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五毒有使+番外 by 十步谈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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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五毒有使+番外 by 十步谈霏(3)
·--噗通··心跳声清晰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波幼朵有些茫然,却只当是醉了··--噗通··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他决定去外面站一会··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推开门,正要合上时,似乎冥冥中有一股力量牵引,使他不由自主的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人。
--噗通··睁大眼睛,默默抬手捂上心口,波幼朵想,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噗通··他想要这个人成为自己的伴侣··波幼朵并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五仙教之人一旦认定了一个伴侣,就会相守一生,所以他最近很发愁。
如果谢曦凤是个阿妹,那就好办多了,但是他是一个男子·并非自己在意男女问题,既然喜欢上了,性别什么的都不重要,但那只是对自己来说·在中原,男子之间的恋情是不被允许的,直接把人绑到苗疆也不是不可以,但既然已经认定他,还是要尊重他的意愿。
哎··波幼朵不是一个喜欢拖延的人,用了两天时间想通后,他就偷偷去找了九千盛··“二狗喜欢什么”九千盛有些奇怪的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脸上因为练武有些发红“你问这个干什么”·波幼朵觉得,恋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于是只道“我想多了解了解他。”
九千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天生粗神经也没有多想,拄着枪在原地冥思苦想了半天才道“他··好像喜欢皇竹草,其实是他家的马喜欢。
平常我找他的时候,他要么是在练武,要么是在训兵,或者看曹将军练武,看曹将军训兵,和曹将军赛马之类的·”·波幼朵呼吸一滞“曹将军·。
是尚武将军曹雪阳么”·“没错,二狗当初是曹将军带的兵,他喜欢曹将军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九千盛挑挑眉毛,满脸坏笑“大家暗地里都在打赌,看他什么时候敢去表白。”
“我楞立个瓜···”波幼朵忍不住说了句不知道哪学的粗话,郁闷的转了转虫笛··“怎么了”·波幼朵摇了摇头,丧气的走了。
九千盛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耸了耸肩,继续练枪··轻功飞到屋顶,就着松软的雪花躺下,波幼朵明亮的桃花眼带了些黯淡,彷如被云雾遮掩的碧空·认定的伴侣已经有了心上人,而且还是一个女性。
··伸手摆在眼前,紫色的蝶衣蛊自之间不断飞出,轻盈地翅膀微微扇动,美的如梦如幻·染了他本人的眼睛却并没有焦距,患得患失的想法折磨得他心波难平。
除了小时候被绑架,他一只都是五仙教最优秀的弟子,即使是阿爹死的时候他也没有怕过·可是,继上次谢曦凤性命垂危到现在,他已经怕了两次了·波幼朵自信并不会比曹雪阳差,也从不畏惧世俗的眼光,他可以陪着他共赴战场,也可以一起月话桑麻。
可是谢曦凤并不一样,他在意别人的眼光,这点波幼朵很清楚··“要是能把你绑回去就好了·”撇撇嘴,心里却明白这么做是不可能的,默默地叹了口气,一抹白色从云间飞下。
用右手臂半撑起来,咕咕落在波幼朵伸出的左手上,歪着脖子卖萌··解下它脚下的信件,展开看了一番,随即将自己随身多年的银质手镯绑在它的脚腕上“回去交差吧,辛苦你了。”
咕咕叽叽喳喳地表示了一番想念之情,顺便因为他不准备小瓜子而狠狠地啄了啄他的手,这才展翅飞走了··波幼朵揉了揉发红的手背,跳下屋顶,去了弦动别曲行医的屋子。
一进门,就听幕青衣笑道“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这就来了·”·“找我有什么事么”·“我们差不多要出发了,恶人谷与浩气盟之间暗潮涌动,怕是不日就要开战一次。
我们并不是浩气盟之人,不便插手,所以还是趁早离开的好·”·九千盛揪了一撮衣领上的毛下来,一根一根的往桌子上扔“我和二狗都是打着历练的牌子出来的,天策府规定将士在外历练时间必须是三至五年,我们这才出来了一年,后面都不知道去哪里。”
弦动别曲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我可不想这么早回万花,每天都要修习七艺,太无聊了,不如在外面多转转·”·波幼朵弯了弯眼角,白皙的手指夹着刚收到的信条晃了晃“那你们可要感谢我了。”
“哎呀,看来有好消息·”·九千盛好奇道“什么消息”·“曲云教主让我接任阿爹的工作,作为五毒使拜访各大门派。”
“五毒使我好像有听说过·”幕青衣想了想,还是记不起来什么时候听过·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又把世界第一的初恋看了两遍,老夫的少女心炸了·谁都不要拦着我我要写感情戏·并且渣作者决定要嫖卡卢比了大纲微调·_(:з」∠)今天实在太困了就更这么多吧,主角终于做了五毒使,和标题切合了· ·☆、龙门· ·“阿爹在九年前曾去过一次忆盈楼,同时也去了天策府和万花谷。”
·“这么说的话··”幕青衣思索了一下“我似乎有一点印象·”·波幼朵继续道“五仙教在中原的名声不好,和各大门派也几乎没有来往,但为了了解中原局势,每三年都会派出五毒使去各大门派交流。”
“五仙教内的苗民因为经常被汉人欺压,大部分都仇视汉人,会汉语的更是少之又少,因此五毒使基本上都是在一两个族系中传承的,而且五毒使本身必须要将毒经修到九层以上,实力足够才能担当。
若非阿娘看上了阿爹,我之前也不会当上圣蝎使而非五毒使·”还有一点波幼朵没有说,现下五仙教正值重建时期,自己如果就这么回去了,即使没有那个心思,也势必虎干扰曲云拢权,所以这个一直外放的位置可以说是最合适自己的。
“那五毒使是做什么的”·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交流文化,公款旅游···吧·”波幼朵不确定道。
剩下四人被这句话砸的有点晕,九千盛咂舌“这待遇也太好了·”·波幼朵心情挺好的转了转虫笛“你们如果要历练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去别的门派走走,这是女娲大神保佑哩。”
“好啊这样就方便多了”九千盛拍了拍谢曦凤的肩膀“是吧二狗”·看见谢曦凤点头,波幼朵觉得内心一片柔软,抿了抿唇,嘴角还是不受自制的微翘。
幕青衣笑道“我也想到处去看看·”·弦动别曲作为半个踩地图的达人举双手赞同“我没问题·”·“那好·”幕青衣拍板“阿波,你的行程定好了么”·“曲云教主信中有交代一定要去纯阳,少林。
前两日我收到一个明教朋友的来信,告知我他现下正在龙门荒漠,多年不见我打算去看看他·我们就从昆仑出发去龙门荒漠,然后到纯阳,最后过枫桦谷和洛阳到少林便可。”
“那么我们今天收拾好东西,明日辰时出发·”幕青衣招呼坐着的九千盛往门外走“阿九走,咱们去浩气盟将事情交代一下·”·第二日一早,所有人都包袱款款的上了驿站的车,前面的马吭哧吭哧的跑着,后面的人坐在寒风里被吹得嘴都张不开,不得已之下纷纷运起内力抵挡,这才好了些。
几日后,众人便到了地方··龙门荒漠在昆仑北部,不同的是,这里早上炎热难耐,似乎连皮肉都能烤熟;但到了晚上,则滴水成冰,寒意刺骨·与昆仑交接的城镇商人贩售的也大多是水囊骆驼之类的东西。
刚出玉门关,波幼朵就远远地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旧友·此人一身波斯风的长袍,露出大半个肌肉紧实的胸口,雪肤灰发,一双红色的眼睛隐隐带着嗜血的色泽·对方显然也看到了波幼朵,嘴角隐隐有了笑容,直到驿站车夫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才对车上带着斗笠的波幼朵道“波,好久不见。”
波幼朵坏心突起,语带疑惑道“你是何人”·对方默,一股寒气从他身上透出,冻得一边打瞌睡的弦动别曲在睡梦中打了个哆嗦。
谢曦凤忽然横枪挡在两人之间“你为何在这里,明教夜帝,卡卢比”·当年大光明寺之战后,明教大败,被驱逐出中原,迁徙至大漠深处圣墓山内,至今不得回中原。
谢曦凤和九千盛就是在那一战中奋勇杀敌立下大功的,当时横尸遍地,血流成河,明教法王死了半数多,元气大伤··相传他是拔汉族人,一手暗杀术无人可比,哪怕是在最幽静的夜里,也无人能听见他的步伐,身形带起的风,和他匕首挥动的声音。
在那段时间,夜帝卡卢比之名几乎让所有达官贵人闻之色变··谢曦凤眼中带着戒备,只要对方有任何动作,他便不会留情··反而是波幼朵,伸手打破了面前僵持的局面,按住谢曦凤的手,拿下斗笠“没事没事,卡卢比就是我说的旧友,刚刚只是开个玩笑。”
一边暗搓搓的回味刚刚摸小手的感觉,一边是见到友人的喜悦,波幼朵利落的跳下车,笑着拍了拍卡卢比的肩膀“看到你还好我就放心了,眼睛还有再复发过么”·卡卢比难得的也弯了弯嘴角,一张冷硬的脸回暖了些“没有了...你...你这些年过的如何”·“我们通信从未断过,你说呢”波幼朵调侃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中原那套了。”
卡卢比:·····他红色的眼睛看了看车上另外几人,又转到波幼朵脸上,深深地看了几眼,遗憾道“我来是要告诉你,教中发来信息,有要事待我处理,今日我便要离开了。”
波幼朵也有些遗憾,不过转念想想,能见到人已经不错了·而且来到这龙门荒漠,还能欣赏一下大漠风光,也是一趟不错的旅程·拍拍卡卢比肩膀,从包裹里拿出一块雪白的毛皮,上面隐隐有流光闪现。
“这是我在昆仑猎杀的雪狼王的皮,传闻明教入夜连水都会结冰,你拿着这个御寒吧·”·卡卢比一语不发的接过,眼中隐隐带了些欣喜,他解下腰间一把漆黑朴素的匕首递给波幼朵“我没什么好东西,这个匕首留给你防身吧。”
波幼朵弯了弯嘴角,小心翼翼的将那匕首挂在腰间,又用外衫遮住“谢谢了,你快回去复命吧,这边我们可以解决·”·卡卢比心下不舍,可是教中事物也容不得耽搁,只能带上兜帽,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龙门客栈位于龙门荒漠最中心,掌柜的是个犹带风韵的貌美女子,几人刚一下车,就被热情的迎了进去·要不是幕青衣死命拽着包裹,里面的银两都要被掌柜的当成住房钱一并收了去。
大漠环境不是一般的差,五人在外面吃了一会带着新鲜沙子的牛肉,不得已挪进了里间··幕青衣边吃边心疼道“一斤牛肉一两银子,一壶参了水的状元红就要五两银子,住一晚下房一间十两银子,简直是明晃晃的抢钱啊。”
九千盛和谢曦凤是当兵的,听了这话均心有戚戚的点点头··而万花谷虽然远离凡尘,宛若桃源仙境,事实上是几人门派中最有钱的·弦动别曲咕咚咕咚地喝下一大碗状元红,随意道“也不算多,这钱就我出了吧。”
一瞬间,剩下四个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明晃晃的一个金大腿,简直要闪瞎他们几个穷比的狗眼··弦动别曲被看得有些发毛,讪讪放下手中酒碗,小心问道“咋了”·幕青衣摇摇头,感慨道“没什么,我们吃吧。”
酒足饭饱后,几人也没起身,就坐在桌上商量后面一段时间的行程·说着说着,九千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她直接抬起头往二楼看,就见到一个人在盯着他们看。
波幼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一皱“唐门的人”·那人见波幼朵能一眼认出他的门派,反而直接跳了下来,硬是一屁股挤到波幼朵旁边,操着一口带有浓郁地方特色的方言道“xxoo¥%……¥%#¥%”·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五人:。
······九千盛掏了掏耳朵“你从头到尾说的这都啥,一句没听懂·”·波幼朵倒是听懂了,于是他很直接的掏出了虫笛,一道百足蛊就打了上去。
那唐门的人反应也很快,在他拿出笛子的那一刻就立马一个后跳,掏出千机弩跑到大厅另一头了··波幼朵眯着眼,碧蓝的瞳孔中装满了盛怒,他冷笑一声,两只双生蛇凭空出现在身侧,速度极快的向那唐门袭去。
那个唐门看到双生蛇也不变色,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快速用带点口音的官话喊道“阿妹别打啦,阿哥错了还不行么·”·恩···。
旁边本来想支援的四人眼神都微妙的漂移了一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波幼朵,心里暗暗地为那个傻孩子祈祷··那唐门的身手还算不错,打斗的时候还想给波幼朵下毒。
但波幼朵是什么人,先不说他百毒不侵的天魁血,就是自己对毒蛊的造诣,也远远不是那个唐门弟子能比得上的,当即一个失心蛊就把对方放到了··幕青衣走过来问“阿波,你打算把这人怎么办”·波幼朵危险的眯了眯眼“这种男女不分的人,扒光了吊大堂一晚上,让他长长心。”
弦动别曲幸灾乐祸的抽了口烟斗“哈哈哈,小孩子嘛,吊一晚上冻坏了可不好·”然后就看到波幼朵目光冰冷的看过来,吓得手一抖,立马改了口“小孩就要多教训教训,挂的好,。
·挂的好····”·当天晚上,龙门客栈又多了一个奇景供人瞻仰··作者有话要说:_(:з」∠)_好久没写都快忘了人物设定了·感觉写好大纲以后,自己都知道结局了,再来慢慢写就有些提不起兴趣·这段时间又写了一个言情小短篇,背景是山海经,CP:蚩尤x女魃·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看看·传送门: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596183· ·☆、救人· ·一夜无梦,第二日起来,在大堂吃了一半早饭的众人才意识到,那个唐门已经不见了。
除了波幼朵以外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契的忽略了那个倒霉蛋·一直到波幼朵就着谢曦凤的美色吃饱喝足,从昨天阴郁到现在心情才放晴了··九千盛端着酒杯一边喝一边问“所以我们等下去做什么”·幕青衣拿出地图,铺在桌上,指着西边的一个地方道“昨日我问了一下老板娘,龙门荒漠渺无人迹,可供观赏的无非是一些自然景象。
这里叫银砂石林,有许多怪石林立,风过飞沙,算是一处不错的景象·”她又指了指东边的一个地方“这片地方叫做大泉河谷,传说以前是被河流覆盖的,但现在早已干涸,赤地一片。
谷中土地呈暗红色,而且有赤蝎和银纹蛇徘徊,可以顺便捕捉一些·不过听说这边的黑市商人都在那里交易,去的话也许会惹到麻烦···”·弦动别曲抽了口烟,嫌弃道“不自找麻烦,才能麻烦不沾身,还是去银砂石林吧。”
波幼朵道“也是,总归在这里待不了几天,还是别找事了·”·结果等几人到了银砂石林,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傻太天真了··弄晕了第二十三个游荡的马贼,九千盛活动活动不慎被咬了一口的手腕,不可置信道“这里马贼的特色就是咬人吗怎么个个都跟阿飞似得。”
倒是波幼朵,附身把了把地上马贼的脉,看向同样在看他的弦动别曲“你也看出来了吧·”·“恩·”弦动别曲将内力顺着脉门游走一圈“脉象紊乱,切体内生机流失变快,是中毒的征兆。”
“谁会这么大范围的给马贼投这种毒呢”·“谁下的毒不重要·”幕青衣脸色凝重道“再往里走,怕是会有更多这样的马贼了。”
“还是不要再往里走了·”谢曦凤拿起地上一块布示意众人看“我没记错的话,这应当是这里马贼的标识,这些人还只是小喽啰,越向里,越难应付。”·九千盛赞同道“这群马贼平日无恶不作,不知道多少商队死在他们手下,现在这样只能说是报应了。”
弦动别曲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罢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幕青衣“你不一起走么”·“哎呀,走不了喽。”
“为什么”波幼朵疑惑,他们又不认识这些马贼,这群人的死活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况且救人耗时耗力,横看竖看都不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他们虽是马贼,可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家中亦有父母长辈,妻子儿女挂念·若我没遇到便罢,既然遇到了··”气从太阳出,注手阳明。
弦动别曲挥手运气,对晕过去的马贼施展一式清风垂露,马贼模模糊糊呻吟了一声,却仍旧没有醒转··“哎,还是个挺麻烦的毒,我这一下也没法驱除毒性。”
波幼朵倒是看出了一点关窍,被挑起了兴趣“你刚刚那一手不差,是万花谷秘籍”·弦动别曲“是啊,我这一招是¥%……¥&…………#”·幕青衣看两个专业人士聊得整个人都燃起来了,不禁扶额“说好的不找麻烦,这两个愣头青倒是自己一头撞上去了。”
