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桃[弥子瑕传] by 桃子君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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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桃[弥子瑕传] by 桃子君君(5)
·范蠡拱手应是··阳波惊道:“公子……”·弥子瑕道:“随他们去吧·”·两名士兵蹿上马车,越军开始全力追击,马车跟在最末,马鞭飞扬,驾的极快,车内颠簸,阳波稳住弥子瑕的身型,心里担忧不已。
原来就一个月前,越国攻打吴国,越国使计,使得吴军兵力分散,乘机偷袭吴军大本营,吴军仓促应战,措手不及,大败,溃逃,才有了现在的越军追击··一路追去,吴军毕竟是百万雄师之军,哪能咽下这口气,立刻整顿军队,退到没溪,整备据溪而守,与越军再战。
越军赶到没溪,吴军已经准备好弓箭作战,范蠡道:“大王,吴军已准备妥当,我们不宜贸然上前·”·勾践毕竟在吴国受了许多苦,虽然吴国这次战败,也不敢小瞧吴军,当即在溪前整队商量。
这商量不过两三句的话,士气可鼓不可泄,越军渡溪,吴军凭溪射箭,越军以盾牌相挡,临近溪边的时候,吴军战鼓骤然敲响,大将胥门巢大喝一声,带兵而来··吴越两旗在风中猎猎招展,战士们的呼喊声都铿锵有力,短兵相交,又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溪水早已染红,死去的尸体沉入水中。
直到暮色来临,两军不得不鸣金休战,各退居于两岸··所有的将士累瘫了,勾践也没有来问弥子瑕为何会出现吴越的战场,这个夜晚安宁又诡异,所有的将士睡在帐中,皆是手拿长矛,在梦中也是呼喊砍杀的声音。
阳波忧虑望了望帐外,帐外有轮流看守的人,他小声道:“公子,我们应该怎么办”·“暂时只能居于此了,等越国战后,应该会放我们走。”
弥子瑕道··“公子,万一越王不放我们走呢”阳波忧心忡忡,生怕勾践怀疑他们是探子,一刀把他们砍了··弥子瑕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枕上枕头,睡觉。
阳波看他如此,也是无奈,只能睡下··天蒙蒙亮的时候,战鼓声再次响起,越军再次渡河攻击吴军,两军骁勇之师,打的难分难解,不分胜负··弥子瑕从床上坐起,约莫开战半个小时,通过飘荡的帐帘,弥子瑕看到范蠡在整队,留守的人不过几千人,他带着这几千人就出去了。
弥子瑕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这几千人连援军都不能,范蠡他带这一部队去哪·范蠡离开后,整个营地只剩不到十人,所有的辎重粮草都在营地,几乎无人看守。
要么是范蠡傻,要么是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谋,弥子瑕觉得是后者··弥子瑕的感觉是对的,在吴军全心全意投入战争时,范蠡带着数千人秘密奔往没溪旁边的震泽横山,翻山越岭,企图侧面包围吴军,来个措手不及。
也确实如此,当范蠡带着军队出现在吴军后方的时候,吴军措手不及,根本没有料到,致使范蠡带着数千人就深入吴军,与勾践的军队形成包围之势··吴军大将胥门巢被勾践所杀,全军上下震荡,大势已去,吴王夫差龇目欲裂,却无可奈何,被一众王孙保护着撤退。
越军整军追击,在吴国近郊,追上吴国下军,又是一场厮杀,吴国下军奋勇抗敌却依旧抵挡不住越军,越军再追,吴中军撤进城内,紧守城门··越军包围城邑,数日未攻下。
越军在城外设营地,多次商讨攻城事宜,可正如孙武所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吴首邑久攻不下··弥子瑕多次想要出去,都被士兵拦住,想要见勾践也不成,勾践才没空管他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他现在已然忘记被俘虏过来的两个人,全心全意的投入这场战争,要一雪前耻。
弥子瑕在帐前与两个士兵说道,请求他们去禀告勾践,两个士兵一脸不耐烦,道:“主上现在才没空管你呢”·“请问越王何时有空”弥子瑕道。
一个士兵道:“至少等战争打完·”·“战争何时打完”弥子瑕追问··另一个士兵笑了起来:“没个二三年攻不下来,到时候大王早就忘了你,还管你是不是什么探子,给你一刀罢了。”
