笑傲江湖之yin贼当道 by 布点小东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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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yin贼当道 by 布点小东西(3)
·卧槽谁抛媚眼了冲谁抛媚眼了田剥光你这遭瘟的淫贼,职业病过头了是吧看谁都像那色中□□,劳资懒得说你·我揉揉被踢青的小腿,这特摸的田姓蠢货,对自己的身体都能下得去狠手,也特摸是独一份的人才啊·“不戒大师,那田兄他……”·令狐欲言又止,刚才他大概是想扶起我的,手都伸出来了,又临时改变主意。
也对,见到这么蠢的自己踢自己的蠢货,就算同情也有个限度,就算有爱意,那爱意也被这人的蠢行吓得退缩不前,令狐能前来救人又陪这蠢货许久,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我跟田剥光在识海里打架斗殴不亦乐乎呢,不戒大师却道:“女……令狐小友放心,师尊定有良策化解这段孽缘阿弥陀佛,贫僧另有要事,告辞”·哟呵这和尚闪人倒快,这话刚说一半,人已经飘到五丈之外,他是着急投胎呢,还是急着送死呢这么个荒山野岭,有啥要事啊说出来糊弄糊弄咱们乡巴佬啊·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令狐拍了拍我肩头,显得有些落寞,“走吧”·“去哪儿”·“去附近市镇先找处地方住下,等等不戒大师。”
我迷糊了,总觉得令狐有些不对劲啊,从撞上那胖和尚开始就不对劲,照我说,那胖和尚出现得诡异,令狐又一副熟络的样子,他跟仪琳的老爸在此之前应该没见过才对啊,否则怎么可能不戒还要委托田剥光等人前往华山相邀令狐他完全可以自己带着仪琳妹子杀上门嘛·令狐觉察到我的迟疑,安抚地笑道:“走吧,我总不至于害你。”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令狐兄若要害我,也无须使甚诡计,我欣然赴死便是”·声音慷而慨之、调而侃之,这回说话的却是田剥光,不愧是江湖排名第一的大淫贼,各种情话那是信手拈来,别说是个男人,就是块石头,大概也能被他讲得开花这等本事,真是自叹弗如啊·出了桃谷我才知道,原来这已经是山西东部,距离五台山不过百多里地,难怪令狐说要等等不戒和尚,有这个识途老马在此,何必舍近求远,自己另投山门·由古自今,尤其是在古时候,譬如笑傲江湖世界所处的封建王朝巅峰时期,活脱脱那就是个熟人社会啊,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其实在佛门寺庙也是如此,没有推荐人,办起事来总归是缚手缚脚的。
虽然我并不太相信文殊院的和尚能有多大能耐解决我与老田的困境,但试一试总归是好的,再拖下去,我俩迟早会互掐至死的··我(老田)与令狐寻了附近唯一的市镇住下,那镇不过数十户乡民组成,只因处在东西交通支线上,这才逐渐聚起人气。
从镇子东头到西头、南头到北头,花不了半柱香的时间··镇上有唯一一家成衣铺,唯一一家饭馆,唯一一家客店,这么多唯一,真让我与有荣焉·孤陋寡闻的我有幸见识了偏僻地区的待客之道,这些唯一小店的小老板们就跟高我十八辈儿的祖宗似的,一个个爱搭不理,选购商品、取用饮食、登记入住,几乎全特摸的是自助式办理这儿是山西啊不是藏西、疆西啊管理服务至于这么糙蛋嘛·我换了一身粗布短褂,咬着干巴巴的莜面栲栳奋力咀嚼,心中空虚寂寞冷,倍加怀念二十一世纪烹炸煎炒的各种美食。
令狐出去打探消息,暂时没空陪他病弱的田兄··在这镇上等了好几天,不戒和尚就像消失在莽莽林木之中,从此再无音讯·联想到千千姑娘之前的狠辣手段,我由不得为这大和尚掬一把同情之泪,他别是折在那小妮子手里了吧·话说回来,不戒和尚去桃谷是为什么千千带着一水儿的娘子军潜伏猿群又是为什么这二者会否真的有牵连桃谷究竟是什么值得这些江湖人精打破头似的往里钻那所谓宝藏果真那么吸引人且不说不戒是个四大皆空的出家人,就是那千千姑娘,也不像是差钱的主儿,犯得着跟个找屎的苍蝇似的这么掉价·“我说,你他娘的能不能消停点儿大早上想那么多,不累得慌”·田剥光鄙夷地瞥我一眼,当然,在外人的眼中,他无非是翻了个白眼,还是对自己翻的。
·我自然懒得同他计较,严格说起来,我目前只是寄人篱下,等找到慧明禅师,我说不定就得跟这具身体分道扬镳,或者投胎转世,或者孤魂飘零或者穿越回原来的世界·咳我觉得吧,我原来那具身体,没准儿还可以再抢救一下的·田剥光“噗嗤”一声笑出来,“别作白日梦了”·我一张老脸憋得紫红,幸亏密匝匝的胡碴子又已经遍布两腮及下颌的半弧形区域,有了这层天然的掩体,我才不至于显得那么弱鸡。
若是天下著名的大淫贼被人逗一逗就脸红,他还能不能好好地调戏良家男女了·“少给老子丢人”·田剥光又是一撇嘴,最近他的小动作越来越多了。
正当我感叹田剥光这丫儿基因忒好、胡渣子跟雨后春草似的一茬接一茬、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小客栈外来了吵吵嚷嚷的一拨儿人·其实,说吵嚷也着实冤枉了他们,因为从头到尾,说话最多的不过一个人,其他的无非附和,七零八嘴加起来,也没那一人说得多。
那人是名女子,听声音不过十来岁年纪,讲起话来叽叽咯咯的,好像唱歌儿似的,也难怪她废话多,这般好听的声音,不多说说话,那岂不是暴殄天物·不过……这声音怎么越听越耳熟呢·我正暗自窃喜着小生初来乍道莫不成跟这不知名的小娘子也有如斯难得的缘分,那拨人就已经形随声到,迈着大步子跨进小客栈的门槛。
我伸长了脖颈,瞪大了眼睛,举目张望——·老田虽然又翻了个白眼,其他动作却也与我出奇的一致··呵呵·大家都是一路货色啊·美不美,看大腿·我跟老田心有灵犀,眼珠子一转,就瞄向当先那人下三路去了,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是多少男子汉梦寐以求的追求物啊,尤其是盛夏炎炎的时节,那叫一个火爆与清凉共舞,那叫一个清心与寡欲不能——·靠我忘记这是在十四世纪的大明王朝,这特摸哪里有热裤超短裙这种时髦无比的玩意儿啊这里有的只是大长裙,裙底下还有超长衬裤,无论男女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热天也不怕捂出痱子来·扫兴透了·田剥光却是低声轻笑:“看那步伐该是昔日华山玉女崔元菇所创的‘流星追月‘,小子,莫不是你的小相好儿来了”·小相好儿·什么鬼东西·我正准备翻个白眼表示淫贼的世界无法理解,然而我的白眼还未完成,一个声音成功地打断了我。
“田大亮你怎么在这里”·噗·田大亮这谁啊取这名字土不土啊·我目光随之一转,终□□速地从美少女含而未露的大腿转向了她含嗔带怒的俏脸——·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哎呀妈呀认识·“小……小师妹……”·我脑子一热,曾在我心里转过千百回的亲昵称呼脱口而出。
岳灵珊,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之女,门派上下视若珍宝的小公主、小师妹,令狐青梅竹马、芳心暗许的意中人,这么多头衔加在一起,也敌不过一桩事,她是我康小辉生平遇见的第一个令我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女孩子。
哥我光棍儿二十七八年了,真正是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有正经八百地牵过,却在某一天突然被丘比特小天使拿箭射中了我的心脏,那日惊鸿一瞥,小师妹并不算完美的身材深深地打动了我这个纯洁的从无恶行只会偶尔yy的小处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记得,在我关上那扇门之前,小师妹正要拿剑捅我来着·卧槽危险·乍然重逢的喜悦迅速褪去,我立刻产生浓浓的危机感,下意识地就准备贴着墙角往门边溜去。
“你跑什么大师兄呢田大亮,你把大师兄藏哪儿了”·小师妹一把拉住我胳膊,瞪着一双圆溜溜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宝宝般令人不忍苛责推拒。
 ·☆、30、岳氏· ·咦被识破了么我逃得不是挺隐秘的嘛小师妹你眼力真好·“令狐……令狐兄岳姑娘,令狐兄可是你华山派大弟子,江湖上人人皆知,他的行踪,怎么反而问起田某这外人”·我才刚开口说了两个字,田剥光这丫儿的就抢了我的话头,煞有介事地戏弄起小师妹来了。
也罢,他好歹是个老江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毕竟还是比我强的,小师妹虽然不是什么难缠的角色,我既对她有了不一般的情愫(令狐休打),却也未必应付得过来,万一说错话什么的,那就不好了·田剥光应付女孩子是再好不过了,他跟女人打交道的经验,丰满得都可以出版好几本大部头等身著作了自从我窥视过田剥光识海记忆中的一小段之后,我对他的敬仰之情抑制不住如滔滔江水奔涌,这也是为何他百般欺凌于我、甚至于险些谋杀我的灵魂,而我,仍然愿意跟他同处一躯、共享和平的原因。
跟着老田,有妹子泡·田剥光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我乐得默默无闻地旁观小师妹美丽的容颜,几日不见,小师妹的颜值仿佛又“噌噌”地往上涨了不少·“你……”·小师妹委屈地指着田剥光,眼中闪闪有泪花。
在华山可没有人敢给她软钉子吃,别说软钉子硬钉子,大伙儿恨不能把她捧手心里哄着,除了她爹岳掌门之外,小师妹在华山几乎是说一不二的··然而,她今天遇到的是田剥光,洞悉女性心理且经历无数实战的师奶终结者,她注定将要闷声吃大亏讨不了好。
田剥光翻个销魂的白眼,毫无怜香惜玉之意,他走过去拍拍小师妹肩膀,邪魅一笑,压着嗓子说道:“岳姑娘,大厅广众,拉着个男人问长问短,岳掌门家教不错啊”·“我……”·小师妹又被噎住了,她虽然时常跟华山的师兄弟们打打闹闹,却也是个知书识礼的大姑娘,就是那书那礼跟一般的闺阁千金版本不太一样,大约、可能、或许狂野了些许,但也绝不是开放到可以与男人嘻嘻哈哈调情取乐。
小师妹认识的是我这种纯良可爱的小宅男,不是老田那种皮外骨里都十二万分放荡的情场老手啊相较之下,她哪里会是对手·于是,同样纯良的小师妹只有瞪圆了眼珠子,一向流畅的语言磕巴得出现了断层,看上去简直像只受到惊吓的麋鹿,乖宝宝的模样不要更惹人怜爱哦·我有了一丝不忍,刚想柔声安慰两句,就听门外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阁下不肯对小姑娘说出实情,那与我寒喧寒喧,可还好”·好尼玛啊好·我简直出离愤怒了·我跟小师妹正聊得好好的呢,谁特摸这么讨厌啊,非得插一杠子懂不懂江湖规矩啊·我愤怒地想要探头去望,没等我付诸行动,我的身体却毫无征兆激灵灵地打个寒颤,情不自禁地倒退三步,背心冷汗淋漓。
“老田,你怎么回事”·我低声询问,这种情况不用说,肯定是田剥光搞的鬼··往昔活泼跳脱牙尖嘴利的大淫贼突然不说话了,他的舌头仿佛被锁进了深黑的抽屉,又或者是被他的尖牙齿切磨成无数碎片,饶舌的得瑟鬼眨眼间变成一只温顺乖巧的好宝宝,怎么看都觉得很异常啊·尼玛撞鬼了不成·我揣着十二万分的疑惑,继续抻脖子往外看。
老田曾试图阻止我这种找死行径,怎奈我死志坚决,好奇心膨胀得如同微波炉里的爆米花,只需轻轻一摁,它就能炸得开花儿··我一直想不明白,像我们这样双魂共用一体,居然还能够相安无事,简直是场奇迹·然而,奇迹并不会一直出现,看来今天我的好运到头了,身体且退且进一连串的举动引起对方的注意,连小师妹都投来异样的眼光,我与田剥光均不由地暗骂——田剥光(康小辉)这蠢货,弄巧成拙了·一截青布长袍衣角映入我的眼帘,未等我看全,头颅被迫压了下去,只能全景观看一双蹬着黑布鞋的大脚丫子,那布鞋边缘沾满泥土,还有些磨损泛旧,看来穿鞋的也是个艰苦朴素的人呐·“别抬头,别看那人”·田剥光的声音低沉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我沾了与他共用一具身体的光,勉强能听见他的话,不过我想不明白,来人到底是谁,竟能让这厮惧怕若此·“田……”·另一名女子愤怒地咆哮出声,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在场之人都明白,那叫的就是我啊或者说叫的就是我这具皮囊·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可惜,没等她把名字喊全,就被人强行打断了。
还是先前那男声,声音也不大,但很有派头,却又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威势,是一种更令人信服的、精神领袖式的说话腔调··“昔时田君曾大驾光临敝派,岳某夫妇未能尽地主之谊,失礼了”·说话那人听上去一派斯文,声音温文尔雅,就像是私塾里教书育人的老夫子,有礼貌极了,凡事设身处地,让人忍不住想按照他说的去做。
然而,我知道这世上有种叫作“不可貌相”的人种,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理会,因为那通通都是假相,是迷惑人、引导人犯错的恶魔果实,好看不好吃啊·我依然保持着脑袋四十五度下垂的姿态,从我这角度望去,黑布大脚丫子旁边多出一双绣花小脚,利落的劲装衣摆服贴地垂至双膝,素色调的鞋面上各绣着一柄荧荧小剑,虽是锦线所绣,着实透着几分寒意。
看这架势,也是位好摆弄刀剑的巾帼英雌啊·只此一番打量,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两个名字,岳不群、宁中则夫妇,华山派数一数二的人物··竟是他们么难怪田剥光避之唯恐不及数日前老田在陕西一带犯下数起大案,岳氏夫妇缉捕他多时,老田全仗着一身诡异轻功才能逃出升天,但在华山派的势力范围内作案,这已算是与华山派结下梁子了。
岳氏夫妇江湖名声不错,岳不群更号称“君子剑”,君子与淫贼,那正是天生的对头,此番狭路相逢,老田那还能讨得了好去·可惜,老田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客栈大门却被这两人抢先一步堵个正着,没了出路,想逃,也是不易·“今日既有缘与田君相逢,便请留下吧”·岳不群说这话的时候,脚下踏前一步,虽只是一个微小动作,田剥光却如临大敌,他身体绷紧,右手已探入怀中,他那柄宝贝柴刀就插在腰间,外衣遮挡下不易被人察觉。
但这所谓不易察觉也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江湖高手对老田这等小举动了若指掌,未等他反手抽出短刀,宁中则一声轻叱,抖出手中长剑,挺剑便向老田——不是向我刺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宁女侠剑出如风风驰电掣掣襟露肘王霸之气大开,我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缩头闪避,只听一阵嗖嗖冷风激过,我头顶迎风飘扬的长短毛立刻被削掉一大撮,如落英缤纷,纷纷下坠。
哎呀妈呀幸亏还给我留下了头皮,可惜老田好容易摆弄出的发型又给毁了,之前在桃谷里他被扮作女人的阴影不小,咱俩一致决定要弄个十分爷们的连鬓毛刺头,然而经历这一剑,往后大概只能考虑和尚头了·“大姐……大妹子有话好说”·危机时刻,我不忘本能,在二十一世纪的生活经历告诉我,对待大婶大妈,一定要本着十倍狗腿二十倍真诚的态度给予夸赞,只要打动了她们那颗爱美且臭美的心,就一定能够争取到自己的权利,于夹缝中求生存,于不能存活处求性命。
“你叫我什么”·宁女侠声音中仍旧带着怒意,却已平和不少··我怯生生地一抬头,果然瞧见一张含嗔带怒的脸,没多少皱纹,琼鼻大眼,还算美艳,不过是那种只能让人心存敬意而无法生出猥琐之情的美。
这可是令狐的亲师娘,再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立刻低下头去,目不斜视,双手作揖,乖宝宝似的认错:“女侠女侠饶命”·“哎呦”·这厢我刚认完错,田剥光冷不丁地踢我一脚,当然,在外人看来,老田这纯属是自己抽风自残的行为,这种严肃的时候他来这么一手,简直丢人现眼得丧心病狂啊·搞什么鬼·我恶狠狠地瞪了老田一眼,当然,在外人看来,我只是翻了个可笑的白眼,继而低声自言自语。
我在想,我跟老田再这样精分下去,没准儿会有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一天——大明朝有精神病院么还是直接人道毁灭以免污染空气和水源·“莫怪莫怪最近吃药少,给大家添麻烦了”·我点头哈腰,诚恳道歉。
