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五毒有使+番外 by 十步谈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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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五毒有使+番外 by 十步谈霏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 · ·文案:·     波幼朵作为一个很有潜力的(待定)下任圣蝎使表示,见义勇为有风险,英雄救‘美’需谨慎。
 ·好吧这就是一个五毒高级NPC各种被坑的故事·· ·人物和曲云是同一辈分的,所以会有很多笔墨去讲剑网三故事开始的上一代· ·cp 天策x五毒· ·总是看不到剑三世界里人物故事的小说,要么是带着剑三系统穿越的现代人,要么是剑三世界的人穿越去别的世界,但是很少看到好好在剑三世界里玩的,于是就忍不住自己来开坑了。
完全是作者欲求不满的产物,写的不好请见谅_(:з」∠)_· ·曾经这是一个很正经的故事,但是渣作者最近看了好几本狗血总受NP小白文,脑洞清奇,画风突变什么的不要在意_(:з」∠)_· ·内容标签:游戏网游 江湖恩怨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波幼朵 ┃ 配角:幕青衣;谢曦凤;九千盛;弦动别曲 ┃ 其它:剑网三;五毒;策毒;npc·==================· ·☆、出村· ·“幼阿哥,阿娘今天中午要去见教主,阿爹出去打猎了,让我来你们家吃饭。”
随着话音响起,一个头戴银质苗帽的少女内劲一提,轻巧的顺着藤曼爬上了树屋前的台子··正在喂自家双生蛇的苗族小男孩头也不回,一手捉着一只兔子继续喂食,另一手摸了摸双生蛇的两个头“阿青阿白,蓝家妹子又给你们带小蜈蚣吃哩。”
后面被称为蓝家妹子的小女孩一听,圆圆的猫眼瞬间眯了起来,冷哼一声·小肉手一翻竹笛上手“竟然敢打我们家风蜈的主意”说罢便将虫笛抵在唇边“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我认输,我认输哩。”
小男孩无奈的转过头,随手在衣服上抹了抹“你要是和我在这里打起来,阿爹阿娘肯定又要罚我背毒经哩·”眼见对面娇俏的小女孩笑的一脸得逞的看着他,只能无奈的拍了拍双生蛇旁边满眼写着“求午饭”的圣蝎“阿娘知道你今天要来,特地做了你爱吃的酸汤鱼,快进去吧。
我还要再喂小蓝才行·”·眼看着肉嘟嘟的小女孩团子一样的蹦蹦跳跳衮进树屋,远远的还能听到“阿婶,幼阿哥说你做酸汤鱼哩”小男孩也眯眼一笑“阿蓝走,今天带你去阿爹蛊坑吃顿好的。”
双生蛇一听傻眼了,要不要这么偏心,我们吃兔子那个长钳子的为什么有蛊坑的蛊吃·随即两个大头一边一个缠着小男孩撒娇,表示两个兔子怎么可能吃得饱我们还可以吃更多小男孩被缠的迈不开腿,只好艰难的伸出小短手给两个大头各拍一下“也有你们的,快松开。”
这才顺利的带着身后两蛇一蝎向蛊坑进发··终于结束后,小男孩坐在树屋的地上和家人吃粘糯米与酸汤鱼,旁边的小女孩眯着眼睛吃得特别欢快,到最后吃的肚子都鼓起来了还硬撑着和小男孩的母亲抢碗:“阿婶我来洗,阿娘说要有礼貌。”
旁边的美妇人笑的一身银饰叮铃作响,一双浅栗色的美眸波光流转“快去歇着吧,让你阿哥去就行了·”·小女孩一双灵动的眼睛一转“阿哥多累啊。”
美妇人拍拍小女孩的头,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快别装了,和偷了油的老鼠一样·”·小女孩这才吐了吐舌头“还是阿婶好·”·小男孩坐在旁边,一只手拽了拽小女孩肉嘟嘟的脸“就知道推给阿哥我。”
说完顺势起身,忽略身后小女孩的鬼脸,带着碗出去洗了··等他洗完回来,小女孩已经走了·他习以为常的走到母亲身边坐下,拿出随身带的瓶瓶罐罐调制新学的蛊,美妇人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一下各种配方的用量。
在小男孩捣烂三角梅叶子的时候,美妇人抬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波幼朵,你阿爹教你的汉语你还在温习么”·波幼朵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直没停下哩,阿娘是要带我出去玩吗”·美妇人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真聪明,不过不是我,你阿妹才一岁,我和你阿爹可不放心出门。
魔刹罗教主今天让你苗阿叔出去万花送信,你又会一点汉语,要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哩·”·波幼朵一听手上的三角梅都不管了,兴奋的刷的站起来“真的吗阿娘我真的可以出去了”看到自家阿娘笑着点头就风一样的冲了出去“我要去告诉凤阿姐,她最喜欢汉人的东西了”·到了晚上,波幼朵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他仰躺在床上,用手捂着眼睛·半刻钟后还是忍不住爬起来,跑到门口摇醒睡得正香的阿青阿白,对着它们两个迷迷糊糊的蚊香眼说“阿青阿白,你们没去过中原吧。”
阿青阿白对视了一眼,同声嘶嘶的说“没有去过,可是听蛇王说中原人都是很阴险狡诈的·”·波幼朵双手抱膝坐在树屋台子边沿“阿爹说中原比苗疆大得多,而且中原人也不带苗帽,穿的特别多。
而且啊,”转头看向阿青阿白“他们不仅不养蛇和蛊,还怕这些哩·”·“阿爹说就是因为中原人都说我们五仙教是邪教,魔刹罗教主一怒之下才把五仙教改名成五毒教的。
阿青阿白,邪教是什么意思”·阿青阿白扭了扭身子“我也不知道邪教是什么意思,明天可以去问问蛇王或者你阿爹,他们肯定知道·”·波幼朵抬头看着天上闪闪烁烁的星星,映着不远处的溪水如同一条绕山的银带,携着草木味道的微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
“阿青阿白,咱们这次可是要去万花哩,不知道万花谷是什么样子的·阿爹以前跟我讲过中原的几大门派,万花谷离我们好远好远,而且还在大山里面,你说万花谷会不会也和咱们五仙教一样他们说世间百草都聚集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咱们五仙教的药王谷,另一个就是万花的晴昼海。”
波幼朵感受着微风慢慢的仰躺下来,漫天盈辉映在他的眼中“晴昼海,这个名字真好听,感觉暖洋洋的···”说着说着,他的眼皮就慢慢合上了,旁边的阿青阿白看到小主人睡着了,也在他身边盘成一团也酣然入睡。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第二天一早,波幼朵就被自家阿娘提着一只耳朵叫起来了“你苗阿叔已经在下面等你了,赶快给我起来。”
他疼的一手护耳朵一边喊“阿娘我醒了,现在就去收拾”·美妇人手一松,斜睨一眼“还不快去”·波幼朵一个聂云逐月就扎进房间去了。
一刻钟后,波幼朵背着自己的小棉布包和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壮汉站在驿站边与众人道别,美妇人对波幼朵耳提面命“路上一定要听你苗阿叔的话,不准捣乱,也不要像在五仙教一样给中原人下蛊玩。
你的灵蛇引尚未熟练,无法自由操控蛊虫,没有阿青阿白保护你,一定不要惹事啊·”·波幼朵的阿爹幼朵翁一手勾着苗小木的肩膀“木阿哥,这臭小子要是路上惹事了就直接打,没事”·旁边的美妇人听到了瞟了幼朵翁一眼,直把对方看得冷汗直冒摸着后脑勺傻笑这才作罢。
她蹲下来看着自己孩子的眼睛,碧蓝色的瞳孔清澈的如同圣湖的波光,心里的不舍慢慢满溢出来··“愿女娲神保佑你们一路平安·”美妇人亲吻了一下自己儿子的额头,然后站起来不舍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启程吧。
记得给家里寄信报平安·”·车轮滚滚,直到看不见人影的时候美妇人才转头看向身边的幼朵翁,对方也是一副担心不舍溢于言表的样子·转念一想就一把揪住对方的耳朵“你刚才趁我不在说什么呢”最后一声“恩”道的是千回百转百转千回,一般汉子听到了估计心都要酥一半,被揪着耳朵的幼朵翁却冷汗都快实质化了“阿衣我什么都没说,快放开耳朵快掉了快掉了”·美妇人见对方认错求饶这才收回手,还顺便在对方鼻子上捏了一下“以后别和我耍滑头。”
幼朵翁悄悄一手搂上对方腰肢,一脸讨好的笑道“我哪敢呢”                        ·作者有话要说:又重新发了一次文章,上次发的死活不让我改基础设置,坑爹啊·苗疆名字一般是单字,排在最前面。
比如说主角叫波,幼是他父亲的名字,朵是他祖父的名字·他的名字就连起来叫波幼朵··作者不是苗疆人如果有错误求轻拍·这里设定波幼朵是五毒圣蝎史阿幼朵的哥哥,母亲是前任圣蝎史· ·☆、不香的鱼干· ·幼朵翁悄悄一手搂上对方腰肢,一脸讨好的笑道“我哪敢呢”·另一边,波幼朵看着他们的身影变成两个小黑点,直到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苗疆,说实话心里其实是有兴奋又忐忑的·阿爹的阿娘是中原人,所以阿爹年轻的时候经常作为五仙教特使在中原走动,从啊爹的各种故事里他知道了很多关于中原的事情,有的时候阿爹也会用汉语和他对对话,所以他的汉语算是五仙教中少有的好了。
这次教主让苗阿叔带他出去,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汉语可以帮上忙;另一方面是作为未来的五仙教待定特使,让他出去学习感受,长长见识··苗小木手上拿着地图坐在车上,略略斜下来给波幼朵指着万花谷的地方“这里就是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
手指顺着他们要走的路线上移,“现在我们在去成都的路上,到了成都之后修整一天,我们买点干粮之类的,然后坐车途径马嵬驿再到长安都城·青岩万花谷就在秦岭之中,入口隐蔽,寻常人根本无法识得路途,必须要有人接引才可进入。”
他沉吟了一下接着说“我们此去路途遥远,教主让我们半年内回去,阿波你是第一次出来,中原人的心比田垄间的毒灵蛛恶毒得多哩,他们的话和蛛网一样弯弯绕绕,最后可是会害死人哩。”
说到这,苗小木低下头去看坐在旁边一脸认真状的波幼朵,小小年纪面貌精致,五官比例无一不协调到了极致,就像女娲娘娘精心捏出来的一样·尤其是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的,像玉龙雪山一样纯洁无垢,但又隐隐透着一股英气,要不然还真会被认成一个小女孩。
苗家阿叔看着看着又骄傲于这孩子的优秀又担忧会被狡诈的中原人骗了,简直快默默地愁白了一头黑发··---这孩子太可爱了·---这可得看好了,中原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啊·两天后快到驿站的时候苗小木让波幼朵拿出装在粗布包里的斗笠和披风穿上,虽然正值热季难免会有些难耐,但是一来他们也是有点武义傍身的人,虽然不至于寒暑不侵但也比寻常人要好一些。
二来他们一身苗疆银饰打扮太显眼了,五仙教在中原的名声很不好,而且是波幼朵一个小孩子面容过于精致,为了不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这身打扮对他们来说再合适不过。
下了马车,苗小木牵着波幼朵的手走进驿站边的旅馆·用带着口音的汉语定了一天的旅馆,吃完饭之后看天色还早就决定带小朋友去旁边的广都镇买点必须的用品。
广都镇不愧是成都数一数二的大城镇,人群熙熙攘攘的,路边分布着各种贩售的小摊子,叫卖声不绝于耳··波幼朵嘴张得大大的,除了牯藏节和祭祀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人,路面琳琅满目的各色小物品和食品让他看的目不暇接的。
苗小木侧头看走得越来越慢的波幼朵不禁失笑,饶是比普通六岁小孩子沉稳,但果然还只是个小孩子··“喜欢什么就看看去·”苗小木笑着拍了拍波幼朵的小脑袋,用苗语说“不过要自己用汉语和老板讲。”
波幼朵在斗笠下的小脸都笑开了,大声地用还有点生疏的汉语说“谢谢阿叔”就迫不及待的小跑到旁边的摊子上看东西去了··等到晚上快宵禁前他们才回到旅馆,苗小木帮累的沾床就睡的小孩子盖上被子,再在门口和窗口洒下点迷烟墨(谁碰谁昏迷,苗疆出品,质量保证)这才和衣躺在床上,第二天一早,又坐着车前往马嵬驿了。
周周转转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两人才终于到了马嵬驿中途去长安的驿站,因为波幼朵才六岁受不了每天的舟车劳顿,而且此次出来虽为送信,所给的时间也相当宽裕的原因,他们基本上每到一个驿站点就会留下休息一到两天。
偶尔买干粮或者带着他转集市的时候也会遇到一两个地痞流氓,苗小木虽是猎户出身,不是五仙教正式弟子却也会点粗浅的功夫,应付一下稍微给点教训并不是问题,多亏女娲神保佑,一路过来都很安全。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下车后,苗小木让波幼朵先去边上的茶馆歇脚,他去打听一下去长安的车夫什么时候出发·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倚着一个拉板车抽着旱烟,看到一个带着斗笠的魁梧汉子走过来连眼皮都没抬,继续低头抽他的旱烟。
·“这位阿哥,你们去长安的车撒时候能走”·那汉子听着这稍微带点口音又有点别扭的话吐了一口烟,叹道“老早就不走啦,俺现在就只能跑成都到这里的,前面一群土匪戳着,恶的很,官府都制不住。
现在也就那些个土匪不敢动的大商队和镖局,才敢过去·”·“敢问那些土匪在这里多久了”·汉子咬着烟杆想了想“得有两年了。”
“这··官府剿匪过没得怎么这么久还在哩”·汉子摇了摇头“这群土匪各个都有点身手,尤其是他们的寨主,一双大锤使得虎虎生风,官府咋打得过嘛。”
苗小木一听,眉头皱了起来·从马嵬驿到长安,能跑车的大道只有这一条,他带着波幼朵两个人,又不能走那些不安全的小路,这可如何是好··。
那汉子看他这样子,烟杆一斜,指着茶馆那里一队人马压低嗓子说“看你是个外乡人,老远来也不容易,你去问问他们,也许就让你跟着了呢·”·苗小木听罢,学着汉人一抱拳“多谢”然后就去找在茶馆坐着的波幼朵。
夜半时分,苗小木枕着两只手躺在床上·教主的信是不能耽搁,但交通要道被土匪霸占,而且又是通往长安的大路,在这里等一段时间不是问题,可那汉子也说这土匪都杵了两年了,中原的官府也奈何不了这群悍匪。
转念一想,刚才打眼一看,刚刚那群人马应该是镖局的,领头的汉子看着肌肉扎实,太阳穴微微鼓起,应该是个练家子,自己去说说平安走这趟应当不是难事··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月亮,皎洁银白的月亮不知为何隐隐透着血色,这让一向跟随月亮指引的他有一丝的不安。
他并不是族内祭祀,也不懂卜算之术,可就在这一刻,他的心脏咚咚的跳了起来·苗小木低头不敢再看月亮,却暗自打消了跟随那队镖局出发的念头,··第二天一大早,苗小木就把波幼朵叫起来,两人去楼下的大堂吃点早饭,那群镖局的人也坐在另外的桌子上。
波幼朵一边吃镜糕一边用苗语指着里面的枣问“苗阿叔,这个是什么甜甜的哩·”·苗小木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也用苗语回到“这是中原的枣子,你喜欢的话咱们回去的时候带点。”
波幼朵从斗笠下露出来的下半张脸笑的两排牙都露出来了“谢谢苗阿叔阿娘阿爹一定很喜欢的”·另一张桌子上正在吃饭的两个镖局的人交头接耳的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个人就向他们走过来。
苗小木暗自绷紧了神经,防备着那个接近的人,不过那个人在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站住了,对着苗小木抱拳道“敢问这位壮士可是苗疆之人”·苗小木想对方应当是听到自己刚才的对话了,他竟听得懂苗语“虾米事”·那汉子说“昨日见壮士与车夫对话却没有交易银钱,可是要前往长安”·苗小木心下狐疑,对方注意到自己很正常,毕竟整个驿站并没有什么行人,但为何要主动来说话“俺就听说长安繁华,所以带娃子出来见识一下,咋么了”·“俺们是长安富威镖局的,说来也不怕壮士笑话,俺们镖头家的婆娘就喜欢你们苗疆的首饰,但是长安虽贵为国都,可是那些银质的东西好看的都在那些大店里,卖了俺们镖头都买不起。
所以俺们镖头想俺来问哈,你能不能卖他一件回去讨好他婆娘,价钱绝对不亏了你,而且俺们能带你们一起过去·”那汉子说完了,巴巴的看着他··苗小木挠了挠头“俺倒是理解你,但撒俺就带得一件汉子用的,你们老大也要嘛。”
那汉子也挠了挠头“俺去问问去·”说完他蹬蹬蹬的跑去桌子那,坐着的应该是他们老大的穿着黑衣的人沉吟了一下,主动站起来走向他们桌。
“敢问壮士可否拿出来看看”黑衣老大步履沉稳,一看就知道是有点外家功夫的··苗小木看对方不像作奸犯科之人,又是镖局的,就对他们的话信了几分。
从自己的蜡染包里拿出一件质量一般的银饰说“你看这个杂么样”·那黑衣老大接过去看了一番,满意到“做工精细银质也不错,五两银子你可卖”·苗小木一听,五两银子相当于普通一户人家一周的生活费了,深觉此人厚道,连忙摆手“不用那么多撒,三两就够唠。”