弥子瑕心中一惊,越王现在为了树立威信,不敢随意斩杀,可是战争打完,就不一定了··一个人影走过,弥子瑕一眼瞧见那人就是当日为他诊断之人,他忙叫道:“范先生。”
范蠡停住了脚步,转过来头,道:“赵公子”·他走了过来,士兵向他拱手,范蠡看了看士兵,似乎了解的道:“赵公子,现在吴越战争,无法顾及公子,过段时间,我去向大王禀告。”
弥子瑕颔首··数天后,范蠡登门,弥子瑕正在饮茶,便倒了杯茶给他,范蠡略饮了些,苦涩在舌尖泛开,范蠡微蹙了蹙眉,道:“这茶水倒是跟军中的茶水不一样。”
“加了些苦参·”弥子瑕道,自饮了一杯··范蠡疑惑了下,又饮了些,微微笑道:“入口虽苦,后味却酣·”·弥子瑕笑了笑,范蠡望着他带着面具的脸,放下了茶杯,道:“公子为何一直带着面具”·弥子瑕也放下了茶杯,道:“在下名声败坏,不愿见世人。”
范蠡略微沉吟了些,道:“足下可否摘下面具”·从他到这来,每句话虽是询问,却是不容置疑,越王勾践派他询问罢了··白皙的指尖从案桌上抬起,弥子瑕扣住面具,面具从他面上抽离,一点一点摘下时,范蠡面容一惊,此人的面容怎一个风华绝代这世间所有的形容词在这张脸面前都黯然失色。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范蠡也仅仅是片刻的惊艳,又恢复往常,简单道了一声:“公子面容甚绝·”·弥子瑕笑了笑,不置可否··“公子为何来吴越边界”范蠡又道。
“游历·”弥子瑕道··这个词,第一次听到,不相信,第二次听到,看着面前超然的脸,平淡的话,这个人有种让人相信的气质··范蠡站起来,道:“公子,吴越正处敏感时期,越国不得不慎重,还请公子再此多留。”
范蠡以为他会生气,弥子瑕只是点了点头··范蠡望了望他,掀帘出去··一年,吴国未攻下,越国撤军,转攻楚,未用劲全力,便退,再次攻吴,吴以为越已走,守城松懈,却不想越返回,匆忙调整人数奔赴城头。
原来,这是范蠡的计策,佯装攻楚,使吴不备,越国大军再次攻城,攻城器械轰隆隆的响着,震耳欲聋,城上士兵心头也如那撞墙声般忐忑,箭雨飞驰而下,吴王夫差亲自在城头指挥,他的呼声喊声在这个夏天回荡许久,仿佛拼死一搏的挣扎。
范蠡失算了,吴国首邑终究没有攻下,吴军坚固的守着这道城墙,这道城墙隔着的是勾践的屈辱与霸业··曾经他在这里受尽凌|辱,今日,攻破这城,他将成为中原霸主。
勾践心急了,战争断断续续的打着,越军因为长久的攻城战,损失了许多士兵··范蠡再次谏言:“主上,吴军不出,我越军久屯兵于城外,人心已惶,臣建议在胥门筑越城,只围不攻,使吴自溃。”
勾践叫来了文种、苦成、皋如、舌庸其他四位大夫过来商议,均赞成范蠡所说,勾践旋即命令范蠡筑越城··至此,吴越拉开了长久的拉锯战,越军将吴国首邑团团围住,吴国固守城邑不出,大家就比谁的耐心长吧。
范蠡带领将士在胥门筑越城,他总是早出晚归,每天夜黑,他营中只有些许篝火还在亮着,唯有一人帐中还亮着灯··范蠡要离去的时候,那帐中响起了乐声,惊醒外面的士兵,士兵朦朦胧胧的睁了睁眼,见到范蠡立刻清醒大半,又好好的看守。
“这乐声是什么”范蠡问向看守的人··看守的道:“是帐中的人在用树叶吹奏,经常如此·”·范蠡点了点头,欲离去,望了望帐中烛火勾勒出来的人影,突地心头一动,掀帘而入。
帐中人坐于榻前,他桌上摆着酒盏,那人手执一片绿叶,放在口中吹奏,音调极其单调,吹不成一曲完整的曲子,却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作者有话要说:范蠡筑的越城就是最开始的南京城~~就是作者老家,吼吼吼~~~· ·☆、第 65 章· ·范蠡坐于弥子瑕面前,曲调停了,弥子瑕放下口中的绿叶,看向范蠡:“先生勤于军事,如此晚归。”
“如此晚了,公子还未就寝”范蠡却是道··弥子瑕笑了笑,在烛光下他的面庞有些朦胧,他道:“想起些往事罢了。”
范蠡望了望他,执起酒盏倒了一杯酒,自顾的饮下,没有再问··月光迷蒙,两人在帐中各自饮酒,谁都没有再开口··一晃又是一年,弥子瑕仍然在越军,越军吴军皆疲,却都死耗着,这对冤家不分个你死我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年秋,晋国突然派行人来越国,主动要求帮助越国攻打吴国,越国勾践多次怀疑,晋国只是屡表诚心··勾践问行人晋王要什么·莫不是也想要吴国的财富和土地财富,晋国霸主之国,应该不会在乎那点蝇头小利;土地,晋国又离吴国实在太远,无法囊括和管辖。
