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反向平行,高度螺旋(新快) by Miya参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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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同人]反向平行,高度螺旋(新快) by Miya参上(3)
·为了监视不惜做到这种程度吗·黑羽放下手机走到客厅里,察觉到空气中有某些异样··有人来过了··一阵翻找之后,黑羽终于在密室入口的缝隙处发现了对方留下的信息。
暴露得太彻底了·不过,以组织的风格,为何要以这么委婉隐蔽的方式传达信息··黑羽立刻回到房间开始拨号··现在商量这件事的人,只有他了。
得把组织活动的消息,尽快通知给名侦探才行··工藤宅的玄关处,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在主人出门整理思绪的时候,手机随着书包一起被遗忘在了室内。
黑羽暗骂了一声摔下手机,随即套上外套准备出门··既然联系不上,直接当面说清楚就是··(剧情无关:·黑羽快斗:什么做一个旁观者就够了,真是自欺欺人。
· ·☆、异常(3)·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巧合,究其原因而言的确有很多不可定的偶然因素,而就其不可改变也无可替代的结果而言,却是一种必然。
站在目睹巧合发生的人的角度,世界线仅限定在眼前,此地,此刻··看着黑羽以一种熟络的亲近姿态接近自己,工藤心底莫名生出了难抑的恼火··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都被利用了。
且浑然不知··“哟,又见面了,小偷先生·”·眼前的少年气还未喘匀,工藤就抢先一步开了口·他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讽刺··最后的音节咬得很重。
对于这个称呼,黑羽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半开玩笑地打哈哈糊弄过去,他只是竖起一只手示意名侦探让他喘完··“你……手机打不通,我就…直接跑过来了,”终于能相对正常说话的黑羽直起身,”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工藤的眼里涌上惊讶。
对方居然对自己的言语没有任何反应·这种再正常不过的回应方式让他忍不住想笑··“……要说·”被侦探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到,黑羽话还没说完声音就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是不是很有趣侦探居然和小偷如此友好地站在一起,”工藤止住笑,”完全可以上报纸头条……”·“名侦探…”·“不要叫得那么亲近,”工藤抿起嘴,”真是被你骗到了。”
事到如今这人还在说这个黑羽此时只想快点把事情说清楚··拜托,自己是怪盗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目前而言根本就不重要这可是非常时期。
“我没想骗你,”对黑羽而言,之前没有透露身份只是因为没有必要,”其实……”·“那又是为什么”尽管之前一直玩着你追我赶的猫鼠游戏,工藤新一作为侦探也与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盗有过几次分外愉快的合作。
那现在的又是什么状况搞了半天被蒙在鼓里的就只有自己·不信任,还是其实根本就是彻底的敌对关系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日常又是什么·“现在说这些根本就没有意义好不好”黑羽已经接近抓狂,”我就是怪盗那又怎么样这根本不重要”·“那「黑羽快斗」又是怎么回事”工藤并不认为这个问题不重要,”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身份泄露担心被逮捕”·“不是那样啊……”黑羽头疼地揉了揉头发,”嘛,虽然我的确是有隐瞒…”·“瞧,你自己也承认了,”工藤摊开手,”你现在只需要回答:为什么”·“因为没有必要让名侦探你知道。”
没有……必要·原因不明的在博物馆的相遇,意义不明的游戏竞技,针锋相对的学园祭……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工藤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对现在的自己的讽刺。
瞧,一直在被欺骗,还那样白痴地笑着··“所以…”他已经找不到语言,”所以你就扮演了「黑羽快斗」这个角色,来造成我的疏忽大意”·难道不是吗难道这不就是作为怪盗最擅长的事情吗·真是堪称完美的战略啊,工藤失笑。
黑羽想要反驳,想要解释,想要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好将组织的信息传递出去,却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反对的立场··明明一直在说谎的就是自己··“对你而言,那是……扮演的”·可是我就站在这里啊。