黑衣老大摆摆手“这样的货色在长安何止五两,俺不能让你再亏,就拿着吧·”收起银饰之后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乖乖不吭声的波幼朵“这可是令郎”·苗小木道“这是俺侄子,波幼朵。”
黑衣老大语气缓和“令侄真是乖巧可爱,比我家那熊小子好多了·”·苗小木一听对方夸波幼朵,心里乐开了花“哪里,平常也四熊小子一个。”
对方话题一转“我们队伍大约午时出发,壮士可要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五毒比较靠近唐门,所以学的话应该带点川味,然而打出来之后才发现我不会讲四川话_(:з」∠)_·所以就这样吧·苗小木设定是二十多岁的猎户,但也算是五毒的低级弟子,所以送信这种差事他可以做。
 ·☆、迷烟墨· ·对方话题一转“我们队伍大约午时出发,壮士可要一起”·苗小木本要答应,但一想到昨夜的月色就顿住了,半响还是下定决心道:“俺还想在这留几天玩玩,多谢了。”
之前帮忙传话的汉子忽然冒个头出来“这儿有啥可玩的而且你看这里荒凉的很,一两个月都不一定有人通过,更何况俺们这么大的镖局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苗小木一听一两个月,再看这件驿馆除了他们也确实没见过别人,顿时有点犹豫,这信使一定要送到的,可是昨夜的不祥的预感·。
“长安城内车水马龙,大唐所有的东西都汇聚在那里,直接出发可不比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好”·一方面担心信不能按时送到,而且就算他们运气好可以遇到另一队人,但也不见得对方会带他们一起走。
另一方面苗小木觉得这个黑衣老大挺义气的,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那多谢唠,我们收拾一下就一起走·”·黑衣老大也一拱手“客气了。”
转身也坐回自己的桌子··回到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波幼朵小声用苗语问道“苗阿叔,你刚刚为什么犹豫了一下”·苗小木手上动作一顿,心中暗叹这孩子真敏锐“没什么,应是阿叔想多了。”
午时未到,苗小木牵着波幼朵从楼上下来就发现镖局的人就都已经整装待发了·那边之前帮忙传话的汉子看到他们,走过来打招呼“你们收拾的可真快,既然你们都下来了那咱们就准备出发了。”
低头看了一眼闷不吭声的波幼朵“咱们镖局也没什么车子能坐的,要是这娃子累的扛不住就让他坐拉镖的马上休息休息·”·镖局拉镖的马旁边势必跟着大部分的镖师,而苗小木作为一个外人当然不可能接近镖车,如果波幼朵坐在马上那他就不能跟着。
这些中原人虽说看起来好相处,但实际怎么样他也不敢确定,只好拱手道“多谢大哥,俺侄子受不住了俺会去找你们的·”·两人边走边说就已经到队伍最后面了,镖车启程,苗小木回头看了一眼驿站。
昨天那个抽烟的汉子车夫那里没有人,不知是还没出来还是已经走了·走了一个多时辰,苗小木作为一个常年打猎为生的汉子倒不觉的什么,旁边的波幼朵咬着牙硬撑着,太阳晒在他身上简直是一种煎熬。
最后他终于撑不住,脚一软摔倒了地上·苗小木无奈,他一手拿着行李实在是没法再抱个小孩赶路,只好带着波幼朵往前赶,找到那个传话的镖师“大哥对不住啊,俺家侄子实在是受不住了,你看能不能让他找个地方做哈”·那镖师也挺爽朗的,指着镖车箱子后面露出的一点台子说“就坐那吧,你侄子挺行啊,一个人走了那么久”·苗小木道过谢就把波幼朵放在镖车后面,让他背靠镖箱坐下,自己坠在后面隔着两个镖师和那个·跑腿的汉子聊天。
波幼朵起先头晕眼花的靠着背后的箱子,过了一会才觉得缓过来,忽然他觉得背后的箱子有点不对·一般箱子在车上会因为颠簸而震动,毕竟虽说是大道,但也不是那么的平坦,可是他就是无端觉得背后的箱子震动的不太对劲,那种感觉。
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有活物在里面扑腾·波幼朵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头皮有点发麻,他苍白着脸强作镇定的拉拉旁边镖师的袖子说“阿叔,我休息好啦。”
那个镖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就把他提起来放在地上··波幼朵一落地就小跑去找后面还在聊天的苗小木,一把抓住对方的手·一双小手吓得冰凉,手心都是汗,斗笠下面上牙紧紧地咬着下唇。
苗小木觉得他的反应不对,又想到他虽然还小,但是却也是那一代里最出色的弟子了,肯定是对方发现了什么·于是他面色如常的用苗语问“阿波,怎么了”·波幼朵抓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声音带着颤抖的小声说“阿叔。
他们的箱子里装的···好像是活物··”·苗小木心里一紧,他本来就因为昨夜月亮的变化而心有警惕,这下这么一想,箱子里面装的是活物的话必然是不会,或者说不能叫的,并且还是不能动的。
如果是动物的话,苗疆人信奉自然,尤其是修习五毒教功法的弟子更是能听懂百兽之语,他们一路来什么也没有察觉,那箱子里面必然就不是什么动物·难道是·。
·苗小木默默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波幼朵刚刚的行为似乎引起他们注意了,前面几个身强力壮的镖师正在不动声色的向他们靠近·对方有三十多个人,各个看起来都有点身手,尤其是之前的黑衣老大,应该是个练家子,这情况对自己很不利啊。
·就在这时,走在旁边刚刚还相谈甚欢的镖师忽然就出手了,一把匕首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向苗小木扎过去·电光火石间苗小木身体一扭,躲过了要害,但还是在胳膊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口反应过来的苗小木拉着波幼朵就往旁边的树林里跑去,凭着多年丛林打猎的经验竟然也让他们遛了对方一会,但最终还是被围堵住了。
苗小木一手把波幼朵护在身后,一手洒出迷烟墨,但因林中树木多,对面人也站的比较散,就只有最前面的几个人倒了·但是这一手也起到了一点威慑的作用,后面的人都忌惮的不敢上前。
就在苗小木暗自警戒的时候,忽听背后一声破空声,他下意识地往边上一闪,奈何距离太近,一枚飞镖仍然在他的上臂划了一个大大的血口·他转手又洒出一片迷烟墨,转手就要在包裹里找出别的药粉,对面的人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霎时间七八枚飞镖直向他袭来,如果不躲肯定会立即毙命。
苗小木只好一手护着波幼朵一边躲避,但最终还是胸前大腿和肩膀各中了三枚,大腿那枚飞镖似乎是扎到了筋,导致他完全使不上力··苗小木眼看他们就要栽在这里,咬了咬牙,甩手把手上仅剩的迷烟墨向一个人少的方向一撒,反手抓住波幼朵的衣服把他一推大声用苗语吼“跑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要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预感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高手有了就叫做危险警报器,基本上都能避过去,而普通人有了基本上并没有什么卵用。
举例说明:前者陆小凤,后者谐天(摩诃婆罗多)· ·☆、生火· ·苗小木眼看他们就要栽在这里,咬了咬牙,甩手把手上仅剩的迷烟墨向一个人少的方向一撒,反手抓住波幼朵的衣服把他一推大声用苗语吼“跑能跑多元跑多远不要回头”·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波幼朵心知在这里呆下去也只会拖后腿,一爬起来就死命的往前冲,但是没冲两步就听到背后“铮”的一声利器出鞘的声音,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之前那个黑衣老大一脚踩在苗小木的胳膊上,脚下的胳膊拧成了一种正常情况下无法达到的角度,苗小木的脸痛的都有点扭曲,闷哼一声,却还是死咬着牙关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黑衣老大看着似是觉得他挺倔,又觉得没什么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随手一刀就削下了他的头,彻底结束了苗小木的性命··失去了脖子连接的头颅顺着刀的力度在地上滚了两圈,死不瞑目眼睛的正好和波幼朵的视线对上。
波幼朵连逃跑都忘了,踉踉跄跄的停下来,仍然愣愣看着苗小木的眼睛,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些扮作镖师的人可不管,直接就提着他的衣服把他送到黑衣老大的面前。
·黑衣老大一边指挥手下把苗小木身上的东西都搜出来,一边看货物一样的看着呆呆的被提过来的波幼朵“二麻子,给弟兄们看看这次的货色咋样”·被叫做二麻子的汉子“哎”了一声,就去摘波幼朵的斗笠。
就在他手碰到斗笠的那一刻,波幼朵就像是被按了启动键一样疯狂的挣扎起来,那个提着他的汉子一时不察竟然被他踹了几脚挣脱开了去··摔倒地上的波幼朵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的跑到苗小木的尸首旁,似乎要亲眼确认刚才看到的是不是幻觉,他跪下来,手颤颤巍巍的悬在苗小木冰凉的脸颊旁,却不敢落下去,当最终指尖碰到尤有一点余温的脸颊的时候,终于发出了一声小兽般的呜咽,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来什么东西就要扔出去。
黑衣老大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了一个巧劲就把他的关节卸了下来·波幼朵的右手软软垂着,手上的药囊都拿不住,跌落在地上·他还是不死心的去踢对方的腿,这一行为终于还是耗尽了黑衣老大的耐心,掐着波幼朵的脖子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还能少受点苦,否则的话·”他另一只手抓住波幼朵因为窒息而挣动的小退,手上一用力,只听一声清脆的“咔”,波幼朵的小腿骨竟然被他直接弄断了。
他随手把人往地上一扔,看那个小孩疼的整个人趴在地上蜷成一团,连话都说不出口,这才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去看看倒下的弟兄们怎么样了,那苗疆人敢撒了药粉再把这娃子扔过去,估计不是什么□□,就是这娃子最后掏出来的,回去让寨子里的王大爷看哈子。”
这时一个人拽着波幼朵的头发把他的脸露出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挺开心的冲黑衣老大喊“二寨主这娃儿长得还挺水灵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黑衣老大闻言也看了一眼,豆大的汗珠从男孩的额头不停滚落,眼睛闭的死死地,脸上也糊满了鼻涕眼泪泥土,五官都疼的拧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来长啥样,就有一点没糊泥的地方还能看出来皮肤挺嫩的。
刚刚脱臼的手腕已经肿起来了一大块,黑衣老大有单担心手也残了卖不出好价钱,就走过去抓起那个手腕,“咔”的一声又帮他正位·波幼朵疼的整个人一抽,顿时五官更扭曲了。
黑衣老大有点嫌恶的松开手,让人把波幼朵提回他们镖车那里·打开货箱,里面都是被捆起来堵住嘴的小孩,一个汉子把波幼朵捆起来,嘴堵住,就是捆的时候有一条腿断了不好操作,就找两个木棍捆一起给他固定一下。
然后扔进了车厢里··波幼朵早在被扔在箱子里的那一刻就疼晕过去了,醒过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趴在地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尤其是右腿,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嗓子也像是被火燎了一样干疼的要命,浑浑沌沌的发出两声嘶哑的□□。
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撑不下去了的时候,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把他的脑袋垫高,用一个破瓦片喂了他一点带着土腥味的水··在终于感觉嗓子疼的没那么厉害之后,波幼朵强撑着把眼睛睁开了一点,朦朦胧胧的看到一对黑色的眼睛,就撑不住又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的过了不知道多久,波幼朵感觉自己有时醒来是在车上颠簸,有时就趴在地上,直到有一天醒来,终于意识有点清醒了·他试着用手撑着自己坐起来,结果右手刚碰到地上,就有一阵剧痛传来,结果整个人又跌了回去,缓了一会后他仰躺着,转了一下头,旁边有四五个中原小孩,都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靠坐在旁边的木柴上。
柴门“吱呀”一声开了,阳光投了进来,有一缕正好落在波幼朵的眼睛上,刺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进来的是一个不认识的汉子和一对穿着细布制成衣服的夫妇,那个胖胖的妇女用一个帕子捂住口鼻,仿佛这个柴房里空气味道有多么污浊,那个好像是这个妇人家汉子长得尖嘴猴腮的,一进门就眯起眼睛打量他们。
“您看这些货色有没有满意的”那个不认识的汉子对这两个夫妇热切地说··“怎么男娃就仨地上躺这个是怎么回事”妇人嫌恶的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波幼朵。
“这娃子不小心腿摔断了,养养就行,您瞅瞅,这么多娃中就他最水灵”·那妇人看都没看波幼朵沾满泥土的脸,指着人群里一个年龄较小的男孩“就他吧,洗干净给我送出来。”
转身,一副一刻都不想多呆的样子出了门··那人牙子走过去,拉着那男孩的后衣领要把他拖出去,男孩微微的反抗了一下,立马就被狠狠地踹了一脚“老实点,要不是看你已经被买走了,啧。”
那男孩被买走之后,除了那汉子给里面扔了几个干窝头和一桶水以外再也没人来过,波幼朵挣扎着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撑起自己,一点点挪到水通边,但是没有办法喝。
这时,旁边递过来一个瓦片,顺着看过去,是另一个男孩,看着他黑色的眼睛,莫名的觉得有点熟悉··“多谢·”波幼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沙哑粗粝的自己都皱起了眉头,默默地用瓦片猛喝了好几口水,才觉得好一点。
他把瓦片还给那个男孩之后,捡起地上自己的脏兮兮的窝头,蹭坐着和其他孩子一起吃了起来··过了两天,波幼朵每每睡着,都能看到苗小木的头颅滚落在地上,睁着一双滚圆眼睛告诉他“快逃”,如同梦魇,挥之不去,即使醒过来他也觉得如同在梦中。
这期间又有一个女孩被买走了,他强撑着恢复了一点力气,下定决心计划逃出去的问题··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自己身上的东西已经被那群中原的强盗搜完了,能用的就只有自己藏在衣服夹缝里的疑魂蛊,但是这个蛊必须要在对方受伤时使用才可以,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能跑就很不错了。
波幼朵开始痛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在平常多修习一些毒经,恨自己为什么连灵蛇引都用不好,恨自己在苗小木死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更恨自己连苗小木为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生的机会也抓不住如果自己能有阿娘哪怕十分之一的本事,又怎么会落到这种我为鱼肉的地步·对了还有一个办法·他看着周围的木柴,和另外几个中原小孩,用生疏的中原话小声说“你们。
想不想逃出去”·旁边的小孩面面相觑,看起来都不太想搭理他,只有角落里一个小女孩犹豫了一下,同样小声的问“你·。
你有什么办法么”·波幼朵用旁边几个人勉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发现每天晚上都只有一个人在外面走,咱们只要把那个人引过来,解决掉就好了。”
·那个小女孩脸一下就垮了“我也想过,,但是我们都打不过他,而且晚上特别容易弄出声音,就算我们赢了也会引来其他人·他们有狗,跑不掉的。”
波幼朵慢吞吞地说“我的身上有一种蛊,只对重伤的人有效,但是··”·另外两个小孩也偏头听他说话··“遇火,则会挥发,毒性更强烈,只要闻到一点就会产生幻觉,一炷香后不治身亡。”
几个小孩听着,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们只想过要逃跑,却从没想过自己能杀光这群匪徒··之前递瓦片的那个男孩有点诺诺的开口“可是。
·他们也是人命啊··”·那个小女孩咬咬牙“都要被卖了,还想这么多干什么·有一个能逃出去的机会,不论如何都要抓住”·小男孩想了想,也不说话默认了。