勾践实在不明白··行人只提了一个要求:“还请越王释放一个俘虏·”·勾践一惊,更是不明,哪个俘虏值得晋王发兵数十万相助而且他根本不记得他营中有什么重要的俘虏。
勾践道:“何人”·“晋人赵温茂·”行人道,“赵温茂是赵家氏族之人,出外游历,听说被越王误认为探子,俘虏三年,赵氏家族特请归还。”
赵温茂·勾践困惑的皱了皱眉,已然不记得这个人了,还是范蠡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他才隐约想起,是有这么一个人被他俘虏过来··勾践当即大手一挥,同意了,反正留在营中也是浪费粮食,不如卖个人情给赵氏家族。
勾践让范蠡带行人去看弥子瑕··“公子,赵氏家族来接您回去了·”行人道··弥子瑕认出了行人,是姬午身旁的侍从同甫,从小伴在姬午身边,与弥子瑕也是从小就认识。
弥子瑕点头··行人留宿一晚,再也不愿多留,越城外,范蠡相送,笑道:“公子竟然是赵氏家族的人,为何不早说”何苦在这受三年的苦·弥子瑕笑了笑,未答,前尘往事,他再也不愿提起,不管是卫国,还是晋国。
“公子走好·”范蠡却不在乎他的沉默,拱了拱手··弥子瑕亦拱手道:“范先生,祝您早日攻下吴国·”·范蠡颔首,弥子瑕点头,马车动了,一会就驶出范蠡的视线。
“大王病重”马车中,侍从同甫一脸肃穆,突然道·马车的速度也突然加快··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驾驶,中途换了好几匹马,五天后才到达晋宫。
弥子瑕踏进晋宫,这里的布置一如以往,一面墙上仍然挂着那模糊的一张画··“子瑕……”床榻上的那人呼道··弥子瑕被推至床榻边,床榻上那人面容苍白憔悴,目光浑浊,几乎看不出曾经的意气风发。
弥子瑕一惊,目光盈满泪,颤颤道:“大王……”·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姬午惨然笑了笑,浑浊的眼已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不过他想,他定还是那么风华绝代,姬午握紧了弥子瑕的手,道:“子瑕,寡人一直……一直后悔……曾经将你送到卫国……”·“大王,您无需自责,这是子瑕的责任。”
弥子瑕道··姬午摇摇头,叹道:“寡人这一生追求霸主之位,将自己的亲妹妹送到敌国做奸细,又害的最好的朋友半生残疾……寡人这一生错了……错了……”·“大王……”弥子瑕动容。
姬午的目光转向了墙壁上的那幅画,多年以前,在他到晋宫的时候,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应该跟他说:寡人心悦于你··可是,他没有说出来,他又将他送往卫国,看着他在卫国步履维艰,危机四伏,他命人将一幅画带了给他,他怀揣着矛盾的心思,既希望他明了又希望他不明白:有朝一日,他能与自己并肩站在霸主之位上,寡人许他为后。
历国都是女子为后,他许他为后·他暗比喻他就是画中的女子,如此容貌,当为后··“子瑕,那幅画还在吗”姬午突然道。
弥子瑕望向了墙壁的那幅画,点头:“一直在臣府中·”·“那便好,那便好……”姬午喃喃道··不能许他为后,那幅画尚在便好,便是他从来不懂自己的心思,也好。
到头来,竟然希望的不过就是他好,自己的心思已然无所谓了··“子瑕,你退出去吧·”姬午道··“大王,臣再陪陪您·”弥子瑕眼中含泪。
姬午摇了摇头,从怀中拿出一块虎符,放到弥子瑕手中··“大王……”弥子瑕惊道··姬午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同甫上前,道:“弥公子,回去吧。”
弥子瑕被推了出去,姬午睁眼,望着他的背影,面容苍老而悲戚,他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个了,一块虎符可以调大半的晋国军队··在一个多日后的下午,太阳斜斜照在晋宫屋顶上,宫里非常安静,一声喊叫惊动了整个宫内。
“大王薨了”·朝野治丧,举国哀悼,弥子瑕摘下面具为他送行··这一年弥子瑕45岁,与他大半人生有交集的人已经历数死去,晋国朝野早已不知换了几批人,只有些许老臣看到他的脸后大惊失色。
弥子瑕静静的看着姬午入棺封棺,他的心头一片平静,平静的再也起不了波澜,曾经的少年时光仿佛也随着那最后一人的死亡变得记忆远去··入墓后,弥子瑕一个人推着轮椅,静静的离去。
