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 by 魔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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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by 魔导(2)
·“那我应该做什么呢”素还真凑到微微出神的一页书跟前，一张大脸占据了一页书的所有视线·一页书眉头微皱，把人按在位子上说：“这需要你自己思考，自己的未来由自己决定。”
“唔……那我得好好想想·”素还真低头认真思考着，想到车子开动也没想出来·一页书看他纠在一起的眉头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素还真揪了揪自己的长发，愁眉苦脸的问道：“那灰帽子之前认为自己应该做什么，能告诉我让我参考一下吗”·一页书看着素还真，忖度片刻， “……我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能用保护一些人。”
一页书顿了顿，转而叹道：“现在却发现我什么都保护不了·”·青年看着一页书略显落寞的脸，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灰帽子现在能保护很多人了。”
“嗯”·“能保护我，保护黄衫大姐姐，保护轮椅哥哥和他身后那个独臂大叔，还有，还有……”素还真抱着脑袋，嘴里念叨着“还有，还有”却没了下文。
霹雳恩怨情仇·“哈哈，”一页书忍不住笑意，笑了出来·黄衫大姐姐肯定是净琉璃，轮椅哥哥是帝如来，独臂大叔应该是缘醉莫求，这家伙果然是取外号的一把好手，不过缘醉莫求比帝如来小多了。
素还真见一页书哈哈大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耳边传来一页书带着笑意的警告：“记住，千万别当着净琉璃说他是黄衫大姐姐·”·“我知道……”素还真鼓鼓嘴，不再说话。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一页书觉得心情不错，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怀笑过了·他的目光越过青年望着窗外变换的青绿，眼前晃过帝如来、净琉璃等人的身影，脑海兀地浮现袭灭天来癫狂的模样，突然发觉这些年他被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地想洗掉手上沾染的血腥，即便他沾染的是伴生人的血··严格来说，伴生人并不是人类，他们的身体仍是血肉之躯，而脑部已经安装了高智能电子脑来控制他们的行为，就像一架机器人。
在十年前的战火中，他们面对的大多伴生人身体已机械化，他们的身体就是威力十足的移动炮台，再加上高智能的电子脑，很难对付··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战斗里，他都不认为自己杀的是人，而是一群武力超标的怪物。
直到有一次巷战，他遇到一个女孩··他发现女孩时，她背靠着残墙，面无表情·上身的白衣染了大片的红，倒在脚边的两具尸体上的伤口血液止不住的流淌，这里的战斗应该才结束不久。
他决定隐藏在暗处，等待最佳的时机一枪解决掉这个怪物··他看见女孩颤颤巍巍地伸出染红了的双手，看了又看·然后转头看了看她身旁的两三具尸体，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戳尸体，她尖叫一声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将自己深深得埋在双膝间。
不一会儿，微弱的抽泣从她身体里发出·一页书当时没有乘机消灭这个怪物，他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说，她还是个孩子·而另一个声音说，这是这个怪物的引他出现的策略。
那个女孩哭了一会儿才停下，她慢慢站起，嘴角无法控制抽动地说：“我……看见……你了……”·她举起右手对准一页书藏身之处，而她的左手却拼命地压在右手上。
“求……求你……救救……我……”女孩恳求着，“乘我……还控制得住，求求你，杀了我……”·一页书没有现身，冷静的看着女孩的面容扭曲地不断恳求，指尖的扳机怎么都按不下去。
直到女孩吐出“三大定律”的时候，他的手指动了动··一声枪响，女孩倒下了·扭曲面容的额间多了一个血洞，正中红心，很漂亮·而他的心也多了一个洞，小小的，怎么填都填不满。
他以为这只是场小小的意外，没料到在战争后期他遇到越来越多类似女孩的情况··渐渐地，他有些下不了手·他想，或许那些被控制的伴生人还有希望被救赎。
但，这是一场战争，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一页书被当时的长官帝如来发脾气狠狠训了一顿，那是帝如来少有的爆发式咆哮··之后，他把自己多余的情感控制起来，直到战争结束。
可心里的那个洞，慢慢的越变越大，最终成了他的梦魇··他对那场战争里犯下的罪孽深感歉疚，而所有人的人都说，他是对的，他没有做错·他清楚，他做法在当时没有错，但是他无法原谅自己没有去尝试拯救一个被控制的伴生人。
也许，他们真的还有救··想到这里，一页书的目光转移到了青年身上·他对青年的身世有过无数种猜测，一开始单纯的认为青年不过是边界线附近的居民，接触之后发觉青年的精神似乎有些问题。
而在经历过袭灭天来夜袭的事情后，青年不凡的身手让他更加疑惑·后来两人同居一室，他更感到不对劲，青年身上似乎有两个灵魂，时而天真不知世事，时而冷静成熟，而青年很努力想遮掩这个问题，但言谈中不同的感觉一页书是不会认错的。
如果青年不是精神分裂，那青年的真实身份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一个还活着的伴生人，已经脱离了控制的伴生人··这或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让他摆脱梦魇的过往的机会。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唔……面条可以裹成一团的面条~”·“好·”·· ·☆、第 26 章· ·一步莲华沿着小路缓步而行，路边的竹林“沙沙”的作响，苍从竹林里出来，他的步子很轻，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来到一步莲华的身边。
苍陪着一步莲华走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低声问:“和一页书谈的顺利么”·“嗯·”一步莲华轻轻拉下他夸张的帽檐，似乎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自己的真正的容貌，“过两天他就上任。”
苍脚下微顿，有些惊讶地看向一步莲华，“我以为他不愿再沾这些事·”数年前牟尼上师惨死的悬案影响极其恶劣，而此案迟迟无法侦破，上面迫使一页书引咎辞职以平息民怨。
从此他便消沉下去，不再涉足这方面的事·苍知道是谁做的，但他没有说·反而在不久前利用这个秘密要挟罪魁祸首去帮他做一件事，不幸的是他与那个人已经失去了联系。
“这么多年过去他该想明白了·”一步莲华轻声道，“当年牟尼的死让他下台也是不得已，影响太坏，总有人要来承担这个责任·现在……”似是想到什么，一步莲华笑起来，“谁都得吃饭，而且他最近收留了一个人。”
“哦”·“一名白发青年，来历还不清楚，现在和一页书住在一起·”·来历神秘的青年，和一页书住在一起这……·霹雳恩怨情仇·苍眯起眼，原本不大的双眼变成了一条线，“调查清楚。
这个青年或许会是我们的王牌·”·“自然·”一步莲华点头应下，想起不久前苍的行动问道：“你那边怎么样”·“情况不妙，”苍摇摇头，“几天前有过一次联系，但没响一声就挂了。
打过去没人接，恐怕……”·“你准备怎么办”一步莲华看着苍双唇紧撇，似乎有些不满··“那里比我预计的更为凶险，如果排除第三方的阻碍……”苍皱起眉，凑到白帽旁压低声音道：“下面还有东西活着。”
白色的身影微颤，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有第二方案么”“有，但可动用的人……”苍皱眉思忖片刻，“我的人基本都在部里，海蟾尊一直盯着，他们不能动。”
他叹气揉着太阳穴，想到剩下的唯一人选微微摇头，“剑子，只剩下他了·但……他背景很深，很有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不是问题。”
白色的身影停步，他抬起头上苍的双眼认真道：“重要的是拿到东西·”·“好，我尽快联系他·”苍郑重地点头，看着一步莲华前进的背影想到他的兄弟如今躺在灵柩里，有些迟疑道：“袭灭……”·“袭灭过的很好。”
一步莲华打断苍的话·苍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犹豫着说：“……莲华，你应该去看看医生·”·“不需要·”此时两人已回到灵堂，巨大的白色花圈中央摆放着袭灭天来十多年前的照片的巨大相框。
那是他参军时照的证件照，干净微笑着的面，充满着青春活力·一步莲华走到灵柩前，摘下一直遮掩面容的白帽，露出与相片中相差无几的容貌·他转身对苍微微一笑，“你看，袭灭过的很好。
不是吗”·苍看着一步莲华，又看向他背后的微笑着的袭灭天来·他摇摇头，叹道：“你们兄弟相争数十年，到现在你们自己却分不清谁是一步莲华，谁是袭灭天来。”
“我是一步莲华亦是袭灭天来·”一步莲华望着黑白照片，神色温和，“小时候我们就经常换名字玩，谁都分不清我和他到底谁是谁，只有我们两明白谁是一步莲华，谁是袭灭天来。”
“后来长大了，我和他仍在玩着换身份的游戏，换着换着就忘记了谁是一步莲华，谁是袭灭天来·”一步莲华转身朝苍笑了笑，“现在他死了，剩下我。
谁是莲华，谁是袭灭已没有了意义，困惑我们兄弟数十年的难题解决了·”·苍看着一步莲华，沉默地点了根烟，一步莲华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香烟烧尽，苍把烟头丢到地上踩撵几下，看了一步莲华一眼，转身离去。
一步莲华看着苍离开，落寞地闭上眼，却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管怎样，你仍是我的朋友·”·一步莲华楞了下，而后笑着戴上背后的白帽，“走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封闭的办公室内，节能灯发出惨白光映照在站在办公桌前的人身上·草绿的制服在灯光下略显苍白，就像此刻身着制服的人一样·他站在这里很久了，久到双脚发麻，额间沁出汗水。
即便如此，他仍不敢稍加动作地等待坐在办公桌另一端的下一道命令··办公桌的另一端是一个身着墨绿制服的男人·他闭着眼躺在办公椅上，精致的五官掩不住眉宇间的厉色，令人暗暗生畏。
修长的手指有规律地轻敲桌面，“咚咚”的声响单调乏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更显突兀·过了一会儿，男人坐起盯着站了许久的下属沉声问：“他，动了”·“是的，局长。
一周前他去了南方的医疗中心和一名叫做圣弥陀的退役军医接触，两日后这名退役军医就失踪了·”下属咬字清晰地向男人报告自己所得到的情报··“失踪”男人的目光锁定在属下身上。
他缓缓坐起，不再敲击桌面，冷声问：“那他呢”·“他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动作·”·“没有动作……”男人轻轻敲击桌面，想了一会儿说：“调查那个退役军医。
我很好奇我的前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下属行了一个军礼后离开房间留下墨绿制服的男人·他闭上眼，双手交握在一起。
“你想做什么呢苍·”·此时，废墟下研究所的一间小屋里，昏迷数日的圣弥陀渐渐清醒了·他刚刚睁开的眼视线有些模糊，看到床边有一个白色的影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才确认白影是佛剑。
他想起身，却发现四肢无力·圣弥陀无声叹息，抬头望着佛剑说：“是你……我还活着”·“嗯·”佛剑点头应声，银白的长发随着头部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是……哪儿”圣弥陀打量着房间，心中已有猜测·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也许就是地下研究所··“地下。”
“我明白了·”佛剑的回答让他确定了自己身在何处，圣弥陀脸上浮出笑意，“为什么救我”·“不想你死。”
“……”简单明了的答案让圣弥陀一时语噎，而这时佛剑带有机械音效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为什么来你不应隐瞒。”
“咳咳……”圣弥陀假意捂住嘴咳嗽了一会儿，接过佛剑递来的温水润了喉，思虑片刻才说：“受人之托·”·“谁”·“佛剑……如果我说了，你会让我拿到东西离开么”圣弥陀温和地反问。
“不能·”·“哈……”意料之中的答案让圣弥陀笑出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那样的固执·“你还是这么固执。”
霹雳恩怨情仇·佛剑点头接受了圣弥陀的评价开口道：“地下的一切都不能泄露出去，十年前在这里发生的战争就是例子·”·“十年前”这和十年前的战争有什么关系圣弥陀突然意识到自己知道了什么，急切地问道：“这地下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这……”圣弥陀看着佛剑无动于衷的脸轻叹，转念问：“罢了，我还能活多久”·“……”佛剑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圣弥陀看着佛剑的脸色，又说：“呵……应该是活不久了·我告诉你我受了谁的委托而来，作为交换你告诉我这地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佛剑的眉皱得更明显，圣弥陀急忙补充道：“你知道，我不可能活着离开。”
佛剑想了一会儿，在圣弥陀祈求的眼神下点了头··“我是受了苍的委托，到地下研究所找影像记录，找出是谁杀死了他的伙伴·”·“嗯”机械冰冷的声音提出了质疑。
圣弥陀看着佛剑非常诚恳道：“苍透露的也不多，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他说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只是为了他们的行动作掩护·而他们的任务就是到地下研究所取走资料。”
“……原来如此”佛剑突然出声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这四个字如千斤重，冰冷的语调里掩藏莫名的悲凉，“白流了那么多血·”·话题戛然而止，圣弥陀等待着秘密的揭开。
而佛剑则离开了床边取来新的输液瓶和消毒工具，动作熟练的为圣弥陀换了输液瓶，边换边道：“所有的影像记录早已销毁，你来晚了·”·听到目标已经被销毁，圣弥陀有些失落但仍追问：“晚了多久”·“很久。”
“这……”圣弥陀明白无法得到更多消息，朝佛剑问：“这地下藏着什么秘密”·“创造生命的方法。”
佛剑这次没有犹豫给了圣弥陀谜底的答案··“生……生命”·“嗯·”·“创造生命那不是男女之间……”·“不是那种”佛剑打断圣弥陀的自言自语，解释道：“是人创造的人造人。”
“人造人……”圣弥陀嘴里念叨着，像抓住了迷宫线头的人紧紧跟着线索思考·突然，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佛剑，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失神喃喃，“难道伴生人……”·“是的。”
佛剑看着圣弥陀，如墨色琉璃一样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是比伴生人更完美的造物——人造人·”·城市中心，在某一座摩天大厦的高层，疏楼龙宿站在玻璃前瞧着街道里犹如蝼蚁地人车辆涌动，问不远处的仙凤：“消息可靠么”·“可靠。
走了三条路子得到的消息一样·”·“哈，居然是一页书……”疏楼龙宿转过身朝仙凤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他不再出山了·”·“先生，快换届了。”
仙凤出声提醒道··“是啊，快换届了，怎么换都是那两个人轮流坐·”龙宿又笑了，笑的很冷·“在这时候把一页书弄上来，看上去谁都占不了便宜，却谁都能占到大便宜。
我们的老熟人这时候会选择站在哪一边呢”·“依照一页书过去的作风，应该会站在天佛那边·”·“不会·”龙宿摆手，“上次一页书背黑锅下台就是天佛那群人弄的，就算站在天佛那边也不过是明面的偏向，暗地里谁都不帮。
而这，就是我的机会·”·“先生”仙凤有些不解的望着龙宿··“告诉他们，最近收敛点，谁撞到一页书的枪口上我可不会拉下脸去捞人。”
“是，先生·”·龙宿坐回位子把玩着放在桌面的烟杆问：“有佛剑消息么”·“暂时还没有，先生·”·“继续找，一定要找到他。”
“是，先生·”仙凤离开办公室执行龙宿的命令·而龙宿抚摸着手中的烟杆，一遍又一遍，“你活着，为什么要躲着我和剑子你现在会在哪儿呢”·深夜，福云花园里黑乎乎的一片，万籁俱静。
忽然有一家的阳台上出现了一抹白，这抹白忽隐忽现，在楼顶静止了下来·接着白点处发出一点微弱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十分钟之后，蓝光消失。
白点仍在楼顶，传来低声地轻语··“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做的事·而我，又到了应该做事的时候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 27 章· ·清晨，P市的机场早已开始了忙碌的一天，航班通知的广播每隔二十分钟播报不同的，往返的旅客在大厅里奔着自己的方向前行，站在二层望去，好像人潮汇成的河流向四面八方流动。
“诶呀，这十多年变化挺大的嘛嗯，不错，不错·”一名男子靠着自动电梯的扶手自言自语着，米色的外套和他小麦色的皮肤有些不太搭调，从远处看就像一块包了可可的白巧克力。
他眯着眼，透过墨镜观察四周的变化·自他一下飞机总感觉自己被人监视着，才到这里就被监视了，看来这次苍找他的事不是一般的麻烦··“那年走的时候，这里哪有这么宽敞一晃眼啊……”男子轻声感慨，“十年，居然过了十年。”
男子拖着旅行箱下了电梯，往接站人群里一窜，把亮出的接站牌或者纸的上的名字都瞧了一遍，发现没有自己的名字，面上虽挂着笑容却藏不住些许的失落··霹雳恩怨情仇·“唉唉，龙宿居然没有来，枉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好朋友。
自己叫人千里迢迢的打飞车过来，他居然都不肯来接一接，人心不古啊……”男子感叹转身，寻思着先找个酒店住下正巧迎上龙宿的贴身秘书仙凤·男子一见仙凤，笑的更开了些，双眼眯成一条线地向走来的女子打招呼：“仙凤~多年不见你，越发水灵了。”
“剑子先生是在安慰仙凤吗”仙凤抿嘴一笑，朝男子调皮地眨了眨眼“我已经是奔三的年纪了哪里还称得上水灵·”才说完，仙凤忽然带着些哀怨的语气问：“剑子先生多年不归，一回来就麻烦先生，到底是不当谁是好朋友呢”·“咳咳，”剑子清了清嗓子，非常正经地回答，“不是我不想回来，而是我一回来就会有麻烦缠身。”
他侧眼一瞥，示意仙凤那个方向的几个可疑身影，苦笑着对仙凤道，“走吧，再不走就走不掉了·”·“先生说的果然没错，剑子先生就是个移动的麻烦。”
仙凤嘟了嘟嘴，领着剑子上了车·仙凤开着车在六环外绕了好几圈，才将车开到龙宿的私密住宅·剑子一下车便被老友私宅的黑色大门给镇住了·剑子走到门前，发现门上隐约刻着鸟兽花纹，暗自吐槽老友贯彻低调着的华丽的路线。
剑子侧过脸，将耳贴在门上轻叩·这种声音，还有触感……若他没有记错，这种材料是几年前专为防弹研发的··“啧……龙宿越住越阔气了。”
剑子咂咂嘴，抬头瞧了瞧这黑色大门··“先生的生意越做越大，住的自然也不能小了·”仙凤说着骄傲的扬起了头，“先生原本是想用购这宅子的钱为先生置办一处产业的，没成想先生走的太匆忙，这事儿也就搁下了。”
仙凤走到剑子身旁挤眉弄眼地问，“剑子先生这些年过的怎样啊”·剑子扭头看像仙凤，双臂平抬，在原地转了一圈后乐呵呵地说：“如你所见，两袖清风啊。”
“剑子先生连袖子都没有·”仙凤毫不留情地吐槽让剑子笑出声，他摇摇头叹气道：“唉，仙凤你最近是去牙科医院套了牙套还是装了两虎牙，嘴怎么就这么厉呢这样不好，不好，默言钦会伤心的。”
一提到默言钦，仙凤双颊泛红，扭头不理人了·剑子见好就收，带着“我看透你的”笑容眯眼看了仙凤好一会儿才提着箱子按了门铃··“谁啊”龙宿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剑子有些晃神，想起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和龙宿说话了，他微微摇头，笑着回答：“龙宿，是我，剑子。”
“哦你舍得回来了”龙宿的声音依旧懒洋洋地，剑子却知道龙宿是在找他茬了··“诶，好友此言差矣，难道不是你一个电话让我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的吗”剑子一脸无辜望着门口的摄像头“你就忍心让我在外面站着”·“哈，倒是我的不是了。”
龙宿看着画面上剑子装无辜的脸心中暗爽，“进来吧·”·大门自动打开，剑子回头朝仙凤比了一个V字，拖着行李箱优哉游哉地往里走·仙凤往剑子离去的方向吐了吐舌头，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我回来的时候被盯上了，估计没甩掉钉子。
一级戒备，严禁外人靠近·”·剑子进屋的时候，龙宿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剑子把行李交给佣人之后，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上和龙宿一样看起了报纸。
两人你不说，我不说，直到剑子喝完一壶茶后，龙宿才慢悠悠地将报纸叠好放在一边，打量起了剑子仙迹··当年一别已有十余载，如今的剑子已没有了当年意气风发，与那时相比黑瘦成熟了许多。
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想来这些年虽然奔波劳碌，但他过的很开心·这么一想龙宿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顿时有些烦躁起来··龙宿从精致的小盒里拿出佛剑送的烟杆，叼着烟嘴，不紧不慢地从另一个小盒里取了些烟丝，放进烟斗里摁了摁，然后再点燃。
龙宿抽了几口问：“你不想问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叫你回来么”·“既然是你叫我来的，那你肯定会告诉我·”剑子将报纸放在一旁，笑着说：“所以我并不着急。”
剑子闭目啜了口茶细细品味，感叹道：“好茶啊……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茶了·”·“若你当年不走，每日喝上这种茶亦不是难事。”
龙宿没好气儿地接了一句，他瞅着剑子的享受的模样笑着说，“许久不见，你倒是越发别具‘风骨’了·”·“我不像你每日不为衣食住行所累，终日奔波自然越发的有‘风骨’了。”
剑子笑出了声，“仙风道骨，风骨自然是第一要紧的·”·“哈，好友这般风骨，恐怕不仅仅是因衣食住行吧”龙宿语调高了些，似是有些抱怨，“我的朋友里只有你是个麻烦人，惹麻烦数你最在行。
往日叫你回来都没这么勤快，这次一喊就到，我还道你改了性子，没想到一下飞机就惹了麻烦，不愧是剑子仙迹，”·“诶，好友你这么说就抹灭了剑子对好友的诚挚关切之心那。”
剑子作势捶胸，一脸悲痛·龙宿没好气儿的瞥了他一眼，“那你先说你惹了什么麻烦”·“这……”剑子不再捶胸，面露难色。
龙宿见剑子迟疑，又问：“有大人物”·“是也不是，龙宿你就别细问了·”剑子摆摆手道，“对了，你叫我回来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有一个好消息，我认为当面告诉你会比较好。”
龙宿眯了眼，敲了几下烟斗，又叼着烟嘴儿抽起了旱烟··“什么好消息”剑子上身往后靠在沙发上，饶有兴味的望向一旁抽烟的龙宿。
龙宿悠悠地吐出几缕烟，不紧不慢的吐出几个字，“佛剑，可能还活着·”·剑子听完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住了，龙宿眯眼看着剑子瞪大了双眼望着自己，想问却又问不出什么的脸，心情突然好了些。
霹雳恩怨情仇·“你说这样的好消息，我怎能不让你亲自来一趟呢”龙宿笑盈盈的起身，拍拍剑子的肩膀··“嗯……”一页书头顶纸帽，腰戴围巾，将拿出衣柜里一件一件地衣服嗅嗅，不由皱起了眉。
他随手扯了扯衣了，衣服便被扯了一条口子，“都得重新买了……”一页书喃喃着看着一柜子的衣服有些无力，许久没回来没想到连衣服都发霉变潮了。
这些衣服都没有办法再穿，过几天他就要走马上任，弄几套比较撑得住场子的服饰十分有必要··刚进屋的青年站在一页书身边，头上也戴了个纸帽，他有模有样地学着一页书的动作拿出几件衣服嗅了嗅，皱起眉扯了扯衣料，不出意外地撕开了口子。
青年郑重其事地模仿一页书的口气：“都得重新买了……再不买就没有换的了·”·一页书瞧着青年的模仿秀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弹了他头上的纸帽，“臭小子，让你去其他屋打扫卫生怎么跑这里偷闲来了”·“都打扫完了。”
青年嘟囔着扶正帽子··“这么快”一页书明显不信任青年的速度，转到其他房间一瞧，整洁的房间让一页书愣了下，而后他的心沉了下来。
从他吩咐青年打扫卫生到现在也不过五六分钟，一个房间能在五六分拖扫抹净到这种程度是很难的·他想起了曾经对青年身份的揣测，如果青年是伴生人有这种能力就不足为奇了……一页书神色复杂地回头看向满脸期待表扬的青年，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做的很好。”
青年朝一页书笑笑，跑进房里把发霉的衣物抱出来问：“这些还留着吗”·“不留了，我一会儿出去买新的·你……”一页书正要说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他打开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一页书想了一会才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似曾相识地声音··“你好，请问是一页书么”·“嗯，是我·”·“我是疏楼龙宿。”
“……”疏楼龙宿一页书眉头一皱，“你找我有什么事”·“哈哈，你不用这么戒备。”
爽朗地笑声让一页书有些不适，疏楼龙宿怎么会找上自己“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我只是想今天晚上请你吃顿饭，一页书部长可否赏我这个脸呢”一页书脸沉了下来，疏楼龙宿怎么知道自己即将上任，他想做什么·一页书心里已有计较，嘴上却乐呵地说“哈哈，你太客气了。
时间和地点”·“今天晚上七点半，天豪酒店，1501房·”·“好·”·“希望这会是我们友好的开始。”
“……”一页书没说话，默默地挂了电话··一页书放下手机，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长长吐了口气·没想到疏楼龙宿也有想参合这趟浑水的意思，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一步莲华，疏楼龙宿，下一个会是谁来找他他如今已陷入了政治斗争的漩涡之中，身不由己·一页书叹了口气，既已选择就没了回头路·他转过身看着里外忙碌的青年，自己陷入这漩涡倒没什么，若是青年陷进去恐怕就……难已善了。
一页书闭目按了按太阳穴，抓起桌上烟往兜里一塞大声对青年嘱咐道：“我出去买点东西顺便办点事儿，晚上就不回来了·你自己弄吃的，有时间就把各个房间都整理一下。”
“嗯·”青年应了一声，再度投身大扫除的伟大事业中··一页书出门坐了公交前往市中心，习惯性的寻找从前常去的那家裁缝店·许久没到市中心的他凭着记忆在闹市中找了许久才找到那家店铺。
店门还是那么破，店铺还是那么小，可主人的手艺却是非凡·或许是太过熟悉让一页书放松了警惕，一进门他就开嗓了喊：“老李，定春夏秋冬XL的各四套·”一页书想起了还在家里忙碌的青年又补了一句，“嗯……春夏秋冬各定八套吧。”
“一页书先生，是各八套么”·“是·”一页书随口回答，却发现询问的声不是老李·一页书这才转过身认真地看向声源处，那是一个年轻人，这个人他之前没见过，而这个年轻人一直带着礼貌的微笑看着他，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你是……老李呢”一页书警惕地问，手慢慢挪到腰后握住枪柄··“李先生正和他的孩子在游乐园·”年轻人面带微笑，往前走了几步“您的手可否不再握着枪呢”年轻人指了指自己的腰后，对一页书笑了笑，“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找到一个可以和您说话的干净地儿。”
一页书没有松开握枪的手，反而更加戒备地问道：“站住，你是谁”·“哈……”年轻人对一页书的态度有些无奈，他没有继续靠近站在原地说：“我是谁并不重要，接下来你我的谈话才是这次我与你会面的关键。”
年轻人往前错过一页书走到门边，关门锁好·一页书一直盯着他的动作，不敢放松··“时间有限，长话短说·我是天之厉的人·”年轻人转过身不再带笑，压低声音说，“今天找到您是希望您站在我们这边。”
“……你认为我们有合作的可能”一页书眉头皱的更深了些··“为什么不能”年轻人挑眉反问，“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可能·”·“我们没有共同利益·”一页书暗嘲，天之厉的人都这么格外的有自信·“但我们可以提供未来的共同利益，天之厉对自己人很好您是知道的。”
年轻人背抵着门，带着嘲讽的说“我们可不是天佛，不会让底下人背黑锅·”·一页书脸色微变，握枪的手紧了紧，“是么你们内部自相残杀的事也不少。”
霹雳恩怨情仇·“啊哈哈……”年轻人摆摆手打了个哈哈，“难道天佛内部互相坑害的事就少了吗”年轻人顿了顿，刻意用尖细的嗓音轻声道：“据我所知，当年你所在的部队几乎全灭可是有人故意的……啊”·“哼。”
一页书冷哼一声，猛地冲到年轻人身前膝盖猛击腹部·年轻人防范不及，腹部的剧痛让他瘫倒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糟糕的谈判技巧，你的这门课是数学老师教的么”一页书走到年轻人身边冷冷道，“这次是给你个教训，滚。”
说完，一页书迅速打开了门跑出这间曾经充满他回忆的裁缝店··一页书在闹市人群中穿行到马路边，他一边观察四周是否有可疑的人一边焦急地等待着空的出租车。
既然天之厉敢在这里找他，说不定家里那边也会派人去……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一页书就有些不安·如果素还真是他所想的身份，那么天之厉的人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可素还真的身份就瞒不住了……就在一页书思索时，熟悉的声音让他深切的后悔今天出门没有翻黄历。
一步莲华将车停在一页书跟前，放下车窗对一页书招招手，“一页书，到我车上来·”一页书深吸一口气，心下一横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一页书还没坐稳，一步莲华一脚猛踩油门，黑色的轿车发出轰轰的响声，以极快的速度远离了城市。
一步莲华不停地望着后视镜里出现的车辆喃喃，“追的真紧……”他将车调了个头，扯了扯领带对一脸惨白的一页书道：“你再忍忍·”说完他又踩了一脚油门，黑色的轿车犹如一道闪电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来回穿行，绕了几次之后，一步莲华将车开上了外环线。
坐在车上动都不敢动的一页书不适感稍缓之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车窗，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有些有气无力地问：“你……跟谁学的开车的”·“无师自通，”一步莲华转过头笑着说，一页书惨白的脸色让他有些小小的愧疚：“刚刚为了甩人开得快了点，好些了么”·“好多了……”一页书靠在车框上，调整了一会儿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红人那。”
一步莲华用羡慕的口气说，“现在盯着你的不止是他们，我们也有人·我得到消息就赶来了·”·“别笑话我了……”一页书感觉好了些，才开始正经打量着正在开车的一步莲华。
“赶来……怕我去他们那边吗”一页书看着一步莲华的侧脸，想从他脸上发现什么··一步莲华察觉到一页书的打量，他突然笑了起来：“你不会的，我有信心。”
“哦”一页书挑起眉，就对他这么有信心·“刚刚你不就拒绝了他们么”一步莲华解释道，双眼不时的注视后视镜。
“别告诉我你在店里也藏了人·”一页书嘴角扯了扯··“当然没有，看你从屋里出来急匆匆的样子就知道了·”一步莲华摇摇头，瞥了眼一页书好奇地问：“你对他做了什么”·“给个教训。”
一页书冷哼了一声，“现在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哈哈·”一步莲华听到一页书的回答笑出了声··黑色的车在外环道路越开越远，像一只飞燕逃离这个城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黑色的轿车在城郊的荒地停下·一步莲华松了口气，转头对一页书道：“我们就在车上说吧，你准备怎么办”·“……”一页书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次你想中立到底，很难·”一步莲华叹了口气，淡淡的说··一步莲华的话让车里陷入了安静，一页书听了以后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一步莲华则是耐心等待着一页书的选择。