“田……你不必如此做作,我夫妻今日无论如何也会留下你性命,为那些受害的姑娘们讨回公道”·宁女侠岳夫人令狐他师娘总算是记起田剥光的身份,这回没等岳不群阻止,她自己主动屏蔽了老田的名字,没提起那耻辱的昵称外号。
一个女人,哪怕是已婚妇人,嘴里蹦出那三个字来,都是对名声的极大沾污,岳不群正是考虑这点,才屡次打断夫人,准备亲自处理此贼··奈何宁中则脾气耿直,正义感爆棚,比她九转十八弯心思的老公强太多,我看小说的时候就知道她憋不住事儿,一见田剥光,定然想着要取其性命,但另一方面,她也因为太耿直,特别容易被忽悠,要不怎么能被岳不群一骗就是三四十年·好忽悠的人总归不是大碍,反倒是那岳不群——·我脑子转得飞快,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这夫妻二人的特点,逃出升天。
· ·☆、31、被擒· ·“爹你们这是做什么”·小师妹惊恐地奔跑到我跟前,用她那娇小的身躯遮挡住我大部分身体,谁也没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就好像狮虎相搏时,突然窜出一只傻乎乎的小兔子——谁特摸会在乎这么只小兔子呢小兔子对大局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影响·“珊儿,让开”·岳不群沉声发号施令,他这样的一派之掌摆起架子来,不怒自威。
就算外界盛传他温文尔雅,那也不是过温雅的皮相,骨子里,他仍旧是那个说一不二且小心隐藏着勃勃野心的一方霸主··反倒是宁中则有了一丝犹豫,挺直如剑的长眉微微颤动,宁女侠低声道:“田伯光,你怎敢将珊儿牵扯进来”·她招了招手,又用一种更加温柔慈爱的语气对小师妹说道:“珊儿,过来,别扰了你爹的正事”·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好嘛宁中则宁折不弯的性子,在女儿面前却柔和得一塌糊涂,这大概是做母亲的通病,大名鼎鼎的女侠也莫能例外。
小师妹回头瞥了我一眼,忽然狡黠地眨眨眼睛,那表情微妙且迅捷,快得几乎令我以为那是错觉··“爹爹是你要杀他吗为什么”·小师妹转过头去,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动听,一派天真。
从我这角度看去,岳不群的四绺长须气得都快打结了,今日他华山派来了大半,要想收拾我这么个声名狼藉的采花大盗,无疑是秋风扫落叶、痛打落水狗的易事,只是顾及名声,玩个先礼后兵罢了,怎料自家闺女临阵反戈,仿佛要维护起淫贼来……·对于君子剑而言,这消息太特摸惊悚了·“珊儿,速速退下”·岳不群手按剑柄,蓄势待发。
我扯了扯小师妹的衣袖,眨巴着眼睛,试图滴下两滴鳄鱼的眼睛:“妹子啊,心意到了就成,别真为哥跟你爹动手啊”·开玩笑,岳不群那伪君子岂是顾忌妻女的主儿别一个不留神,小师妹当真让他给宰了,那可闹大发了,令狐非得拧下我的头——呃,不对,是老田的头,这种事情咱就不用争先恐后了·小师妹摇摇头,固执道:“爹爹,田大亮虽然擅闯华山禁地,但可没伤人窃物,他不过就是……就是爱好登山而已,他还是个‘银登’呢,爹爹你就饶了他吧”·“登山他跟你这么说的”·岳不群哭笑不得,老奸巨滑的狐狸,生出的闺女却这么好骗(其实并不),真不知道老天爷在开什么玩笑。
“珊儿,他不是什么田大亮,他是……田伯光,你可被他骗啦”·宁中则虽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地柔声向女儿解释着,这节骨眼儿上,她也怕女儿认死理、一意维护那淫贼。
小师妹还是瞪着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珠子,一副不通世故的天真样儿,“田伯光那个采花大盗”·“珊儿”岳不群咳嗽一声,装模作样地摸了摸摸胡须,教训道:“女儿家休提那几个字,当心坏了闺誉。”
小师妹却摇头道:“原来爹爹妈妈以为你是那个大坏蛋,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田大亮,你说是不是”·小师妹冲我甜甜地一笑,我顿时看得呆住了,哎呀妈呀这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怎么就出落得这般清新脱俗又机智狡猾呢·——抱歉,狡猾是贬义词,不该用在小师妹身上啊·——重来那是美貌与智慧并存、正义与勇敢的化身·灵珊妹子,爱死你啦·我立刻反应过来小师妹玩的什么花招,华山派除了令狐之外谁也没真见过田剥光啊,顶多耳闻罢了,谁敢笃定我就是大淫贼田剥光·既然这张脸还没来得及大众普及呢,那我怕个屁啊·一想到这点,我赶紧地抖擞精神,打蛇上棍,一改之前那屌炸天的淫贼模样,开始缩起了身体,瑟瑟发抖,装得弱小可怜。·“岳掌门,岳夫人,您二位那是响当当名声在外的江湖大豪,可不能听了些流言碎语,草菅人命啊小人绝不是什么田伯光,小人不过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那日偶然路过华山,便想去瞻仰一番罢了冒犯之处,您二位大人有大量,求放过”·我表演得维妙维肖,点头如捣蒜。
其实,我原本就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受压迫无人权的草民一枚,平日里看的宫斗朝斗的电视剧可不少,深深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真理,扮起这等角色来,毫无压力。
只是可怜了我要一直承受着真*田剥光赤果果鄙视的眼神,我每吐露出一个字,那眼刃便割我一分,到得最后,我已沉痛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默默地低垂着脑袋哀悼这悲惨人生。
“你不是田伯光”·岳不群细语如丝,还是那张君子端方的脸,要不是我熟读小说早知他底细,还真可能被他这副皮相给欺骗了··“你说你不是田伯光,可有证据”·还是岳夫人心直口快,一听我不是田伯光,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还着急着打听证据,显然没信了五成,也已有两三成的动摇,再加把劲,不愁拉不到这枚有效的护身符。
于是,我一挺腰板,昂首缩腹,把个精气神都调配到最佳状态,才说道:“您看我这发型,再看我这脸型、身型,多么搭配,多么配合啊活脱脱是张好人脸,哪里会是那凶神恶煞的淫魔”·看我无辜的小眼神。
田剥光刚剃干净大胡子没几天,虽说又有胡渣儿陆续冒出,好歹没有再养成那种吓死人的野人造型,白白嫩嫩的一张脸,别说,还挺有几分说服力的·岳夫人迟疑了,她回头看了岳不群一眼:“师哥……”·岳不群仍旧板着张死人脸,眉梢眼角纹丝不动,我一时也摸不清他是信了还是信了·“爹爹你真是认错人了啦他是田大亮,千真万确的。”
小师妹一声娇嗔,听得我的心都化了,有她这样的可人为我做保,真是死也值得··岳不群终于缓和了语气,“既然如此,多加得罪了·”·我咧嘴一笑,刚想客气两句,面前的小师妹却突然被人一拨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肩头被人一拍,接着一阵钝痛传来——·这龟儿子偷袭上当了·只听老岳继续说道:“在我那不肖徒儿回来之前,田先生就请委屈一下,待在客栈里等着吧”·特摸的说得倒客气·接着,两名华山派的打杂弟子上前,缚了我双手,就往客栈里推搡,小地方,大清早,瞧热闹的人倒不多,不过全让华山群弟子看了笑话去罢了,这也没什么的。
我一直知道岳不群不是好东西,但也没想到他居然真这么不是东西,堂堂一派掌门,对我这么个孤身飘零的可怜大盗,至于用上这等卑劣的手段·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田剥光愤恨地瞪视着我,刚才为避开岳不群的盘问,他主动将身体控制权让给我,谁知道一切却都被我搞砸了,我与他双双沦为阶下囚,搞不好一条小命就搭在这里了谁都知道岳不群迂腐守旧,他是绝对接受不了老田这样放荡不羁的性解放者,尤其妒忌他穿梭花草丛时的惬意。
我(被动)拖着悲惨的身影远去,在我身后,岳不群恶心的声音隐约传来,我听他低声斥责道:“不肖女,你那点小把戏也想在我面前耍弄你知道冲儿与这厮结交,便连江湖道义也不顾了,一心想要维护我岳不群的女儿,行事竟如此荒唐,还不自领责罚去”·宁中则维护女儿的声音,小师妹嘤嘤哭泣的声音,随着距离的拉远,变得不再清晰,我不知道最终小师妹有没有受到处罚,然而我心里依然愧疚万分,拖累了她,简直是身为男人的我最大的耻辱·我被五花大绑塞在客栈一间小破屋内,有华山弟子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两两相望,大眼瞪着小眼,着实无话可说。
事实上,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嘴里尚塞着一块破布,无法开口·岳不群对待淫贼可没什么心慈手软的,虽然我不知道他凭什么认定了我的身份,但田剥光向来是被人喊打喊杀的角色,这么些年,倒也习惯了。
夜色将临,除了早上那点窝头面儿,我一整天再无粒米进肚,饿得都快前胸贴了后背,奈何看守者没有小师妹的仗义之心,估计是指望不到他给我送点可怜的救济粮了··莫不成,岳不群这老狐狸是打算把老田活活饿死·这简直太残忍了就算他是令狐的师尊大人,我也还是想画个圈圈诅咒死他啊·我正无聊到极点在识海里与田剥光磨嘴皮子呢,小破屋的门被人推开了,一名身穿华山弟子服、面貌清秀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要说这人生得真俊,柳叶眉,单凤眼,一点樱唇,两腮粉红,娇怯怯的身型仿佛弱不胜衣,走起路来简直比小师妹还像小姑娘,就是那唱戏的小旦也没这般皮相··卧槽这才真叫一个安能辨我是雄雌啊·我听见老田吞了口唾沫,显然很是心动,要不是他那一身男装打扮,我也得给他跪了!·漂亮绝对够得上九十分的漂亮·那漂亮小年轻撩了我一眼,有些清傲,接着便移开目光,与那看守交谈起来。
“林师弟,你怎么来了”·看守大哥显然有些意外,守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淫贼,这等活计吃力不讨好,守住了是理所应当,人跑了就等着背黑锅到死吧,还可能在犯人逃走的时候变炮灰,一不留神溜掉小命也说不定的。
不过,有这么个漂亮师弟过来作伴,也不算坏到极点·· ·☆、32、卧底· ·“梁师兄·”那姓林的小年轻微一颔首,算是打个招呼,继续道:“师父吩咐我来替换师兄的,他老人家说了,师兄看守大半日,也该歇息一夜的。”
“师父真这么说”·那位梁老弟喜出望外,情不自禁地迎了上去,没曾想素来严厉自持的师父还有这般人性化的一天其实吧,当个看守官也没多辛苦,顶多就是无聊了些,眼看着其他师兄弟妹们都接二连三溜出门淘吃淘玩去了,他却要可怜兮兮地守着个大老爷们,实在让人了无生趣啊·梁老弟一拍林小青年肩膀,“令牌给我吧”·林小青年微笑,笑得人有些发懵。
“师父是口谕,未曾交予我令牌的·”·“啊那这……”·梁老弟有些为难,不是他不相信小林子,实在是华山门规森严,连个交接凭证都没有,自己就这么拍屁股走人了,出了事情,能脱得了干系·“梁师兄还有什么疑问吗”·林小青年漂亮脸蛋儿上浮现出一丝困惑,那位梁老弟怪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刚想说“要不你写张条儿什么的,权当是个手续”,没等他开口,后脑勺猛遇重击,感觉像是根棍子或是花瓶之类的硬物,眩晕感即刻袭来。
他娘的就知道漂亮美人儿信不过·——我相信,这一定是梁老弟晕倒之前最后的心声··“田大亮”·小师妹清脆的声音将我从震惊中唤回,林小青年替我解开捆绑的动作更是令我激动不已。
特摸的我这是得救了啊快揉揉我酸麻的四肢,它们都快被拧成风干腊肉了·我略微舒活筋骨,张开双臂,用颤抖的声音迎接道:“小师妹,你简直是我的大救星来,抱一个让我镇定一下”·“少来”·小师妹打开我的臂膀,小脸微微泛红,哎哟,这是害羞了还是害羞了啊·“师姐,我干得不错吧”·“恩很不错回头有赏”·林小美人儿拉住了小师妹的手,轻轻晃了两晃,那违和度看得我一哆嗦,我已隐约猜到他的身份,然而,即使他是林平之,这德性我也接受不了他要是位姑娘该多好·对此,田剥光表示嗤之以鼻。
你还是太年轻,阅历浅啊凭我老田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其中猫腻来了·猫腻你是在逗我么,大大·正当我想反击之时,小师妹与林小美人已经手牵手、往外走,眼看着就快消失在门后。
等等我·被幽闭了大半天,我突然变得敏感细腻起来,真想逮个人多说两句,他俩这么毫不犹豫地抛下我,令我有些受伤啊·天色已晚,客栈的大门口挂着两只油纸灯笼,只是那灯光笼罩范围有限,并不能照见这间靠近拐角处的小破屋子。
过道上漆黑一片,没有看守,我刚走出两步,一个黑影突然将我扑住,摁到墙边,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抑制住想要反击的本能,无奈道:“令狐,动作轻些”·“抱歉,伤到你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黑影退后半步,松开手,果然是令狐的声音,大半天没见他人影,这时候突然出现,还挺让人怀念。
“你几时回来的”·“师父前脚进这客栈,我后脚就赶到了·”令狐的声音有些许迟疑,但仍旧老实作答··好家伙合着你跟你那倒霉摧的师父就前后脚的功夫,那是眼睁睁看着我被他逮住也不帮忙啊好样儿的·我心中无名火起,也不是不知道令狐在他师父面前就是一只温顺的花斑猫、半点不敢违逆,但事情真落到自己身上,还是一百个不爽。
“令狐兄,这是打算在此叙旧还是准备聊完再将我送回给令师”·田剥光吊儿郎当地用膝盖顶了顶令狐,这种时候也只有他还能心宽体胖,调戏起人来毫不腿软。
令狐尴尬道:“我自然不愿将你交回给师父,只是这时候若是逃开,恐怕会连累梁师弟、林师弟的·”·“你的意思是再把我绑回去”·我简直出离愤怒了·这特摸就是我相交莫逆的好兄弟我的生死之交告诉我,他要把我打个包绑上蝴蝶结拱手送给他师父,因为他可爱的小师弟们可能会因此被打小屁屁特摸的这是在逗我呢·“你生气了”·我特摸要这样还能不生气,那我不该姓田姓康,我特摸该姓孔姓耶稣的·“别动气,师父扣下你是有原因的,他是……为了我……”·废话我还不知道他是为了你衡山之事后,谁不知道咱俩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你当江湖上谁都能凑个“同嫖共饮”的雅兴不成要不是因为看上你小子了,我那武力值好歹也是各派掌门人级别的,犯得着跟你个门派弟子折节相交·——耶我咋把老田的话都抢着说完了·田剥光又赏我一记白眼,倒是没多说什么,事实上,这会儿也没那国际时间容得我俩扯闲皮,还是先解决令狐的事情要紧。
“你说吧,要我怎么做”·尽管生气,我还是相信令狐绝不会无故坑我,且多听他说一说,分开大半天,都有些想念他说话时性感又低沉的嗓音了。
“这事说来话长,我只有改天向田兄详作解释,田兄只须知道一点,家师扣下田兄无非是为了寻我领他去见一个人,若我久不出现,他自然会让田兄代我做这件事,届时田兄照做便是。”
这……信息量略大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笑傲江湖的世界吗怎么听起来没一点搭上主线情节的意思任大小姐在哪儿东方姐姐在哪儿那才是主线,才是令狐你该去刷的大BOSS啊·“田兄可听明白”·令狐凑近了唤我,这角度、这距离,太暧昧了,要不是情势严峻,我简直快要把持不住·“令狐兄,我为你做这许多事情,总该有些好处吧”·田剥光吊眉斜眼,又开始讨价还价了。
这傻缺,还没弄明白到底要做什么呢,就准备应下了也是个愚蠢到极致的蠢货·“田兄所求,在下自然明白;只是在下所求,田兄又是否清楚”令狐叹气道:“田兄沉溺于□□而不能自拔,愚弟本无从置喙,然而情之一物最是伤人伤己,你我若是做兄弟,定可相交一世,若是做情人,只怕不过三年五载,彼此间便已乏善可陈。
于田兄而言,□□或重要无比,但于我而言,兄弟当是首位·”·这番话说得,我都快给跪了直男的思维,没节操的采花大盗哪里懂得·果然,田剥光邪魅一笑,“若我既要与你做兄弟,又要做对情人呢”·“那……如君所愿”·令狐迟疑,却终究应允。
暗色之中,老田仿佛凑得近了,托起令狐手背,印上一吻··滚你丫儿的没这么得寸进尺的·老田与令狐一番谈话之后,事情没弄明白多少,倒是让他了却一半心愿,只是我总觉得怪别扭的,毕竟我也算是原著粉,骤然间我那供在云端的男神被个采花(草)大盗泡走了,这心理接受度……·唉男大不中留,我这种穿越人士就不操那份咸鸭蛋的心了·得了令狐吩咐,我果然又躲回那间小破屋里,心里憋着十足的委屈,与老田心满意足的猥琐形成鲜明对比。