晋国很快又有新的继位者登基,赵鞍于一年前已经去世,智氏智瑶掌权,年幼的姬凿(晋出公)无法应对日益内乱的晋国··这时,弥子瑕府中来了一个人,曾经的少年郎也长成了伟岸的男子模样。
他站在弥子瑕面前,目光一如以往,轻道:“温茂……”·弥子瑕转过身,笑了笑:“赵大夫·”·正如公子朝所言,赵无恤最后继承了赵鞍的袭位。
赵无恤笑了笑,如多年好友的拍了拍弥子瑕的肩:“诶,这么多年你去哪了,也不知道通个信·”·“离开卫国后,不小心被越军俘了·”弥子瑕道。
赵无恤瞪大了眼睛:“你被越王俘了怎么回事”·弥子瑕跟他将所有遭遇说了一遍,天色就暗了,多年不见,两人相谈甚欢。
直到深夜,赵无恤看着他摘下面具的脸,喃喃道:“有些事过去便过去吧·你这次在晋国准备何时走”·弥子瑕沉吟,良久未答。
赵无恤看着他的脸,自顾喝醉了,倒在案桌上·他到卫国的时候,他还小;他声名狼藉的时候,他还尚在柴房那一片天地;他未了解过弥子瑕这个人,但是亦是听说过些关于他的事,那些臣子这两天八卦念叨的人便是面前的人。
·他经历了那么多,他不像那些臣子八卦非议,他只想对他说:过去便过去了,你是赵温茂,在我心里你就是赵温茂··弥子瑕看着面前酣睡的人,无奈的笑了笑,推着轮椅扯开一卷被衾盖在他身上。
处理好丧事和登基大典,晋国出兵助越伐吴,晋国四卿皆在行军之列,当年吴国黄池之盟,可曾出言侮辱过晋国,与晋国争夺霸主之位,晋国四卿都对吴国没有什么好印象,现在吴国落难了,姬午死前要伐吴,晋国四卿自然没有反对。
临走前,赵无恤与弥子瑕畅饮,弥子瑕提出随行,赵无恤不明:“为何”·“还想为晋国尽一绵薄之力·”弥子瑕道。
他隐约觉得公子朝所说的三家分晋不远了,为人臣子,便是不能阻止历史的发展,亦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赵大夫,若是有一天晋国如周室般衰弱,还请赵大夫看在与晋国同宗同系的份上,莫要欺凌晋国。”
弥子瑕又道··赵无恤诧异道:“温茂,赵氏一族皆是晋国人,如何会欺凌晋国”·赵无恤不明,他自是不明,数年后,四卿内战,智氏被灭,赵家、魏家、韩家三家分晋,晋王无力阻止,而后周天子分封,赵族、魏族、韩族独立出来,分别成了赵国、魏国、韩国。
一声喟叹从弥子瑕口中叹出,赵无恤定定望着他,道:“莫说欺凌晋国,便是有人言语侮辱晋国一二,我赵氏一族皆不会放过·”便如吴国一般··翌日,晋国大军出发,讨伐当日曾经出言侮辱晋国的吴国,弥子瑕坐在马车上,跟在后面。
到了越城,越王设宴款待,众臣相谋如何对付吴国,弥子瑕因为身有残疾,长途跋涉达到后,早早去房中休息,并未出席···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第 66 章· ·酒酣意洽后,勾践一扫多日的阴霾,笑道:“未想俘虏来的人是赵氏一族的人,还请多加担待。”
而后勾践又道,“赵公子赵温茂为何没有来呢,是对寡人还心有芥蒂吗”·赵无恤一惊,拱手道:“禀越王,族人赵温茂长途跋涉来到越城,身体有些不适,外臣让他先去休息了。”
勾践点了点头,大笑了几声,又表示让赵无恤不要介意,赵无恤礼待有礼,便是自是不会··“不知这赵公子在晋国担任何职”勾践道,值得晋国发兵救他。
“并无官职·”赵无恤道··勾践大惊,片刻道:“晋国真是泽被苍生,连一个晋人都如此相救,寡人还需多加学习·”·赵无恤礼貌的点了点头。
这时,饮酒的智瑶有些喝多了,他醉道:“这赵公子在我晋国虽然无官无职,却胜我晋国四卿·”·“哦为何”勾践起了好奇心。
“越王可曾看到他面具下的容颜”智瑶一笑,带着一种轻佻··赵无恤蹙起眉头,只听智瑶又道:“他乃是卫国弥子瑕·”·这一句话惊起四座,勾践道:“可是那个祸乱朝纲的弥子瑕”·“正是。”
智瑶道··“那人不是死了吗”勾践道··智瑶一笑:“先王不舍他,将他掉包了出来,为了重新安排了一个身份,多年来侍奉于身旁。”
赵无恤眉头蹙了更紧,他这话几乎是说先王与弥子瑕有染,他冷冷道:“智瑶,在越王面前,没有根据的话不要随便说出来,以免误导了越国臣子·”·这时,其他三卿也过来帮说,虽然他们对弥子瑕没有好感,但是事关先王和晋国,这等宫廷隐晦之事,智瑶在越国一众臣子面前说出来实在不妥。
勾践望着下座,不再问,心中却觉得智瑶说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一个君王处心积虑的将一个罪臣掉包了出来,不为私情还会有什么更何况晋国以数十万军队相助,只为弥子瑕一人,实难让人相信晋国先王与弥子瑕未有私情。