“……楼至韦驮……他这次怎么想”一页书忽然蹦出一句，打破了沉默··“他他哪次不是恨不得把天之厉的人都清理了，上次是为了推翻弃天帝所以选择和天之厉合作。
这次没有了弃天帝这个威胁，他应该会彻底拔除天之厉的势力·”一步莲华放松了一些，对方肯答话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好事··“……”·“军队里天之厉的人太多了，如果楼至上位，谁都不能保证天之厉不会闹事儿。”
看出来一页书沉默中某些意味，一步莲华接着说很耐心的继续，“因此，你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一页书撇了一下嘴角，“是“他”而不是“我们””·一页书看向一步莲华的眼神深了些，“你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
一步莲华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你想做什么·”一页书沉声逼问，目光突然犹如锐利如同军刀，丝毫不加掩饰··“……”一步莲华微微转过头，试图回避一页书的目光，“你先回答我，你站在哪一边”·“我要再看看。”
一页书毫不犹豫的回答··一步莲华回过头对上一页书的目光，厉声道：“事已至此，你还要看多久天之厉根本不……”·“莲华”一页书皱起没，更加厉声地回问：“楼至和天之厉有区别么”·一步莲华彻底被噎住，找不到合适的语句回答一页书。
一页书轻哼了一声，继续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页书微微一顿，一字一字地字逼问语噎的人：“他们，有区别么”·说完，一页书从口袋里掏出包红塔山，取了一根叼在嘴里，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打火机，径自拿了一步莲华车里的点烟。
一步莲华只能看着这个男人随意动自己的东西，有点像以前蹲在同一个战壕里，大家会毫不客气的互相摸对方的弹夹、烟之类的小东西来用，但曾经萦绕其中的温暖早就冷了。
霹雳恩怨情仇·“我这次会答应你，一个是生活所迫，另外一个，我想改变两家独大的情况·”·“天厉那边做事狠厉，过河拆线是家常便饭·而楼至……”一页书吸了一大口，吐出一缕长长的烟，“我感觉他已经走向极端。
我一直在想，当年牟尼为什么会压缩我们的装备，在事后未被追责·那时候，军队的事看起来是楼至说了算，但是你我都知道，各自有各自的派系·战争结束后，除了楼至的派系之外，其他派系的队伍都几乎全灭。
现在看是天历的人在军队说话分量重，但你看他敢和楼至翻脸么”·“精锐都在楼至手里牢牢抓着，根本没有被损耗·楼至也根本不怕天历在部队里搞鬼，或者他希望天厉能搞出事情把潜藏在部队里的威胁一举拔除。”
一页书说完有些疲惫，夹着那根烟半天没动，任由长长的烟灰自由落体，“因此，我对他来说还剩下什么价值”·“……”·“莲华，这次让我回来是你的主意吧”一页书拿起那半截烟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雾一时遮住了他的表情。
“是……”一步莲华叹了口气，“是我的主意·”·“这次大选，你想做什么”·“……”一步莲华忍不住理下了领带，“我要为自己铺路。
正如你所说楼至已经走上极端无法回头，我需要做好准备接收他的一切资源·”·“……你和天历联手了”一页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我的机会是在下一次大选，在此之前清理一下障碍也不为过·”一步莲华吐出心中秘密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许多，坦然接受一页书的目光，“等楼至再度上台掌控政局，他们就会明白自己选择的人与天厉差不了哪去，那时候就是我的机会。”
“你会帮我么”一步莲华看着一页书，有些忐忑地等待一页书的回答·就像当时他等着苍的回答一样··“……”一页书看着手里的烟蒂，扔到窗外，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他深深吸了口气，吐出一个烟圈·“我不会是你的敌人·”·一步莲华轻松地笑了起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第 28 章· ·一片黑暗，眼睁不开，身体动不了。
我在在这里呆了多久了圣弥陀有些恍惚的想着，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哦……想起来了……是佛剑。
他击昏了我，他把我带到了哪里儿对我做了什么，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在圣弥陀理清思绪的时，听见有人说话在说话，感觉很温和。
是佛剑不对……这个声音不是他的·难道还有其他人·他将注意力集中到那温和声音上，声音的主人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自顾自地说道：“他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那温柔的声音这么说，他是谁“我知道你的想法，但现在有个机会可以把那些人都钓出来·机会难得，这次我想彻底解决问题·”那人顿了顿，继续道：“我准备重新启动D区，这里对他来说并不安全。”
“你决定了”嗯……这种语调感觉，是佛剑··“嗯·”·突然的静默让圣弥陀有些不安，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佛剑淡淡的说：“他的时间不多了，请让他安静的离去吧。”
他……他们说的“他”，原来是我么……·“……我明白了·”另一个人迟疑片刻，继续道：“基地储备的资源还不足以重启D区，我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做”·他们想做什么D区……苍猜测没错，实验室还有人活着·而我现在……·“这……”·“佛剑……”圣弥陀挣扎了许久，终于沙哑着唤了一声。
闻声的人与另一人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圣弥陀竟然还醒着，刚刚他们讨论的东西圣弥陀应该都听见了·房间里的另一人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佛剑走到床边应声道:“我在。”
圣弥陀拼尽力睁开了眼，模糊一片，黑黑白白的，根本看不清楚·他抬起手，往着白色的那片探寻·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冰冷冷地，但圣弥陀却感到轻松了许多。
他紧紧攥着那只手，“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说·”·与此同时，市区的公园里的僻静角落的长椅上·苍带着墨镜，手里拿了一本书摊开认真阅读。
过了一会儿，白衣剑子手里提着几袋饲料坐在苍的背面，他抖了些玉米粒出来嘴里模仿着鸽子的“咕咕”叫声，逗着不远处的一群白鸽··“好久不见。”
剑子打了声招呼，背后传来曾经同僚的问候，“好久不见·”·“这次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剑子往手里撒了些五谷，一只胆大的白鸽飞上，踩在他的小臂上，低头啄食。
“进废墟查出当年是谁杀了赭杉军他们·”午后的阳光洒在书页上，光影斑驳·不过这并不影响苍阅读的进度··“你要报仇”剑子低头拨弄着掌心的饲料，“苍，那里应该清理干净了。”
苍缓缓翻过一页，““当年的事有蹊跷，我怀疑他们是被自己人出卖·”·“找出来了又如何”剑子摸了摸手臂上白鸽的头，两只小眼盯着剑子放在一旁的饲料袋“你已经被踢出局，就算我找出来是谁，你能报仇吗”·“剑子……”苍合上书，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苍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这个方案是我想出来的，是我派他们去执行的·”·霹雳恩怨情仇·“只有我活了下来·”·“苍，这不是你的错。”
剑子安慰道，白鸽因为没有饲料吃食一哄而散，“他们也不一定是被出卖，或许中途就被发现了·那些可不是好惹的主儿·”·“那是谁的错”苍推了推鼻梁间的镜架，“牺牲在所难免，可他们是我的战友。”
他垂下头，又吸了口眼挪了挪镜框，“做决定的是我，他们是我的责任·”·“而且，找你来还有另一件事·”苍摁掉烟头，打开了书本继续低头阅读。
“什么事”剑子开了一包饲料倒在手心，撒了出去··“进入地下研究所，找到伴生人的核心技术资料·”·剑子愣了愣，摸了摸胸口，又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烟，有些烦躁地撒了一把饲料出去。
“我会帮你查凶手，这事儿免谈·”·“为什么”·“你们得到那些资料继续研发然后又来一场战争”剑子语气不善，他之前离开就是因为无法容忍这样的事发生，没想到事隔多年苍竟然会再提起这件事，“苍，我脑子还没生锈。”
剑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剑子，那些资料不止我在找，海蟾尊也在找·你认为这份资料在谁手里会比较安全”·剑子斜着瞥了眼低头的苍，转而看向低头啄食的鸽群，“切，半斤八两。”
“是吗”苍又翻过一页，这本书写的不错，很精彩··剑子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也许在你手里会稍稍好一点。”
“哈，那你是答应了”苍微微侧头，等待剑子的答案··剑子从长椅上站起，将饲料全部道出一口气全撒了出去，“帮我个忙我就帮你找。”
“什么忙”·“帮我找一个人·”·“谁”·剑子负手望着眼前的鸽群，突然大力跺脚扔石头将鸽群吓走。
翅膀挥动的扑嗤声差点让苍听不清剑子说的名字··“佛剑分说·”·是夜，城市在夜晚降临的一瞬亮了起来·在天豪酒店的1501房外，一页书看着未合的门深吸一口气。
今天下午他在和一步莲华谈完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与疏楼龙宿约定的地点·接连不断的小小风波让一页书有些不适应，而这，才刚刚开始·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一页书轻叩门三下，房中随即响起拖长音的“请进。”
一页书推开门，便看到疏楼龙宿似笑非笑的从沙发上站起走到一页书身前， “一页书先生今天可真辛苦啊·”一页书听了微微挑眉，看来这家伙一直派人盯着自己。
“我们‘认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正式的介绍是良好友谊的开始，在下疏楼龙宿·”龙宿微笑看着一页书，脸上的酒窝浅浅地，向他伸出了右手。
一页书瞧了疏楼龙宿一眼，不自觉地更加防备了些·他伸手轻轻回握，“一页书·”·“哈哈，这边请·”疏楼龙宿感应手上力度，干笑两声请一页书入座。
两人相对而坐，“今年的茶比往年好一些·共品香茗，我想一页书先生不会介意吧”·“好茶要与相宜的人一起品才会更有滋味，只是不知疏楼先生是否和在下相宜了。”
一页书双臂交叉抱着，既然对方给了台阶，不妨接触试试··“是否相宜总要一同品过之后才知道，”龙宿屏息端坐，修长的手抽出茶勺后抬头对上一页书探寻的目光，“一页书先生认为呢”·“有道理。”
一页书微微颔首，疏楼龙宿见状笑了起来，继续手上的动作·茶叶被拨入茶荷内，送到一页书眼前··“请看·”茶荷中茶条卷曲，肥壮圆结，，色泽砂绿，整体形状似蜻蜓头。
鼻尖若隐若现的特有香气让一页书不得不赞一声：“好茶·”·温壶温盅，洗茶闻香，龙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矫揉造作·不一会儿，盛着青褐色茶汤的茶盅放在一页书面前。
“请用·”龙宿说完，待一页书端起杯托后才靠在沙发上细细品味茶香滋味··青褐色的茶汤入口，舌根轻转，便感醇厚甘滑·喉结微动，缓慢下咽，口中回甘带蜜，韵味无穷。
一时间对坐的两人似乎都沉浸在茶带来的美妙世界里，无法自拔··“今天一页书先生真是忙碌啊，”龙宿率先打破沉默，“不知道一页书先生有什么想法”·“只不过出门买点东西，会有什么想法”一页书装作不解的回答，自顾自的啜了一口茶。
“哦”龙宿眯起双眼，“不过买点东西就遇到天厉的人，一页书先生没有什么想法”·一页书放下茶盅，深深看向疏楼龙宿，“小角色而已，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哈，一页书先生如传闻一样直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龙宿将茶盅随手放在茶几上，正襟危坐，面上的笑容收敛，“我希望能和一页书先生合作。”
“合作你知道我的事，你是天之佛还是天之厉”一页书皱眉问··“不不不，我不想加入他们任何一方。”
龙宿摇头否认，“不论他们谁上台都会毫不犹豫地往死里压榨我，甚至弄垮我名下的所有企业归为己有·我求的不过自保而已·”·一页书端起茶盅放在唇边等着疏楼龙宿的下文，他继续道：“你是老朋友了，明里暗里属于我的资产你心里有数，他们也有数。
对他们而言，这些东西拿在自己手里比在我手里安全得多，赚得也更多·”·一页书很清楚疏楼龙宿说的是实情，疏楼龙宿名下儒门天下涉及产业甚广，若他有心，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也并非难事。
但他的选择是与当政的党派合作，十年之前弃天帝是如此，而十年后的两派联合政府却容不得他这样做·不论天之佛或者是天之厉上台都会拿他开刀，将他名下的企业收归自己派别所有，成为真正的他们的一部分。
霹雳恩怨情仇·“这风险不小，为什么选我”即使明白缘由，一页书仍忍不住问道· ·疏楼龙宿不紧不慢地说：“他们不会因为大选就撕破脸的动用军队。
军队不能动，那用的执行力强的就剩下警备部了·即将出任警备部部长的你正是天之厉和天之佛争夺的焦点·可你没有和他们合作的理由·”疏楼龙宿不紧不慢地说。
“为什么没有天之厉提供的条件足够诱人，我本身就与天之佛关系密切，这些不是合作的基础”一页书又问··“哈，我的老朋友。”
疏楼龙宿噗嗤笑出了声，“如果你真的选了他们两者任意一个，你就不是一页书·”·“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但短短十年是改变不了你的性格的。”
疏楼龙宿点燃烟锅，“我不是天历天佛，他们太不了解你了·今天虽然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之前我们暗中打了好几年的交道·”·“对手总是比朋友更了解自己，不是么”·“哈。”
一页书自嘲笑笑，“你不想沦为鱼肉，我也不想成为打手·”他起身向疏楼龙宿说：“谢谢你的茶，味道不错·”然后转身离去，就在一页书打开房间的刹那背后传来疏楼龙宿的声音：“我想以后我们会有机会合作的。”
·一页书身形微顿，没有说话··“预祝合作愉快”龙宿又问了句，回应他的是“嘭”的关门声。
龙宿敲敲烟杆，自言自语道·“看来我们的老朋友变圆滑多了，对吧，佛剑”·一页书出了酒店没有打车，而是找了附近的一个车站等待公交车。
现在的一页书感到非常的疲惫，一天之内的三方接触让他心里有了一个底·天佛天之厉的派别之争，让很多人无法忍受了·十年前战后，两派联合执政，说是要重建美好的生活，事实呢两派水火不容，针锋相对。
凡是对方提出的计划方案就一定会反对，导致有效的措施迟迟无法落实·美好的生活没有到来，反而生活水平狂降·这让一页书不得不回忆起弃天帝当政的时期，虽然弃天帝的暗中计划相当疯狂，但必须承认，那时的人们生活都比现在好的太多太多。
如今意识理念的派别之争让他们忽略了真正百姓需要的东西·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样的情况不会维持太久了··就这么想着一页书回到了家里，打开门闻到了米饭的香气，在看到整洁的客厅，敞亮的房间让他感到放松了一些，厨房里传来的刀刴在砧板的咚咚声，让他感到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回来了，在做什么”一页书往厨房探头瞧了眼··“准备做青椒肉片，等饭煮好就可以吃了·”·“嗯。”
一页书进厨房，摘了些白菜洗好，再折中撇开丢进煮沸的清水里·青年一脸凝重的盯着油锅的动向，手里端着盘切好的肉片随时准备下锅··“第一次炒菜”·“算是吧。”
“不用那么紧张·”一页书有些无语的看着素还真紧绷的身体“只是炒个菜·”·“放心吧，我会在正确的时间把这些东西放进去的。”
说完，素还真立刻用长勺讲切好的肉片赶入锅中翻炒，待肉片血色刚刚褪去时，他将肉片捞出锅放入切好的青椒，过了一小会儿再把肉片放入锅中炒制装盘·青年的动作像下厨多年的老师傅一样，一页书在旁看着暗自奇怪青年为什么这么紧张。
“开饭吧，炒菜也不算很难嘛·”·“嗯·”·· ·☆、第 29 章· ·清晨，刚刚诞生的初阳还没来得及散发万丈光芒，便被周围的厚重的云层围住。
它奋力挣扎，一缕缕金光不时从缝隙中透出唤醒了大地·树木最先感受到了太阳的讯号，常青树种深绿色的叶面上的白色凝霜慢慢褪去化成露水；然后是鸟儿，它们叽叽喳喳群起出动，惊醒了还在沉睡的动物。
人，是最后醒来的·大部分人依靠闹钟让自己摆脱安逸地床铺，迷糊着洗漱打扮，最终忙碌地出门开始一天的工作·也有一小部分的人因各种各样的缘由彻夜未眠。
市政中心大楼的最高层的一间办公室内，白发男子疲敝的撑着头看着整齐放在面前的文件·这份文件是昨夜凌晨加密加急送来的，他当时正准备下班回家好好睡一觉。
所以他不耐烦地拆开了密封，准备花一个小时的时间处理文件里的内容·但在看完文件之后，他立刻明白这不是一个小时能解决的事情，困意霎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多年前根植心底的恐惧。
这份文件他来来回回看了五六次，事情变化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本以为得到一步莲华的支持，自己能在与天之厉的比拼中取得更完美的胜利，他听从一步莲华的建议推出那个他都有些退避三舍的一页书，利用一页书对付天之厉。
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不论哪一边失败对他都有益无害·但他没有料到一直在争取的疏楼龙宿会主动联系一页书，若这两人联手，就算他与天之厉的争斗赢了，这两人也有可能随时给他致命一击。
这件事还不算难办，他了解一页书·只要他不逼迫太紧，一页书与疏楼龙宿联手的概率只有四成·让他彻夜难眠的是另外一件事，十多年前，弃天帝秘密兴办的研究所里隐藏着的东西。
天之厉已经注意到了苍的行动，想成功的拿到资料恐怕不会太顺利·如果让天之厉发现当年那件事他也有参与……·“唉……”白发男子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打开封闭的窗户，望向远方还在云堆之中的旭日，金色的光芒逼着他眯起了眼。
他深呼吸几次，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只要这次赢了，掌控至高的权利把那件事抹掉；此后他的人生就像今日的太阳一样，再没有污点··此时，初阳已经突破了大部分的阻碍，将自己的一半光热无偿献给身下的土地。
接近市郊的福云花园小区，同样感受到了光与热·在最高楼的楼顶，素还真站在栏杆边，双手插在黑大衣的口袋里，两眼一眨不眨地望着金阳，墨色的眸不时散出蓝色的微光。
晨风拂过，白色的长发随风浮动将他的面容掩在发丝下··霹雳恩怨情仇·最终，厚重的云堆无法抵御新生的初阳的力量，无力的松手放任旭日东升·霎时，天地间光芒万丈。
素还真微微仰起头，一只手伸向太阳的方向，四指弯曲，似乎想把太阳窝在手中··“好漂亮，每一次都是那么壮观·”素还真轻声说着，“不论在地下还是在这里，都是那么美。”
“父亲，你想让我获得新生·可是……我既然选择继承了你的一切，我也应当背负你的责任·”素还真向耳后拢了拢头发，“我不会浪费你留给我的性命，但我也不会抛弃我的责任。
继承了你，但我不会是你·这是我们的决定·”·青年嘴角上翘，笑了起来·他面向阳光，双手平举打开，闭目享受晨光的沐浴··“净琉璃医生早上好~”护士羞红着脸，小声地向刚入大厅的净琉璃打招呼。
她每天都在这里等着净琉璃医生，只是为了跟他打个招呼·知道她心思的同伴都笑她痴傻，都说净琉璃医生哪里看的上她这样的普通人·但她仍坚持着，只要看一眼，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会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
“早上好·”净琉璃温和的向小护士打了招呼，不顾身后少女心砰砰乱跳地悉悉索索的热切讨论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年轻人大胆热情，净琉璃内心感慨着，年轻就是这点好。
可惜他已经老了·他快四十了，即便外表看着像青年，但他的心比他的年纪还要苍老··净琉璃叹了口气，掏出钥匙，握住门把准备打开办公室的门·指尖才触碰门扉，门缓缓挪开一个缝儿。
进小偷了净琉璃定了定神，缓缓推开门打量了房间一圈，又俯身观察地面，没有丝线或者其他的东西·检查了三次之后，净琉璃才放心的进入办公室，发现自己的桌上有一个铁盒子，上面放着三朵白色的菊花。
·“这是……”净琉璃呆住了，白色的……菊花难道是……·他急切地扫开花束，打开盒子，套了个更小一些的盒子，盒子上面放着一本红色的□□。
净琉璃拿起□□打开，微微发黄的相片上的人笑的很温和，双目炯炯有神，就像十多年前他遇到的那个人时一样··“果然是你……”净琉璃放下红色的小本子，打开了盒子，里面盛着的是没有完全烧化的骨灰。
他把盒子盖好，转身锁上办公室的门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戴上眼镜，打开□□细细的看起来··晨光打在净琉璃的脸上，没有一丝温暖··然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热爱阳光，海蟾尊就属于不喜欢日照的那一类。
今天清早的多云让他心情不错，但走到半路天就转晴这一点让他非常不爽·海蟾尊心情不好，他的手下见长官摆了一张臭脸立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就怕被这位惦记上被派去做苦工。
海蟾尊讨厌太阳，并不是他真的讨厌太阳或者阳光，而是这类东西让他更清楚的嗅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阴暗气息·他不否认自己的手段狠辣凶戾，但不代表他喜欢被揭穿。
海蟾尊眯眼瞧着外面的好天气，拉上窗帘留了条缝·然后开始了一天的工作，首先他打开邮件检查各组工作进度，一封标题为“合作”发信人为“无梦生”的邮件跳入他的眼帘。
“嗯”他的工作邮箱只有内部人才知道，这封邮件是谁发的海蟾尊盯着屏幕整整思考了三分钟后，开启杀毒软件把邮件又查了一遍后点开了邮件。
“嗯苍在找人”海蟾尊有些疑惑的看着邮件里的相片，“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苍会去找他”细长的手指轻敲桌面，“如果只是找人，他去找圣弥陀做什么嗯……也许这只是一个误导的局，或许不是。
有些东西有待证实，不过……这么了解苍的行动，无梦生，你到底是谁呢”海蟾尊轻声喃喃，瞥了眼穿过窗帘缝隙射入的阳光·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瞧着窗外的一片生机第一次感受到了愉悦。
· ·☆、第 30 章· ·30·初阳升起，万丈辉煌·高楼林立的城市泛着金光，霎时，天地一片光明·而在一页书眼中，世界充斥着红与黑，他皱眉望着不远处血染白衣的少女。
为什么是她一页书疑惑着，自一步莲华来找他之后，天之佛、天之厉还有疏楼龙宿接踵而至，任何一个都足够让他伤透脑筋，就算要做梦，也应该会梦见这些难缠的人物。
为何偏偏是她·她并不是一页书手上的第一条人命，为什么会单单会记住她少女颤颤巍巍地站着，黑色的长发遮掩不住惨白脸蛋上的泪痕。
若不是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任何一个人见了她的模样都会再硬的心肠也会有些软下·但一页书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些，右手握住腰间的枪柄，少女脚下的鲜血，不远处横躺的战友都在警示，她是敌人。
“求求你……杀了……我·”少女抽泣着恳求着，如同这十年来无数次的梦境里一样··一页书看着少女哭泣脸，视线逐渐模糊。
这只是一个不停重复的梦··这些年，每次见到这名少女，一页书用尽手段，不论杀还是不杀，都毫无例外地被血色的黑暗一次又一次吞噬·然而，昨天几方势力的试探让一页书疲惫不堪，现在的他只想睡一个好觉，大不了难受几个小时，等天亮醒来，一切都会好。
一页书吐了口气，松开枪柄上的手，像平时走过人流涌动的街道一样与少女擦肩而过·就在两人身影交错的那一刻，耳边忽然传来闷闷地低笑，梦中世界瞬间由暗转明。
这么快天就亮了一页书不适地揉了揉眼，再睁开眼时一团黑影突兀地出现眼前·他立刻扣住的扳机，视野逐渐清晰，白色的长发黑色的大衣，还有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除了那个“侵入”自家的家伙还会是谁呢扳机上的手一松，右手抽出枕头掩住口，故意打了个哈欠，清了清嗓子问：“几点了”·“九点多~快起来吃早餐吧”素还真坐在床边大声回答，“今天我熬了粥，你要现在起来我就去把包子热一热。”
·霹雳恩怨情仇一页书伸了个懒腰，“我马上起，下次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许进来·现在，从床上下去·”“哦……”素还真喏喏地应着爬下床，一溜烟儿的失去了踪影。
一页书瞧着，无奈笑笑，随手拿起平时穿的衣物进入浴室冲洗··哗哗的水声，白色的水蒸气渐渐弥漫整个浴室，温度适宜的水从头顺着躯干往下流淌，带走身心的疲惫。
与此同时，紧闭地房门被轻轻推开，白色的脑袋左右转动，确定房间没人后，素还真推开木门，一步一步缓缓接近房间中央的大床·他轻轻捏起一角，慢慢地掀开被子，一把黑得发亮的□□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醒目，素还真低下头仔细打量一会儿，这把枪与当初在医院一页书抵在额头上的那把一模一样。
“又做梦了吗”素还真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动手用被褥再次遮掩那不详的黑色，他小心翼翼地离开房间，轻轻地合上房门·他回到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包子放进蒸锅里，打开电磁炉选到合适的温度。
素还真盯着蒸锅喃喃，“你会做什么梦呢”不一会儿，锅盖上冒出腾腾的热气，冲上素还真的脸，而素还真只是将目光从锅盖转移到了蒸汽上，盯着那团热气瞧了好一会儿，“我们知道梦的原理，但没有做梦的条件。”
素还真掀起锅盖，“做梦是什么感觉呢”，拾起一只筷子戳了戳碗里的包子，“好想做一次梦，就算是噩梦也好·如果父亲还在就好了。”
素还真直接用手取出包子放在碗里，他看着自己白净的手，五指伸展几下，“还是没有触觉·如果父亲还活着，我们肯定会比现在更接近人类了吧”·在另一个城市的医院大楼里，净琉璃把骨灰盒锁进柜子里，拿起桌上还未喝完的矿泉水瓶，剪去瓶盖，三枝白菊□□瓶子里。
他戴上金框的眼镜，脱下外套换上白大褂，检查钥匙手机都在身上后，出门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只留三朵白菊在晨曦里发出耀眼的金黄··圣弥陀死了，比他预计的还要快。
如果是正常的病逝或者其他的方式，也应该会有人来通知他，让他有机会给他挑选墓地，整理仪容，亲自送他去火化·而这一切，都没有·圣弥陀正如他的悄悄离开一般，又悄悄地回来了。
这说明他的死因，他的去向都是秘密·可是为什么偏偏送回了骨灰盒，留下了□□，送上祭奠的白菊圣弥陀到底卷进了什么事·净琉璃冷着脸走到护士台坐在电脑前翻阅病情记录表，脑子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这些年他都在照顾帝如来，还能卷进什么事里面眼前滑过帝如来的名字，净琉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停下动作，等等……如果，有人用牟尼死亡的真相威胁他，让他去做什么事……·假设当初圣弥陀离开不止是因为死期，而是为了掩盖另外一件事呢·净琉璃心里一沉，当年的事除了几个当事人还有谁知道还有谁会用这件事去威胁圣弥陀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疗副官，能有什么价值·不对……净琉璃摇摇头，如果圣弥陀只是一个医疗官，他怎么会染上那种病圣弥陀在战争期间肯定瞒着他们做过什么，而威胁他的人必定知道圣弥陀的行动。
而圣弥陀曾经的行为对威胁者有帮助，因此那个人才会用帝如来的事威胁圣弥陀，让他必须去做这件事··而且……像圣弥陀这样的人，就算失踪，除了像他的几个老骨头，还有谁会关心·他只会是失踪名单里永远的一个谜。
如果以上的假设成立，圣弥陀被卷进的是见不得光的机密事件，也许和现在台面上的人物脱不开关系·这件事不能跟帝如来和缘醉漏口风，只能找梵天商量了··净琉璃离开护士台，一切和善和温度从脸上抽去，他无视一路小护士们惧怕的窃窃私语，大步走向帝如来的病房。
一页书裹着浴巾刚打开浴室的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米香，刹那间他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家里人都在的时候·每到饭点，家里都会飘散饭菜的香气·一页书揉了揉太阳穴，换了衣服走到厨房，看见素还真闭着眼睛趴在桌上好像睡着了。
一页书想也许是他起的太早等自己吃早饭睡着了这样想着，一页书动作放轻，慢慢拉出座椅坐下，慢慢啜饮白粥，安静的客厅里不时响起碗勺清脆的碰撞。
“叮铃叮铃铃”突然响起净琉璃专的属的手机铃声，一页书飞快放下碗筷直奔卧房·话筒的另一头传来温柔的男声“早上好啊，梵天。”
话筒的另一头温柔的男声让一页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咳，早安，有什么事吗”“圣弥陀走了，尸体已经火化·骨灰盒在我这里，陵园那边我联系好了，三天以后，上午十一点下葬。
到时候来么”“……怎么走的”“病逝的，你来么”“我来，帝如来呢”“瞒着他，记住，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
来的时候注意安全·”……嗯，我知道了·帝如来我会瞒着他的，你多保重·”“我会的，放心吧·”·净琉璃让他注意安全……圣弥陀的死有蹊跷·“怎么了不继续吃早餐吗再过一会儿就凉了。”
素还真站在门外望着一页书，大声提醒道··“你醒了接了个电话，说了些事·”一页书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回到餐桌继续吃早餐。
素还真紧随其后的坐在一旁，“嗯……”他揉揉眼，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什么事呀”·“我的一个朋友病逝了，三天后我去参加他的葬礼。”
“哦……”素还真低下头，一页书继续道，“我和他得了一样的病，但是我病情较轻，一直在控制·他……没有控制，病情加重了。”
“……”素还真沉默了一会儿，“那……今天下午你有事吗”·“嗯没什么事。”
“那和我一起出去买菜吧”·“好·”·“恩～”素还真又打了个哈欠··一页书瞧素还真一脸倦意，怕这家伙又倒在餐桌睡着，咽下口中的包子说：“困了就去床上睡，别趴桌上，会感冒。”
霹雳恩怨情仇·“嗯……知道了，我先回去睡会儿·”·“去吧·”·一页书一手拿着包子慢慢咀嚼，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恰好主持人正赞扬一步莲华的亲民温和，一页书皱起眉头，脑中响起净琉璃的声音“记住，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
·☆、第 31 章· ··31·“今天精神不错啊，昨晚休息得很好”净琉璃在床边坐下，瞧着缘醉莫求忙进忙出地伺候刚醒的帝如来洗漱。
“有个徒弟就是好，什么事儿都帮忙做了·”·“你再收一个也不晚·”帝如来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毛巾擦拭脸庞，“昨晚做了一个梦。”
“哦”净琉璃顺手拿了果篮的橘子仔细剥开，“什么梦”·“是阿弥”帝如来睁开眼，往净琉璃的方向望去，空洞的双目看不出情绪。
随后，低沉地声响起，“他来和我道别·”·净琉璃起身，掰了一瓣橘子送到帝如来嘴边，“别想太多，伸手脱衣，检查了·”·“嗯。”
帝如来点头，就着净琉璃的手吃咬住了橘肉，甘甜的汁液瞬间侵占了口腔，圣弥陀会回来的··市内的幽静的别墅里，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看新闻的一步莲华收到了一条短信，他扫了眼内容，放下馒头把短信来回看了几遍。
而后快步进入书房，翻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苍的号码··“什么事”·“净琉璃发来消息，圣弥陀死了·尸体已经火化。”
“什么”电话的另一端停顿片刻，“他的死不出意料，可是尸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净琉璃火化的”·“不是，他收到的是骨灰盒。
净琉璃通知我两天后去参加圣弥陀的葬礼·”·“……净琉璃和那边有所牵连”·“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
一步莲华轻声说道，“但绝不简单·”·“如果和净琉璃没关系……说明圣弥陀遇见的人很清楚他的背景，甚至是熟人·在他死后把骨灰交给他认识的人，这种行为……”电话那头的声音截然而止，苍突然想起了剑子拜托调查佛剑分说的行踪，难道这两者之间有所联系·一步莲华率先开口，“非亲非故，不会这么做。