最后的那个一直没开口的女孩直接递了一节比较长的木头,让波幼朵可以拄着“你的解药有多少”·波幼朵看了对方一眼·“只要用湿布裹住口鼻就没问题。”
“如何生火”·所有人都无语了一下:·对啊··怎么生火                        ·作者有话要说:毕竟只是小孩子,波幼朵身上肯定不能藏多少蛊,只能带一种可以让对方猝不及防一击必杀的。
其实最有用的还是他被抓住时候从怀里摸出来的那一包,可惜被充公了· ·☆、李复· ·另一个男孩沉吟了一下“你们谁有利器比如小刀什么的。”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那个男孩又道“俺爹是俺们村最好的猎户,他外出狩猎的时候偶尔会带上俺,知道一点怎么生火·”他看了看周围“还好那群土匪把咱们关柴房了,靠着这些柴火应该能把火升起来。”
第二个女孩皱了皱眉“你生火大概要多久烟大不大”·“这木柴干得很,没啥烟,就是时间按把握不准,可能要长点。”
“那我们就寅时开始,那个时候巡逻的人应该都困得不行了,睡觉的也睡得沉·”·“出去之后咱们就往树多的地方跑,千万不要分散了。”
另一个小女孩补充道··波幼朵透过屋子的缝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快黑了,今天应该不会有人来了,咱们先休息一下,养养神·”·其他人听罢,也各自靠在木柴上休息。
虽然没一个人能睡得着,但大家都闭着眼睛,屋内霎时间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静悄悄的··波幼朵微微睁开一点眼睛,定定的看着木头做的屋顶,攥着手中的疑魂蛊,手心全是汗,如果他们今晚失败了,那么估计他们几个小孩子都要留下命来了,但是想想死去的苗小木,他忽然觉得如果真的能给对方报仇,就算死去了也值了。
“女娲神保佑·”波幼朵默默地念了一句,希望能一切顺利··是夜,万籁静无声,唯有虫鸣幽幽,才让人觉得这一切是真实的,一两缕月光从柴房缝隙透进来,好歹还能看见一点轮廓。
外面巡逻的人今天的警惕心似乎格外的差,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应该是找哪里坐下来了··波幼朵听到旁边悉悉索索的,勉强能看到是那个男孩在左右拉动着什么东西,渐渐地,下面的干草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映出了那个男孩手上拿的东西。
一根木棍和一条破布组成一个弓的形状,线上还缠绕着另一根木头,左右拉动这根“弓”来让那根木头旋转来生火·旁边的一个女孩把自己旁边的干草都聚拢起来,另个一女孩把自己的外衫下摆撕了,在他们喝水的木桶里浸湿,递给他们。
没有人说一句话,连动作都小心翼翼的,就害怕把巡逻的人吸引过来··渐渐地,能看到火苗了,他们赶紧把干草加进去,生怕慢了一步就熄灭了·波幼朵第一次觉得火苗这么脆弱,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它吹灭了,不禁伸出手去护着这点火光。
就在他们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拉开门栓··里面的小孩本来神经就紧绷的厉害,这一下有一个小女孩直接就碰掉了手边的一根木柴,木柴落在地上的声音并不响,但是所有人都觉得简直像是直接砸在心上,全部都僵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几个小孩眼里都浮现了一点绝望的神色,波幼朵紧紧地抿着唇,打开小布囊就要不管不顾的直接把疑魂蛊直接放进火里,虽然火势不够大,疑魂蛊覆盖范围不会很广,但是现在再不放就来不及了·他刚准备倾倒的时候,忽然间顿住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来的人并不是巡逻的汉子,而是一个小男孩。
对方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眼睛圆圆的,衣服的肩膀上带着皮草,毛茸茸的·那男孩一进来,看到他们用湿布捂住口鼻,旁边还有一点升起来的小火苗,楞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但是他也没有多想,神色紧张的压低声音说“在下李复,随师父出来历练的,前一阵子看到这伙山匪杀人越货并且拐卖孩童便一路悄悄跟到这里,家师因一些事情外出未归,而在下又人单力薄,只能迷晕了那个巡逻之人来带你们出去。”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几个小孩面面相觑,都被那个看似年龄不大但是说话文绉绉的小孩惊呆了,波幼朵有点不甘心放过这群人“我们有办法把这些人都送去见苗神。”
李复楞了一下“你可知这匪寨有多大先不说你们这个小柴房周围有多少人,他们寨主的大厅离这里也远得很,更别提那些在森林边巡逻的人了。
这群匪徒在这里驻扎了如此久,可不是一小包□□能解决的·”·他看波幼朵慢慢的收起了手中的小包,才接着说“等下你们跟我走,我那个迷药能撑到巡逻换班的时候,那个巡逻的人只会认为是自己睡着了,按照平常他们巡查的情况你们起码到巳时都不会被发现。”
小孩们一个接一个跟着那个叫李复的小孩跑出去,那个男孩看波幼朵只能勉强撑着木棍站起来,就弯腰把他背了出去,离开的时候还顺脚踩灭了火苗,关上了拆房的门。
他们一路躲躲藏藏的顺着山林跑下去,遇到一队巡逻的时候还差点被发现了,幸好波幼朵指挥一直缠在树上的蛇扑倒人群里捣乱,这才险险避过一劫·直到天亮,他们才抵达了一条大道的边上。
·李复看了看天色,给他们一人递了一个馒头“你们之后打算去哪里”·波幼朵狼吞虎咽的吃了半个馒头,剩下半个有点舍不得吃,就收在自己的粗布包里。
他模模糊糊的记得他们这次的路线“这里离万花谷近么”·李复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顺着这条大道下去,按你们的脚程来算,大概要走两个月左右就可到达长安,但是万花谷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的。
”·波幼朵一听那么久,也有点惊讶“那从这里到苗疆呢”·李复听着他半生不熟的汉语就已经有点猜想了,现在听他问苗疆,哪有不知道之理“从这里到苗疆。
你们的话大概要走一年左右了·毕竟···”他看了一眼波幼朵的腿“你们还都是孩子,行走间也不方便·”·旁边年纪比较小的女孩抓了抓头发“那从这里到洛阳岂不是更久”·“是这样没错。”
波幼朵看向另外两个没说话的小孩“你们要去哪里”·稍微大一点的女孩眼中满是恨意“我的爹娘被那群杀千刀的山匪杀死了,只有一个流落在外的义姐,现在在忆盈楼,我打算去投奔她。”
那个男孩有点茫然“俺爹娘早就不在了,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好去的···俺听说东都天策府是专门抓这些坏人的,俺也想去·”·年纪比较小发的女孩听说他想去天策府,眼睛闪亮亮的“你也要去那咱们一起到了我罩着你”·男孩闻言也笑了笑“那多谢妹子了。”
李复听他们这么说沉吟了一下“多人上路总比单人要好,不如你们先结伴去万花谷,再让万花谷派人送你们去忆盈楼和天策府”·几个孩子一听,有点担忧“我们该怎么进万花谷”·李复从怀里摸出一个牌子,乌墨色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字“这是家师留给在下的,你们拿着去给万花弟子看,自然就能进入万花谷。”
然后又把身上的包裹结下来递给他们“这个棉布包中有一些散碎银两,一些干粮,一点止血散和一张地图,你们拿着,也许可以帮助到你们·”·男孩默默地接过包裹,他们几个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纪较小的女孩反而先开口了,她冲李复一抱拳“大恩不言谢,在下天策府九千盛,以后如果有任何困难,我一定会帮你的·”·另外几个人也有样学样,另一个女孩也一抱拳“在下灵灵,以后如果有需要,听候差遣。”
“在下二狗,俺以后要是发达了,绝对忘不了你”·波幼朵珉珉唇,也抱拳,用生疏的汉语说“在下五仙教波幼朵,虽然我不喜欢汉人,但是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李复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几个小孩不伦不类的感谢,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天色不早了,你们快上路吧,记得不要直接走在大路上,那群山匪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道别之后,李复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这才拿出带的遮掩气味的药粉原路洒回去,帮他们遮掩行迹··四个小孩走了整整一天,波幼朵撑着木棍的手都磨破了皮,这才在树林边一个下风的位置,用棉布包里的火石点了簇篝火休息。
那个年纪小的女孩忽然抬起头“我们一起逃出来也算是缘分不浅,爹爹给我念过的话本都说这种时候一定要结拜的,咱们就着这个火结拜吧”·波幼朵本来在盯着火苗发呆,闻言也看了她一眼“结拜。
是什么意思”·二狗想了想“就是做兄弟的意思··吧”·灵灵揉了揉脸“是的,我也觉得这个可以有,你们怎么看”·波幼朵和二狗闻言也都高兴地点了点头。
九千盛兴奋的说“咱们都跪成一排,然后拿根树枝·”·四个人排排跪在一起,神色严肃的拿着树枝“我九千盛/幕青衣/谢曦凤/波幼朵在此结为异姓兄弟姐妹,从今以后,生死与共,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认真的叩了三下首,起来的时候四个小孩都笑的开心··波幼朵说“我今年六岁,名字叫波幼朵,你们多大”·九千盛板着指头算了算“我已经五岁半啦,大名叫九千盛,你们可以叫我阿九。”
另一个女孩笑了笑“我叫幕青衣,六岁半,你们可以叫我灵灵·”·二狗摸了摸鼻子“俺大名是谢曦凤,八岁了,你们叫俺二狗就行·”·波幼朵一锤定音“那以后二狗就是大哥,灵灵是二姐,我是老三,阿九是四妹。”
四个人又兴奋的说了一会,二狗说“已经这么晚了,你们先睡吧,俺先来给咱们守夜·”·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灵灵点点头“一个时辰以后我来换班,然后再依次下去。”
二狗靠着树盯着火苗兢兢业业守夜,虽然很困但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说什么也要打起精神·剩下三个人刚躺下就直接进入了梦乡,实在是太累了,神经也紧绷了一整天,现在终于放松下来的四个人才感到疲惫如同潮水席卷。
                       ·作者有话要说:波幼朵表示刚要开始对中原人的报复计划就和三个中原人结拜了,计划夭折伐开心·现在的武力值应该是 阿九&gt波幼朵&gt二狗&gt灵灵  虽然阿九小,但是是个小军萝啊,因为设定是世家所以现在已经开始习武了,波幼朵是有毒经+药草粗通,所以现在暂时是这个排名· ·☆、小镇· ·二狗靠着树盯着火苗兢兢业业守夜,虽然很困但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说什么也要打起精神。
剩下三个人刚躺下就直接进入了梦乡,实在是太累了,神经也紧绷了一整天,现在终于放松下来的四个人才感到疲惫如同潮水席卷··第二天一早,波幼朵是在刺目的日光中醒过来的,他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坐在原地发了一会呆,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掏出来了。
抬头看看,从太阳的位置来看,现在已经差不多是午时了··旁边的二狗看着早就熄灭了的篝火,摸了摸后脑勺,稚嫩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的茫然,然后才想起来什么似得看向旁边“灵灵,我昨天守夜睡着了,你守后面的了么”·灵灵圆嘟嘟的脸一红“我。
我没起来·”·二狗哈哈一笑“还好咱们运气好,没遇到什么野兽,明天还是我来守第一轮,这次不会睡着了”·波幼朵用土把他们点火的痕迹盖掉“已经正午了,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灵灵你把阿九叫起来。”
阿九整个人窝在一块石头边上,口水把地面都弄成深色了,灵灵一脸惨不忍睹的摇摇对方“阿九,起来了,我们要出发了·”·阿九立马闭着眼睛站起来,吓了众孩一跳,只见她摇摇晃晃的走了两三步以后才甩甩头,又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这下眼睛才算是睁开了“要出发了吗那我们走吧。”
说完带着些微的“之”字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后面的三个小孩看完这一出戏都有点无语,二狗跑过去把对方拉回来“是这边,你走反了。”
阿九好像终于清醒了,拿手拍拍脸颊“我们要干什么去来着”·众孩:“.......”·一行人上路之后倒还算顺遂,二狗爹是猎户,知道怎么设置一些简单的陷阱去抓小猎物,也知道怎么寻找水源,遇到小城镇了他们就去买一些干粮,带着路上吃。
阿幼朵作为五毒教弟子也认识很多种药草,所以他们四个也过得没病没灾的··他们晚上基本上都是睡在路边,运气好了正好路过驿站,他们就进去说一下,付点银子,掌柜的看他们可怜就让他们住在柴房。
如果是路过小镇,那就安全多了,他们可以去大户人家的房檐下面凑合一晚,就算下雨了也可以挡挡雨,比睡在外面要安心的多··一个月过去了,四个小孩因为长途跋涉和缺衣少食,都憔悴得不成样子。
“今天运气好,前面有个镇子”二狗拿着地图看了半天·地图是李复放在背包里的,地图非常详尽,路上的驿站和小镇都有记录,还贴心的标记了他们出发的地方。
他们几个小孩当然不会看这个地图,一开始也是这研究过但都放弃了·自从路过第一个驿站,那个小二好心的帮他们标了一下位置和他们的路线之后,他们虽然还是不会看别的地图,但起码知道自己这一路该怎么走。
旁边的波幼朵递过之前采集的紫草根,让他在这个镇子上做个标记,表示他们已经到这个小镇了·进去小镇以后,他们先找了一个可以挡风避雨的屋檐排排坐了下来,今晚应该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波幼朵解开小腿上固定的两个木棍,给自己上药,幸好他粗通医术,断的时间也不长,否则按他们现在的情况,这条腿早就废了··一边的灵灵有点愁眉苦脸的“咱们身上的银子快不够了,后面路上只能靠打猎了。”
四个小孩都愁起来了,就他们的水平,连个兔子都不一定抓得到,只能摘点果子和野菜,睡在大路边的日子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四个人都快瘦的看不出原样了,每次都是盼着到小镇里好歹能买两个窝头分着吃。
--现在连窝头都没了··--这日子能过·“要不··”二狗犹犹豫豫的开口了“要不··咱们去讨饭,也许还能吃上一点东西。”
剩下两个人都沉默了,只有波幼朵还在状况外,一脸的茫然“讨饭是什么意思”·二狗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出口,反倒是灵灵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就是要饭的意思。”
波幼朵闻言也不说话了,他们以前生活的不说是大富大贵之家,最起码也是衣食富足,讨饭这种事情他们虽然见过,但是却万万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如果我们都饿死了,还怎么去找那群山贼报仇。”
灵灵狠狠地咬着牙“不就是讨饭么,谁还没有第一次了”·波幼朵他们想想也是,小孩子还没有太多的是非观,对自尊也没什么认知,之前犹豫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但想想为了性命和报仇,讨个饭算什么,就都点头同意了。
“咱去市集试试,那里人多,应该好讨·”二狗一板定砖,敲定了位置··四个小孩来到市集,找了个酒楼边上跪下,面前摆了个破瓦片齐声说“行行好吧,赏我们一口饭吃吧。
·”·“啪嗒”一声,他们面前的瓦片上有人扔了两个铜板,二狗赶紧捡起来收到怀里··过了没一会,旁边酒楼里一个公子哥带着两个壮汉出来了,见是四个小孩,嗤笑了一声“我们酒楼门口也是你们能讨饭的地方也不看看这招牌,是你们惹得起的”看他们四个脏兮兮的,还跟鹌鹑一样不说话,也是好欺负的,公子哥就“啧”了一声,不怀好意的招呼后面两个打手“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四个不知死活的小鬼,让他们以后知道什么地方能呆,什么地方得绕着走”·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一个打手默默地上前,一脚就把见事不妙,挡在最前面二狗踢得起不来,波幼朵看他再来一脚,二狗可能就性命不保,赶紧扑上去,替他挡了第二脚。
那公子哥一看波幼朵的动作特别不自然,哪里注意不到他的腿是有问题的,就站在后面懒洋洋的指挥另一个打手“看到那个腿伤了的没有直接给爷把那条腿打断,不是要讨饭么,爷给你一个讨饭的招牌。”
灵灵和阿九见状想拦住打手,打手根本就不把这两个小孩子放在眼里,灵灵刚一过去就被一脚踹开了,阿九气得脸都红了,拿着波幼朵当成拐杖的树枝直直的向打手刺过去。