宴席结束后,勾践离坐,范蠡文种两人搀扶着醉醺醺的勾践回屋,勾践呐呐道:“这赵温茂也是一个人物,竟能让两国君王为他如此·”·他的话看似夸奖,语气却是鄙夷,文种在旁道:“大王,此人狡佞,不宜结交。”
勾践点了点头,他可没有那方面的癖好,自是不会去结交这种人··范蠡在一旁不发一言··当吴国知道晋国也过来攻打自己的时候,内心几乎是奔溃的,本就颓废的士气更是一落千丈。
无论吴越怎么在城前叫喊,都不迎战··晋越只能强攻,三次强攻下都无疾而终后,范蠡当即阻止越王再贸然攻城,士气低落不算,死伤太大,就算攻城成功了,以后也会落人话柄,更何况越国还要花很多力气恢复兵力,对于勾践想要称霸中原的想法,恐怕还得耽搁几年,可是他观勾践这些年,已然等不及了。
勾践却听不下去,他现在有了晋国的帮助,只要在多坚持几次,吴城即可攻下·胜利唾手可得,虽然艰难些,但是叫长期在吴国受尽屈辱的勾践如何能放弃他迫不及待的要看夫差跪在他面前求饶,要将曾经的屈辱悉数还给他·范蠡无法,文种又来劝,都挫败而还。
朗月下,弥子瑕坐于石桌前,文种见到他,自然绕行,不愿与此等佞臣多说什么,范蠡看他怔怔的看着天空,停下了脚步,他望了望天空,浩渺星空置于头顶,给人一种善心悦目的感觉。
只听弥子瑕突然道:“范先生相信人死后会在天上吗”·“我不相信·”范蠡道,“不过有个念想总是好的·”·弥子瑕眸子颤了颤,范蠡望着他半面容颜,道:“今天是卫灵公的忌日”·他只是揣测,那人身心猛烈一颤,倒是印证他的猜测。
弥子瑕低了下头,他望向了范蠡·范蠡看清楚了他的眼,他的眼满是哀伤,令的范蠡一颤··“范先生这么晚了还在忙公务”弥子瑕道。
“嗯·”范蠡坐了下来,想要安慰几句,话没出口,就听弥子瑕道:“听说吴国一直强攻不下”·“是的·”范蠡一叹。
弥子瑕沉吟了些,道:“在下有个方法,不知道能否帮助越国”·范蠡靠近了些,弥子瑕道:“吴王自知大势已去,现在不过垂死反抗罢了,先生可以这样……”·弥子瑕一番话说完,范蠡连连点头,喜道:“这个方法可行。”
“多谢赵公子·”范蠡站起来拱手道··弥子瑕只是笑了笑,范蠡望了望他,道:“夜晚霜寒露重,赵公子还是早日回去·”·范蠡准备离去,弥子瑕点头,推着轮椅准备回去,范蠡回身望了望他,又过来,道:“理应送公子回去。”
……·隔日,范蠡召集人手包围吴城,在吴城墙角堆满稻草,一个个手举火把,将稻草点燃,又拿出一把把半人高的芭蕉扇围着吴城扇··火光冲天,将城墙烤的炽热,袅袅烟雾从城墙下越升越高,被扇进了城内,不一会,城内就烟雾缭绕,行人捂着鼻子,无处躲藏。
第二天,范蠡又带人过来,这次每个人都蒙着面,挑着担,范蠡一声令下,士兵们掀开桶,桶内的马粪臭气熏天,士兵都皱了皱眉头,几乎要作呕,范蠡让士兵们把马粪都倒到城墙脚下,然后浩浩荡荡的带着士兵离去,不在管其他的事。
烈日炎炎下,马粪招来了许多苍蝇,城内臭气熏天,虫蝇漫天,众人痛苦不堪··第三天,范蠡先在自家越城内外撒了一圈雄黄,然后让每个士兵提着一个桶再次到吴城下,范蠡笑了笑,士兵将桶盖掀开,里面无数的小蛇吐着信子,围着吴城倒了一圈,然后又各自回家。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这天,吴城内,蛇出没,咬伤了不少人,人心惶惶··……·如此循环了六七天后,夫差苦不堪言,不堪重压,派来了太宰伯嚭过来求和。·伯嚭一来就呼喊着:“越王,越王……您可不能再放那些东西在我们吴城城墙下了……”·从勾践被夫差俘虏,伯嚭一直就为勾践在夫差面前说了许多好话,勾践能活到现在,能重返越国,能卷土重来,可是说伯嚭功不可没,当然也是因为越国奉献了不少珠宝给他。·勾践倚在榻上,直接就问:“夫差准备如何求和”·“吴国愿为附庸,世世事越。”
伯嚭笑道,一张老脸现在满是讨好。·勾践迟疑了些,这时范蠡上前道:“大王,若是放过夫差,只怕夫差会怀恨在心,到时候让夫差恢复兵力,卷土重来,攻打我越国”·勾践就是这样成功的,他不可能让夫差再也这样的机会,当即勾践点头,面色一冷,就要拒绝伯嚭,伯嚭忙道:“越王,我们大王感恩还来不及,况且越国战败的时候,吴国曾经放过越国,现今吴国落到如此地步,越王若是赶尽杀绝,岂不是让其他诸侯国非议”·勾践面色一凝,他担心的就是如此,他要争霸中原,必须要得到其他诸侯国的认可。
范蠡又道:“大王,夫差是自取灭亡,在他执政期间,劳民伤财,战争不断,早已民生怨道,您是替天取之,天与不取,定反受其咎(注1),还请大王深思”·勾践一惊,伯嚭又说了许多表衷心的话,勾践夹在两者之间,头有些大了,最后他大手一挥,喝道:“此事寡人还要再考虑些时候,让夫差再好好想想吧。”