我叫黑羽快斗··我是黑羽快斗··我是……·啊啊,根本无法反驳··在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错位了··在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
在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其实组织的动向,怎样都好··我可是怪盗啊,我可是完美主义的不可一世的无所不能的怪盗啊。
完全可以不将名侦探卷进来··一个人可以对付的··和过去一样,只靠自己一个人,完全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侦探收起双臂··像是审问结束的最终怜悯··黑羽张了张嘴,也没能找到合适的用词··他最终只能够扯出一个说不上灿烂,却绝对真实的笑。
“抱歉呐,”他说··“一直以来,都给你添麻烦了·”·(剧情无关:·……·· ·☆、异常(4)· ·情报信息的不对等,角色设定的偏差与崩坏,常规路径的脱轨,都是冲突产生的来源。
当然,负责制造冲突并驾驭之后的的剧情的,往往是角色本身·尽管这之中存在着诸多不可抗力,甚至有时事件会以超脱角色意愿的方式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但我们不能否认,大多数时候人们只能跟随着历史趋向,或者说,跟随着大环境的氛围行事。
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头脑一热就跑出家门就好了·走进自家客厅时,黑羽快斗真心这么想··客厅的茶几上,还躺着组织留下的讯息··看来见缝插针才是他们的目的。
黑羽站在客厅中央感受着空气,发觉在自己找到讯息后,那种奇异的压迫感就消失了·重拾个人空间的他在茶几旁坐下,凝视着眼前那张普通的纸片·在讯息传到后就不再监视,也就是说自己的反应并不重要。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选择权完全在自己......么··纸条上的字迹是打印出来的,平实,规整,毫无特色,体现不出任何传达讯息的人的习惯和心境··纸条很新,不过基本闻不到油墨的味道,打印出来已经有一阵子了。
有预谋的信息传达··纸条的内容很是简单·一个地址,一个时间·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说明的文字·简洁明了的邀请,既不表现出友好,也体会不出其中的敌意。
如何去理解的决定权也全在自己··指尖夹着这明明承载了很多信息却依然轻得感受不到重量的纸条,黑羽忽然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接到了某种预告的侦探··唔,侦探是这种感觉的吗·下一秒,黑羽险些就笑出声来。
瞧,侦探的工作,我也可以做··完全没有问题嘛··工藤新一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机·事实上,他离开家的时间并不长,因此并不会错过太多信息。
果不其然·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未接通话只有一通而已··来电人当然是黑羽快斗··工藤将通讯记录删除,想要忽略的意味十分明显·然而,在按下删除键之后,他隐隐感到某种不对劲。
在那种时点能在闲逛的路线上遇到黑羽,不会是出于偶然,这点他至少是清楚的··按照黑羽的说法,他当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打电话或者甩简讯。
基本没有什么事情是没办法在一通电话的最初十几秒里说清楚的,当然如果放在煲电话粥的女孩子身上就免谈了··如果第一通电话打不通,通常是由于接收方没有听到或是正在繁忙中,等待回话或是片刻之后再打电话联系都是可行的选择。
可是黑羽并没有这么做··他在第一通电话没有接通之后就立刻赶过来了··什么事情会要紧到让他如此急匆匆地跑那么远也要传达到·工藤想打个电话去问个清楚,但以现阶段这尴尬的状况来说,贸然就打电话过去似乎太掉价了。
自己也许的确话说得重了些,不过是黑羽隐瞒在先,自己稍微生点气也没有错·而且,如果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事情的话,黑羽一定会再打电话过来的··做好心理建设的工藤自顾自地将手机放下,去厨房为自己煮咖啡去了。
他的手机始终没有再次响起··此时的黑羽正在纠结中论证着是否需要接受“邀请”··虽然组织选择了将信息传达给自己这一点很奇怪,不过大概也能猜到,他们是掌握了什么把柄在手中。
毕竟怪盗基德在警方眼中并不属于善类··但从角色角度而言,怪盗和组织的属性,绝对不是一个类型的··塑成角色的两大要素,便是环境期望与个人表演。
如果说怪盗高调的行事风格是一种个人表演,那么其每一次华丽的演出都是对公众期望的回应·一个单独存在的人是无法构成角色的·一个角色便是一个期望系统,由个人感知到的期望与个人对期望的回应共同构成。
这其中,我们也不清楚是期望还是表演占得比重更多,全由角色本身决定··现在的黑羽,无疑是在以怪盗的角色在权衡利弊的·尽管他的角色定义应当是偶尔扮演怪盗,其他时候就做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不过现阶段的角色入侵已不容许他那么悠闲了。
而工藤新一的情况明显好得多·比起怪盗,侦探是一个公众意义积极且正面的身份,更何况“名侦探”的头衔和高中生的身份的冲突使得各种媒体大有文章可做。
对他而言,日常大概就是大多数时间以侦探的身份行动,偶尔扮演扮演普通高中生......该说大多数时候连他自己都忘了这一点··正是当“偶尔”出现的角色愈来愈频繁地出现,冲突才有可能产生。