九千盛叼着一根草,安慰地拍拍她肩膀,怜悯道“蛋定,咱们在一起麻烦就没少过,你早该习惯了不是么·”·连谢曦凤都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幕青衣“······”·那边两个医魂爆发的一直嘴没停地聊到了晚上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嘴,坐在火堆前吃烤蛇肉。
幕青衣一手串着处理好的蛇,插在火堆旁边烤,抬头就看到俩熊孩子脸上一边写着“单蠢”一边写着“找事”,忍不住糟心道“你们呀,这事一看就不简单,万一这是人为的,行程又要耽搁了。”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波幼朵不在意道“免担心,不会有事的·”·九千盛递给她一串蛇肉“吃吧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说。”
幕青衣举头一望,见另外四人都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没有压力,心知大势已去,只好认命的吃蛇肉·算了,恶人谷都能闯了,这点小事他们开心就好··第二日,波幼朵和弦动别曲扎堆开始研究马贼中毒的原因,两天后终于得出,是有人在附近马贼常吃的一种植物上撒了药。
那植物和药本身并没有问题,但两个混吃了之后刚开始并无异状,三日后心智会渐渐被蒙蔽,若继续服用,就会像这群马贼一般疯癫·而这种植物是龙门荒漠中难得能够生长的,当地人也都离不开它,所以危害才会这么大。
至于他们为何能这么快发现···纯粹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本来就不灵光的脑子更转不动了,一检查,五个人里面就她中了毒,答案就这么被找出来了。
幕青衣恨铁不成钢的坐在被众人征用的·马贼的屋子的·床边“你怎么什么都敢吃呢”·九千盛刚被扎了几针,又让波幼朵的蛊叮了几下,靠在床上很委屈“这不是我们那马草多么。
·习惯性的就没事嘴里叼一根·”·“你这习惯真该改改了,你又不识药草,万一哪天吃到别的什么不该吃的,我们又不在旁边,你可怎么办。”
九千盛挠挠后脑勺,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这个习惯从今天起就给它改了·”·幕青衣知道她说到做到,这才满意道“这才对,我先出去帮阿波和别曲了,你好好休息。”
“好好好加油”·目送着幕青衣出门,九千盛这才松了口气,转眼又看到谢曦凤走了进来,忙到“我以后一定不叼草根了,真的”·谢曦凤动作一顿,眼中难得的浮现了一丝笑意。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九千盛的发顶“你没事就好·”·九千盛楞了一下,也笑开了,两人多年相处,一同长大,如同亲生兄妹一般·但是对方一向寡言,这么明显的关心倒不多见“哈哈,放心吧,我是谁哪是那么容易出事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恰逢波幼朵推门进来,没忍住就笑了“确实不会出事,毕竟你的智商本来就快是负数了,这药根本没得洗哩。”
九千盛讪讪地不支声了,坚决不和医生顶嘴··谢曦凤道“马贼如何了”·波幼朵转转虫笛“已经在慢慢恢复神智,五天内就可以痊愈了。”
谢曦凤看着波幼朵澄澈的桃花眼,见里面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倒影,心跳的忽然有些快·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边往出走边道“我去帮忙·”·波幼朵见对方和自己说话的兴致都提不起来,不禁黯然,看着对方的背影久久不语。
九千盛在旁边看了个全程,感觉有点奇怪,但是鉴于智商原本就在受损状态,没多想就跳过了·哎呀不过是兄弟爱什么的,可是我怎么觉得自己闪亮亮的呢··不过又过了四日,那些马贼果然全都好了,五人走的时候黑压压的站了一片。
那满脸凶悍之气的首领手掕一对铁钩,拍拍胸脯道“以后有什么俺能帮到的,尽管来找俺俺们马贼虽说不是啥好人,但也是有恩必报的”·弦动别曲坐在马贼友情提供的骆驼上抽了口烟“哎呀,这种离别的场景果然不适合我。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免送了·”·倒是幕青衣嘱咐道“那毒是有人刻意为之,你们须得小心·”·马贼首领冷哼了一声“那种小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恩公不用担心。”
波幼朵笑看了一眼明明关心却有点别扭的幕青衣,告别了马贼,准备前往纯阳·行至半路,九千盛和谢曦凤忽然神色严肃地给众人打了个眼色··--有人追踪。
九千盛挑挑眉,一脚踩在驼峰,右手持枪备战,高声道“跟了这一路都不出来么,还是你们想我一个一个打出来”·一声声脚步声,突兀的出现在风声呼啸的荒漠内,清晰地如同回荡在耳边。
红衣若血,姿容迤逦,波斯风的长裙在风中飞扬·来人眼神冰冷,薄唇轻启“吾,阿德尔·拿云,受圣教主指引,前来取你等性命”·“哦”九千盛嘴角轻挑“口气倒是狂妄,那就来试试吧”·说罢,一式突进,两人便战在了一起。
拿云迅速和九千盛拉开距离,皓腕抬起··“圣火焚域·”·九千盛不避不让,周身气劲护的密不透风,枪影连成一片,密不透风,逼得拿云不得不退让躲避。
拿云背后的十多个红衣女子想要上前帮忙,波幼朵轻笑一声,紫光流转·不过瞬息,她们便倒在地上不知生死了··拿云没想到对手如此强劲,眼看对方越战越勇,便锁定了稳稳坐在骆驼上的幕青衣。
“鲜血献祭·”·淡红色的光雾浮现在幕青衣身上,拿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对方身后,打算血祭··却只听剑气铮然,夹杂着凌厉剑风的双剑像自己喉间袭来。
心下一惊,提气后退,好不容易出了战斗圈的拿云一摸发凉的喉间,才发现已是满手鲜血·若是退的再慢点,恐怕就是一剑穿喉了··她再不敢有轻慢之心,沉声问道“好功夫,敢问阁下何人”·九千盛正要回答,却被弦动别曲一挥手阻拦了。
她歪了歪头,看向拿云“你知道我是谁吗”·拿云以为对方是在找自己笑话,寒声道“不知·”·“那你知道他们是谁吗”·拿云周身气劲凛冽,不愿继续回答。
弦动别曲却是秒懂了,她狡黠地笑笑,牵起最前面的骆驼喊了声“风紧,扯呼”就这么带着一串人离开了··拿云“·。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在原地深呼吸几下,见跟来的侍女全部没了声息,她猛地转身向据点走去·别以为你们走了事情就完了,这群人武功都如此之强,江湖上必不是无名之辈,定要重点监视。
若是圣教的敌人,必须要尽早铲除·作者有话要说:花花计划通·下面终于可以告别龙门了·_(:з」∠)_我开始加快剧情进度了争取早日完结· ·☆、纯阳宫· ·九千盛坐在骆驼上,忍不住问前面优哉游哉拿着烟斗抽的人“我们就这么跑了太削眉角了吧”·弦动别曲浑不在意道“反正她也不敢追上来,而且他们肯定能查到我们是谁,说不说差别不大。”
幕青衣忽然道“你知道她们是谁”·“她们是谁,我不知道·不过那个阿德尔·拿云口中的圣教主,指的应该是红衣教的阿萨辛了。”
“红衣教”波幼朵也好奇了,来中原前,教主曾给过他一份隐元会买来的密报,和曲云知道的信息总结出的册子·里面就有提到过这个红衣教,但因为红衣教的势力范围并不在五仙教附近,因此还没见过教中之人。
“红衣教的势力竟然已经到了龙门荒漠么”幕青衣蹙眉思索,这个事情一定要飞鸽传书回七秀坊内,红衣教蛊惑民众的事件曾在扬州出现过,引起了相当广泛的关注。
九千盛倒是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觉得那女子功法奇特,曾经天策府有剿灭过红衣教的几个据点,里面的教众倒是比这个女子弱多了·”·弦动别曲点点头,继续分析道“红衣教在中原势力发展很快,想查到咱们很简单。
但他们并不会轻易得罪各大门派和势力,所以刚刚也就是气气她·”·九千盛先笑喷了“哈哈,你太坏了·”·幕青衣也忍俊不禁“你真是。
·”·五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出了龙门,路上倒也没再遇上什么麻烦,顺顺利利的到了纯阳··纯阳宫位于华山之巅,乃是在朝廷支持下所建,但却并没有俗世熙攘。
五人顺着阶梯向上慢慢走,可见香客虔诚叩拜,间或白鹤翱飞,古钟阵阵,道意冥冥·站在这霏霏落雪中,恍惚间仿若涤尽了俗世尘埃,重获新生··及至山前,就看到一蓝袍道姑立于观前,拂尘一甩道“在下纯阳宫于睿,阁下可是五毒教大使,五毒使波幼朵”她又看了看波幼朵旁边,清冷无暇的面上露出一丝笑容“还有七秀坊菡秀之妹幕青衣,天策府威统将军九千盛,天策府颂武将军谢曦凤,和万花谷药王门下弘道弟子弦动别曲,久仰了。”
几人虽说有些惊讶于睿能直接说出自己名姓,但总归也不是什么难查的是,于是各自回礼,随于睿一路向纯阳宫走去··路过太极广场时,便看到广场上各有气宗弟子与剑宗弟子练习,单剑起转之间,一派随心所欲,万法自然之势。
更有人运气流转,结太极,走八卦,精妙异常··九千盛和谢曦凤虽然用的是枪,但百兵相通,看两宗弟子挥手间起承转合,气场浑然天成·相比于天策枪法一往无前,杀戮果断,一气呵成,又是另一种景象,一时间都不舍转眼。
于睿本在介绍纯阳风土,见此笑道“向前便是纯阳宫,观主前几日刚出关,正在里面等候·按例五毒使应在此停留半月,届时纯阳宫可任君参观·”·到达殿前,波幼朵于睿两人进入里面,便见纯阳观观主李忘生一派仙风道骨地站在厅后。
两人先就纯阳观及中原武林近年来的发展进行了探讨,波幼朵又挑拣着能说的讲了讲五仙教的情况,最后又展望了一下五仙教与中原武林尤其是纯阳的可持续发展问题·最后李忘生看了一眼波幼朵身上穿了约等于没穿的,苗疆特色异常浓郁的五仙教圣使专用制服,赞了一句“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一直到波幼朵走出门,也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就在众人刚准备和于睿去厢房时,一个白色手套,长冠道袍,一手拂尘,身负长剑,颇有气势的道长叫住了于睿··“于睿师姐,留步·”·于睿见是来人,拂尘往手臂上一搭,笑道“我还想你等会会来,没想到你消息得的这么快。”
那人也不在意于睿调侃,只是面色清冷道“这里便交给我,于睿师姐请·”·于睿了然的笑笑,左手拇指插入右手虎口内,掐右手子纹;右手拇指屈于左手拇指下,掐住午纹,对众人拱手道“请。”
说罢,便翩然远去··那道长同样如此对众人拱手道“在下纯阳吕祖门下张晓风,负责剑宗弟子教习,同时也是青衣的未婚夫·”·此言一出,恍若惊雷一阵,炸的另外四个人目瞪口呆。
一会看看面色正常,却隐隐带着红晕的幕青衣,一会看看面前这个道韵自成,恍若方外之人的道长,一时无语··幕青衣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晓风,我见你们拱手礼似乎和别的地方不大一样,是有什么讲究么”·张晓风手执拂尘道“此乃道家所用拱手之礼,外呈“太极图”形,内掐“子午诀”,意为“抱元守一”。
此礼多用于打坐之时,刚刚于睿师姐故意用此手势,应当是在借此为我们找一个话题·”·幕青衣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感叹道“常说纯阳于睿八面玲珑,料时于先,没想到刚一来便让我领会到了。”
剩下几人经这一打岔,倒是回过神来了··波幼朵转着虫笛,碧蓝的桃花眼笑得弯弯道“恭喜灵灵了,不知道中原的婚礼是什么样子的·”·谢曦凤余光撇到他精致的面容,心下一跳,连忙转移视线,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九千盛嚷嚷道“灵灵你太不够意气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弦动别曲不嫌事大地起哄道“哎呀,青衣你这太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最后还是幕青衣腹黑一笑,嘲讽道“一群单身,告诉你们有用吗”·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四个人登时被噎的说不出话··谢曦凤围观够了,才终于站出来对张晓风一抱拳“还请晓风道长带我们去厢房了。”
一句亲近的‘晓风道长’,等于直接代众人承认了张晓风的地位·波幼朵倒没说什么,反而是九千盛嘀嘀咕咕道“就这么让你拐我姐姐进我家门,我以前想的对姐夫的考验还一个没用呢。
巴拉巴拉”·一路嘀咕到厢房门口,三个很有眼力见的电灯泡一起拖着那个不愿意走的速度滚了,把独处空间给两人留了出来··幕青衣抿了抿唇,忍不出露出一个笑容道“我们换个地方吧,那几个不省心的肯定在哪里偷听呢。”
说罢,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张晓风直接遛了··偷听四人组“·······”·弦动别曲叼着烟杆,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感叹“真是不给偷听这个伟大的事业留一条活路。”
波幼朵暗搓搓的往谢曦凤身边凑了凑,嘴里应和道“是啊,是啊·”·就这么当了五天的电灯泡,第六日早上,张晓风破天荒的没有先去等幕青衣,而是来到了波幼朵的门前。
波幼朵察觉门外有人,疑惑道“有什么事么”·张晓风面上似有焦急之色,说话语速也比平日快了一些“三师兄上官博玉炼丹出了差错,似是中了一种奇毒。
纯阳通晓医术之人不多,看过之后均言无解,晓风无状,听青衣说阁下于医术造诣颇深,因此想延请阁下去看看·”·波幼朵早已不把他当做外人看,而且听闻奇毒,也起了好奇之心,欣然应邀“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紧赶慢赶到上官博玉现下休息之处,李忘生和于睿都在里面·波幼朵打了个招呼,便去观察躺在床上的上官博玉,见其面色红润,与常人无异·但呼吸时有时无,五指指尖似有黑气环绕。
自腕脉探入内力,可见其骨骼正在软化,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软成一滩肉泥··波幼朵面色严肃问道“这毒是哪里来的”·旁边一小童赶紧递上一个长颈玉瓶“师父曾得一上古丹方,就在这几日试炼,成丹在此。”
波幼朵接过,看着方子研究了一会·又拔开玉瓶塞子,倒出一粒丹药,手上用力,将封蜡捏出一个小口闻了闻“药性中正平和,不应对人体有如此大的伤害。
·等等·”·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又继续闻了闻,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于睿问道“五毒使可是发现了什么”·波幼朵闭眼思索了下“这丹药中有一股奇异的香气,不该是丹方中的药材所能配出的。
”·于睿蹙眉“前几位大夫倒是没发现这点,可博玉于炼丹一途最是严谨,又怎会擅自修改丹方”·波幼朵隐隐感到这个香味非常的熟悉,并没有接话,只是坐在原地不停地回想。
·剩下人见状也没有打扰他,只是让童子按时将饭食送来,并让张晓风告诉另外几人波幼朵正在处理事情,不方便离开··波幼朵就坐在那里,脑中一个药材一个药材的过,一直到第二日天光破云,整个人都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才整个人一震,瞬间醒转过来。
他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了·作者有话要说:主角的挂终于要开出来了可怜主角走到哪哪出事·_(:з」∠)_昨晚写作业的时候忽然脑洞大开,写了一个小短篇。
又本着不浪费的行为,直接用好久以前一废文的专栏发表了,结果由于那个书开的太早,不能上新晋榜,心好痛·CP 教皇x骑士  是个很短的西方玄幻,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路边的野狗不要采: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540115· ·☆、追汪大法· ·“百味夏丹”于睿娥眉微蹙。
“虽不常见,但也不算珍稀,纯阳观库存中便有一些·”·旁边随侍的小道童好奇道“百味夏丹那是什么啊”·“波幼朵摸摸她的双髻道“百味夏丹乃生于南海,花赤色,长得有点像是倒着的铃铛。
单服无毒,但是与五色莲混合后会散发一种剧毒的香味,闻久了便会昏迷,骨头消融,渐渐化成一滩烂肉·”·“红色的铃铛花···”小童吓得脸色苍白“哇”地就坐到地上哭了起来。
她边哭边断断续续道“使者哥哥你…嗝…你救救博玉师叔….嗝….是柒柒的错呜….”·“是你放的”·“我….嗝….我看那朵红色的花漂亮,想送给博玉师叔玩….嗝….没….嗝…没…”·眼瞅着小道童哭的连话都说不全了,于睿安抚道“柒柒莫哭,这毒并不难解。”
说罢,她看向波幼朵,真诚道“多谢五毒使出手相助,知道了原因,剩下交给在下便好·大恩大德,纯阳宫没齿难忘·”·波幼朵笑了笑“哪里,还好帮上忙了。”
“能在数百种药材中分辨出其中一种,实在是医术了得·”·“谢谢夸奖·”·“若是五毒使不介意的话一定要在纯阳多游玩几日。”
“一定·”·“哈,那贫道就不多做挽留了,想必晓风他们也等急了·”·“那我就告辞了,请·”说罢他弯下腰,戳了戳还在流眼泪的小道童“柒柒小阿妹,阿哥先出去了,有时间来找阿哥玩啊。”
小道童抽抽搭搭道“好..嗝..好的,谢谢使者哥哥·”·既然杂事办完了,接下来就是正事了··波幼朵边走边暗自思衬,天策府不知何时又会突然来信把人叫回去,从今日开始一定要好好把握,争取尽快把人勾到手。