伯嚭无奈离开,而后,吴城仍然每日受着范蠡摧残,城内的人痛苦不堪。·这一天,天色晴好,范蠡心情也颇好,又摧残了吴城一次,他来到弥子瑕屋中··那人正在浇花,范蠡上前道:“你的计策颇好。”
“能帮助越国便好·”弥子瑕抬了抬头道,放下了手中的瓢··两人相顾无言,范蠡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包裹,用白色绸绢包着,范蠡将包裹放到桌前,掀开,里面放着几块糕点。
弥子瑕望向他,范蠡笑道:“回来的时候看到这桂花糕不错,就买了·”·弥子瑕身体有疾,不能去到许多地方,他到越城已久,却从未出去,他也不愿麻烦其他人,范蠡看到这桂花糕的时候,就想着帮他带一点,毕竟军中的伙食吃来吃去,也早就腻了。
“多谢先生·”弥子瑕道··弥子瑕将桂花糕放进口中,他吃了几块,突然疑惑的问道:“范先生既然知道在下是谁,为何从来没有问过在下”·作者有话要说:注1:天与不取,定反受其咎:出自《史记·越王句践世家》,意思就是说今天上天让吴国灭国,我越国如果放过你们,以后越国就会像吴国曾经放过越国那样的下场。
 ·☆、大结局· ·这呆在越城,每日有许多新奇的目光向他瞧来,甚至有胆大的士兵过来询问他是不是弥子瑕弥子瑕一开始还惊讶,后来赵无恤来跟他说过酒席间智瑶无意中说出,也就明了了。
其实,他早已不在乎了,只是有些好奇为何面前的人面对他的时如此镇定如此从容他难道不怕自己污染了他的名声·范蠡望进他疑惑的眼,轻轻笑起,云淡风云般的道:“问你什么问你的过往你的过往重要吗对你重要吗如果不重要,何苦自恼”·弥子瑕一怔,随即也是一笑,道:“自然不重要。”
人生何等短暂,何苦拘留于过往,何时又有如此快意随意之人·不问过往,不求缘由,他待自己只是随心,弥子瑕以为公子朝之后再无这样的人,却未想,在这当代,还有如此脱尘绝俗之人,弥子瑕赞道:“先生当乃超脱之人。”
“你亦是·”范蠡道··弥子瑕一惊,摇头叹道:“在下被俗世所染,早已不复初心·”·范蠡望着,长久的望着他,道:“公子不是被俗世所染,只是身不由己处在俗世,却是看尽红尘凡事,不沾片叶尘埃,此等境界比之超脱更甚。”
弥子瑕目光一颤,浑身犹如电击般,让他怔怔的抬头看向范蠡,从未有人如此明白,如此明白他……·弥子瑕不是被俗世所染,他只是身世忠义让他不得不处在俗世,这是他的责任是他的义务,一个人超脱若是撇去责任只是自私,而弥子瑕的超脱是任由身旁万千尘埃,他不染一身,孑然而去,他从头到尾,都是当初的弥子瑕。
——·吴国六次求和,文种范蠡坚决反对让吴国成为越国的附属国,勾践徘徊许久,终是同意范蠡文种的意见··越王勾践二十三年,十一月丁卯,夜晚,外面漆黑一片,吴王夫差最后拼死一搏,率领少有还跟随的军队突围上姑苏山。
·早就驻扎在吴城内的探子赶忙回越禀告,勾践立刻带兵追击,在姑苏山内,吴王夫差看着山脚下包围的火把,再次遣伯嚭来求和。·这三年,他面容苍老了许多,目光沧桑的看着伯嚭离去,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一次求和了,若是还失败……·伯嚭很快回来,得到的答复一如往常,夫差瘫坐在山顶,知道再无转机,他眺望远处的姑苏城,那姑苏城南门外曾经挂过伍子胥的人头,他还记得伍子胥死前望着他悲愤的双眼,他大喝一声:“悬吾首于南门,以观越兵来伐吴(引用《录异记·异水》)”他说完这句话,即拔剑自刎。
现今伍子胥终于看到越军攻入吴国,夫差早已悔不当初,他连自刎去见伍子胥的颜面都没有,吴国在他手里灭了,吴国的列祖列宗在地下都不会饶过他··山脚下的火把越来越靠近,吴军早已没有了反抗的打算,不过以卵击石,范蠡率先带兵登上了姑苏山,一举俘虏了所有人。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勾践率军而来的时候,他的长剑在火把下闪着锐光,一双鹰目,直勾勾的看着夫差而来,这目光直要把他千刀万剐不足惜,夫差被吓的一颤,他在范蠡剑下嗟叹:“我吴国社稷毁在寡人手中,寡人不如一死”·勾践冷然一笑:“昔日越国战败,吴王放寡人一马,今日,我越国攻下吴国,也给吴王一条生机,吴王可居于甬句东,得三百夫妇以侍终老。”
夫差仰天长笑,自刎于范蠡剑下··勾践此举,不过是侮辱他罢了,他当真没有那么个善心,夫差怎会不明··勾践看他如此,冷笑一声,扫过一旁颤颤巍巍的伯嚭,伯嚭谄着笑道:“大王,臣愿归降,侍奉大王……”·伯嚭话未说完,勾践长剑一挥,他的人头已然落地,勾践斥道:“为人臣不忠不信,寡人若取,岂不亡寡人之国”·越军下山,各个心头澎湃,吴越多年的战争终于在这一天结束了。