一夜无话··鸡鸣时分,那位梁老弟终于清醒过来,我看他一脸诚惶诚恐地翻身跃起——废话任谁若在昏倒之前的最后记忆是头顶一阵剧痛,醒来时都会经历这么场心神不宁的。
举目张望,出乎梁老弟意料的,他居然见我正襟危坐、笔挺挺的、屁股贴着椅垫、两条长腿搭着桌面,一条□□绳如黄袍披身,被反复包裹成一只特大号棕子··“还好还好,还在还在“·梁老弟情难自禁,抹了把额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喃喃自语。
——人没丢就好,小命没丢也好·不过,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觉着有些断片儿啊·梁老弟正试图找回丢失的记忆呢,我开腔发话了。
“好好个屁你绑的绳儿太紧了,快来给大爷揉揉脚·”·梁老弟这才发现,我自己一手拎着绳头把玩,一边转动着手腕、脚腕,神经放松得跟在桑拿房里搞按摩一样。
“这……怎么回事”·梁老弟一个激灵,瞌睡虫全给吓没了··开玩笑,捆绑都没了,他还怎么玩捆绑play啊·——卧槽这算哪门子乱入梁老弟表示自己还是个纯洁无污的小处男。
“你……林平之……那小子……你们……什么关系……救你”·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梁老弟总算是想起来了,昨儿他让小林子给暗算了·舌头咬着牙齿、牙齿包着嘴皮,老梁几乎快连母语都抖搂不清,再刺激他片刻,我看他得重新塞回娘胎咿呀学语了。
“嗨说话要负责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被救走了”·我双腿蹬着桌子,两条椅前腿悬空,一跷一晃,一晃一跷,还挺能自娱自乐。
我是没打算逃走啦,也不知道令狐是怎么跟小师妹讲的,她居然能鼓动林平之来折腾,牺牲也是蛮大的·你说,我要是继续留下来,小师妹会不会再亲自过来慰问表彰一下呢·大淫贼连眼皮都懒得翻,表示他现在品味奇高对小姑娘没兴趣·对的对的泡上男神,他鼻孔都快朝天了,对其他还能有啥兴趣·“说得也是,你肯老实留下来也好,真要逃走了,林师弟才刚拜入门派不久,有的是苦头吃。”
老梁接受度挺高的,看我暂时没那拍屁股走人的意思,索性唠起嗑来··我管那小娘皮去死·我翻个销魂的白眼,挑剔道:“我说,你们都扣了我一天一夜了,也不想着给我整点吃的喝的”·“嗬你个大淫贼,还敢提起要求了要不要再寻几个貌美肤白的小娇娘伺候着真当自己是大爷啊,信不信……”·梁老弟看守魂上身,挽起袖子,刚一亮拳头,就被我凶狠的目光给骇了回去。
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病危啊·我摸了摸腰间的刀,不动声色地暗搞威胁··· ·☆、33、早点· ·“卧槽夭寿啦那帮牲口居然没收走你兵器”·梁老弟怪叫一声,连蹦带跳,急速后撤。
然而他的想法太天真,我田剥光既以“快刀”著称,那岂是随便一只阿猫阿狗便能躲过我的刀光降临·刀,是柄好刀,纹理粗砺,色泽淡青,既可砍柴,亦可砍人。
我懒散地抬起右手,平举胸前,刀已出鞘··刀光清冷,一如月光,月光也如刀··比刀光更可怕的是刀锋,它破碎了一陌虚空,划动着一腔气波,如飞鸿雪雁掠过老梁颈边。
风中,零乱了几缕青丝,耳畔,压抑的是灵魂深处的恐惧··我低头,轻吹,不见血迹,行止潇洒快意仿佛紫禁之颠蹁跹的白衣剑神,挥手,神的世界寂寞如雪··老梁简直吓傻了。
不对,老梁简直吓尿了·如此装逼的起手势,岂是他一区区不才平凡无奇的华山二代弟子所能贪图的他不过追随了岳不群几年,勉强习得几手粗浅的剑法,砍砍拦路山贼倒是不错,只可惜今天他遇上的是贼祖宗·“我这宝贝岂是能收得走的”老田颇有几分得意。
事实却是——那宝贝柴刀乃是昨夜一番小别胜那啥的缱绻之后令狐随手塞进我怀里的··那时节,老田简直玩得□□如醉如痴,哪里还想得到要把性命相系的兵刃给找回来·什么你说我总该留着份理智保持着清醒·切那刀是我的刀皮囊是我的皮囊既然二者皆不是,归根结底,干我屁事·笑傲江湖的世界里,一柄拉轰的唬人刀,其威力直可比拟今时的□□,等闲小喽罗还是不敢招惹的。
老梁只比小喽罗稍微高级那么一点,作为非典型性华山NPC,他遇上老田而不跪的机率只比我今晚中五百万大奖的机率大上那么一点··于是乎,被我一恐吓,他赶紧点头作揖,强行解释道:“我说,田……田先生,也怪您风流韵事太多,否则……否则以咱师父的仁义,怎么也不至于将您给五花大绑给扣下啊毕竟……咱华山派师妹也不少,那谁不得……不得防着点儿……”·老梁越说越小声,所幸我耳聪目明,没被他的蚊子式的嗡嗡作响给击败,硬是抓重点,听了个囫囵。
呵呵老田你花花祸害的人还不少嘛,连沦为阶下囚也让人放心不下,莫非“瞪谁谁怀孕神功”就是自你这儿练成的·老田头脑封闭,没有听懂我幽默感十足的冷笑话,他一蹬桌腿,骂道:“你那师父是十足的小人,他仁义个屁”·“卧……”槽字还没出口,老梁立刻被老田挥舞的柴刀吓个够呛,赶紧补救:“别别动刀子千万别动刀子我这就给您弄早点去”·“不准弄什么窝头”·“给我先来一脸盆清汤大骨面/不要一碗红烧牛肉面”·“打卤一碗/不多加麻油辣子”·“加煎蛋”·“荷包蛋”·“加葱姜蒜”·“葱花不要”·……·我与老田同口异声,争先恐后地报起自己喜欢的菜名,我觉得,照这样发展下去,将来即使混不了江湖了,我们也可以考虑去混娱乐圈,主攻方向我都想好了——单口相声·多么有前途的职业啊·老梁彻底被我们给搞懵了这到底是要吃哪样啊·“还不快去”我(们)厉声催促。
开玩笑,饿了劳资一天了,除口粮外无大事,你再敢饿我一顿试试·老梁点头如捣蒜,迈开腿就往外跑,老田突然阴恻恻开口道:“别想着去通风报信,你被林平之那小子偷袭的事情抖出来,谁也讨不了好。”
老梁一愣,脚下步伐明显放缓,显见得他真是打算去跟师父告状哭诉来着··“你去报信也不打紧,但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田剥光旁的事情不敢称雄,唯有那腿上和跨下的功夫,从不输于第二人”·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滚·这老泼皮,又在耍流氓·张罗早点的梁老弟仓惶窜走,趁这空当,我重新将那条□□绳摆弄得既充满后现代艺术感,又颇具备居家过日子的舒适度。
至于老田的宝贝柴刀,我也从容塞回衣内,只留了鲨鱼皮鞘的刀把手露出在左腰侧,从这角度拔刀,酷毙了·唉令狐为了你我可不容易,自甘堕落到啥地步了当个阶下囚也能如此敬业,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等了不多会儿,门板被人轻拍两声,我调整一下坐姿,换条腿跷着继续凸造型,我的大骨面/麻辣小面即将到来,怎能不摆好姿态以全新的面孔迎接它们·停顿了三秒之后,果然老梁手捧一锅、脊背微驼地挪了进来,一阵奇异香气飘入我鼻中,勾起无数馋虫。
我以无比的意志力控制住口水走向,以免它们突发奇想,响应了地心引力的号召,在我的下巴和领口来个盛大的会师,我可不想一把年纪还要用上幼儿的口水围兜,那样既不拉轰也不帅气的装备,敬谢不敏·“行啊你小子脑筋够灵活啊,这招都被你想到了!”·我一双眼珠子盯着老梁手里的锅子,闪闪发亮。
那锅子也没什么出奇,就是普普通通的鸳鸯火锅而已,我发誓,这辈子我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有才的大厨,居然用鸳鸯火锅给我盛了一大盆面,中间是清汤大骨面,四周包围着火辣辣的油花,其上铺满薄牛肉片,刀功精湛,每一片都似能够透过灯光,现出我那张馋涎已滴的脸来。
鸳鸯火锅面·这特摸简直天才啊·我拍了拍老梁的肩膀,赞许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老梁羞涩地低下头,又伸手在身后一阵掏摸,捣鼓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圆肚瓷瓶来。
当然,这动作有些恶寒,让我情不自禁地怀疑他都把东西藏在哪里·“这……”·我有三分迟疑、三分惊喜,余下的四分则是浓烈的如潮水般涌出的爱意。
“兄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过命的兄弟啊”·我一把抓过那只可爱的小瓷瓶,哪怕隔着层层粘土与火光的煅造,我仍然能在第一时间捕足到它内里的清香和醉人。
轻吸一口空气,深呼吸——·是的,那是只酒瓶,而可爱的小酒瓶里装着的,自然是我最可爱的陈酿佳品··山西汾酒,约八十年份,比起我与令狐华山共饮的那坛,这酒略逊,然而考虑到这只是份早点,以及我还在佯装阶下囚的情况,如此配备已经是相当奢侈豪华了,足以媲美蒂凡尼昂贵的黄金钻石早餐·“话说,兄弟,你叫啥名儿”·我拔开瓶塞,忙里偷闲地随嘴问了一句,当然,无论这位老兄姓甚名谁,都不足影响大局,我依然会以老酒或是牛肉面等外号予以命名,这是种快速记人识人的好方法,绝对值得推广普及。
老酒兄弟受宠若惊,又略带着几分惶恐说道:“我我叫梁发啊发财的发”·唷这种路人名字啊,还是叫回牛肉面好了,与古龙大大笔下那位著名的牛肉汤也不过一字之差、一性之别嘛·好了,老梁成功被我命名,当然,是在他毫无选择权利的情况之下。
面就牛肉,牛肉下酒··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日子,当然,除去令狐不在身边、那个莫名其妙的攻略任务又毫无头绪的情况之下,我能生活得如此惬意,全仗我那优异无比的群众工作能力。
先是小师妹,再有林大姑娘和梁牛肉,他们一个个都拜倒在我的休闲裤下啊哈哈哎吆·——笑得脱了,抱歉让我先拖走这神经病·“田……田先生,对早点可还满意”牛肉面怯生生地问道。
我向他竖起一只骄傲的大拇指,“十二万分的满意,连汾酒你都给我找来了,还是那么久的年份,牛肉面,你很用心嘛”·梁发的神情有些尴尬,他喏喏地应了几句,期间我已风卷残云般扫荡了麻辣牛肉面和清汤大骨面,一火辣一香醇,配上老酒,完全是那冰火两重天。
简直太美味了如果没有另一半家伙的骚扰就更美味·我与老田均不约而同地想到,踢掉对方的日子将会多么的美好,然而,却也透着隐约的无聊。
这世上并没有几个人能像我与老田一样,有过这种诡异的充满离奇感的双魂经历,迄今为止,我也只知道风太师叔一人,而他老人家未免过于平静,若非那双瞳子,我绝不会知道那衰老的身躯内竟有两只魂魄。
双魂的最终结局如何,我并不清楚,事情总有解决之道,而今还是让我得逍遥时且逍遥··我胡吃海喝正玩得高兴,小破屋的门板又响了,这次居然是极其标准的三段式敲门法,即是说以三敲为一组,频率不急不缓,三组敲完,来人推门而入,满室的牛肉面/大骨面香气无处躲藏,我奢华的囚徒生涯立刻被暴露无遗。
然而我并不后悔,大爷要的就是这个范儿等的就是这场命中注定的邂逅·是的,来人在我意料之中,而我的情况却在来人意料之外,囚徒做得如此嚣张,华山立派以来,这恐怕是头一遭。
“阿发,你跟我来一下·”·岳不群回身,往屋外走去··眼见着我这么个凶名在外的顽徒,手足无碍、欢蹦乱跳地窝在椅子里吃面喝酒,“君子剑”居然连眼皮也没多眨一下·没有声色俱厉,也无声嘶力竭,岳不群显得异常平静,也十分有礼貌,即使对他的弟子们,他也无时无刻不忘记端着“君子”的架子,风度翩翩,优雅从容。
装逼到这种境界,完全将表演融入到生活的每一分、每一刻,不仅洗脑了旁人,更不断忽悠着自己,这也是种了不起的本事啊·我啧啧赞叹,咂巴完最后一口老酒,我将火锅一推,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嗝,开始竖起耳朵、听起壁角来。
——壁角不是这么用的么管他呢,难道你不知道老田这样的淫贼毫无节操,平生所会者也就是听听壁角而已·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岳不群没有走远,他与牛肉面进了隔壁房间,对,他们师徒只是去隔壁进行一项有益身心的室内运动,我纯洁(并不)地表示,对于这种运动我是百分百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34、私会· ·岳不群师徒离开了约摸一刻钟时光,我以为隔壁屋里会发生十分残暴的大事件,至少老岳把徒弟揍个半死是一定的,然而,当我竖起耳朵、最大限度地发动着耳廓部位的毛细血管与神经末稍时,居然连一米粒的惨呼声也没捕捉到·难道是用力过猛,晕过去了·没道理啊,想那田剥光以采花大名著称,除了腿快身轻便是耳聪目明,若没这四项功能加持,任他剑术再高上两倍,怕也被人围歼过百回了。
对老田的耳力,我绝对百分百信任,只一墙之隔,他若没听到的声音,那便绝对是没发生过的·但如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岳不群与他徒儿去隔壁搞毛名堂啊不怕田剥光趁机逃之夭夭·我那迷糊的小脑袋瓜正跑马溜溜地四处晃荡呢,摆在我眼前的大肚小酒瓶却突然被人拎起,动作之纯熟,骇我一跳。
来人晃了晃酒瓶,随口说道:“没酒了·”·废话这玩意儿交到酒鬼手里,你还能指望它有节余·我翻个白眼,一副懒得开腔的模样。
令狐啊令狐,别人都说你是华山派百年一遇的难得人才,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呆呢你那师尊大人正在隔壁刑讯逼供呢,你居然闲着没事跑这儿来私会情人想好死字有几句写法了吗还是说你笃定自己的轻身术比某只大盗还强·我摇摇头,对令狐的智商失望透了。
老田却扭了扭眉毛,露出个无比欠揍的猥琐微笑道:“说好的早饭呢”·啧这丫儿的情商更低,都快低到雅鲁藏布江大峡谷了·昨夜昏天黑地的时候,老田仿佛哄骗着令狐答应了不少事情,其中之一便是一顿可口早餐,顺带客房叫醒服务那种。
老田一向没什么节操,他随口说出来的要求我只当它是个屁,有人却当了真··令狐垂眸,眼角隐约透出笑意:“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别跟我说那锅面是你弄出来的”老田大张着嘴,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这么好的待遇,浪荡多年的大盗一时难以置信啊·令狐闭口不言,竟是默认了·哎呀妈呀华山首席大弟子,真变□□属性了大清早为小情人下厨房,还送酒送肉,要不要这么周到啊·我一面感叹世风日下,老田这种花花祸害也有人捡,而我这样的新世纪四好宅男却一直无人问津,世道不公未免太明显了些,然而老天爷没有听见我的满腹牢骚,只匀了点爱心早餐给我,聊以慰籍。
“师父跟梁师弟没有说话,你听不到的,不用白费力气·”令狐淡淡说道··“你咋知道的你看见了”我不是故意唱反调,我只是提出没有建设性的意见,以增加令狐的表现机会。
这一手马屁吹捧不着痕迹,我可是修炼了好久才学会的,可惜,一直没来个好姑娘让我实践一番··“我是华山大弟子,门派中的事情,少有我不知晓的·况且,我由师父师娘抚养长大,又怎会不清楚他老人家的行事作风师父他老人家,想必正在与梁师弟手书以作交流。”
令狐笑起来很好看,大概因为他虽然骨子里狂放不羁,表现出来的却又有点小害羞,两种冲突的特质被他完美结合,浑然都散发出一种诱惑的魅力··“他们在隔壁版聊”我翻个白眼,简直无力吐槽岳不群这老不羞。
“何为版聊”令狐不解··当然,他也用不着理解··版聊这种东西怎么解释呢总之理解成一种无聊的非语音会话就对了,相当没有营养、无意义的打发时间的游戏。
没想到岳不群居然好这口·田剥光一把推开我,怒目以视,迅速地抢回身体的控制权·他刚要再次开口说话,突然心脏一阵剧烈且不规则的跳动,仿佛快从腔子里蹦出来似的,那滋味儿别提多难受。
搞屁啊这时候闹这一出·自从令狐出现之后,老田便总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就算我能理解他这种急于拿回自己身体的迫切心理,但是,淫贼兄,你好歹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体啊·是的,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如今我与田剥光二魂,任谁接管身体的时间稍长,便会出现一些不可控的变数,有时候是手脚抑制不住发颤、无力,有时候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智商降低,这要是日常吃吃喝喝的日子里也就罢了,然而现在外忧内患,谁晓得岳不群那伪君子会不会在什么时候突发奇想,宰了淫贼祭旗·田剥光昨日用力过猛卖力表现,我便有了不祥的预兆,今天果然出现早期症状,他这心跳都已经超过每秒140次,再这么玩儿下去,不是脑溢血,就是高血压,总归得摊上一款不一般的猝死方法。