默默的回想自己遇到的各种花式勾搭,他满意的笑了·这么多前辈(前辈们:嘤QAQ)的手段搁在面前,自己就一个一个试过去好了,首先要做什么呢·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第二日一大早,谢曦凤推门,就见一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过来。
他手上没拿武器,只能凭借#删除#单身#删除#多年的手速一挡··‘咔嚓’·波幼朵原本满含期待的躲在远处的石头后面,听到这清脆的一声顿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偷偷顺着缝隙看去,就见谢曦凤满头冷汗的半跪在地上,胳膊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而他精心做了一晚上的娃娃(松木身子+坚硬的石头做的头+断掉的剑刃做的胳膊腿+全力扔出去的巨大加速度)破破烂烂地滚落在一旁,石头削的头被硬生生的磕进去一个凹陷。
至于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正面无表情的回房取了自己的长·枪,一副抄着鸡毛掸子的样子满身杀气的走出来··他默默地吞了口口水,慢慢地,一点点的,静悄悄的向后退到悬崖边。
凭借自己深厚的内力,如同壁虎一般,扒着峭壁边缘跑了··回到房间他松了口气,然后痛定思痛,以后再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东西了··计划一,惨败··颠颠的假装路过谢曦凤的门口,见对方还是一副不死不休的表情在找人,波幼朵咽了口口水。
“你的胳膊怎么了”·谢曦凤原地冷静了一会才道“今天刚出门就遇到一个暗器,不知道是谁干的·”·“咳咳…我帮你看看吧。”
“多谢·”·“哈….哈哈…别客气别客气咱俩谁跟谁”·傍晚,波幼朵躺在床上反省了老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还是自己准备不周全,没有把各种问题考虑到··他暗自握拳··明天来个浪漫的好了··第三日,不到申时,谢曦凤便起来了·洗漱完毕后,他小心翼翼的用没有受伤的手推开房门。
很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落日峰上的波幼朵迎着朝阳擦了一把汗,看着自己忙活了一晚上的布置,恍惚间看到谢曦凤一脸娇羞的扑进自己怀里的画面,满意的笑了。
 ·起身拍拍手,唤出阿青阿白,问道“你们觉得这个布置怎么样”·阿青‘嘶嘶’地吐着信子,点点头“棒极啦阿波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能一举拿下那个人”·阿白用头狠狠地顶了一下阿青,喷道“笨蛋,阿波是说他做的准备怎么样,不是让你看脸”·阿青被撞的眼前一阵发黑,怒从中来地扭打上去“你才是笨蛋阿白才是笨蛋”·波幼朵看着眼前扭打的都快打出蝴蝶结的两条蛇,眼角抽了抽,认命地把它们收回去,揉了揉额角“看来是指望不上你们了,我还是直接去找人吧。”
波幼朵到的时候,谢曦凤刚吃完饭··他犹豫了一下,上去抓住对方的手就往外拖··谢曦凤被抓住的时候触电般的抖了一下,一个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得得一个踉跄,边随他跑边奇怪道“出什么事了”·“没…没什么事,你随我来就是了。”
眼看着前面就是落日峰,跑得飞快的波幼朵反而先心虚一般的慢了下来,由一路轻功变成了走路··谢曦凤奇怪极了,但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又莫名的沉默了。
及至峰顶前的一个小坡,波幼朵松开手,略显紧张道“你..你先上去吧·”·谢曦凤也没有再问,只是向前走去·而他身后的波幼朵,则是在拿出了虫笛灌注内力,吹奏了起来。
笛声高昂,却溢满柔情·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紫色的苗疆圣花相继盛开,蝴蝶飞舞,一个又·一个烟花绽放,构成了一幅奇异却美丽异常的画面··波幼朵抿唇,嘴角带着笑意向峰顶走去。
尚未走至最高处,他便控制不住大声道“二狗”·却不料回答的是一个女声“阿波我就知道是你”·“哈….”压下心中的疑惑和不安,波幼朵蹭蹭跑上去。
就见自己想要表白的人双手抱胸,欣慰地看向某处·不受控制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波幼朵额头上猛地蹦出一根青筋··为了这次惊喜,自己忙着埋了一晚上的花,急匆匆的跑下山去了一趟,还把蝶息蛊各种好看的蛊和碧蝶都妥妥的安置好,就为了给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一个惊喜。
现在呢·灵灵满脸满意地站在他的心血里面,握住了张晓风的手,感动道“阿波,果然还是你最好了·知道给姐姐和姐夫制造惊喜”·波幼朵“.……”·“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散步到这里的”·“.…….”·“好漂亮的花,我以前从没见过,是叫什么名字”·他默默把碎了一地的玻璃心拾吧拾吧拼起来,悲伤道“这是我们苗疆圣花…..”·“你竟为了我做到如此”幕青衣第一次,感动的抹了一把泪“好弟弟你真的不考虑来七秀坊么”·“不了。
·”·“没事的以你的资质,没人会怀疑你的性别的”·“···。
·”·心里的悲伤逆流成河,面上却还要保持祝福的微笑的波幼朵,算了算自己要培养多少蛊虫才能换回那些苗疆圣物,不由地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露出了一副肉疼的表情。
好心塞··快要心肌梗塞了··谢曦凤见他捂着心脏一副不行了的样子,担心道“你怎样了”·波幼朵却连头都没回,战战巍巍地往山下走“你让我去缓缓….”·只留下谢曦凤马满脸无辜的看着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可能是因为心里太过悲伤,他连地上一个特别明显的石子都没有看到,脚下一拌·就在他整个人快要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架势冲了下去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拉住了他,这才没有酿成惨剧。
波幼朵以整个人与地面夹角35度的倾斜角度回头,见是谢曦凤在拼力拉着自己,忍不住心中一动道“二狗….我….”·话才起了个头,谢曦凤就整个人被他带的往前一扑,两人抱作一团从山上一路打着颠滚了下去。
终于到了平地,波幼朵脸着地趴了一会,才摆脱了那股眩晕感,爬起来看身边的人怎么样·等到他看到谢曦凤那只不正常地弯折的右腿,只觉得心都碎了,这胳膊还没好又折了腿,罪过啊…..·谢曦凤显然也看到了自己的腿,无力道“帮个忙….”·“好….”·“多谢了。”
“不谢…..”·· ·☆、曹雪阳· ·及至离别之日,波幼朵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蔫的吊在最后面·而谢曦凤则全身缠满了绷带,只剩一双沉静无波的双眼露在外面。
他们这次比原计划呆的时间多了那么十多天,一方面是因为幕青衣决定留在这里商讨婚期,不能继续与他们同行了·所以趁着事物不繁忙,几人可以多聚几日·另一方面是…因为波幼朵这段时日的表白,导致谢曦凤受伤惨重…不得不躺在床上静养。
好在到后期他也意识到了再表白下去只会把养伤时间拖得更长,及时收手,才没有酿成年少将军在纯阳为国捐躯的惨案··山脚下,幕青衣冲他们一行人不舍道“待我与晓风婚期定下后会给你们飞鸽传书的,到时候你们可要都给我过来。”
·九千盛可高兴了“哈哈哈放心吧灵灵我还等着收喜钱呢”·弦动别曲凉凉道“是你给她礼钱,不是她给你喜钱。”
“额····是这样吗我以前都是收喜钱的来着··”·“那是因为你以前年纪小。”
“哈··哈哈,不要计较这个问题·”·波幼朵道“放心吧,自家阿姐的生日我们肯定不会错过·”又对站在旁边的张晓风道“你可一定要照顾好我阿姐,若是你对她不好的话。
·我们可都不是吃肉的”·张晓风笑道“还请放心,我们既已互付终身·那么从今以后,我脑中所想,耳中所闻,心中所念,终身所爱,除却父母,唯青衣一人。”
波幼朵也笑道“这样就好哩·”那就先不给你下情蛊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的张晓风继续道“你们有时间也尽可来纯阳宫游玩,我们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打开。”
“哈哈,那就谢谢了·”·谢曦凤前两天伤到的嗓子还没完全好,仍旧不能发声,只好附和着点点头··“那你们就等着飞鸽传书吧。”
幕青衣冲波幼朵眨眨眼“食草动物·”·“”·“哈~~一路顺风·”·离开纯阳后,四人一路看过枫桦谷的漫山红染,来到了洛阳。
说到洛阳,没人会比出身天策府的九千盛和谢曦凤更熟悉这里了·四人白天就在各处景观游玩,到了晚上,也可以逛逛繁华的洛阳城,日子做的充实且惬意··波幼朵和谢曦凤躺在酒楼的屋顶,静静地看着满天星斗,一股平和安宁的气氛围绕在两人之间。
波幼朵微微侧头,看着对方挺直的鼻梁和细密的睫毛,一时竟觉得,若是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有多好··就这样,你看着星河天悬,我看着你的侧颜··或许是被波幼朵注视的时间过长,或许是因为心里隐秘的感情,谢曦凤也将脸侧过来,正好对上波幼朵柔和的视线。
霎时,天地一片静谧··等到谢曦凤回过神,不由得心下一紧,强迫自己把脸转回来··--不要看·--不要想·就在这一刻,谢曦凤心中被一直压抑着的,隐秘的情感破土而出,霎时间发芽生长。
--你们都是铮铮男儿,这怎么可以····他牙关紧锁,不愿再去想那双在夜色下更显深沉的碧蓝双眸,那玉龙雪山般干净俊朗的面容,和他那清朗的声音。
波幼朵··谢喜凤心下叹息·若说我曾经对曹将军是憧憬的话,面对你我才懂得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情不自禁··单单只是听到你的名字,单单只是你说的一句在平常不过的话语,却能让我在心中反复思量,辗转难忘。
可作为天策府的将士,朝不保夕··我又怎能放任自己,毁了你的一生··波幼朵看着面无表情,眼中却带着挣扎的谢曦凤,只觉得心也被揪了起来,他忍不住问道“你要是有心事。
·可以和我说说·”·“····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波幼朵见他什么都不肯与自己说,用指尖摩擦了一下摆在身边的虫笛“你。
·”你可知道····就在他忍不住说出来的时候,旁边传来了嬉闹的声音··女娲大神在上···她们两个怎么就回来了。
被波幼朵骗出去的九千盛和弦动别曲人手满满一大袋吃的抱在怀里,站在楼下边吃便冲他们喊“阿波我们给你们带了好吃的蒸肉,蒸面还有牡丹饼快下来吃夜宵啦”·波幼朵心好累,好好的气氛被破坏了,我只是想表个白,为什么事情这么多。
·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就是,一直到他们拜访完少林,谢曦凤九千盛因南诏战事即将打响而回返天策府,弦动别曲也同样回返万花谷,他还是连说都没说出来··呜呼哀哉。
-----------------两个月后---------------------·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阿幼朵看着自家阿哥心不在焉的捣着药,眨眨眼睛,道“阿哥,你这两天怎么啦,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哩。”
波幼朵回过神,揉了揉眉心“阿哥没事·”·“骗人阿哥你有事不告诉我,我要去告诉艾黎长老”·波幼朵哭笑不得的摸摸阿幼朵的头“行了行了,阿哥告诉你就是了。”
阿幼朵眼睛闪亮亮的看着他,盘腿坐在他旁边,拽了拽他的衣角一副要听故事的样子“阿哥快说快说啦”·波幼朵放下手中的药杵,转身面对阿幼朵道“阿妹,阿哥喜欢上了一个人。”
阿幼朵歪头问道“是我们五仙教的吗”·“是个汉人,不过和阿哥认识很多年了·”·“不就是个汉人嘛,直接下蛊带回来不就好啦,汉人又不会蛊术。”
波幼朵叹道“阿哥把凤凰蛊给他了,我的相思蛊和情蛊都不会对他有效果,所以下蛊没用·”·“啊阿哥你的凤凰蛊怎么可以给人呢凤凰蛊那么珍贵,你花了多少心血才做成,一辈子只能有一个的怎么能给别人呢”·波幼朵的眼里充满神采“阿妹,你知道那种只要他需要,我能把这个世界都捧到他面前的感觉吗”·“可他还不是你的伴侣呢,只有伴侣才会这么亲密啊”·“哈哈,放心吧阿妹,你还不相信阿哥么。”
阿幼朵别扭的不看波幼朵,半晌才气哼哼道“我们五仙教这么多人喜欢你,你非要去找什么汉人···”·“哎呀,我们家阿妹吃醋哩~”·“谁。
·谁说的”·“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现在苍山洱海打仗,反正教中我也没有什么事务处理,干脆后天去找他好了~”·“我。
我有情蛊,你都拿去用·只要让他醒过来第一眼看到你,他也会爱上你的嘛·”·“等你做的蛊虫比我厉害再说吧,要不然凤凰蛊会直接把你的情蛊吃了的。”
“哼”·“谢谢阿妹啦,阿哥今晚给你做酸菜鱼怎么样”·“要两条”·“没问题。”
·第二天,波幼朵起了个大早,心情春光灿烂地背着竹篓去药王谷采了许多伤药,顺便收获其他师兄师姐调戏,师弟师妹搭讪无数,一路过关斩将回到自家树屋。
将采得药材分类放好,正准备做些伤药带去帮忙救治伤患的时候,忽听树屋下一阵喧哗··阿幼朵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叫到“阿哥阿哥有人来找你”·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一个朝思暮想的声音道“阿波。”
那个声音并不大,但却像是投过了其他所有声音一般,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中·波幼朵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了面前的药台··谢曦凤浑身浴血,身后背着一个衣着铠甲的女子。
对方看起来已经没有意识了,呼吸微弱的几可不计,一副将要不久人世的样子··他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一袭灰衣,面容清俊,领子上围了一圈皮草·想来可能是一起作战之人。
收回目光,波幼朵心疼的飞身下去,抓住谢曦凤的胳膊“怎么浑身是血我帮你看看·”·谢曦凤摆摆手,咳了一声,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别管我。
·快看看曹将军怎么样了·”·波幼朵哪管什么曹将军,强硬的抓住他的手腕探脉,惊到“这么重的伤,你怎么不给我飞鸽传书,反倒跑这么远的路现下伤势加重了不少,你跟我来,我给你治疗”·谢曦凤动也不动,坚持道“先看曹将军,我。
·咳···我就是为了曹将军来的···咳··”·“好··你别激动。
我给她看,你先把她放下来,在旁边好好休息···阿妹·”他回头对阿幼朵道“你先帮他治疗,他状态很不好·”·“好勒~阿哥放心交给我~”·波幼朵这才定下神,给旁边的女将军把脉。
越把,他的面色越沉重,然后摇了摇头,道“受了这么重的伤,又中了南诏奇毒,现在满身流的都是毒血·若是早一些还好,现在来,已经是药石无医了·”·谢曦凤握着拳,身形有些颤抖,低声道“阿波。
·救救雪阳···天策府不能没有她··”·波幼朵刚刚就觉得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却想不起是在哪里听到的。
现在听谢曦凤这么说,这才反应过来·他危险的眯眯眼“这就是你喜欢之人”·曾经是··可他不能这么说,不能再放任自己的感情继续发展,只得道“。
·是·”·波幼朵没想到他会承认的这么干脆,沉默了一下,然后反而笑了两声“····哈,我救不了她,你们走吧。”
站在谢曦凤旁边的人却忽然开口问道“五毒使波幼朵,你还记得李复么”·波幼朵一怔“当然记得,我们年幼时的救命恩人。
”他仔细看了看那人的面容,渐渐与记忆中的孩子重叠在了一起,恍然大悟道“是你·”·“那你们当时向我许诺的事情还有用吗”·“自然。”
“请你救曹雪阳将军·”·· ·☆、两不相欠· ·“你为何如此自信我能救她”·李复微微一笑,从容道“因为我知道你在五毒曾任圣蝎使,并且是五圣使中唯一一个在少年时期便练成此蛊之人。”
“哦”转转手中的虫笛“那你可要失望了·”·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为何如此说”·波幼朵偏头看向旁边的谢曦凤,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道“因为我的凤凰蛊,已经给他了。”
“这··”李复惊讶的睁大眼,见谢曦凤并未否认,忍不住失望叹道“怎会如此··”·谢曦凤撑着身子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波幼朵面前,用力抓住他的胳膊。
“你有办法的·”·波幼朵手上下意识的扶了他一下,别过头道“她的毒血已经流进心脉,没救了·”·谢曦凤双眼爬满了血丝,手上骨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道“阿波,你有办法的。”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因为我一直看着你··“救救她··”·耳畔是他声声哀求,胳膊也被他握的青紫,波幼朵只觉得心中一片酸意。
他就这么重要么要你用这种乞求的语气来和我说····深吸口气,他问道“那我问你,你现在···还喜欢她么”·--我喜欢你。