那个打手也只是空有一些蛮力的普通人,她一根木棍当长枪使,连刺对方周身几大致命处,逼得打手不得不后退回防··周围百姓有的围成一个圈,指指点点的看热闹,有的想帮忙,但也不敢惹这个当地颇有名的恶少,只好匆匆走开不再看。
那个公子哥见自家身强力壮的打手,被一个还没他腿高的小女孩逼走,反而来了点兴味,一脸看热闹地指挥另一个打手过去“小娃儿,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打过阿大和阿二,我就放你,和你的这些。
·”公子哥瞥了一眼晕过去的二狗,还有疼的一脸冷汗的波幼朵和灵灵“小乞丐离开,再给你们二两银子·但如果你输了·”·公子哥话锋一转,眯着眼睛看着阿九“我就把你的两只手都打断,让你一辈子也拿不了武器。”
看热闹的人群传来几声惊呼,似乎觉得这个结局已经注定了··波幼朵一手捂着腰侧,一手拉挡在他们面前的阿九,艰难道“阿九,我来拖住这里,你带着灵灵和二狗先走”·阿九紧紧地咬着牙关“你们先走,别管我。”
波幼朵听罢张张嘴又想说些什么··不远处的公子哥凉凉的插了一句“你们以为自己说来就能来,说走就能走么”·阿九秀美一竖就甩开波幼朵的手“你们快跑,我自己能脱身”·波幼朵和灵灵还想说些什么,阿九已经一手拿长棍斜指点地,摆开起手势“快走老地方见”·波幼朵和灵灵见状,架起地上昏迷的二狗就往人群外冲,围观的人也就顺势给他们让出一条道。
那公子手中的纸扇“啪”的一合“竟然如此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阿大阿二给我上直接打死这条不识时务的狗”·阿九紧紧握着手中长棍,暗自运转铁牢率心法,周身一层薄薄的罡气护体“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见那两个打手靠近,阿九没有选择直接攻击,而是尽量躲避或者用棍的当对方的攻势,她臂力体力都远远比不上对方,现在只有拖延时间再抽空逃离才是最佳的选择。
这两个打手并没有什么技巧,她被自己父亲教导多时,完全可以看透这些打手下一步要做什么·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不动如山”,心下忽然了悟,更将周身护的滴水不漏。
两个打手打出了脾气,光天化日之下两个成年人还打不过一个小孩子,这面子谁丢得了攻势越发猛烈,其中一人一拳下来,阿九提棍抵挡,可惜力气不够,竟直接被那拳头压着棍子砸了下来,她身形一矮,直接就被压得单膝跪了下去·这时另一个人的拳头也到了,这一下要是被打到,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阿九赶紧矮下身,一手卸去棍子上的力道,就地一滚,险险避过了那一下·她额头上都是汗,握着长棍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显然体力已经到了极限··阿九不再恋战,她的脸刚才躲避不慎被打了一下,半个脸颊都肿了起来,嘴角微微带点血。
她手下运气,周身罡气若梨花散落,密不透风,正是天策府绝学“御”,她转身一个聂云逐月跑了出去··那公子哥眼看对方不支,马上就能弄死对方,却让到嘴的鸭子跑了,气得发抖,连声叫“给我追上去追上去”·两个打手也满脸火气的追出人群。
                       ·作者有话要说:阿九现在主要学习铁牢律,还会一点最初级的梅花枪法,她还太小,没有到修习傲雪心法的时候·天策两种心法攻守兼备,先学会守,才能懂得攻。
 ·☆、元宵· ·两个打手也满脸火气的追出人群··阿九仗着自己身形小,又有内力和身法加持,一路上东躲西藏的避过了打手的追捕,偷偷摸摸的顺着墙根去小镇外的树林,他们以前商量过,如果遇到危险的话就到来时方向的树林里集合。
果然,阿九刚顺着路旁的树丛摸进去,就听到二狗急得快哭了的声音“阿朵快点阿九万一出·了什么事··我真是·。
我真是····”·“二狗闭嘴,让阿朵集中精神配药”·“可是阿九她··。”
“配好了”·阿九顺着声音找过去,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一个人猛然拨开阿九面前的树丛··两个人显然都没有准备,一下就坐到了地上,后面的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忙上前。
“发生什么事了”·“阿九”·阿九定睛一看,波幼朵摔在地上,一手撑地,手上都磨破了皮,显然摔得不轻。
另一只手稳稳地拖着一片包起来的叶子,应该就是他们之前说的药··三个小孩乍见阿九平安回来,都急忙上去围成一个圈,东一句西一句的问,看见她脸上大大的肿起来了一块,都心疼得要命。
波幼朵赶紧带她去放行李的地方,帮她清洗了一下伤口附近的皮肤,上了一点自制的药··“此地不可久留,我们从小镇旁边绕过去,今晚后半夜再休息·”灵灵脸色凝重。
其他人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东西,悄悄地饶了一条远路继续前进··--------------------我是分割线---------------------------------------------------------·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又两个月后,看着长安主城城门,和上面悬挂着花灯的四个小孩,迎着纷飞的雪花感动的鼻涕都要出来了。
灵灵紧了紧身上动物皮毛缝的“衣服”,说是衣服也不合适,只是把皮毛缝成一片,披在身上·他们本来的衣服早就破破烂烂的了,现在又正值冬季,路上的时候波幼朵和灵灵相继病倒,如果不是一户好心人家收留他们,波幼朵虽然生病但也知道怎么医治,阿九和二狗也每天外出打猎帮那户人家做家务,他们根本就撑不到这里,但也因此又耽误了将近一个月。
他们鱼龙贯穿的走进城门,都被眼前主城的繁华迷乱了眼,街道两旁都有人在叫卖,仔细看去竟还有不少色目人·街旁,楼阁上,人们手中大多都提着各种样式的花灯。
为了能尽早到达长安城,今天早上天还未亮就出发了,硬是把一天半的行程一天赶完,纵是如此,现在天色也已经暗下去了··“这些花灯··现在已经是中元节了么”灵灵喃喃自语。
“咱们路上耽搁这许久,也差不多了·”·四个人想想这三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情,都沉默了下来··“我们先去找过夜的地方,再去打听打听这里有没有万花弟子吧。”
阿九揉了揉小腿,其他人也点头称是··经过这三个月,他们都稳重了许多,但是看着路人相互攀谈,盈盈冬日也有文人雅士轻摇纸扇,对月颂诗;街边花楹成对,楼内笙歌曼舞,楼外灯联俞双。
人们脸上或兴奋,或趣味,或欣赏,或温柔,人生百态,他们却似这最格格不入的一角··夜色渐浓,为向上天祈求光明,于天官赐福之晨,万盏人间星辰点亮黑暗。
他们坐在街角的暗处,裹着兽皮缩成一团,仰头看着这满眼繁华··波幼朵眼中倒映着各色的灯火,连绵不绝,似接连天际·更远处盈盈闪闪,若繁星坠落,似花颜缥缈,秀一锦流华。
白雪却嫌□□晚,故穿银月做飞花·树梢如升白云,琼瑶挂枝,玉屑临风飞··他忽然间想到自己阿爹念得一句诗“一曲笙歌春如海,千门灯火夜似昼”,曾经他不懂,以为只是中原人夸张的说法,还记得当时阿爹拍了拍自己的头“等你亲眼得见,便会懂世界如斯美好。”
现在却觉得任何词汇都无法形容眼前的美好,他思绪半响,除却“美”,竟想不出任何词语来描绘这一幕··或许是被勾起了回忆,灵灵睁大眼睛看着,默不作声,眼泪却如断了线珠子,一颗一颗,融进覆盖着一层白雪的石板上。
旁边路过一对提着荷花花灯的夫妻,随手扔下几个铜板,还能听到远远传来的“这些小叫花子也真可怜,这大冷天的···”·阿九盯着铜板看了一会,这才伸出已经有了冻疮的小手捡了起来,冻得有些发青的嘴一瘪“我想吃元宵。
·”·二狗揉了揉她的头“去买吧·”·见波幼朵和灵灵也没有反对,这才蹬蹬蹬跑了,没多久就从街对面端了一大碗热腾腾的元宵回来。
她两手捧着陶碗,眼睛直直的盯着里面玉雪可爱的元宵,有些不舍的说“灵灵先吃,吃了就不哭了·”·灵灵破涕为笑,拿起汤匙舀了一个元宵,阿九的眼睛跟着那个元宵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自己眼下“第一个给阿九。”
阿九看起来口水都要下来了,还硬撑着“给灵灵,灵灵伤心了就要吃第一口·”·灵灵见阿九坚持,就自己吃了·咬破元宵皮,吃到里面热乎乎的糖心的一瞬间,她觉得再也没什么比现在更幸福的了,冻得僵硬的手足都回暖了一点。
她边眯着眼睛回味,边舀了一个递给阿九,阿九一口吃进去,却烫的闭不上嘴,一直哈气,白色的热气和烟一样随着她的动作往出冒,又舍不得吐出来··另外三个小孩见状都笑弯了眼,柔和的烛光照在他们脸上,温馨的不可思议。
四个小孩分着喝完了最后一点元宵汤,虽然都没饱但是也全身暖洋洋的,阿九一路小跑过去还碗,卖元宵的老人叫住她“娃儿,看你们怪可怜的,再给你们一碗拿去吃吧。”
“谢谢爷爷”·火树银花不夜天,宝马雕车银月弦·梨花点星纷纷下,绮罗傲骨帝王晏··这个夜晚,他们靠在一起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他们按照医馆大夫的嘱咐向南边的天都阵走去,那里据说有万花弟子开设的医馆··眼见已经走了整整一上午,他们决定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出发·一路上他们从吃野菜和果子,到现在已经能熟练猎杀体型小的动物了。
但是这一路找来,就发现了一只小鹿,看样子是和鹿群失散了··“这个小鹿还没长角,咱们应该没什么问题·”二狗拿着自制的弓试了一下·弓头上面抹了波幼朵友情提供的迷药,虽然效力不大,但起码也能给他们空挡。
他们四个隐蔽在草从后面,二狗搭弓,蹭的射到小鹿的身上,虽然不致命,但是却被箭头上的迷药放倒了·四个人蹭蹭的跑过去,阿九举起手中的小刀就把它结果掉,一人一个腿拖到小溪边,可惜溪水已经冻住了。
他们只能用雪把割下来的几块肉擦干净,然后迅速离开,没带走的虽然可惜,但是如果遇到跟着血腥味来的猛兽,就得不偿失了··这里风大雪大,根本就没有办法生火,四人只能找一个背风处一人切一块生鹿肉囫囵塞下去,然后继续赶路。
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声悲恸的狼嚎··四个人一听心说不好,加快了速度往前赶,阿幼朵跑着跑着觉得后面声音越来越近,转头就看见一头灰狼冲着他们跑过来。
它一跃而起就扑倒了因为腿没长好,跑在最后面的阿幼朵··坚实有力的爪子狠狠地压在他的肩上,利爪扣进他肩膀的肉里,尖锐的獠牙仿佛泛着白光,阿幼朵听到这头狼痛苦的咆哮“是你们猎杀了我的伴侣我的梦想我的希望我的一切我要吃了你们”·在这种紧要关头,波幼朵还是忍不住想了想灰狼的话。
--不会是那只鹿吧·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造孽啊····前面跑的二狗乍见波幼朵被狼扑倒,顺势也停了下来,握住手上吐了迷药的树枝就扑向灰狼,可惜灰狼反应太快,这一下直接就扑空了。
它仿佛知道二狗手上的树枝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口就咬上那只手臂,扭头一扯,二狗直接就摔倒了地上··血顺着二狗的胳膊滴滴答答的落在雪地上,瞬间就染红了一片,灰狼尝到了血腥味,越发激发了凶性。
一用力就要直接扯下这条胳膊··阿九飞快的刺出一棍,把它打的不得不松开嘴,二狗手臂上赫然有一排狰狞的血洞,看样子已经被咬穿了,波幼朵见势也不管会不会误伤,一把迷药就撒出去·灰狼中了迷药,似乎有点晕,但是似乎效力不够,只是动作迟缓了一些。
阿九拿着棍子把它逼远了一点,灵灵趁机拽着二狗另一只胳膊往远处拖,波幼朵拿出装在自己身上的小刀,也跟着扑上去·灵灵安顿好被一把迷药放倒的二狗,拿出他的小弓和树枝,也过去帮忙。
就在三个人体力不支,眼看就要被吃掉的时候,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孽畜安敢伤人”                        ·作者有话要说:主角终于到长安了,真不容易·快点长大吧,小时候写的我好累啊·_(:з」∠)_好想写□□发展· ·☆、万花谷· ·就在三个人体力不支,眼看就要被吃掉的时候,只听远处传来一声。
“孽畜安敢伤人”·来人背着一个竹篓,一身写意风流,姿容仪态,见之忘俗·手中竹笛墨色一闪,那匹灰狼连挣扎都没有,就直接倒下了·三个小孩直接脱力的坐到地上,惊魂未定的互相看了一眼,刚才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多谢壮士救命之恩·”波幼朵照着中原礼仪拱了一下手··“壮士”嘴角不为人知的抽搐了一下,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多礼。
足尖轻点,轻飘飘的落在昏迷的二狗旁边,细看之下,他的手修长圆润、细腻光滑,手上肤色白皙异常脉络清晰可见·三个小孩看着那双手豪不嫌弃的帮脏兮兮的二狗检查,给他血淋淋的伤口上药,忽然有种惋惜的情绪。
--好好一个美人,就这么被二狗糟蹋了··“他为何是被迷药迷倒的”那人上药完毕后用丝绢细细的擦着手指··波幼朵有点尴尬“我用迷药救他,他离得近。”
“从残留的药上看,几味药草分量丝毫不差,你倒是有几分习医的天赋·”男子脸上神色淡淡的··波幼朵被恩人夸奖,脸上有些发热“多谢壮士夸奖,只是阿娘教的一些粗浅的医术而已。”
男子听他一口一个“壮士”,深色更冷淡了“叫我康先生便可·”·灵灵恭恭敬敬的拱拳“敢问康先生可是万花谷门下”·康先生将擦手指的丝绢收起来“你们找万花谷何事”·阿九摸出自己身上的令牌,蹬蹬蹬的跑过去递给他“李复小哥哥说只要把这个给万花谷弟子,我们就能去万花谷啦。”
那康先生接过木牌,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用葱白的指尖细细摩擦了一会,忽而一笑“哈,竟能在此看见故人之物,真是趣味了·”·说罢他将木牌交还给阿九“你们跟我来吧。”
灵灵一行人见他并没有带上二狗的意思,就走到二狗身前·波幼朵腿还没长好,走路仍然需要借力木枝,灵灵也没有习过武,力气也小·最后没办法,只能让年龄最小武功最高的阿九背上二狗。
幸而他们离最近的万花弟子行医之地不远,二狗又在途中醒来自己走,纵是如此,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几个孩子都累的有些站不住··那康先生并未放下背上的竹篓,只是嘱咐那个正在摘药的尚贤弟子带四个小孩去三星望月拜见谷主,又见那弟子有点犹豫,就又补充了一句“他们身上的信物,谷主见过便知。”
说罢,扫了四个孩子一眼,一转身,作势就要离开··就在他要出门的时候,忽然间停了下来,退回来看着波幼朵的眼睛,忽然道“你去将脸洗一下。”
其他人都一愣··洗脸·那康老师见别人都不动,干脆放下竹篓,掀开上面盖的绸布·里面竟装满了莹莹白雪,雪质松散,色泽竟感觉比外面的要纯净的多,在日光下简直有点白的耀眼。
“这是··”那尚贤弟子有些惊讶“可是落星湖接连谷外所成水潭附近的落雪”·“正是,入冬之后我便开始琢磨雪雕之术,此雪明净无瑕,又不易溶化,是为上佳的材料。”
康先生拿出另一条丝帕,乘雪用内力化开,便要亲手给波幼朵净脸··波幼朵惊得连连后退了三步“康先生,为什么要我洗脸”·康先生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在下研习雕刻之术多年,尤善人物,然你的眼睛却是我游历大江南北所见过比例最完美的。”
他的睫毛微微垂下,遮掩了眼中透漏的想法“还请小友将脸上的泥土灰尘洗去,在下才可细微入至的观察·”·波幼朵脸有点红红的,虽然有一些词听不懂,但是他也知道是夸他长得好看。
接过帕子,等到将脸擦干净的时候,整条帕子都快成黑色的了·波幼朵一手握着,有点不太好意思,他们几个孩子上路,为了自己安全,不被人牙子盯上,脸上一直是能有多脏就有多脏,以至于一路上他们其实都没有见过对方真实的脸容。
另外三个小孩和那尚贤弟子乍见波幼朵的容貌都有点呆愣愣的,他们知道波幼朵长得好看,但从未想过一个人能长成这个样子·五官组合似是神明精心雕琢,恰到好处,多一分太艳,少一分则太淡。
尤其是一双眼睛,外眼角细而略宽,眼尾很长,睫毛浓密而卷翘,形状若桃花花瓣,满眼风流,细看之下直叫人心神荡漾··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那康先生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呆愣,而是紧紧盯着他的五官,眼神狂热,似在用刻刀描绘雕琢,嘴里喃喃“只可惜年龄太小。
这双眼睛,这般精致的五官,一定极适合你···”·波幼朵被盯得有点头皮发麻,小小的后退了一步“康先生··你看好了么”·众人这才回过神,另外三个小伙伴纷纷表示以前竟然不知道你长的这么好看,康先生又细细观察了片刻,才起身离开。
出门的那一刻,又道“待你成年,可来万花谷寻我,那时我便为你雕一副人像·”·那尚贤弟子为二狗又上了一次药,收拾好手中的药材,他们便出发去万花谷。
见他们年龄尚小,就去找了一辆马车带着他们走··通过了一条长长的隧道,他们这才到了云锦台··“这里是云锦台,进入青岩万花谷的必经之处,谷口设有各种机关,都是由工圣及工圣门下弟子所设,精妙异常,切不可随意乱跑。”
波幼朵以前听阿爹阿娘讲过,万花谷地处山岭之间,与世隔绝,不受外界气候影响·传闻谷内有一处名为晴昼海,与五□□王谷并称天下奇景,里面聚集了万花弟子从天下各处带回的奇花异草,由谷内善莳花之术的人看顾,于一处共存。