“咳”我咳嗽一声,操控了身体,随手安抚了一把田剥光,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令狐,你在这儿当真不要紧”·令狐一愣,过了半晌,他才犹豫道:“田兄,你方才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他的洞察力倒是不错,这么细微的变化都被他捕捉到了,不愧是未来要做江湖第一人的男人。
可是,我怎么能老实承认呢我跟田剥光这种剪不清理还乱的状态实在不适合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我曾经听到的那个神秘的声音警告过我,谁知道胡乱透露秘密会惹来啥祸事·“丢”我假装不屑:“我能有什么问题令狐你是在诅咒我不成”·令狐无话可说,田剥光身体里的毒素已清除得差不多,再养几天,那具身体就能恢复得跟奥运会运动员似的,还能有啥不放心的·大概令狐也明白自己是走路看脚印、小心过度了,讪笑一番,应道:“师父大概还会再与梁师弟聊上半刻钟,我放心不下,这才跟来瞧一眼。”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嘿有劳挂念了”我有些小得意,怎么说也是笑傲江湖的主角,跟主角做朋友的感觉,大概就跟做“壕朋友”的感觉差不多,虽然严格说起来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但正常人却还是无法抗拒那种自显摆的快感吧·何况令狐这人不错,至少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世界里,他是唯一肯无条件付出和照应我的人。
半刻钟那不就是七分半钟·我掰着指头算了算,恩,要是说话速度够快,我跟令狐还能侃上个百十来句二三十句·大概吧·“田兄,时间不多,我在此长话短说,你务必谨记。”
还没等我想好该怎么开口才不浪费那二三十句的离别赠言呢,令狐抢先一步,那通话说得肃穆认真,倒弄得我不好意思跟他争抢·而就因这一步之先,我几乎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我师父虽然和善仁慈,但对不拘礼数之人一向深恶痛绝……”·令狐刚一开口,那头句话我就很不认同,然而没办法,那是他的亲*师尊,我总不能当着他面儿说他师尊的坏话,只能咬紧牙关忍着强烈的呕吐感,把话听下去。
令狐继续道:“因为这缘故,我自小没少受师父责罚,便是如今,这状况也并未有所好转……”·哦这倒是大实话,有书为证,令狐跟岳不群简直天生犯冲,所有令狐喜欢的都是岳不群深恶痛绝的,而所有岳不群赞赏的玩意儿对令狐而言都如坐针毡如临大狱,这么一对师徒,真特摸应了那句老话啊,简直是前世的冤家·“田兄留在华山派队伍期间,切勿强出头,也莫要由着自己性子与师父师娘作对,更不能去招惹众位师妹师弟……”·卧……我节操有掉得那么严重吗连师弟都不放过,老田你真心够熊的·即使令狐不叮嘱这些,我也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岳不群,至于老田,其实我早感觉到,他怕岳不群怕得要命,见面即怂。
其实这没道理啊,田剥光的武力值就算比不过岳不群,但与青城的余沧海、泰山的天门道人、恒山的定逸师太等人相比,皆是半斤对八两之数,岳不群再强,也就是比这些人高出一个段位而已,你几时见过余沧海或天门道人之流惧怕华山掌门的·我想了想,没想明白其中关节,也不再多费脑花,等老田神魂归来的时候,随嘴问问他就好——是的,这会儿他大概在识海的某个角落里无聊地画圈圈呢,这种被迫下线的感觉——咔咔很美妙·“师父甚少对囚徒动刑,因此只要田兄你低调行事,想来师父他老人家并不会为难于你……”·甚少动刑从字面上看……这特摸并不保证百分百安全啊·我抬头,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向令狐,我是真的迷蒙了,令狐啊,我一向视你为正派中的典范,你可不要令我失望啊,就算卖我,也悄悄地卖,卖得太明显,忒伤人心的·令狐将手搭在我肩头,貌似这是安抚的意思·他继续说道:“若是师父动了真怒,田兄招架不住时,可以去求师娘,我已让小师妹转告师娘,说你乃是我的至交好友,并非淫贼田剥光……”·呵呵漂亮师娘能信论脾气火爆,她可比老谋深算的岳不群厉害多了,嫉恶如仇,对待大淫贼,多半是二话不说、一剑刺死,哪里还会去求情不过,宁中则对大徒弟一向偏爱,甚至不惜跟丈夫翻脸,没准儿为了令狐,她还能容我一容·“师父他老人家……”·卧槽还有令狐你自己数数,你都说了多少句了时间注意时间啊·“田兄,最后一句,师父他老人家若让你带他去见什么人,他一定要答应下去,但见到那人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立刻撤走,绝不能掺合到他们的任何事情当中”·说这话的时候,令狐靠得更近了,我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心跳,能触摸到他眼中的丝丝忧郁,以及那缕轻浅的酒香气息。
鬼使神差,我将头伸了过去,在他薄唇上一咬··刹那间,空气仿佛凝滞··令狐怔愣,我在发呆··完了,我被那淫贼同化了·· ·☆、35、盘问·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受了田剥光的影响,又或者不是,谁知道呢·人这一辈子,总归要做些愚蠢的事情,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会狠狠地给前一刻的自己一个大耳括子——让你犯抽耍贱·我尴尬地往后挪了挪,虽说老田跟令狐的关系早不那么纯洁,但那些事情好歹跟我没关系啊,好吧,现在想撇清也不成了·我抽了抽嘴角,刚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令狐眉间一紧,突然说道:“时间到,我先走了。”
接着他身形一晃,轻飘飘地窗户跳了出去,洒脱得没有带走一片云彩·唉这话还没说完呢,咋走这急呢·我刚想到,我又忘记问问令狐,我究竟是为啥要留在这里啊让我带岳不群去见某个人令狐你为啥自个儿不去·我正满脑子冒着问号呢,岳不群推门进来了,梁发却没跟着。
“田先生,昨夜歇息得可还好”·呵呵,果然是伪君子,跟老梁在旁边默聊了半天,明知道我早就脱离了捆绑,还能这么淡定,我说,岳掌门,你真不准备叫几个弟子来问一问,看看到底有几个背着你做了背叛师门的事情·“田先生是明白人,岳某也并非真要为难田先生,我便直话直说,冲儿昨日是否来过”·哟老梁这也是卖得一手好大师兄嘛,不过算他聪明,没有把小师妹牵扯进来。
我斜了老岳一眼,鼻中轻哼一声,不冷不热应道:“是又如何”·岳不群摇头,一副落寞失意,道:“也不如何·自己的弟子,宁愿见个外人,也不愿意拜见师父师娘,做师父做成我这样,简直失败彻底了。”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哟你还知道啊·我简直不好意思吐槽岳不群,大清早跑我这儿来,不会就是想交流一下教徒弟的心得体会吧抱歉,本人万里独行,还真没做过教徒弟这么高端的事情。
好在,岳不群只稍微感叹了一下,接着便步入正题,也对,他本来就是个大事为重的男人,才不好婆婆妈妈地在意儿女情长··“上个月初六,田先生曾上华山思过崖去见冲儿,我说得可对”·我点头。
“同月初七,有人见到冲儿出现在数百里外的桃谷镇,这可属实同月十三,冲儿与五台山不戒和尚在镇上密会半日;十五,冲儿单人匹马闯入桃谷,救出一众女子;十六,冲儿携一女回到桃谷镇,停留十数日,我说得可有偏差”·原来令狐早见过不戒了么那仪琳师妹呢岳不群的情报为什么没提到她·岳不群热切地看着我,他还在等答案。
我抽了抽嘴角,“都对,都对,只除了一点,令狐带出来的可不是姑娘,那是倜傥英俊的本大爷我”·岳不群拈须一笑,道:“田先生勿须纠缠于细枝末节。”
那能是细枝末节那是你大爷我·看我并未否定,岳不群继续道:“那么问题来了,从华山到此,至少须半月以上路程,田先生与冲儿,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在桃谷莫不是消息有误,又或者田先生有所隐瞒”·“隐瞒你个头啊”我张嘴就说:“那是因为我们……”·话将出口,我突然想起,风太师叔说过,秘道之事乃是华山派大秘密,那对华山掌门而言,这秘密究竟还算不算秘密·“是因为什么”岳不群追问。
我看得出,他眼神里藏着迫切,他满脸都刻写着求知的欲望,我话都溜到嘴边了,一见这状况,硬生生地又吞了回去··这丫儿果然不知道空门的事情··介于岳不群并非什么好人,我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秘密嘛,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多了,那秘密也就不值钱了,更重要的是,风太师叔一定会将泄密的这笔帐算在我头上我可不想得罪了这尊大神,无论是从武力值还是神秘度而言,他都是我进入这个世界之后见到的最高水准。
何况,双魂的事情,多半还要指望他老人家给我解惑呢·这么一想,我立刻把嘴一撇,懒洋洋道:“那是因为UFO呗”·“什么”岳不群几乎想用眼神掐死我。
我懒得再跟他瞎掰扯,索性直截了当道:“你要是因为这个原因逮我,那我只能说,无可奉告,我还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跑到数百里外的呢,又怎么给你讲明白”·嘻嘻这可是句大实话,那啥空门的原理,估计再给我一百年,我也弄不明白,那种神神叨叨的玩意儿,不适合咱们普通人。
岳不群气得够呛,但他是君子,哦,不对,是伪君子啊,那脸上总不能太难看的,云淡风清很重要··他一抹脸,整理了一把情绪,才道:“那且不说这事,我只问你,你与冲儿都曾去到桃谷,在谷内可发现有何异常之事”·异常事多了去了那猿精老巢里哪样不异常啊单就那人形猴状的一窝子就不是随处可见的,我跟逛公园似的看得可稀罕了但岳不群一定不是对动物世界感兴趣,能令他动心并千里迢迢赶来的,只有宝物或是权力。
我坐在椅子上抻了抻腰,“异常事太多,岳掌门你总得给个提示,总不好教我漫无目的地去想吧”·岳不群气得没想直接上手抽我,但他总算忍了下来,耐心说道:“就是有没有不同寻常的物件,大概一尺长、一掌宽,份量极轻,它的外表可能不太起眼,但你要是瞧见,就一定能感觉得到那种与众不同。”
哇哦这么玄不会是葵花宝典吧·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用一种热切的眼神紧盯着岳不群,仿佛触碰到了回忆中的某个G点,脸上更展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没有”·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岳不群一口老血险些没喷将出来,他这一辈子过得一板一眼,门派内条条框框、规矩森严,门派外端庄肃穆、不可侵犯,几时有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田剥光休要忘记,你现在落在我手里”岳不群一时没绷得住,压低了声音威胁。
我晃了晃怀里的柴刀,那是令狐交给我的保命物件,跟岳不群动手,我当然连两成胜算也没有,但我知道,令狐一直跟着我呢,真要到了要命的关键时候,他一定会像在桃谷时那样,拎着长剑,从天而降。
他会护着我的··他会吗·令狐的心思可不好猜,一如我被他丢到这个迂腐、刻板的华山派人群当中,所受煎熬罄竹难书··岳不群被我气个半死,我毫不怀疑,我若是再多说半句,这老小子能掏出匕首来捅我个窟窿对穿。
令狐叮嘱过我不要招惹他,事到临头,我却仍是忍不住,就好像跟他有天生的仇怨,不刺激他或者刺激我自己一下,便浑身难受··“我当然清楚自己是落在岳掌门手上,不过我这人浪荡惯了,除了呃……那档子功夫能过得去之外,也没啥旁的本事,莫不成岳掌门是想私下里跟我交流切磋”·我眨眨眼,暧昧地瞅着岳不群,我就不相信,这样他还能忍·岳不群果然脸色一变,白里透红,红里泛着青,我看在令狐的面子上已经算是嘴下留情,再要啰嗦,信不信我真扒了你这层假道学的皮?·“也罢,据闻田先生在桃谷中也没少受折磨,一时疏忽未曾注意到,这也是有的,先生尚在此歇息一日,待弟子们寻到进入桃谷的路径,故地重游一番,定能回忆起不少东西。”
“什么你要去桃谷”·我收起了吊儿郎当,总算正经说了句人话··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自然要去的,桃谷群猿作恶多年,我早有剿灭之意,只叹那猿首神出鬼没,便是剿尽他手下一干小猿,也于事无补。
此次桃谷为着那几位少主成婚之故,大肆劫掠,甚至抓了不少名门子弟,如此猖狂,简直目无法纪·如今各派已陆续派人前来,我华山派亦义不容辞·”·不是吧桃老大还干过这种事情连名门子弟都敢捉,他可真不怕惹祸上身,不过话说回来,田剥光不也招惹了恒山派大小师太吗这么看来,这哥俩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强多少。
我撇嘴道:“哟话说得真好听,早干什么去了桃谷的猴子猴孙都称王称霸了,你们这些侠义之士才来拯救失足少女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再说了,是不是来救人的还两说呢,没准儿就是贪图桃谷里的宝藏来的。
可惜了,早有人捷足先登,岳掌门这会儿去,怕是连残羹剩饭都捞不上咯”·“这点不劳田先生操心,我与那些庸碌之辈自然不同·”·“有啥不同一为财一为宝,五十步笑半步而已。”
岳不群道:“我要寻的,乃是我华山遗失之物,旁人所有的财宝也好美姝也罢,都与我华山派毫不相干·”·“华山派的遗失物”我上下打量了岳不群几眼,突然道:“不是吧你华山派穷成这样儿,还能有宝贝留下”·想了想,我又鄙夷地补充道:“那也说不准,搞不好你家就是因为掉宝贝太多,这才穷得叮当响”·岳不群四绺长须抖了几抖,但他最终稳住了阵势,昂首道:“竖子无知,不足以谋。”
竟是十足的傲气,不见君子谦和··这跟老岳平素行事太不相同了,大概是因为跟我这淫贼待得久了,不自觉地沾染上不良习气但我又一想,不对啊,我跟老岳前后才见过几面相处的时间恐怕连半小时都不到,沾染个鬼哦这么说起来,还是令狐的锅·肯定是这位岳先生首席大弟子太过跳脱无序,生生将自家师尊给逼成只低调的傲骄。
· ·☆、36、偷听· ·因为惹恼了岳不群,我很快又被禁足了,这次不是五花大绑,而是五六个华山派的小少男们齐刷刷堵在我门口、晃荡在我眼前··是的,岳不群自己被我气飞了,他就派了他的一群徒子徒孙来轮我,虽然动起手来,他们个顶个儿都不是我的对手,然而他们人多啊,人多不说,他们全都穿戴着华山青葱笔挺的学院派制服,身材高挑,年龄也都好,正是花正当开的岁月,看得我都有些目不转睛了。
·——我可不是田剥光那没讲究的,呃,我顶多也就打打眼牙祭·对淫贼使出这招美男计,岳不群,你够熊的·我咂咂嘴,立刻对君子剑佩服得五体投地·待了不到半天,小师妹鬼鬼崇崇地摸过来了,随行的还有她的小跟班林平之,那林家小子艳丽更盛昨日,唇红齿白,整个人像是沾上晨露的一朵牡丹,娇媚动人。
小师妹也算是小美人了,站在他旁边,竟硬生生被衬托得像个丫头似的··卧槽没人跟我说过,林平之居然是这么个棘手的货色啊·我勉强吞下口水,默默地将目光转向空白处,不行了,我需要冷静一下。
噗嗤·我似乎听到了某人的笑声··又听小师妹笑盈盈道:“田大亮,中招了吧别老盯着小林子看哦,当心他那魅力把你掰向一条不归路。”
娘的连小师妹都看出来这一点,林平之你小子,到底是有多招人爱啊·我扭过头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和蔼可亲道:“小师妹,你就这样跑过来,不怕你爹罚你吗”·小师妹漂亮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得不怀好意:“我爹再怎么着恼,也不会惩罚自己可爱的亲闺女的”·我翻个白眼,表示根本不信。
小师妹俏皮地吐吐舌头,撒娇道:“好吧,田大亮你真是太聪明了,这都骗不到你,其实我可惧怕我爹了,他好严肃的,经常罚我和大师兄,大师兄曾经被他揍得一个月屁股不能着地。”
“那你还敢来”我忍不住去想令狐被打屁股的画面,明明是件很凄凉很值得同情的事情,但细想起来怎么这么带感呢·不好,又被老田的猥琐思维带偏了·我立刻警觉,端正态度,正色道:“小师妹,你乖乖跟这位林……师弟一边儿玩去,我得做点正事了。”