“···喜欢·”·“说实话,你真的还喜欢她么”·--我喜欢你··“·。
·喜欢·”·“好··好···”波幼朵口中发苦,心下涩然·自己努力了这么久,本以为最起码有了一些成效,却没想到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沉默了一会,终于,他道“若是我说,我也喜欢你呢”·“我···”谢曦凤刚说了一个字,就马上克制自己停了下来。
--不能说··“你我同为男子··”·--若有一日我战死沙场··“怎能在一起”·---怎能留你一人在这世上孤独终老·“不可。”
--不可··“你···”波幼朵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层一层剖开,只剩下血淋淋的内在··“我不救·”他不着痕迹的一手虚掩胸口,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救她。”
谢曦凤见对方如此坚定的拒绝,微微的低下头··‘咚’的一声响,是骨骼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不大,但在波幼朵耳中却和惊雷一般,让他不可置信的转身。
谢曦凤身上刚治好的伤口裂开,一股血迹顺着额头蜿蜒而下,一直没入衣领中··他面无表情,两手扶地,身体前倾·就在前额要碰到地上的时候,一个手掌垫在了自己额下,柔软的触感让他甚至不舍得离开。
心痛的感觉是如此强烈,波幼朵觉得自己现在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不要跪我”不要跪任何人·“求你救她。”
一下··--对不起··“求你救她·”又一下··--对不起··“天策府不能少了曹将军·”再一下。
--为了天策府百万将士··“求你救她”·--对不起··‘咚咚’声响,绵绵不休·波幼朵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念之人在面前,为了另一个人,卑微到泥土里。
除却心伤,他感到的更多的,却是潮水般泛起的心疼··你是那么的沉着冷静,武功高绝,战功赫赫·怎么可以在我面前,卑躬屈膝·我的爱,只是让你失去了自尊和骄傲么·你可知道,你每磕一下,我却比你更痛·你可知道,我恨不得代你受罪·你可知道,救一个曹雪阳,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波幼朵双手用力扶住他的双肩,专注的看着他隐藏苦涩的眸子,下定决心,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试探道“我可以救她,但是有一个条件·”·他一字一句道“你要留下来,陪我一辈子·”·谢曦凤有些症楞,但看着对方隐藏着巨大悲痛,却又带着一丝希熠的眼神,忽然就产生了一种冲动。
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能放下一切和他在一起·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要顾及世俗的眼光·既然喜欢他,为什么又要这样伤害他·“可以。”
承诺破口而出,连他本人都没有料到··忍不住,不能忍,不想忍了··那就干脆说出来··谢曦凤心中有一丝放松,却诧异的发现波幼朵眼中最后一点希熠没有了。
碧蓝的眼神恍若死水,无波无澜··波幼朵站起来,也顺便拉起仍旧跪在地上的谢曦凤“罢了···我愿意救她,你也不用留下来了·”·“为何”·抱起地上的曹雪阳,飞身走上树屋,假装满不在乎道“因为我不需要了。”
因为喜欢你,所以关心你的一切、·因为喜欢你,所以想要把你留在身边··因为喜欢你,所以不愿看到你为了别人而放弃自尊,对我妥协··“没有我的允许,所有人不许进来。”
因为喜欢你,我选择放手··你将她看的比生命重要,焉知在我心中,你的命亦比我的重要·曹雪阳安安静静的躺在兽皮铺的床上,对外界的一切无知无觉。
波幼朵安静的站在床前,只觉得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他看着曹雪阳英气的侧脸,叹道“只求你以后能好好对他吧·”·其实说来,并不是他不愿意救,换了任何一个大夫,都是没有办法救的。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毒性已经侵入曹雪阳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脏器,即使是将她全身的毒血都换掉,被毒性侵染的脏器仍旧会污染新输入的血液·而且每一分每一秒,毒性都在剥夺她的生机,若非有什么人用药草吊着她这条命,现在早已化成一副骨架了。
但是波幼朵与寻常医生不同,他有能解百毒的天魁血··也只有他的血,能救曹雪阳一命··以血换血··以命换命··压下所有情感,波幼朵眼神一凌,霎时间无数的紫蝶飞出,将床上的曹雪阳包的密不透风。
虫笛奏响下,紫色的内力犹如实质,在空气中流淌,一股一股地输向曹雪阳的身体里··波幼朵拿出一只空心的藤条□□自己的血管,另一边插在曹雪阳的手腕上,与常人不同色泽的血液顺着藤条缓缓流出。
·时间缓缓流逝··几个时辰后,树屋的门‘嘭’地打开了,曹雪阳被内力托着,送到了树下,却不见波幼朵的身影··谢曦凤抱住曹雪阳,没有探查她的情况,而是眼也不眨的看着树屋,想知道波幼朵怎样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道“从今往后,我们互不相欠·阿妹,送他们离开吧·”·阿幼朵本来就看着群中原人各种不顺眼了,瞪了他们好几眼后,才不情不愿道“喏,跟我走吧,走快点啊”·谢曦凤收回视线,随着阿幼朵一起离开了。
两不相欠··既然天意如此···那便两不相欠吧····听着他们离开的脚步,靠在门后的波幼朵只觉得再也撑不住了。
全身的血液都被掏空,若不是一口真气撑着,怕是早就不行了··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去··他勉励撑起一抹笑,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全身冷得如坠冰窖。
他想蜷缩起来获得一点温度,却连这么简单的动作也不做不出来·两耳嗡鸣,什么都听不到·在意识远去的时候,他想,不知道阿妹回来看到自己的尸体该有多伤心。
也对不起阿娘了,让她又要经历一次打击··好怀念曾经的曾经,大家都还在的时候··不过,若是他过的幸福,那自己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好困。
··一直强行睁着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波幼朵的世界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那就睡吧····· ·☆、七秀坊· ·再次醒过来时,波幼朵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看见站在床头的美丽妇人,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虚弱道“阿娘··若这里是地府,我看见的应该是阿爹才对··”·美妇人在他旁边坐下,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摸了摸他的头道“傻孩子,你还活着呢,别这么急着去见你阿爹。”
“我还··活着”波幼朵似乎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重复了五六遍后才皱眉道“我一身血液流尽·。
怎么可能还活着”·“阿哥呜哇”旁边的阿幼朵再也忍不住了,扑上来紧紧地抱着波幼朵,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我以为··嗝···呜呜呜···阿哥···”·她哭的太厉害,以至于语不成调,词不达意。
到后面,甚至还不停地打嗝,只能抬起一双哭的红肿的双眼盯着波幼朵,生怕他又出什么事··波幼朵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发现自己现在虚弱的连指头都抬不起来,还是旁边的美妇人看不下去了,拉开阿幼朵道“别压着你阿哥。
别担心,他已经没事了·”·“恩···嗝··”阿幼朵抽抽噎噎的爬下来,站在床边握住他被子里的手,说什么也不松开。
美妇人瞥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波幼朵心下满是疑问,催促道“阿娘··”·美妇人捏住他的下颚,往上抬了抬,愠怒道“是不是你长大了,阿娘就管不得你了”·“凤凰蛊可以给,命也可以给。
不过是一个汉人,竟让你把所有东西都献出去了”·“当初你把凤凰蛊给他的时候,为什么不给他下情蛊别跟我说什么对他无效,作为五仙教数一数二的蛊师,这点小事还难得到你既然拿了你的凤凰,就是你的人了,我五仙教的规矩你都忘了吗”·“竟然还带人来我五仙教逼迫你救人他们以为我五仙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吗”·“阿娘,别。
·”·美妇人恨铁不成钢的点着他的额头“别别什么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护着他你等着,阿娘这就给你把他绑回来,让他好好服侍你一辈子。”
波幼朵不知哪来的力气,将手搭在美妇人另一只手上道“可我已经不喜欢他了·”·美妇人对此嗤之以鼻“不喜欢阿娘看着你长大,还能不了解你若是你喜欢上什么人,只怕是一生一世都不会变吧。”
“我不喜欢了·”波幼朵强调道“阿娘,就像香料一旦浸了水就无法燃烧,树木一旦被砍断就无法生长一般···我不喜欢了,不爱了。”
“那就把他抓来给你试药,这总行了吧·”·“阿娘·”波幼朵疲累的闭上眼·“就这样吧,我不想听到他的消息,不想再见到他了。”
“阿波,你呀···哎”美妇人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你这随了你阿爹的性子也太气人了,既然你这么想,阿娘也不强迫你。
但是你记住·”美妇人认真道“不许再有下一次,要不是阿娘心里不安,从神木谷过来看看你们·要不是阿娘是五圣使之一,凤凰蛊也恰好没有用掉。
要不是你阿妹不停歇的给你输了一天一夜的内力,你还认为你能挺过这次么”·“阿娘···”·“我五仙教都是至情至性之人,你做出这等事,阿娘不怪你。
但是你有想过阿娘和你阿妹么”·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对不起·”·阿幼朵拉拉美妇人的衣摆道“阿娘,别生气了。
·阿哥都知道错了·”·“···两个傻孩子·”美妇人又心疼的摸了摸波幼朵的头“阿娘不是气,阿娘是心疼你。
·心疼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她捻起一缕头发让波幼朵看,雪白雪白的色泽让她心下又是一酸“满头乌发一夜全白,这还只是最小的代价,你让阿娘怎么放心”·波幼朵挑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不过是头发,白了就白了吧。”
阿幼朵在旁边闷闷道“不只是头发,我养了好多年的蛊王也没了··”·美妇人一看她的小脸就知道怎么回事“你下给那个中原人了”·阿幼朵点点头,嘴撅得老高“我送他们出去的时候把身上一百多种蛊都给他下下去了,但是阿哥的凤凰蛊太厉害,全都给吃了。
··然后我就气得把蛊王拿出来了···结果··”·波幼朵原本阴郁的心情被阿幼朵一逗,晴朗了不少“阿妹乖,等阿哥好了之后,阿哥给你再养一只。”
美妇人斜了他一眼“你省省,这件事情就交给阿娘吧,你好好休息就是了·”·就这样,整整过了一年,波幼朵才算是修养好·破而后立,又有阿娘在一旁指导,他的蛊内力又有了长进。
而他的蛊术,在五仙教已经无人能出其右,即便是美妇人在比试中也无法赢过他了··经过那件事情,他整个人还是不可控制的阴郁了不少,碧蓝色的眼眸仍旧清澈,却暗藏波涛,让人无法一眼看清了。
美妇人和阿幼朵看在眼中,也同时忧在心里,恰逢曲云思念秀坊故人,便顺水推舟的让波幼朵以五毒使的身份去一趟秀坊··波幼朵知道她们是为自己好,接到任务的当天就收拾好了东西,动身前往驿站了。
美妇人和他年幼时一般,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愿女娲神保佑你一路平安·”·阿幼朵也踮起脚,把自己心爱的翡翠石双手捧着递给波幼朵“阿哥,这是小的时候你送给我的幸运石,你现在拿着,想我们了就取出来看看。
”·波幼朵接过,珍惜的放在贴身锦囊中“放心吧,那我先走了·”·“路上小心·”·“阿哥早点回来”·坐在车上,波幼朵又不期然想起了谢曦凤。
想念一个人总是这么不经意,但却如影随形··他摇了摇头,自嘲的对自己说“波幼朵啊波幼朵,你骗得了别人,为什么就是骗不过自己呢”·说罢,他闭上眼,尽量让自己睡着。
惟愿梦中无你····过枫桦谷时,他意外的感到这里有蛊术的痕迹,便一路追踪过去·于是就看到一群天一教祭祀,满地的尸人和一个缩在草丛后,浑身打颤的万花谷弟子。
将人悄悄地带出来,波幼朵搭起火堆,在他旁边席地坐下,问道“你还好么”·那万花谷弟子紧张的抓着他的手道“刚刚那些人·。
把一个孩子,变成了那种不人不鬼的东西··你快跑这里很危险·”·“冷静··冷静·。
”波幼朵给他上了一个清心蛊,见他逐渐冷静下来了,才道“别慌,那是天一教炼制的尸人,我已经去信给五仙教中,他们会派人来处理的·”·那万花谷弟子这才想起来面前的人是救命恩人,感激道“在下万花谷药王门下弟子徐淮,多谢这位少侠相助。”
“药王门下你认识弦动别曲么”·徐淮有些惊讶“你竟认识小师妹你是五毒教波幼朵”·“她有提过我”·“这是自然”徐淮脸颊有些泛红,略带激动道“你的医术和蛊术连师父也有提到过,而且全江湖都知道五毒教有位蛊术出神入化的圣手波幼朵。”
“药王是怎么知道我的”·“阁下不是送了小师妹一些蛊虫吗她带回去之后师父也要了几只去闭关研究,出来之后便感叹了一句‘真是青出于蓝,江湖又出了一个医蛊圣手啊。
’师父已经很久不问世事,能在医术上被他承认的,除了大师兄斐元,也就只有你了·”·波幼朵摇摇头,想到之前答应肖药儿要压过万花谷斐元一头的承诺,不禁有些失笑。
“蛊术再精通,也有很多无能为力之事·”·“这世上本就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医术解决的·不过,我此生只愿悬壶济世,救助所有我能救之人。”
“哦”波幼朵心下一动“若是···救人的代价是你的性命呢”·“自己的性命又如何”徐淮眼中一片清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古时神农百草尝尽,便是为了这天下苍生。
我既受恩惠而活,便当有大慈悲之心,天下苍生,当一视同仁·若因为惜命而畏首畏尾,不尽全力,这么多年的医道岂不是白学了·”·波幼朵看着他眼中坚定的光芒,转过头去,用树枝拨弄地上的火堆。
“那···若对方是你的仇人呢难道要用自己的命换仇人的”·“人之初,性本善·天下哪有那么多解不开的仇,化不开的怨。
即便是有,若牺牲我一人能让对方大彻大悟,或者有一丝悔改之心,那也足够了·”·波幼朵手下一停,露出了一年来第一个笑容“痴人·”·“医者仁心,仁者医心。
我既做了医者,便不能忘本·”·第二日,他便告别了徐淮,并给了他一些防身和补充气血的蛊虫,一个人继续上路了··两个月后,他站在船头,看到了站在渡口等他的幕青衣和张晓风。
幕青衣一看他满头白发,瞬间红了眼眶“你的事情阿九已经全部告诉我了,我们本来要去看你,可是半年前阿九的父亲因触怒皇上被赐死,她一怒之下便悬印离去,说要先往五毒教那边走,也不知现在在哪里。”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波幼朵蹙眉深思“我一路过来,看到有不少狼牙兵肆无忌惮地横行,很多地方都已经战火一片·她一个人在外,又是那种冲动的性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幕青衣叹道“你在这里呆几天,我给她飞鸽传书,告诉她你已过来的这个消息好了·”·波幼朵点点头,看向旁边的张晓风“不说这个了,灵灵你和晓风道长的婚期订下了么”·幕青衣笑道“定下了,四个月后初五正是良辰吉日。”
“那我就留到那时好了,别忘了给我包一个大点的红包·”·幕青衣啐了一口“你们几个都是管我要红包的,是我大婚还是你们大婚”·“哈,都是喜事,你就别计较这么多了。”
幕青衣假装生气道“那你这两日就好好陪我转转,我已经好久没去扬州城了·”·“这是当然~”·· ·☆、长`枪独守· ·可惜事与愿违,第二日一早,幕青衣便破门而入,急道“阿波,快随我走,阿九遇到危险了”·波幼朵忙结果她手上潦草的书信,看罢立马收拾好东西,准备动身。
渡口前,幕青衣对来送别的张晓风道“晓风,我们要走近路去枫桦谷,你先回纯阳办理我们大婚之事,到时我们直接去纯阳找你·”·张晓风虽满心不舍,但还是道“我等你。”
“那我们就出发了·”·另一边:·九千盛背靠在山洞口的岩石上,手中的炎枪重黎上沾染着重重早已凝固的鲜血·她已经三天没有休息了,一直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掉,眼下的青黑让她看起来如同恶鬼一般。
十天前她游历到枫桦谷这个地处偏僻的村庄,一队狼牙军正在这里烧杀抢掠,大火蔓延在各个房屋,妇女们被驱赶到一起··有一个老汉怀里抱着自己的孙子,不停的哀求面前的一个狼牙军,放他孙子一条生路。
那狼牙军不耐烦的一刀就把那老汉和他怀里的孙子一起贯穿,拔出刀的时候,血如泉涌·把老汉的表情始终带着哀求,现在却永远凝固了,他怀中的孙子也没有了气息。