七成是熟人，圣弥陀的关系网还需排查·”·“这件事我去做，净琉璃就拜托你了·”·“嗯·”一步莲华挂了电话，回到客厅，拾起馒头慢条斯理地啃起来。
事情开始复杂了，十年前的幽灵终于也按捺不住了吗不知道天之厉那边是否有所察觉·一步莲华无声叹息，走一步看一步吧··“哦净琉璃联系了陵园，两天后下葬圣弥陀的骨灰盒”海蟾尊眯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桌面。
“是·”·“火葬场那边问过了吗”·“火葬场没有这条记录·”·“啧……”·今天的消息出乎意料。
先是“无梦生”的邮件，接踵而至的是圣弥陀离奇死亡·这一次，又是谁的局呢·“继续监视，两天后的葬礼派人过去盯着。”
“是，长官·”·海蟾尊目送属下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这件事必须通知天之厉·他起身站在穿衣镜前整理仪容·随后大步离开办公室。
无梦生的邮件里提及苍在找一个叫做佛剑分说的人，在这前他与圣弥陀联系过，紧接着圣弥陀失踪，今天传出死讯·难道之前苍的种种行动，是利用圣弥陀去寻找佛剑分说·若无梦生所言属实，佛剑分说难道是地下研究所的关键·海蟾尊一路整理思绪，回过神已站在天之厉的办公室门前。
他轻呼几口气，敲了门五下，两短三长，随后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烟味让海蟾尊的眉头更深，他很讨厌这样的味道··“你来了·”中年男子抬眼看了海蟾尊，摁灭了手中的雪茄，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一侧。
“一页书的意思”·“意料之中的难以接触，正在进行下一步计划·”海蟾尊掩着鼻，走到中年人背后拉开活动窗，倚着红色的帘布呼吸新鲜空气。
“啧，难搞的角色·不论手段，尽快解决他·”·“是·”海蟾尊扁平的嘴角微扬，不论手段吗看来需要好好计划一番，一页书可不是好惹的家伙。
“今天收到了两个有趣的消息·”·“哦”中年人两指夹着雪茄放在鼻尖轻嗅··“今天早上收到一封署名“无梦生”的邮件，信中提及苍在找一个叫做佛剑分说的人。
第二，与苍有过联系又失踪的圣弥陀死了·”·“你的结论·”·海蟾尊回头望着中年人的背影，“苍的动作大概与天之佛有所关联，佛剑分说也许是解开谜底的关键。”
“那无梦生呢”·“暂时还没有线索·”·中年人转过椅子面对海蟾尊问，“你的计划”·“寻找佛剑分说，追查无梦生，盯紧苍的行动。”
“哈，你这么做不就是顺了暗中小人的意了吗他们想把我们引到另外一条路，也不排除这是楼至韦陀的□□·”中年人把玩着打火机，火焰时升时灭，“我们现在的重点是把天之佛踢出局，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
“一页书，必须拿下·”中年人点燃了雪茄，抽了一口··“是·”··霹雳恩怨情仇“那两个人的追查也不能放松，行事这么隐晦，我好奇他们想告诉我们什么。”
“是”· ·☆、第 32 章· ·32·秋风瑟瑟，P市最大图书馆外成片的法国梧桐已换了金绿相间的秋衣·枝头悬着的叶片随风轻摇，一片飘落车顶，一片坠入土里，最后一片被风携着送到了剑子仙迹的眼前。
布满红丝的眼盯着桌上的落叶，“梧桐叶啊……”，眼窝凸显的青色略显浮肿，他闭上双眼，指尖顺着穴位揉按·过了一会儿，剑子再睁，注意力回到了屏幕上，只觉头晕脑胀。
头一仰双臂后举伸了个懒腰·几声清脆的噼啪声后，剑子无力地趴倒在桌面上，捏住半枯的叶柄放到眼前来回转动·叶片左右回旋，剑子瞧了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空闲的另一只手在键盘敲了几个字，剑子眯眼扫过屏幕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此时，远在城市另一端的普通住宅里飘荡着青菜炝炒后的特殊香气，一页书胸前挂着个围裙，手里铲子正把锅里的青菜装到盘里，口中喊着，“别玩了，吃饭·”“这局扫雷我快赢了再等等。”
青年的回应一页书并不意外·他单手解开围裙挂在厨房门后，一手端冒着热气地盘子走进客厅，恰好一脚把主机电源给扯松了·只听一声惨叫，一页书看着桌上色泽鲜嫩青菜暗自满意的点点头，朝着抱头哭嚎素还真又说了一次，“吃饭。”
素还真憋着嘴，委屈地瞧着一页书，极不愿地从电脑面前一步一步走到饭桌前坐下，老老实实地拿起碗筷只吃米饭·一页书见素还真这样，也懒得管他，自顾自的开吃。
两人一时无话，碗筷碰撞地响声回荡在房间里，格外清晰·不一会儿，两人用完了午餐，素还真勤快地收拾桌面，一页书擦了擦嘴，问：“一会儿出去走走”素还真摇摇头，“不出去了，家里还得收拾收拾。”
“好吧·”一页书换上外套，站在门口背对素还真，理了理袖口，“娱乐适度·”说完便出门了··素还真朝着大门眨眨眼，端着碗筷进了厨房，一边洗碗，嘴边轻声细语，仿佛在和另一个人说话，“唔啊……是吗原来他以前就是这个脾气和你一点都不像~是，是~”·小区里，一页书踩在铺满落叶的人行道上，他看着眼前的路，心里却在想着几周后应该作什么选择。
他应该帮助一步莲华，辅佐他走上权利的高峰；还是帮助疏楼龙宿，游走几家之间的缝隙中生存耳旁不停地咯吱声就像一首催眠曲，诱惑一页书抛却烦恼，享受片刻的安宁。
一页书深吸口气，扫去长椅上的落叶慢慢坐下，望着不远的莲池，他开始回忆这无形漩涡的开端··一切的开始什么呢是一步莲华的举荐·接着，剩下的事接踵而来，天之厉方面的接触，一步莲华的合作提议，再然后是疏楼龙宿。
想到这里，一页书摸了摸外衣口袋，掏出烟和火机，慢条斯理地扯开包装，点了根烟叼在嘴里，长舒一口，几个烟圈从口中脱出，从小变大，渐渐消失·现在的自己，除了过去的名望，不差的身手，几个朋友，还剩什么呢难道还要算上那个从废墟捡来，来历不明的小鬼么他笑笑摆手，那个小鬼不成拖累都不错了。
等这几天忙完就送他去净琉璃那里，这事儿不能牵涉到无辜的人··这一局，只能安心做棋子了吗一页书手指微动，弹掉烧尽的烟灰。
还有机会……只是……一页书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在脚底碾灭火星，把烟头捡起来丢进垃圾桶·他走到小区门口，叫了辆车·“师傅，去军校西大门。”
景陵山最新开辟的墓园，净琉璃和一步莲华沉默地看着工作人员将装有圣弥陀的骨灰盒埋入墓地，等仪式完毕，一步莲华蹲身将一束白菊放在碑前，而后跪在墓前阖目吟诵超渡亡魂的经文。
净琉璃似有感触，将圣弥陀的铭牌挂在墓碑角，跪在一步莲华身边，跟着他一起诚心吟诵·过了许久，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净琉璃把准备好的□□摆在墓前，“谢谢你能来。”
“应该的·”一步莲华摇摇头，“一页书没来吗”·“他有事，晚些过来·”净琉璃站起身，双手抱臂“苍没有陪你过来”·“他也有事，今天赶不回来。”
一步莲华耸耸肩，“他最近比较忙·”·“忙”净琉璃侧头看向一步莲华，“我以为他应该赋闲在家了·”·“哈，对他们来说，就没有闲的机会吧”一阵风拂过，吹乱了一步莲华的发，“阿弥怎么走的”·“我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只是一个骨灰盒，怎么走的，因为什么，谁送的，我都不知道。”
净琉璃平静地望向一步莲华，伸手把一步莲华吹乱的发抚平·“我感觉他似乎遇到了什么事”一步莲华一听眼皮一跳，净琉璃的手已停在一步莲华颈边，常年做手术的手积蓄了不少老茧，磨的一步莲华有些不舒服，“让他不得不提前离开。”
净琉璃不再说话，静静地平视一步莲华，平静地目光里似乎透着一股寒气·一步莲华压下心中的讶异，淡然回应对方的目光，“圣弥陀的死因，我会帮你查清楚。”
“我们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谢谢你·”净琉璃微笑着，拍拍一步莲华的肩·“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陪阿弥一会儿。”
“嗯，那我先走了·”一步莲华说完就离开了这片新开辟的墓地，净琉璃从胸口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明天你什么时候过来”·“不是说好十一点的吗”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页书的声音。
“太晚了，我有事找你·现在你在哪儿”·“军校西大门外的那家咖啡馆，你知道的·”·“啧，又喝咖啡。”
“医疗官大人，咖啡都不让喝”·“你心知肚明，我现在赶过去·一个半小时后见·”·霹雳恩怨情仇·“一个半小时”·“嗯。”
“好，一个半小时后，老地方见·”一页书挂了电话，伫立在大门前望着这座曾经培育了他的母校·他很清楚的记得，那年他们在这所学校一起受训，一起打脑欢笑，一起在巨大的银杏树下宣誓成为真正的军人。
一页书在保安室登记证件，走进大门寻找记忆中那一株银杏树，这些年军校的变化不大，很快就找到了那株银杏·金黄的银杏叶覆盖了脚下的土壤，他眼前一恍，似乎看见当年稚气的自己，佛剑，净琉璃，圣弥陀，一步莲华来等人，站在树下郑重地宣誓，耳畔响起过去的誓言，“我宣誓……英勇战斗，不怕牺牲，保卫人民……”·回忆中稚气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击碎了长久以来缠绕他的阴霾。
这些年他困在自己的悲伤和疑惑中，遗忘了当年在旗下庄严的宣誓；遗忘了惨烈的过去；遗忘了造成这一切的悲剧之源·口袋里的手攥成了拳，他用十年的时间来回避。
如今，改变现状的机会就在手中，若再逃避下去，这最后的机会都将失去··怎么可以忘记这一切呢·“打扰一下，请问是一页书吗”·回忆被打断，一页书皱眉回头看去，一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身穿黑色风衣，墨绿色的眼，像宝石镶嵌在立体的五官上，透着一股诡谲的气息。
这股气息让一页书的眉皱的更深，“我是，请问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吗”·“初次见面，我是海蟾尊，天之厉的朋友·久闻一页书大名，一直想跟您好好聊聊，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
“一丝薄名，不足挂齿·”一页书转过身正色道，“有什么事，开门见山，直说吧·”·海蟾尊微微眯眼，脸上浮出几分笑意。
“再过几天，就是您就职的日子了，不知您准备选择哪一方呢”·“这件事我已有打算·我的选择，到时大家自然会明白·”·“看来我方已不在一页书的考虑范围内了”·“我只会做有益于人民的事。”
“你的选择我明白了，”海蟾尊笑容收了几分，“我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再见·” ·一页书目送海蟾尊离开，他明白自己选择的道路注定崎岖坎坷。
若放弃选择，一页书就不是一页书了··“我会继续履行下去，连着你们的份·”·· ·☆、第 33 章· ·33·一个半小时后，净琉璃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约定的咖啡馆。
他推开门，两眼一扫，就瞅见一页书坐在墙角发呆·正想上前搭话时，却发现一页书的斜对面有一个人时不时向那里窥视·于是净琉璃若无其事般地走到外卖前台点了两杯打包的热摩卡，玩着手机倚在桌台上等着咖啡新鲜出炉；而一页书自然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继续享用桌上的黑咖啡，两人都仿佛忘记了约定，自顾自的。
“您的摩卡好了·”·“谢谢·”净琉璃接过店员递来的摩卡离开，叫了辆车绕到东大门，在东门登记后直接进了军校·回到熟悉的校园，净琉璃已没有心情睹物思人。
他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警惕地走过这些充满回忆的小路，终于，一株巨大的银杏映入眼帘，脚下成片的金黄和记忆中的几乎一模一样·一页书背对着净琉璃站在树下，一如许多年前的场景：嫌弃旁边的咖啡馆人多口杂，两个人就会默契的来到这里聊天。
净琉璃慢慢走到一页书的身旁，轻声问：“怎么回事” ·一页书微微侧头，“不知道哪家的·长话短说，什么事”·“阿弥的死有蹊跷，”净琉璃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啜了口吸管，温热的摩卡顺着咽喉流入肠胃，净琉璃的声音平稳了些，“我在办公室发现的是骨灰盒，□□，还有一束白菊。
骨灰盒我打开看过了，有骨头·”·一页书愣愣地望向满面霜色的净琉璃，喉咙里像被噎了一块石头，干裂起皮的唇上下张合，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许久，他才发出声音，“验过了么”·“是他。”
净琉璃没好气儿的笑了两声，嘴角紧锁，仰起头深呼吸了数次继续道：“故意留下遗骨，就像是为了让我百分百肯定是他·”·“不能排除作假的可能性。”
一页书安慰着，“你怎么想”·净琉璃转动手中的纸杯，指尖摩挲着略带糙感的纸面，回忆最近发生的事·圣弥陀死，帝如来想起过去，一步莲华和袭灭天来，还有苍……这几个人在净琉璃的脑子里转了一遍，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真相就隐藏在这几件事下。
这几件事究竟有什么联系净琉璃想了一会儿，“我需要知道当初帝如来杀牟尼的事有多少人知道内情·”·“我，帝如来”一页书突然停下，压低声音，“也许还有调查组，我不确定他们知道了多少。”
净琉璃闭目沉思，再睁眼，黑眸深处突然亮起了一盏灯，“当时，你赶到现场的时候只有帝如来，他对自己做的事情毫无记忆·我不相信帝如来会突然失忆，但圣弥陀走后，帝如来就想起来了。”
净琉璃的语速越来越快，“假设在你赶到前，就有神秘人赶到了现场对帝如来进行了催眠，同时抹掉了帝如来的所有痕迹……那件事不可能毫无线索，后来调查组介入，居然也没有找到线索。
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一页书心头一滞，缓声道：“调查组领头的是苍·”话语刚落，犹如巨石落地，萦绕心头的困惑，终于撕开了一个口子。
两人相视一眼，久久无言··净琉璃突然感到太阳穴跳的厉害，他阖上眼，左手轻揉有些发胀的穴位，“如果苍和圣弥陀的死亡有关，他没有必要以这种形式送回骨灰盒。”
一页书点头表示同意，“也不可能是天之厉，他没有必要这么做·”·“这么做对谁有好处”净琉璃有气无力地问道，他以为已经破开一局，没想到这个局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局，这样的情况会维持多久·霹雳恩怨情仇·一页书思忖片刻，“或许是一个提示，你不觉得对方送的太合规矩了么那束白菊是没有必要的。
送骨灰盒的人很有可能认识圣弥陀，医院录像查了吗”·净琉璃点点头，“去保安科调了前一天的录像，没有任何线索·”·“这样……我记得一步莲华和苍关系不错。”
“一步莲华来参加葬礼的时候已经拜托他帮我查了·”·“圣弥陀的死牵扯的东西太多，就算他查到也不会告诉你·这件事交给我去做，你别卷进来。”
“……好·”净琉璃迟缓地应下，“我等你消息·”·“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让素还真去你哪里呆一阵子。”
“素还真”净琉璃有些疑惑，素还真是谁·一页书想起素还真的名字只告诉了他一个人，赶紧解释道，“就是那个在我身边的孩子。
在天佛和天厉的争斗没有结束前，我不想让他牵涉其中·”·“噢~是他·”净琉璃正色望向一页书“一页书，既然你已经卷进去了，只要你担心他的死活，他都会是你的弱点。
如果放我那里，很有可能是我和他一起被卷进来·”·“……是我糊涂了·”一页书长舒口气，手拍拍裤兜正想拿烟，一侧头看见净琉璃只好作罢，硬把动作转成整理腰带。
净琉璃毫无所觉提出了建议，“那个孩子挺聪明的，我觉得你应该开诚布公地跟他聊聊·在你身边，比在我身边更有用·”·一页书手上动作僵住，他明白净琉璃的意思，素还真是一误导某些人对他判断的□□。
但他不想让那个人牵扯到这些事里，净琉璃见一页书如此，又劝道：“他跟着你，现在走也来不及了·不如好好跟他聊聊，让他也有个心理准备·”· “知道了，我会和他聊聊的。”
一页书叹了口气，“希望局势不会恶化到那种地步，到时再走一步看一步吧·”·“嗯，有消息再联系·”·“诶你这就走了”·“怎么，还有其他事吗”·一页书指着净琉璃手里的另一杯摩卡，“那杯咖啡不是给我的”·“一页书，”净琉璃咬牙切齿地吐出一页书的名字，一页书立刻感受到一股杀气，下意识稍息立正，耳边传来净琉璃阴寒地警告，“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喝这玩意儿。
我不想在手术台上见到你·”·“是医疗官大人·”·净琉璃离开后，一页书望着一片片掉落金黄树叶的银杏，心里突然有些空荡荡地。
他摇摇头，转过身拨通了号码··“我是一页书，麻烦转接疏楼龙宿·”·P市的某大学的档案室里，剑子带着眼镜撑着脑袋翻看这间大学所有关于生物机械的论文。
前几日剑子在图书馆查阅资料，一篇发表的论文里提出了生物与机械融合的观点，于是剑子翻遍了这个作者所有的文章，这个观点的论述·难道是这个作者借用了学生的观点学术界里学鷎帮导师写论文司空见惯，本着有线索就要跟的精神，剑子找苍要了查阅论文档案的权限，调出这个作者所有带过的学生论文宅在档鷎案室里一篇一篇找。
“藏的真深啊……”剑子取下眼镜揉揉鼻梁，他已经看得头晕眼花，这个人带的学生也太多了吧叹了口气，他继续戴上眼镜寻找线索。
忽然手机铃响，剑子看着论文，顺手就接：“喂，哪位”·“哟，这才几天没见称呼就生疏了”电话另一头熟悉的声音，让剑子停下动作，靠在椅子上，“哎呀~这不是我们的龙大老板么”·“不跟你贫。
找你有正事儿，佛剑那事儿怎么样了”·“已经拜托一位专业人士帮忙了·”剑子边说一边继续翻看论文··“拜托那你呢”·“这位专业人士有点贵，我在打工换消息啊。”
“这活儿要做多久”·“这嘛……”剑子盯着面前的论文题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起来快结束了。”
“嗯我这里有点其他的事，祝你好运，我也会派人查的·”·“恩，回见·”·剑子挂了电话，端坐桌前，认真翻阅眼前的毕业论文。
半个小时之后，剑子离开档案室··“素还真吗……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听说过·”剑子望着道路两旁的落叶内心感慨，你做了那么大事，惹了那么大的麻烦，现在居然没有人知道你。
如果不是我到档案室来查你的论文，谁会知道弃天帝的实验会与你有关·剑子轻叹，裹了裹外套，是时候联系苍了··此时的素还真双手抱膝蹲坐在椅子上，深不见底的墨色眸子盯着屏幕上的扫雷游戏。
屏幕上的光标在几个固定的点之间徘徊，“想达到目的并不困难·困难的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墨色的眼眸闪动幽蓝的光，“你的朋友陷进来的可能不止一个，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佛剑分说。”
·☆、第 34 章· ·34·一页书回到家后，扫了眼客厅，只见黑暗中电脑还亮着着·他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一页书沉着脸掏出怀里的枪，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屋里整整齐齐，和他离开时一样·一页书迅速搜查了所有房间，确定素还真不在家·素还真出去买东西了还是……如果他被人绑架，必会有人联系，就怕……一页书突然有点后悔没给素还真买一部手机。
情况已大致清楚，一页书松了口气倚着电脑椅，刚才和净琉璃的推测以及天之厉的示好让他有些烦躁，手已在摸索不知放哪儿的烟，正好瞥见电脑屏幕上的扫雷胜利的提示。
·霹雳恩怨情仇·“999雷，15秒”，一页书立刻坐在电脑前，调出以前扫雷的统计记录挨个查看·过了好一阵，他放下鼠标，向后靠上椅背，从兜里掏包烟，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含混地低声说：“你……是当年的幸运儿吗”·此时，一页书所在公寓的楼顶，两名黑衣人相对而立。
夜风微寒，抚乱了两人银白的长发·“你来了·”素还真先开口，“你和我不一样，我必须当面确定你的想法·”·另一人点头表示理解，“他们涉及多少”·“剑子已经找到父亲大学时期的论文。”
黑衣人沉默片刻，非常肯定道：“你不准备阻止·”·“嗯·还没到收网的时候·”素还真拢了拢耳边的发，“你的决定”·“我希望他们平安。”
“这点我会尽力保证，”素还真微微侧头，“他回来了，你们不见见”·“不是时候·对他，你的想法”·素还真望着黑衣人，墨色眼内蓝光稍纵即逝，平静地绽开一个微笑，“我的想法，与你相同。”
与福云花园相比，市内的中心广场热闹了许多·五颜六色地霓虹照亮了半个夜空，剑子坐在窗边向下望去，商铺林立，人潮涌动，一派繁华景象·这条街是P市最繁华的地段，但在剑子的印象里，十年前这条街更具活力。
“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啊……”剑子各种感慨着，耳畔突然响起熟悉的嗓音：“你有线索了”剑子双手向上撑了个懒腰，“找到一点。
我要的呢”·“没有线索·”语气略沉，剑子脑子都能浮现苍面带歉意的模样·剑子摇摇头，轻哼了一声··“谁抹平的”背后的声音有些紧张，剑子捂嘴打了个哈欠，“合作是要看诚意的，你认为呢”·背后安静了一会儿，再响起时已带了几分寒意，“我们没时间了。”
“那是你们的事·”·“有苍蝇，半小时后老友酒馆B2·”·“了解·”剑子翘起二郎腿，“服务员，结账。”
出了店门，剑子双手插兜，蹲在小摊前挑着爆款的小镜，拿起来试了许久·惹得摊主好几个才选中合意的·没走几步瞧见街头艺人表演又挤进人潮里，等人群散开，已没了剑子仙迹的踪影。
此时离中心广场两个街区的老友酒吧不远处，剑子戴上卫衣帽子，弓腰耸肩，迈着外八字进了门，绕着人群走到逃生通道前，背靠着门，先敲了1下，隔了3秒又连敲了3下·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剑子才推开通道的门，此时逃生通道通道已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电梯间，剑子按下B2的按钮，机械的碰撞的杂音瞬间迸出。
“老毛病……”剑子挠了挠头，朝着上方的监控器道，“我说苍，你们什么时候好好修修这电梯”·“资金不够，暂时忍耐吧。”
电梯间响起了苍的回答··“到B2可得好一阵子，一个人在这电梯里，好害怕啊·”剑子说完抖了两下，好似真的害怕一样··“……你朋友的事，我们确实尽力了。
没有一点线索·”·剑子摆摆手，“要是容易，我就不拜托你了·”·过了一会儿，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有他还活着的证明·”·“不是我，是龙宿。”
“他也没有进展吗”·“显而易见·唉，我现在就是夹心饼干，两头不是人·苍哥，不给力啊”·“不是我不给力，是……”·电梯门缓缓打开，苍站在门外继续道：“而是线索太少。”
“有困难就要克服啊，苍同志·”剑子说着溜进房间，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坐下·还没坐稳眼前换过一道白影，定睛一看，剑子站起伸出手，“许久不见啊，一步莲华。”
“剑子同志，许久不见·”一步莲华微笑应了，“希望这能让你感受到我们的诚意·”·“我更看重的是结果·”剑子把一个U盘放在桌，“但面对真诚的人，我也会回报真诚。”
一步莲华瞥了眼U盘，“剑子同志的信誉向来很好，可以详细说一下么”·“我在图书馆找到一篇有趣的论文，具体的内容就在U盘里，你们有兴趣可以打开看看。
然后我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人的毕业论文·”剑子停住扫了苍和一步莲华几眼，“图书馆的那篇论文内容与生物机械与医疗，引用的毕业论文的内容是纳米机器人与医疗技术的关系。
想想伴身人，是不是有些类似呢”·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了，过了一会儿，苍先开口问：“两个作者是谁”·“图书馆那篇的叫鷇音子，毕业论文的叫素还真。”
剑子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我找不到有关素还真的任何档案，除了这篇毕业论文·”·“这和我想要有很大的差距。”
一步莲华双手交叉抵着下颚，“我需要的是成型的技术·”·“我知道·但请想一想，为什么你们这么久都找不到你们想要东西·仅仅因为天之厉的阻挠吗”剑子把烟摁咩在水晶烟灰缸里，“一个人的档案，没有通天的能为，可能完全消失吗如果想抹杀所有的信息，为什么偏偏要保留这篇毕业论文呢”·“一切才刚刚开始啊，同志们。
也许我们早就是这盘局的棋子了·”·“你认为有人故意设局，引我们跟进这条线索”·“有这种可能·”剑子拿起水壶，分别将水倒进三个杯里，递给苍和一步莲华。
“我感觉这篇毕业论文，更像是作者本人在引导我们去找到他·苍，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这么久你们都没有找到资料据我所知，那个区域并没有完全封闭。”
霹雳恩怨情仇·“我是在5个月前接下获取核心资料的事，海蟾尊一直把我盯得很紧，再加上天佛与天厉的斗争，我们并不想让他察觉我们的意图·”苍和一步莲华对了一样，继续道“十多天前，委托的调查员失联，在他失联之前，曾经拨过我的电话。
数天前，他的同伴收到了他的骨灰还有铭牌·”·“调查员可靠吗”剑子微微皱眉问··“是圣弥陀·然而，我们并没有收敛他的尸体。”
“不是你们火化的”·“不是·”一步莲华接过话，“收到是骨灰盒的是净琉璃，直接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医院的监控查不到是谁送的·”·剑子灌了口凉水，“居然是净琉璃……有可能是天厉吗”·“他没有必要这么做。”
一步莲华回答，“从圣弥陀口中敲出秘密再毁尸灭迹，对他更有利·”·“嗯……”剑子闭了眼，仰头后靠·留下线索的素还真，装有铭牌的骨灰盒，这两样在他的脑子不停打转，“不管是谁送的，这个人必定认识圣弥陀，还和净琉璃很熟悉。
如果监控的人员和机器没有任何问题，他在送骨灰盒的时候，监控就已经被篡改·谁有能黑进净琉璃的医院监控，还能提供看不出痕迹的录像这么做必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他这么做是想表达什么……等等”剑子猛地睁眼，“送骨灰盒的那个人，和那篇论文作者一样，都希望有人可以找到他。
这次，这个人又会是谁”·“与净琉璃和圣弥陀都很熟悉，铭牌和骨灰盒放在一起……”一步莲华低头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突然轻声道，“剑子，我想你要找的人，可能也希望你找到他。”
“你的意思是……”·“假设那个人是佛剑，这件事基本就说得通了·”·剑子激动地挺直腰，语气有些不受控制地上扬，“假设是他，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让我找到什么佛剑不可能有黑掉监控的能力，谁在帮助他”·“如果帮助他的是伴生人呢”苍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剑子的腰突然深深的弯下，像一个没气儿了的气球，“伴生人怎么可能帮助人类他们的大脑早就被阉割了……”·苍拍了拍剑子低耸的肩，“或许他并不想去找谁引导谁，只是想把圣弥陀送回来。”
剑子深吸一口，轻声低语，“对好友避而不见……他可能已经不仅仅是佛剑了·”·三人沉默许久，一步莲华挤出一个微笑，结束了这次谈话。
“我希望帮助他的人不是伴生人·更希望他不是伴生人·”·· ·☆、第 35 章· ·35.·“咿你回来啦”素还真双手提着一大包东西，侧身蹭开门缝，一页书见了走到门边接过袋子，手臂一沉，透过缝隙瞅了眼，似乎都是蔬菜瓜果。
一页书把袋子拖到一旁：“你去哪儿买什么了这么重·”“买了半个冬瓜·”素还真甩甩手指应道，“我一会儿做个冬瓜汤”“可以。
提了那么久，累了吧”一页书嘴里说着，迅速拽住素还真的双手向上一翻，白嫩的指节看不出任何承担重物的红痕··“你到底去哪里了”一页书注视素还真的深黑瞳孔，“我等了你很久。”
素还真茫然回视，“我去超市了呀，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去的”·“下午16点37分。”
一页书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是18:21,坐车去超市购物再回来，耗费两个小时并没有什么问题·可素还真的手在提过重物最后，怎么会没有压痕若是平时，他不愿说，一页书也不会追问，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合适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素还真歪过头，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我，就是我啊”·“你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一页书的声音越来越缓，他慢慢松开手，“你的手为什么在拿过重物后没有压痕”·“啊因为之前上楼我请门卫帮我提上来的来呀。”
素还真眨眨眼，补充道：“他还没走远，你可以去物业哪里问一下·”·“为什么你的999扫雷15秒就可以胜利”·素还真突然捂嘴笑出声，仿佛一页书问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问题。
“扫雷里游戏的地雷位置都是固定的，只要花功夫背下来就行·这个很难”·素还真的回答似乎毫无破绽·他相信当他查看物业的监控时，素还真如何在合理的时间段请别人帮助他提东西。
他也相信，素还真会找到用时更短的记录，来证明自己的成绩属于正常范围·一页书深吸了口气，冷静回忆着他们相识到现在的情景，却找不到什么线索··“问完了吗”素还真笑了起来，“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要做晚饭了。”
一页书似乎想起来什么，平静地问：“你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那个广场吗”·“记得呀·”·“你一直住在那个广场地下，对吧”·“……”素还真没有应声，他的脸上保持着微笑，黑色无神的眼深深望向一页书，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山只是山，看水只是水一般的平静。
·“那片区域有特殊物质的污染，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清理掉·凡是接触了那片地区的人，身体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恶化，需要服用特定的药物控制病情。
我们住在一起很久了，我从来没见过你吃药·”素还真的视线让一页书有些不习惯，他已经很久没有承受过这种平静到死寂的凝视了·上一次感受到这种目光，还是在十年前的最后一战。
一页书厉声问道，“我不在乎你的身体被改造成什么样子·但是你应该诚实的告诉我，你是谁·”·霹雳恩怨情仇·过了一会儿，素还真回答：“你不是已经清楚了”微笑的面容渐渐收敛，他自顾自的进屋倒了两杯水放在桌后坐下，“你现在准备怎么做把我赶出去吗”·“我希望你回答我的问题，当时找我的目的。”
“这只是巧合，”素还真耸耸肩，“当初你遇到的是其中一个‘我’·你现在看到的是芯片控制下的‘我’，你遇到的‘我’在你提到广场的那一刻已经被强制沉睡了。
这种场合，‘我’比较擅长·我们很想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恰好遇到了你·”·“你们经常交换吗”一页书换了一个问题，算是默认了素还真的答案。
“并不·另一个‘我’知道芯片，而且已经接受了·我们是共存的，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有强制沉睡的情况·”素还真端起杯子抿了小口，“这段时间，是我们和你共处的。”
“为什么你的身体没有出现恶化”·“哈，明知故问·”素还真轻笑，“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很像人类的身体，虽然做得非常精致，但并不能完全模拟人体的循环。”
“什么”一页书惊诧出声，素还真继续道：“你遇到的伴身人都是什么模样的呢超出人类承受范围就自动切换到智能模式吗”·“是。”
“你遇到的伴身人是利用嵌入大脑中的芯片在一定范围内控制神经中枢·他们的身体和普通人相比，只多了一块芯片·”素还真垂眸，“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的身体除了大脑都被机械化了·”·一页书感觉事情已超出了他的预料·从他看到素还真惊人的扫雷成绩开始，他就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推测，素还真最多是上一次战争的幸运儿——没有被找到并摧毁的伴身人。
而素还真的身体没有出现变化，可能是义肢替换也有可能是特殊的贴膜掩盖了疤痕·一页书万万没想到素还真竟然是新一代的伴身人，仅保存了大脑，身体全部机械化。
而且他的智脑与人脑可以互相沟通合作··这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案例，就算十年前的最后一战，弃天帝也没有把这样的人投入战场·难道素还真是弃天帝实验的最新成果·“像你这样的有多少”·“只有一个成功了。
其他的全死于排异反应·”素还真双目微阖，“我曾在梦里见过你我初遇的广场，那里有数不尽的白鸽，热闹的人群，巨大的钟楼·等我醒来，找到它的时候，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我在那里游荡了很久……”·“然后，有一天”素还真缓缓睁开眼，黑瞳中千万缕微弱的蓝光掩盖了原本的色彩·在一页书眼中，此刻的素还真双眼发出幽暗流动的蓝光，犹如冥界的灯火，耳畔响起机械特有的空灵回音：“我看到了你。”
一页书只觉头皮发麻，右手下意识摸到腰间的枪柄，他微微皱眉短短几个呼吸后，就压下了身体本能的攻击反应，“想利用三大法则杀了我”·“只是一个玩笑，不用介意。”