“做正事啥了不起的正事”·小师妹被我忽悠住了,双手握拳,亮晶晶地盯着我,眼神之恳切让我厚如城墙的面皮也有了一丝松动——她可是小师妹啊,令狐最最亲爱的小师妹你说我要是追求小师妹,令狐发现了,会不会有点小暴力地……揍我一顿·令狐兄若是知道这种事情,他不会揍你的·——我就知道,林平之挖墙角的时候,令狐也只是到了将自己闷出病的程度啊他这样的大好人,肯定不会随便揍人·他不揍你我来弄死你敢用我的身体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等我醒过来,非得揍得你三魂升天七魄出窍·我突然一个激灵,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些,看来田剥光对小师妹不喜啊没办法,只能放弃了·我皮笑肉不笑地抚了抚小师妹柔顺的长发,说道:“我说的正事,当然是你那凶神恶煞的老爹感兴趣的正事,小师妹,乖,去跟你爹通报一声,就说我忽然想起来了,他要的那件东西我见过的。”
“爹爹问你要东西了”小师妹一副惊奇表情··也是,江湖鼎鼎大名的君子剑,啥时候沦落到向大淫贼索要物件的地步华山派再穷,想来也不会短缺了掌门人的月供饷银。
“要个东西而已嘛,何必这样大惊小怪的你爹可有趣了,自己要的东西,却连他自己也没弄清楚那东西是啥模样,说得模棱两可的,让人猜都难猜”·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咦那你说来听听,万一我能猜到呢”·我微微一哂,道:“小师妹你真逗,你爹犯傻,你也跟着犯傻,这还能有家族遗传的”·“咳~~”·林平之掩唇咳嗽一声,冲我递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师妹则是十分尴尬,抓了抓脖子一侧的小辫儿,含糊说道:“田大亮你不要在背后讲我爹爹的坏话,这样做很不好的”·我佯装无事,其实我哪里会不知道,岳不群正躲在门外偷听我们说话呢他自以为做得很隐秘,而这位名震江湖的“紫霞神功”修习者也确实达到了‘练气还虚’的阶段,若是有心掩藏行迹,田剥光也极难觉察。
但有一点,岳不群光顾着掩饰自己的呼吸、心跳,却忘记他那些守在门外的弟子们,他们的呼吸、心跳声可遮掩不了,自岳不群出现之后,他便屏退了一众弟子,以免他们从田剥光的只言片语中探获门派秘密。
如此一来,门外诸般杂音一息间全数消失,这么明显的改变,要是田剥光还发现不了,那他也就枉为著名大盗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岳不群那尿性,我可再清楚不过,他亲自出马没撬开老田的嘴,那必然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你说刑讯逼供那种笨法多low啊早八百年都不流行了好吧·美男计只是附带的,最最重要的是,小师妹既是令狐最疼爱的妹子,又曾试图为田剥光掩饰身份,她这样人畜无害的小俏皮出马,谁能有防备之心·“田大亮,你真知道那件东西带我去找好不好我保证不跟别人讲,连爹爹妈妈我也不讲”·小师妹连连作揖点头,又在卖萌装可怜。
我瞧得心痒痒的,但理智告诉我,我要再继续跟她说那件东西,肯定百分百漏馅·因为我压根儿不知道岳不群在找些什么,即使有笑傲江湖的小说作提示,我也半点头绪都无,小说里压根儿就没有桃谷这场群戏,鬼知道那谷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一众江湖人士·令狐要我带岳不群去见他想见之人,但岳不群想见的却是件东西,这人和东西,总不能等同吧不过,人不等同于东西,但东西总归是有持有人的,令狐的意思,大约是让我领他师父去找那东西持有人,可问题在于,我哪知道那鬼东西在谁手里·“小师妹”我正襟危坐,很是严肃,“以你我的交情,我要是请你帮个小忙,你应不应允”·我在小师妹面前一向轻佻无状,突然变得这么正经,纯良的小师妹很不习惯啊·她扭捏地对了对手指,仿佛是偷看了一眼门外,这才心虚说道:“那个……要是不太麻烦的话……倒是可以帮上一帮……”·还没等到她说完,我斩钉截铁、铁口直断、断章取义、义不容辞地说道:“你爹在门外放了些看守,你帮我把他们引开,我这就去桃谷,将那东西取来给你,可好”·“啊”·小师妹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好说话,大概她的任务只是过来套话,旁敲侧击打探一下桃谷的状况,没想到我准备直接将东西塞到她手里,代价却是我可能要从华山派掌握之中脱逃,这取舍……·小师妹又明显地往门口瞅了一眼,这到底是应呢,还是应呢·“当然好”林平之当机立断,给小师妹作了决定:“田先生若想走,恐怕早已离开,师父若想强留,恐怕也不会容忍田先生如此自在悠闲,所以,一个不想逃,一个不想留,这正是一拍即合之事。
至于守着田先生的各位师兄,那不过是为防止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以免有损众师姐的闺誉·先生若说是要去取那东西,平之绝对百分百信任·”·哟这小林子看事情很透彻嘛说话的技巧也满点哦·小师妹的星星眼又闪起来了,别介啊小师妹你多看看我啊,你看我……·我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破衣烂裳,穿得寒酸,长得也没那小白脸水灵,名声似乎还不大好,真是没得竞争力了·我沮丧地耷拉着脑袋,随声附和道:“就是这么回事,我是真想帮你爹找到那件东西,省得他老追着我不放,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把他怎么样了呢”·门外“啪嗒”一声轻响,大约是某位热衷于听壁角的老家伙心情激动之下不小心踢到门板了。
我谅解地晃了晃头,要是我被哪个王八蛋这么当面指搡骂槐,我肯定也会控制不住的··岳不群这反应,实在已经很“绅士”了··似乎是接收到某种暗号,小师妹松了一口气,又笑嘻嘻对我说道:“那你保证,一定会回来,绝不逃走。”
我指天发誓:“我田剥光要是不守诺言从华山派逃走,就让我下半辈子一个姑娘都泡不到,就算能泡到,那玩意儿也站不起来,就算站得起来,也不能持久,就算能够持久,也……”·“好啦,田先生该做正经事了。”
听我越说越不像话,林平之忍不住打断,“师姐,你去跟几位师兄打个招呼,他们都听你的话的·”·小师妹被这马屁一拍,轻飘飘的如行走云端,面带少女特有的羞涩笑容,当真出去说服门外的“师兄”去了。
“田先生,咱们出发吧”·林平之踱步窗边,将那扇窗户支楞起一半来,笑道:“大师兄在那边等你呢”·· ·☆、37、引诱· ·咦真的吗让我看看·我三步并作两步,挤身窗边,却只见到岳不群板着方方正正的一张脸,在那里训导弟子,而令狐的影子半缕也不见。
“你耍我”我怒目以视··“对啊,我耍你·”林平之眉目含情,笑得勾魂摄魄··这小王八羔子,胆儿够肥嘛,连田大爷我都敢耍弄,信不信,劳资这就把你就地正法了·嗤你个笔直不弯的小处男,胡吹什么大话呢·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田剥光在他脑子里适时地嘲讽,我听得无地自容,论床上功夫,谁能比得过他这样的专业人士·休息了好一阵子,田剥光又恢复了精神,正愁没有让他发挥的余地,这小林子就直接撞枪口上了。
我脸上,不对,是老田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笑容,“林平之对吧我记得你,在衡山群玉院的时候,怎就没发现你是这么个标致模样若当时你不是假装灰头土脸的小驼子,我定要……”·“定要如何”林平之脸上的神情越发生动,轻颦浅笑间,竟比那女子更具风情。
“也不如何,难道你以为我会看上你不成”田剥光突然声色一冷,摇头道:“似你这般的货色,我在秦楼楚馆里一年不知遇见多少个,若是个个都动心,田大爷便是金枪不倒王,那也抗不住的。”
“你……”林平之面色一僵,便要发作,但想到岳不群的吩咐,那脾气又硬压了下去··“我什么我小娘儿还使小性儿不成”田剥光一挑眉,霸气外露道:“跟你那伪君子师父说一声,我老田说一不二,说过要取那东西给他便一定信守诺言,我只是不耐烦身边总跟着一堆臭虫,整天说些臭不可闻的酸话”·说着,田剥光紧一紧腰间柴刀,竟自扬长而去。
是的,能使动林平之“搭救”田剥光的并非岳灵珊,小姑娘固然可爱,林平之却是身负血海深仇之人,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手刃仇人,根本无瑕他顾··那余沧海,贵为一派掌门,自身武艺也是不俗,林平之若想走正常途径习武报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任何一个门派,择徒的最佳年龄都在十二岁左右,配以门派秘法打熬体质,才能令弟子在壮年时发挥出巅峰状态·林平之在家中之时虽也习武,但父母管教松散,那武艺顶多算是中下水准,对付几个地痞无赖倒也无妨,遇上稍有经验的江湖人物,就只有吃瘪的份·常理来说,林平之此生报仇无望,华山派能够顶着青城派的压力收留他已属难得,为着弟子家事击杀另一正派掌门,这样的事情绝无可能。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这回岳不群便交给他一项任务,让他借机接近田剥光,甚至不惜以身□□,务必取得那淫贼的信任··岳不群自然不是头脑发昏,想要白白便宜那淫贼,只是事关华山派一桩隐秘旧事,他自己不方便出面,最为得意的大弟子避而不见,便只有这新收门下的小徒弟,或可堪重用。
从那客栈溜出来,我尽可能让自己的身形看起来比较伟岸,那背影似乎也充满了江湖豪侠式的霸气,但其实……我还蛮紧张的·“老田,下一步怎么办”·我不甘不愿地跟老田搭白,之前他受了顿打击,现在精神还有些蔫儿,也懒得跟我抢身体主控权,独个儿蜷缩在识海角落,默不作声,也不知在想些啥。
“这还用我教你找着那玩意儿,扔给岳不群,拐了令狐兄,从此两清呗”·“废话这我当然知道,问题是,那玩意儿咋找啊”·“呵呵不知道怎么找啊问令狐兄去啊,他是华山派大弟子,总该知道点□□消息”·“这主意不错”我喜上眉梢,就不知那喜从何来,是为事还是为人·“不错个鬼别老想着去找他”田剥光愤然道:“令狐兄既然把这事交给我,便是不想卷进来的意思,他华山派辛秘不少,别去瞎打听,令他难做”·我一撇嘴,心道这厮分明也想见得紧,偏在这里跟我充大头,什么叫“别令他难做”,难道就这样从华山派监控下跑出来,就不是拆令狐的台、给令狐添麻烦·算了,就这破事儿也别纠结,岳不群定然是默许了的,不过林平之那小子着实闹得有些过分,连□□这招都使出来了,以前咋没人跟我说他是这么没下限呢·原本我就不太喜欢小说里的林平之,这下子更添厌恶,彻底没好感了。
“给你提个醒,令狐兄不能找,但令狐兄认识的人还是可以找的·”·“他认识的人谁啊”·田剥光脸上浮现出一个古怪神情,“那位千千姑娘。”
千千姑娘话说回来,我还没见过卸妆的千千呢——我是指卸了猿妆——到底长啥模样·令人神往呢·田剥光自嘲道:“那可是个标致美人儿,很合令狐口味的。”
“你又知道”我鄙视地看他一眼,总觉得这淫贼跟令狐两相那个情悦之后,开始变得古里古怪的,先是不喜小师妹,现在又不喜欢那位千千姑娘,还时常跟我冷言冷语,大概跟令狐扯上点关系的男人女人他都喜欢不起来了,特摸的仔细想想,这不是醋坛子打破了的症状嘛·大淫贼沦落到这份儿,你也有够熊的·“就算要找那姑娘,也不一定能摸着门道呢”我自言自语道。
作为一个江湖经验几乎为零的新人,我哪知道寻踪觅迹的法门啊你说这简单,那姑娘一定还在桃谷里,只要回到桃谷,多半就能找到··呵呵·告诉你两件事情,第一,桃谷方圆三公里不幸发生地震,被搞得面目全非、寸步难行;第二,即使桃谷没有发生地震,以我的识途技能,那也绝没可能找到只走过一次的路径。
你说这不还有老田嘛·是啊,是有只江湖阅历丰富的老淫贼,但现在老淫贼在做什么呢特摸的他居然在瞧姑娘·这种办正事的时刻,你丫儿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干副业·什么你说把妞泡妹子才是你的正业·——呃怎么突然觉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不远处正有一位妙龄少女穿梭于人群,她是那么的瞩目、那么的另类出挑,纵然千万人俱往矣,我也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身影,因为——·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她是只尼姑·尼玛啊为什么是只尼姑啊还是只我再熟悉不过的尼姑老田,你千万要克制住,千万不能故态复荫啊·诸位看官,你道那少女是谁都知道那我这关子又白卖了·不错,那位吸睛值爆表的少女正是小尼姑仪琳,老田因为仪琳才跟令狐结缘,各位看官请祝福他,尼玛千万别再因为仪琳跟令狐绝缘才好·无量天尊南无阿弥·就在我默默祈祷的时候,小尼姑美目四顾,一回眸间,不经意的,她发现了我,不对,是发现了老田这具伟岸()的身躯。
然后,她彷徨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惧,但很快,这惊惧又变化成找到主心骨时的安然,再然后,她整理好情绪,甚至还能挤出点微笑,颠儿颠儿地小跑过来··“田施主”·小尼姑可有礼貌了,就算见到这个欺负过她许多回的大淫贼也还是那么彬彬有礼,鞠躬点头,做得一丝不苟。
这可不是岳不群式的前倨后恭,人家就是那么纯洁无染的小清新··田剥光这厮反应也不寻常啊,他忙不迭地还了一礼,居然显得极为正经··怎么大淫贼转性了还是说自从他拜了仪琳为师,就当真收拾顽劣、尊师重道起来·你丫儿闭嘴别提拜师的事情成吗·老田在脑子里愤怒地制止了我漫无目的的联想,呵呵按这势头下去,我该看到他冲小尼姑磕头喊师父的场面了·“仪琳小师傅,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田剥光尽其所能地扮演着一位助人为乐的江湖热心人士,如果不是熟知他老底,这点还蛮具欺骗性的。
仪琳蹙眉道:“是爹爹,爹爹他失踪已有好几日·”·“哎呀呀,这怎么回事呀”·一听不戒倒了霉,我精神头也来了,牙不酸了,腿不疼了,连插嘴的速度都提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老田翻个白眼,已经决定放弃挽救形象··仪琳倒是没发现我隐藏得不太小心的幸灾乐祸,她依旧忧郁却不失优雅,简略地讲述了自他父女与我树林一别之后的情况。
原来,不戒和尚是带着仪琳来山西探望旧识的··数日前,那位旧识来信,说是有了仪琳她娘的下落,不戒和尚一听这消息哪里还能坐得住,立刻便带着女儿过来了。
要不是因为这原因,以不戒对闺女的疼爱,他本该亲自去一趟华山,见见那位据说令她女儿魂不守舍、十分动心的令狐少侠的··因为□□不暇,不戒特意委托了田剥光去找令狐冲,理由也很奇葩,他想的是,田剥光调戏了他闺女,就合该替他闺女跑跑腿、撮合成一段姻缘,以作抵债赎罪。
再者说了,一回生,二回熟,令狐冲那小子跟田剥光打了数十场架也没能赢,可见得是干不过田剥光的,派田剥光去,铁定能将人带来··他却没想到,武力上老田是占了上风,耍起滑头来,令狐却更胜一筹。
田剥光这一去,竟然是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 ·☆、38、佛店· ·肉包子一去不回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传消息给不戒的那人也黄鹤杳杳、难觅芳踪·不戒白白等了半个月,脾气一天比一天焦燥,若不是还有乖巧可爱的女儿陪伴身旁,他几乎都快要重操旧业,回去宰几头猪泄一泄杀性了·那日在小树林里遇见俺,不戒正是满肚子邪火没处发呢,大胖和尚,也没好心眼子,居然憋了个蔫儿坏的大招·你丫儿居然把我迷晕了还装扮成女人扔到桃谷入口不戒虽是外来户,却也听过桃谷的传说,会强抢民女的猿精,呵呵,很黄暴很可怕的不戒多半都快被自己的创意感动了,将淫贼扔进淫窟饱受□□,这丫儿是开了太空陨石大的脑洞么·见过缺德的,但也没谁见过这种——缺德得连底裤都保不住的大和尚呀·特摸的劳资也算是涨见识了·仪琳小尼姑口齿伶俐,在她的介绍下,我很快得知之后的事情。
不戒在桃谷干完坏事,原本想着继续等那故人,但等人是项旷日持久的技术活儿,大可不必露宿荒野,连餐像样的饭食都捞不上··不戒虽然不怎么会当爹,当爹的本能还是有的,他当即立断,领着小尼姑进城——哦,不是,是进镇·住了没几日,也不知怎么回事,济济无名的小镇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也夹杂着一些普通的地痞小混混,听镇民们说,这都是准备进桃谷寻宝的。
几日之前,桃谷方圆三公里发生剧烈震动,不少人都说那是猿精激怒上天,惹来了灾祸,但随即也有传闻,说是这一震,桃谷震出个深不见底的山洞,洞内堆满奇珍异宝,全是猿群数百年来从各地盗抢的宝贝。
不戒虽然好奇,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他也算是个半吊子的出家人,对钱财之事看得极轻,因此没搅和进去··那日,不戒安顿好闺女食宿,自己照常出门,听说镇上新开了一家礼佛用品专卖店,半吊子的不戒和尚就想啊,哪有和尚见庙不拜、见佛事店不进的道理·当和尚可不是件轻松活儿,又要会念经,还要会做法事,不戒半路出家,又没有庙宇肯收留,和尚技能不娴熟,时常深自引以为耻。