九千盛看着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心头涌出难以忍受的愤怒··--我大唐子民的性命,竟还不如草芥·毅然跨上战马,手执长`枪就向一个正在对孕妇挥刀的狼牙兵冲去,一枪就要了对方的命。
她提气大喊“所有村民都去村子后面”明明音量不大,声音却如潮水般扩散到整个村子··眼见狼牙军都在像自己聚拢,九千盛提枪便上,枪风所过之处,莫不敢当。
半盏茶时间不到,地上就躺了一片狼牙军的尸体,她自己身上却半滴血都没有沾··剩下的狼牙军见对方如此勇武,半点不敢再去硬碰硬,连滚带爬的跑了·九千盛深知不能让他们去搬救兵,驱马一路追上去,却见一个狼牙兵点燃了一枚烟花。
此时天色已经有点暗下来了,红色的烟花在空中格外明显··暗道一声不好,九千盛忙驱马回去·村庄后面已经站了近百人,有些人一见她,就哭下跪拜,口称活菩萨。
她心下无奈,便问离自己最近的人“这附近可有隐蔽之处”·那人回头和乡亲们商讨了一会,道“从这里向东走有一个山洞,非常隐蔽,是乡亲们平时储藏大件物品之地。”
“里面可有食物和水源”·“有一个小水潭,潭中有几尾鱼·”·她思考了一下“给你们一袋烟的时间,去把你们所能带的食物都拿出来,时间一到我们就出发。”
时间一到,九千盛见有些人食物较多,就让别人分担一些,带着财务的都在一杆枪的威胁下舍弃了“命都没了,要这点钱财有何用”·见收拾妥当,她点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一行人几乎是小跑到山洞的,九千盛在众人过去前先去探查了一下,确认周围并没有狼牙军的痕迹。
山洞洞口很小,被茂密的植被遮掩的很隐蔽,里面的空间却很大,那么多人进去也不显拥挤·待众人安顿好,她便悄悄出去,将众人的行迹掩盖掉··之后的三天,周围虽然有一些狼牙军游荡,但却没人注意到这个洞穴。
九千盛每天夜里悄悄出去打探消息,顺便打些猎物回来给大家分吃,也算安全··但第三天的时候,有那个怀孕的妇女忽然捂着肚子,无声的倒下·另一个年长点的妇女让众人退开检查了一下,小声道“怕是要生了。”
九千盛心里一紧,万一婴儿出生,哭声势必会引来狼牙士兵;可若是不让她生,这必然是一尸两命的结局····那产妇已经疼的忍不住小声呜咽起来,另一个妇人紧张的看着她,似乎在问该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她下定决心,小声对那个妇人说“先让她生下来·”·直到婴儿落地,她高提的心才放下来·那妇人用布将孩子包起,递给刚生产完的孕妇,孕妇疼的满头是汗,却还是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刚出生的孩子红红皱皱的,像个小怪物,嘴里不断发出哭声,在这个安静的山洞里清晰的让人心头发毛··旁边一个汉子眼里有不忍,却还是小声对九千盛道“女侠,这孩子不能留,哭声会招来狼牙军的。”
其他村民虽然没说话,但他们的表情也已说明了一切··那刚生产完的妇人听到了,挣扎着坐起来,满眼哀求“求求你,她只是个孩子··她还什么都不懂啊。
”·“但是他一个孩子却能害死我们全村”·“求求你··求求你···”·一瞬间这个妇人哀求的脸和之前被杀的老汉重合起来,孩童何辜,自己若就此杀了她,不是与那作恶的狼牙军一般么她的人生,一直在在保护弱者上行走,这便是她的正义。
可这次,她不知该如何走,才不会偏离自己的正义之道··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九千盛第一次犹豫不决:杀一人而救百人,这是正义,可若那一人是刚出生的孩童呢谁有权判定他的生死杀百人救一人不也同样是杀人和人的价值又有谁能去衡量·刚出生的孩子还在大声的哭嚎,向世界昭告着自己的初临。
九千盛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你们可有纸笔”·刚才那个汉子见她不愿杀死婴儿,张口还要说,旁边一个妇人见状,扯了他一下。
汉子转头看那妇人,妇人在九千盛看不到的地方有点畏惧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汉子懂了·自家性命还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自己多嘴能有什么好处··一个书生样的人道“在下身上有块墨,但并没有纸和笔。”
“够了·”她接过墨,在水池边的石台上和水研磨,一手撕下自己衣服下摆,用自己的手指蘸着墨写了封信给离得最近的谢曦凤和幕青衣,简略说明了这边的情况,并让他同样传达给远在五毒的波幼朵。
写罢,打了个呼哨召唤咕咕进来,九千盛将布条绑在咕咕的爪子上,认真嘱咐“一定要尽快把这个送回天策府和七秀坊·”·咕咕歪了歪脑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扇着翅膀就从洞口飞走了。
“孩子是无辜的,留下她·我已飞鸽传书给我的朋友,他们能救我们,我们只要撑到他们到达就够了·”·前四天,九千盛就潜伏在山洞附近,遇到被婴儿哭声吸引过来的狼牙士兵,就不着痕迹的处理掉,抛尸在很远的地方。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都还好,但是第四天,巡逻的狼牙兵小队从一开始的三人增加到了十人··处理完这队狼牙兵,她的心却始终放不下··果然,到了第五天,整整三十人的狼牙士兵开始在附近成队巡逻,眼看着他们被婴儿的哭声吸引过来,九千盛知道,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
处理掉这些人后,她走进山洞,告诉村民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一定不要出去··然后就拄着炎枪重黎站在洞口的树荫后等着,果然没一会,一个小部队就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根据她多年在天策的经验,这个小部队大约有两百人,后面跟着两个百户候·那个小部队没有一丝犹豫的就向山洞洞口方向走过来,应该是有斥候提前侦察过·山林里面骑兵不易发挥,来的基本上都是步兵。
九千盛在那些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运起奔雷枪术冲了进去,一群狼牙士兵被她打的措手不及·枪风过处,带起一阵血雨腥风·天策枪术,不讲究招式,而是讲究一击必杀,战场之上无有敌手。
不过几息,这只小军队就全军覆没了,但九千盛知道,这不过只是个开头··果然,不过半个时辰后,一队人数更多的小队来了,而且这个小队还配备了弓兵·虽然仍旧很轻松的处理了,她的心却沉了下来。
··三天的时间,来的人越来越多,兵种越来越精良·她就像是一个一直行动的偃甲般,一刻没有停歇,外面尸体堆着尸体,血腥味浓郁的快要成实质。
对方不分昼夜的袭击让她身心俱疲,手中的长枪一刻每动一次,都要带走数条人命·终于解决了这一小队,她总算是能靠着岩石休息一下了··三天下来,他们的食物已经告罄,狼牙军的威胁让所有人无法去外面捕猎觅食,村民们只能靠水潭中的小鱼和山洞中的一些杂草过活,可那也并不是长久之计。
狼牙军首领在后面叫嚣着“交出反叛之人的人头,就饶你们不死”,那些村民们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但一股浮躁的气氛却渐渐蔓延开来··九千盛靠在岩石上,一手拔出肩膀上的箭,给自己草草止血,并且警戒着外面。
这时,一个妇人捧着一个缺了边的陶碗走了过来“大侠,咱们··咱们村民们都很感激你保护咱们,就用水潭里的鱼加了点山洞的植物给您煮了碗鱼汤。”
妇人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咱们也没什么好东西给恩人的,您别嫌弃·”·九千盛接过碗看了眼,里面大约有五六条一指长小鱼和一些散碎的草叶,虽然看起来不多,但在这种缺少食物的情况下,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有点感动道“怎么会嫌弃,多谢你们关心·”·那妇人见她没有犹豫的吃了起来,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走回人群了··胃里有点东西果然好受多了,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九千盛吃完后将碗在池边洗干净,还回去,便走回洞口,微阖眼睛继续警戒··忽然间,她觉得胃部一阵绞痛,忍不住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惊怒间,回头看向那些村民,他们都畏畏缩缩的贴在岩壁上。
九千盛心下一阵清明,她有点想问为什么,又有点想笑·笑自己多管闲事,也笑自己小看了人心险恶···她提起长枪向那些嘴脸丑恶的村民走过去,却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那些村民看着之前保护他们的女子如同恶鬼一般走向他们,胆子小的几个甚至当场吓得尿了裤子,明明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为什么这人还能动小孩子甚至吓得哭喊“妖怪娘亲有妖怪”·最外侧的人终于受不住这压力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口中不停求饶“女侠,小的一时猪油蒙了心,您放过我吧”有了第一个,旁边的村民也陆陆续续的跪了下来求饶。
·九千盛看着这跪了一片的人,忽然觉得有点恶心·她曾经以为,自己救了他们的命,让他们免于狼牙军的毒手,他们会感激她;她身上大大小小伤口不下三十处,皆是为了抵御狼牙军的进攻,他们会感激她。
然而并没有····她运起内功压制住体内毒素,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这不知是什么植物,毒性异常的强烈,失血过多加上疲惫,让她的头脑一片昏聩。
就在她准备杀了这群忘恩负义的小人时,一声响亮的哭声,如同穿云破雾,令她的大脑忽然清明起来··九千盛忽然觉得自己思维异常的清楚··往事一幕幕从自己眼前划过,从自己幼时习武到被绑架,再到天策生活,大光明寺,昆仑之行。
·所有事情清晰的如同昨日·最终一句话在自己的脑海中响起,是幼时在万花,僧一行大师的叮嘱,清晰的如同正在发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其声阵阵,殷殷切切“当人犯下一个恶业,则会引发更多的恶业。
而当人不断地犯下恶业,那么,他的一生,都会如同在炼狱中煎熬·”·她想,现在自己要杀死这些人的举动,是在造恶业么·“当你们沉浸在自身的苦痛中时,何不想想还有多少人,正在遭受和你们一样,甚至更深的苦难。”
“沉浸于自身的恨意,会让人变得封闭自我,软弱不堪·但若是能对他人的遭遇感同身受,他的内心则会固若磐石,此乃大爱也·”·“此乃大爱也。
”九千盛喃喃出声,多少天策将士,出生入死··不为自身,而为家国天下,抛头颅洒热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还在思索。
村民们看见她愣在原地,却完全不敢动··外面又传来狼牙军叫阵的声音,她便提枪向外走·出了山洞,她一步一煞,身旁内力气劲几成实质,碰到的狼牙士兵都立马爆体而亡。
鲜血如雨,洋洋洒洒,却没有一滴能沾到她身上··“长河落日东都城”·她举起炎枪重黎,血红色的枪身妖异的惊人,只是随手一挥,狼牙军列便若稻草般倒下了一片。
“铁马戍边将军坟”·一步一诗,一步一杀·旁边的尸体一层垒一层,一片炼狱景象··“尽诸宵小天策义·”·站在最后面的狼牙千夫长满脸惊恐看着对方如入无人之境,崩溃的咆哮“弓箭手杀了她”·“长`枪独守。
·”·似是有些困惑,九千盛停了下来,远远地望着那千夫长的眼睛··“我的长`枪是在守护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这段很久以前就已经写完了,终于文章进度到了这里,可以一口气都发出来了·人生第一次用存稿箱啊,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不小心三章一口气发出来了,心累。
这次不是伪更,JJ因为这张有敏感词汇已经锁了三次了···所以我把所有的长·枪中间都加了分号· ·☆、大唐魂· ·那千夫长感到自己被一股绝强的杀意锁定,吓得浑身上下开始打哆嗦“拦住她都给我拦住她”·然而一点用都没有,战场上打的唐军抱头鼠窜的狼牙大军,在这个杀星面前如同草芥。
攻其所不守,其疾如风··可怖的内力附着在长·枪上,直指人群中的狼牙千夫长·对方只觉得心口一凉,就保持着惊恐的姿势倒了下去··“你还没有告诉我,我的长·枪是在守护着什么”·见千夫长已经倒下去,九千盛转过头看向周围的狼牙士兵。
“他倒了,那就换你们来吧·”·一阵箭雨落下,她的护体罡气却若梨花散落,密不透风,没有一根箭矢能够近身··手起枪落,奔雷枪法被发挥到淋漓尽致。
避我者生,挡我者,死·这时,一只剑,挡住了九千盛的攻势··她斜持长·枪看向对方·不问姓名,但求解开心中困惑··“你可知,我的长·枪是在守护什么”·对方一句话不说,挥剑就展开凌厉的攻势。
--金蛇剑意·九千盛察觉另一种毒素正在侵蚀自己的身体,转用内力迫出毒素,后撤出对方剑气范围··用兵者,避其锐气,其徐如林··“你还没有回答我。”
“我所守护的,是我背后那群百姓”持枪一指长安方向··“还是这朝廷”·“亦或是这天下”·“啰嗦。”·对方攻势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剑招精妙,九千盛一个躲避不及就被对方在脸颊上划了一个血口。
她却不避反上,浑身气劲更提一个新高度··龙穿入云裂长空,龙牙出时天下红·一招一式,皆不似曾经,每次出手并不讲究招式,却又专攻对方死穴,迫使对方不得不回防。
令狐伤越打越心惊,此人竟是在与自己对招中迅速成长,身体中内力也随着时间在激增··此人竟是不惜经脉能否承受得住·“秘剑·金蛇”·九千盛瞬间后撤,避过了这招。
“你觉得,什么是值得守护的”·令狐伤依旧不语,趁着一个空隙,一剑刺穿对方肩头才道“你是个真正的将士,你走吧,我不会拦你。”
九千盛枪尖反手一挑,一枪·刺入对方同样的位置,破空之声,若潜水龙吟··令狐伤飞身而起,身形腾挪间,竟似出现了四个幻象··狼影豸突·九千盛持枪而立,气势更剧,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不动如山观察出破绽,她直接运功扶摇直上,眼看就要刺中令狐伤要穴·就在这时,一枚银针从背后偷袭而来九千盛身在空中,尽力一扭转,避开了致命部位,却仍旧穿体而过。
落地后,她盯着刚才偷袭的西域女子,仍旧执着的寻求答案··“你可知道,我所守护的,究竟是什么”·那西域女子闻言,娇媚一笑“我不知你守护的是什么可这些百姓忘恩负义,朝廷又残害忠良,为何不直接投入我狼牙大军麾下,平了这腐败不堪的世道”·“狼牙贼子,其心可诛。”
·“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九千盛以一敌二,渐渐有所不支,闪身躲过身前剑影,一枚流刃却趁机穿过了胸膛。
她一口血喷出,倒退了数步,令狐伤趁机又对她胸口刺出一剑,她勉强提枪抵挡,却直接倒飞出去··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淋漓的鲜血顺着枪杆留下,染红了一片土地。
她用枪支着身躯勉强站起来,在灵灵他们过来前,自己还不能倒下··体内的真气已经不足以压制住毒素,她不得不干脆放任毒素肆虐,转而调动体内所有真气··“我还。
不能倒·”·苏曼莎轻笑“不自量力·”·提枪勉强冲上去,腾挪间,九千盛只觉全身冰凉,一身血液似是要就此流干·可她的思维却更加清楚,一眼望去,对方的破绽清晰可见。
一枪势若雷霆,直接刺中令狐伤的胸口,对方马上换位,险而又险的在胸前开了个口子,顿时血流如注··苏曼莎见状下手更加狠厉,气劲股荡间就把九千盛推开十尺。
九千盛似是再也支撑不住了,一手拄着枪,慢慢的划跪在地上···“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她的嘴里发出。
“我最终还是知道我守护的是什么了·”·“不是自私的村民”·“不是昏聩的朝廷”·“更不是这天下江山”·“而是这大唐不屈的英魂”·她抬起头,额头的发丝遮盖住了眼睛,苏曼莎和令狐伤却能感觉出里面汹涌澎湃的战意。
九千盛运起全身真气,皮肤因经受不住这雄浑的内劲而裂出一道道血纹·一片鲜红的,恍若实质般内力凝结的风刃,环绕着站在正中心的人,围城了一个圆形··她猛地睁眼,铺天盖地的风刃,便如同一阵红雨般,顺着她的意念,急射出去。
“长·枪独守··大唐魂”·至极一招,也是最终之招,包含着九千盛对人生的领悟·苏曼莎大惊之下慌忙躲避,却被两道凌厉的气劲穿体而过。
就连令狐伤也不得不避其锋芒,纵是如此也几乎被削掉了半个胳膊··风刃所过之处,狼牙士兵皆如被利刃割过,断成了两截·唯有身死时那一刹那的茫然还停留在脸上。
九千盛浑身筋脉寸断,毒素蔓延全身,心脏也被利刃穿透,只靠着一股毅力强撑着··令狐伤见对方结局已经注定,不禁叹道“我敬你是位真正的勇士·”·“安息吧。”
说罢便带着苏曼莎翩然而去,对那些村民哭喊的“大人我们给她下毒了大人放我们一条生路吧”充耳不闻。
活下的不到十之一二的狼牙军士也被之前惨状所摄,即使知道此人活不了多久,也没人敢去碰她··只留九千盛一人,一枪,跪在血泊中···似是过了一瞬,又似过了几年。
谢曦凤刚刚赶到,便见九千盛跪在地上,满身鲜血顺着长`枪,顺着衣摆流下,濡湿了一片土地··“阿九”·谢曦凤慌忙的跑过去。
“阿九阿九”·朦胧间,九千盛感觉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艰难的睁开眼睛,似乎是谢二狗的脸。