越军凯旋回国,晋国也率军回国,走的那天,两军大宴,友好的拜别··弥子瑕坐在马车,看着前来相送的人,道了一声:“范先生,有缘再见·”·“有缘再见。”
晋军归国途中,弥子瑕提出辞别,赵无恤依依不舍:“你要去哪”·“随风漂流,走到哪到哪·”弥子瑕道。
赵无恤片刻沉吟,道:“你再呆一会可以吗,越王大胜,回国就会举行会盟,不能等到那个时间吗”·他期冀的看着弥子瑕,弥子瑕颔首同意。
回到晋国的一段时间,弥子瑕准备事宜,儿子要去远方,理当告别母亲,母亲已经年老,弥子瑕多次嘱托弟弟多加照顾··赵无恤父丧未满,回国后也是整天在家中服丧,恰逢赵氏封地边壤代国过来问好,赵无恤脱掉丧服前去接待,代国与赵氏也有些亲缘关系,好几代赵氏的子女都曾嫁到代国,赵氏和代国一直颇为友好。
赵无恤自继承赵鞍的袭位后,还未与代国有过礼貌的打招呼,所以这次行人到访,赵无恤立刻表示愿请代王到夏屋山一见,设宴款待代国大王··赵无恤送了许多礼物给行人,行人走的时候满脸笑眯眯,赵无恤亲自送行人离开,行人颇受感动,在马车远去的时候,赵无恤才面色一变,冷笑回府。
“温茂,我要去代国几天·”过了几天,赵无恤在弥子瑕面前道··弥子瑕点头··赵无恤略微踌躇了些,蹲在他面前,道:“你等我回来,我回来后再为你送行。”
赵无恤怕他不告而别,弥子瑕道:“不是说好等到越国会盟后吗”·“嗯·”赵无恤点头,心里放松了许多。
去夏屋山不过两天,赵无恤匆匆赶回封地,第一步就是召集兵马,北上攻代,原来早就赵鞍在世的时候就一直想要攻代,希望代国并入赵氏封地,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赵无恤利用宴席一举刺杀代王成功,又趁乱逃了出来,立刻带兵伐代,一切快的代国都没有反应过来。
短短数日,代国被一名不过二十来岁的少年灭亡,这时候的人们才意识到赵鞍的远见,此等气魄智勇远甚赵鞍,曾经自卑的少年早已长出了让别人尊敬的男子··弥子瑕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未发一言。
远方勾践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向各国送去书帖,他要会盟于徐州(这个徐州是今天的山东滕州南啊),他迫切的想要成为霸主,一雪前耻,他的过往再也不容人诉说··会盟那天,周天子分封,众诸侯毕贺,越王高兴极了,喝了许多酒,颠颠撞撞的回到屋中,拥着几个小国贡献的几个美女入眠。
树影下,范蠡负手而立,月光透过间隙落在他的面上,形成点点光斑,衬的他有几丝神秘,他久久的望着远方,目光如雾如烟,薄唇极为清淡··弥子瑕在他身后,看了一会,上前,轮子滚动的声音似乎将他惊醒,范蠡转了过来,声音清润:“赵公子还在此”·他问的是他还在晋国,弥子瑕答:“几日后继续云游。”
范蠡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前方,弥子瑕道:“范先生现已居功至伟,不知在为何事烦恼”·范蠡一惊,再次转过头来,那人的目光清润柔和,竟知晓自己心中之事。
范蠡道:“越已复国,臣子的使命已达,羡慕公子可以云游四海·”·“先生高居庙堂,驰骋官场,天下任先生行走,各国来接·”弥子瑕道。
天下多少人羡慕如此··范蠡一笑,却是苦涩··两人良久未言,看着一轮皓月,竟是前所未有的静谧,只觉这一刻远离所有的是是非非··几日后,会盟将结束,弥子瑕坐上了马车,带着仅有的一名侍从远去,临行前,他给赵无恤送去一封信:愿君一展宏图,愿君顾念晋国。
赵无恤接到信奔出去的时候,弥子瑕早已远去··……·弥子瑕走过许多地方,见到了许多风土人情,他白皙的皮肤因日晒变得发黄,面容也不是以往的偏向艳丽柔和,变得刚硬硬朗,他每天在行走中。
行万里路,知天下事,这种喜悦是整天禁锢着小小的一方天地从未有过的··他来到一个叫做“陶”的地方,这里交通便利,百姓安居乐业,人们富饶··弥子瑕在一处客栈停留,吃了少许饭食,听着邻座道:“这陶朱公啊,最近又在河西开了许多店铺。”
·“真不知这陶朱公何许人也,自他来到我们陶地,已经开了许多店铺,短短三年,比得上着镇里的好多商贾了,听说这次他就准备联合其他商贾一起在河西开粮铺。”