谷内四季如春,因此晴昼海终年花繁叶茂,万花争艳··现下亲眼看到,才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谷外寒风凛冽,生存异常艰难,谷内却温暖异常,和煦的日光似乎格外偏爱这片钟灵隽秀之地。
那尚贤弟子和门口管理羽墨雕的弟子交谈了一番,过儿一会,就有一位万花弘道弟子悠然而来··万花心法分为两脉,一脉名曰离经易道,一脉名曰花间游,以点穴截脉而闻名于世,门下弟子均是以内劲运功,所以他们多用笔和笛子这种短兵。
而来人手上拿的却是一个紫金烟斗,虽然也算短兵,但却是以文雅著称的万花谷中的异类了··仍在天上徘徊的羽墨雕一声清鸣,来人衣玦当风,若落羽般飘然而下,落地无声,让人实在是忍不住赞一句“好俊的轻功”·那弟子看着年轻,肤色白皙,面容若女子般精致,开口却老成的很“柳师妹,找我老人家何事”·带他们来的尚贤弟子将康雪烛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侧身露出身后的四个小孩。
“劳烦许师兄带他们去见谷主了·”·许师兄抽了口烟斗,这才看向他们,眼神扫过阿幼朵的时候顿住了“啧啧啧,这孩子长得可真水灵,可有婚配”·柳师妹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师兄,没想到你竟然喜欢有这等爱好。”
许师兄很不以为然的又抽了口烟“孩子还小,不要这么禽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欣赏之意·”·许师妹揉了揉额角,这个师兄琴棋书画养养精通,尤其是药理,可谓是深得药王真传,就是这性子实在让人头疼。
她递过一个小布包,里面装满了羽墨雕喜欢的瓜子“那就请师兄带他们去收拾一下,然后去觐见谷主吧·”·那许师兄接过布包,拿出一颗喂给羽墨雕,他让四个孩子坐上去,又递给他们一个荷包“把这个给你们到达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他会带你们去收拾的,至于我嘛~”·许师兄转着烟杆“我去给你们找找衣服,你们身上这件,在这里怕是太热了。”
·说完,他拍了拍羽墨雕,指了一下落星湖的方向·那羽墨雕极通人意,转了一下脑袋就飞走了··四人好好地洗了个药澡,他们身上伤口挺多的,毕竟一路上磕磕碰碰总是免不了。
四双本应软嫩的小手上,都是冻疮,身上也多多少少的有一些毒虫咬的包·接待他们的万花弟子看着都有点不忍心了,待小孩们穿好那个许师兄带回的衣服后,就帮他们一个一个上药(许师兄友情提供)。
上完药,他们这才出发去见万花谷谷主··搭乘工圣所建的凌云梯一路上到摘星楼,和小伙伴一脸兴味不同,波幼朵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脸色惨白,冷汗直冒,两腿发软。
那许师兄低头一看他的样子,就明了了“孩子,你恐高”·波幼朵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下摆“%¥....@@@....¥...¥#¥%”·许师兄咬了下烟杆,表示一个字都没听懂,但是不妨碍他知道波幼朵想传达的意思。
他想了想自己哄小师弟小师妹的经验,抱起波幼朵,把他的头埋进自己怀里“不怕,马上就到了·”·一直到东方谷主的面前,波幼朵才被放下来··谷主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短打的大师,应该就是工圣僧一行。
似乎两人正在品茗,见他们来到,才问许师兄“许涅,这几位便是康先生所言之人”·旁边的大师笑呵呵的打量他们,一双睿智的眼睛中充满了慈祥。
涅行了一礼,才道“是的,康先生还要柳师妹转达,他们身上的信物,谷主见过便知·”·东方谷主走下台子,一双威严的眼睛和善的看着四个孩子“可否请小友给在下一观”·阿九从袖子里的暗袋中摸出了牌子,双手递给谷主“谷主叔叔,就是这个。”
谷主接过之后看了一眼“果然是故人之物·”·收起牌子看向几个小孩“你们此来,所为何事”·波幼朵从和苗小木送信开始一路说到他们从匪寨逃出来,又到他们结拜和决定以后的去向。
他并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尤其是他的汉语还不怎么好的情况下·但旁听的人也都明白了事情经过,不禁感叹真是人心险恶··工圣僧一行看着波幼朵想到苗小木的死,恨意愈浓的表情,慢慢开口“孩子,你可知道何为‘业’”                        ·作者有话要说:主角get新设定·1 长得好·2 恐高·还以为今天就能写到长大。
然而只能下章了_(:з」∠)_·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波幼朵:吓得我都不会说中原话了· ·☆、大爱(抓虫)· ·工圣僧一行看着波幼朵恨意愈浓的表情,慢慢开口“孩子,你可知道何为‘业’”·波幼朵流着泪摇摇头,似乎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说道这里。
僧一行摸摸他的头“善业结善果,恶业结恶果,恨意同样是一种恶业·”·灵灵满脸不甘的抹着泪水,哽咽着反驳“可是大师··。
我们又做了什么,招致这样的恶果··呜···爹爹娘亲那么好的人··那么好··”还没有说完,想起曾经美好的家庭,这个一路上都没怎么流过泪的孩子,泣不成声。
僧一行蹲下,看着她的眼睛“非是你们的恶业,成就了今日的恶果·而是那些山匪自己曾经的恶业,铸就了自己今日的恶果·”·“大师,我不懂。
·明明是我们家破人亡,为什么算作他们的恶果·”二狗吸吸鼻子,脸都哭花了··僧一行大师似乎想起了曾经的经历,看着四个孩子,眼中带着一点怀念“当人犯下一个恶业,则会引发更多的恶业。
而当人不断地犯下恶业,那么,他的一生,都会如同在炼狱中煎熬·”·“我们又不是你们中原人讲的圣人,又可能怎么做到心中无恨·”波幼朵红着眼眶抬头看着僧一行。
“阿娘说过,一个人欺负你了,就要给他报复回去,爱恨情仇,本就是人的天性·”·阿九也流着眼泪,想到他们几个人的经历,也咬牙切齿“如此血海深仇,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僧一行大师摇摇头“圣人并非心中无恨,而是懂得如何化解仇恨·你若因恨而报复一个人,他的亲友会回来报复你,你来我往,无穷无尽·”他顿了一下“一个人的未来,取决于他造的业,心中的恨,则是一种恶业。
当恨意使你们入赘炼狱的同时,并不能对山匪造成任何影响,反而会使亲者痛苦·你们又何必去用他人的恶业,来惩罚自己呢·”·几个人都有些症楞。
僧一行看着他们几个的眼睛,其中的恨意虽没有消解,但却柔和了许多“你们不妨想想,这世上比他们残忍的山匪不胜数,而经历比你们悲惨的孩子也不盛凡举·当你们沉浸在自身的苦痛中时,何不想想还有多少人,正在遭受和你们一样,甚至更深的苦难。”
“沉浸于自身的恨意,会让人变得封闭自我,软弱不堪·但若是能对他人的遭遇感同身受,他的内心则会固若磐石,此乃大爱也·”·见众人陷入深思,僧一行打了个佛号,留下一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便离开了摘星楼··东方谷主想罢叹服“大师博爱·”·又对几个孩子道“你们所求之事我已知了,我会派遣谷中弟子送你们去应去的地方,今日大师所说之事也望你们能牢记于心。”
说罢,对身旁的许涅道“送他们去休息·”·许涅行了一礼,便带他们下去了··第二天,四个人分别由一个执礼弟子和两个尚贤弟子带走了。
临行前,四个孩子皆有不舍,自古伤离别,长风万里缥缈·波幼朵强笑到“待我回到五仙教,一定给你们飞鸽传书·”·阿九吐吐舌头“我也会的,爹亲养了好多鸽子,我都给偷过来。”
灵灵噗嗤一笑“那我等着你们的鸽子了·”·二狗挠挠头“俺能和阿九一起寄·”·上了马车,波幼朵从后窗看着渐渐远去的两外两个马车,心中感慨万千。
一个半月后,波幼朵一下马车,便被得知消息,一路提气轻功赶来的阿娘抱住了·美妇人亲吻着他的头顶,看见自己儿子瘦小的身躯,满眼心疼,波幼朵闻着熟悉的气味,才终于像一个孩子一样,大声地哭了出来。
·美妇人捧着他的脸颊,看自己儿子天空般澄澈的眼睛都哭红了,不禁担心“阿波,告诉阿娘,你路上发生了什么·你的苗家阿叔呢”·波幼朵抽抽噎噎的用苗语把路上的事情讲了,美妇人听罢,气得内劲外放,几个功力低的弟子都有点站不住。
她领着波幼朵站起来,把自己的虫笛递给送波幼朵来的万花弟子“多谢你们送我孩子回来,此乃我的虫笛,出示它可在五仙教自由行走·你们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如果看到一个大药臼,就向在那里制药的五仙弟子讨要一份避毒汤,苗疆毒物甚多,喝了它便可不惧大多数毒物。
和他们说明来意,便可去见魔刹罗教主·”·说罢,美妇人便领着波幼朵离开了·万花弟子刚准备出发,就见刚刚离美妇人最近的一张桌子瞬间散成一摊粉尘,那执礼弟子用手指捻了一点木屑,不禁感叹“那女子究竟是何人,怎会有如此强劲霸道的内力。”
那厢,美妇人领着波幼朵回树屋,帮他检查身体·看着他满身的伤疤,眼中都是痛惜“阿波,告诉阿娘那山匪的具体位置,阿娘向教主禀告后,去帮你和苗家阿哥报仇”·波幼朵张张嘴本来想说,但又想到僧一行大师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
美妇人看出他的犹豫,诧异道“阿波,为什么不告诉阿娘”·波幼朵想了想,将僧一行大师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又说“阿娘,从前我恨意浓郁的时候,连觉都睡不着,感觉心中总是愤意难平。
但是现在我觉得,如果有那么多人和我一样正在经受痛苦,我或许可以去帮助他们·”·美妇人听罢一愣,不屑道“那种事情只有磨磨唧唧的中原人才会做。”
“什么放下仇恨,不过是自己当时没实力复仇罢了·我苗疆儿女,之所以无人敢犯·是因为别人冒犯我们,我们便千百倍的报复回去·”·“这世上,只有力量才是一切。
唯有当你的实力站到巅峰,才有去谈中原人所谓的大道理的资本,弱小之人的言论根本没有人会去在意·”·说罢她拍拍波幼朵的头“这几天你就和你阿爹一起照顾阿幼朵,阿娘很快就回来。”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波幼朵看着阿娘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困惑了·或许,有些事情只有在自己长大后,才能明白吧··--------------我是另一条可爱的时间分割线-----------------------------------------------------·十年就在波幼朵深入研习蛊术中匆匆而过,期间四个孩子一直保持着联系,寒冬酷暑,从未间断。
四年前,魔刹罗教主失踪,但五仙教众人都深信教主仍在人世,所以至今未立新教主·波幼朵今年已经十六岁,是五仙教同辈中最为杰出的佼佼者,连左长老乌蒙贵都不得不叹一句少年出英雄。
三年前他的阿娘卸任五毒圣蝎史,他有幸成功接任,本应直接去无量山神木谷做祭祀的阿娘就留下来,继续教导他··按五仙教传统,新任教主应当从五圣使中推选,现在因为教主常年离教而人心散乱,左右护法意见始终无法统一。
按波幼朵本身的想法,教主还是留给灵蛇使玛索比较好,虽然自己蛊术和内力是同辈中最高的,但玛索阿姐资历比他高,上任灵蛇使时间也比他长·再者玛索阿姐本人温和纯净,又喜爱教导孩童,在五仙教中本身就很受欢迎。
比起波幼朵一门心思研究蛊虫,修炼内力,玛索更亲和一点··至于天蛛使容夏,她为学炼毒,七年前冒险接触五毒圣物三世噬心蛊,被蛊毒反噬,经教主以各类毒蛊镇住,这才保住了性命。
但自此之后,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毒气,寻常人根本无法近其十步之内·容夏表示,自己找对象的要求太高,这辈子可能性有点低,以后别在我面前谈恋爱,来一个打一个。
鉴于她这种杜绝恋爱的行为,虽然她毒术高明,但是人气却并不高··至于风蜈使纳罗,本身并不是苗疆人,因此支持他的人也并不多·玉蟾使凤瑶心思细腻,并且年龄最长,可惜本身蛊术及武功并不出众,因此呼声没有玛索和波幼朵高。
这天,波幼朵去祭拜女娲大神回来,淡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装饰着银饰的黑发上,一双雪山般纯净的碧蓝色眼眸似是含笑,眉目如画都无法形容他的样貌·周围的路人例行看呆,一个大叔看着走远的波幼朵叹道“波阿哥长得简直造孽啊,咱苗疆的妹子见一眼,魂都被勾走啦。”
波幼朵轻功飞上自家树屋,看到一个信鸽在地上“咕咕”徘徊,不禁微微一笑,带着信鸽进了屋子,完全没看见一个大轻功飞过的五仙教高级弟子(男)直直的撞在对面的树上。
“咕咕,快让我看看是谁给我寄得信”·咕咕一歪头,抬脚,露出绑在上面的信筒“是扬州的阿妹寄来的·”·信上说忆盈楼已经正式更名为七秀坊,家姐苏雨鸾便是七秀之一。
自己因为是阿姐的妹妹,不便也归于七秀之内,但却与七秀有同等的地位,只可惜小七还流浪在外,不知道最近怎么样·后面又提到很想念阿九和二狗,听说他们两个都在大光明寺之战中立了大功,现在已经升职成营长附属了。
最后又问波幼朵最近如何,她们姐妹觉得波幼朵之前寄过去的自制酸汤很是美味,希望这次也能再收到点云云··波幼朵回信表示,我们大五仙教从来都是能者为尊,绝不会因为连带关系而打压或者避嫌巴拉巴拉。
阿九和二狗的信他也收到了,他为她们感到特别自豪·最后附赠一罐自家的酸汤··咕咕表示“太重了我要加餐”·又过了半月,有五仙教高级弟子来报“艾黎长老从七秀坊带回了魔刹罗教主的幼女,正是名满天下的昭秀曲云。”
波幼朵听着“魔刹罗教主的女儿”又想到他半月前发的信中所写,感到脸颊忽然有点火辣辣的疼,似乎是被谁打了一巴掌····顿了一下,他才道“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长大了,今天码了一天才写了两张啊·波幼朵现在混乱了,决定还是先强大起来再说别的·麻麻:敢动我五仙教的人,你们死定了·终于还是长大了· ·☆、曲云· ·波幼朵听着“魔刹罗教主的女儿”又想到他半月前发的信中所写,感到脸颊忽然有点火辣辣的疼。
··顿了一下,他才道“我们走吧·”·苗疆,五仙教总坛··教中左右护法,五圣使和四鬼,还有十余个高级弟子都聚集在这里。
左长老乌蒙贵与右长老艾黎之间可说是剑拔弩张·一个身着苗族服饰的陌生少女站在艾黎长老身侧,应当就是昭秀曲云··乌蒙贵长老一脸愤怒“艾黎,这小丫头并非我五仙教之人,岂有让她当教主之理”·艾黎长老毫不退让“昭秀曲云乃魔刹罗教主之女,我当年亲手将她放在扬州七秀坊门前。
难道她没有这个资格么”·乌蒙贵长老满脸讽刺“呵,让一个中原长大的孩子继任五仙教·难道艾黎长老是要将我五仙教拱手送给那些中原人么”·“现下教中人心散乱,五位圣使各不相让。
我诺大一个五仙教,竟然已经有了开始分裂的趋势若不快点结束这种无谓的争斗,五仙教势必要大受打击”·“艾黎,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我五仙教从来就没有什么教主后人承袭本教的规矩,你不从五圣使中推选,反而找了这么一个小丫头,啧·”·艾黎长老拿出一封信,递给大家传阅“此乃魔刹罗教主之遗信,上面交代了希望自己的女儿曲云复继教主之位。”
乌蒙贵拿着信一脸阴晴不定“这确实是教主的字迹,但一来曲云年纪尚小,二来她从未修习我教功法·怕是不能服众吧·”·波幼朵听着左右护法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心中有些郁闷。
五仙教向来以强者为尊,灵蛇使玛索阿姐不论蛊术还是为人,都是无可挑剔的,出了资历尚浅外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真的要论资历,玉蟾使凤瑶阿姐在任多年,对教中大小事务知之甚多,除了喜欢中原文化,蛊术不是很出众外也没无问题。
至于自己嘛····波幼朵表示,当教主就不能随便去中原了,他还有三个义兄妹在中原呢,自己并没有这个兴趣··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可教主遗命同样不可违。
其实听到艾黎长老的话时,另外几个圣使都有些自己的想法,若以此来平定五毒内乱,并不失于一个最快的方法··到了最后右长老艾黎和左长老乌蒙贵决定让五圣使及所有高级弟子决定,下任掌门是从五圣使中决定,还是选择魔刹罗教主之女曲云。
艾黎长老那派的高级弟子都选择了曲云,而五位圣使中,波幼朵犹豫了一下,迫于教主遗命,五个人也都无奈选择了曲云··左长老乌蒙贵气得拂袖而去“好我倒要看看这中原的女娃能做到什么地步”·曲云本身性情温和,因为叶晖的负情而显得有些阴郁,右长老艾黎领着她来到圣使之间。
“曲云教主要从今日开始修习五毒教圣典,教中事物,就由你们向她说明·十日后继任大典,我先去准备了·”·五圣使虽有不情愿,但也都点头称是。
曲云抬头,乍一见波幼朵难描难画的眉眼,楞了一下,然后才道“在下曲云,以后劳请个位指点了·”·继任大典前,曲云光修炼和接管教中事物就忙得不可开交,波幼朵也没有办法再安心的宅在家中炼蛊了,每天一大早就要去辅导新教主蛊术和内功修习,直到傍晚才回来。
教主旁边还有一个长相俊美的中原男子,名为孙飞亮,眼神中对新教主的恋慕一看便知,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有的时候还能看见凤瑶阿姐交代门派事物之后,兴奋地询问中原文化。
这一天波幼朵事情不多,决定动身去药王谷采摘一些金银虫珥,路经圣兽潭时看见玛索愁眉不展的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玛索阿姐,你有什么心事么”·玛索一惊,回头见是波幼朵,这才放下心来。