她终于放心了,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浑身上下已经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弥留中,她似乎听见自己说道“我···不恨·。
他··们··”·九千盛的眼睛渐渐合上,嘴角却扬起微微的笑容·眼前似乎出现了曾经的天策府,自己提着枪去操场训练,父亲还在院中和副手讨论边关的战事。
··落叶簌簌,云水萧萧··一代英魂,就此长眠··秋风吹不走寂寥,此番过后,世上再无九千盛··不恨··不恨谁·谢曦凤闭着眼睛,却流不出泪水,心中的悲痛无以复加。
他启唇想要唤对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阿九”·他回头,背后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波幼朵··波幼朵慢慢走过来,似乎这只是一个噩梦,又或者那长跪在血水中的并不是自己的阿妹。
但渐渐走近,看见对方熟悉的脸,波幼朵愣愣的站在原地许久,许久····他蛊术卓绝,哪里看不出来九千盛的伤势·气息已绝,经脉寸断,剧毒蔓延全身,利器穿心而过,血液流干。
身上光他现在能看到的伤口就不下二十处,即使是他,也同样救都救不回来····波幼朵一双眼睛变得通红,抓着虫笛的手青筋直蹦··再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让他心如刀绞。
谢曦凤站起来平静的看着对方“你要干什么”·“让开·”一滴泪珠从他的脸側滑下“我要杀了这帮忘恩负义的小人”·谢曦凤倒是一愣“这是何意”·波幼朵死死地咬着牙关,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阿九所中之毒,唯有口服才会毒性如此强烈,而能让阿九毫无防备使用大量毒草的。
只有这些人了吧··”·谢曦凤犹豫了良久··最终却还是哑声道“阿九··阿九走之前有说··她不恨他们。
”·“不恨”波幼朵轻声呢喃··“··哈哈···不恨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喑哑,深深地痛苦掩藏其中“这些小人,有被宽恕的资格么”·谢曦凤哀痛之色更甚,却仍旧提枪挡住“波幼朵。
我是个将士··保护百姓是我的职责·”·波幼朵默默地看着他,忽然一笑“呵···职责”他执起手中的虫笛对着他“看来。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这里的人,不论是百姓还是狼牙军·”·“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两人间的气氛僵硬,矛盾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阿九:为什么是我先跪,我不服·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波幼朵:哎,谁让你选错了职业呢·阿九:怪我咯·万恶的JJ,打开时候猛地看到被和谐的 口口独守大唐魂,卧槽意思一下就变得猥琐起来了· ·☆、木娩· ·波幼朵眯了眯眼,拿出虫笛,再一次重复道“让开。”
·谢曦凤沉默不语地站在原地··就在波幼朵准备动手时,一把双剑横档在他面前,蓝白的剑穗垂下,流苏随着动作摆动··幕青衣寒声道“阿波你去吧,这里我来给你挡着。”
谢曦凤诧异道“你怎么”·幕青衣用仿佛已经洞察一切的眼光看着他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看起来像是会怕浩气盟长空令的样子么”·“你这是在滥杀无辜。”
“无辜”幕青衣冷笑一声“这里的人,有谁称得上是无辜”·多年来第一次,幕青衣终于怒了,慢慢地,一字一句道“恩将仇报,忘恩负义,手刃恩人。
这群无耻之人,你竟叫他们无辜”她偏过头看向波幼朵“去吧阿波,放手去做·”·她的眼中杀意毕现“教教这些人,忘恩负义的后果是什么。”
波幼朵抬脚向那边走去,谢曦凤想拦,但刚有动作,所有进路都被双剑封锁,不得寸进··“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动么”幕青衣道“还是说,你想要试试,我修到极致的冰心诀么”·另一边,波幼朵边走,边奏响虫笛。
随着笛声响起,一股黑色的,似烟似雾的气体慢慢散开了去·旁边有不长眼的狼牙兵冲上来想对他动手,但甫一接触那烟雾,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被强酸泼到的腐蚀声。
那狼牙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从最先接触到黑雾的刚到开始,瞬息间就只剩下一副破破烂烂地骨架··别的狼牙军看到了,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的想要逃出这诡异的黑雾。
哪知这黑雾如同有思想一般,从最外围开始,将整个地方都圈了起来·让那些狼牙军们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得在恐惧中惨叫着死去··山洞中的村民看到外面如此凄惨的景象,全都挣扎着往山洞最里面钻,但随着波幼朵一步一步踏进洞里,一种绝望之情油然而生。
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过程··‘哒’·‘哒’·一声一声,不紧不慢,悠闲的如同时在散步·但对于洞中那些村民来说,无异于死神的号角声。
有些人忍不住了,想要跪下来哀求··但在他快要碰到波幼朵的衣角时,便整个人化为飞灰,连骨头都没有剩下来··一种微小的振翅声传来,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
波幼朵伸出一根手指,黑雾,不,应该说蛊群中的蛊王慢悠悠的落上去,触角亲密的碰了碰他的皮肤··波幼朵面上笑了笑,眼中却一片冰冷,全无笑意··“别杀我们是她都是她害死恩人的”一个人失控的大喊,抬手狂乱的不停指着最远处角落里,抱着婴儿的妇人“要不是她的小孩哭闹狼牙军怎么会发现这里是她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旁边的村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疯狂的拖着那妇人,一路托到波幼朵面前求道“一切都是她的错别杀我们。
·求求你别杀我们”·“我还不想死”·“你这个该死的妖人去死”·“¥%……¥”·咒骂声不绝于耳,波幼朵却发现面前的妇人并没有为自己申辩。
她跪了下来,双手把孩子托起,举在波幼朵面前,哽咽道“恩公的死···小女子难辞其咎···但是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恩公拼着被发现的危险保下来的··”她低着头,泪如雨下,却还是坚持说道“小女子这条命不重要,但看在··。
看在您是恩公故人的份上,还请···还请让这个孩子,能够活下去··”·她似乎想要紧紧抱住孩子,但独自赴死的决心让她把孩子举得更为坚定“求您。
·不要让恩公的努力白费了···”·波幼朵定定的望着仍旧在襁褓中哭闹的孩子,恍惚间似是看到了阿爹死时那一眼·。
杀一人,而救百人,杀不杀·曲云说,杀··艾黎长老说,杀··阿爹说,杀··但是阿九说···杀不杀·长久的沉默,让妇人以为波幼朵不会答应了,却没想到手上忽然一轻。
惊讶的抬头,就见面前的杀神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婴孩,微微笑了··“她有名字了么”·“还没来得及取··”·波幼朵想了想,道“那便叫木娩吧。
木娩,莫挽···既然她幸运地活下来了,那便也愿她此生长安·”·妇人眼眶又是一红,忙低下头小声道“木娩·。
好,真是个好名字·”悄悄抬起头最后再深深地看一眼孩子,她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撞向旁边的岩壁,当场便断气了··波幼朵右手轻轻捂着木娩的眼睛,叹道“这些都是不是你应该看得,睡吧,孩子。
睡醒了就一切都好了·”·中了眠蛊的婴儿睡得香甜,梦中再无担惊受怕,再无侮辱谩骂,再无苟且偷生··只是···那牢牢护着自己的温暖怀抱,也再也感受不到了。
波幼朵抬腿往外走去,剩下的村民刚来得及露出逃出生天的狂喜表情,就被蛊潮无情的吞噬了··漫天黄纸飘散,三人站在新堆的坟前,无语无声··幕青衣面容沉重的站在最中间,手上拿着一纸祭文,念道·“维:·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天宝十四年,十一月十五,葬四妹于枫桦谷平顶村北山之上,至祭以文曰:汝生于盛夏,幼时遭难,困苦结缘。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徙至万花,多恩汝庇·天策威仪,勤修不缀·文武谦德,少年英雄·克己恭人,宽宏仁爱·英勇无畏,屡立战功。
封将威统,天下扬名·”·幕青衣想到小时四人相扶相携,胜似至亲的情景,忍不住悲从中来,哽咽了一声··缓了片刻,她双眼发红,语带颤抖地继续念道·“圣恩难测,天威无情。
父遭奸佞,枉死他乡···悬袍挂印,孤身离开··为救苦难,孤身奋战··小人报怨··血染·。
黄沙···”·一幕一幕,似走马观花,在她的眼前一一闪过··音容笑貌仍旧清晰,而记忆中的人,却已经不在此世··。
幕青衣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泪水滴落,打湿了手中的祭文,将字迹晕染的模糊不清·波幼朵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接过继续读,却被她拒绝了··她深吸一口气,落着泪继续道·“哀号祭奠,悲痛难陈。
黄泉有觉,勿步前尘·来世醒觉,顾惜自身·安康和乐,福泽随身·吾妹···莫失莫忘·呜呼哀哉·尚飨”·幕青衣将祭文点燃,殷红的火苗如同幼时山贼营地里那点红光,脆弱,却坚定地舔舐微微泛黄的纸张,一点一点,化作飞灰湮灭。
一阵风吹过,透骨寒凉··幕青衣与波幼朵满目哀思,而谢曦凤,眉眼间还夹带了一抹掩不住的悔恨··或许,不用看着这江山沦陷,饿殍遍地,也是一种幸福了吧。
祭奠结束,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波幼朵左手抱着还在沉睡的婴孩,问道“灵灵,接下来你要回七秀坊还是纯阳宫”·幕青衣缓缓摇了摇头“回去之前,我尚有一件事情要做。
你们呢准备去哪里”·波幼朵道“我须得去一趟恶人谷·”·“你既决定了,必有你的思量,一路小心。”
她转头看向谢曦凤,问道“你呢,二狗”·谢曦凤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像刚注意到一般,看着波幼朵的满头白发,沉声问道“你的头发。
·是因为救曹将军变成这样的”·波幼朵却看也不看他,自顾自道“那我便先离开了·”然后转身就走··谢曦凤伸手想要留住他,却及时被理智拉回,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幕青衣看在眼里,叹了口气“你们两个的事情还是自己处理吧,你是要回天策府么”·谢曦凤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你也一路小心,反贼势大,怕是有很多硬仗要打。”
“别担心·”·“我不担心你们···还能担心谁··罢了,时间紧迫,我们就不多做闲聊了,告辞。”
“大婚之时,别忘了我的红包·”·“哈,自然·”·另一边:·波幼朵坐在驿站马车上,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你做的很好,就这样,你们之间的交集,就会慢慢淡了。
可是····他捂住自己生疼的心口,神情惨淡的扯了扯嘴角··半个月后,他站在恶人谷口,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守卫拦住··其中一人恶狠狠道“波幼朵,你还敢回来”·波幼朵神色冷漠道“你去告诉肖药儿,我已经知道一切了。”
那守卫被他看的浑身发凉,想到他神秘莫测的蛊术,顿时连争辩也不敢,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去传话了··不过一炷香,他便回来对等在外面的波幼朵道“肖药儿请你去他的药堂。”
波幼朵将虫笛握在手上,便没有一丝迟疑地走进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在即,渣作者真的好激动·话说每次更新完之后都要暗搓搓的刷好久的评论,然而大部分时候都一个没有,抹一把辛酸泪·你们的评论是我更新的动力啊厚着脸皮求评论· ·☆、婆珞之毒· ·“好久不见。”
肖药儿翻手收起盒子,嗤笑道“知道回来了还带了个孩子,送给我当药人的”·波幼朵没有理会他的嘲笑,而是把抱在手上的木娩放下,双膝一弯,便直直跪在肖药儿面前。
肖药儿不动声色道“你要作甚”·波幼朵弯下腰,额头触地··一叩首“一谢师尊遍寻天下奇珍,助我塑体,造化之恩·”·肖药儿嘲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你么”·波幼朵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二叩首“二谢师尊悉心教导,大公无私,栽培之恩。”
三叩首“三谢师尊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活命之恩·”·四叩首“四谢师尊恩义两全,允信守诺,扶持之恩·”·肖药儿一路听下来,,也明白他什么都知道了,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你都知道了。”
“阿娘已经都告诉我了·”·“哼,多管闲事·”他转眼看向波幼朵“你好不容易逃出恶人谷,这次回来,就为了告诉我老人家这件事”·波幼朵摇摇头道“阿娘告诉我,当年阿爹救起你时,你便已身中婆珞之毒。
我想知道你是如何中这种毒的,已经有多长时间了”·肖药儿挥手,一道气劲关上了药堂的大门,然后道“你既然想听我这个老头子讲古,看在我们有一些渊源的份上,我就说给你听罢。”
“你既知婆珞之毒,想必也知道这毒的要命之处·不仅中毒者本身每时每秒都要受其折磨,而且下一代同样会遗传到这剧毒,直至满门尽灭·”·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我知道,婆珞之毒也是因此而被称为奇毒。”
“要说我们肖家,曾经也是盛极一时,盖因这奇毒,到现在只剩我这一脉尚能苟且偷生·”·“究竟是谁,做出这种事”·“这就要说道我的祖上一代了。”
肖药儿慢慢地回忆道“当年我的祖上是汉王麾下的名医世家,同时也与莫家,杨家,公治家是世交·却未想莫家与公治家肖想汉王宝藏,因肖家和杨家挡了他们的路,便合谋以奇毒毒杀两家满门。”
“原来如此·”·“哼,不过他们却是小看我我莫家·”肖药儿讽刺的笑笑“我们这一脉不仅活下来了,我还将那奇毒又加了一些料,下在了莫家那群人身上。
呵呵,灭门的惨绝,他们最终也还是尝到了·”·波幼朵缓缓道“若是我说,这毒我能解呢”·肖药儿不在意道“你那天魁血虽是解百毒的圣药,但对婆珞之毒也仅仅有缓解之效,解毒却是不可能了。”
“我自从知道此事,在五仙教遍寻典籍,整整一年,这才想出了一个办法·”他抬头盯着肖药儿的眼睛“你可愿意一试”·肖药儿迟疑了一下,即便是被奇毒折磨多年痛楚难忍,可多次从希望到失望的落差更能把人逼疯。
于是他谨慎道“把你的方法告诉我·”·波幼朵道“婆珞之毒为世间奇毒,解药自是难寻,我历时半年思考解法,都不得所获·直到我在一本药典上看到,蚂蟥吸血可治心疾。”
·肖药儿摇摇头,道“拔毒之法老夫也曾尝试过,这毒素遍布全身,拔毒之法一旦有一丝残余,毒素就会在血液中迅速生长,驱之不尽·”·“这个问题我想到过,因此我又用了半年时间钻研,制出了一种蛊。”
他翻手,一只长的有些像春蚕的淡粉色蛊虫趴在他的手心“此乃樱蛊,我特制的驱毒之蛊,乃是我用自身天魁血蕴养而成·之前你用我的血液压制毒性,正是因为天魁血有驱毒之效,奈何你中毒过深,才无法除尽。”
肖药儿心中灵光一闪“你是说···”·“没错·”波幼朵用食指摸了摸樱蛊胖嘟嘟的脑袋“当你体内毒素大多被拔出,只剩下血液中少量的毒素时,用天魁血养大的樱蛊,便可以将剩下的毒性全部解开。”
“对,对”肖药儿恍然大悟的用手中拐杖拄了拄地“此法可行”·波幼朵见他如此开心,问道“师父可愿现下一试”·肖药儿本想答应,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樱蛊,你有几只”·波幼朵无奈笑道“自然是准备了两只,师父一只,令郎一只,师父只管放宽心。”
“好,好”纠缠自己大半辈子的奇毒有解,并且再也不会危害肖家的子孙后代,肖药儿焉能不欢喜“事不宜迟,现下便开始吧。”
肖药儿躺在药堂的床上,用内力催动全身血液加速循环·波幼朵站在床前,为补充即将流失的气血,挥手种出苗疆圣花,紫色的蝶衣蛊也翩翩落下,美丽的翅膀轻轻扑动。
乳白色的蛊虫覆盖在肖药儿全身几大穴位上,刺破薄弱的皮肤,微微蠕动着吸·吮血液中的毒素·随着时间流逝,原本白色的蛊虫颜色渐渐加深,直到变成纯黑色,波幼朵便挥手将他们收起来,继续放上新的蛊虫。
连续重复了五次,那些蛊虫才没有再变色··波幼朵眼神一凛,低声喝道“开始了”·银光一闪,肖药儿手腕血管上便破了一个小口。
迅速将樱蛊放进去,原本血流如注的手腕在蝶衣蛊的作用下,仅仅几息,就变回了原样,一点伤疤都看不到·他全神贯注的用内力引导蛊虫游遍全身,若是有外人在此,就可以看到肖药儿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一个凸起,顺着血管游遍了全身。