“前几年,镇里的其他商贾都很排斥他,没想到这几年,到处都是说他好话的·”·“是啊,听说着陶朱公为人十分谦逊,做生意也比其他人讲诚信,自是比那些不讲信用的商贾好许多,他还经常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真是好人啊……”·……·弥子瑕一边听着一边吃食,饭已尽,他就命阳波去结账,自己推着轮椅到了车边,阳波将他背到车上,一边轻驾着马车一边回头笑道:“也不知道这陶朱公是谁,值得这里的百姓如此称赞。”
显然阳波也听到了刚才那些人的话,弥子瑕笑了笑,道:“这天下应该多些这样的人·”·阳波点头应是,过了一会,道:“公子,前面有一个湖,要不我们去泛舟。”
弥子瑕向远处望了望,点头··湖面波浪不惊,两岸杨柳依依,不远处有一个阁楼供天下贵胄商贾登顶,远远的可以看见五六个人在高处饮酒说话,好不热闹。
阳波背着弥子瑕登上了一只小船,船夫带着斗笠,一边打着桨,一边放声高歌:·“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微风拂面,清歌绕耳,弥子瑕倚在船头,静静的闭上眼,只觉得心里一片安静舒适。
约莫半个小时,船夫道:“可要靠岸”·弥子瑕睁开眼:“靠岸吧·”·船夫又道:“前面有个凉亭,公子可去那边坐会。”
弥子瑕微笑点头··“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船夫又唱起了歌,阁楼那边下来一个人,负手而立,面容带笑,一派的潇洒逸致,他对着船夫喊道:“走么”·船夫兴高采烈,遥遥喊道:“走。”
船夫加快了打浆,近了,看清那人的面容笑道:“陶朱公又来谈生意了”·那人淡然一笑,未答··弥子瑕掀开船帘,就要由阳波背出去,却见岸边那人长身而立,一如以往的脱俗绝尘,他望着弥子瑕眼中带笑:“赵公子也在此”·“范先生也在此”·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皆是笑起。
“赵公子若不介意,不如陪在下再游一番”范蠡道··“善·”弥子瑕道··“范先生不是在越国吗为何会在此”弥子瑕问道。
“功成名就,自当退去,不如在这湖中泛舟来的畅快·”·“先生如此超脱,温茂实是佩服·”·“赵公子何时到了陶地”·“前几日,听说……”·——·晋哀公二年,前面的晋出公因为反对晋国四卿瓜分范吉射、中行寅的领地,早早的嗝屁了,晋哀公更是智瑶直接扶持当了王位,整日只能看智瑶的脸色,根本不敢反对。
智氏独大,四卿忐忑不安··这一年,智氏带领其他二卿围困晋阳,要取赵无恤的封地,晋阳成紧固不可强攻,智瑶以水淹城内百姓··晋阳水灾成患,城中百姓悬釜而炊,生活艰苦,晋阳城危在旦夕。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送来了一绢绸绢,层层到了赵无恤手中,他打开一看,正是晋国宗室的虎符,可调晋国宗室大半军队··他激动不已,抓住那人就问:“送这个东西的人呢”·“走……走了……”兵长道。
“那人长什么样”赵无恤又道··“是两个人·”兵长道,“一个面容清癯,风姿隽爽,颇有隐者风采;一个面容绝伦,双腿似乎有疾……”·赵无恤心中一个踉跄,急急道:“他们往哪走了……”·“往东……往东……”兵长不明所以。
赵无恤就要奔出去,倏地步伐又顿住,紧紧握住那绸绢,喃喃的望着水灾泛滥的晋阳城:“愿君一展宏图,愿君顾念晋国……”·有一天,我会实现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感谢所有的读者,这本小说从很久以前到现在,终于圆满了~~·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支持下作者的另一本书《锦衣卫大人》,这本书绝对不虐,攻受都互相喜欢,绝对不渣,姬元渣的我都想穿到书里去打他~~·简介:·正德年间,皇帝是个一心想当旅行家兼军事家的小屁孩,内阁大臣们是整天要把皇帝拴在裤腰带上的老妈子,苦口婆心,唯恐这小屁孩把国家玩没了……·小屁孩不听,不听,就是不听,就是宠信阉党,什么阉党把持朝政,为非作歹不相信,就是不相信,朕没有看见……·在这样一个朝代,一个小小的警察穿越到了一个普通锦衣卫身上,他是秉持良心为民为臣做斗争,还是放弃底线为虎作伥·且听我细细道来,故事从一个案件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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