他甚至猜测,老婆大人该不会是因为这原因才离家出走的吧再者说了,闺女可是职业尼姑,平常也没啥心爱的物件,不如去买个木鱼、念珠什么的小玩意儿,逗逗闺女开心,也是好的呀·基于种种理由,不戒去了那家佛事店,然后,他就再没有出现过。
“就这样没了”·听完故事,我感到很失望,我本以为会有不戒和尚大战神秘人之类的暴力血腥或者悬疑诡秘的精彩情节,但现在这样的,寡淡无味,连点煽情的场面都没有啊·你想想,某万影院死乞百咧非跟你隆重推出一部好莱坞动作大片儿,承诺背景渲染、特效制作、剪辑编导各种技能点都是满满的,你接受忽悠了,你欣然前往了,你甘愿掏腰包了,你除了买了票还多买了可乐爆米花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最后,正片出来了,演的却是一个中年男出门打个酱油他打酱油,他真的在打酱油·这特摸玩儿我呢·能找丫儿的退票吗·“田……田施主,你的表情怎么……”小尼姑的声音听起来怯怯的,让人心生怜惜。
怎么那么奇怪·哦,我知道啊,你要是身体里装了两只灵魂,还是两只意见很不统一的灵魂,相信我,你的表情一定会更加扭曲的··老田显然不赞同我的说法,他努力尝试着将猥琐的面容调整得比较英俊,然而,他失败了。
猥琐是种气质,与相貌无关,只与人品相接,遇见美貌小尼姑的老田注定做不了正直的好人,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存了不纯洁的心思,净想着吃干抹净,又怎么能够正直得起来呢·“仪琳小师傅,你先不要着急,你爹应该只是有事耽搁了,很快就会回来的,他老人家武艺非凡,等闲江湖人,压根儿不是他老人家的对手”·哎呀妈呀老田你还能更肉麻些吗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心里咒骂不戒和尚的话,言语之恶毒我这种混迹网络数年的老鸟都不忍直视,当着人家闺女的面倒是装模作样。
老田厚颜无耻,对我的批评恍若未闻,依旧满面堆笑,扮演(失败)着亲切和蔼的江湖大哥··年少识浅的仪琳还是没能看得穿老田的伪装,她竟然报以感激的一眼,整得我都尴尬了。
“多谢田施主宽慰,但爹爹他已经失踪了一日一夜,恐怕是不太可能自己回来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呀,不过我会告诉你我的想法咩·我假惺惺说道:“呀那小师傅你这一日一夜都没歇息啊真是太辛苦了”·“也没什么的,往日里跟师父师姐在外赶路,也曾连续一整日不休息呢,我能扛得住”小尼姑停顿片刻,似乎有些为难,考虑好一阵子才说开口道:“田施主,小尼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小尼姑声音越说越小,跟蚊子的嗡嗡声也差不多少,我竖起耳朵也没听清。
“什么”·“你想请我与你一同前往那家店你想亲自去查不戒的下落”·老田可心地重复了一遍小尼姑的话,这下我想假装没听见也不行了。
老田啊老田不是我说你,你又想泡妞又想泡帅哥,这种两道通吃的恶劣行径很要不得啊·老田哪里理会得我的金玉良言,他暗搓搓地翻个白眼,接着就拉上小尼姑的手,不动声色地摸了两把,说道:“小师傅请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替小师傅排忧解难,我辈当为之事”·说话间,老田还眨起眼睛,看上去虽然还是脱不了猥琐,但居然也被他眨出两分诚恳来。
尼玛这撩妹技能有涨啊·小尼姑脸红了,小尼姑低下了头,小尼姑不动声色,她祭出了大杀器:“田施主,你跟令狐大哥还好吗”·豆腐吃得正嗨的老田动作一僵,脸上浮现出尴尬神情,“呵呵怎么突然说起他了”·小尼姑又道:“我知道爹爹要你去华山找令狐大哥令你很为难,那时候你明明说过永不见他的……”·“打住打住”老田赶紧阻止了小尼姑的进一步发言,“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我就说说而已,见个面什么的……见了不也就见了”·咦我怎么感觉老田的反应不太对啊他连小尼姑的豆腐都不吃了,他居然收回了爪子,一本正经地让小尼姑头前带路。
“怎么你真要去找不戒和尚”·“仪琳小师傅急着呢,你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这个……换个说法吧,你还记得你刚答应了令狐要带岳不群去见某人吗”·“呵呵你知道见谁”·这倒是把我难住了,谁知道特摸的该见谁·“不知道就对了,这事儿本就透着蹊跷,令狐兄故意没讲清楚,可见得也是有难言之隐,那还着急个屁啊船到桥头自然直,能遇上仪琳小师傅那也是缘份啊”·对于老田的思维方式我无话可说,但我总觉得他跟着小尼姑跑了是有私心的,大约他还真对这小丫头片子有那么丝意思,又或者是发现了旁的什么事情。
还有,他跟令狐怎么回事为什么小尼姑说老田曾立誓永不见令狐·唉我转念又一想,这些事跟我有屁关系我这才是闲吃萝卜淡操心·在我这一分神的功夫,老田跟小尼姑已经走出老远,这镇子不大,很快就到了小尼姑所说的那家佛事店。
·外观上看去,那家店普普通通,跟周围的小店没什么区别,店里陈设了一些佛像摆设挂件什么的,时有烟雾缭绕,隔百米远也能嗅到那种浅淡的檀香气息。
店里客人还不少,隔上一阵,便有人拎着捆香烛之类物件出来,或者是有新客人上门·好家伙人来人往,不知道还以为是商场打折促销呢·嘿这么个小破地方,求神拜佛的人至于这么多嘛·“田施主,就是这里,我去问过,他们……”小尼姑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不用说,她肯定是吃了顿排头,没问出名堂来。
“他们没理会你”·“他们说来这店里的和尚尼姑多了,可没注意到什么胖和尚·”·废话来这种店里的和尚尼姑当然不少,但我也绝不相信,以不戒那副凶神恶煞似的尊容,会没有人记得住他店里的人这般说,显见得是有古怪。
“看我的·”·老田卷了卷袖口,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走了过去·小尼姑忙不迭地小跑着跟上·我是没心情跟他们瞎搅和,但又想亲眼看看不戒倒霉的样子,人生真是矛盾啊·“掌柜的人呢”·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老田一进门,“嘭”的一拳头砸在柜台上,摆出个凶悍恶霸的架势,准备上演一出威逼利诱。
可惜,他却忘记了,他那一圈浓密漂亮的络腮胡早被人剔了个干净,这会儿倒也冒出不少胡茬儿,就是遮不住一脸的白嫩,凭添了两分少年青涩··柜台后面那人正忙着算帐呢,漫不经心地抬眼,看见一个小尼姑、一个小白脸,不由得乐了:“您二位……怎么凑一块儿去了”·小尼姑与小白脸的组合,最容易让人产生各种超友谊联想,那店掌柜也不例外,只说句话的功夫,他那双眼珠子已经在二人身上溜了好几个来回。
田剥光岂是那任人挑衅的货他一挑眉,“怎的看上老子了”·“不敢不敢,客人说笑了”店掌柜连连摆手,转移话题道:“大爷这是要给这位小师傅添置点物件儿小店虽说开张不久,每尊佛像都是从五台山请回来、经大师开光的,那是相当灵验”·· ·☆、39、幕后· ·老田把眼一翻,道:“大爷像是来买佛像的”·那掌柜嘿嘿笑了两声,勉强说道:“不像半点也不像那……大爷是准备给小师傅来两件儿衣袍不是我夸口,我这店里不光佛像灵验,那僧衣尼袍也是不错,用料考究,剪裁精细,乃是不可多得的佳品……”·田剥光一把揪住掌柜的领口,咧了咧嘴:“少特摸废话你仔细瞧瞧,这小师傅可还眼熟”·那掌柜的琢磨了两眼,若有所思道:“是挺眼熟的,想来是这附近水月庵的小师太那便难怪了,那可是咱家的老主顾。”
小样儿戏还演得挺投入,可惜你那伙计出卖了你,你瞧瞧他们偷偷摸摸的都在做些什么摸棍子拿刀正儿八经的小商铺,哪里会有人随时准备着这种高规格的凶器你当你这是当铺还是钱庄啊·我摇摇头,果然简单粗暴才能直接有效,田剥光这厮还真不愧是老江湖一枚,打草惊蛇用得怪娴熟的·老田斜眼一瞥,“怎么这就沉不住气了老子一进店就知道这是啥名堂哪个店里的檀香跟不要钱似的点你知道你点的这是什么香产自何处几两银子一钱像你这么开店,再做十年也回不了本儿”·听得我微微一笑,老田也是个死扣银子的主儿·那掌柜的怔住了,这莽汉还是大行家不成那周围的伙计缓步逼近,店里的客人早不知道逃哪儿去了,从老田发飙那一刻起,谁都知道这厮不好惹,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这种突如其来的热闹不看也罢。
有伙计狞笑道:“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别怪兄弟们心狠手辣放下掌柜的,还可考虑留你个全尸”·小尼姑连忙双手合什,口诵佛号,念念有词,细听去竟是段极长的经文,老田听得眉头一皱,嘟囔道:“这特摸的怎么跟念紧箍咒一样,听得人头疼”·小尼姑听得小脸一红,念经的声音倒是没了,只低声央求道:“田施主,勿要杀伤人命,可好”·田剥光一扯嘴角,邪笑道:“小师傅既吩咐了,那便不杀,只是想逼问出你爹的下落,难免要使些手段,仪琳,你且转过身去,数十声再回头。”
小尼姑依言照做··“一、二、三……”·小尼姑的声音清脆又好听,光是听这声音我都能下二两饭了,难怪老田想招惹这姑娘,实在是清新脱俗,别有一番滋味,然而人家好歹是出家人,除了老田这种没节操的淫贼,大约也不会有谁明目张胆对着师太下手。
在小尼姑那把好听的嗓音衬托之下,老田动手了,自从我跟他和谐共处之后,这种技术活儿我一般都交给了他,毕竟他才是专业的,我只是偶尔客串,那手艺生着呢·你问啥手艺·特摸的这不明知故问嘛当然是揍人的手艺·要我说,李连杰揍人帅吧那身手叫一个行云流水、潇洒俊逸再说子弹兄踢腿帅吧他那连环三踢干脆利落、畅快淋漓,我少年时代最最心仪的偶像啊再再说宗师范儿的赵某人、圆圆脸的吴某人,银幕上干架那都是一把好手,然而——·他们都赶不上此时老田的威风。
他没动刀,甚至没怎么动用拳脚,略显狭窄的店面里,他游身而行,脚步几乎未曾有一刻停留,所到之处,只须恰到好处的一掌,便有一人倒下·小尼姑数得不慢,老田下手却更快,配合他那身无双无对的轻身功夫,未等小尼姑数到十声之数,屋里已经倒地一片,连那掌柜的也未能幸免。
他原本被老田拎在手中,却妄图配合同伙将老田一举制服,岂料最后自己也被一网打尽·掌柜的距离老田最近,遭遇也最惨,面门正中一拳,大约连鼻梁骨都折了,不知道会不会留下永久性遗憾。
真真是人在店中座,祸从天降来·摸摸哒为几位默哀三秒钟·“……八、九、十”·小尼姑数完数,依言转身,吃惊地掩唇轻呼:“田施主,你……你好厉害”·装逼犯啊遭雷劈啊·我鄙视某只装逼犯到底,像这种俘获少女芳心的做法,多少青少年欲求仿效,然而逼岂是那么好装的装逼不仅是种姿态,更是种极具技术性的体力活儿,没有那实力,还是不装为好·田剥光回头,微微一笑,很是□□。
然而小尼姑下一句话瞬间将他打回原型··“田施主,你将他们都打晕了,我们怎么寻到爹爹下落啊”·呃——·老田显然没有想过这问题,他虽是为不戒而来,实际也并非为着不戒而来,一不留神耍帅过头,没讨着小尼姑的好,反而惹得那漂亮小妞眉头紧蹙,势头不妙啊·“后面铺子后面肯定另有乾坤”田剥光尴尬地摸摸鼻子,想伸手去牵小尼姑,又没大好意思,假装腼腆(失败)道:“小师傅,这铺子并非真的礼佛用品专卖店,如我所料未差,这应该是某个帮派的掩护,只要仔细搜索,定能……”·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田剥光还在信誉旦旦地解释自己揍人之举深意,没等他把话说完,眼前的小尼姑已经一个变俩,二化三、三化万千了……·怎么回事·你问我,我问who去·老田一晕,我也跟着头晕,望天天在转,瞅地地也动,整个人就似身处飘摇不系舟,晃得人难受·我发现自打我跟老田扯上关系之后,这晕厥的次数比我过往二十七年加起来都多。
也是啊,在那遥远的二十一世纪,正常家庭的小孩有几个不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别说昏倒了,就是打个喷嚏害个感冒,也有一堆人关怀呵护呢这万恶的旧社会……·对大明时代的控诉戛然而止,在老田完整地闭眼之前,我仿佛还留着一丝清明,我似乎看到一个高挑、娉婷的女人从通往铺子后方的月牙小门洞转了出来,依稀间,那人走向仪琳,不言不语,她向仪琳小尼姑伸出手去……·然后,没有然后了,我也彻底晕过去·等我再醒来的时候,鼻间充塞着浓郁的佛堂檀香余韵,气味并不难闻,但在我这种反复晕倒的人嗅来,多少有些嫌弃它强烈的存在感,尤其此刻我头疼欲裂,这香气简直是在增加我最引以为傲的感觉器官的负担。
我四肢酸麻,欲伸展而不得··我没有睁开眼,老田也是迟迟未曾有动静,我们无须交流,已都明白自己处境尴尬··四下静谧无声,我只能感觉到偶尔的颠簸,若不是这点小晃动,我恐怕一时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人装在箱中运走。
呵呵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每一个英雄注定都得栽倒在女人脚下几回,否则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混江湖的·不过,一回被算计是色令智昏,二回被算计是年少无知,第三回呢这特摸在同一只身上栽倒三回,真还好意思给自己披挂上借口、若无其事再战老田爱不爱干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情我不知道,然而我是不爱干的。
是的,你们没想到吧,我也万万没想到,原来江湖上最厉害的不是“伪君子”,而是小尼姑··仪琳小尼姑,你真会是幕后黑手·我只遇见过小尼姑两回,而这两回伴随而来的都是晕倒、苏醒、懵逼我不知道这一次等待着我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小尼姑用尽心计将我捉来,定然不是瞧我肤白貌美、欲行不轨,如果再要加上她与田剥光那点纠葛,这恐怕是一场深谋远虑、延续至数月之前的大阴谋。
然而我并没有对抗这阴谋的能力,从头至尾,我都被小尼姑玩弄于股掌之间,毫无觉察··这特摸都是小说害死人啊·金庸大大,你跟我说老实话,你写笑傲江湖的时候真的有尊重历史毫无yy吗这特摸跟你写的那个世界完全对不上号啊·仪琳小尼姑都能玩儿心机了,老子身为堂堂淫贼,要不要这么逊啊竟然被人关箱子里,还特摸是装货的箱子怎么也得来个金丝楠木的——呸呸呸金丝楠木那不是棺材板嘛不要不要拿走拿走·我醒来后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别问我是怎么知道时间的,要是你经常独自宅在窝子里数自己的心跳,你也会自然地拥有我这样炫酷的技能。
然而,即使如此,一个多小时没人搭理、连台游戏机都没有的情况下,我也无聊到恨不能再次昏睡过去,这时候,一个声音拯救了我··“停下”·那声音好简短好省略,多一个字也不能体现出说这话的人那种神秘且霸道的气质,然而更惊悚的是,这样神秘且霸道的人物,居然是个女的·不是说我对广大女性同胞有着某种难以言表的妒忌或者偏见,实在是在我有限的生命以及有限的活动范围之内所见所闻的女性,九成九都是温婉可人、妩媚动人、呆萌逗人,绝对很少盛气凌人的·这款根本是滞销货没人气的啊·都见过霸道总裁,但特摸谁见过霸道女总裁·什么你说你见过你说除了女霸总还有野蛮女友骚瑞少女,我们肯定不在一个频道的,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会出现在这频道,我确定·闲话休提,咱们回归正途。
那声音一出,运载着宝贵的我的——呃,不,田剥光的——身体的大木箱骤然停下,令行禁止有木有这特摸还是个组织纪律严明的帮派啊·不过,你们放下我的时候能不能轻点儿箱子上难道没贴着轻拿轻放易碎品的标识这特摸的装的是个人,不是个假人啊人那是有感觉的,他跟假人不一样,假人不是人,所以你可以不把假人当人,但人是人,你就不能不把人当人,这特摸是违反联合国人权公约的……·呃我比较罗嗦吗好吧,我尽量言简意赅,不过我再言语简短也没办法,这丫儿几个把我放下之后,就再没有新的动作,我等了又等,竖起耳朵也听了再听,居然连一个磨牙放屁的都没有这么长时间距离,你们未必都没有一点尴尬的生理反应需要克服的咩·这让我很为难啊·我怎么隐约觉得我的下腹部传来一阵难以忽略的搅痛,难道是早上的鸳鸯火锅面吃得太撑的缘故·这特摸到底是哪儿,以及现在到底什么状况·不行了能不能先放我出来,等解决了人生三急之首咱们再来扮家家玩我一定尽力配合,绝不笑场跑马吊后腿我发誓· ·☆、40、人妖· ·“什么声音”这回问话的换了个男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听起来还硬是有种莫名的享受在我身体里徜徉。