不得不说波幼朵和五仙教中大部分人关系都很好,虽然也有他那犯规的颜的原因在其中,但他高超的蛊术和浑厚的内功,以及勤奋的修炼和傲人的天资也让人不得不叹服· ·“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阿爹最近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玛索微微蹙眉,清澈的眼睛里写着忧愁··波幼朵想了想昨天拜见左长老时周围的人“可是一个穿着汉族服饰的女子”·玛索点点头“你见过淑雁阿妹了”·“昨日拜见乌蒙贵长老时见到的,她可是有哪里不对”·玛索秀眉轻蹙“她似乎对曲云教主并不友好,而且我见她走路无声,过草无痕,轻功造诣极为高明。
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阿爹身边,实在让我放心不下·”·“这··玛索阿姐,你有将此事告知乌蒙贵长老么”·玛索瑶瑶头“以阿爹的功力必然早就看出来了,但却仍然将她留下来,或许是有自己的用意吧。”
波幼朵有些担心“那只能劳你多注意了,我五仙教正在动荡的时期,免不了有什么人惦记着·”·玛索俯身拿起地上的药篓,背上“我会注意的,阿弟可是要去药王谷”·波幼朵见对方不愿再多说,也不勉强,顺着对方的话道“我要去采些金银虫珥,玛索阿姐同去么”·玛索温柔的笑笑“一起去吧,最近小孩子们练习毒术和蛊术,需要的药草可不少哩。”
继任大典非常弘大,曾经的昭秀曲云也最终成为了五仙教教主·五仙教众人长居苗疆,也常年受到一些中原人的迫害,一直对中原人怀有不满,其中不乏有激进之辈。
现下虽然压下去了,但也终究是个隐患··这日,波幼朵正在为曲云教主护法,本在运功的曲云毫无征兆的倒下了·旁边的孙飞亮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焦急的冲过去抱起她“师姐师姐波幼朵你快来看看我师姐这是怎么了!”·波幼朵发现曲云咋这短短几息时间内身量缩短了一些,原本成熟秀美的容貌也变得略为稚嫩,心下震惊。
“去将艾黎长老和乌蒙贵长老请来”他一边吩咐旁边的弟子,一边试探性的探入一丝内力了解曲云身体的情况··曲云体内两种不同的真气相互纠结,一者应当是修习毒经的毒性内力,波幼朵感到很熟悉;另一种应当就是七秀的内力了,此内力阴性甚重,此刻在经脉中纠结肆虐,若不赶紧压制怕是不妙。
当机立断的将曲云扶正,波幼朵拿出自己费心炼制的药蛊置于曲云双手之上,运起全身内力帮她疏导杂乱的内力·艾黎和乌蒙贵赶到时,波幼朵已经因为损耗过多内力而脸色发白,眼看也撑不了多久了,但是疏导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哪是说撤就能撤的。
若是现在换人,怕那阴性内力反扑,两个人都活不了··他们对视了一眼,一人一边,给波幼朵慢慢的输送内力,他苍白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整整一天一夜,曲云体内的阴性才被毒性完全中和,人也不支的倒了下去,而此时,她已经是一个十岁幼女的模样了。
波幼朵被送回自己树屋调养,孙飞亮一直守在自己师姐身边,看着她稚嫩的脸庞满眼都是痛惜··曲云醒来后,看着自己在镜中的倒影沉默不语,自此之后,她越发的冷漠,就连同她一起从七秀坊来的孙飞亮都难以和她说上几句话。
波幼朵因内力损耗严重,功力大幅度下降而卸任圣蝎史,前任圣蝎史无奈下复任,只等儿子恢复后再转回··又过了两月,五仙教才渐渐步入正轨··今天风和日丽,五仙教弟子还和平日一样,直到一丝不和谐的声音若疾风暴雨突然闯入。
“有人来袭”·竟是左长老乌蒙贵和女儿灵蛇使玛索,带领着全教近三分之一的弟子反叛。
由于对方是从内部发起攻击,在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战线已经推进到了树村··分散在各处的灵蛇守卫通过特殊的关系网传递消息,所有五毒弟子全员戒备,中级弟子,和圣蝎史门下的高级弟子去迎敌。
所有低级弟子,其余高级弟子及五圣使在总坛集合··一时间所有人都运起轻功,在向自己的岗位赶去··五仙教总坛内,曲云,右长老艾黎,四圣使和高级弟子齐聚。
灵蛇传回的信息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左长老乌蒙贵率领的人已经从树村一路推进到了总坛门口,没有任何准备的弟子仓促应战,死伤惨重··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艾黎满脸寒霜“我一直知晓乌蒙贵对教主上任有所不忒,但没想到他竟会反叛。”
曲云眼见战线一退再退,心急如焚·她刚刚上任,在教中威信不足,其余四个圣使她并不能完全支使的动,在面对自己昔日的教众和友人时,也都不能狠下心下杀手。
因此,战线在不断向五仙教总坛推进··对方准备充足,先用毒烟开道,早就服用了解药的前五仙教弟子趁此机会进攻·不到半个时辰,总坛也被攻下了。
乌蒙贵率军一路攻进到教主居住的祝融宫外,祝融宮地处五仙教最北,地形易守难攻·曲云命人将宫外几米高巨门紧锁,虽然能暂时抵挡乌蒙贵大军,却并不是长久之计。
艾黎长老万般无奈之下,对曲云道“教主,乌蒙贵大军已在宫外,这道门也抵挡不了多长时间,如今或许只有上古尸炼之法能够扭转这局面了·”·“何为上古尸炼之法”·艾黎长老叹了口气“此法已被封印许久,这种方法需要以武功高深之人为本,再辅以各种剧毒之物,如此便可成就最强的尸人。
这种方法需求时间很短,并且威力巨大,能将人本身的威力提升至数十倍的功力·”·他顿了一下,又说道“此法也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必须要在活人身上施蛊,中蛊之人须受万蛊蚀心之苦,而且还不能失去意志昏迷过去,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百年来无人能够忍受这样的痛苦,因此此法逐渐被封印了起来·”·曲云听罢满脸不赞同“一个活生生的人,哪里能够忍受万蛊噬心的苦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忽然间想要把阿九的结局写了,所以一天没更新去写那个了_(:з」∠)_·然后下午冲了三百通宝想去抢个衣服,不小心冲到别的打去了·心好累·乌蒙贵也表示,到嘴的鸭子飞了,心累·本来乌蒙贵叛变实在743年,我为了后面的剧情改成742年了,大家不要介意这个· ·☆、血雾· ·“百年来无人能够忍受这样的痛苦,因此此法逐渐被封印了起来。”
曲云听罢满脸不赞同“一个活生生的人,哪里能够忍受万蛊噬心的苦楚·”·艾黎长老本就觉得希望不大,见曲云一脸坚定,便也不再多说,反而是曲云旁边的孙飞亮神色·变了一瞬间,在曲云看不见的角度向艾黎长老使了一个眼色。
艾黎长老会意,对曲云道“我去看看低级弟子那边的情况·”·离开后艾黎长老和孙飞亮在一个无人的雕像后碰面··“你找我有何事”·孙飞亮一脸坚定“艾黎长老,那上古炼尸之法,飞亮愿意一试。”
艾黎闻言着实吃了一惊,他认真地看着孙飞脸的眼睛,企图在里面找出一丝犹豫“你真的愿意承受那万蛊噬心之痛”·孙飞亮一点犹豫都没有“是的,如果这样做能打败乌蒙贵的话,飞亮不惧。”
艾黎见他是真心想一试,眼中闪过一丝钦佩“那你跟我去万蛊血池吧·”·血池前,艾黎最后提醒了一句“这上古炼尸之法极其危险,即使你下定决心,也不一定能够成功,你还是要继续么”·孙飞亮闭上眼睛“艾黎长老,请将蛊下到我身上吧。”
下过蛊之后,孙飞亮一步一步的走进万蛊血池·毒水碰到皮肤的刹那,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传来,孙飞亮却咬牙忍住,一步步走到池中央,直到毒水没顶··“飞亮”·曲云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飞奔过来,望着起伏的毒池满脸伤心和悔恨。
上古尸炼之法虽说耗时极短,但仍旧需要时间,这边孙飞亮还没有转化成功,那边蚩尤宫却是要破了··艾黎长老咬咬牙“不论此次转化是成是败,孙飞亮出来前一定要拖住那些人。”
曲云偏过头定了定神,可还是忍不住又转头看了眼毒池“我教弟子大多已丧失战力,未受伤的不过是些低级弟子,他们又怎能拦得住”·艾黎长老张嘴想说什么,想了想却又犹豫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仍就被曲云注意到了··“艾黎长老不妨直说·”·艾黎满脸难色,语气也充满了不忍,但还是不得不道“教主可知圣蝎史波幼朵”·曲云点点头,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提到他。
“那教主可知道,波幼朵父亲幼朵翁一族的人,血液和常人的不同·”·“有何不同”·“我们的血液用内力激发后会变成浓烈的毒素,药石无解。”
两人闻声转过身,便见幼朵翁带着波幼朵走了过来··“教主,拖延时间这件事情···让我来便好,阿波现下内力不足,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幼朵翁站在波幼朵身前,对曲云道··曲云则有些不解“你要如何用内力激发血液”·波幼朵一双桃花眼变得通红,双拳紧握,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他有些嘲讽的看着曲云和艾黎长老“你竟不知么”·幼朵翁伸手制止“阿波,不可无礼·”·艾黎长老叹了口气“依照外面的情势。
···也唯有··自爆,可以拖延一会了·”·曲云满脸惊讶,然后柳眉倒竖,稚嫩的脸上满是愤怒“怎可如此”·艾黎低下头看着曲云,满脸的无奈“牺牲一个幼朵翁,可保全族平安,这是最好的方法。”
“可这未免太过残忍”曲云仍旧不愿妥协··“教主,若是他们冲进来了,我们能够有多少人幸免到那时,就不止这一条人命了。”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说罢,艾黎见曲云表情略有松动,焦急催促“教主,莫要再犹豫了”·眼见蚩尤殿巨门撑不下去了,曲云不得不合上眼,不忍道“我。
我同意·”·波幼朵的心忽然就凉了,眼看着自家阿爹走向紧闭的大门,他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他忽然想起苗小木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生命的消逝。
他想说全派人死了又如何,为何要牺牲自己的父亲去救那些人他想上去拉住父亲,为什么这些人能两三句话就判定父亲的生死·可是他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是为了所谓的大义···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愤怒与无力··--若是自己能够更强点,父亲就不会死·--若是艾黎长老没有带回曲云,父亲就不会死·--若是。
若是···若是····世界上又哪里有若是··幼朵翁走到巨门前,在自己记忆中高大壮硕的身躯显得那么渺小。
·幼朵翁站在那里运转内功,波幼朵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内力运转带起的风刃,也可以请清楚地看到父亲胳膊上皮肤破裂而炸气的血液·而父亲在内力将要破体的那一刻,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饱含对自己家人的不舍··那一眼,饱含对自己家人的担忧··那一眼,也包含对所有人的祝福··波幼朵看到父亲似乎启唇对自己说了什么,他努力睁大眼睛想知道,但是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看到父亲对自己笑了笑,就如同幼时自己偷吃被抓住时一般···但下一瞬间,满眼皆是猩红··一片血雾随着幼朵翁的自爆迅速蔓延开,迅速蔓延笼罩着蚩尤殿门。
乌蒙贵的人将蚩尤殿门一撞开,就直面这片血雾,躲避不及,连惨叫都没有的就倒下了·站在后面的乌蒙贵看见这片红色就觉得不好,在自己部下倒下的时候就走上前来。
他站在门口,离血雾有一段距离,对里面的人道“艾黎,曲云,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这片血雾现在能护的了你们一时,能护你们一世么”·乌蒙贵看到里面跪在地上的波幼朵,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波幼朵,你的阿爹死的可真冤啊。”
艾黎大步向前,怒喝道“乌蒙贵,你判出五仙教,又残害苗族人民,罪大恶极”·乌蒙贵却不理会他,仍旧盯着波幼朵“你有没有奇怪为什么我女儿玛索最有可能继任教主,但艾黎却始终不愿选她”·“你是否想过为何艾黎在教主失踪四年后,才想起教主留下的遗信”·乌蒙贵见波幼朵抬起头听着他,一双难描难画的脸上尽是痛苦。
又转眼看见艾黎骤然变黑的脸色,欣赏了一会,才道“艾黎不愿让玛索上任的原因,不过是因为玛索是我的女儿·”·“左右长老是全教,除教主外权利最高的。
一旦玛索当上了教主,那是不是艾黎自己的权利就被削弱了呢”·乌蒙贵越说心中愤恨越浓“就因为这个,他才拿出了早就已经被自己遗忘的遗信毕竟曲云年纪还小,对我五仙教一概不知,又没有任何根基。”
“这不就是最好的傀儡么”·艾黎长老气得一挥袖“一派胡言”·乌蒙贵脸色狠厉“是否是一派胡言,你自己清楚可惜,你们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五仙教,终究还是我乌蒙贵的”他越说越开心,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曲云乍闻这段话,脸色也不好,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乌蒙贵,我不论你有什么理由,这五仙教,我才是教主”·乌蒙贵很不以为然“你这样的奶娃娃,还是尽早回你的七秀坊吧·”·“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波幼朵轻声问道。
乌蒙贵见自己煽弄有效,满脸得色“难道我说的哪里不对么”·波幼朵没说话,周身却充满了浓浓的煞气··艾黎长老皱眉“波幼朵,难道你要相信这个叛贼的话么”·“艾黎,若非你从中作梗,又怎会出现今天之事若非你为了权利不顾一切,我又怎么会站出来反对”·“我为五仙教付出了这么多,五仙教又是怎么对我的”·“住口”曲云满脸寒气。
“打着正当的旗号,却让无数无辜的弟子牺牲·”曲云眯起眼睛,眼中透着不可置疑的态度“乌蒙贵,你不过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小人罢了”·“哦”乌蒙贵眯起眼睛刚想说什么,却被一声怒吼打断了。
“曲云艾黎”·饱含恨意的声音从殿内传来,正是在内部治疗伤者的衣久宝。
她满脸怒色的从殿内走出来,每一步都将祝融神殿坚硬的地板踏出一条裂纹··“你们做了什么”·艾黎闪身挡在曲云面前,对愤怒的衣久宝道“衣阿妹,为了五仙教,这是唯一的办法。”
乌蒙贵嗤笑了一声,想说点什么,却没有开口··“为了五仙教呵·”衣久宝盯着艾黎“你现在去死,我帮你杀了乌蒙贵,这个交易怎么样”·艾黎长老深色淡淡“可以。”
然后真的运功想要自断经脉··这时一个人站在了艾黎面前,波幼朵眼中刚被乌蒙贵挑起的恨意似乎平息了,剩下的只有浓浓的疲惫“阿娘,阿爹是自愿的。”
衣久宝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着被挡在身后的艾黎,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就越过门口的血雾,毫发无伤的离开了··艾黎满眼复杂“阿波·。”
波幼朵摇摇头“别说了,我自己想想·”·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终于,在血雾快要消散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万蛊血池中走出·可怕的大毒尸再不似当年风度翩翩的俊美少年郎,粗壮的指头,可怖的身躯,孙飞亮最终还是完成了这上古尸炼之法。
乌蒙贵大军败退而去,几日后,五仙教最高蛊术秘方《尸咒》被窃,一切才算真正平定下来··此次平定乌蒙贵叛乱,多亏孙飞亮不顾自身而成就上古尸炼之法,五毒教弟子对他非常尊敬,教内弟子皆称呼他为"德夯",那是苗语中“美丽的峡谷”之意。
而阻挡乌蒙贵进攻的那一片血雾,却无人再提起,幼朵翁此名,除了当时看见那抹煞红的,无人再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一直觉得曲云当教主这件事有□□,都被扔了二十多年了,魔刹罗是怎么想出来留信让这个被自己扔了的闺女当教主的·艾黎在魔刹罗失踪后四年才想起来那封遗信,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吗·今天第二更,算是弥补一下昨天缺更·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浩气盟· ·自乌蒙贵叛变之后,五仙教损失惨重。
波幼朵自此在家中闭门谢客,废寝忘食的钻研蛊术,简直有点走火入魔的征兆··过了半个月,波幼朵木屋的门被打开了,今年已经十岁了的阿幼朵偷偷的扒着当门帘用的兽皮·“阿哥,阿哥~”沉浸在蛊术中的波幼朵听到了另外两个脚步身,不得不抬起头。
“阿妹,你带谁来了”·“是我们·”走在前面的曲云看起来和阿幼朵一般大,但经过这么多事,她的眼中也开始积淀着沉稳。