素还真语气轻松，眼瞳和声音瞬间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开了一个玩笑··一页书瞥了眼素还真，没有继续深究·“既然都说开了，我也明白告诉你。
我已参与到本届天厉与天佛，你跟在我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现在想脱身已经晚了·抹杀令现在仍然有效，你的身份如果暴露会让你更加危险·合作才是共赢之道。”
“唉呀~被看穿了·”素还真装作惊讶地大张双唇，“我当然知道抹杀令，但是你会暴露我的身份吗”·“当然不会。
但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用不同的邮箱设定了发完各大报社的定时邮件·”一页书摊开手，“就算你能黑掉所有电脑毁掉邮件，这么大规模的攻击，不可能不漏出马脚。”
“有备无患”·“多谢夸奖·”·素还真苦笑着靠在椅子上，“明白了，我需要知道你的立场·”·“我不想站在任何一方。”
一页书拿起水杯，润了润喉咙··“也不想占据绝对的领导吗”·“暂不考虑·”·“这有多难”素还真疑惑道，“把我的身份泄露，引诱他们出手，乘机削弱暗藏的实力，制造证据证明他们曾经参与违背法律道德的人体试验。
这样他们的声誉就会一落千丈，届时利用各大媒体抹黑你的经历，再来一次反转……”还未说完，一页书就打断了素还真的自语，“不行这样你会很危险。
你的生命就是这样浪费的吗”·为什么素还真能够这样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当做棋子这个计划看起来非常有效，但即便他和龙宿联手也不一定能保证计划不出意外。
素还真说的这么轻松，是他有绝对的把握，或是根本只是提出一个计划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不论怎样，都绝对不能采用··“想削弱他们有很多种方法，局势还没有危险到那种地步。
何必兵行险招”·“……”素还真愣住了，而后嘴角绽开一个微笑，眼里含着光，明亮地像升起的朝阳·他轻柔地说：“如果没有差错，我会在大众的眼里‘死亡’。
然后得到真正的自由·”·“这个方案暂不考虑·” 一页书咬字沉声道·素还真叹了口气，“那就慢慢来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开始吃晚饭了吗”·“你还需要吃饭吗”一页书挑眉看向素还真。
“当然”素还真认真点头，“我是人类，为什么不吃饭”·· ·☆、第 36 章· ·36.·翌日，一页书穿上熨烫好的西装，换了深蓝色的领带准备出发。
虽然一步莲华提前打过招呼，但一页书不想给陌生的属下留下不好的印象··霹雳恩怨情仇·素还真听到响动，裹着长条被子靠在卧房门边，双眼迷离，打着哈欠问，“上班第一天”“嗯。”
一页书瞥了眼素还真的邋遢模样，微微皱眉，“要睡就睡，要起就起，地上多脏”·“你的动静对我们来说不亚于小动物听到超声波，”素还真嘴上这么说，手里提起了被子回到自己的小床迅速换上了外套。
“我也去么”·“从今天开始会有很多人盯着我们·你不引起他们的怀疑，就是帮了我大忙·”一页书走到门口换鞋，“先稳住他们，看看情况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素还真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今天想吃什么”·“今晚大概有饭局，你顾好自己就行·”一页书穿着皮鞋踏了几步，在鞋柜上放了两百块，回头补了一句，“帮我备一点醒酒的。
顺便看看外面有多少人对我们有兴趣·”·“放心~”素还真拍拍胸口，两眼弯成了新月，“保证完成任务·”一页书听了，右眉微挑，显然有些不相信素还真的保证。
他没再说什么，下楼叫车赶往警备部··少了一个人，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素还真瞟了眼窗外夜色未尽的天空，墨色的眼里闪过蓝光，他轻跳着把一页书留下的两百块放进兜里，“应该准备早餐了，熬一点绿豆粥”他歪着头眨眨眼，“得瞧瞧来了多少鱼，晚一点再出门。
先熬一锅绿豆汤吧~啊，还没见过喝醉的人呢·”·光亮通明的医院大厦，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犹如璀璨明珠·净琉璃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办公室的门，步履缓慢地走到沙发边，一个踉跄直接瘫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他刚刚从帝如来的病房回来·昨天晚上，帝如来身体各项指数骤降，警示铃把缘醉吓醒立刻打电话通知了他·一整晚，净琉璃都没合过眼，费了好大力气才稳定住了帝如来的病情。
帝如来的身体越来越差，以后这样的次数会越来越多·净琉璃叹了口气，捏住兜里冰冷的铭牌，神色黯然·如果你还在，会不会好一点他虽然固执，却听得进你的话。
如果你还在……这么想着，净琉璃忽然笑了起来，好像刚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竟然会指望你劝说那固执的家伙，你不完全顺着他的意就不错了·”手越攥越紧，铭牌隐隐有些发烫。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唤起了沉浸回忆中的净琉璃，他拿着手机看着来电显示，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号码，这么早打过来，会是谁呢犹豫许久，净琉璃接了电话。
“您好，哪位”·“医疗官大人，好久不见~我是剑子仙迹啊、·”·“剑子……仙迹”净琉璃想了想，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军校的时候经常和佛剑打架，被送进医务室的那个白毛小子。
还记得吗”·“哦……是你啊·”军校的时候隔壁系确实有这么一个干架专业户，整天拽着佛剑到处挑战高年级，天天来医务室要膏药贴了就走。
“我想起来了，这么早有什么事吗”这人是怎么弄到他电话号码的·“唉，这么早打扰你非常抱歉，只是事态紧急不得不这么做。
我找你和圣弥陀有关·今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面谈吧·”·净琉璃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会儿，“现在就有，在哪里见面”·“一个小时以后，中央公园进门右转，靠近人工湖边的那家卖玉米的小卖部后的亭子见。”
“……好·”净琉璃挂了电话，到洗手间随意冲洗了一下，立刻赶往中央公园·等净琉璃赶到公园，太阳早就爬上了天，小卖部背后的凉亭被数道横枝遮掩，不注意瞧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一座亭子。
净琉璃靠着柱子，望着不远处生龙活虎随音乐跳动的大爷大妈们，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没过多久，他看见一个戴眼镜的黑发青年人背着旅行包一摇一摆向着他这个方向走来，那人晃晃悠悠进了亭子，放下包从中取出了一副象棋，“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是剑子，我们来一局”·净琉璃看着他，又看了看象棋，“我不是很擅长这个·你的头发……”·“没事儿，随便下，做个掩护而已。”
剑子一边摆棋，一边说，“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受人之托调查圣弥陀的事情，现在有了一些眉目，需要你的帮助·”·“谁委托你的”净琉璃有些好奇，除了一步莲华还有一页书，还有谁会热心这件事·“抱歉，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调查员·”剑子笑着，把“兵”往前推了一步，“和它一样，知道的东西不多·你只需要清楚我做的事，是为了厘清圣弥陀死亡的真相就可以了。”
·净琉璃盯着汉界另一边的小兵，“你想知道什么”·“我想知道当时你收到骨灰盒的细节·”剑子抬眼望向净琉璃，发光的镜片掩住了他的目光。
净琉璃想了一会儿，推动了棋盘上的己方的小卒，“那天我早上打开办公室，骨灰盒就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盒子是铁盒，上面放着圣弥陀的□□和三朵白菊·”·“前一天办公室有反锁吗”剑子反问。
“有，窗户和办公室都上锁了·”·剑子执起“炮”棋，在塑料的棋盘上游移，“□□，铁盒，三朵白菊·这是送战友回家的标准仪式……对了，请问你对生物机械医疗方面有了解吗”·“这……你问这个做什么”·“根据我的调查，圣弥陀可能与伴生人有联系，但是现在线索断了，我找不到那个和圣弥陀有关系的伴生人。
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想追本溯源查找伴生人的资料，没想到上次那件事结束那么久，竟然没有任何相关的东西·”·“自弃天帝倒台后，这方面的内容就被学术界划定为禁忌，不允许研究，但凡涉及一律封杀。”
霹雳恩怨情仇·“这么厉害”剑子抬头惊讶的望向净琉璃，“但我没有找到这条禁令·”·“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净琉璃严肃地望向剑子仙迹，“你还记得弃天帝最严重的一项指控么”·剑子右手撑着脑袋，轻敲太阳穴，有些不确定地回答：“进行大规模违背道德的人体试验”·“对，就是这个，我个人反对这种试验，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主导的项目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如果他继续做下去，将会掀起一场新的革命·可惜他太急功近利，竟然暗中改造了几个城市的居民，创造了人不像人的机械伴生人·”净琉璃叹了口气，“技术是无罪的。
这项技术如果运用恰当，将会拯救不计其数的生命·可现在，在它拯救之前，就已经夺走了无数人的性命·”·“这就麻烦了，你还记得有谁研究过这方面的内容吗”·“我想想……”净琉璃脑中已经浮现了一个名字，但是他对眼前的黑发亲脸并不信任。
若是他与一页书或一步莲华冲突，岂不是得不偿失净琉璃考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我记得有一个叫鷇音子的人在某一期的刊物里发过相关的内容。”
“能找到相关的资料吗”剑子抚了抚眼镜，炮棋落下··“应该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请说。”
“查清楚之后告诉我他是怎么走的·”·“好·如果你找到任何有关的治疗，麻烦拍照发给我·”剑子掏出手机给净琉璃发了一条短信，“这是我的邮箱。”
净琉璃看了眼手机，“我先走了·”·剑子起身做了一个恭送的姿势·亭子里只剩下剑子一人对着刚开的棋局，吐了口气，“这一局终于看到一丝胜利的希望了。
此时，在城市另一端的福云小区里，素还真站在镜子面前束好散乱的长发，换上黑色的风衣离开了屋子·他上了公交车，到菜场附近就下车了·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布球抖了几下，那布球展开成了袋子。
他打量着商户摆出的食材，嘴里念叨着：“中午和晚上来一些牛肉怎么样唔……买一点白菜和西红柿，鸡蛋也应该没有了·”素还真一边逛一边挑，时不时的杀杀价，根本不在意旁人见他发色的惊诧。
待素还真逛了一圈，布袋里装满了蔬菜禽肉，沉沉地挂在他的手里·“唉……”素还真叹了口气，夹杂几分机械音色的嗓音低声喃喃：“来的真快。
三个异常，查查他们来路·”说完，素还真神色无常地回到了福云花园··他一打开门，蓝色微光闪过，轻轻啧了一声·他把菜一一放进冰箱，在家里走了一圈，然后爬进一页书卧室的床底，找到了附在床底的微型的机器。
这个东西看形制应该是窃听用的，素还真没有取下机器，他回到客厅，黏在桌下的机器·素还真微微皱眉，到了厨房打开不常用的橱柜，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同样的机型。
最后，素还真打开电脑，从颈部扯出一根连接线直接连在了电脑上·他一边清理电脑，一边说：“这个菜应该怎么做呢，红烧，清蒸麻烦啊……”他盯着空空荡荡的桌面许久，忽然笑了起来，“大杂烩也不错，不过今天就我一个人，可能吃不完会浪费的。”
素还真收回了连接线，回到厨房开始准备一天的食物，就像他平时做的那样·这一整天，素还真不是在厨房就是在电脑玩游戏，偶尔打开电视看看和普通的宅没有什么区别。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晚上，一页书就像他所说的可能有饭局，没有按时回来·素还真也不着急，他一边啃着黄瓜，一边看着晚间新闻·快十一点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
素还真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直接打开了门·只见一页书扶着门栏，面带红晕，一身的酒气·素还真扶着一页书到沙发坐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放在一页书眼前。
一页书看了一眼，向素还真点点头·素还真眨眨眼，盛了一碗不知道热了多少遍的醒酒汤送到一页书面前，“怎么喝酒了”·“应酬，没有办法。”
一页书喝了一口醒酒汤，“怎么这么酸”·“第一次做，下次我少放点醋·”素还真给一页书递了一支笔，一页书揉了揉太阳穴，“应该不会再喝这么多了。”
拿起笔写：有可疑的人吗·“酒这东西还是少碰为妙·”素还真朝一页书比了一个三，一页书点了点头，“我先去洗个澡，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一页书离开客厅，素还真把纸张和报纸裹在一起，收进抽屉里，关抽屉的时候把白纸迅速收在手里，背着窗户把纸吞下··淋浴头温柔的水倾泻而下，一页书感觉了到一丝轻松。
上任的第一天，他没有新官上任了三把火·先摸了摸情况，警备部内的派系分裂比他想象的更严重·天佛和天厉的争斗已经浸得太深，他想培养自己的人并不容易。
针对自己的监视是意料之中，但也没想到他们手脚这么快在家里安了监听·安装监听的人是谁，天佛，天厉，还是疏楼龙宿呢一页书深呼吸数次，见招拆招，不变应万变。
现在先稳定住警备部的情况再作下一步打算··一页书出了浴室，看见素还真躺在客厅的小床上，被子踢的老远·他放轻步子走进，看着素还真的头埋在凌乱的白发里，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一页书很清楚盖不盖被子对素还真没有任何影响，对他来说电量似乎更重要·他看了素还真好一会儿，拉着被子给素还真盖上就回屋睡了·一页书不知道的是，在他靠近素还真的第一步时，素还真就已睁开了眼，一直在打量他。
·“温柔的人啊……”素还真裹了裹被子，轻轻哀叹，“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第 37 章· ·37.·PS: 感谢某知名不具拯救文科生。
“鷇音子的只有这么点儿”剑子扶正了镜框·这一篇发布的时间比素还真的毕业论文晚了六年，两篇观点虽然有相近之处，但用词笔法迥然不同，鷇音子这名字，剑子也找不到更多的信息，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剑子用最开始找到的文章比对内容，这篇发布的时间正好在其他两篇的中间·剑子按照时间把三篇文章顺序排好，一行一行的开始比对·四个小时后，剑子大概总结了这三篇的文章的内容：·霹雳恩怨情仇·素还真的论文 ·纳米机器技术的潜能：在医疗方面的拓展应用，其泛适用性不应仅限于医疗器械·有引用素还真论文的文章 ·神经传导微电流编码已被破解，这项技术能够开发更加方便的新型机械义肢，造福广大残疾患者·鷇音子 ·经过动物实验临床证实，微观层面集成机械系统可应用于所有器官移植·剑子眯着眼来回扫过记录，目光最终停留在“所有器官移植”这几个字上。
前两篇从内容上可以认为素还真认同肢体机械化，但与鷇音子的相比，素还真简直是小儿科·鷇音子认为人体包括大脑都是可以用机械替换的，比伴生人更彻底，伴生人只是用芯片间接控制大脑……等等，剑子猛地抬头，翻出鷇音子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他记得十多年前伴生人是一个还在进行项目，如果没有人阻止弃天帝，那些试验区的居民会变成什么样子一股恶寒在心底弥漫，剑子突然有些不想推测下去。
全身的器官都可以被替代，一开始是手和脚，接着是内脏，最后再把大脑也给换掉·这样的生物，可以称作人类吗剑子拿起桌上的烟叼嘴里，打了好几次才点燃烟头。
暂时不深想鷇音子提出的观点·素还真与鷇音子是相似的，鷇音子却比素还真更激进·一个凭空消失，一个突然出现，两者近乎一脉相承的观点·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唉……”现在剑子有许多碎片，却无法串联在一起。
他无力地靠着椅背，仰头望着天花板，真相的碎片散落在白色的墙面，剑子的眼扫过一个个碎片，做出更大胆的推测·如果，如果素还真和鷇音子是一个人呢·假设鷇音子是六年后的素还真，他为什么要换一个名字投稿素还真的信息被人强行抹过，为什么又偏偏留下了一篇毕业论文如果那时候素还真已经被控制，肯定有弃天帝信任的人在帮他，否则不可能留下毕业论文和鷇音子的文章。
素还真为什么会这么做作为科研人员，素还真的待遇不会太差，他必然有什么不满或者有什么事情让他不安，迫使他写下了这篇文章绕过弃天帝的监视，吸引人的注意。
可惜那时候学术界和政界一团乱麻，没有人很在意到他的文章，战后更是禁止了这方面的研究·就算十年之后，那些人想争夺的只是成型的技术，而不是一篇大胆的文章。
“你究竟想告诉我们什么呢”剑子觉得自己离真相只隔几层薄纱，素还真想尽办法提醒人们的注意的这项技术，难道那时候弃天帝掌握的技术，已经有鷇音子论述的那种高度了吗如果这就是苍想要的东西……剑子眯起眼，挠挠头，满头白发乱成一团。
身陷囹圄仍想尽办法的发出警告，作为研发者都认为危险的技术，苍想要的东西必须毁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剑子手里夹着的烟被点点火光吞噬，直到快烧到烟蒂，他才抖落烟灰，狠狠摁灭在烟灰缸，“好友，为了找你，我只能赌一把了。”
“苍有线索了·”·“说吧·”·“基本可以确认素还真是弃天帝伴生人项目的研究员之一，他甚至可能还活着。
如果他活着，代表可能还有伴生人存活·你们想要的东西只能硬取了·”·“我明白了·给我一点时间，下一步的计划会尽快告知你·”·“佛剑的线索呢”·“抱歉……”·“唉，别说了。
如果你们找不到，就当我义务帮你这一次·”·“多谢·”·剑子挂了电话，看着屏幕上一个又一个的窗口，总觉得遗漏了什么，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就在剑子刚把所有相关的资料整理打包存好时，龙宿的电话来了，麻烦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剑子又哀叹了一声，认命地点了通话·才接通就听到对面清晰的长长的呼气，“剑子，听说你最近热爱学习天天泡在图书馆足不出户”·龙宿的烟瘾越来越大了，剑子暗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
“别人的事情你倒是上心的很·”电话的另一头明显不满意剑子的说辞，“话不能这么说，”剑子干笑了两声，“我拜托的朋友一直没有线索。
你呢”·“我也毫无进展·但我准备请我的新朋友帮忙·”·“噢，谁值得你这大老板亲自出马”·“当然是现在风头正劲的一页书啊~”·“一页书”最近上任警备部的一页书好几年前，一页书就是在这个位置被人赶下去的，没想到他又回到这个位置了。
栽过的火坑也敢跳，不愧是有“铁人部长”外号的勇者·但他才刚刚上任，可以挪用的资源太少，盯着他的人也很多，想做什么动作都很难··“只怕他现在有心无力啊。”
“我已经给佛剑报了失踪，这机会就看一页书能不能抓得住了·”·剑子倒吸一口气，立刻严厉低声劝道，“龙老板，别玩太大，收不回本。”
“放心，我自有分寸·”对方懒洋洋地回应，让剑子忐忑的心稍稍平复了些，他伸了个懒腰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好好睡一觉·而电话另一端的龙宿举着烟杆，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他望着桌上的十多年前三人的合照，深深吸了一口，轻轻吐了几个烟圈，拨通了一页书的电话。
“一页书部长，感觉如何”·“好，嗯·还有什么事吗”·“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嗯，嗯。
我知道了，一会儿把资料发我·”一页书的回应有些奇怪，龙宿转念一想说，“发短信给你·”·“好，尽快发·”·龙宿立刻把自己的要求发给一页书，他把手机放到一旁，拿着烟杆轻敲桌面，“如履薄冰，日子不好过啊。”
十多分钟以后，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一页书的短信，约了晚上老地方见面·龙宿脸颊的酒窝陷得更深了些，望向桌上的老照片低语：“这回你还能躲到哪里佛剑分说。”
霹雳恩怨情仇·与此同时，海蟾尊收到了调查圣弥陀的后续报告，在污染区附近发现了疑似圣弥陀的出入记录·对一页书的监听暂时没有什么收获，倒是突然住在一页书家的白发青年让人相当在意，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查不到任何信息，而一页书也不像会随便收留的人。
海蟾尊把这两件事都报给了天厉，天厉的指示只有四个字，“双管齐下”··海蟾尊接了命令立马开始准备，一组人绑回住在一页书家的神秘青年作为筹码，剩下的会有天厉处理；另一组人则由他带队前往污染区寻找圣弥陀的行动痕迹。
计划很快拟定，各组人员各自准备·海蟾尊拉开窗帘，西坠的红日点燃了整个天空，绛红色的余晖透窗而过，好似敌人遍洒战场的鲜血·他那张仿佛人造物般完美到不现实的脸孔露出一丝因得意与残忍扭曲的笑意，明天将会是丰收的一天。
夜晚如期而至，豪华的包间内，龙宿倚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望着紧闭的大门，嘴缝不时漏出几缕轻烟·约定的时间将到，咚咚地敲门声让龙宿精神一振，不再倚着沙发，端正坐着，稍微整理了衣衫，“请进。”
嘎吱一响，一页书推门而入，两人互相点头打了招呼，他对着龙宿坐下，开门见山问：“怎么会想起找佛剑他不是已经战死了吗”·“你亲眼看到他死了吗”龙宿幽幽地吐了一个烟圈，“一开始我也跟你一样。
但是那天我去看他的时候，有一个人一头白色长发面容却和佛剑一模一样从我身边走过，当时我居然没有认出来·”·“有没有可能只是长相类似”一页书试探地问，龙宿思念好朋友已经魔怔了·“我也考虑过这个可能，但是我没有找到和他长得那么像的。”
龙宿摊开手“连黑诊所和美容都找过了，没有·”·“如果他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或者说，他已经回不来了·”龙宿侧头望向窗外的五彩霓虹，“我调查过，那次战争里有过被俘军官改造成伴生人的例子。
如果他还活着，可能已经被改造了·”一页书陷入沉默，有素还真的例子在前，佛剑没死的可能性不小··见一页书没有回应，龙宿继续话题，“佛剑的失踪我已经在你那里挂了档，不管找得到找不到，我都不会迁怒于你。
我纵横商场十几年，知交几人即使希望渺茫，我也必将竭尽全力，不负相识一场·”龙宿轻叹一声，恳切问：“一页书，你可以帮帮我吗”一页书听了一愣，他与龙宿暗中斗法好几年，从未见过他这样低的姿态。
佛剑的事谁接手都会是烫手山芋，正好借此清理几个不知深浅的白目·可如果找到了佛剑，并且他已经被改造，天厉天佛肯定会借题发挥，那时将会是疏楼龙宿的危机。
一页书想起素还真也被改造过，说不定会有线索··“我会尽力帮你，可你也应该清楚如果佛剑真的被改造了，我不一定能保得住他·”·“如果有人敢要他的命。”
龙宿笑出声，脸颊的酒窝深深凹陷，“疏楼龙宿会让他后悔曾经活过·”·剩下的时间，一页书和龙宿互相交流了天厉与天佛方面的情报·这段时间，双方的摩擦突然减少，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不安。
两人聊了许久，等一页书赶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一页书打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这么晚也许素还真已经睡了吧他走到客厅的小床边，小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不像有人动过的样子。
一页书立刻持枪上膛，小心地检查了每一个房间，得出清晰的认识：素还真不在家··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素还真从来没有晚上出去过·还是他已经被人……·阴云凝聚在一页书的眉间，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对素还真下手。
是天厉，是天佛，还是仇家远处楼层点点灯火仿佛都变成了一只只窥视的眼睛，一页书皱了皱眉，没有开灯·他凭着记忆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脊背结实地靠在柔软的椅背，摩挲着一直没放下的枪柄尽力放松，让思维沉淀下来。
不论是谁做的，绑走素还真的人必定会主动联系自己·现在表现的越明显，只会让素还真更危险·如果当初采用素还真的计划，如果以素还真为诱饵，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然而最大的问题正是……一页书抬起另一只手遮住双眼，素还真既然可以计算一切变数，那他估量自己伴生人的身份被发现后，会面临什么风险了吗· ·☆、最长一夜· ·38.最长一夜·午夜，空中的月牙儿透着土黄，昏暗的月光洒落大地。
城市边缘那被遗忘的废墟，浸在这月光中毫无生气·十年前散播的混合型生化武器和特殊辐射源吞噬了这里所有的生命·即使战后全面深入的清理，残存的辐射仍深深影响着这片土地。
伫立边界的高杆路灯瞬间熄了六盏，悉悉索索的声响打破了死寂，似乎有什么东西窜了过去·五分钟后，路灯亮了·海蟾尊看着恰好从脚边擦过的光圈边缘眉头一挑，他不喜欢刺眼的明亮，它貌似也不喜欢他。
海蟾尊戴上夜视镜，“是从这个口进入的吗”·“是·”·“全体听令，一号到六号两人为一组搜寻圣弥陀踪迹，七号到八号随小队警戒。
我们时间不多，动作快·”·“是”数道黑影应声分组，开始以海蟾尊为中心向四周探索·海蟾尊跟在三组后面，他皱着眉，双眼扫过每一个缝隙，恨不得立刻找出圣弥陀的行踪。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两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丝毫的线索让海蟾尊有些不耐烦，但他很快就控制了这种情绪·他并不期待第一次就能找到圣弥陀的行踪，即便发起大规模搜寻，想在这片废墟找到蛛丝马迹也不是轻易可以做到的。
“一组报告发现一颗没有使用过的子弹”·“二组报告发现金属碎片”·子弹金属碎片海蟾尊带着疑惑一边换手套一边跑到一组位置，命令二，三组原地警戒。
一组的成员围着海蟾尊打灯照明，海蟾尊取下夜视仪小心翼翼接过子弹打量，子弹有些脏，这种弹药不像小型枪配备的·他转身走到二组，金书碎片装在透明的袋子里。
整块碎片凹凸不平，边缘没有燃烧的痕迹，不像被炸开，更像是被强大的力量撕碎的··霹雳恩怨情仇·“只有一块碎片吗”·“是的，我们以发现这块碎片的地点为中心，搜寻了一百米内的地面，没有找到更多的碎片。”
海蟾尊挥手示意身边的属下退开·他望向一组的方向，估了个距离，“差不多五百米，嗯……”如果二组的位置是枪手，一组位置是目标位置，这种距离只有□□才能击中目标。
一组发现的弹药没有使用过，二组却发现了枪械碎片，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二组搜索半径扩大到250米，以发现物为中心进行搜索，剩下的人散开警戒，发现异常允许射击”·“二组报告发现金属碎片。”
“一组报告发现两颗没有使用过的子弹·”·“二组报告发现大量金属碎片，应该是枪械碎片”·枪械碎片海蟾尊忽然感觉背脊有些凉意，除了特殊的器具，谁能把枪械撕碎除非是……·“一、二组报告发现血迹”·“一组取样血迹，其余人警戒。
一组取样完成立即撤退”海蟾尊迅速下达指令，而后持枪上膛，小心环顾四周·寂静的废墟只有一组动作的细微声响，他们的动作很快。
但海蟾尊却觉得分秒如年，谁能料到这片死寂的废墟竟然还有十年前的幽灵徘徊明明已经清理过好几个批次，竟然还有伴生人存活··“取样完成”·海蟾尊听到一组的报告瞬间松了口气，“撤”十道黑影排成一字快速向边界线移动。
突然一声枪响，队伍中立即倒下一名队员·海蟾尊暗道不妙，打了个手势，剩下九人三人一组分开躲在不同掩体后，九双眼睛寻找隐匿在黑暗中的敌人··废墟再次恢复了寂静，海蟾尊瞥了眼倒在血泊的下属，一击致命，伴生人一如既往的高效危险。
海蟾尊轻轻吐了口气，等待下一次袭击·不知过了多久，最远处传来几声哀嚎，其他人立即向那个方向开枪·半分钟后，所有人停止了射击·海蟾尊朝另一组比了个手势，两组人立刻汇合在一起，躲在了新的掩体下。
余下的人粗喘着气，紧张地盯住自己负责的区域·海蟾尊很清楚今天能逃出的希望渺茫，他下了最后一道命令：“允许使用□□，一旦发现目标，以最大火力击杀。”
“是”·海蟾尊立即向天厉发求救信号，突然一阵枪声，数声惨嚎，海蟾尊已顾不得身旁战局，双手微微颤抖着迅速输入，现在的他只能尽快的把消息送出去。
接连爆出的巨大声响，轰得海蟾尊双耳失聪，他抬起头，发现其他人已经倒下·而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夜视仪的绿色画面里眼前这个人没有发出特殊的光··海蟾尊举起双手，缓缓的站起来打量眼前的长发男子问：“你是人”·“是。”
略带金属特有的空响，来者毫不犹豫承认自己是，或者曾经是人类··海蟾尊露出嘲讽的笑容，“每次伴生人这么回答的时候，我都会扣下扳机·”·“你没有这个机会。”
来者平静地叙述了事实·海蟾尊也不得不同意这一点，“你说的是事实·”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双手握拳，手臂缓缓放下问：“为什么是我”·“……”对方陷入沉默，似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程序出bug了”海蟾尊偏过头，“沦为程序的奴隶，悲哀·”突然一颗□□从他手中飞出，海蟾尊转身飞奔。
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流冲泄，海蟾尊立即抱头卧倒·霎时尘土飞扬，落了海蟾尊一身灰土，他咳嗽着撑起身体，“这回该死了吧”·“你在说谁”突然的提问，海蟾尊立即望向声音的源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一个青年，就在十多个小时之前，他才见过的青年。
海蟾尊忽然感觉自己落入了一张巨大的蛛网，无论怎样挣扎都逃不掉被吞噬的下场，“竟然……是你·”·“为什么不是我”声音的主人笑问，“他发了求救信息吗”·“已经发了，但是信号不好，仍在发送状态。”
长发男子从海蟾尊身后走来，身上干干净净·他瞥了眼海蟾尊，递给青年一台发送器··“太好了·你帮我了我一个大忙·”青年夸张地跳了起来，脸上堆满笑容，海蟾尊却没感觉到这个青年真的很兴奋，反而平静的像已经预见了现在的情况似的，“我还在愁怎么发信息让天厉相信你陷入险境。”
“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发送出去”海蟾尊咆哮着，他扑向青年抢过发送器，而后，他往后退了几步，口中喃喃，“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他是伴生人，是什么让你产生了信息渠道会通畅的错觉”·海蟾尊缄默片刻，他怂着腰疲惫问道：“……你们想要我做什么”·“第一件事你已经完成了。”
青年笑了笑，拾起地上的枪抵在海蟾尊的太阳穴上，“现在需要你帮我做第二件事·”·天色微亮，一页书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他翻出手机双眼朦胧中看见“莲华”两个字，一页书吐了口浊气接了电话，还未来得及询问，对方就语速极快的表明了来意。
“一页书，现在立即派出所有人控制边界线”·“出了什么事”一步莲华不寻常的焦躁让一页书有些不安，怎么会突然要求封锁边界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
如果你不想让天厉占优势，现在立刻控制边界线，严禁所有人员出入·”一步莲华的语气非常严厉，一页书很少见到他这样强硬的态度，天佛那边肯定出了什么紧要的事。
“我会用可疑辐射物泄漏的理由进行封锁，但我争取不了多久时间·”·“好，不会让你难堪的，多谢·”·霹雳恩怨情仇·一页书撂了电话给龙宿发了一条简讯，接着立即着急警备部所有人员，全体人员配枪，装备防护服，以“残留辐射物质泄漏”为由全面封锁边界线，并通知消防部门，生化部队做好准备。
而一页书直奔边界线主站，以防有人硬闯··与此同时，一步莲华对一旁的苍和剑子道：“一页书答应帮忙，他会用辐射物泄漏的理由进行封锁，你们只有1个小时的时间进入废墟。”
苍看了一眼剑子问：“你去吗”，剑子耸耸肩：“都到这份上了，再不帮就是我不够意思了·”苍拍拍剑子的肩膀朝一步莲华说：“我们立刻出发。”
·“嗯，辐射物的事我会请天佛出面，如果你们要出来就跟着生化部队一起撤离·”·“嗯·”苍点点头，和剑子离开小屋。
一步莲华接通了另一个电话··“苍已经出发了，剑子和他一起·”·“剑子……很好，一页书呢”·“一页书没有拒绝，但能争取的时间很少。”
“他也尽力了·天厉呢”·“天厉派了另外一队人，从时间上算应该会被一页书拦住·”·“海蟾尊呢”·“根据后续情报，他昨晚进入了废墟，目前生死不明。”
“……”电话的一头陷入短暂的沉默，一步莲华没有接话·许久之后，话筒响起对方的声音：“我怀疑还有存活的伴生人，给苍配备特殊弹药，如果遇到留活口。”