操控蛊虫对内力要求很高,既要精准控制蛊虫游走的方向,还不能伤害到它,不一会,波幼朵额上就见了汗··整整过了四个时辰,那樱蛊才从肖药儿体内爬出,原本的淡粉色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灰色。
肖药儿这时再运功检查身体,内力流畅毫无阻碍,虽然有些虚弱,但被毒素侵蚀的无力感却无影无踪··八十多年来,肖药儿第一次心下如此畅快··波幼朵看着肖药儿在他面前仰天长笑,似要把内心的愉悦全部抒发出来,不禁也嘴角微翘,真心为这个老人开心。
肖药儿用力拍拍波幼朵的肩膀,真诚道“哈哈哈哈哈,多亏了你,多亏了你啊老夫有生之年,竟也能摆脱那可恶的毒”·“若非师父将多年行医体会毫不藏私的教给我,又帮我挡下了恶人谷的追捕,我今日也无法站在这里。”
“哈哈哈哈,真该让你父亲看看你现在这样,当年他救我时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解法,只能助我压制·没想到啊,最终竟是你帮了老夫这大忙”·江湖上人人敬畏的阎王帖现在开心得像个孩子一般,拉着波幼朵道“走,我们现下去庆祝一番,你休息两日,再给我儿解毒”·波幼朵虽然很想去,但只能遗憾到“恐怕来不及了,我的结拜阿姐将要大婚,我已经在路上耽误许久,现在必须出发了。”
他拿出另一只装樱蛊的盒子递给肖药儿“想必凭师父的手段,已经知道这樱蛊怎么使用了,没有我精血滋养,一定要在一月内使用掉·”·肖药儿接过盒子,珍而重之的收起来道“安心,”他咳了一声,然后到道“以后有事就回恶人谷来,为师可是一直在这里的。”
波幼朵碧蓝色的眼眸也带着笑“自然,不过我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拜托师父·”·“哦说·”·他轻柔的摸了摸怀中婴儿白嫩的小脸,不舍道“此婴名为木娩,我一路长途跋涉,不能一直让她跟着我劳累辛苦,所以希望先寄养在师父这里。
待万事尘埃落定,我再将她接回去·”·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你是把我这里当做善堂了你就不怕我把她制成药人”·波幼朵早就看穿了肖药儿刀子嘴豆腐心的态度,笑道“自然是。
·不怕的·”·“哼·”肖药儿面上不屑,手上却小心的接过婴儿“老夫现下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这些,你走吧·”·“告辞。”
再一次走出恶人谷,却是与曾经完全不同的心态··站在‘一入此谷,永不受苦’的石碑前,他又回看了一眼,环境恶劣,飞沙走石的恶人谷,却比以往明朗了不少。
就在波幼朵赶路的时候,洛阳城狼牙兵营地外,多了一抹徘徊的黑影··这日夜间,在外巡逻的一队皇城守卫只觉一阵妖风吹过,激的人打了个哆嗦,但来回张望,却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小队的一个守卫哆哆嗦嗦道“这···兵灾连天的···不会是闹···闹什么东西了吧”·小队队长顿觉毛骨悚然,但不想在属下面前失了面子,色厉内荼道“胡。
·胡说什么···好好巡逻,别想些有的没的”·见队长都这么说了,队员也不敢再多嘴,只能一个个和鹌鹑一样跟在队长后面往前走。
谁也没有看到,一个阴暗的拐角里,一个人影正潜伏着··皇城中,某不起眼的屋内,一个带着玄铁面具的中原人正端坐椅上查看军务·他身形挺拔,却不像胡人那般肌肉壮硕,玄铁面具外的下半张脸,轮廓也是中原人般柔和。
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是整个洛阳和枫桦谷地区的狼牙指挥统领··他本拿着毛笔在写些什么,忽然心下一动,凭着直觉整个人向右一偏,躲过了疾射而来的一把剑··见一击不成,门外的黑衣人猛地冲进来,提剑便刺,几息间就与那统领过了十多招。
趁着间隙,统领看清了来人的眼睛,心下猛的一震,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是你···”·· ·☆、狼牙统帅· ·黑衣蒙面的幕青衣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心下微愣,正要再确定一遍,就被门外听到动静的狼牙士兵围住了。
她心知不敌,也不再恋战,剑势一收就要杀出去··幕青衣虽武功高强,但也经不住潮水一般密集的士兵,其中还夹杂着几个算得上是高手的几个军官·浴血冲到洛阳城门口,便不慎被一个军官从背后打了一掌,心肺受损,猛地一口血喷了出来,差点半跪在地上。
她回头狠狠地透过人群,看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那个统领,运起轻功就要跑,但是又被拦下了··一路打一路退,直到退无可退··之前为了躲避追兵,她从计划好的地方上了山,谁知那狼牙军催逼太紧,原本逃脱的路线均被堵死,只能转道向东,反而造成了现在的困境。
站在山崖边,脚微微后撤,踢到了一个石子·那石子一路磕磕绊绊地掉下山崖,光听声音就可以想象,如果摔下去的是个人,那下场必定是粉身碎骨··幕青衣手持一把剑,虽然黑布遮住了半边脸,虽然浑身浴血,脏污不堪。
但她却全无畏惧,只有侠骨铮铮,不屈不折··她一边胳膊不慎被划了一刀,只能垂落在身侧,而本该握在那只手上的双剑,早在打斗中不知落在了哪里·另一手举起剑,直指缓缓迈步走近的狼牙兵统领,质问道“告诉我,你是谁”·那统领没有说话,面具后的一双黑色眸子平静的看着她,无悲无喜。
幕青衣却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忽然笑了,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猖狂,然后骤然怒气勃发“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咬牙切齿道“是我输了,输得彻底”·“但是,你也别得意”·她的一双眼亮如明星,怒火恍若要化为实质“你做的这些,迟早会有人知道的”·说罢,她纵身就从身后的悬崖跳了下去,跳的义无反顾,跳的干净果决。
··也跳的···让人连拦也来不及··那统领默默地收回伸出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即便是知道以她的武功,这种高度的悬崖也可以生还,更何况下面还有一条宽阔的河流,可自己的身体还是先于理智动了。
他知道,这一伸手,就会有人报给对自己仍旧带有怀疑的安禄山,但是·····罢了,即便是时光回溯,他怕是还会做出同样的动作·。
··旁边的狼牙军官问道“统领大人,要下去搜寻尸体吗”·统领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平静道“不必了,她活不了的,撤了吧。”
那狼牙军官眼色一暗,口中称“是”,带领众人退下了··而波幼朵,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在时间前赶到了纯阳宫·站在太极广场前,他诧异地重复道“灵灵竟还没回来”·张晓风等了这许久,早就心急如焚,又担心她会中途回来而不能下山,现下听波幼朵说他们早在枫桦谷便分开,立马道“我去找人调查。”
波幼朵也召唤出阿青阿白道“你们立刻给在外游历的五仙教弟子传递消息,让他们查找七秀坊幕青衣最近都去了哪里·”五仙教双生蛇全是双生蛇王的后代,心灵相通,别的门派传递一个信息或许还要飞鸽传书。
但五仙教只需与自己的双生蛇沟通,便能把信息传达给所有其他弟子··阿青吐着信子嘶嘶道“好哒阿波,放心吧”·阿白用它的大头蹭了蹭波幼朵,安慰道“一定会没事哒,拿双剑的打人那么疼,肯定不会让人欺负去哒。”
波幼朵心下难安,喃喃道“希望如此吧·”·就这样等待了四天,五仙教这边倒是先来了信息··听完阿青阿白的转述,波幼朵已经面沉如水。
旁边的张晓风看到了,心脏也跟着一跳,只希望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好不容易等双生蛇不再出声,他忍不住问道“青衣还好么”·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波幼朵道“她为帮阿九报仇,孤身前去刺杀狼牙军统领,不敌对方人数众多跳崖逃生。
不过现下第一没有找到她的尸体,第二,那个五仙教高级弟子查探了周围的地形,山崖高度对于灵灵来说不成问题,生还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不要慌·”·张晓风只觉得多日来一直悬着的心脏终于好些了,略带宽慰道“那便好,她是在哪里失踪的,我这就启程去找她。”
波幼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里留着,万一新娘回来了,新郎却不在,你们这婚还怎么成”·“可是··。”
“安心,我去找她·”转过身,波幼朵危险的眯了眯眼··顺便去会会那狼牙统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刚走出去两步,就听背后的张晓风忽然道“两个月。”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什么”·“我只在这里等两个月·”张晓风认真道“波幼朵,我知道你和青衣姐弟情深,也知道你不想我混入如今这乱局,可是。
”·他看了眼自己从他们互许终生时就绑在自己佩剑上的蓝白剑穗道“青衣也是我一生相许之人,若是害怕危险而置对方于不顾,我又怎堪为人”·波幼朵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深情与决心,心下一酸,忽然有些羡慕他们。
他背对张晓风,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自嘲的笑了笑,道“你这个姐夫,我认了·”说罢,挥了挥手,独自踏雪离去了··张晓风看着那抹似乎萦绕着孤寂的紫色的背影,渐渐湮没在雪色的尽头,很久,很久。
一路披星戴月,终于在五天后,赶到了洛阳城··这时正值冬日,恰逢前一日大雪,整个洛阳都成了一片白色··看似纯净无暇,实则··。
藏污纳垢··他先在幕青衣失踪之处查探了几次,只在河流下游找到了她的另一把佩剑,其他一无所获··灵灵作为一个高手,即便是丢了性命,也不会丢下自己的武器,可若是她有事,为何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他问遍了湖中每一条鱼儿,它们都吐着泡泡告诉他这一片河里最近都没有溺死的人,弄得它们都不能改善伙食了哎。
波幼朵黑线了一下,给那些鱼儿喂了一些无毒的小虫子当谢礼,心也安了下来··只要人还活着,一切都好··他拍了拍手,叫来咕咕给张晓风传递这个好消息,然后就开始思量起报仇的事来。
·既然那狼牙统领同时执掌枫桦谷和洛阳的兵事,那正好·波幼朵冷冷地笑了,阿九的加上的灵灵的仇,这次,我会一并讨回··通晓百兽之语的好处是什么·探查情报简直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告诉他那狼牙统帅每日都会带兵出去巡查··树根边趴着的虫子慢吞吞的告诉他那狼他统帅每日会路过那里··食人腐肉的乌鸦嘎嘎地告诉他那狼牙统帅每日都会有多少人。
被乌鸦嘶哑地叫声荼毒的波幼朵受不了地揉了揉耳朵,道“你还是别叫了,挺难听的··”·乌鸦气得浑身羽毛都炸起来了,嘎嘎咆哮道“你滚”·波幼朵看了看天色,问道“今日那统领是不是还没出行”·“我不知道,嘎别问我”·“咳。
”波幼朵尴尬的咳了一声,昧着良心道“其实···你的叫声听多了,比我们家孔雀的叫声还好听哩·”·乌鸦被波幼朵碧蓝色的桃花眼一看,整个鸟都荡漾了,它马上忘了愤怒,展开一边翅膀挡住鸟脸,害羞道“真。
·真的吗嘎”·“哈··哈哈··当然是真的·”·那乌鸦偷偷用喙梳理了一下羽毛,才扭扭捏捏道“已经在路上了,你要是想找他们麻烦的话,就去向东五里外那里,好下手嘎。”
波幼朵冲它笑了笑,瞬间百花齐放·乌鸦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捂着心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波幼朵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全力运转轻功,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波幼朵就已经埋伏在了那里,就等着狼牙统帅带着巡查小队靠近。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寂静的空地上,突兀的出现了‘咯吱咯吱’踩踏积雪的声音··随着那声音由远及近,一队身着突厥服饰的人慢慢走了过来·领头之人却穿着中原款式的战甲,脸上的玄铁面具遮住了上半边脸。
波幼朵本还在盘算把那群人捉住之后,究竟要把他们往哪个蛊坑里扔,还是直接做成药人,或者干脆拿来试蛊·但一看那人身形,心中便是一震,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想要再次确认一遍自己看到的,·这不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可即使看不见面容,可那双深邃的双眸,自己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他连原本活捉的目的都忘了,直接驱蛊杀了所有的小兵,然后慢慢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狼牙统帅看到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却还是稳住了身形,站在原地·一双黑色的眼睛盛满了复杂的情感,定定的看着对面那个突兀的出现在这里的人··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无声,无语,只有雪落的声音。
波幼朵不敢信,不能信,也不愿信··他握着虫笛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即便是雪花落在了他的发上,睫毛上,他也没有注意到··良久,对面的狼牙统帅放弃了,叹了口气,如同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一般道“你来了。”
“是啊,我来了·”波幼朵的眼睛因为压抑的愤怒而有些发红“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狼牙统帅沉默了一下,平静道“没有。”
“没有···”波幼朵低声重复了一遍,又反问道“没有”·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
···”·“哈,好一个没有”·他抬起头,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道“那你还带着面具做什么呢”·“谢曦凤”·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章左右就完结了,感动终于要完结了啊啊啊·PS。
今天去看了大鱼海棠···有一种背景铺的太宏大但故事只局限于女主男主(男鱼)和备胎的爱情上了···真是一口凌霄血卡喉咙,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好吧可能是我无法理解那种为了爱不顾一切的感情吧,,,但是女主你差点把灵界都做没了真的大丈夫吗·哎· ·☆、真相(修))· ·对面的狼牙军官,不,应该说是谢曦凤顿了顿,伸手摘下面上的玄铁面具,露出了那张波幼朵再熟悉不过的脸。
波幼朵看着对面依旧沉稳坚毅,却早已与自己记忆背道而驰之人,心虚混乱难言··“阿波,我很羡慕谢渊,你可知为何”·波幼朵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因为他摆脱了天策府。”
谢曦凤淡淡道··“天策府与五仙教不同,门内均为将门之后,天之骄子·而我呢”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不过因为我的出身比不上天策府中那些天潢贵胄,他们便处处打压。
我熟读文史韬略,武艺绝伦,这么多年却只能做一个小小的颂武将军·”·“而在这狼牙军中,这群蛮夷虽顾忌我是汉人,可我这一身所学,才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就是你背弃大唐,叛出天策府的原因”·“我不过是找寻一个可以施展才华之处·”·波幼朵闭了闭眼,看向执迷不悟的谢曦凤“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血流漂杵。
谢将军,这就是你得到尊重的方式么”·“百姓流离失所,孩童痛失双亲,杀戮横行无忌·谢将军,这就是你要的尊重么”·谢曦凤眼色深沉,话语冷酷无情“人生自古谁无死,百年之后不过黄土一捧,尘归尘,土归土,落叶归根。
况且,这乱世之势又岂是你我能够阻止的”·波幼朵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心心念念却不得之人,感到有些陌生“二狗,你是被功名利禄迷晕了眼么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死去的阿九”·谢曦凤听到自己义妹的名字,那个曾带着无依无靠的自己走进天策府,并对自己多加照料的亲人。
·抿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是我对不住他们...那大概是我做的...最后悔的事情了·”·波幼朵握着虫笛手颤了一下“她的死。