面对如此美好,我有些难为情——那是我放屁的动静··我绝对不是刻意低俗,只是这屁意一来,凡人很难压抑的,我要不迅速解决,恐怕还有更大的尴尬将接蹱而至。
·不好,又来了·我缩了缩身体,夹紧两臀,徐徐出击··噗~~·“简直荒谬”那男人似乎在箱子上重重地一击掌,连我在里面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怒意,那震动直白得让人无法忽略,不就是个屁嘛,就算是十八连环屁,也不至于让兄弟你激动成这样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不过讲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声音还挺熟悉。
我在笑傲江湖的世界里并没有什么熟人,尤其是男性熟人,最熟悉的令狐显然并不在此列··那霸气外泄的女人似乎笑了一下,“还能有什么声音阁下想是多虑了,这人关在箱子里,自然是有些动静的,真要全无声息,恐怕这人对阁下也就没用了。”
那男人哼了一声,牙关紧闭,傲得紧,竟不肯再多说一句话··仪琳却说话了,怯生生的,就算我刚被她暗算过,也生不出一点憎恨她的情绪,这般可爱的小姑娘,谁能真同她置气·“桃……桃公子,你能不能放了我爹爹,人我们已经带来了,你……你就不要再扣着我爹爹啦”·咦不戒和尚真被抓了吗·不对,这不是这句话的重点,我耳朵似乎捕捉到不一般的讯息。
桃……桃家兄弟·那哥儿几个不是已经被猿妹子给做掉了嘛,桃谷哪里还能有桃家的人留下活口以猿妹子下手之黑,我可不认为她还有同情心泛滥这一说。
我心里有了疑惑,越发觉得那声音耳熟,然而桃家五人组的确是被猿妹子剑刺而死,这乃是老田亲眼所见,唯一不够确定生死的反而是桃根仙·地震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鉴于当时我已昏迷,实在说不出一二三来。
如果真是桃根仙,那他可算死里逃生,不去重振家业,跑这儿来搞屁啊·不过,这种推断并不准确,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桃谷只有六仙,而不是七仙八仙,金老头那本著名小说已经不能作为参考标准,特摸的bug太大,女娲补天都堵不上了·我跟桃根仙不算熟,就见过一回面,那时候一心盘算着逃出谷去,也没仔细听他的声音,回忆起来越发模糊,偏这厮还惜字如金,实在是难以判断啊·不管是不是桃根仙,我这会儿都闭嘴为佳,我可不认为桃老大对于连累他送命的家伙会有什么好脸色,搞不好知道真相后他会一棍子捅死我!·仪琳小尼姑讲得楚楚可怜,然而这种美女才能施展的超级攻势竟然对那疑似桃老大的神秘男没有半点作用,说到这里,我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啊——·兄弟你果然是新时代的战斗英雄,呆若木鸡、坐怀不乱说的就是你啦·“仪琳,且退下,你跟这木头讲没有用的”那神秘女人又开口了,女王般威严不容抗拒。
仪琳果然闭了嘴,我还觉得怪可惜的,这小尼姑心眼儿虽多,那嗓音却真不赖,是把撩人的好手·不过话又说回来,“木鸡兄”这种战斗楷模般的存在是绝不会对娇怯怯的小美人有任何怜悯之心的,从他的声音就能听得出来,是个冷淡又寡味无趣的家伙,小尼姑的美人计这回可不好使。
“桃谷虽然姓桃,却不是你眼前的这只桃,他至多只能算是个听差的,对你爹的事情可做不得主呢桃公子,我说得可对”·卧槽这当面打人脸的节奏啊女王大人还真不是盖的,果然一出手就是狠招,如果那人真是桃根仙,以他的个性,绝对不能忍·然而,我耐心地等待了一交睫的时光,箱子外面居然没个动静,我挠了挠脖子,觉得有些心痒难耐,到底是不是桃老大啊真恨不能顶开箱子盖爬出去看看·噗~~·一个不留神,我又漏走了体内二两氨气,这回不止是尴尬,那味道也格外浓重,我拍了拍箱子盖,扯开嗓子喊到:“少扯屁话快给爷把箱子打开,憋不住啦”·我琢磨着,要真是桃老大,他听见我的声音肯定能认得出来,别问哥怎么知道的,哥就是这么自信·然而,这次我又猜错了,箱子外面的人分明听见我拍得噼啪作响,却没一个发挥半点团结友爱的精神,丫儿的举手之劳把箱子锁扣给我弄开就有那么难吗·莫名的,我有点小沮丧啊·我拍了一阵,嚷得也累了,才听那女的慢条斯理道:“听见了活的。”
那男的恩了一声,又没有下文了··我简直好奇得要死,也顾不得淫贼的光辉形象,麻利地把眼珠子凑近了通风口,想要窥看一二,不过那通风口位置安得刁钻,我费了半天劲,也只瞥到一点衣角,黑色制式男装,倒不像是此前猿妹子所带的娘子军。
看来,桃谷果真云集了众多武林人士,像岳不群一样闻讯赶来捡漏的想必不少,也不知道猿妹子的藏宝找得怎样了,别被这些人堵个正着才好·猿妹子虽然心黑手狠,与我毕竟共事过一段时光,怜香惜玉如我,自然是不希望她出事的,更何况,小尼姑也掺合进来了呢,双方要是打起来,我都不知道该给哪边鼓劲帮忙啊·又等了片刻,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竹哨声,一听就是传递讯息用的,肯定是桃谷真正主事的人在下达命令,看来人质交换就要开始,而我就是那可怜的被交换的人质之一。
那疑似桃根仙的男人果然低声道:“跟我来”·接着,我感觉到木箱被抬起,透过通风口,我依稀能看到黢黑的山石壁和湿滑的青苔,这是在往某个深洞里走啊·山道越来越窄,木箱与山壁间的距离渐近,我从被人横着抬到侧抬再到被扛在某位力士肩上,即使如此,我的苦力们还是走得磕磕碰碰,不时就跟山石来个亲密接触,我隔着木箱都感觉被撞得老痛·尼玛的抬轿子还不能抬得稳当点儿连这点技术都没有,真是白出来混了·这般艰难的时光持续了约摸一刻钟,前途似乎变得开阔,我被迫从侧翻再度翻回了正常蜷缩,那昏天昏地的一个360度大旋转,简直要眩得我魂凄魄散、呜呼哀哉·“到了”那人依旧言简意赅。
我正口吐白沫抱怨得起劲呢,前进的队伍戛然而止,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我只感觉到一股肃穆的气氛在队伍里蔓延,即使我身处箱中,也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丝不同寻常的凝重,就好像神圣祭坛间正在进行着某次神秘的仪式。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我的某种错觉··“咔”的一声轻响,箱子被掀开一道细缝,我迟疑了片刻,终究忍不住伸手去推··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久违的光亮映射进我的眼中,有些刺痛,我瞇了瞇眼,环顾四周,十来个模糊的黑点来回晃动着,还有一个特别明显的大黑点凑到我跟前,驻立良久而不去。
我伸出两指试图对准焦距,呵呵,原来不是黑点,特摸的是人——大活人·“嗨阿根兄弟,你好啊”我微笑着打招呼。
那大黑点果然正是疑似阵亡的桃根仙··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冷酷得无与伦比,他看向我的眼神略带了一丝疑惑:“我们认识”·哈我张大了嘴,好半天合不拢,这种狗血韩剧才会出现的失忆梗,居然叫我给遇上了·——不对,是居然让桃老大这样儿的倒霉孩子给遇上了莫不成那天地震逃走的时候他真让石块给砸了脑袋,这才会记性差成这样儿·我眨了眨眼睛,瞬间接受了这一事实,还怪贴心地安慰道:“没事儿,你失忆了,记不起来了嘛,我理解,太理解了,这不怪你”·旁边有人轻声笑,我恼怒地瞪去一眼,笑尼玛啊这边儿还有失忆病人呢,你这笑得还有没有一点儿同情心·轻笑那人斜卧在一乘轻便小轿上,一身艳红色掐腰长袍,体型健硕有料,隐约可见那修身衣袍包裹之下鼓鼓囊囊的肌肉形状,这么一员猛男,却是面覆轻纱,似女子般遮遮掩掩。
我简直忍不住想去洗洗眼睛,大哥,人妖不是你这么玩儿的,你这顶多只能算是妖人啊·“失忆这理由不错,下回借我用用”人妖如是说道。
大哥你谁啊穿得这么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也就罢了,连说话都学不像,哪有女的说话像你这么霸气外泄你以为你是——·卧槽不会吧·我脑子里倏地冒出一个名字来,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大名鼎鼎的日月神教教主,据说乃是天下第一高手的东方不败·这位享誉中外的武侠世界头号人妖,令狐最难应付的头号大敌,难道就是这个鬼样子·我瞪大眼睛,想要把这厮看得更仔细一些,然而这一旦看得过细,我可怜的眼睛又开始疼起来,还是不习惯这种类型的啊仪琳呢仪琳小师妹快出来让我看看,抵消一下伤害值啊· ·☆、41、祭祀· ·“莲儿,放肆”还是那神秘女人的声音,说着的虽是教训式的话语,但那腔调分明透着十二分宠溺,尼玛的,这是跟劳资秀恩爱怎的·我顺着声音举目望去,简简单单一袭青色短袍,那姑娘梳着最朴素的高马尾,不施粉黛,未佩钗环,清清爽爽的装扮,竟神似二十一世纪那些最精明能干的都市小白领。
这才是此前那女人声音的正主儿,我说那妖男不像呢,搞半天是只假货,不过,这丫儿……谁啊·我疑惑地眨了眨眼,暗示桃老大给我一点暗示,然而桃老大似乎并没有接受到我的脑电波,只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居然又转过脸去。
卧槽劳资的媚眼有这么不及格吗·那作妖的红袍妖男似乎老实了不少,也不再大大咧咧地躺在软轿上了——话说前面那般窄的通道,劳资坐箱子进来都磕磕绊绊的,这丫儿坐敞篷轿,怎么没把丫儿碰死啊——莲儿妖男扭了扭臀,从软轿上龟速挪了下来,一步三摇地晃到青袍姑娘身前,撅着他那抹如血盆般的烈焰红唇,正欲开口——·“莲儿休闹,容我先办正事要紧”·青袍姑娘没有出手,她出嘴了,樱桃般的小嘴在那血盆上轻浅一啄,妖男闭了嘴,我也跟着闭嘴·劳资的心在滴血啊这姑娘咋不按照理出牌呢跟这么个妖货,玩儿什么暧昧劳资很伤心啊·我慌忙一转头,目光追寻着仪琳小尼姑而去,这姑娘虽然跟我玩了不少心眼,但好歹她能拯救我日渐堕落的审美·仪琳救我·小尼姑这会儿可没空响应我的要求,她正忙着交接她那二愣子老爹呢我斜眼一瞧,见那不戒被人绑得跟只大粽子相似,正倒挂在洞内一角,歪鼻耷眼的,脸上身上还糊了不少的血,多半是受了点酷刑折磨。
我脸颊肌肉抽了抽——·嘿我真没幸灾乐祸·“来来来,阿根兄弟,扶我一把,不管你认得不认得,都感激你相救之情了,就是这箱子差了点儿,下回再装,一定得找口大号的,再铺点锦缎棉花什么的,要不硌得人难受。”
我唠唠叨叨地向桃老大叮嘱着,虽然我并不希望自己有下回莅临光顾的机会,然而未雨绸缪总是好的,先跟这只地头蛇打好关系,他才能不时帮我一把,就像上回地震的时候,他不也见义勇为了一把嘛·我想着那日之事,有些许心虚,然而眼神依旧诚恳无比,我这绝不是利用他,对的,我只是因时利导,顺势而为。
桃根仙眉头微皱,仍然伸出手,搭了我一把力,我借势爬出箱子,深深地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可憋死我了·那边,仪琳也已带人解下了不戒,正一手扶头、一手掐人中地抢救着呢,看那样子,不戒倒没什么大碍,小命该是还在。
“事情办完就好,也算是皆大欢喜,大家不如就散了吧,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耍的便玩耍,这提议好吧”·我笑得憨态可掬,目不错睛地看着桃老大,心里捏着一把汗。
桃老大突然一把掐住我的胳膊,没说话,已经有人替他说完了想说的话,虽然那声音依旧雷得销魂··“散了这事情还没开始呢,哪能说散就散了”·人妖大哥,这里有你什么事儿啊你不就是来救人的吗救完赶紧走人别废话别以为你嘴巴大就可以瞎掰活,管忒宽当心雷公劈你啊·我心里对那妖男自然是一百万个不满,然而一干腹诽言辞我半个字都没敢吐露,现在这状况玄虚着呢,身处不明险境,我难道会不知道·我奋力挣扎出一脸灿烂微笑,冲着桃老大扔了兜秋天的菠菜,弱怯怯地开口道:“你掐疼我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据我的回忆,我上上上个暗恋对象兼闺蜜团团友就是用这么种腔调征服她的现任老公的,虽然我很鄙视那个身材魁梧、勤劳多金的小黑脸,然而他的际遇我是羡慕的,我也多想有个圆圆脸、身材丰满的小姑娘对我撒娇卖嗲,说说没营养的情话儿啊·又扯远了,总之就是我偷师了一手,相似度高到连我自己都快呕吐了,以老田那样的大块头说出这般话来,那杀伤力不是一般啊·桃老大固然淡定如同一块石头,猛然间被我这么一炸,还是猿躯微震,有些遭不住了,然而他并没有松开手。
“你不能走·”桃老大的话四平八稳,连个情绪都没有,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在开口留客呢··我咧嘴再笑,扯得我嘴角都有些泛红了,这特摸的露八颗牙的笑法到底谁发明的啊,简直惨无人道·“阿根兄弟,哥知道你好客,心领了莫留莫留”·我伸手推了推桃老大掐住我的手掌,拽得死紧,挣脱无戏。
那妖男再次发出可恶的嗤笑声,只听他说道:“桃公子,莫再耍弄这厮了,时辰不早,祭祀该开始了”·青袍姑娘居然点头表示同意··尼玛祭祀个毛啊·劳资一不是宗教人士,二来没有封建迷信的爱好,祭祀关劳资屁事,要搞搞去,别拽着劳资不放啊·什么你说劳资是祭祀仪式至关重要的一环·啊呸我还三环四环呢五环给你要不要怕你脸子太大,承受不住奥运之光啊·我看了桃老大一眼,他一脸肃穆,真好像有那么一回事似的,哥们儿,你可千万别吓我,祭祀什么的,特摸不好玩的·我又伸手挠了两下,试图以潜移默化之力脱身,桃老大目光扫过,冷酷无情,他非但没有卸力,反而又添上一只爪子,彻底将我抓牢,然后,拎物件一样地将我腰间皮带一抓,就那样拎着走了·我……我特摸居然毫无反抗之力啊·还是药效的原因么或者是因为老田的魂魄隐匿得不知所踪,这具身体已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我正胡思乱想呢,男人坚硬的怀抱将我彻底打败,桃老大居然打横抱起了我,虽然没有半分暧昧与柔情,然而那怀抱本身就是大写的耻辱,身为一个响当当声名在外的男人,我怎能容忍·喂喂喂·注意点影响啊给我留点面子成吗面子不留也成,至少别不拿淫贼当人看,那石台上血糊淋当的,嗅上去就是一股子令人欲呕的血腥气,把我个大活人搁上面真的好吗·这这这——别玩儿了成吗·未等我反应过来,那群黑衣制服男们一涌而上,辅助着桃老大,很快用浸了油的牛筋将我捆绑妥当,冰冷的石台就在我身下,而我则被摆出个极其羞耻的大字造型,仰面朝天,望着顶上那道透光的狭窄细缝,我神情崩溃至极。
尼玛啊劳资玩不来cosplay啊·没人听到我的心声,甚至连我自己都厌弃,在这种紧张万分的时刻,我的脑子里为什么就不能装点儿有用的东西呢然而,人的脑子该想些什么,很多时候真是不由控制的,就像这一刻我在心里无数遍呼唤老田他却并不曾出现,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正如他从不曾知道我因何出现,我们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产生了联系,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再无一人能够比我们更加紧密……·卧槽这用词用句咋听着恁别扭呢呸呸呸文科生的酸词浪语果然不适合我这等理工科宅男,谁用谁倒霉·“兄弟大兄弟我叫你哥还不行吗烦您老抬一抬贵手,就放了小的吧,主奴啊,□□啊,□□啊,这些东洋玩意儿咱真的不擅长,不对,是压根儿不会,听都没听说过啊咱真不能陪你玩儿”·我念念叨叨的,撇着脑袋拼命向桃老大灌输正确三观,试图将这个被东洋垃圾掰上邪路的青少年拉回正途,然而我说得口水唾沫都干了,桃老大也只微微倾了倾眼,好像看傻瓜似的看向我。
“如果你以为胡言乱语能够助你脱身,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哎呀妈呀这是面瘫男该说的话我还头一回听他说这么长的废话,并且还运用了成语这种高端的修辞手法,尼玛原来不是结巴哑子兼文盲啊·我愤怒地瞪了桃老大一眼,“死毛心啊换你躺这儿试试你特摸的到底想干什么先说好,干什么也不能干我,劳资不给干”·桃老大掀了掀眼皮,我分明看到他那双少有情绪的眼里掠过一丝戏谑,卧槽劳资不是猴儿劳资不是给你耍弄着玩儿的·“躺好,别乱动弹,很快就好的。