“是·”通话结束，一步莲华迅速打开保险箱取出一个小盒子，飞奔下楼把盒子交给正准备出发的苍·苍看了眼盒子眉头微挑，一步莲华无视正在玩手机的剑子，抓住苍的手臂一字一字嘱咐：“如果遇到，留活口。”
（本页完）
·“那我应该做什么呢”素还真凑到微微出神的一页书跟前，一张大脸占据了一页书的所有视线·一页书眉头微皱，把人按在位子上说：“这需要你自己思考，自己的未来由自己决定。”
“唔……那我得好好想想·”素还真低头认真思考着，想到车子开动也没想出来·一页书看他纠在一起的眉头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素还真揪了揪自己的长发，愁眉苦脸的问道：“那灰帽子之前认为自己应该做什么，能告诉我让我参考一下吗”·一页书看着素还真，忖度片刻， “……我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能用保护一些人。”
一页书顿了顿，转而叹道：“现在却发现我什么都保护不了·”·青年看着一页书略显落寞的脸，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灰帽子现在能保护很多人了。”
“嗯”·“能保护我，保护黄衫大姐姐，保护轮椅哥哥和他身后那个独臂大叔，还有，还有……”素还真抱着脑袋，嘴里念叨着“还有，还有”却没了下文。
霹雳恩怨情仇·“哈哈，”一页书忍不住笑意，笑了出来·黄衫大姐姐肯定是净琉璃，轮椅哥哥是帝如来，独臂大叔应该是缘醉莫求，这家伙果然是取外号的一把好手，不过缘醉莫求比帝如来小多了。
素还真见一页书哈哈大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耳边传来一页书带着笑意的警告：“记住，千万别当着净琉璃说他是黄衫大姐姐·”·“我知道……”素还真鼓鼓嘴，不再说话。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一页书觉得心情不错，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怀笑过了·他的目光越过青年望着窗外变换的青绿，眼前晃过帝如来、净琉璃等人的身影，脑海兀地浮现袭灭天来癫狂的模样，突然发觉这些年他被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地想洗掉手上沾染的血腥，即便他沾染的是伴生人的血··严格来说，伴生人并不是人类，他们的身体仍是血肉之躯，而脑部已经安装了高智能电子脑来控制他们的行为，就像一架机器人。
在十年前的战火中，他们面对的大多伴生人身体已机械化，他们的身体就是威力十足的移动炮台，再加上高智能的电子脑，很难对付··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战斗里，他都不认为自己杀的是人，而是一群武力超标的怪物。
直到有一次巷战，他遇到一个女孩··他发现女孩时，她背靠着残墙，面无表情·上身的白衣染了大片的红，倒在脚边的两具尸体上的伤口血液止不住的流淌，这里的战斗应该才结束不久。
他决定隐藏在暗处，等待最佳的时机一枪解决掉这个怪物··他看见女孩颤颤巍巍地伸出染红了的双手，看了又看·然后转头看了看她身旁的两三具尸体，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戳尸体，她尖叫一声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将自己深深得埋在双膝间。
不一会儿，微弱的抽泣从她身体里发出·一页书当时没有乘机消灭这个怪物，他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说，她还是个孩子·而另一个声音说，这是这个怪物的引他出现的策略。
那个女孩哭了一会儿才停下，她慢慢站起，嘴角无法控制抽动地说：“我……看见……你了……”·她举起右手对准一页书藏身之处，而她的左手却拼命地压在右手上。
“求……求你……救救……我……”女孩恳求着，“乘我……还控制得住，求求你，杀了我……”·一页书没有现身，冷静的看着女孩的面容扭曲地不断恳求，指尖的扳机怎么都按不下去。
直到女孩吐出“三大定律”的时候，他的手指动了动··一声枪响，女孩倒下了·扭曲面容的额间多了一个血洞，正中红心，很漂亮·而他的心也多了一个洞，小小的，怎么填都填不满。
他以为这只是场小小的意外，没料到在战争后期他遇到越来越多类似女孩的情况··渐渐地，他有些下不了手·他想，或许那些被控制的伴生人还有希望被救赎。
但，这是一场战争，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一页书被当时的长官帝如来发脾气狠狠训了一顿，那是帝如来少有的爆发式咆哮··之后，他把自己多余的情感控制起来，直到战争结束。
可心里的那个洞，慢慢的越变越大，最终成了他的梦魇··他对那场战争里犯下的罪孽深感歉疚，而所有人的人都说，他是对的，他没有做错·他清楚，他做法在当时没有错，但是他无法原谅自己没有去尝试拯救一个被控制的伴生人。
也许，他们真的还有救··想到这里，一页书的目光转移到了青年身上·他对青年的身世有过无数种猜测，一开始单纯的认为青年不过是边界线附近的居民，接触之后发觉青年的精神似乎有些问题。
而在经历过袭灭天来夜袭的事情后，青年不凡的身手让他更加疑惑·后来两人同居一室，他更感到不对劲，青年身上似乎有两个灵魂，时而天真不知世事，时而冷静成熟，而青年很努力想遮掩这个问题，但言谈中不同的感觉一页书是不会认错的。
如果青年不是精神分裂，那青年的真实身份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一个还活着的伴生人，已经脱离了控制的伴生人··这或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让他摆脱梦魇的过往的机会。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唔……面条可以裹成一团的面条~”·“好·”·· ·☆、第 26 章· ·一步莲华沿着小路缓步而行，路边的竹林“沙沙”的作响，苍从竹林里出来，他的步子很轻，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来到一步莲华的身边。
苍陪着一步莲华走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低声问:“和一页书谈的顺利么”·“嗯·”一步莲华轻轻拉下他夸张的帽檐，似乎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自己的真正的容貌，“过两天他就上任。”
苍脚下微顿，有些惊讶地看向一步莲华，“我以为他不愿再沾这些事·”数年前牟尼上师惨死的悬案影响极其恶劣，而此案迟迟无法侦破，上面迫使一页书引咎辞职以平息民怨。
从此他便消沉下去，不再涉足这方面的事·苍知道是谁做的，但他没有说·反而在不久前利用这个秘密要挟罪魁祸首去帮他做一件事，不幸的是他与那个人已经失去了联系。
“这么多年过去他该想明白了·”一步莲华轻声道，“当年牟尼的死让他下台也是不得已，影响太坏，总有人要来承担这个责任·现在……”似是想到什么，一步莲华笑起来，“谁都得吃饭，而且他最近收留了一个人。”
“哦”·“一名白发青年，来历还不清楚，现在和一页书住在一起·”·来历神秘的青年，和一页书住在一起这……·霹雳恩怨情仇·苍眯起眼，原本不大的双眼变成了一条线，“调查清楚。
这个青年或许会是我们的王牌·”·“自然·”一步莲华点头应下，想起不久前苍的行动问道：“你那边怎么样”·“情况不妙，”苍摇摇头，“几天前有过一次联系，但没响一声就挂了。
打过去没人接，恐怕……”·“你准备怎么办”一步莲华看着苍双唇紧撇，似乎有些不满··“那里比我预计的更为凶险，如果排除第三方的阻碍……”苍皱起眉，凑到白帽旁压低声音道：“下面还有东西活着。”
白色的身影微颤，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有第二方案么”“有，但可动用的人……”苍皱眉思忖片刻，“我的人基本都在部里，海蟾尊一直盯着，他们不能动。”
他叹气揉着太阳穴，想到剩下的唯一人选微微摇头，“剑子，只剩下他了·但……他背景很深，很有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不是问题。”
白色的身影停步，他抬起头上苍的双眼认真道：“重要的是拿到东西·”·“好，我尽快联系他·”苍郑重地点头，看着一步莲华前进的背影想到他的兄弟如今躺在灵柩里，有些迟疑道：“袭灭……”·“袭灭过的很好。”
一步莲华打断苍的话·苍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犹豫着说：“……莲华，你应该去看看医生·”·“不需要·”此时两人已回到灵堂，巨大的白色花圈中央摆放着袭灭天来十多年前的照片的巨大相框。
那是他参军时照的证件照，干净微笑着的面，充满着青春活力·一步莲华走到灵柩前，摘下一直遮掩面容的白帽，露出与相片中相差无几的容貌·他转身对苍微微一笑，“你看，袭灭过的很好。
不是吗”·苍看着一步莲华，又看向他背后的微笑着的袭灭天来·他摇摇头，叹道：“你们兄弟相争数十年，到现在你们自己却分不清谁是一步莲华，谁是袭灭天来。”
“我是一步莲华亦是袭灭天来·”一步莲华望着黑白照片，神色温和，“小时候我们就经常换名字玩，谁都分不清我和他到底谁是谁，只有我们两明白谁是一步莲华，谁是袭灭天来。”
“后来长大了，我和他仍在玩着换身份的游戏，换着换着就忘记了谁是一步莲华，谁是袭灭天来·”一步莲华转身朝苍笑了笑，“现在他死了，剩下我。
谁是莲华，谁是袭灭已没有了意义，困惑我们兄弟数十年的难题解决了·”·苍看着一步莲华，沉默地点了根烟，一步莲华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香烟烧尽，苍把烟头丢到地上踩撵几下，看了一步莲华一眼，转身离去。
一步莲华看着苍离开，落寞地闭上眼，却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管怎样，你仍是我的朋友·”·一步莲华楞了下，而后笑着戴上背后的白帽，“走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封闭的办公室内，节能灯发出惨白光映照在站在办公桌前的人身上·草绿的制服在灯光下略显苍白，就像此刻身着制服的人一样·他站在这里很久了，久到双脚发麻，额间沁出汗水。
即便如此，他仍不敢稍加动作地等待坐在办公桌另一端的下一道命令··办公桌的另一端是一个身着墨绿制服的男人·他闭着眼躺在办公椅上，精致的五官掩不住眉宇间的厉色，令人暗暗生畏。
修长的手指有规律地轻敲桌面，“咚咚”的声响单调乏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更显突兀·过了一会儿，男人坐起盯着站了许久的下属沉声问：“他，动了”·“是的，局长。
一周前他去了南方的医疗中心和一名叫做圣弥陀的退役军医接触，两日后这名退役军医就失踪了·”下属咬字清晰地向男人报告自己所得到的情报··“失踪”男人的目光锁定在属下身上。
他缓缓坐起，不再敲击桌面，冷声问：“那他呢”·“他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动作·”·“没有动作……”男人轻轻敲击桌面，想了一会儿说：“调查那个退役军医。
我很好奇我的前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下属行了一个军礼后离开房间留下墨绿制服的男人·他闭上眼，双手交握在一起。
“你想做什么呢苍·”·此时，废墟下研究所的一间小屋里，昏迷数日的圣弥陀渐渐清醒了·他刚刚睁开的眼视线有些模糊，看到床边有一个白色的影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才确认白影是佛剑。
他想起身，却发现四肢无力·圣弥陀无声叹息，抬头望着佛剑说：“是你……我还活着”·“嗯·”佛剑点头应声，银白的长发随着头部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是……哪儿”圣弥陀打量着房间，心中已有猜测·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也许就是地下研究所··“地下。”
“我明白了·”佛剑的回答让他确定了自己身在何处，圣弥陀脸上浮出笑意，“为什么救我”·“不想你死。”
“……”简单明了的答案让圣弥陀一时语噎，而这时佛剑带有机械音效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为什么来你不应隐瞒。”
“咳咳……”圣弥陀假意捂住嘴咳嗽了一会儿，接过佛剑递来的温水润了喉，思虑片刻才说：“受人之托·”·“谁”·“佛剑……如果我说了，你会让我拿到东西离开么”圣弥陀温和地反问。
“不能·”·“哈……”意料之中的答案让圣弥陀笑出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那样的固执·“你还是这么固执。”
霹雳恩怨情仇·佛剑点头接受了圣弥陀的评价开口道：“地下的一切都不能泄露出去，十年前在这里发生的战争就是例子·”·“十年前”这和十年前的战争有什么关系圣弥陀突然意识到自己知道了什么，急切地问道：“这地下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这……”圣弥陀看着佛剑无动于衷的脸轻叹，转念问：“罢了，我还能活多久”·“……”佛剑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圣弥陀看着佛剑的脸色，又说：“呵……应该是活不久了·我告诉你我受了谁的委托而来，作为交换你告诉我这地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佛剑的眉皱得更明显，圣弥陀急忙补充道：“你知道，我不可能活着离开。”
佛剑想了一会儿，在圣弥陀祈求的眼神下点了头··“我是受了苍的委托，到地下研究所找影像记录，找出是谁杀死了他的伙伴·”·“嗯”机械冰冷的声音提出了质疑。
圣弥陀看着佛剑非常诚恳道：“苍透露的也不多，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他说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只是为了他们的行动作掩护·而他们的任务就是到地下研究所取走资料。”
“……原来如此”佛剑突然出声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这四个字如千斤重，冰冷的语调里掩藏莫名的悲凉，“白流了那么多血·”·话题戛然而止，圣弥陀等待着秘密的揭开。
而佛剑则离开了床边取来新的输液瓶和消毒工具，动作熟练的为圣弥陀换了输液瓶，边换边道：“所有的影像记录早已销毁，你来晚了·”·听到目标已经被销毁，圣弥陀有些失落但仍追问：“晚了多久”·“很久。”
“这……”圣弥陀明白无法得到更多消息，朝佛剑问：“这地下藏着什么秘密”·“创造生命的方法。”
佛剑这次没有犹豫给了圣弥陀谜底的答案··“生……生命”·“嗯·”·“创造生命那不是男女之间……”·“不是那种”佛剑打断圣弥陀的自言自语，解释道：“是人创造的人造人。”
“人造人……”圣弥陀嘴里念叨着，像抓住了迷宫线头的人紧紧跟着线索思考·突然，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佛剑，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失神喃喃，“难道伴生人……”·“是的。”
佛剑看着圣弥陀，如墨色琉璃一样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是比伴生人更完美的造物——人造人·”·城市中心，在某一座摩天大厦的高层，疏楼龙宿站在玻璃前瞧着街道里犹如蝼蚁地人车辆涌动，问不远处的仙凤：“消息可靠么”·“可靠。
走了三条路子得到的消息一样·”·“哈，居然是一页书……”疏楼龙宿转过身朝仙凤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他不再出山了·”·“先生，快换届了。”
仙凤出声提醒道··“是啊，快换届了，怎么换都是那两个人轮流坐·”龙宿又笑了，笑的很冷·“在这时候把一页书弄上来，看上去谁都占不了便宜，却谁都能占到大便宜。
我们的老熟人这时候会选择站在哪一边呢”·“依照一页书过去的作风，应该会站在天佛那边·”·“不会·”龙宿摆手，“上次一页书背黑锅下台就是天佛那群人弄的，就算站在天佛那边也不过是明面的偏向，暗地里谁都不帮。
而这，就是我的机会·”·“先生”仙凤有些不解的望着龙宿··“告诉他们，最近收敛点，谁撞到一页书的枪口上我可不会拉下脸去捞人。”
“是，先生·”·龙宿坐回位子把玩着放在桌面的烟杆问：“有佛剑消息么”·“暂时还没有，先生·”·“继续找，一定要找到他。”
“是，先生·”仙凤离开办公室执行龙宿的命令·而龙宿抚摸着手中的烟杆，一遍又一遍，“你活着，为什么要躲着我和剑子你现在会在哪儿呢”·深夜，福云花园里黑乎乎的一片，万籁俱静。
忽然有一家的阳台上出现了一抹白，这抹白忽隐忽现，在楼顶静止了下来·接着白点处发出一点微弱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十分钟之后，蓝光消失。
白点仍在楼顶，传来低声地轻语··“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做的事·而我，又到了应该做事的时候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 27 章· ·清晨，P市的机场早已开始了忙碌的一天，航班通知的广播每隔二十分钟播报不同的，往返的旅客在大厅里奔着自己的方向前行，站在二层望去，好像人潮汇成的河流向四面八方流动。
“诶呀，这十多年变化挺大的嘛嗯，不错，不错·”一名男子靠着自动电梯的扶手自言自语着，米色的外套和他小麦色的皮肤有些不太搭调，从远处看就像一块包了可可的白巧克力。
他眯着眼，透过墨镜观察四周的变化·自他一下飞机总感觉自己被人监视着，才到这里就被监视了，看来这次苍找他的事不是一般的麻烦··“那年走的时候，这里哪有这么宽敞一晃眼啊……”男子轻声感慨，“十年，居然过了十年。”
男子拖着旅行箱下了电梯，往接站人群里一窜，把亮出的接站牌或者纸的上的名字都瞧了一遍，发现没有自己的名字，面上虽挂着笑容却藏不住些许的失落··霹雳恩怨情仇·“唉唉，龙宿居然没有来，枉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好朋友。
自己叫人千里迢迢的打飞车过来，他居然都不肯来接一接，人心不古啊……”男子感叹转身，寻思着先找个酒店住下正巧迎上龙宿的贴身秘书仙凤·男子一见仙凤，笑的更开了些，双眼眯成一条线地向走来的女子打招呼：“仙凤~多年不见你，越发水灵了。”
“剑子先生是在安慰仙凤吗”仙凤抿嘴一笑，朝男子调皮地眨了眨眼“我已经是奔三的年纪了哪里还称得上水灵·”才说完，仙凤忽然带着些哀怨的语气问：“剑子先生多年不归，一回来就麻烦先生，到底是不当谁是好朋友呢”·“咳咳，”剑子清了清嗓子，非常正经地回答，“不是我不想回来，而是我一回来就会有麻烦缠身。”
他侧眼一瞥，示意仙凤那个方向的几个可疑身影，苦笑着对仙凤道，“走吧，再不走就走不掉了·”·“先生说的果然没错，剑子先生就是个移动的麻烦。”
仙凤嘟了嘟嘴，领着剑子上了车·仙凤开着车在六环外绕了好几圈，才将车开到龙宿的私密住宅·剑子一下车便被老友私宅的黑色大门给镇住了·剑子走到门前，发现门上隐约刻着鸟兽花纹，暗自吐槽老友贯彻低调着的华丽的路线。
剑子侧过脸，将耳贴在门上轻叩·这种声音，还有触感……若他没有记错，这种材料是几年前专为防弹研发的··“啧……龙宿越住越阔气了。”
剑子咂咂嘴，抬头瞧了瞧这黑色大门··“先生的生意越做越大，住的自然也不能小了·”仙凤说着骄傲的扬起了头，“先生原本是想用购这宅子的钱为先生置办一处产业的，没成想先生走的太匆忙，这事儿也就搁下了。”
仙凤走到剑子身旁挤眉弄眼地问，“剑子先生这些年过的怎样啊”·剑子扭头看像仙凤，双臂平抬，在原地转了一圈后乐呵呵地说：“如你所见，两袖清风啊。”
“剑子先生连袖子都没有·”仙凤毫不留情地吐槽让剑子笑出声，他摇摇头叹气道：“唉，仙凤你最近是去牙科医院套了牙套还是装了两虎牙，嘴怎么就这么厉呢这样不好，不好，默言钦会伤心的。”
一提到默言钦，仙凤双颊泛红，扭头不理人了·剑子见好就收，带着“我看透你的”笑容眯眼看了仙凤好一会儿才提着箱子按了门铃··“谁啊”龙宿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剑子有些晃神，想起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和龙宿说话了，他微微摇头，笑着回答：“龙宿，是我，剑子。”
“哦你舍得回来了”龙宿的声音依旧懒洋洋地，剑子却知道龙宿是在找他茬了··“诶，好友此言差矣，难道不是你一个电话让我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的吗”剑子一脸无辜望着门口的摄像头“你就忍心让我在外面站着”·“哈，倒是我的不是了。”
龙宿看着画面上剑子装无辜的脸心中暗爽，“进来吧·”·大门自动打开，剑子回头朝仙凤比了一个V字，拖着行李箱优哉游哉地往里走·仙凤往剑子离去的方向吐了吐舌头，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我回来的时候被盯上了，估计没甩掉钉子。
一级戒备，严禁外人靠近·”·剑子进屋的时候，龙宿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剑子把行李交给佣人之后，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上和龙宿一样看起了报纸。
两人你不说，我不说，直到剑子喝完一壶茶后，龙宿才慢悠悠地将报纸叠好放在一边，打量起了剑子仙迹··当年一别已有十余载，如今的剑子已没有了当年意气风发，与那时相比黑瘦成熟了许多。
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想来这些年虽然奔波劳碌，但他过的很开心·这么一想龙宿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顿时有些烦躁起来··龙宿从精致的小盒里拿出佛剑送的烟杆，叼着烟嘴，不紧不慢地从另一个小盒里取了些烟丝，放进烟斗里摁了摁，然后再点燃。
龙宿抽了几口问：“你不想问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叫你回来么”·“既然是你叫我来的，那你肯定会告诉我·”剑子将报纸放在一旁，笑着说：“所以我并不着急。”
剑子闭目啜了口茶细细品味，感叹道：“好茶啊……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茶了·”·“若你当年不走，每日喝上这种茶亦不是难事。”
龙宿没好气儿地接了一句，他瞅着剑子的享受的模样笑着说，“许久不见，你倒是越发别具‘风骨’了·”·“我不像你每日不为衣食住行所累，终日奔波自然越发的有‘风骨’了。”
剑子笑出了声，“仙风道骨，风骨自然是第一要紧的·”·“哈，好友这般风骨，恐怕不仅仅是因衣食住行吧”龙宿语调高了些，似是有些抱怨，“我的朋友里只有你是个麻烦人，惹麻烦数你最在行。
往日叫你回来都没这么勤快，这次一喊就到，我还道你改了性子，没想到一下飞机就惹了麻烦，不愧是剑子仙迹，”·“诶，好友你这么说就抹灭了剑子对好友的诚挚关切之心那。”
剑子作势捶胸，一脸悲痛·龙宿没好气儿的瞥了他一眼，“那你先说你惹了什么麻烦”·“这……”剑子不再捶胸，面露难色。
龙宿见剑子迟疑，又问：“有大人物”·“是也不是，龙宿你就别细问了·”剑子摆摆手道，“对了，你叫我回来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有一个好消息，我认为当面告诉你会比较好。”
龙宿眯了眼，敲了几下烟斗，又叼着烟嘴儿抽起了旱烟··“什么好消息”剑子上身往后靠在沙发上，饶有兴味的望向一旁抽烟的龙宿。
龙宿悠悠地吐出几缕烟，不紧不慢的吐出几个字，“佛剑，可能还活着·”·剑子听完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住了，龙宿眯眼看着剑子瞪大了双眼望着自己，想问却又问不出什么的脸，心情突然好了些。
霹雳恩怨情仇·“你说这样的好消息，我怎能不让你亲自来一趟呢”龙宿笑盈盈的起身，拍拍剑子的肩膀··“嗯……”一页书头顶纸帽，腰戴围巾，将拿出衣柜里一件一件地衣服嗅嗅，不由皱起了眉。
他随手扯了扯衣了，衣服便被扯了一条口子，“都得重新买了……”一页书喃喃着看着一柜子的衣服有些无力，许久没回来没想到连衣服都发霉变潮了。
这些衣服都没有办法再穿，过几天他就要走马上任，弄几套比较撑得住场子的服饰十分有必要··刚进屋的青年站在一页书身边，头上也戴了个纸帽，他有模有样地学着一页书的动作拿出几件衣服嗅了嗅，皱起眉扯了扯衣料，不出意外地撕开了口子。
青年郑重其事地模仿一页书的口气：“都得重新买了……再不买就没有换的了·”·一页书瞧着青年的模仿秀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弹了他头上的纸帽，“臭小子，让你去其他屋打扫卫生怎么跑这里偷闲来了”·“都打扫完了。”
青年嘟囔着扶正帽子··“这么快”一页书明显不信任青年的速度，转到其他房间一瞧，整洁的房间让一页书愣了下，而后他的心沉了下来。
从他吩咐青年打扫卫生到现在也不过五六分钟，一个房间能在五六分拖扫抹净到这种程度是很难的·他想起了曾经对青年身份的揣测，如果青年是伴生人有这种能力就不足为奇了……一页书神色复杂地回头看向满脸期待表扬的青年，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做的很好。”
青年朝一页书笑笑，跑进房里把发霉的衣物抱出来问：“这些还留着吗”·“不留了，我一会儿出去买新的·你……”一页书正要说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他打开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一页书想了一会才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似曾相识地声音··“你好，请问是一页书么”·“嗯，是我·”·“我是疏楼龙宿。”
“……”疏楼龙宿一页书眉头一皱，“你找我有什么事”·“哈哈，你不用这么戒备。”
爽朗地笑声让一页书有些不适，疏楼龙宿怎么会找上自己“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我只是想今天晚上请你吃顿饭，一页书部长可否赏我这个脸呢”一页书脸沉了下来，疏楼龙宿怎么知道自己即将上任，他想做什么·一页书心里已有计较，嘴上却乐呵地说“哈哈，你太客气了。
时间和地点”·“今天晚上七点半，天豪酒店，1501房·”·“好·”·“希望这会是我们友好的开始。”
“……”一页书没说话，默默地挂了电话··一页书放下手机，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长长吐了口气·没想到疏楼龙宿也有想参合这趟浑水的意思，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一步莲华，疏楼龙宿，下一个会是谁来找他他如今已陷入了政治斗争的漩涡之中，身不由己·一页书叹了口气，既已选择就没了回头路·他转过身看着里外忙碌的青年，自己陷入这漩涡倒没什么，若是青年陷进去恐怕就……难已善了。
一页书闭目按了按太阳穴，抓起桌上烟往兜里一塞大声对青年嘱咐道：“我出去买点东西顺便办点事儿，晚上就不回来了·你自己弄吃的，有时间就把各个房间都整理一下。”
“嗯·”青年应了一声，再度投身大扫除的伟大事业中··一页书出门坐了公交前往市中心，习惯性的寻找从前常去的那家裁缝店·许久没到市中心的他凭着记忆在闹市中找了许久才找到那家店铺。
店门还是那么破，店铺还是那么小，可主人的手艺却是非凡·或许是太过熟悉让一页书放松了警惕，一进门他就开嗓了喊：“老李，定春夏秋冬XL的各四套·”一页书想起了还在家里忙碌的青年又补了一句，“嗯……春夏秋冬各定八套吧。”
“一页书先生，是各八套么”·“是·”一页书随口回答，却发现询问的声不是老李·一页书这才转过身认真地看向声源处，那是一个年轻人，这个人他之前没见过，而这个年轻人一直带着礼貌的微笑看着他，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你是……老李呢”一页书警惕地问，手慢慢挪到腰后握住枪柄··“李先生正和他的孩子在游乐园·”年轻人面带微笑，往前走了几步“您的手可否不再握着枪呢”年轻人指了指自己的腰后，对一页书笑了笑，“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找到一个可以和您说话的干净地儿。”
一页书没有松开握枪的手，反而更加戒备地问道：“站住，你是谁”·“哈……”年轻人对一页书的态度有些无奈，他没有继续靠近站在原地说：“我是谁并不重要，接下来你我的谈话才是这次我与你会面的关键。”
年轻人往前错过一页书走到门边，关门锁好·一页书一直盯着他的动作，不敢放松··“时间有限，长话短说·我是天之厉的人·”年轻人转过身不再带笑，压低声音说，“今天找到您是希望您站在我们这边。”
“……你认为我们有合作的可能”一页书眉头皱的更深了些··“为什么不能”年轻人挑眉反问，“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可能·”·“我们没有共同利益·”一页书暗嘲，天之厉的人都这么格外的有自信·“但我们可以提供未来的共同利益，天之厉对自己人很好您是知道的。”
年轻人背抵着门，带着嘲讽的说“我们可不是天佛，不会让底下人背黑锅·”·一页书脸色微变，握枪的手紧了紧，“是么你们内部自相残杀的事也不少。”
霹雳恩怨情仇·“啊哈哈……”年轻人摆摆手打了个哈哈，“难道天佛内部互相坑害的事就少了吗”年轻人顿了顿，刻意用尖细的嗓音轻声道：“据我所知，当年你所在的部队几乎全灭可是有人故意的……啊”·“哼。”
一页书冷哼一声，猛地冲到年轻人身前膝盖猛击腹部·年轻人防范不及，腹部的剧痛让他瘫倒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糟糕的谈判技巧，你的这门课是数学老师教的么”一页书走到年轻人身边冷冷道，“这次是给你个教训，滚。”
说完，一页书迅速打开了门跑出这间曾经充满他回忆的裁缝店··一页书在闹市人群中穿行到马路边，他一边观察四周是否有可疑的人一边焦急地等待着空的出租车。
既然天之厉敢在这里找他，说不定家里那边也会派人去……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一页书就有些不安·如果素还真是他所想的身份，那么天之厉的人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可素还真的身份就瞒不住了……就在一页书思索时，熟悉的声音让他深切的后悔今天出门没有翻黄历。
一步莲华将车停在一页书跟前，放下车窗对一页书招招手，“一页书，到我车上来·”一页书深吸一口气，心下一横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一页书还没坐稳，一步莲华一脚猛踩油门，黑色的轿车发出轰轰的响声，以极快的速度远离了城市。
一步莲华不停地望着后视镜里出现的车辆喃喃，“追的真紧……”他将车调了个头，扯了扯领带对一脸惨白的一页书道：“你再忍忍·”说完他又踩了一脚油门，黑色的轿车犹如一道闪电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来回穿行，绕了几次之后，一步莲华将车开上了外环线。
坐在车上动都不敢动的一页书不适感稍缓之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车窗，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有些有气无力地问：“你……跟谁学的开车的”·“无师自通，”一步莲华转过头笑着说，一页书惨白的脸色让他有些小小的愧疚：“刚刚为了甩人开得快了点，好些了么”·“好多了……”一页书靠在车框上，调整了一会儿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红人那。”
一步莲华用羡慕的口气说，“现在盯着你的不止是他们，我们也有人·我得到消息就赶来了·”·“别笑话我了……”一页书感觉好了些，才开始正经打量着正在开车的一步莲华。
“赶来……怕我去他们那边吗”一页书看着一步莲华的侧脸，想从他脸上发现什么··一步莲华察觉到一页书的打量，他突然笑了起来：“你不会的，我有信心。”
“哦”一页书挑起眉，就对他这么有信心·“刚刚你不就拒绝了他们么”一步莲华解释道，双眼不时的注视后视镜。
“别告诉我你在店里也藏了人·”一页书嘴角扯了扯··“当然没有，看你从屋里出来急匆匆的样子就知道了·”一步莲华摇摇头，瞥了眼一页书好奇地问：“你对他做了什么”·“给个教训。”
一页书冷哼了一声，“现在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哈哈·”一步莲华听到一页书的回答笑出了声··黑色的车在外环道路越开越远，像一只飞燕逃离这个城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黑色的轿车在城郊的荒地停下·一步莲华松了口气，转头对一页书道：“我们就在车上说吧，你准备怎么办”·“……”一页书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次你想中立到底，很难·”一步莲华叹了口气，淡淡的说··一步莲华的话让车里陷入了安静，一页书听了以后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一步莲华则是耐心等待着一页书的选择。
“……楼至韦驮……他这次怎么想”一页书忽然蹦出一句，打破了沉默··“他他哪次不是恨不得把天之厉的人都清理了，上次是为了推翻弃天帝所以选择和天之厉合作。