后面的艾黎长老还是和过去一样的表冷静睿智,似乎那次叛乱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影响,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却还是出卖了他··波幼朵见到最不愿见的人,也无意多说。
他面无表情的继续摆弄着手中的夺命蛊,一副送客的样子··曲云心中也知晓波幼朵必定仍旧对幼朵翁的死心存芥蒂,也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而是认真道“波幼朵,前五毒圣蝎史衣久宝前辈已经去了无量山神木谷,你可愿继续继任我五毒教圣蝎史之位”·波幼朵只有在听到自己阿娘离开的时候,表情变了一下,后面的继任圣蝎史之事,他却连每到都没动。
“波幼朵自治才疏学浅,而且现在内里尚未恢复,这圣蝎史之位还是另寻他人的好·”·曲云一脸无奈,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她从身上拿出一封信递给波幼朵“我早知你不愿,现下你心中郁结,不若去中原散散心。”
波幼朵确实不愿在这里久待,他每每注意到这树屋中阿爹阿娘留下的痕迹,又想到早已物是人非是时·就如同一次次的揭开心中的伤口,向上撒盐·于是他将夺命蛊放入盒中收起,接过曲云递给他的信。
信封以蓝色为主体,饰以云纹,颇为大气··“这是”·“浩气盟驻地衡山落雁城正式建成,盟主谢渊广发邀请函,邀各大门派巡游参观,并商讨联合事宜。”
曲云眼中带着些怀念“到场的均是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你见了或可切磋一二,若遇到秀坊弟子,也替我报个平安吧·”·波幼朵有些不放心“能否让阿妹和我一起上路,阿爹阿娘都不在,留她在这里没人照顾她。”
旁边的阿幼朵吐吐舌头“阿哥放心吧,凤瑶阿姐,那罗阿姐和容夏阿姐都能照顾我,蓝家阿姐和阿妹们也都经常和我在一起玩呢”·“可是。
”·“放心吧,波幼朵·”一直站在旁边的艾黎长老开口了“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就由我来代为照看阿幼朵,教习毒经·”·波幼朵顿了顿,才道“那多谢艾黎长老了。”
曲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日天色已晚,波幼朵你明日出发吧·五月前赶到落雁城便可,另外江湖上有传万花雅士康雪烛将为我曾经的师姐,琴秀高绛婷在万花雕一个塑像。
高绛婷师姐双手天生软韧,柔若无骨,在箜篌演奏之技艺上傲视群芳,形容她的乐声若天籁也不为过·万花雅士康雪烛传闻一双妙手,一把小刀,手下雕塑,号称可令死物重生,石龙睁眼。
他们二人在江湖上并称为“无骨惊弦,素手清颜”,此番他们二人合作,可说是惊世绝伦·”·曲云有些遗憾道“可惜此等盛会我无缘得见,待你在浩气盟事毕,可于六月初四前去万花谷,替我观赏。”
波幼朵听到康雪烛的名字,不禁就想到小时那个和他约定,待他长大后雕座塑像的康先生·如若没有意外,必定是康雪烛先生无疑了,想到此去可以见到的故人,波幼朵的心里忽然轻松了一些。
拜别曲云和艾黎长老后,波幼朵写了三封信,分别寄给远在七秀的灵灵,和在天策府的阿九与二狗·收拾好行囊,波幼朵将阿幼朵唤到身旁,摸着阿幼朵的发顶“阿妹,阿哥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切不可惹事。
艾黎长老一向严苛,若是你惹他生气了,就去采一株圣兽潭的伴月草,他可喜欢那个哩·”·阿幼朵乖乖的趴在自家阿哥的腿上“放心吧阿哥,艾黎长老一向拿我没办法,再说还有凤瑶阿姐他们替我说话呢。”
波幼朵看着阿妹稚嫩的脸微微有些心疼,玉龙雪山般的眸子中满满都是担心“若是有什么事,就让咕咕给阿哥传信,阿哥不管在哪里马上就赶回来·”·阿幼朵点点头,满脸俏皮的笑“阿哥就别担心啦,只要别忘了回家就行~”·波幼朵宠溺的拍拍她的头“傻阿妹,阿哥怎么会忘了回家呢。”
阿幼朵似是有些困了,枕着自家阿哥的腿就翻了个身,模糊的呢喃到“那就好··等阿哥回来··”然后就渐渐没了声音,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波幼朵宠溺的把阿幼朵放在铺了兽皮的藤床上,眷恋的看了眼后就离开了··第二天一大早,波幼朵就带着包裹去了驿站,看着熟悉的地方,有些感慨·十年前,自己也是从这里出发的。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曲云给的时间并不充裕,波幼朵几乎是一路没有怎么停歇过,终于才在四月底赶到了落雁城·途中他收到了义兄妹们的回信,他们竟然都被门派派出前往浩气盟。
不过想想也并不出乎意料,阿九和二狗都在大光明寺之战中立了功,灵灵的实力也不逊于七秀之一,作为门派中的优秀弟子被派出来也很正常··去落雁城需途径南屏山,而南屏山山势起伏,地势险峻,很多地方并不能驾车,有些山峰之间仅仅靠一条纤绳连接。
波幼朵下车后看着这地形惊呆了··--原谅他是个村里人从没见过大山··站在山崖边时,他苍白着脸,感受着自己发软的双腿,不得不表示自己的恐高这辈子没救了。
到了浩气盟驻地的时候,波幼朵心里很憔悴·为了不感受从山崖上俯瞰的刺激,他只能从山道饶了一个又一个的远路,途中听到一个女子的呼救,他去见义勇为·刚把阿青阿白招出来那个汉子就吓晕了,波幼朵暗暗撇嘴。
--中原人真没用··阿青阿白无辜的瞪着两双蛇眼,表示自己还没出力,对方就跪了·反而是刚才呼救的女子,一脸凶神恶煞的表示自己只是在和情郎玩情趣,你丫一个路人管什么闲事波幼朵只能灰溜溜的带着阿青和阿白跑了,最后又在对方鄙夷的目光下滚回来问了个路。
--中原人真可怕··他刚一到门口,就有两个浩气七星卫拦住他,要求出示请柬·确认请柬无误后,那浩气七星卫又把他拦下了··“少侠。”
对方指指跟在他身边的阿青阿白“宠物不能入内·”·波幼朵很无辜,指着前面一个炮姐的机关小猪“为什么那个能进去·”·七星卫好像已经被问过很多次了,板着脸道“那个是机关,不是活物。”
最终以波幼朵收起阿青阿白结束,不要问我收到哪里了,唐门一个小小的千机匣还能装一千六百个暗器呢··波幼朵进去后,顺着长长的指引到达了正气厅,天策纯阳七秀少林等等几大门派均有十多位弟子,五毒就磕颤的只有他一个。
这时,七秀坊那边有一个手持双剑的女子走了过来,一抱拳“阁下可是苗疆五毒之人”·女子面容秀美,举手投足间却干脆利落,颇有一股侠气。
波幼朵觉得对方长得很面善,相当的面善,不自觉的问道“灵灵”·那秀坊女子一听,哪里还能不知对方是谁,面露惊喜道“阿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者牙疼的脑袋里突突的跳,所以就更的少一点吧·终于打开浩气盟副本,小伙伴们要见面了·上一张有一个评论离奇失踪JJ你没事抽什么不好删我的评论本来就没几个你还删· ·☆、红羽大将军· ·波幼朵斗笠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拇指微微摩擦虫笛,露出了乌蒙贵动乱之后的第一个笑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阿九和二狗也到了么”·“谢渊盟主正在接见天策府的将士呢,盟主出身天策府,以前阿九给我寄的信中有说过,他们似乎是熟识。”
“十年未见,你看起来真是变了不少,不知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样子·”·“怕是盔甲加身一身英气,比那红羽大将军还要不遑多让了·”灵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笑的弯弯的。
“红羽大将军是什么”波幼朵汉语确实不差,但是有些地方就听不懂了,满脸困惑··灵灵噗嗤一笑“等见面了你自己去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么。”
波幼朵直觉那个“红羽大将军”不是什么好碗糕“罢了吧,你们汉语真麻烦,明明那几个字我都听得懂,就是不知道指的什么·”·“你的汉语还要多加练习啊。”
灵灵调侃着,顺便看了一眼波幼朵身后“五仙教只有你一个人来了”·波幼朵不太想把阿爹过世这件事情告诉义姐,这种事情自己背负着就足够了。
“五仙教本就与中原没什么联系,若不是昭秀曲云做了教主,怕是一个人都不会来·”·“曲云师姐最近可好当初若不是你们艾黎长老前来,真是让人想不到她和你们五仙教还有这样的联系。”
波幼朵想到五仙教的动荡,有些想叹气“女娲大神保佑,她虽然练功出了岔子,变成了十岁女童的模样·但现在也融合了五毒教心法,修习也颇为顺利了。”
灵灵听见曲云的遭遇,“啊”了一声“这···怎会如此·”·波幼朵摇摇头“当时我也在场,似乎是因为她气脉中七秀的阴性内力与五仙教的毒性内力相冲,导致面容变化。”
“真是苦了曲云师姐了,若非那藏剑叶晖,她又怎会寒心之下远赴苗疆·”似乎自从曲云远走,秀坊与藏剑山庄间就有了一些隔阂·灵灵的脸上带着点痛惜,相处十年的师姐当初的痛苦仍旧历历在目,即使明白叶晖也有苦衷,但又怎么可能轻易原谅对方。
波幼朵对那些黑五仙教的中原人很不满“中原人事情就是多,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因为曲云教主出身五仙教,就做出此等行径,那叶晖真不是个汉子。”
灵灵摇了摇头,不愿再过多评价··这是,一个带着薄怒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我倒是不知道,臭名昭著的五毒教什么时候也被归到名门正派中了。”
五仙教众人最讨厌别人叫他们五毒教,虽然前任教主魔刹罗因为中原人的称呼,一怒之下干脆把教名改成五毒了,但是毕竟不是什么好称呼·而且他们虽说有些特立独行,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若不是中原人欺压,五仙教众人也不会主动动手。
 ·波幼朵很不开心,他把玩着手中的虫笛“中原人真是没有礼貌,我五仙教向来安居一偶,不问世事,何来邪教一说·反倒是你们中原人,去我苗疆学习蛊术后不知回报,反而欺压苗人,虚伪至极。”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那藏剑弟子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些不屑“江湖儿女,自当光明正大,坦坦荡荡·蛊术阴险,中了的人往往死状可怖,防不胜防。
多少中原侠士被莫名其妙的暗算,如此手段,难道不算是邪教么·”·“我们蛊术再毒,又怎么比得上你们中原人心毒·”·灵灵见气氛越发僵硬,拉了拉波幼朵道“叶云飞少侠,浩气盟可不是你能闹事的地方。”
叶云飞少年心性,之前听这两个人议论二庄主就已经很生气,现在更是脸都有些气得微微发红“幕青衣,我敬你是七秀坊有名姓的弟子,昭秀之事我藏剑山庄也有些对不住。
但这苗疆五毒之人口出不逊,你若一定要护着他,我藏剑山庄却也不惧·”·波幼朵凉凉道“若不是看在灵灵的面子上,我已经催动你身上的枯残蛊了·”·叶云飞早知五毒教的蛊毒防不胜防,却没想到刚刚短短几句话的时间,自己就被暗算了“你”·灵灵也没想到波幼朵下手这么快,只能对叶云飞道“叶少侠,你出口侮辱五仙教在先,阿波一时冲动给你下蛊也是有情可原。
不若让阿波给你解去蛊毒,你们自此小事化了,如何”·叶云飞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却听一个声音道“云飞,不可无礼·”·来人一身藏剑常着的金色袍服,身材英武,一双虎目却不显得咄咄逼人。
灵灵微微向前走了一步,挡住在波幼朵和来人之间,对着来人一拱拳“原来是叶四庄主·”·此人正是藏剑山庄四庄主叶蒙·六年前,他为救三庄主叶炜而独闯霸刀山庄,成就“血麒麟”之事天下皆知。
波幼朵听阿爹给自己讲的时候,还感叹过真是条汉子,没想到中原人中也有如此真性情的人·现下见到真人,态度自然好了一些··叶蒙态度相比于那藏剑弟子,温和了许多,他也像灵灵行了一礼“原来是七秀坊的幕女侠,别来无恙。”
“尚可,敢为叶四庄主此来为何事”·叶蒙却把视线转向灵灵背后的波幼朵“这位五毒教的侠士,可否给在下个面子,先为云飞解蛊”·波幼朵不愿给灵灵找事,挥手间解去了叶云飞身上的枯残蛊。
叶云飞只觉身上忽然一清,这才相信自己是真中了蛊··叶蒙见对方的神色,便知道自家弟子已然无事“多谢这位少侠·”·叶云飞却不愿就此了结,对方诋毁二庄主在前,又暗算自己在后,忍得下这口气才怪“四庄主,是这五毒弟子诋毁二庄主在先的”·叶蒙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这件事又是自己二哥理亏,现下又是浩气盟的大事,不可多生事端,也不愿过多纠缠“云飞,回去抄写家训一百遍,这件事情休要再提”又转而对波幼朵与灵灵道“云飞对五毒教出言不逊之事,在下事后自会管教。”
波幼朵见见对方态度温和,又对对方人品敬佩,也就顺势道“无事,也是波幼朵失言在先·”·叶蒙对他们说了声“告辞·”就带着有点不甘不愿的叶云飞离开了。
藏进山庄的弟子刚刚离开,就有一个穿着秀坊衣服的娇俏女子凑了过来,一脸的好奇“师姐,刚刚藏剑四庄主干什么来了·”·灵灵轻轻掐了一下对方的脸“他是当和事老来啦。
灵儿师妹,这两天也注意点,别给师姐惹事,让师姐也去做一回和事老·”·那叫做灵儿的秀坊女子做了个鬼脸“放心吧师姐·”然后蹬蹬蹬跑走了。
灵灵看起来有点头痛,看着对方的背影对波幼朵道“这是我师妹羽灵儿,平时就是精灵古怪·的,喜欢到处恶作剧·这次带她来我还真不放心·”·波幼朵倒是挺喜欢对方这个性格,很像自己阿妹“小孩子就要这样子,我家阿妹比她调皮多了,阿青阿白见到她都躲着哩。”
灵灵却转而对波幼朵道“阿波,你最近还是注意些,浩气盟聚集了中原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五仙教毕竟在苗疆,没有根基·”·波幼朵知道灵灵是在关心自己,也不愿让对方担心“如果他们不招惹我,我不会动他们的。”
灵灵虽然看起来还是不放心,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聊了一些近况,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一起去看看天策府将士有没有出来··天策府将士休息的地方相比那些门派弟子之处要严肃的多,身着红白盔甲的将士整整齐齐的站成方阵。
虽没人说话,气势却丝毫不弱,东都之狼着实名不虚传·波幼朵的脑海里却诡异的出现了“红羽大将军”这个词,他觉得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那天策府将领见灵灵和波幼朵走过来似是有事,便迎上来抱拳道“两位可是有什么事”·灵灵回了一礼“在下七秀坊幕青衣,请问九千盛和谢曦凤在不在”·“原来是秀坊的侠士,两位将军刚刚随府主离开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灵灵有些失望“他们回来的时候还请代为转告,波幼朵和幕青衣已经到了·”·那将士刚毅的脸上带了点微笑“在下曾经听两位将军提起过你们,知道你们到了一定很开心。”
灵灵回了一笑“那就多谢了,请·”·“请·”·告别那位天策府将士后,两人便在浩气盟参观··落雁城四周环水,建筑颇为大气,有别于扬州的精致秀美和苗疆的粗犷朴实,两个人一路看得有滋有味的。
到了城门口,两人见天色尚早,又听说落雁城以西的百草药庐外有一瀑布,倒映着日光,五彩缤纷,不论何时均能看见一带彩虹高悬,若人间仙,便决定去看看··出了落雁城,两人纷纷运气轻功跑过去。
秀坊轻功在身姿曼妙的女子使用下,灵动的仿若在空中起舞翩翩,腾挪间仿若有阵阵花香飘过,好不美妙·五毒的轻功虽也是借内力,但却如失去了重力,落叶般轻盈,运气时的真气化作紫色流蝶,身法玄妙。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两人都起了玩笑的心思,你追我赶的向瀑布赶去,一定要比比谁的轻功最高,两人同时赶到时相视一笑·仿佛十年前四人比赛赶路时一般,另外三人让着腿伤的波幼朵,总是在比赛跑步的时候同时到达。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卡文了··卡文了··我是个纯PVE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写浩气盟_(:з」∠)_基本都没去过那个地图。
刷伞刷了一管多体力还没出,心好累·另外忽略连画风都不一样的上一章吧,纯粹是牙疼疼傻了· ·☆、弦动别曲· ··两人都起了玩笑的心思,你追我赶的向瀑布赶去,一定要比比谁的轻功最高,两人同时赶到时相视一笑。
仿佛十年前四人比赛赶路时一般,另外三人让着腿伤的波幼朵,总是在比赛跑步的时候同时到达··现在正值末春,瀑布流泻,水珠击在石上叮咚作响,瀑布下水雾弥漫,在光线下恍若碎玉玲珑。
湖边正是百草药庐,湖水草庐间一片片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彩蝶飞舞,恍若世外桃源··灵灵看着这景色“咦”了一声,“现下不过四月底,这里的牡丹却为何开的如此艳丽”·波幼朵看着这一簇簇的姝色,感叹道“好美的花,原来这就是牡丹。”
灵灵带着波幼朵穿过牡丹丛边道“这里的牡丹花叶繁复,色泽鲜亮,不知是新品种还是哪位善莳花之术前辈的手笔·”·忽然一声“哎呀呀呀呀”从两人身旁的花丛中传来,吓得两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谁在那里”波幼朵挥手招出阿青阿白,此人离自己如此之近,自己却没有一丝察觉,太危险了··“哎哎哎~年轻人,不要这么激动。”