·与你有关”·“哈,也是···你既掌握洛阳枫桦谷的军事调动,又怎会不知阿九身陷囹囫!”·一个接一个的真相出现在面前,波幼朵已然怒极了,连蛊虫也不用,拿着笛子就攻了上去。
其实五仙教弟子自幼也要学习近身战斗,但因他们更偏好用蛊,所以很多人都以为他们只会用蛊用毒·事实则不然,谢曦凤甫一交手便察觉了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虫笛夹着内力猛力打下,让一开始轻敌了的谢曦凤差点没能架住。
·波幼朵毒经心法运转,不过十多招的功夫,谢曦凤整条胳膊就都变成了黑色,连手中的枪都有些拿不稳·一个不小心,被虫笛过处的气劲扫到,胳膊上便被开了个口子,鲜血顺着铠甲蜿蜒出一道红色的痕迹。
波幼朵越打越怒,下手也越来越重,喝到“为什么不还手”·就这一句话的时间,谢曦凤身上就又添了三道新伤。
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波幼朵发泄自己的情绪··随着时间推移,谢曦凤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迟缓,直到大腿被伤到,只能单膝跪地支撑身体的时候,波幼朵才停下手。
你为什么不向我辩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苦衷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其实并不想对灵灵和阿九下手·他看着谢曦凤因为强忍痛楚而皱起的眉头,因为中毒而发黑颤抖的双手,和没有丝毫为自己辩解的嘴唇,恨不得直接给他下一个夺命蛊一了百了。
但是他舍不得··波幼朵右手半捂着眼睛,痛心的想着,已经到这种时候了,为什么他还是舍不得·为什么在知道一切的一切的罪魁祸首之后,他还是下不了手·他忽然很悲哀。
无奈自己情种深种··痛恨自己无法为死去之人报仇··更悲哀自己没能早日发现,阻止悲剧发生··谢曦凤看着面前之人紧皱的眉峰,只觉得心脏抽痛。
明明爱他,为什么我却总是在伤害他·明明想要保护他,为什么我却总是让他痛苦纠结·他微微闭上眼睛,枪上红缨随着风飘飘荡荡“波幼朵,事情既已发生,你我都不要再多提了。
当年蒙你相救,我才活了下来·”·波幼朵咬牙道“我宁愿当初没有救你·”·谢曦凤听到这般绝情的话,打在身上的雪花就如同砸在心脏上一般,彻骨寒凉。
“你杀了我吧·”·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波幼朵握着虫笛的手又是一紧“你以为我不敢么”·“身为将士,我早已有了战死的准备,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已经欠了你太多,也欠了灵灵和阿九太多·虽然我并不后悔加入狼牙军,但伤害到你们,我纵然功成业就又有何用早在阿九坟前我就知道,自己死不足惜。
·自那日以来,我夙夜难寐,终于还是等到了你··“动手吧·”·原谅我的自私,我深知自己罪无可恕,如果一死能够偿还的话,我希望动手的是你。
看着昔日倾慕的人在自己面前引颈就戮,波幼朵感到自己胸口发闷·阿九死去的愤怒和灵灵失踪的愤怒都驱使着他杀了眼前的人,可内心的爱意和多年相处的亲情却在制止自己。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他有些颤抖,寒风似是浸透长衫,令自己浑身僵硬,手中的虫笛变得重逾千斤··为何会如此波幼朵忍不住问自己。
当年四人把酒言欢,共度江湖风雨,放歌四海逍遥,何以落得如今·他看着谢曦凤,似是要看到对方心里去·画虎画皮难画骨,二十多年的相处,为何仍旧看不透人心·波幼朵心中苦涩满溢,却仍旧无法说服自己。
最初的最初,自己的愿望仅仅是希望他能一瞬顺遂;再然后,想要和他相守一生;救了曹雪阳,自己觉得他若安好,那这些付出也都值得了·但现在呢·。
·他要自己亲手杀了他··何其残忍··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之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被波幼朵捕捉到了·他将虫笛横在面前,戒备道“什么人,出来”·一个面色冰冷如霜的剑客慢慢走了出来,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看向谢曦凤。
谢曦凤踉跄着,撑着枪努力站了起来·单脚撑着身体,长·枪一横,挡在波幼朵面前戒备道“逐日长老令狐伤,你来有什么事么”·令狐伤道“安禄山大人早知你靠不住,派我来收尾。”
他像是看死人一般看着两人“一起上”·谢曦凤小声对波幼朵道“你先走·”然后枪风一扫就攻了上去··波幼朵楞了一下,看着他挥舞的枪影,和腾挪间滴落的鲜血,心绪更为混乱了。
他拿起虫笛吹奏,令狐伤注意到了,一个假动作避过谢曦凤,长剑犹如闪电一般刺了过来··波幼朵闪身躲开,一阵高昂的笛声响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夺命蛊就从雪地里涌了出来,像令狐伤爬去。
令狐伤眼神一利,剑风带着内力,将扑上来的蛊虫瞬间缴得粉碎,留下了一地虫尸··波幼朵趁机拉住谢曦凤,半架在肩上,低喝道“走”·两人就趁着令狐伤不得脱身时迅速脱身了。
运起轻功马不停蹄地飞了一个时辰,确认令狐伤无法追上来之后,两人才找了一个空房子歇下··这个屋子的主人应该是出逃避难了,屋子里除了床等一些不好带的东西留下了,其他什么都没有。
波幼朵用袖子扫了扫积了一层灰的床板,小心翼翼的把已经晕过去的谢曦凤放上去,给他止住还在淌血的伤口,自己则搬了一个陈旧的木椅,坐在床边发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要好好理清思绪。
波幼朵内力深厚,寒暑不侵,就这样坐着也没感到什么,直到床上之人抖了一下,才意识到此时尚是寒冬·谢曦凤也是孤单惯了,即便是在昏迷中,冷得受不了了,也不说话,不求助,只是可怜的自己蜷缩起来继续抖。
波幼朵却看不下去了,将自己包裹中的衣服拿出来,盖在他身上,又出门捡了些半干的柴木,抖掉积雪,带回来生火··直到夕阳西下,谢曦凤才悠悠醒转·他醒来后,看着空荡荡的屋顶,迷茫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直到转头看到火盆边的波幼朵,这才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波幼朵用木枝挑了挑火,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这才抬头看向对方,一时相顾无言··最后反而是谢曦凤先开口了“阿波·”他静静地看着坐在那里的人,即便知道两人间还横跨着许多问题,但他的心下还是感到一阵温暖。
“我曾在九将军面见皇上前,无意间与他讨论过杨玉环魅惑君王,累使皇上夜夜笙歌,罢却早朝之事·九大人心性坦率,第二日面圣时便上奏此事,却没想会就此被赐死。
·”·或许是气氛真好,或许是情不自禁·谢曦凤自己也没想到,原本从不打算争辩的事情,就这样说了出来··“因为这件事,阿九悬印远走。
在她出事时,我人在天策,确不知情·”·波幼朵本以为阿九之死是他主使,却没想到他是这样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所以··阿九出事你并不知情”·谢曦凤苦涩道“我若知情,便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他又接着道“灵灵来刺杀我那晚,我知道那山下有条河,也知道她不会死·”·他紧紧盯着波幼朵的眼睛,,问道“我从未想要伤害你们任何一人,你相信么”·你还相信我吗·我还被相信着吗·像是等待审判一般,谢曦凤手心都是黏腻的汗水,心脏也跳动的格外剧烈。
“我信与不信,又有什么用”波幼朵叹息道··我相信你,因为我了解你的为人··我相信你,因为我知道她们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我相信你,因为我看到了你心中的悔恨··我除了相信你,还能如何呢·可是,即使我相信你,那又如何呢可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想要挽回的也终究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我们帮会想要做一个游戏短剧,让我写剧本,我就把原本安排给这个小说的结局给挖出来,写了个短篇,虽然最后直接被遗忘了·把里面人物名字换换就可以直接带入了。
传送门: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593756·ps·因为方便,这章里面有几句话是直接从那个短片里面摘过来的,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就可以大结局了·之前转折确实太生硬了,感谢小伙伴指出来,现在稍微改了一下,终于圆一点了话说二狗是不是洗不白了· ·☆、完结· ·波幼朵不去看谢曦凤痛苦的神情,问道“你知道你身上的毒么”·“。
·我知道·”谢曦凤仰躺着,看着光秃秃的屋顶道,冷静的仿佛不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我只有一月可活了吧·”·“我知道,安禄山一直都没有相信过我,为了控制我,就给我下了这毒,每月找他拿一次解药。”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那你为什么还要判出狼牙军”·“因为我后悔了·”谢曦凤眼中藏着伤痛,和深深的自责“我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后悔了。
·”·“我知道,如果我不现在收手,我就会失去的更多··更多··”·“我虽惜命,却也不是怕死之人,如果这一去,能够给这个错误画上终点,这条命又算什么。
·”·火星‘噼啪’一声,溅出来点点火光,却也打不断深陷自身想法中的谢曦凤··波幼朵以前也幻想过两人独处的情形,但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气氛会变得这么沉重,两个人都被这样的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用指腹摩擦着虫笛装饰的叶脉上沾染的暗红色血迹,似乎这样就能抹去所有愁绪··良久后,他忽然道“如果我能够救你呢·”·谢曦凤虚弱地笑了笑,刚毅的眉眼有着从未有过的柔和“不用了,阿波,已经够了。”
即使我只剩下一个月的生命,但能和你在一起,我也甘之如饴··波幼朵听出了他话中的坚定,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拨弄火盆·橘色的火光映在他俊美的侧脸上,也盖住了神思流转的眼眸。
当天晚上,谢曦凤是笑着入睡的·多久以来,第一次睡得这样熟,这样好··再醒来,外面已是天光大亮·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但却唯独没有了自己最在意的那抹气息,心下空落一片。
他坐在床边,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满腔的失望和孤寂··忽然,一片格格不入的颜色闯入了他的视线,木桌上,用石头压着一张信纸。
展开细观,只见上面写这一行字:“瞿塘寻药,一月定还,珍重,勿念·”,下面还配了一张小图,画着从这里到附近一处瀑布下面的简略图,旁边还备注‘此处隐蔽,可长住。
’·谢曦凤原本渐渐冰冷的心忽然回暖了,眼睛深处也多了一抹神采盎然··即使是这种时候,他也是想着我的··他几乎可以看到,昨日自己支撑不住睡着之后,波幼朵是怎样和阿青阿白摸黑找到那几处可藏人的地方。
然后又是如何,写下这寥寥数字后,匆忙离开的··谢曦凤觉得,或许,这种感觉就是幸福吧··在谢曦凤收整东西,准备搬去瀑布下方的同时,波幼朵买了一匹快马,扬起无数飞尘。
紧赶慢赶,中途换了五匹马,才生生的将一个月的路程压到了十天不到·刚一下马,波幼朵都觉得自己腿软的受不了··瞿塘峡的冬天比之枫桦谷,不知暖和了多少,山崖下的河面上,只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膜。
他有一个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四处和那里的动物打听哪里长有什么珍奇药草·知道后除非有用,他也不会去没事采摘,只是默默地记到心里以备后患·这是以前阿爹教给他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大用。
要说他为什么还是决定救谢曦凤,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内心的情愫,可能是因为多年的感情,也可能是因为自己不想再看着任何在意的人死去··总之,他已经站在了这里。
他一个纵跃从山道上跳下去,猎猎狂风吹得他衣玦翩飞,宛若踏云而行,轻飘飘几下借力,便稳稳地落在河边的沙滩上··他要找的是蔺灵草,这种药草草茎圆滑,色泽鲜艳,清香浓郁。
最神奇的是它的花朵,形似灯笼,能在夜色中散发微微幽光·有这味药草做主药,他才能制出谢曦凤所中之毒的解药··不过蔺灵草只生长在河流暗涡盘踞之处,它韧性很足,不会被暗流破坏。
但它们生长之处都非常危险,普通人下去基本都是十死无生的·不过对自己来说,应当不是什么难事··波幼朵站在河边,深吸一口气,转为龟息状态,一跃潜入水中。
刚一下水,他整个人都冻得哆嗦了一下,即使是有内力护体,也能感到体内热量在缓慢流失·若是在这水中泡久了,可是要出事了··波幼朵不敢耽搁,双臂一划,便如同一条游鱼般快速向下游去。
他游得越深,就感到胸腹间的压力越大,可见度也越低,到了后面更是一切漆黑一片,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点轮廓·在记忆中的位置找了两圈,都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
令他不禁有些焦急了起来··忽然,他感到了一阵微弱的拉扯感,立马精神一振,顺着那个力道就游了下去·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只纤细的,挂着灯笼一般花朵的植物,在暗涡中随着水流轻柔的摆动。
波幼朵尝试的靠近一些,哪知道暗涡的拉力却来越大,让他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他内力一转,一招千斤坠把自己双脚稳稳地扎进泥土里,然后一步一步向蔺灵草走去。
在还有一臂距离时,他确是再也走不动了··暗涡力道大的似要将他撕碎,一边的皮肤都因为强大的拉力而崩出了伤口·另一方面,这里的水流动非常厉害,自己的四肢已经冻得青白,并且已经有写僵硬,似乎连血液都是冰冷的。
若非他始终运转内力护着心脉,现下整个人就要冻僵了··眼看着蔺灵草就在眼前,波幼朵死死咬着牙关,右脚抬起,用尽全力想要踩下去·那暗涡似有灵性一般,猛地冲了一下,让他整个人都歪到一边,失了平衡。
匆促间,他将千斤坠也使在了手上,两只手猛地陷进泥里,承跪趴的姿态,这才稳住了身形··顶着这要命的暗涡,他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终于挪到了蔺灵草的面前。
艰难的伸出手,握住了离根比较近的地方·他猛地用力,连手背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一把就将那在强大暗涡中扎根的药草拔了出来,牢牢地护在怀里,慢慢的挪出了暗涡的范围。
‘哗啦’一声,原本平静的江面上,有一个人破水而出··他在水中冻得面色青白,控制不住地直打哆嗦·艰难的游到岸边,竟连上岸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就这么仰躺在河滩上,一手护着怀中药草,半边身子在岸上,半边身子在水里的,晕过去了··再醒来,已是满天星斗遍布··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他呆呆的看了一会星空,想着没有被野兽吃掉,也算自己运气好,这才用胳膊撑着自己身体想要起身。
哪知道刚动了一下,整个身体都传出一阵剧烈刻骨的刺痛,瞬间就流了满头冷汗·猛地跌回去,又在原地喘息了一会,他这才运起所剩不多的内力,招出蝶息蛊为自己回复气血。
手脚渐渐回暖,肤色也慢慢回归正常,力气也终于回复了一些·他支撑着自己坐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怀中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蔺灵草装入专门的药盒中,严密的包起来,装在自己最贴身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波幼朵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在河岸靠山崖之处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打坐了整整一夜,才算回复了一些内力和体力··心下念着已经过去了十一天,事不宜迟,他强撑着身体,飞上山崖,驾马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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