这次没有了弃天帝这个威胁，他应该会彻底拔除天之厉的势力·”一步莲华放松了一些，对方肯答话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好事··“……”·“军队里天之厉的人太多了，如果楼至上位，谁都不能保证天之厉不会闹事儿。”
看出来一页书沉默中某些意味，一步莲华接着说很耐心的继续，“因此，你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一页书撇了一下嘴角，“是“他”而不是“我们””·一页书看向一步莲华的眼神深了些，“你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
一步莲华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你想做什么·”一页书沉声逼问，目光突然犹如锐利如同军刀，丝毫不加掩饰··“……”一步莲华微微转过头，试图回避一页书的目光，“你先回答我，你站在哪一边”·“我要再看看。”
一页书毫不犹豫的回答··一步莲华回过头对上一页书的目光，厉声道：“事已至此，你还要看多久天之厉根本不……”·“莲华”一页书皱起没，更加厉声地回问：“楼至和天之厉有区别么”·一步莲华彻底被噎住，找不到合适的语句回答一页书。
一页书轻哼了一声，继续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页书微微一顿，一字一字地字逼问语噎的人：“他们，有区别么”·说完，一页书从口袋里掏出包红塔山，取了一根叼在嘴里，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打火机，径自拿了一步莲华车里的点烟。
一步莲华只能看着这个男人随意动自己的东西，有点像以前蹲在同一个战壕里，大家会毫不客气的互相摸对方的弹夹、烟之类的小东西来用，但曾经萦绕其中的温暖早就冷了。
霹雳恩怨情仇·“我这次会答应你，一个是生活所迫，另外一个，我想改变两家独大的情况·”·“天厉那边做事狠厉，过河拆线是家常便饭·而楼至……”一页书吸了一大口，吐出一缕长长的烟，“我感觉他已经走向极端。
我一直在想，当年牟尼为什么会压缩我们的装备，在事后未被追责·那时候，军队的事看起来是楼至说了算，但是你我都知道，各自有各自的派系·战争结束后，除了楼至的派系之外，其他派系的队伍都几乎全灭。
现在看是天历的人在军队说话分量重，但你看他敢和楼至翻脸么”·“精锐都在楼至手里牢牢抓着，根本没有被损耗·楼至也根本不怕天历在部队里搞鬼，或者他希望天厉能搞出事情把潜藏在部队里的威胁一举拔除。”
一页书说完有些疲惫，夹着那根烟半天没动，任由长长的烟灰自由落体，“因此，我对他来说还剩下什么价值”·“……”·“莲华，这次让我回来是你的主意吧”一页书拿起那半截烟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雾一时遮住了他的表情。
“是……”一步莲华叹了口气，“是我的主意·”·“这次大选，你想做什么”·“……”一步莲华忍不住理下了领带，“我要为自己铺路。
正如你所说楼至已经走上极端无法回头，我需要做好准备接收他的一切资源·”·“……你和天历联手了”一页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我的机会是在下一次大选，在此之前清理一下障碍也不为过·”一步莲华吐出心中秘密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许多，坦然接受一页书的目光，“等楼至再度上台掌控政局，他们就会明白自己选择的人与天厉差不了哪去，那时候就是我的机会。”
“你会帮我么”一步莲华看着一页书，有些忐忑地等待一页书的回答·就像当时他等着苍的回答一样··“……”一页书看着手里的烟蒂，扔到窗外，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他深深吸了口气，吐出一个烟圈·“我不会是你的敌人·”·一步莲华轻松地笑了起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第 28 章· ·一片黑暗，眼睁不开，身体动不了。
我在在这里呆了多久了圣弥陀有些恍惚的想着，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哦……想起来了……是佛剑。
他击昏了我，他把我带到了哪里儿对我做了什么，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在圣弥陀理清思绪的时，听见有人说话在说话，感觉很温和。
是佛剑不对……这个声音不是他的·难道还有其他人·他将注意力集中到那温和声音上，声音的主人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自顾自地说道：“他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那温柔的声音这么说，他是谁“我知道你的想法，但现在有个机会可以把那些人都钓出来·机会难得，这次我想彻底解决问题·”那人顿了顿，继续道：“我准备重新启动D区，这里对他来说并不安全。”
“你决定了”嗯……这种语调感觉，是佛剑··“嗯·”·突然的静默让圣弥陀有些不安，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佛剑淡淡的说：“他的时间不多了，请让他安静的离去吧。”
他……他们说的“他”，原来是我么……·“……我明白了·”另一个人迟疑片刻，继续道：“基地储备的资源还不足以重启D区，我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做”·他们想做什么D区……苍猜测没错，实验室还有人活着·而我现在……·“这……”·“佛剑……”圣弥陀挣扎了许久，终于沙哑着唤了一声。
闻声的人与另一人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圣弥陀竟然还醒着，刚刚他们讨论的东西圣弥陀应该都听见了·房间里的另一人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佛剑走到床边应声道:“我在。”
圣弥陀拼尽力睁开了眼，模糊一片，黑黑白白的，根本看不清楚·他抬起手，往着白色的那片探寻·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冰冷冷地，但圣弥陀却感到轻松了许多。
他紧紧攥着那只手，“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说·”·与此同时，市区的公园里的僻静角落的长椅上·苍带着墨镜，手里拿了一本书摊开认真阅读。
过了一会儿，白衣剑子手里提着几袋饲料坐在苍的背面，他抖了些玉米粒出来嘴里模仿着鸽子的“咕咕”叫声，逗着不远处的一群白鸽··“好久不见。”
剑子打了声招呼，背后传来曾经同僚的问候，“好久不见·”·“这次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剑子往手里撒了些五谷，一只胆大的白鸽飞上，踩在他的小臂上，低头啄食。
“进废墟查出当年是谁杀了赭杉军他们·”午后的阳光洒在书页上，光影斑驳·不过这并不影响苍阅读的进度··“你要报仇”剑子低头拨弄着掌心的饲料，“苍，那里应该清理干净了。”
苍缓缓翻过一页，““当年的事有蹊跷，我怀疑他们是被自己人出卖·”·“找出来了又如何”剑子摸了摸手臂上白鸽的头，两只小眼盯着剑子放在一旁的饲料袋“你已经被踢出局，就算我找出来是谁，你能报仇吗”·“剑子……”苍合上书，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苍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这个方案是我想出来的，是我派他们去执行的·”·霹雳恩怨情仇·“只有我活了下来·”·“苍，这不是你的错。”
剑子安慰道，白鸽因为没有饲料吃食一哄而散，“他们也不一定是被出卖，或许中途就被发现了·那些可不是好惹的主儿·”·“那是谁的错”苍推了推鼻梁间的镜架，“牺牲在所难免，可他们是我的战友。”
他垂下头，又吸了口眼挪了挪镜框，“做决定的是我，他们是我的责任·”·“而且，找你来还有另一件事·”苍摁掉烟头，打开了书本继续低头阅读。
“什么事”剑子开了一包饲料倒在手心，撒了出去··“进入地下研究所，找到伴生人的核心技术资料·”·剑子愣了愣，摸了摸胸口，又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烟，有些烦躁地撒了一把饲料出去。
“我会帮你查凶手，这事儿免谈·”·“为什么”·“你们得到那些资料继续研发然后又来一场战争”剑子语气不善，他之前离开就是因为无法容忍这样的事发生，没想到事隔多年苍竟然会再提起这件事，“苍，我脑子还没生锈。”
剑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剑子，那些资料不止我在找，海蟾尊也在找·你认为这份资料在谁手里会比较安全”·剑子斜着瞥了眼低头的苍，转而看向低头啄食的鸽群，“切，半斤八两。”
“是吗”苍又翻过一页，这本书写的不错，很精彩··剑子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也许在你手里会稍稍好一点。”
“哈，那你是答应了”苍微微侧头，等待剑子的答案··剑子从长椅上站起，将饲料全部道出一口气全撒了出去，“帮我个忙我就帮你找。”
“什么忙”·“帮我找一个人·”·“谁”·剑子负手望着眼前的鸽群，突然大力跺脚扔石头将鸽群吓走。
翅膀挥动的扑嗤声差点让苍听不清剑子说的名字··“佛剑分说·”·是夜，城市在夜晚降临的一瞬亮了起来·在天豪酒店的1501房外，一页书看着未合的门深吸一口气。
今天下午他在和一步莲华谈完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与疏楼龙宿约定的地点·接连不断的小小风波让一页书有些不适应，而这，才刚刚开始·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一页书轻叩门三下，房中随即响起拖长音的“请进。”
一页书推开门，便看到疏楼龙宿似笑非笑的从沙发上站起走到一页书身前， “一页书先生今天可真辛苦啊·”一页书听了微微挑眉，看来这家伙一直派人盯着自己。
“我们‘认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正式的介绍是良好友谊的开始，在下疏楼龙宿·”龙宿微笑看着一页书，脸上的酒窝浅浅地，向他伸出了右手。
一页书瞧了疏楼龙宿一眼，不自觉地更加防备了些·他伸手轻轻回握，“一页书·”·“哈哈，这边请·”疏楼龙宿感应手上力度，干笑两声请一页书入座。
两人相对而坐，“今年的茶比往年好一些·共品香茗，我想一页书先生不会介意吧”·“好茶要与相宜的人一起品才会更有滋味，只是不知疏楼先生是否和在下相宜了。”
一页书双臂交叉抱着，既然对方给了台阶，不妨接触试试··“是否相宜总要一同品过之后才知道，”龙宿屏息端坐，修长的手抽出茶勺后抬头对上一页书探寻的目光，“一页书先生认为呢”·“有道理。”
一页书微微颔首，疏楼龙宿见状笑了起来，继续手上的动作·茶叶被拨入茶荷内，送到一页书眼前··“请看·”茶荷中茶条卷曲，肥壮圆结，，色泽砂绿，整体形状似蜻蜓头。
鼻尖若隐若现的特有香气让一页书不得不赞一声：“好茶·”·温壶温盅，洗茶闻香，龙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矫揉造作·不一会儿，盛着青褐色茶汤的茶盅放在一页书面前。
“请用·”龙宿说完，待一页书端起杯托后才靠在沙发上细细品味茶香滋味··青褐色的茶汤入口，舌根轻转，便感醇厚甘滑·喉结微动，缓慢下咽，口中回甘带蜜，韵味无穷。
一时间对坐的两人似乎都沉浸在茶带来的美妙世界里，无法自拔··“今天一页书先生真是忙碌啊，”龙宿率先打破沉默，“不知道一页书先生有什么想法”·“只不过出门买点东西，会有什么想法”一页书装作不解的回答，自顾自的啜了一口茶。
“哦”龙宿眯起双眼，“不过买点东西就遇到天厉的人，一页书先生没有什么想法”·一页书放下茶盅，深深看向疏楼龙宿，“小角色而已，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哈，一页书先生如传闻一样直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龙宿将茶盅随手放在茶几上，正襟危坐，面上的笑容收敛，“我希望能和一页书先生合作。”
“合作你知道我的事，你是天之佛还是天之厉”一页书皱眉问··“不不不，我不想加入他们任何一方。”
龙宿摇头否认，“不论他们谁上台都会毫不犹豫地往死里压榨我，甚至弄垮我名下的所有企业归为己有·我求的不过自保而已·”·一页书端起茶盅放在唇边等着疏楼龙宿的下文，他继续道：“你是老朋友了，明里暗里属于我的资产你心里有数，他们也有数。
对他们而言，这些东西拿在自己手里比在我手里安全得多，赚得也更多·”·一页书很清楚疏楼龙宿说的是实情，疏楼龙宿名下儒门天下涉及产业甚广，若他有心，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也并非难事。
但他的选择是与当政的党派合作，十年之前弃天帝是如此，而十年后的两派联合政府却容不得他这样做·不论天之佛或者是天之厉上台都会拿他开刀，将他名下的企业收归自己派别所有，成为真正的他们的一部分。
霹雳恩怨情仇·“这风险不小，为什么选我”即使明白缘由，一页书仍忍不住问道· ·疏楼龙宿不紧不慢地说：“他们不会因为大选就撕破脸的动用军队。
军队不能动，那用的执行力强的就剩下警备部了·即将出任警备部部长的你正是天之厉和天之佛争夺的焦点·可你没有和他们合作的理由·”疏楼龙宿不紧不慢地说。
“为什么没有天之厉提供的条件足够诱人，我本身就与天之佛关系密切，这些不是合作的基础”一页书又问··“哈，我的老朋友。”
疏楼龙宿噗嗤笑出了声，“如果你真的选了他们两者任意一个，你就不是一页书·”·“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但短短十年是改变不了你的性格的。”
疏楼龙宿点燃烟锅，“我不是天历天佛，他们太不了解你了·今天虽然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之前我们暗中打了好几年的交道·”·“对手总是比朋友更了解自己，不是么”·“哈。”
一页书自嘲笑笑，“你不想沦为鱼肉，我也不想成为打手·”他起身向疏楼龙宿说：“谢谢你的茶，味道不错·”然后转身离去，就在一页书打开房间的刹那背后传来疏楼龙宿的声音：“我想以后我们会有机会合作的。”
·一页书身形微顿，没有说话··“预祝合作愉快”龙宿又问了句，回应他的是“嘭”的关门声。
龙宿敲敲烟杆，自言自语道·“看来我们的老朋友变圆滑多了，对吧，佛剑”·一页书出了酒店没有打车，而是找了附近的一个车站等待公交车。
现在的一页书感到非常的疲惫，一天之内的三方接触让他心里有了一个底·天佛天之厉的派别之争，让很多人无法忍受了·十年前战后，两派联合执政，说是要重建美好的生活，事实呢两派水火不容，针锋相对。
凡是对方提出的计划方案就一定会反对，导致有效的措施迟迟无法落实·美好的生活没有到来，反而生活水平狂降·这让一页书不得不回忆起弃天帝当政的时期，虽然弃天帝的暗中计划相当疯狂，但必须承认，那时的人们生活都比现在好的太多太多。
如今意识理念的派别之争让他们忽略了真正百姓需要的东西·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样的情况不会维持太久了··就这么想着一页书回到了家里，打开门闻到了米饭的香气，在看到整洁的客厅，敞亮的房间让他感到放松了一些，厨房里传来的刀刴在砧板的咚咚声，让他感到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回来了，在做什么”一页书往厨房探头瞧了眼··“准备做青椒肉片，等饭煮好就可以吃了·”·“嗯。”
一页书进厨房，摘了些白菜洗好，再折中撇开丢进煮沸的清水里·青年一脸凝重的盯着油锅的动向，手里端着盘切好的肉片随时准备下锅··“第一次炒菜”·“算是吧。”
“不用那么紧张·”一页书有些无语的看着素还真紧绷的身体“只是炒个菜·”·“放心吧，我会在正确的时间把这些东西放进去的。”
说完，素还真立刻用长勺讲切好的肉片赶入锅中翻炒，待肉片血色刚刚褪去时，他将肉片捞出锅放入切好的青椒，过了一小会儿再把肉片放入锅中炒制装盘·青年的动作像下厨多年的老师傅一样，一页书在旁看着暗自奇怪青年为什么这么紧张。
“开饭吧，炒菜也不算很难嘛·”·“嗯·”·· ·☆、第 29 章· ·清晨，刚刚诞生的初阳还没来得及散发万丈光芒，便被周围的厚重的云层围住。
它奋力挣扎，一缕缕金光不时从缝隙中透出唤醒了大地·树木最先感受到了太阳的讯号，常青树种深绿色的叶面上的白色凝霜慢慢褪去化成露水；然后是鸟儿，它们叽叽喳喳群起出动，惊醒了还在沉睡的动物。
人，是最后醒来的·大部分人依靠闹钟让自己摆脱安逸地床铺，迷糊着洗漱打扮，最终忙碌地出门开始一天的工作·也有一小部分的人因各种各样的缘由彻夜未眠。
市政中心大楼的最高层的一间办公室内，白发男子疲敝的撑着头看着整齐放在面前的文件·这份文件是昨夜凌晨加密加急送来的，他当时正准备下班回家好好睡一觉。
所以他不耐烦地拆开了密封，准备花一个小时的时间处理文件里的内容·但在看完文件之后，他立刻明白这不是一个小时能解决的事情，困意霎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多年前根植心底的恐惧。
这份文件他来来回回看了五六次，事情变化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本以为得到一步莲华的支持，自己能在与天之厉的比拼中取得更完美的胜利，他听从一步莲华的建议推出那个他都有些退避三舍的一页书，利用一页书对付天之厉。
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不论哪一边失败对他都有益无害·但他没有料到一直在争取的疏楼龙宿会主动联系一页书，若这两人联手，就算他与天之厉的争斗赢了，这两人也有可能随时给他致命一击。
这件事还不算难办，他了解一页书·只要他不逼迫太紧，一页书与疏楼龙宿联手的概率只有四成·让他彻夜难眠的是另外一件事，十多年前，弃天帝秘密兴办的研究所里隐藏着的东西。
天之厉已经注意到了苍的行动，想成功的拿到资料恐怕不会太顺利·如果让天之厉发现当年那件事他也有参与……·“唉……”白发男子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打开封闭的窗户，望向远方还在云堆之中的旭日，金色的光芒逼着他眯起了眼。
他深呼吸几次，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只要这次赢了，掌控至高的权利把那件事抹掉；此后他的人生就像今日的太阳一样，再没有污点··此时，初阳已经突破了大部分的阻碍，将自己的一半光热无偿献给身下的土地。
接近市郊的福云花园小区，同样感受到了光与热·在最高楼的楼顶，素还真站在栏杆边，双手插在黑大衣的口袋里，两眼一眨不眨地望着金阳，墨色的眸不时散出蓝色的微光。
晨风拂过，白色的长发随风浮动将他的面容掩在发丝下··霹雳恩怨情仇·最终，厚重的云堆无法抵御新生的初阳的力量，无力的松手放任旭日东升·霎时，天地间光芒万丈。
素还真微微仰起头，一只手伸向太阳的方向，四指弯曲，似乎想把太阳窝在手中··“好漂亮，每一次都是那么壮观·”素还真轻声说着，“不论在地下还是在这里，都是那么美。”
“父亲，你想让我获得新生·可是……我既然选择继承了你的一切，我也应当背负你的责任·”素还真向耳后拢了拢头发，“我不会浪费你留给我的性命，但我也不会抛弃我的责任。
继承了你，但我不会是你·这是我们的决定·”·青年嘴角上翘，笑了起来·他面向阳光，双手平举打开，闭目享受晨光的沐浴··“净琉璃医生早上好~”护士羞红着脸，小声地向刚入大厅的净琉璃打招呼。
她每天都在这里等着净琉璃医生，只是为了跟他打个招呼·知道她心思的同伴都笑她痴傻，都说净琉璃医生哪里看的上她这样的普通人·但她仍坚持着，只要看一眼，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会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
“早上好·”净琉璃温和的向小护士打了招呼，不顾身后少女心砰砰乱跳地悉悉索索的热切讨论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年轻人大胆热情，净琉璃内心感慨着，年轻就是这点好。
可惜他已经老了·他快四十了，即便外表看着像青年，但他的心比他的年纪还要苍老··净琉璃叹了口气，掏出钥匙，握住门把准备打开办公室的门·指尖才触碰门扉，门缓缓挪开一个缝儿。
进小偷了净琉璃定了定神，缓缓推开门打量了房间一圈，又俯身观察地面，没有丝线或者其他的东西·检查了三次之后，净琉璃才放心的进入办公室，发现自己的桌上有一个铁盒子，上面放着三朵白色的菊花。
·“这是……”净琉璃呆住了，白色的……菊花难道是……·他急切地扫开花束，打开盒子，套了个更小一些的盒子，盒子上面放着一本红色的□□。
净琉璃拿起□□打开，微微发黄的相片上的人笑的很温和，双目炯炯有神，就像十多年前他遇到的那个人时一样··“果然是你……”净琉璃放下红色的小本子，打开了盒子，里面盛着的是没有完全烧化的骨灰。
他把盒子盖好，转身锁上办公室的门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戴上眼镜，打开□□细细的看起来··晨光打在净琉璃的脸上，没有一丝温暖··然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热爱阳光，海蟾尊就属于不喜欢日照的那一类。
今天清早的多云让他心情不错，但走到半路天就转晴这一点让他非常不爽·海蟾尊心情不好，他的手下见长官摆了一张臭脸立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就怕被这位惦记上被派去做苦工。
海蟾尊讨厌太阳，并不是他真的讨厌太阳或者阳光，而是这类东西让他更清楚的嗅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阴暗气息·他不否认自己的手段狠辣凶戾，但不代表他喜欢被揭穿。
海蟾尊眯眼瞧着外面的好天气，拉上窗帘留了条缝·然后开始了一天的工作，首先他打开邮件检查各组工作进度，一封标题为“合作”发信人为“无梦生”的邮件跳入他的眼帘。
“嗯”他的工作邮箱只有内部人才知道，这封邮件是谁发的海蟾尊盯着屏幕整整思考了三分钟后，开启杀毒软件把邮件又查了一遍后点开了邮件。
“嗯苍在找人”海蟾尊有些疑惑的看着邮件里的相片，“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苍会去找他”细长的手指轻敲桌面，“如果只是找人，他去找圣弥陀做什么嗯……也许这只是一个误导的局，或许不是。
有些东西有待证实，不过……这么了解苍的行动，无梦生，你到底是谁呢”海蟾尊轻声喃喃，瞥了眼穿过窗帘缝隙射入的阳光·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瞧着窗外的一片生机第一次感受到了愉悦。
· ·☆、第 30 章· ·30·初阳升起，万丈辉煌·高楼林立的城市泛着金光，霎时，天地一片光明·而在一页书眼中，世界充斥着红与黑，他皱眉望着不远处血染白衣的少女。
为什么是她一页书疑惑着，自一步莲华来找他之后，天之佛、天之厉还有疏楼龙宿接踵而至，任何一个都足够让他伤透脑筋，就算要做梦，也应该会梦见这些难缠的人物。
为何偏偏是她·她并不是一页书手上的第一条人命，为什么会单单会记住她少女颤颤巍巍地站着，黑色的长发遮掩不住惨白脸蛋上的泪痕。
若不是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任何一个人见了她的模样都会再硬的心肠也会有些软下·但一页书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些，右手握住腰间的枪柄，少女脚下的鲜血，不远处横躺的战友都在警示，她是敌人。
“求求你……杀了……我·”少女抽泣着恳求着，如同这十年来无数次的梦境里一样··一页书看着少女哭泣脸，视线逐渐模糊。
这只是一个不停重复的梦··这些年，每次见到这名少女，一页书用尽手段，不论杀还是不杀，都毫无例外地被血色的黑暗一次又一次吞噬·然而，昨天几方势力的试探让一页书疲惫不堪，现在的他只想睡一个好觉，大不了难受几个小时，等天亮醒来，一切都会好。
一页书吐了口气，松开枪柄上的手，像平时走过人流涌动的街道一样与少女擦肩而过·就在两人身影交错的那一刻，耳边忽然传来闷闷地低笑，梦中世界瞬间由暗转明。
这么快天就亮了一页书不适地揉了揉眼，再睁开眼时一团黑影突兀地出现眼前·他立刻扣住的扳机，视野逐渐清晰，白色的长发黑色的大衣，还有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除了那个“侵入”自家的家伙还会是谁呢扳机上的手一松，右手抽出枕头掩住口，故意打了个哈欠，清了清嗓子问：“几点了”·“九点多~快起来吃早餐吧”素还真坐在床边大声回答，“今天我熬了粥，你要现在起来我就去把包子热一热。”
·霹雳恩怨情仇一页书伸了个懒腰，“我马上起，下次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许进来·现在，从床上下去·”“哦……”素还真喏喏地应着爬下床，一溜烟儿的失去了踪影。
一页书瞧着，无奈笑笑，随手拿起平时穿的衣物进入浴室冲洗··哗哗的水声，白色的水蒸气渐渐弥漫整个浴室，温度适宜的水从头顺着躯干往下流淌，带走身心的疲惫。
与此同时，紧闭地房门被轻轻推开，白色的脑袋左右转动，确定房间没人后，素还真推开木门，一步一步缓缓接近房间中央的大床·他轻轻捏起一角，慢慢地掀开被子，一把黑得发亮的□□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醒目，素还真低下头仔细打量一会儿，这把枪与当初在医院一页书抵在额头上的那把一模一样。
“又做梦了吗”素还真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动手用被褥再次遮掩那不详的黑色，他小心翼翼地离开房间，轻轻地合上房门·他回到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包子放进蒸锅里，打开电磁炉选到合适的温度。
素还真盯着蒸锅喃喃，“你会做什么梦呢”不一会儿，锅盖上冒出腾腾的热气，冲上素还真的脸，而素还真只是将目光从锅盖转移到了蒸汽上，盯着那团热气瞧了好一会儿，“我们知道梦的原理，但没有做梦的条件。”
素还真掀起锅盖，“做梦是什么感觉呢”，拾起一只筷子戳了戳碗里的包子，“好想做一次梦，就算是噩梦也好·如果父亲还在就好了。”
素还真直接用手取出包子放在碗里，他看着自己白净的手，五指伸展几下，“还是没有触觉·如果父亲还活着，我们肯定会比现在更接近人类了吧”·在另一个城市的医院大楼里，净琉璃把骨灰盒锁进柜子里，拿起桌上还未喝完的矿泉水瓶，剪去瓶盖，三枝白菊□□瓶子里。
他戴上金框的眼镜，脱下外套换上白大褂，检查钥匙手机都在身上后，出门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只留三朵白菊在晨曦里发出耀眼的金黄··圣弥陀死了，比他预计的还要快。
如果是正常的病逝或者其他的方式，也应该会有人来通知他，让他有机会给他挑选墓地，整理仪容，亲自送他去火化·而这一切，都没有·圣弥陀正如他的悄悄离开一般，又悄悄地回来了。
这说明他的死因，他的去向都是秘密·可是为什么偏偏送回了骨灰盒，留下了□□，送上祭奠的白菊圣弥陀到底卷进了什么事·净琉璃冷着脸走到护士台坐在电脑前翻阅病情记录表，脑子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这些年他都在照顾帝如来，还能卷进什么事里面眼前滑过帝如来的名字，净琉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停下动作，等等……如果，有人用牟尼死亡的真相威胁他，让他去做什么事……·假设当初圣弥陀离开不止是因为死期，而是为了掩盖另外一件事呢·净琉璃心里一沉，当年的事除了几个当事人还有谁知道还有谁会用这件事去威胁圣弥陀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疗副官，能有什么价值·不对……净琉璃摇摇头，如果圣弥陀只是一个医疗官，他怎么会染上那种病圣弥陀在战争期间肯定瞒着他们做过什么，而威胁他的人必定知道圣弥陀的行动。
而圣弥陀曾经的行为对威胁者有帮助，因此那个人才会用帝如来的事威胁圣弥陀，让他必须去做这件事··而且……像圣弥陀这样的人，就算失踪，除了像他的几个老骨头，还有谁会关心·他只会是失踪名单里永远的一个谜。
如果以上的假设成立，圣弥陀被卷进的是见不得光的机密事件，也许和现在台面上的人物脱不开关系·这件事不能跟帝如来和缘醉漏口风，只能找梵天商量了··净琉璃离开护士台，一切和善和温度从脸上抽去，他无视一路小护士们惧怕的窃窃私语，大步走向帝如来的病房。
一页书裹着浴巾刚打开浴室的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米香，刹那间他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家里人都在的时候·每到饭点，家里都会飘散饭菜的香气·一页书揉了揉太阳穴，换了衣服走到厨房，看见素还真闭着眼睛趴在桌上好像睡着了。
一页书想也许是他起的太早等自己吃早饭睡着了这样想着，一页书动作放轻，慢慢拉出座椅坐下，慢慢啜饮白粥，安静的客厅里不时响起碗勺清脆的碰撞。
“叮铃叮铃铃”突然响起净琉璃专的属的手机铃声，一页书飞快放下碗筷直奔卧房·话筒的另一头传来温柔的男声“早上好啊，梵天。”
话筒的另一头温柔的男声让一页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咳，早安，有什么事吗”“圣弥陀走了，尸体已经火化·骨灰盒在我这里，陵园那边我联系好了，三天以后，上午十一点下葬。
到时候来么”“……怎么走的”“病逝的，你来么”“我来，帝如来呢”“瞒着他，记住，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
来的时候注意安全·”……嗯，我知道了·帝如来我会瞒着他的，你多保重·”“我会的，放心吧·”·净琉璃让他注意安全……圣弥陀的死有蹊跷·“怎么了不继续吃早餐吗再过一会儿就凉了。”
素还真站在门外望着一页书，大声提醒道··“你醒了接了个电话，说了些事·”一页书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回到餐桌继续吃早餐。
素还真紧随其后的坐在一旁，“嗯……”他揉揉眼，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什么事呀”·“我的一个朋友病逝了，三天后我去参加他的葬礼。”
“哦……”素还真低下头，一页书继续道，“我和他得了一样的病，但是我病情较轻，一直在控制·他……没有控制，病情加重了。”
“……”素还真沉默了一会儿，“那……今天下午你有事吗”·“嗯没什么事。”
“那和我一起出去买菜吧”·“好·”·“恩～”素还真又打了个哈欠··一页书瞧素还真一脸倦意，怕这家伙又倒在餐桌睡着，咽下口中的包子说：“困了就去床上睡，别趴桌上，会感冒。”
霹雳恩怨情仇·“嗯……知道了，我先回去睡会儿·”·“去吧·”·一页书一手拿着包子慢慢咀嚼，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恰好主持人正赞扬一步莲华的亲民温和，一页书皱起眉头，脑中响起净琉璃的声音“记住，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
·☆、第 31 章· ··31·“今天精神不错啊，昨晚休息得很好”净琉璃在床边坐下，瞧着缘醉莫求忙进忙出地伺候刚醒的帝如来洗漱。
“有个徒弟就是好，什么事儿都帮忙做了·”·“你再收一个也不晚·”帝如来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毛巾擦拭脸庞，“昨晚做了一个梦。”
“哦”净琉璃顺手拿了果篮的橘子仔细剥开，“什么梦”·“是阿弥”帝如来睁开眼，往净琉璃的方向望去，空洞的双目看不出情绪。
随后，低沉地声响起，“他来和我道别·”·净琉璃起身，掰了一瓣橘子送到帝如来嘴边，“别想太多，伸手脱衣，检查了·”·“嗯。”
帝如来点头，就着净琉璃的手吃咬住了橘肉，甘甜的汁液瞬间侵占了口腔，圣弥陀会回来的··市内的幽静的别墅里，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看新闻的一步莲华收到了一条短信，他扫了眼内容，放下馒头把短信来回看了几遍。
而后快步进入书房，翻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苍的号码··“什么事”·“净琉璃发来消息，圣弥陀死了·尸体已经火化。”
“什么”电话的另一端停顿片刻，“他的死不出意料，可是尸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净琉璃火化的”·“不是，他收到的是骨灰盒。
净琉璃通知我两天后去参加圣弥陀的葬礼·”·“……净琉璃和那边有所牵连”·“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
一步莲华轻声说道，“但绝不简单·”·“如果和净琉璃没关系……说明圣弥陀遇见的人很清楚他的背景，甚至是熟人·在他死后把骨灰交给他认识的人，这种行为……”电话那头的声音截然而止，苍突然想起了剑子拜托调查佛剑分说的行踪，难道这两者之间有所联系·一步莲华率先开口，“非亲非故，不会这么做。
七成是熟人，圣弥陀的关系网还需排查·”·“这件事我去做，净琉璃就拜托你了·”·“嗯·”一步莲华挂了电话，回到客厅，拾起馒头慢条斯理地啃起来。
事情开始复杂了，十年前的幽灵终于也按捺不住了吗不知道天之厉那边是否有所察觉·一步莲华无声叹息，走一步看一步吧··“哦净琉璃联系了陵园，两天后下葬圣弥陀的骨灰盒”海蟾尊眯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桌面。