放心,我保你没事”·真的没事儿·我倒是想相信,但你别给劳资亮刀子啊熠熠生辉这种词儿真不适合在这时候出现,它让我总是想到刀尖的锐利和刀锋的肃杀兄弟,我管你叫爷爷成吗你能不能把你手里那二两铁收起来,它晃得我眼疼心也疼·我该管它叫牛耳尖刀还是羊角小剑又或者还有别的什么雅致精细的小名儿但不管它有多么精巧漂亮,这都掩盖不了它是柄凶器的事实正常人,面对凶器,那正常的反应绝对不是欣赏加赞誉,尤其当这正常人是被捆绑摞倒的时候。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特摸爱吃鱼爱吃肉,唯独不爱作鱼肉啊·“别……别过来”·哎呀妈呀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叫声那叫一个欲拒还迎,难怪男人都喜欢“不要不要”这种调调,换身而处,我特摸也觉得这就一情趣啊·“我说真的,你真别再过来了,再过来,我保证你会后悔的”·我虽然手脚遭绑,四肢无力,但我的嘴还在,只要嘴还在,我的攻击力就不会被封闭,打嘴仗,本就是我所擅长,尽管我宅之又宅,但你没听过,宅男才是武器终极·· ·☆、42、放血· ·只可惜,桃老大不折不扣保守古人一枚,他压根儿不知道我话语之精妙、威胁之有力,我丝毫没能阻止他前行的步伐,简直愧对支持我喜欢我的芸芸众生。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以我的惊惶怒吼作为背景音,桃老大一步步逼近,尽管我心里一百万个不愿意,但娇弱如我无力左右大局·我只能用我黑琉璃球般的眼珠子,眼睁睁看着,菊与刀,老桃与刀,都特摸别无二致的充满了变态与冷静。
桃老大温柔地抬起我那只修长却无力的右手,轻轻地,他灵巧转动他可爱的小匕首,刃锋在我腕部划过,一串儿艳红的玲珑血珠争先恐后涌出,我头部开始发晕、脸色发白、心跳加速——·这该死的温柔·失血的后遗症发作,我终于开始胡言乱语。
“记得帮我找找我枕头底下的存折,红本儿,密码写在我床头书柜起手第三本新华字典第78页,还有三千零二十一块八毛余额,不知道上个月工资有没有给我打过来,我好歹还准时准点全勤上了大半个月班呢……”·“我桌上还摆着只绑蝴蝶结的紫罗兰色小盒子,里面装的925银水钻戒指,抛光打磨,仿名牌经典款的某宝货,本来是准备相亲成功再送人的,哪晓得……”·“闲着也是闲着,顺便帮我送那36g妹子好了,告诉她,我不怪她,即使我是因为她拉着我去游乐场才挂掉的,我真不怪她,等空闲的时候,我还是会去找她喝喝茶的……”·“还有这半年的水电气,我特摸交了大半年的费用啊,记得问房东老太要回来……”·“还有我租房要退的押金,我特摸是交三押一啊,我上个月刚交,白白亏了一个月,估计是要不回来了,要不,再帮我试试”·“……最重要的,电脑主机下面有条暗格,平常看不出来,得伸手去摸,那下面藏着我的亲亲宝贝儿啊,记得烧给我……”·“暗格里有什么东西”桃老大仿佛是皱了眉头,他正用一只银色布满神秘花纹的杯子接我的血,我虽是大老爷们,却天生血管细、血速缓,碰上血流量不足的时候还拼命挤一挤,饶是如此,也不过才接了小半杯,估计也就二两、够小酌的份量。
这哥们儿,百忙之中还不忘问我问题,可见他是真仔细听了我的废话的,这真教我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啊·我随口应道:“那不就是500g岛国动作片精选汇总嘛”·“什么”我手腕上一紧,痛得我嘶牙。
尼玛啊我都无偿献血了,这技术能再好点儿吗·我一个激灵,神智清醒了些,立刻改口道:“就是一只小U盘,承载着无数青少年的终极梦想”·桃老大似懂非懂、似是而非地“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难道苍老师的大名都已经横跨时空、传播到这朴素的大明朝来了这特摸要是真的,回去我就表演生吞U盘的开年好戏,太特摸惊悚了。
“还有什么遗愿,一并说出来吧,我替你完成·”·桃老大已经开始收拾银酒杯了,不过这小破杯子不装酒装血,还特摸装的是我的血,是不是应该改名叫血杯,或者小康杯小辉杯·唉算了吧,无论怎么改名也改变不了我被迫做了一回血牛的事实,这特摸二两血,也就是五分之一斤,兑换成毫升数——血的密度总比水密度高——100cc·卧槽就100cc·岂不是连最低献血量都没达到·那我恐惧个屁啊看我吓得这一身冷汗,哆嗦得跟鹌鹑相似·桃老大不仅收拾了银酒杯,他还摸出条小白手绢,那触感像是丝绸的,绝不是棉布之类的大路货,更不是苎麻那种粗砺硌手的糙物,绑在手上凉丝丝、软乎乎的,连疼痛都少了几分。
劳资也不是没有享受过社会主义优越性的新时代青少年,然而这种高端丝绸,即便在新时代里,也是不可多见的啊我想起我那老娘,辛苦了一辈子,穿的还是百十块一件仿真丝呢,那种正经八百的高端货,搁商场里动辄几千上万,真不是我等小屁民能够有福消受的。
扯远了,我只是适时感叹一下桃老大优待俘虏的善举,瞧瞧,他不仅是拿了丝绸版小白手绢给我伤处绑蝴蝶结,他特摸还伸手在我胳膊、肩膀几处点了几点,麻酥酥的,有点儿酸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止血有这种高端技术也不早说,白白浪费一张真丝手绢啊,几百大洋就这样没了,败家爷们儿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桃公子真是有心了”·妖娆到让人缺血的莲儿妖男掩了掩唇,扭了扭臀,八公本质暴露无遗,桃老大做这么点屁事儿他都要说长道短,平常在黑木崖上还不知道扒了多少魔教长老显贵的辛秘旧事呢·桃老大闻言也不着恼,对这么只老妖怪,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无视之、忽略之,有位智者说得好,作妖的人之所以作妖,那是因为没有别的方式刷存在感,唯有另辟蹊径,迷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你问智者是哪位·嘿嘿,我笑而不语就这样看着你·桃老大是意志力坚定的战士,他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目光掠过莲儿妖男、落在了不远处一堵青石板墙……的墙根儿上·卧槽莫非他是准备展开挖墙角神功·我说,大兄弟,我管你挖不挖墙角,都先解开无辜躺刀的小良民再说啊你没见我躺得头晕眼花,脖子扭着一股筋的疼,屁股也疼啊·桃老大的目光还是那么的专注,从不斜视,这种天才儿童,即使是打量人,也那么大大咧咧、直白无转折。
现在他撇开了活色生香的莲儿妖男不看,搁着那位特立独行、魅力出众的青袍马尾姑娘不搭理,咳,连我这样的纯良少年也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那破墙有恁大魅力该不会是纯金打造、宝石镶嵌吧·我好奇地探了探头,以我目前的姿势,这动作做起来有些艰难,然而在我的努力之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咳~~·这大话好像说得早了点,赶紧收回·我咋知道被四脚朝天五马分尸式绑在石台上,会产生这般强烈的束缚效果人的脖子仅有左右各九十度的转动范围,除非是死人或者妖怪,那大概才能一百八十度、三百六十度地随便乱转。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我想要看得更多,想要看到那些并不属于我的秘密,以满足那些足以害死猫咪的好奇心,我此刻奢求的果然太多,奢望太多的人,是要遭报应的。
我的报应来得很快——·我扭了扭脖子,惊奇地发现,特摸的竟是想转也转不回来了·哭该不会是落枕了吧·我的悲伤不及掩藏,我的心情来不及收拾,在我眼角余光的追随下,我隐约看到桃老大走到墙角根儿,右手一倾一抬,我那100cc就被他潇洒干脆地送入皇天厚土的怀抱。
尼玛都是血啊·扔血牛的血,那不就跟拨铁公鸡的毛、偷严监生的灯芯草一样的令物主伤心欲绝·那好歹是我辛辛苦苦吃喝玩乐攒了二十七年才攒下的一点点余量啊,就这么白扔了,连个可口的血豆腐都不给做,真正令人寒心哪·暴殄天物浪费粮食可耻啊·“给我……”·我刚想说“哥们儿,放了我一管血,你得给我弄几只红鸡蛋几斤红糖给补补……”,这话还没开头呢,山洞里突然发生惊天剧变,就在桃老大扔掉白银酒杯的一瞬间,山石开始晃动,地皮明显不稳,无数细小的砂石颗粒珍珠翡翠般迸溅而出,胡乱砸在我脸上,迷蒙了我一双炯炯有神的贼眼。
·早知道我就不偷看了啊,现在这四十五度侧角的姿势,砂石灰毫无悬念全堆聚在我脸上,然后顺着倾斜度、顺着眼窝的沟曲……一粒不漏全特摸灌进我的眼睛里·泪如泉涌·千算万算,居然没算到天生的帅气深眼窝会在这时候捅我一刀拖我后腿啊平生只知大眼男迷人,怎知大眼窝子它还聚沙·我伤心地呐喊道:“沙子……沙子迷了眼……”·没有人听我那琐碎且无用的抱怨,我只是他们弄来的一只倒霉俘虏,能够不受虐待刑求已是万幸,莫不成我还想要求美女轻吐香兰之气替我扫除眼中尘翳的优待·慢着~~·泪眼与砂眼双管齐下,迷蒙中我仿佛捕捉到一缕神秘的亮光,紧随其后,是一阵和煦清浅的春风,轻缓拂过我那被砂粒摩擦得刺痛的眼睛,带来一丝清凉与温馨。
“好点儿了”·是谁的浅语轻言,如同林间跳跃的啄木鸟,轻轻叩启了我的心扉·又是谁的甜言蜜语,柔软如同丝滑的德芙,还搭配着香醇的红酒一同灌入我的灵魂·我缓缓睁开眼睛,聚焦之处,是一张放大的□□敷就大如面盆的圆脸——·哎呀妈呀这不是人妖莲儿阁下嘛·“别看我,看那边,当心我的美貌勾了你魂儿”·我一扁嘴,心说就算丢了魂儿,那也不是给勾的,是给吓的。
莲儿妖男捏着嗓子说话的方式,真是再听一百遍也不能适应·然而没等我呕吐或是吐槽,他伸手拨了拨我的脑袋,“咔嚓”一声,竟给我把抽筋落枕的毛病给治好了。
·即使脸厚如我,这会儿也不好恩将仇报了·· ·☆、43、提问· ·“别跟只呆头鹅似的,看看那上面写的是什么”莲儿妖男聒噪如鸡,又对我动手动脚,上下其手地戳我脑门戳我胸肌,居然还有脸对我报以神秘微笑。
我一直很好奇,那位青袍姑娘看起来挺正常啊,怎么就一脚踩歪被带进沟里了,挑上这么个货·带着不解的疑惑,我虚了虚眼,勉强适应了山洞里突如其来的强光——是的,方才我并没有幻视,那缕神秘亮光已经越发强大,它从那面被浇了我宝贵血液的墙壁中发出,再经由一面悬挂的银镜折射,呈六十度角斜射向山洞上方的狭长缝隙处。
那本是一道透着天光的出口,此刻却变得如祥云笼罩般扑朔迷离,七彩的光晕遍布穹顶,狭缝偏上部分约略呈现出一个四十九寸液晶电视机大小的长方形晶体——不对那特摸的就是液晶电视机啊·我康小辉一瓢血淋下去,居然浇出一台电视机·神啊~~经病啊~~·谁来给我一巴掌抡醒我这特摸的简直比科幻片还要更不科学蛋白质的组合体它怎么能弄出个电视机呢要这都行,我早开铺子做起电视机买卖了毕竟,献个血血站只肯给我一盒牛奶一把伞,还是最劣质那种阻挡不了紫外线的太阳伞,比起电视机来,那价值可谓天渊之别。
没等我从痛失电视机专营商铺的哀痛之情中清醒过来,莲儿妖男又开始提醒我:“给我认真看可别误了教主的大事”·尼玛啊知道你是东方不败的首席面首,人前耀武扬威,人后曲意承欢,你要不要一口一个“教主”这么炫耀啊·我翻个白眼,努力地瞪大了眼睛,倒不是说我良心发现、准备帮这一票绑匪破解未解之迷,实在是我也想知道,以这般诡异方式出场的液晶电视机,到底能弄出什么鬼来·然而……·“眼里有沙子睁不开啊你得给我揉揉”·莲儿妖男伸爪在我脑门儿上弹了一把,“要不要这么娇气啊唧唧歪歪跟个娘们儿似的”·卧槽自己就跟个娘们儿似的磨叽,你这样讲真的好吗·不是我娇气,没被黄沙糊一脸的人真不能理解我现在的窘迫,那滋味儿就跟一脚踩进陷坑似的,越是挣扎,陷落越深,我越想睁大眼睛,那备受折磨的眼睛反而越发瞇成一条细缝,恨不能就此闭上,谢绝一切不速之客的造访。
“别捉弄他,我来吧”·听声音是桃老大··哟呵他不玩浇血的游戏,改做按摩院的兼职小哥了吗不过,手法还挺不错,不轻不重,没揉两下,就把糊我脸上的黄沙碎泥眼泪鼻涕,统统清扫干净。
眼前豁然开朗,心情十分明亮··我一脸舒爽地晃了晃头,道声“多谢·”·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你……”桃老大还是一副谁欠了他八百万没还的臭样儿,我见他眉间凝了丝晦气,犹豫再三,终于说道:“你不必谢我的。”
对啊,我哪里需要感谢这群神经兮兮的绑匪丫儿几个捆了我来还不问青红皂白愿意不愿意就放我的血,这哪里是恩,这分明是仇嘛·深仇·我恶狠狠地瞪了桃老大一眼,介于他的好手艺,我一双顾盼生辉的善睐明眸又恢复了原本的光彩,那5.4的视力妥妥的跑不了,于是,我理所当然顺理成章词正理直顺应天理地看清了头顶上那只来历诡异的新时代电子科技产品上的一切内容——·什么·那只圆滚滚蠢萌有余的肥熊猫是什么鬼它还冲我吐舌头·我整个人都要暴走了二十七年来培养建立起的三观一次次被挑战、一回回倾倒崩塌,这日子尼玛还让人过不过啦·我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终于,我还是坚强地抬起了头颅,直面这无比奇葩的现实。
是的,我又看到了比液晶电视机还要惊悚的玩意儿··我头顶的液晶显示屏上,一只卡通形象的直立熊猫在一片炫目星空的背景下旋了几个身,拉出一道道淡金色光影之后,它摆了个非常可笑的S造型,扭着肥臀矫揉造作地用芙蓉姐姐式的女性机械声说道:“你好亲爱的时空旅行者,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你是要重返盛世大唐还是想领略铁血凝重的秦汉又或者想要返回公元2045人类科技爆发的新时代……”·简直快听不下去了·你特摸当你是只蓝胖子小叮当么想玩cosplay,也麻烦你先去动物美容院染一染毛,做个皮毛护理什么的啊还问我想穿哪个朝代尼玛是不是我说穿哪儿就穿哪儿,就跟买张地铁票一样简单啊·“时空旅行当然比乘坐地铁要稍微复杂一点,不过在英明的乔治大人的领导下,我们时空管理局坚持以人为本、立局为公,已经尽可能简化审核程序,向各位旅客提供最优质服务。
相比从前三至五个月的提交申请期,又三至五个月的审核通过期,现在,你只需要——”·什么你还真能穿来穿去确定不是蒙我的·我激动了·我体内为数不多的热血瞬间涌上脑门·尼玛啊可算遇上亲人了快快快我要回家我要“咻”地一声回到我的2015我的爹妈、我的电脑、我的36g女神,我胡汉三可又回来啦·肥熊猫露出个人性化的微笑,继续说道:“是的,你的未来不是梦想,我们的穿越不成问题,客人你只需要——先回答几个问题”·问题什么问题·没等我反应过来,熊猫小姐又是一个旋身,cos美少女变身的经典pose,“咻”地一声,扔出个月棱镜式的物件儿,吓得我一哆嗦,才反应过来,这特摸还是搞的3D效果·我想伸手去接啊,可我得有那能力才行,手脚都被浸了麻油的牛筋绳绑着呢,哪里能动弹半分若是不接,谁知道那玩意儿是真是假、有没有杀伤力·连液晶电视、智能向导、时空管理局这种东西都相继登场了,你还能相信这只是篇普通的穿越同人这特摸分分钟串场去隔壁科幻组的节奏啊万一那是个中子枪、激光炮什么的,那我不是被坑大发儿了·然而,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在这世界里或许会危机四伏,但所有的危机都来自各怀鬼胎的人,而非一只连卖萌都不太会的虚拟熊猫··就这么一哆嗦的功夫,我已经被一团金色光芒包裹,因为强光效应,眼睛有着短暂的失明,再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整个人仿佛置身在广袤无垠的浩瀚宇宙中,而紧缚的双手双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经松开。
谁干的这事儿挺麻溜的嘛·闲话休提,把我弄来这么高端的背景图里,肯定不是无的放矢,我也得干点正事儿··我游目四顾,在我面前不远处,一扇巨大的布满白色浮雕的复古大门巍峨伫立着,充满神圣而威严的意味。
当我抬头往最高处看的时候,隐约见到那些繁复的花纹中有两个字,然而没等我看清那字是什么,门上的浮雕花纹已经自动起伏调整,很快浮现出一段文字:·“questionone:在一段两端开口的透明软塑料管里,装有11颗大小相同的滚珠,其中5颗是深色,6颗浅色,两种颜色间隔排列。
整段塑料管内径均匀,仅能容一颗滚珠勉强通过,用什么办法将深色滚珠取出,但既不能切断塑料管,也不能事先将滚珠从塑料管里倒出·”·耶还附带英文提示这种题目怎么像我那年代的脑筋急转弯还有塑料管,大明朝的人能知道啥是塑料管这特摸果然是针对时空旅行者的专门试题,换成别人,那也瞧不明白啊·琢磨了片刻,我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把塑料管两端的管口试着对接一下”·肥熊猫的声音没有出现,山崩地裂电闪雷鸣等等异状也没有出现,我稍微有点放心,继续说道:“将管口对接,让浅色滚珠滚过对接处,滚进另一端管口,深色滚珠将要经过的时候,再使塑料管两头分离,就可以逐个取出来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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