一个身着墨色长裙的少女叼着烟斗,一脸无奈的从花丛里站起来“我不过是在花丛里打个盹,就莫名其妙的被踩了一脚,你们不道歉就罢了,还要跟我动手·”·灵灵回想起刚刚似乎真的踩到了什么,有点尴尬“是在下不小心,还望这位。
···少侠不要见怪·”·那少女大度的摆摆手“罢喽罢喽,这次我就认栽了,你们走路的时候注意点,不要踩了我的花就行喽。”
“这花竟是少侠所栽”灵灵有些吃惊,那少女看着不大,莳花之术却已如此高··墨色长裙的少女把玩着手中烟杆“不是我栽的,只是看这里花农糟蹋这满园花草,忍不住管了管罢了。”
她看向灵灵和波幼朵“我倒是不知七秀坊还对这花花草草感兴趣,不过你旁边这位穿着很像传说中的五毒教的小哥,你的蛇压到我的花了·”·波幼朵挥手召回满脸不情愿的阿青阿白“对不住这位阿妹了,阿青阿白不是故意的。”
少女抽了口烟,看着波幼朵身上的苗疆服饰,有点咂舌“啧啧,你们苗疆的衣服真不错,你该去看看我那些师兄师弟们,一个个裹得像粽子,什么都看不到。”
灵灵看着少女的服饰略眼熟“少侠可是青岩万花谷的弟子”·“看你们能在浩气盟领地光明正大的游荡,看来不是什么歹徒,告诉你们也无妨。”
那少女也不管另外两个人怎么样,就直接坐在了地上“在下万花谷药王孙思邈门下弟子,弦动别曲·”她歪歪头示意了一下灵灵“看在你也是妹子的份上,该你说咯。”
灵灵以前见到的万花弟子,无不是风度翩翩温润如玉,骤然间见到这样懒散的倒是起了兴趣“在下七秀坊的幕青衣·”·弦动别曲咬着烟杆,一副回想的状态,过了一会,猛然拍了下大腿“原来是你我听师兄说秀坊把冰心诀修炼到极致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燕秀小七,一个是琴圣苏雨鸾的妹妹幕青衣。”
她顿了一下“啊,不对,或者你喜欢听菡秀苏雨鸾”·灵灵倒不在意这事,毕竟是万花谷保下了姐姐,什么名号都是好的“当年若不是东方谷主出手,哪来今日的菡秀,随便什么都可以。”
弦动别曲见对方不在意,也就不纠结了“在下对你可是闻名已久啊,这位小哥,该你说咯·”·波幼朵挺喜欢这爽快的性子,也就配合道“五仙教波幼朵。”
“啊,是了,听说阿麻吕师兄说你们都喜欢叫自己五仙教·”她两眼放光的看着波幼朵“能让我看看你们苗疆的蛊么听说你们那里的人仅靠蛊,便能治愈百病,这是不是真的”·波幼朵也不愿意吓到对方,就放了一个苗疆阿妹们最喜欢的蝶衣蛊。
紫色的蝴蝶从他的指尖飞出,薄薄的翅膀在空中荡出美丽的弧度·弦动别曲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让蝶衣蛊落下,感受着自身气血渐渐充盈,惊讶的睁开眼“哎呀,这。
”·波幼朵示意这只蝶衣蛊给她了“此乃蝶衣蛊,可以充盈气血,驱散病气·经我教弟子用补天心经和虫笛引导,能直接作用到十尺内的所有人。”
弦动别曲取出一个小盒子装起蝶衣蛊,小心翼翼的收起来,这才重新拿起烟杆,对波幼朵和灵灵道“多谢你们咯,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们的,祖传算命良方,待我给你们看个面相吧。”
她也不管两人的反应,仔细看了看灵灵的脸,一手摩擦着下巴慢慢道“幕女侠,我观你之面向,这二十年内必然有一场死劫,若能安全度过,便可后半生安慰。
你须记住,若遇危险,遇火·则避,切不可向南行·”·灵灵听着心下有些好笑,却也没多说什么“多谢,在下谨记·”·弦动别曲听出了灵灵语气中的不在意,转了转手中的烟杆,对波幼朵道“波幼朵小哥,把你脸上的斗笠去掉让我帮你看看,也算是还了你的恩情。”
波幼朵第一次见到中原的算命,苗疆的祭祀卜算时都是要选一个时间,事先准备好祭品,还要跳一曲祭祀天舞·只是看看脸真的可以算么·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快点咯,我都要睡着了。”
他只好慢慢的摘下自己的斗笠,灵灵看到这张脸顿了一下,忍不住感叹“你长得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生成这样的·”·至于弦动别曲那边,只听“咣当”一声,手中的烟斗直接砸在自己脚上了。
她一手捂着鼻子,滴滴答答的血珠从指缝见渗出来,另一手在身上到处摸什么·过了好一会,她才总算收拾好,转过身来,围着波幼朵转了两圈··“这位五仙教的美人,你长成这样,就不要穿成这样,这胳膊大腿露的,造孽啊”·波幼朵很无辜“五仙教的衣服只有这几套,作为高级弟子我也只能穿这两套。”
又打量了两圈,弦动别曲的脸色却渐渐沉了下去,想了片刻才道“你这命理·····不好说,只能告诉你,若有不测发生,注意提防身边之人。”
说罢她摆摆手,“你们是来参观的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她又躺回草丛,枕着胳膊一脸悠闲地抽一口烟“偷得浮生半日闲啊~”·灵灵和波幼朵对视一眼,见对方没有再和他们说话的意思,也就离开了。
转了一天,两人都尽兴而归,秀坊的厢房和五毒的厢房相距还是挺远的,由于七秀坊都是女子,两人就一起去波幼朵住宿的地方等阿九和二狗··两人边聊边走,忽然眼前路过了一群金灿灿的人,其中一个少年看到是他们,眼睛立刻睁大了。
另外两人无辜的歪着头和他对望,直到看不到对方才收回视线··“真是冤家路窄·”灵灵咂了咂嘴··“是啊·”波幼朵忍不住附和道。
那边,叶云飞偷偷摸摸的趁着带队的叶蒙没注意,脱队溜回来了,看到两人竟然还在聊天,怒道“你们两个竟然还敢站在原地”·灵灵皱眉“叶少侠,之前的事情我们看在叶四庄主的份上已经不计较了,何不就此小事化了呢。”
叶云飞眼睛一瞪“你们又知道什么”·灵灵觉得有些好笑“我们应该知道什么”·“叶蒙庄主为人亲厚,不和你们计较,可你们害我被罚抄家规五百遍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叶云飞满脸悲愤,藏剑山庄的家规特别长,五百遍下来手都要断了。
“家规五百遍是让你记住,你抄了何止五百遍了,却还是改不了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一个声音从叶云飞身后传来,他听到立马转过身去,一副我很不爽的样子。
“又是你”·来人手持长枪,一身红白盔甲,英姿飒爽,俏丽的面容比一般女子要稍显英气·她身边站着一个同样一身红白盔甲的人,刚毅俊朗的脸,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去有些不好说话。
那女子把长·枪往地上一驻“怎么欺负我义兄义姐我还不能说句话了还是你又想打架了”她一边嘴角微微往上一翘,手对着对方招了两下“来试试啊~这次我让你两招。”
叶云飞一张脸憋得通红,梗着脖子嚷嚷“来打啊,怕你是小狗·”·另一个穿着盔甲的男子拦在两人中间,有点无奈的对叶云飞道“你们都打了多少次了,算了吧。”
女子翻了个白眼“每次都是我赢,没劲·”·眼见着叶云飞要开启狂暴状态,握着重剑一副马上就要疯来吴山的样子,那男子更无奈了“云飞,你别跟她计较,她是开玩笑的。”
旁边的灵灵看的忍俊不禁,也觉得自己跟一个少年计较没什么意思,就道“你们别闹了,这次就算我们做错了,还请少侠原谅则个”·叶云飞见对方道歉了,咬牙切齿的放下握着重剑的手,对灵灵和波幼朵道“算你们识相,本少爷这次就原谅你们了。”
又转过头对阿九他们道“要不是在浩气盟,哼···”话尾一副语气未尽的样子,阿九听了不由得挑了挑眉··众人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是九千盛先一手勾着灵灵的肩膀,爽朗道“没想到是你们两个先遇到的,这么久不见你们怎么就惹到那个小兔崽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啊,还在艰苦的卡文,不过还好小伙伴们见面了·赶快结束浩气盟剧情前往下一个地点吧_(:з」∠)_·为什么安娘娘还不给我一把伞这都多久了· ·☆、康雪烛· ·众人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是九千盛先一手勾着灵灵的肩膀,爽朗道“没想到是你们两个先遇到的,这么久不见你们怎么就惹到那个小兔崽子了”·灵灵眉眼弯弯“这个不重要,到是你们,竟然一眼就认出我们了。”
“怎么许你们一眼认出我们,不许我们一眼认出你们”·“你就贫吧·”·四人笑闹了一会,就去找了一个亭子坐下来。
亭外霞光晚照,暮色若织锦,映在四张久别重逢的脸上,平添了一份温暖··过去的十年中,四人的通信一直没有断过,从最初的习武到小憩时明媚的日光,他们都熟知对方的成长。
相比于书信的贫乏,面对面的交流更加生动真实,直到天光乍破,他们才恍然竟然已经聊了整整一夜··道别回厢房修整后,就是浩气盟成立大会,落雁城各方门人云集,波幼朵一身苗疆装束也不显突兀。
最中间的高台上渐渐走过来一个人,原本有些吵闹的人群也随着那人向前的脚步而慢慢安静下来·待对方走到台子最中间,波幼朵这才看清是一个身着盔甲的中年男子,他身材高大,面容虽平凡,却目光清澈坚定。
听闻他出身平民,曾是天策府一名马夫,却在演武时连败天策二十八高手,夺得御赐金牌,现下又能坐到浩气盟盟主,可见其天赋与毅力··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谢渊扫了满场一眼,朗声笑道“悠悠九州,天下有识之士皆聚于此,实乃武林盛事”·“近年来,恶人谷行事愈发猖獗,无数百姓被迫害,八大门派为此联军攻进恶人谷,却喋血阵前,铩羽而归。
今日,浩气盟应此契机而生”·“谢某不才,担当这浩气盟盟主的位置,却要在此说上两句·浩气盟,是为抵抗恶人谷,联合八大门派与无数英雄豪杰而设立,只求群策群力,报天下一个河清海晏有志向与胆识之人,皆可入我浩气盟。
此外,盟中不存门户之见,势利之争·帮会与门派事物,盟中弟子一律不许干涉,入盟之人必须遵守盟规与调度,不可自行更改·”·“浩气盟盟主并非武林盟主,谢某自认比不上唐简大侠,一片赤心不过是为了伸张正义,维护武林平衡,而有此举动罢了。”
“今日,谢某在此立誓:无论前路艰难险阻,谢某势必使这浩然之气,长存于世”·“浩气盟,今日,便在各位江湖豪杰的见证下,成立于此”·谢渊振臂高呼“浩气长存” ·下面江湖人士齐声高呼“浩气长存浩气长存”呼声经久不衰,响彻落雁城。
就在此令人激动的时刻,有一个方位的声音渐歇,波幼朵转头看去,那里的人群中分出了一条路·一个拿着剑,一脸清冷的少女缓缓走了出来··她白衣胜雪,面色苍白,纵身跃上高台时长发飘飘,恍若谪仙。
她并未说一句话,而是将手中的信封递给面前的谢渊··谢渊拿起信封看了一眼,剑圣两个字赫然令他收起了被打断的不快,看罢信中内容,他沉吟了一下,对可人道“姑娘竟是剑圣高徒,剑圣的信在下已经看完了,还请姑娘移步,事后在下自会安排。”
可人点了点头,眼中纯粹干净,不沾一丝尘世烟火,飘然离去··大会之后,波幼朵与其他三个小伙伴停留了三天左右,便准备启程一起去万花谷··落雁城门前,九千盛和谢曦凤骑在马上,看着走来的波幼朵和幕青衣诧异道“你们的马呢”·幕青衣瞟了她一眼“你以为所有门派都和你们一样骑马来的吗”·九千盛尴尬的挠了挠头“那现在怎么办”·波幼朵道“你们不如把马让天策府同门带回去,我们四人一起去驿站。”
九千盛有些不舍的摸了摸马鬃“··好吧,你们稍等一下·二狗,咱们走·”·这次来万花谷,众人的心情都很微妙·十年间,这里的路着实变了不少,四人从长安开始便下车步行,一路走来,不由得连连感慨。
幕青衣看着路边的风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阿波,以前救了咱们的康先生,应该就是康雪烛先生了吧·”·九千盛瞪大眼睛“就是这次给琴秀雕像的那个“素手清颜””·波幼朵转了转手中的虫笛“我也不知,不过康先生还说让我去万花找他,他要给我雕一尊塑像。”
一边一路话不是很多的谢曦凤忽然道“应当就是康先生,四年前我来万花传信的时候有打听过,万花谷中只有一人姓康·”·幕青衣双手抱胸,一根指头搭在唇角,有些惊讶“竟然真的是康雪烛,听秀坊的师姐师妹说,他所雕刻的人物,无一不栩栩生动,随手雕刻的男子可以让看到的人梦萦十余年。”
九千盛有些不太相信“真的吗栩栩生动我还信,可能让人梦萦十余年怕是夸张了吧·”·“若不是听过高绛亭师姐的箜篌,我怕是也不会信的,但自从听过后,绕梁三日不绝一点也不夸大。”
波幼朵看了看天色“只怕我们要快些了,听说他们午时就会开始雕刻,现在可是差不多了·”·九千盛也抬头看了看“哎真的我们快点快点”·四人紧赶慢赶,到的倒也不算太迟,万花谷内名士聚集,秀坊与其他门派弟子亦有来观这当世两大圣手“无骨惊弦”与“素手清颜”的合作。
所有人都聚集在康雪烛的草屋门口,品茶静待··幕青衣招呼着九千盛他们去秀坊那里坐下,波幼朵在后面慢慢走着,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家族的血经内力催化会含有剧毒,同时也对其他血腥很敏感,若是周围血腥气息太过浓重,会致使发狂。
波幼朵感受着血液微微的躁动,四处嗅了嗅,却并没有感受到血腥味,难道只是自己想多了·那边九千盛已经在叫他了,他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向秀坊弟子方向走过去。
七秀弟子多着粉色,衣裙是便于舞蹈的款式,茶杯中香味缭绕,感受着万花谷温和的日光,波幼朵微微闭上被斗笠掩住的眼睛,感受周围微风拂动··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忽然听屋中传出一阵大笑引得波幼朵睁开眼,那笑声中既有顿悟开晓之愉悦,又有一抹难以言语的悲苦。
屋外众人皆不解,唯有听得一声开门,确是屋内的康雪烛走了出来·他一言不发,飘然远去,波幼朵感受着体内血液的波动,下意识的看向了屋内··随众人走进屋内后,里面的景象另围观之人大吃一惊,一个神色温婉秀丽的素衣女子,微微向前,做举步迎客之态,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一具雕塑。
琴秀高绛婷双手被缚于床头,说是双手或许已经不太恰当,曾经的无骨惊弦,已经被人用利器分离筋骨,所剩下的不过是一对手骨罢了··离床最近的人看到床边书有“真水无香”四字,笔墨尚带湿痕,应当是刚写上不久。
幕青衣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推开前面的人群,快步到昏迷的高绛婷身边查看·波幼朵他们见状,立马转身,运起轻功向着康雪烛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在快到万花谷出口之处,发现康雪烛在与一人激斗,那人一身翠白长衫,手中抱琴急弹,琴音夹杂内力的威力让康雪烛突出了一口血,看样子是受了内伤。
康雪烛擦了擦嘴角的血,捂着胸口,有些狼狈“杨逸飞,世人皆道你精通商道,没想到你武功竟如此之高·”·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杨逸飞抚弄了一下手中的琴“今日,你即伤了绛婷,便就此留下来吧”·康雪烛一双眼睛看向他,又看向追来的三人“没想到还有反应这么快的。”
波幼朵摘下头上的斗笠,一双若镜湖的桃花眼看向他“康先生,你当年答应过,待我成年为我雕一塑像,是否也是为了做和琴秀一般的事”·康雪烛看着他怔了一下,似是回想起了十年前的事情“原来是你。”
九千盛手执炎枪重黎向前一步“康先生,念在十年前你救过我们的份上我要问一句,你为何要做这些事·”·谢曦凤面色严肃“你们说这么多做什么,如此丧心病狂之辈,人人得而诛之。”
康雪烛冷笑一声,对波幼朵道“若非我刚刚领悟吾妻之美,在情而非形貌,你现下怕是已经去了黄泉路·至于救你们,不过是顺手罢了·”·波幼朵脸上有些挣扎,一旁的杨逸飞却冷哼了一声“为了雕塑而解剖活人,实为心狠手辣之徒。”
说罢也不管剩下三人,运起内力便向康雪烛攻去,康雪烛将手中的雕刀运用的若自己的手指般灵巧,对招间却隐隐显露出败像·波幼朵三人有些犹豫是否要插手,也就没有动作。
就在康雪烛性命不保时,波幼朵抬手招出呱太,挡住了这催命一击,挡在重伤跪地的康雪烛面前“中原人常说有恩必报,你走吧,现下我救了你一命,你曾经救了我们的恩情就还完了,下次再见,就是你的死期”·杨逸飞手按琴弦“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他走”·波幼朵抬起手中的虫笛“那你就先过我这关试试,自从来到这里,我还没有和中原人打过哩。”
九千盛也持枪挡在波幼朵前面“还要加上我,毕竟康先生当年救的可不是你一个人啊.”·谢曦凤在旁边看着,紧了紧手中的枪杆没有说话,似乎并不赞同就此放过对方,却也不想反驳他们两人的意见。
·杨逸飞四指一收,弦音清鸣,内力随着音波股荡开来·波幼朵和九千盛双双运起内力挡下,然后攻了上去··背后的康雪烛眼色有些复杂,也知道若不快点逃就会白白错失这次机会,便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策划又改设定了康雪烛明明是在高绛婷公开演奏的时候盯上她的手的,现在变成她和杨逸飞私下切磋的时候路过看到的了·果然把浩气盟写完之后打字如飞蹭蹭蹭的就把万花剧情也结束了。
康雪烛黑了,我们可以开始新剧情了·之前说周六加更的我错了周六卡文卡的□□然后我就接着刷伞去了_(:з」∠)_· ·☆、老妪· ·背后的康雪烛眼色有些复杂,也知道若不快点逃就会白白错失这次机会,便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这边波幼朵九千盛拦的艰难,也幸亏杨逸飞听到了他们之前的对话,也顾忌着这里是万花谷,并没有下杀手·另一边,康雪烛虽受了伤,也仗着武功高强硬闯了出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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