“是·”·“火葬场那边问过了吗”·“火葬场没有这条记录·”·“啧……”·今天的消息出乎意料。
先是“无梦生”的邮件，接踵而至的是圣弥陀离奇死亡·这一次，又是谁的局呢·“继续监视，两天后的葬礼派人过去盯着。”
“是，长官·”·海蟾尊目送属下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这件事必须通知天之厉·他起身站在穿衣镜前整理仪容·随后大步离开办公室。
无梦生的邮件里提及苍在找一个叫做佛剑分说的人，在这前他与圣弥陀联系过，紧接着圣弥陀失踪，今天传出死讯·难道之前苍的种种行动，是利用圣弥陀去寻找佛剑分说·若无梦生所言属实，佛剑分说难道是地下研究所的关键·海蟾尊一路整理思绪，回过神已站在天之厉的办公室门前。
他轻呼几口气，敲了门五下，两短三长，随后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烟味让海蟾尊的眉头更深，他很讨厌这样的味道··“你来了·”中年男子抬眼看了海蟾尊，摁灭了手中的雪茄，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一侧。
“一页书的意思”·“意料之中的难以接触，正在进行下一步计划·”海蟾尊掩着鼻，走到中年人背后拉开活动窗，倚着红色的帘布呼吸新鲜空气。
“啧，难搞的角色·不论手段，尽快解决他·”·“是·”海蟾尊扁平的嘴角微扬，不论手段吗看来需要好好计划一番，一页书可不是好惹的家伙。
“今天收到了两个有趣的消息·”·“哦”中年人两指夹着雪茄放在鼻尖轻嗅··“今天早上收到一封署名“无梦生”的邮件，信中提及苍在找一个叫做佛剑分说的人。
第二，与苍有过联系又失踪的圣弥陀死了·”·“你的结论·”·海蟾尊回头望着中年人的背影，“苍的动作大概与天之佛有所关联，佛剑分说也许是解开谜底的关键。”
“那无梦生呢”·“暂时还没有线索·”·中年人转过椅子面对海蟾尊问，“你的计划”·“寻找佛剑分说，追查无梦生，盯紧苍的行动。”
“哈，你这么做不就是顺了暗中小人的意了吗他们想把我们引到另外一条路，也不排除这是楼至韦陀的□□·”中年人把玩着打火机，火焰时升时灭，“我们现在的重点是把天之佛踢出局，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
“一页书，必须拿下·”中年人点燃了雪茄，抽了一口··“是·”··霹雳恩怨情仇“那两个人的追查也不能放松，行事这么隐晦，我好奇他们想告诉我们什么。”
“是”· ·☆、第 32 章· ·32·秋风瑟瑟，P市最大图书馆外成片的法国梧桐已换了金绿相间的秋衣·枝头悬着的叶片随风轻摇，一片飘落车顶，一片坠入土里，最后一片被风携着送到了剑子仙迹的眼前。
布满红丝的眼盯着桌上的落叶，“梧桐叶啊……”，眼窝凸显的青色略显浮肿，他闭上双眼，指尖顺着穴位揉按·过了一会儿，剑子再睁，注意力回到了屏幕上，只觉头晕脑胀。
头一仰双臂后举伸了个懒腰·几声清脆的噼啪声后，剑子无力地趴倒在桌面上，捏住半枯的叶柄放到眼前来回转动·叶片左右回旋，剑子瞧了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空闲的另一只手在键盘敲了几个字，剑子眯眼扫过屏幕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此时，远在城市另一端的普通住宅里飘荡着青菜炝炒后的特殊香气，一页书胸前挂着个围裙，手里铲子正把锅里的青菜装到盘里，口中喊着，“别玩了，吃饭·”“这局扫雷我快赢了再等等。”
青年的回应一页书并不意外·他单手解开围裙挂在厨房门后，一手端冒着热气地盘子走进客厅，恰好一脚把主机电源给扯松了·只听一声惨叫，一页书看着桌上色泽鲜嫩青菜暗自满意的点点头，朝着抱头哭嚎素还真又说了一次，“吃饭。”
素还真憋着嘴，委屈地瞧着一页书，极不愿地从电脑面前一步一步走到饭桌前坐下，老老实实地拿起碗筷只吃米饭·一页书见素还真这样，也懒得管他，自顾自的开吃。
两人一时无话，碗筷碰撞地响声回荡在房间里，格外清晰·不一会儿，两人用完了午餐，素还真勤快地收拾桌面，一页书擦了擦嘴，问：“一会儿出去走走”素还真摇摇头，“不出去了，家里还得收拾收拾。”
“好吧·”一页书换上外套，站在门口背对素还真，理了理袖口，“娱乐适度·”说完便出门了··素还真朝着大门眨眨眼，端着碗筷进了厨房，一边洗碗，嘴边轻声细语，仿佛在和另一个人说话，“唔啊……是吗原来他以前就是这个脾气和你一点都不像~是，是~”·小区里，一页书踩在铺满落叶的人行道上，他看着眼前的路，心里却在想着几周后应该作什么选择。
他应该帮助一步莲华，辅佐他走上权利的高峰；还是帮助疏楼龙宿，游走几家之间的缝隙中生存耳旁不停地咯吱声就像一首催眠曲，诱惑一页书抛却烦恼，享受片刻的安宁。
一页书深吸口气，扫去长椅上的落叶慢慢坐下，望着不远的莲池，他开始回忆这无形漩涡的开端··一切的开始什么呢是一步莲华的举荐·接着，剩下的事接踵而来，天之厉方面的接触，一步莲华的合作提议，再然后是疏楼龙宿。
想到这里，一页书摸了摸外衣口袋，掏出烟和火机，慢条斯理地扯开包装，点了根烟叼在嘴里，长舒一口，几个烟圈从口中脱出，从小变大，渐渐消失·现在的自己，除了过去的名望，不差的身手，几个朋友，还剩什么呢难道还要算上那个从废墟捡来，来历不明的小鬼么他笑笑摆手，那个小鬼不成拖累都不错了。
等这几天忙完就送他去净琉璃那里，这事儿不能牵涉到无辜的人··这一局，只能安心做棋子了吗一页书手指微动，弹掉烧尽的烟灰。
还有机会……只是……一页书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在脚底碾灭火星，把烟头捡起来丢进垃圾桶·他走到小区门口，叫了辆车·“师傅，去军校西大门。”
景陵山最新开辟的墓园，净琉璃和一步莲华沉默地看着工作人员将装有圣弥陀的骨灰盒埋入墓地，等仪式完毕，一步莲华蹲身将一束白菊放在碑前，而后跪在墓前阖目吟诵超渡亡魂的经文。
净琉璃似有感触，将圣弥陀的铭牌挂在墓碑角，跪在一步莲华身边，跟着他一起诚心吟诵·过了许久，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净琉璃把准备好的□□摆在墓前，“谢谢你能来。”
“应该的·”一步莲华摇摇头，“一页书没来吗”·“他有事，晚些过来·”净琉璃站起身，双手抱臂“苍没有陪你过来”·“他也有事，今天赶不回来。”
一步莲华耸耸肩，“他最近比较忙·”·“忙”净琉璃侧头看向一步莲华，“我以为他应该赋闲在家了·”·“哈，对他们来说，就没有闲的机会吧”一阵风拂过，吹乱了一步莲华的发，“阿弥怎么走的”·“我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只是一个骨灰盒，怎么走的，因为什么，谁送的，我都不知道。”
净琉璃平静地望向一步莲华，伸手把一步莲华吹乱的发抚平·“我感觉他似乎遇到了什么事”一步莲华一听眼皮一跳，净琉璃的手已停在一步莲华颈边，常年做手术的手积蓄了不少老茧，磨的一步莲华有些不舒服，“让他不得不提前离开。”
净琉璃不再说话，静静地平视一步莲华，平静地目光里似乎透着一股寒气·一步莲华压下心中的讶异，淡然回应对方的目光，“圣弥陀的死因，我会帮你查清楚。”
“我们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谢谢你·”净琉璃微笑着，拍拍一步莲华的肩·“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陪阿弥一会儿。”
“嗯，那我先走了·”一步莲华说完就离开了这片新开辟的墓地，净琉璃从胸口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明天你什么时候过来”·“不是说好十一点的吗”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页书的声音。
“太晚了，我有事找你·现在你在哪儿”·“军校西大门外的那家咖啡馆，你知道的·”·“啧，又喝咖啡。”
“医疗官大人，咖啡都不让喝”·“你心知肚明，我现在赶过去·一个半小时后见·”·霹雳恩怨情仇·“一个半小时”·“嗯。”
“好，一个半小时后，老地方见·”一页书挂了电话，伫立在大门前望着这座曾经培育了他的母校·他很清楚的记得，那年他们在这所学校一起受训，一起打脑欢笑，一起在巨大的银杏树下宣誓成为真正的军人。
一页书在保安室登记证件，走进大门寻找记忆中那一株银杏树，这些年军校的变化不大，很快就找到了那株银杏·金黄的银杏叶覆盖了脚下的土壤，他眼前一恍，似乎看见当年稚气的自己，佛剑，净琉璃，圣弥陀，一步莲华来等人，站在树下郑重地宣誓，耳畔响起过去的誓言，“我宣誓……英勇战斗，不怕牺牲，保卫人民……”·回忆中稚气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击碎了长久以来缠绕他的阴霾。
这些年他困在自己的悲伤和疑惑中，遗忘了当年在旗下庄严的宣誓；遗忘了惨烈的过去；遗忘了造成这一切的悲剧之源·口袋里的手攥成了拳，他用十年的时间来回避。
如今，改变现状的机会就在手中，若再逃避下去，这最后的机会都将失去··怎么可以忘记这一切呢·“打扰一下，请问是一页书吗”·回忆被打断，一页书皱眉回头看去，一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身穿黑色风衣，墨绿色的眼，像宝石镶嵌在立体的五官上，透着一股诡谲的气息。
这股气息让一页书的眉皱的更深，“我是，请问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吗”·“初次见面，我是海蟾尊，天之厉的朋友·久闻一页书大名，一直想跟您好好聊聊，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
“一丝薄名，不足挂齿·”一页书转过身正色道，“有什么事，开门见山，直说吧·”·海蟾尊微微眯眼，脸上浮出几分笑意。
“再过几天，就是您就职的日子了，不知您准备选择哪一方呢”·“这件事我已有打算·我的选择，到时大家自然会明白·”·“看来我方已不在一页书的考虑范围内了”·“我只会做有益于人民的事。”
“你的选择我明白了，”海蟾尊笑容收了几分，“我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再见·” ·一页书目送海蟾尊离开，他明白自己选择的道路注定崎岖坎坷。
若放弃选择，一页书就不是一页书了··“我会继续履行下去，连着你们的份·”·· ·☆、第 33 章· ·33·一个半小时后，净琉璃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约定的咖啡馆。
他推开门，两眼一扫，就瞅见一页书坐在墙角发呆·正想上前搭话时，却发现一页书的斜对面有一个人时不时向那里窥视·于是净琉璃若无其事般地走到外卖前台点了两杯打包的热摩卡，玩着手机倚在桌台上等着咖啡新鲜出炉；而一页书自然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继续享用桌上的黑咖啡，两人都仿佛忘记了约定，自顾自的。
“您的摩卡好了·”·“谢谢·”净琉璃接过店员递来的摩卡离开，叫了辆车绕到东大门，在东门登记后直接进了军校·回到熟悉的校园，净琉璃已没有心情睹物思人。
他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警惕地走过这些充满回忆的小路，终于，一株巨大的银杏映入眼帘，脚下成片的金黄和记忆中的几乎一模一样·一页书背对着净琉璃站在树下，一如许多年前的场景：嫌弃旁边的咖啡馆人多口杂，两个人就会默契的来到这里聊天。
净琉璃慢慢走到一页书的身旁，轻声问：“怎么回事” ·一页书微微侧头，“不知道哪家的·长话短说，什么事”·“阿弥的死有蹊跷，”净琉璃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啜了口吸管，温热的摩卡顺着咽喉流入肠胃，净琉璃的声音平稳了些，“我在办公室发现的是骨灰盒，□□，还有一束白菊。
骨灰盒我打开看过了，有骨头·”·一页书愣愣地望向满面霜色的净琉璃，喉咙里像被噎了一块石头，干裂起皮的唇上下张合，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许久，他才发出声音，“验过了么”·“是他。”
净琉璃没好气儿的笑了两声，嘴角紧锁，仰起头深呼吸了数次继续道：“故意留下遗骨，就像是为了让我百分百肯定是他·”·“不能排除作假的可能性。”
一页书安慰着，“你怎么想”·净琉璃转动手中的纸杯，指尖摩挲着略带糙感的纸面，回忆最近发生的事·圣弥陀死，帝如来想起过去，一步莲华和袭灭天来，还有苍……这几个人在净琉璃的脑子里转了一遍，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真相就隐藏在这几件事下。
这几件事究竟有什么联系净琉璃想了一会儿，“我需要知道当初帝如来杀牟尼的事有多少人知道内情·”·“我，帝如来”一页书突然停下，压低声音，“也许还有调查组，我不确定他们知道了多少。”
净琉璃闭目沉思，再睁眼，黑眸深处突然亮起了一盏灯，“当时，你赶到现场的时候只有帝如来，他对自己做的事情毫无记忆·我不相信帝如来会突然失忆，但圣弥陀走后，帝如来就想起来了。”
净琉璃的语速越来越快，“假设在你赶到前，就有神秘人赶到了现场对帝如来进行了催眠，同时抹掉了帝如来的所有痕迹……那件事不可能毫无线索，后来调查组介入，居然也没有找到线索。
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一页书心头一滞，缓声道：“调查组领头的是苍·”话语刚落，犹如巨石落地，萦绕心头的困惑，终于撕开了一个口子。
两人相视一眼，久久无言··净琉璃突然感到太阳穴跳的厉害，他阖上眼，左手轻揉有些发胀的穴位，“如果苍和圣弥陀的死亡有关，他没有必要以这种形式送回骨灰盒。”
一页书点头表示同意，“也不可能是天之厉，他没有必要这么做·”·“这么做对谁有好处”净琉璃有气无力地问道，他以为已经破开一局，没想到这个局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局，这样的情况会维持多久·霹雳恩怨情仇·一页书思忖片刻，“或许是一个提示，你不觉得对方送的太合规矩了么那束白菊是没有必要的。
送骨灰盒的人很有可能认识圣弥陀，医院录像查了吗”·净琉璃点点头，“去保安科调了前一天的录像，没有任何线索·”·“这样……我记得一步莲华和苍关系不错。”
“一步莲华来参加葬礼的时候已经拜托他帮我查了·”·“圣弥陀的死牵扯的东西太多，就算他查到也不会告诉你·这件事交给我去做，你别卷进来。”
“……好·”净琉璃迟缓地应下，“我等你消息·”·“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让素还真去你哪里呆一阵子。”
“素还真”净琉璃有些疑惑，素还真是谁·一页书想起素还真的名字只告诉了他一个人，赶紧解释道，“就是那个在我身边的孩子。
在天佛和天厉的争斗没有结束前，我不想让他牵涉其中·”·“噢~是他·”净琉璃正色望向一页书“一页书，既然你已经卷进去了，只要你担心他的死活，他都会是你的弱点。
如果放我那里，很有可能是我和他一起被卷进来·”·“……是我糊涂了·”一页书长舒口气，手拍拍裤兜正想拿烟，一侧头看见净琉璃只好作罢，硬把动作转成整理腰带。
净琉璃毫无所觉提出了建议，“那个孩子挺聪明的，我觉得你应该开诚布公地跟他聊聊·在你身边，比在我身边更有用·”·一页书手上动作僵住，他明白净琉璃的意思，素还真是一误导某些人对他判断的□□。
但他不想让那个人牵扯到这些事里，净琉璃见一页书如此，又劝道：“他跟着你，现在走也来不及了·不如好好跟他聊聊，让他也有个心理准备·”· “知道了，我会和他聊聊的。”
一页书叹了口气，“希望局势不会恶化到那种地步，到时再走一步看一步吧·”·“嗯，有消息再联系·”·“诶你这就走了”·“怎么，还有其他事吗”·一页书指着净琉璃手里的另一杯摩卡，“那杯咖啡不是给我的”·“一页书，”净琉璃咬牙切齿地吐出一页书的名字，一页书立刻感受到一股杀气，下意识稍息立正，耳边传来净琉璃阴寒地警告，“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喝这玩意儿。
我不想在手术台上见到你·”·“是医疗官大人·”·净琉璃离开后，一页书望着一片片掉落金黄树叶的银杏，心里突然有些空荡荡地。
他摇摇头，转过身拨通了号码··“我是一页书，麻烦转接疏楼龙宿·”·P市的某大学的档案室里，剑子带着眼镜撑着脑袋翻看这间大学所有关于生物机械的论文。
前几日剑子在图书馆查阅资料，一篇发表的论文里提出了生物与机械融合的观点，于是剑子翻遍了这个作者所有的文章，这个观点的论述·难道是这个作者借用了学生的观点学术界里学鷎帮导师写论文司空见惯，本着有线索就要跟的精神，剑子找苍要了查阅论文档案的权限，调出这个作者所有带过的学生论文宅在档鷎案室里一篇一篇找。
“藏的真深啊……”剑子取下眼镜揉揉鼻梁，他已经看得头晕眼花，这个人带的学生也太多了吧叹了口气，他继续戴上眼镜寻找线索。
忽然手机铃响，剑子看着论文，顺手就接：“喂，哪位”·“哟，这才几天没见称呼就生疏了”电话另一头熟悉的声音，让剑子停下动作，靠在椅子上，“哎呀~这不是我们的龙大老板么”·“不跟你贫。
找你有正事儿，佛剑那事儿怎么样了”·“已经拜托一位专业人士帮忙了·”剑子边说一边继续翻看论文··“拜托那你呢”·“这位专业人士有点贵，我在打工换消息啊。”
“这活儿要做多久”·“这嘛……”剑子盯着面前的论文题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起来快结束了。”
“嗯我这里有点其他的事，祝你好运，我也会派人查的·”·“恩，回见·”·剑子挂了电话，端坐桌前，认真翻阅眼前的毕业论文。
半个小时之后，剑子离开档案室··“素还真吗……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听说过·”剑子望着道路两旁的落叶内心感慨，你做了那么大事，惹了那么大的麻烦，现在居然没有人知道你。
如果不是我到档案室来查你的论文，谁会知道弃天帝的实验会与你有关·剑子轻叹，裹了裹外套，是时候联系苍了··此时的素还真双手抱膝蹲坐在椅子上，深不见底的墨色眸子盯着屏幕上的扫雷游戏。
屏幕上的光标在几个固定的点之间徘徊，“想达到目的并不困难·困难的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墨色的眼眸闪动幽蓝的光，“你的朋友陷进来的可能不止一个，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佛剑分说。”
·☆、第 34 章· ·34·一页书回到家后，扫了眼客厅，只见黑暗中电脑还亮着着·他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一页书沉着脸掏出怀里的枪，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屋里整整齐齐，和他离开时一样·一页书迅速搜查了所有房间，确定素还真不在家·素还真出去买东西了还是……如果他被人绑架，必会有人联系，就怕……一页书突然有点后悔没给素还真买一部手机。
情况已大致清楚，一页书松了口气倚着电脑椅，刚才和净琉璃的推测以及天之厉的示好让他有些烦躁，手已在摸索不知放哪儿的烟，正好瞥见电脑屏幕上的扫雷胜利的提示。
·霹雳恩怨情仇·“999雷，15秒”，一页书立刻坐在电脑前，调出以前扫雷的统计记录挨个查看·过了好一阵，他放下鼠标，向后靠上椅背，从兜里掏包烟，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含混地低声说：“你……是当年的幸运儿吗”·此时，一页书所在公寓的楼顶，两名黑衣人相对而立。
夜风微寒，抚乱了两人银白的长发·“你来了·”素还真先开口，“你和我不一样，我必须当面确定你的想法·”·另一人点头表示理解，“他们涉及多少”·“剑子已经找到父亲大学时期的论文。”
黑衣人沉默片刻，非常肯定道：“你不准备阻止·”·“嗯·还没到收网的时候·”素还真拢了拢耳边的发，“你的决定”·“我希望他们平安。”
“这点我会尽力保证，”素还真微微侧头，“他回来了，你们不见见”·“不是时候·对他，你的想法”·素还真望着黑衣人，墨色眼内蓝光稍纵即逝，平静地绽开一个微笑，“我的想法，与你相同。”
与福云花园相比，市内的中心广场热闹了许多·五颜六色地霓虹照亮了半个夜空，剑子坐在窗边向下望去，商铺林立，人潮涌动，一派繁华景象·这条街是P市最繁华的地段，但在剑子的印象里，十年前这条街更具活力。
“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啊……”剑子各种感慨着，耳畔突然响起熟悉的嗓音：“你有线索了”剑子双手向上撑了个懒腰，“找到一点。
我要的呢”·“没有线索·”语气略沉，剑子脑子都能浮现苍面带歉意的模样·剑子摇摇头，轻哼了一声··“谁抹平的”背后的声音有些紧张，剑子捂嘴打了个哈欠，“合作是要看诚意的，你认为呢”·背后安静了一会儿，再响起时已带了几分寒意，“我们没时间了。”
“那是你们的事·”·“有苍蝇，半小时后老友酒馆B2·”·“了解·”剑子翘起二郎腿，“服务员，结账。”
出了店门，剑子双手插兜，蹲在小摊前挑着爆款的小镜，拿起来试了许久·惹得摊主好几个才选中合意的·没走几步瞧见街头艺人表演又挤进人潮里，等人群散开，已没了剑子仙迹的踪影。
此时离中心广场两个街区的老友酒吧不远处，剑子戴上卫衣帽子，弓腰耸肩，迈着外八字进了门，绕着人群走到逃生通道前，背靠着门，先敲了1下，隔了3秒又连敲了3下·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剑子才推开通道的门，此时逃生通道通道已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电梯间，剑子按下B2的按钮，机械的碰撞的杂音瞬间迸出。
“老毛病……”剑子挠了挠头，朝着上方的监控器道，“我说苍，你们什么时候好好修修这电梯”·“资金不够，暂时忍耐吧。”
电梯间响起了苍的回答··“到B2可得好一阵子，一个人在这电梯里，好害怕啊·”剑子说完抖了两下，好似真的害怕一样··“……你朋友的事，我们确实尽力了。
没有一点线索·”·剑子摆摆手，“要是容易，我就不拜托你了·”·过了一会儿，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有他还活着的证明·”·“不是我，是龙宿。”
“他也没有进展吗”·“显而易见·唉，我现在就是夹心饼干，两头不是人·苍哥，不给力啊”·“不是我不给力，是……”·电梯门缓缓打开，苍站在门外继续道：“而是线索太少。”
“有困难就要克服啊，苍同志·”剑子说着溜进房间，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坐下·还没坐稳眼前换过一道白影，定睛一看，剑子站起伸出手，“许久不见啊，一步莲华。”
“剑子同志，许久不见·”一步莲华微笑应了，“希望这能让你感受到我们的诚意·”·“我更看重的是结果·”剑子把一个U盘放在桌，“但面对真诚的人，我也会回报真诚。”
一步莲华瞥了眼U盘，“剑子同志的信誉向来很好，可以详细说一下么”·“我在图书馆找到一篇有趣的论文，具体的内容就在U盘里，你们有兴趣可以打开看看。
然后我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人的毕业论文·”剑子停住扫了苍和一步莲华几眼，“图书馆的那篇论文内容与生物机械与医疗，引用的毕业论文的内容是纳米机器人与医疗技术的关系。
想想伴身人，是不是有些类似呢”·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了，过了一会儿，苍先开口问：“两个作者是谁”·“图书馆那篇的叫鷇音子，毕业论文的叫素还真。”
剑子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我找不到有关素还真的任何档案，除了这篇毕业论文·”·“这和我想要有很大的差距。”
一步莲华双手交叉抵着下颚，“我需要的是成型的技术·”·“我知道·但请想一想，为什么你们这么久都找不到你们想要东西·仅仅因为天之厉的阻挠吗”剑子把烟摁咩在水晶烟灰缸里，“一个人的档案，没有通天的能为，可能完全消失吗如果想抹杀所有的信息，为什么偏偏要保留这篇毕业论文呢”·“一切才刚刚开始啊，同志们。
也许我们早就是这盘局的棋子了·”·“你认为有人故意设局，引我们跟进这条线索”·“有这种可能·”剑子拿起水壶，分别将水倒进三个杯里，递给苍和一步莲华。
“我感觉这篇毕业论文，更像是作者本人在引导我们去找到他·苍，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这么久你们都没有找到资料据我所知，那个区域并没有完全封闭。”
霹雳恩怨情仇·“我是在5个月前接下获取核心资料的事，海蟾尊一直把我盯得很紧，再加上天佛与天厉的斗争，我们并不想让他察觉我们的意图·”苍和一步莲华对了一样，继续道“十多天前，委托的调查员失联，在他失联之前，曾经拨过我的电话。
数天前，他的同伴收到了他的骨灰还有铭牌·”·“调查员可靠吗”剑子微微皱眉问··“是圣弥陀·然而，我们并没有收敛他的尸体。”
“不是你们火化的”·“不是·”一步莲华接过话，“收到是骨灰盒的是净琉璃，直接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医院的监控查不到是谁送的·”·剑子灌了口凉水，“居然是净琉璃……有可能是天厉吗”·“他没有必要这么做。”
一步莲华回答，“从圣弥陀口中敲出秘密再毁尸灭迹，对他更有利·”·“嗯……”剑子闭了眼，仰头后靠·留下线索的素还真，装有铭牌的骨灰盒，这两样在他的脑子不停打转，“不管是谁送的，这个人必定认识圣弥陀，还和净琉璃很熟悉。
如果监控的人员和机器没有任何问题，他在送骨灰盒的时候，监控就已经被篡改·谁有能黑进净琉璃的医院监控，还能提供看不出痕迹的录像这么做必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他这么做是想表达什么……等等”剑子猛地睁眼，“送骨灰盒的那个人，和那篇论文作者一样，都希望有人可以找到他。
这次，这个人又会是谁”·“与净琉璃和圣弥陀都很熟悉，铭牌和骨灰盒放在一起……”一步莲华低头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突然轻声道，“剑子，我想你要找的人，可能也希望你找到他。”
“你的意思是……”·“假设那个人是佛剑，这件事基本就说得通了·”·剑子激动地挺直腰，语气有些不受控制地上扬，“假设是他，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让我找到什么佛剑不可能有黑掉监控的能力，谁在帮助他”·“如果帮助他的是伴生人呢”苍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剑子的腰突然深深的弯下，像一个没气儿了的气球，“伴生人怎么可能帮助人类他们的大脑早就被阉割了……”·苍拍了拍剑子低耸的肩，“或许他并不想去找谁引导谁，只是想把圣弥陀送回来。”
剑子深吸一口，轻声低语，“对好友避而不见……他可能已经不仅仅是佛剑了·”·三人沉默许久，一步莲华挤出一个微笑，结束了这次谈话。
“我希望帮助他的人不是伴生人·更希望他不是伴生人·”·· ·☆、第 35 章· ·35.·“咿你回来啦”素还真双手提着一大包东西，侧身蹭开门缝，一页书见了走到门边接过袋子，手臂一沉，透过缝隙瞅了眼，似乎都是蔬菜瓜果。
一页书把袋子拖到一旁：“你去哪儿买什么了这么重·”“买了半个冬瓜·”素还真甩甩手指应道，“我一会儿做个冬瓜汤”“可以。
提了那么久，累了吧”一页书嘴里说着，迅速拽住素还真的双手向上一翻，白嫩的指节看不出任何承担重物的红痕··“你到底去哪里了”一页书注视素还真的深黑瞳孔，“我等了你很久。”
素还真茫然回视，“我去超市了呀，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去的”·“下午16点37分。”
一页书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是18:21,坐车去超市购物再回来，耗费两个小时并没有什么问题·可素还真的手在提过重物最后，怎么会没有压痕若是平时，他不愿说，一页书也不会追问，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合适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素还真歪过头，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我，就是我啊”·“你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一页书的声音越来越缓，他慢慢松开手，“你的手为什么在拿过重物后没有压痕”·“啊因为之前上楼我请门卫帮我提上来的来呀。”
素还真眨眨眼，补充道：“他还没走远，你可以去物业哪里问一下·”·“为什么你的999扫雷15秒就可以胜利”·素还真突然捂嘴笑出声，仿佛一页书问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问题。
“扫雷里游戏的地雷位置都是固定的，只要花功夫背下来就行·这个很难”·素还真的回答似乎毫无破绽·他相信当他查看物业的监控时，素还真如何在合理的时间段请别人帮助他提东西。
他也相信，素还真会找到用时更短的记录，来证明自己的成绩属于正常范围·一页书深吸了口气，冷静回忆着他们相识到现在的情景，却找不到什么线索··“问完了吗”素还真笑了起来，“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要做晚饭了。”
一页书似乎想起来什么，平静地问：“你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那个广场吗”·“记得呀·”·“你一直住在那个广场地下，对吧”·“……”素还真没有应声，他的脸上保持着微笑，黑色无神的眼深深望向一页书，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山只是山，看水只是水一般的平静。
·“那片区域有特殊物质的污染，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清理掉·凡是接触了那片地区的人，身体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恶化，需要服用特定的药物控制病情。
我们住在一起很久了，我从来没见过你吃药·”素还真的视线让一页书有些不习惯，他已经很久没有承受过这种平静到死寂的凝视了·上一次感受到这种目光，还是在十年前的最后一战。
一页书厉声问道，“我不在乎你的身体被改造成什么样子·但是你应该诚实的告诉我，你是谁·”·霹雳恩怨情仇·过了一会儿，素还真回答：“你不是已经清楚了”微笑的面容渐渐收敛，他自顾自的进屋倒了两杯水放在桌后坐下，“你现在准备怎么做把我赶出去吗”·“我希望你回答我的问题，当时找我的目的。”
“这只是巧合，”素还真耸耸肩，“当初你遇到的是其中一个‘我’·你现在看到的是芯片控制下的‘我’，你遇到的‘我’在你提到广场的那一刻已经被强制沉睡了。
这种场合，‘我’比较擅长·我们很想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恰好遇到了你·”·“你们经常交换吗”一页书换了一个问题，算是默认了素还真的答案。
“并不·另一个‘我’知道芯片，而且已经接受了·我们是共存的，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有强制沉睡的情况·”素还真端起杯子抿了小口，“这段时间，是我们和你共处的。”
“为什么你的身体没有出现恶化”·“哈，明知故问·”素还真轻笑，“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很像人类的身体，虽然做得非常精致，但并不能完全模拟人体的循环。”
“什么”一页书惊诧出声，素还真继续道：“你遇到的伴身人都是什么模样的呢超出人类承受范围就自动切换到智能模式吗”·“是。”
“你遇到的伴身人是利用嵌入大脑中的芯片在一定范围内控制神经中枢·他们的身体和普通人相比，只多了一块芯片·”素还真垂眸，“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的身体除了大脑都被机械化了·”·一页书感觉事情已超出了他的预料·从他看到素还真惊人的扫雷成绩开始，他就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推测，素还真最多是上一次战争的幸运儿——没有被找到并摧毁的伴身人。
而素还真的身体没有出现变化，可能是义肢替换也有可能是特殊的贴膜掩盖了疤痕·一页书万万没想到素还真竟然是新一代的伴身人，仅保存了大脑，身体全部机械化。
而且他的智脑与人脑可以互相沟通合作··这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案例，就算十年前的最后一战，弃天帝也没有把这样的人投入战场·难道素还真是弃天帝实验的最新成果·“像你这样的有多少”·“只有一个成功了。
其他的全死于排异反应·”素还真双目微阖，“我曾在梦里见过你我初遇的广场，那里有数不尽的白鸽，热闹的人群，巨大的钟楼·等我醒来，找到它的时候，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我在那里游荡了很久……”·“然后，有一天”素还真缓缓睁开眼，黑瞳中千万缕微弱的蓝光掩盖了原本的色彩·在一页书眼中，此刻的素还真双眼发出幽暗流动的蓝光，犹如冥界的灯火，耳畔响起机械特有的空灵回音：“我看到了你。”
一页书只觉头皮发麻，右手下意识摸到腰间的枪柄，他微微皱眉短短几个呼吸后，就压下了身体本能的攻击反应，“想利用三大法则杀了我”·“只是一个玩笑，不用介意。”
素还真语气轻松，眼瞳和声音瞬间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开了一个玩笑··一页书瞥了眼素还真，没有继续深究·“既然都说开了，我也明白告诉你。
我已参与到本届天厉与天佛，你跟在我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现在想脱身已经晚了·抹杀令现在仍然有效，你的身份如果暴露会让你更加危险·合作才是共赢之道。”
“唉呀~被看穿了·”素还真装作惊讶地大张双唇，“我当然知道抹杀令，但是你会暴露我的身份吗”·“当然不会。
但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用不同的邮箱设定了发完各大报社的定时邮件·”一页书摊开手，“就算你能黑掉所有电脑毁掉邮件，这么大规模的攻击，不可能不漏出马脚。”
“有备无患”·“多谢夸奖·”·素还真苦笑着靠在椅子上，“明白了，我需要知道你的立场·”·“我不想站在任何一方。”
一页书拿起水杯，润了润喉咙··“也不想占据绝对的领导吗”·“暂不考虑·”·“这有多难”素还真疑惑道，“把我的身份泄露，引诱他们出手，乘机削弱暗藏的实力，制造证据证明他们曾经参与违背法律道德的人体试验。
这样他们的声誉就会一落千丈，届时利用各大媒体抹黑你的经历，再来一次反转……”还未说完，一页书就打断了素还真的自语，“不行这样你会很危险。
你的生命就是这样浪费的吗”·为什么素还真能够这样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当做棋子这个计划看起来非常有效，但即便他和龙宿联手也不一定能保证计划不出意外。
素还真说的这么轻松，是他有绝对的把握，或是根本只是提出一个计划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不论怎样，都绝对不能采用··“想削弱他们有很多种方法，局势还没有危险到那种地步。
何必兵行险招”·“……”素还真愣住了，而后嘴角绽开一个微笑，眼里含着光，明亮地像升起的朝阳·他轻柔地说：“如果没有差错，我会在大众的眼里‘死亡’。
然后得到真正的自由·”·“这个方案暂不考虑·” 一页书咬字沉声道·素还真叹了口气，“那就慢慢来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开始吃晚饭了吗”·“你还需要吃饭吗”一页书挑眉看向素还真。
“当然”素还真认真点头，“我是人类，为什么不吃饭”·· ·☆、第 36 章· ·36.·翌日，一页书穿上熨烫好的西装，换了深蓝色的领带准备出发。
虽然一步莲华提前打过招呼，但一页书不想给陌生的属下留下不好的印象··霹雳恩怨情仇·素还真听到响动，裹着长条被子靠在卧房门边，双眼迷离，打着哈欠问，“上班第一天”“嗯。”
一页书瞥了眼素还真的邋遢模样，微微皱眉，“要睡就睡，要起就起，地上多脏”·“你的动静对我们来说不亚于小动物听到超声波，”素还真嘴上这么说，手里提起了被子回到自己的小床迅速换上了外套。
“我也去么”·“从今天开始会有很多人盯着我们·你不引起他们的怀疑，就是帮了我大忙·”一页书走到门口换鞋，“先稳住他们，看看情况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素还真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今天想吃什么”·“今晚大概有饭局，你顾好自己就行·”一页书穿着皮鞋踏了几步，在鞋柜上放了两百块，回头补了一句，“帮我备一点醒酒的。
顺便看看外面有多少人对我们有兴趣·”·“放心~”素还真拍拍胸口，两眼弯成了新月，“保证完成任务·”一页书听了，右眉微挑，显然有些不相信素还真的保证。
他没再说什么，下楼叫车赶往警备部··少了一个人，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素还真瞟了眼窗外夜色未尽的天空，墨色的眼里闪过蓝光，他轻跳着把一页书留下的两百块放进兜里，“应该准备早餐了，熬一点绿豆粥”他歪着头眨眨眼，“得瞧瞧来了多少鱼，晚一点再出门。
先熬一锅绿豆汤吧~啊，还没见过喝醉的人呢·”·光亮通明的医院大厦，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犹如璀璨明珠·净琉璃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办公室的门，步履缓慢地走到沙发边，一个踉跄直接瘫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他刚刚从帝如来的病房回来·昨天晚上，帝如来身体各项指数骤降，警示铃把缘醉吓醒立刻打电话通知了他·一整晚，净琉璃都没合过眼，费了好大力气才稳定住了帝如来的病情。
帝如来的身体越来越差，以后这样的次数会越来越多·净琉璃叹了口气，捏住兜里冰冷的铭牌，神色黯然·如果你还在，会不会好一点他虽然固执，却听得进你的话。
如果你还在……这么想着，净琉璃忽然笑了起来，好像刚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竟然会指望你劝说那固执的家伙，你不完全顺着他的意就不错了·”手越攥越紧，铭牌隐隐有些发烫。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唤起了沉浸回忆中的净琉璃，他拿着手机看着来电显示，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号码，这么早打过来，会是谁呢犹豫许久，净琉璃接了电话。
“您好，哪位”·“医疗官大人，好久不见~我是剑子仙迹啊、·”·“剑子……仙迹”净琉璃想了想，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军校的时候经常和佛剑打架，被送进医务室的那个白毛小子。
还记得吗”·“哦……是你啊·”军校的时候隔壁系确实有这么一个干架专业户，整天拽着佛剑到处挑战高年级，天天来医务室要膏药贴了就走。
“我想起来了，这么早有什么事吗”这人是怎么弄到他电话号码的·“唉，这么早打扰你非常抱歉，只是事态紧急不得不这么做。
我找你和圣弥陀有关·今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面谈吧·”·净琉璃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会儿，“现在就有，在哪里见面”·“一个小时以后，中央公园进门右转，靠近人工湖边的那家卖玉米的小卖部后的亭子见。”
“……好·”净琉璃挂了电话，到洗手间随意冲洗了一下，立刻赶往中央公园·等净琉璃赶到公园，太阳早就爬上了天，小卖部背后的凉亭被数道横枝遮掩，不注意瞧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一座亭子。
净琉璃靠着柱子，望着不远处生龙活虎随音乐跳动的大爷大妈们，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没过多久，他看见一个戴眼镜的黑发青年人背着旅行包一摇一摆向着他这个方向走来，那人晃晃悠悠进了亭子，放下包从中取出了一副象棋，“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是剑子，我们来一局”·净琉璃看着他，又看了看象棋，“我不是很擅长这个·你的头发……”·“没事儿，随便下，做个掩护而已。”
剑子一边摆棋，一边说，“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受人之托调查圣弥陀的事情，现在有了一些眉目，需要你的帮助·”·“谁委托你的”净琉璃有些好奇，除了一步莲华还有一页书，还有谁会热心这件事·“抱歉，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调查员·”剑子笑着，把“兵”往前推了一步，“和它一样，知道的东西不多·你只需要清楚我做的事，是为了厘清圣弥陀死亡的真相就可以了。”
·净琉璃盯着汉界另一边的小兵，“你想知道什么”·“我想知道当时你收到骨灰盒的细节·”剑子抬眼望向净琉璃，发光的镜片掩住了他的目光。
净琉璃想了一会儿，推动了棋盘上的己方的小卒，“那天我早上打开办公室，骨灰盒就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盒子是铁盒，上面放着圣弥陀的□□和三朵白菊·”·“前一天办公室有反锁吗”剑子反问。
“有，窗户和办公室都上锁了·”·剑子执起“炮”棋，在塑料的棋盘上游移，“□□，铁盒，三朵白菊·这是送战友回家的标准仪式……对了，请问你对生物机械医疗方面有了解吗”·“这……你问这个做什么”·“根据我的调查，圣弥陀可能与伴生人有联系，但是现在线索断了，我找不到那个和圣弥陀有关系的伴生人。
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想追本溯源查找伴生人的资料，没想到上次那件事结束那么久，竟然没有任何相关的东西·”·“自弃天帝倒台后，这方面的内容就被学术界划定为禁忌，不允许研究，但凡涉及一律封杀。”
霹雳恩怨情仇·“这么厉害”剑子抬头惊讶的望向净琉璃，“但我没有找到这条禁令·”·“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净琉璃严肃地望向剑子仙迹，“你还记得弃天帝最严重的一项指控么”·剑子右手撑着脑袋，轻敲太阳穴，有些不确定地回答：“进行大规模违背道德的人体试验”·“对，就是这个，我个人反对这种试验，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主导的项目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如果他继续做下去，将会掀起一场新的革命·可惜他太急功近利，竟然暗中改造了几个城市的居民，创造了人不像人的机械伴生人·”净琉璃叹了口气，“技术是无罪的。
这项技术如果运用恰当，将会拯救不计其数的生命·可现在，在它拯救之前，就已经夺走了无数人的性命·”·“这就麻烦了，你还记得有谁研究过这方面的内容吗”·“我想想……”净琉璃脑中已经浮现了一个名字，但是他对眼前的黑发亲脸并不信任。
若是他与一页书或一步莲华冲突，岂不是得不偿失净琉璃考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我记得有一个叫鷇音子的人在某一期的刊物里发过相关的内容。”
“能找到相关的资料吗”剑子抚了抚眼镜，炮棋落下··“应该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请说。”
“查清楚之后告诉我他是怎么走的·”·“好·如果你找到任何有关的治疗，麻烦拍照发给我·”剑子掏出手机给净琉璃发了一条短信，“这是我的邮箱。”
净琉璃看了眼手机，“我先走了·”·剑子起身做了一个恭送的姿势·亭子里只剩下剑子一人对着刚开的棋局，吐了口气，“这一局终于看到一丝胜利的希望了。
此时，在城市另一端的福云小区里，素还真站在镜子面前束好散乱的长发，换上黑色的风衣离开了屋子·他上了公交车，到菜场附近就下车了·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布球抖了几下，那布球展开成了袋子。
他打量着商户摆出的食材，嘴里念叨着：“中午和晚上来一些牛肉怎么样唔……买一点白菜和西红柿，鸡蛋也应该没有了·”素还真一边逛一边挑，时不时的杀杀价，根本不在意旁人见他发色的惊诧。
待素还真逛了一圈，布袋里装满了蔬菜禽肉，沉沉地挂在他的手里·“唉……”素还真叹了口气，夹杂几分机械音色的嗓音低声喃喃：“来的真快。
三个异常，查查他们来路·”说完，素还真神色无常地回到了福云花园··他一打开门，蓝色微光闪过，轻轻啧了一声·他把菜一一放进冰箱，在家里走了一圈，然后爬进一页书卧室的床底，找到了附在床底的微型的机器。
这个东西看形制应该是窃听用的，素还真没有取下机器，他回到客厅，黏在桌下的机器·素还真微微皱眉，到了厨房打开不常用的橱柜，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同样的机型。
最后，素还真打开电脑，从颈部扯出一根连接线直接连在了电脑上·他一边清理电脑，一边说：“这个菜应该怎么做呢，红烧，清蒸麻烦啊……”他盯着空空荡荡的桌面许久，忽然笑了起来，“大杂烩也不错，不过今天就我一个人，可能吃不完会浪费的。”
素还真收回了连接线，回到厨房开始准备一天的食物，就像他平时做的那样·这一整天，素还真不是在厨房就是在电脑玩游戏，偶尔打开电视看看和普通的宅没有什么区别。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晚上，一页书就像他所说的可能有饭局，没有按时回来·素还真也不着急，他一边啃着黄瓜，一边看着晚间新闻·快十一点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
素还真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直接打开了门·只见一页书扶着门栏，面带红晕，一身的酒气·素还真扶着一页书到沙发坐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放在一页书眼前。
一页书看了一眼，向素还真点点头·素还真眨眨眼，盛了一碗不知道热了多少遍的醒酒汤送到一页书面前，“怎么喝酒了”·“应酬，没有办法。”
一页书喝了一口醒酒汤，“怎么这么酸”·“第一次做，下次我少放点醋·”素还真给一页书递了一支笔，一页书揉了揉太阳穴，“应该不会再喝这么多了。”
拿起笔写：有可疑的人吗·“酒这东西还是少碰为妙·”素还真朝一页书比了一个三，一页书点了点头，“我先去洗个澡，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一页书离开客厅，素还真把纸张和报纸裹在一起，收进抽屉里，关抽屉的时候把白纸迅速收在手里，背着窗户把纸吞下··淋浴头温柔的水倾泻而下，一页书感觉了到一丝轻松。
上任的第一天，他没有新官上任了三把火·先摸了摸情况，警备部内的派系分裂比他想象的更严重·天佛和天厉的争斗已经浸得太深，他想培养自己的人并不容易。
针对自己的监视是意料之中，但也没想到他们手脚这么快在家里安了监听·安装监听的人是谁，天佛，天厉，还是疏楼龙宿呢一页书深呼吸数次，见招拆招，不变应万变。
现在先稳定住警备部的情况再作下一步打算··一页书出了浴室，看见素还真躺在客厅的小床上，被子踢的老远·他放轻步子走进，看着素还真的头埋在凌乱的白发里，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一页书很清楚盖不盖被子对素还真没有任何影响，对他来说电量似乎更重要·他看了素还真好一会儿，拉着被子给素还真盖上就回屋睡了·一页书不知道的是，在他靠近素还真的第一步时，素还真就已睁开了眼，一直在打量他。
·“温柔的人啊……”素还真裹了裹被子，轻轻哀叹，“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第 37 章· ·37.·PS: 感谢某知名不具拯救文科生。
“鷇音子的只有这么点儿”剑子扶正了镜框·这一篇发布的时间比素还真的毕业论文晚了六年，两篇观点虽然有相近之处，但用词笔法迥然不同，鷇音子这名字，剑子也找不到更多的信息，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剑子用最开始找到的文章比对内容，这篇发布的时间正好在其他两篇的中间·剑子按照时间把三篇文章顺序排好，一行一行的开始比对·四个小时后，剑子大概总结了这三篇的文章的内容：·霹雳恩怨情仇·素还真的论文 ·纳米机器技术的潜能：在医疗方面的拓展应用，其泛适用性不应仅限于医疗器械·有引用素还真论文的文章 ·神经传导微电流编码已被破解，这项技术能够开发更加方便的新型机械义肢，造福广大残疾患者·鷇音子 ·经过动物实验临床证实，微观层面集成机械系统可应用于所有器官移植·剑子眯着眼来回扫过记录，目光最终停留在“所有器官移植”这几个字上。
前两篇从内容上可以认为素还真认同肢体机械化，但与鷇音子的相比，素还真简直是小儿科·鷇音子认为人体包括大脑都是可以用机械替换的，比伴生人更彻底，伴生人只是用芯片间接控制大脑……等等，剑子猛地抬头，翻出鷇音子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他记得十多年前伴生人是一个还在进行项目，如果没有人阻止弃天帝，那些试验区的居民会变成什么样子一股恶寒在心底弥漫，剑子突然有些不想推测下去。
全身的器官都可以被替代，一开始是手和脚，接着是内脏，最后再把大脑也给换掉·这样的生物，可以称作人类吗剑子拿起桌上的烟叼嘴里，打了好几次才点燃烟头。
暂时不深想鷇音子提出的观点·素还真与鷇音子是相似的，鷇音子却比素还真更激进·一个凭空消失，一个突然出现，两者近乎一脉相承的观点·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唉……”现在剑子有许多碎片，却无法串联在一起。
他无力地靠着椅背，仰头望着天花板，真相的碎片散落在白色的墙面，剑子的眼扫过一个个碎片，做出更大胆的推测·如果，如果素还真和鷇音子是一个人呢·假设鷇音子是六年后的素还真，他为什么要换一个名字投稿素还真的信息被人强行抹过，为什么又偏偏留下了一篇毕业论文如果那时候素还真已经被控制，肯定有弃天帝信任的人在帮他，否则不可能留下毕业论文和鷇音子的文章。
素还真为什么会这么做作为科研人员，素还真的待遇不会太差，他必然有什么不满或者有什么事情让他不安，迫使他写下了这篇文章绕过弃天帝的监视，吸引人的注意。
可惜那时候学术界和政界一团乱麻，没有人很在意到他的文章，战后更是禁止了这方面的研究·就算十年之后，那些人想争夺的只是成型的技术，而不是一篇大胆的文章。
“你究竟想告诉我们什么呢”剑子觉得自己离真相只隔几层薄纱，素还真想尽办法提醒人们的注意的这项技术，难道那时候弃天帝掌握的技术，已经有鷇音子论述的那种高度了吗如果这就是苍想要的东西……剑子眯起眼，挠挠头，满头白发乱成一团。
身陷囹圄仍想尽办法的发出警告，作为研发者都认为危险的技术，苍想要的东西必须毁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剑子手里夹着的烟被点点火光吞噬，直到快烧到烟蒂，他才抖落烟灰，狠狠摁灭在烟灰缸，“好友，为了找你，我只能赌一把了。”
“苍有线索了·”·“说吧·”·“基本可以确认素还真是弃天帝伴生人项目的研究员之一，他甚至可能还活着。
如果他活着，代表可能还有伴生人存活·你们想要的东西只能硬取了·”·“我明白了·给我一点时间，下一步的计划会尽快告知你·”·“佛剑的线索呢”·“抱歉……”·“唉，别说了。
如果你们找不到，就当我义务帮你这一次·”·“多谢·”·剑子挂了电话，看着屏幕上一个又一个的窗口，总觉得遗漏了什么，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就在剑子刚把所有相关的资料整理打包存好时，龙宿的电话来了，麻烦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剑子又哀叹了一声，认命地点了通话·才接通就听到对面清晰的长长的呼气，“剑子，听说你最近热爱学习天天泡在图书馆足不出户”·龙宿的烟瘾越来越大了，剑子暗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
“别人的事情你倒是上心的很·”电话的另一头明显不满意剑子的说辞，“话不能这么说，”剑子干笑了两声，“我拜托的朋友一直没有线索。
你呢”·“我也毫无进展·但我准备请我的新朋友帮忙·”·“噢，谁值得你这大老板亲自出马”·“当然是现在风头正劲的一页书啊~”·“一页书”最近上任警备部的一页书好几年前，一页书就是在这个位置被人赶下去的，没想到他又回到这个位置了。
栽过的火坑也敢跳，不愧是有“铁人部长”外号的勇者·但他才刚刚上任，可以挪用的资源太少，盯着他的人也很多，想做什么动作都很难··“只怕他现在有心无力啊。”
“我已经给佛剑报了失踪，这机会就看一页书能不能抓得住了·”·剑子倒吸一口气，立刻严厉低声劝道，“龙老板，别玩太大，收不回本。”
“放心，我自有分寸·”对方懒洋洋地回应，让剑子忐忑的心稍稍平复了些，他伸了个懒腰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好好睡一觉·而电话另一端的龙宿举着烟杆，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他望着桌上的十多年前三人的合照，深深吸了一口，轻轻吐了几个烟圈，拨通了一页书的电话。
“一页书部长，感觉如何”·“好，嗯·还有什么事吗”·“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嗯，嗯。
我知道了，一会儿把资料发我·”一页书的回应有些奇怪，龙宿转念一想说，“发短信给你·”·“好，尽快发·”·龙宿立刻把自己的要求发给一页书，他把手机放到一旁，拿着烟杆轻敲桌面，“如履薄冰，日子不好过啊。”
十多分钟以后，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一页书的短信，约了晚上老地方见面·龙宿脸颊的酒窝陷得更深了些，望向桌上的老照片低语：“这回你还能躲到哪里佛剑分说。”
霹雳恩怨情仇·与此同时，海蟾尊收到了调查圣弥陀的后续报告，在污染区附近发现了疑似圣弥陀的出入记录·对一页书的监听暂时没有什么收获，倒是突然住在一页书家的白发青年让人相当在意，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查不到任何信息，而一页书也不像会随便收留的人。
海蟾尊把这两件事都报给了天厉，天厉的指示只有四个字，“双管齐下”··海蟾尊接了命令立马开始准备，一组人绑回住在一页书家的神秘青年作为筹码，剩下的会有天厉处理；另一组人则由他带队前往污染区寻找圣弥陀的行动痕迹。
计划很快拟定，各组人员各自准备·海蟾尊拉开窗帘，西坠的红日点燃了整个天空，绛红色的余晖透窗而过，好似敌人遍洒战场的鲜血·他那张仿佛人造物般完美到不现实的脸孔露出一丝因得意与残忍扭曲的笑意，明天将会是丰收的一天。
夜晚如期而至，豪华的包间内，龙宿倚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望着紧闭的大门，嘴缝不时漏出几缕轻烟·约定的时间将到，咚咚地敲门声让龙宿精神一振，不再倚着沙发，端正坐着，稍微整理了衣衫，“请进。”
嘎吱一响，一页书推门而入，两人互相点头打了招呼，他对着龙宿坐下，开门见山问：“怎么会想起找佛剑他不是已经战死了吗”·“你亲眼看到他死了吗”龙宿幽幽地吐了一个烟圈，“一开始我也跟你一样。
但是那天我去看他的时候，有一个人一头白色长发面容却和佛剑一模一样从我身边走过，当时我居然没有认出来·”·“有没有可能只是长相类似”一页书试探地问，龙宿思念好朋友已经魔怔了·“我也考虑过这个可能，但是我没有找到和他长得那么像的。”
龙宿摊开手“连黑诊所和美容都找过了，没有·”·“如果他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或者说，他已经回不来了·”龙宿侧头望向窗外的五彩霓虹，“我调查过，那次战争里有过被俘军官改造成伴生人的例子。
如果他还活着，可能已经被改造了·”一页书陷入沉默，有素还真的例子在前，佛剑没死的可能性不小··见一页书没有回应，龙宿继续话题，“佛剑的失踪我已经在你那里挂了档，不管找得到找不到，我都不会迁怒于你。
我纵横商场十几年，知交几人即使希望渺茫，我也必将竭尽全力，不负相识一场·”龙宿轻叹一声，恳切问：“一页书，你可以帮帮我吗”一页书听了一愣，他与龙宿暗中斗法好几年，从未见过他这样低的姿态。
佛剑的事谁接手都会是烫手山芋，正好借此清理几个不知深浅的白目·可如果找到了佛剑，并且他已经被改造，天厉天佛肯定会借题发挥，那时将会是疏楼龙宿的危机。
一页书想起素还真也被改造过，说不定会有线索··“我会尽力帮你，可你也应该清楚如果佛剑真的被改造了，我不一定能保得住他·”·“如果有人敢要他的命。”
龙宿笑出声，脸颊的酒窝深深凹陷，“疏楼龙宿会让他后悔曾经活过·”·剩下的时间，一页书和龙宿互相交流了天厉与天佛方面的情报·这段时间，双方的摩擦突然减少，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不安。
两人聊了许久，等一页书赶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一页书打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这么晚也许素还真已经睡了吧他走到客厅的小床边，小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不像有人动过的样子。
一页书立刻持枪上膛，小心地检查了每一个房间，得出清晰的认识：素还真不在家··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素还真从来没有晚上出去过·还是他已经被人……·阴云凝聚在一页书的眉间，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对素还真下手。
是天厉，是天佛，还是仇家远处楼层点点灯火仿佛都变成了一只只窥视的眼睛，一页书皱了皱眉，没有开灯·他凭着记忆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脊背结实地靠在柔软的椅背，摩挲着一直没放下的枪柄尽力放松，让思维沉淀下来。
不论是谁做的，绑走素还真的人必定会主动联系自己·现在表现的越明显，只会让素还真更危险·如果当初采用素还真的计划，如果以素还真为诱饵，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然而最大的问题正是……一页书抬起另一只手遮住双眼，素还真既然可以计算一切变数，那他估量自己伴生人的身份被发现后，会面临什么风险了吗· ·☆、最长一夜· ·38.最长一夜·午夜，空中的月牙儿透着土黄，昏暗的月光洒落大地。
城市边缘那被遗忘的废墟，浸在这月光中毫无生气·十年前散播的混合型生化武器和特殊辐射源吞噬了这里所有的生命·即使战后全面深入的清理，残存的辐射仍深深影响着这片土地。
伫立边界的高杆路灯瞬间熄了六盏，悉悉索索的声响打破了死寂，似乎有什么东西窜了过去·五分钟后，路灯亮了·海蟾尊看着恰好从脚边擦过的光圈边缘眉头一挑，他不喜欢刺眼的明亮，它貌似也不喜欢他。
海蟾尊戴上夜视镜，“是从这个口进入的吗”·“是·”·“全体听令，一号到六号两人为一组搜寻圣弥陀踪迹，七号到八号随小队警戒。
我们时间不多，动作快·”·“是”数道黑影应声分组，开始以海蟾尊为中心向四周探索·海蟾尊跟在三组后面，他皱着眉，双眼扫过每一个缝隙，恨不得立刻找出圣弥陀的行踪。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两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丝毫的线索让海蟾尊有些不耐烦，但他很快就控制了这种情绪·他并不期待第一次就能找到圣弥陀的行踪，即便发起大规模搜寻，想在这片废墟找到蛛丝马迹也不是轻易可以做到的。
“一组报告发现一颗没有使用过的子弹”·“二组报告发现金属碎片”·子弹金属碎片海蟾尊带着疑惑一边换手套一边跑到一组位置，命令二，三组原地警戒。
一组的成员围着海蟾尊打灯照明，海蟾尊取下夜视仪小心翼翼接过子弹打量，子弹有些脏，这种弹药不像小型枪配备的·他转身走到二组，金书碎片装在透明的袋子里。
整块碎片凹凸不平，边缘没有燃烧的痕迹，不像被炸开，更像是被强大的力量撕碎的··霹雳恩怨情仇·“只有一块碎片吗”·“是的，我们以发现这块碎片的地点为中心，搜寻了一百米内的地面，没有找到更多的碎片。”
海蟾尊挥手示意身边的属下退开·他望向一组的方向，估了个距离，“差不多五百米，嗯……”如果二组的位置是枪手，一组位置是目标位置，这种距离只有□□才能击中目标。
一组发现的弹药没有使用过，二组却发现了枪械碎片，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二组搜索半径扩大到250米，以发现物为中心进行搜索，剩下的人散开警戒，发现异常允许射击”·“二组报告发现金属碎片。”
“一组报告发现两颗没有使用过的子弹·”·“二组报告发现大量金属碎片，应该是枪械碎片”·枪械碎片海蟾尊忽然感觉背脊有些凉意，除了特殊的器具，谁能把枪械撕碎除非是……·“一、二组报告发现血迹”·“一组取样血迹，其余人警戒。
一组取样完成立即撤退”海蟾尊迅速下达指令，而后持枪上膛，小心环顾四周·寂静的废墟只有一组动作的细微声响，他们的动作很快。
但海蟾尊却觉得分秒如年，谁能料到这片死寂的废墟竟然还有十年前的幽灵徘徊明明已经清理过好几个批次，竟然还有伴生人存活··“取样完成”·海蟾尊听到一组的报告瞬间松了口气，“撤”十道黑影排成一字快速向边界线移动。
突然一声枪响，队伍中立即倒下一名队员·海蟾尊暗道不妙，打了个手势，剩下九人三人一组分开躲在不同掩体后，九双眼睛寻找隐匿在黑暗中的敌人··废墟再次恢复了寂静，海蟾尊瞥了眼倒在血泊的下属，一击致命，伴生人一如既往的高效危险。
海蟾尊轻轻吐了口气，等待下一次袭击·不知过了多久，最远处传来几声哀嚎，其他人立即向那个方向开枪·半分钟后，所有人停止了射击·海蟾尊朝另一组比了个手势，两组人立刻汇合在一起，躲在了新的掩体下。
余下的人粗喘着气，紧张地盯住自己负责的区域·海蟾尊很清楚今天能逃出的希望渺茫，他下了最后一道命令：“允许使用□□，一旦发现目标，以最大火力击杀。”
“是”·海蟾尊立即向天厉发求救信号，突然一阵枪声，数声惨嚎，海蟾尊已顾不得身旁战局，双手微微颤抖着迅速输入，现在的他只能尽快的把消息送出去。
接连爆出的巨大声响，轰得海蟾尊双耳失聪，他抬起头，发现其他人已经倒下·而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夜视仪的绿色画面里眼前这个人没有发出特殊的光··海蟾尊举起双手，缓缓的站起来打量眼前的长发男子问：“你是人”·“是。”
略带金属特有的空响，来者毫不犹豫承认自己是，或者曾经是人类··海蟾尊露出嘲讽的笑容，“每次伴生人这么回答的时候，我都会扣下扳机·”·“你没有这个机会。”
来者平静地叙述了事实·海蟾尊也不得不同意这一点，“你说的是事实·”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双手握拳，手臂缓缓放下问：“为什么是我”·“……”对方陷入沉默，似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程序出bug了”海蟾尊偏过头，“沦为程序的奴隶，悲哀·”突然一颗□□从他手中飞出，海蟾尊转身飞奔。
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流冲泄，海蟾尊立即抱头卧倒·霎时尘土飞扬，落了海蟾尊一身灰土，他咳嗽着撑起身体，“这回该死了吧”·“你在说谁”突然的提问，海蟾尊立即望向声音的源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一个青年，就在十多个小时之前，他才见过的青年。
海蟾尊忽然感觉自己落入了一张巨大的蛛网，无论怎样挣扎都逃不掉被吞噬的下场，“竟然……是你·”·“为什么不是我”声音的主人笑问，“他发了求救信息吗”·“已经发了，但是信号不好，仍在发送状态。”
长发男子从海蟾尊身后走来，身上干干净净·他瞥了眼海蟾尊，递给青年一台发送器··“太好了·你帮我了我一个大忙·”青年夸张地跳了起来，脸上堆满笑容，海蟾尊却没感觉到这个青年真的很兴奋，反而平静的像已经预见了现在的情况似的，“我还在愁怎么发信息让天厉相信你陷入险境。”
“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发送出去”海蟾尊咆哮着，他扑向青年抢过发送器，而后，他往后退了几步，口中喃喃，“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他是伴生人，是什么让你产生了信息渠道会通畅的错觉”·海蟾尊缄默片刻，他怂着腰疲惫问道：“……你们想要我做什么”·“第一件事你已经完成了。”
青年笑了笑，拾起地上的枪抵在海蟾尊的太阳穴上，“现在需要你帮我做第二件事·”·天色微亮，一页书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他翻出手机双眼朦胧中看见“莲华”两个字，一页书吐了口浊气接了电话，还未来得及询问，对方就语速极快的表明了来意。
“一页书，现在立即派出所有人控制边界线”·“出了什么事”一步莲华不寻常的焦躁让一页书有些不安，怎么会突然要求封锁边界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
如果你不想让天厉占优势，现在立刻控制边界线，严禁所有人员出入·”一步莲华的语气非常严厉，一页书很少见到他这样强硬的态度，天佛那边肯定出了什么紧要的事。
“我会用可疑辐射物泄漏的理由进行封锁，但我争取不了多久时间·”·“好，不会让你难堪的，多谢·”·霹雳恩怨情仇·一页书撂了电话给龙宿发了一条简讯，接着立即着急警备部所有人员，全体人员配枪，装备防护服，以“残留辐射物质泄漏”为由全面封锁边界线，并通知消防部门，生化部队做好准备。
而一页书直奔边界线主站，以防有人硬闯··与此同时，一步莲华对一旁的苍和剑子道：“一页书答应帮忙，他会用辐射物泄漏的理由进行封锁，你们只有1个小时的时间进入废墟。”
苍看了一眼剑子问：“你去吗”，剑子耸耸肩：“都到这份上了，再不帮就是我不够意思了·”苍拍拍剑子的肩膀朝一步莲华说：“我们立刻出发。”
·“嗯，辐射物的事我会请天佛出面，如果你们要出来就跟着生化部队一起撤离·”·“嗯·”苍点点头，和剑子离开小屋。
一步莲华接通了另一个电话··“苍已经出发了，剑子和他一起·”·“剑子……很好，一页书呢”·“一页书没有拒绝，但能争取的时间很少。”
“他也尽力了·天厉呢”·“天厉派了另外一队人，从时间上算应该会被一页书拦住·”·“海蟾尊呢”·“根据后续情报，他昨晚进入了废墟，目前生死不明。”
“……”电话的一头陷入短暂的沉默，一步莲华没有接话·许久之后，话筒响起对方的声音：“我怀疑还有存活的伴生人，给苍配备特殊弹药，如果遇到留活口。”
“是·”通话结束，一步莲华迅速打开保险箱取出一个小盒子，飞奔下楼把盒子交给正准备出发的苍·苍看了眼盒子眉头微挑，一步莲华无视正在玩手机的剑子，抓住苍的手臂一字一字嘱咐：“如果遇到，留活口。”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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