普通高中生黑羽快斗以身作则告诉工藤新一正常的高中生应当如何玩乐,名侦探工藤新一则逼得怪盗基德不得不在日常中也得以工作状态应战·这就是冲突··承认了吧,平静的日常总是和谐得让人想去破坏,人们总是喜欢寻求刺激。
比起“日常”,人们更倾向沉浸于“异常”··比如工藤新一··比如黑羽快斗··黑羽最终还是决定应邀去会一会他们··组织会派出怎样的角色接待,他可是无比地期待。
发动战争是一种生物本能··(剧情无关:·画外音:可怕的是客体方对为己设定的规则的认同··· ·☆、所触及不到的(1)· ·Chapter 12 所触及不到的·这个世界不是简单到如同硬币的两面,非黑即白。
没有绝对的正义,也没有绝对的邪恶·双方都只是在贯彻自己的信条而已·想要找到一个度量衡般的判断标准是几乎不可能的,因为“善恶”是一个人为定义的概念,而人为定义,总是免不了要走向“只定向不定量”的弊端。
也就是说,其程度无法测定··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着反社会因子,只是行动力因前额叶的大小而有所区别··宣扬正义的侦探有可能成为犯罪的天才,而罪名昭著的大盗没准是最老实的公民。
倘若不是由于某种家族使命,或者说,出于对某种真相的追求,以黑羽的能力和处事方式,他是有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侦探的··如果说黑羽收到的纸条是组织送来的行动预告函的话,他目前所要做的就是做好应对的准备。
在明确了目的之后,一切也就变得清晰起来··黑羽回忆着之前所发生过的每一个细节·最初感受到监视的视线是在自己家中,说明对方的目的对象是十分明确的。
携带了信息的纸条出现在密室的附近,也在以一种半挑衅半威胁的方式宣示自己的立场:·我知道你是谁··所以说报纸上真的有登“怪盗身份大揭秘”这样的新闻吗黑羽懊恼地抱着头,工藤也好,白马也罢,就连组织也要在同一时点掺合进来,这个时机卡得也太好了。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在一切都巧合得仿若商量好一般时,我们不得不去论证其内在的联系··白马对自己的怀疑已不是一两天的事,他能找到证据也是迟早的事。
而工藤会怀疑自己则是最近才发生的·为了确认在之前的演出中是否有什么不妥的安排而导致了现今的状况,黑羽翻了翻自己前一阵子的行动记录··没错,为了每次演出的完美,黑羽会详细记录下自己每一次行动的细节,以供自己反复学习总结经验,同时稍微推测推测那群侦探的行为模式。
随即他就满头黑线地发现自己的上两次行动记录都仅停留在计划阶段,行动记录近乎于零··怎么会这样黑羽不解地一歪头,紧接着记起自己没有及时做行动记录的原因。
与过去有很大不同的一点是,最近的两次行动过后,他的肢体和精神都感受到了异常的疲惫·而这种情况产生的时点,似乎是在被工藤注射了奇怪的药剂之后·黑羽不清楚工藤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推理不出药剂的成分会是什么,不过他隐约意识到了一点。
这个药剂,一定和老妈之前所提到的基因加成有什么关系··在每次行动的初始阶段,黑羽都明显感觉到身体是处于最佳状态,但峰值时间过去后,疲惫就会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按照老妈提供的信息,这个峰值应当是不存在的,那么导致这种结果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药剂了··组织会认识到自己的身份,该不会也是因为这该死的基因吧......·基因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它无法伪装,无法更改,不管携带者如何改头换貌,都始终如一地提供着最原始最忠实的信息。
在本人还未意识到的时刻,只需一根头发,或是一滴血液,就足以背叛自己··这么说,组织里很有可能存在知晓父亲身份的人·只要将自己的基因和父亲的基因进行比对,就不难发现其中的联系。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不禁叹了口气·这个事情,分明和名侦探没有什么联系·就算之前不去通知他,也没有关系··不,该说就算有了新的动向也不告诉他。
知道的人越多事情反而越复杂··人在忙起来的时候往往容易忘事··在那次冬日学园祭之后,帝丹高中以一马平川之势一路挺进了决赛,并最终取得友谊赛的冠军席位。
尽管帝丹的队员们都很不乐意承认,作为主力的工藤新一无疑在这场胜利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走形式的采访,颁奖,加上这样那样的庆祝活动,工藤几乎都要忘记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自己都在忙些什么。
太过集中的与现实人的交往容易钝化神经·和平的表象总是会以其纯良无害的外表让我们放下戒心·然后,打个迅雷不及掩耳措手不及··“宫野,”工藤在终于得闲空下时间的时候终于得以忙些正事,“你觉不觉得最近太安静了点”·“怎么会,”一直忙于数据分析和新的项目研究的宫野表示自己恨不得一分钟当一小时用,“你实在太闲的话去街上走走如何”·保证不出五分钟案件就会找上门来。
不知为何就听信了科学家助手的话走出门的工藤感觉自己像是游走在事件视界的边缘··似乎即将要触及什么,却总也无法到达··似乎想要摆脱什么,却总也无法逃离。
(剧情无关:·黑羽快斗: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距离“预告”的时间近了··不过,留给黑羽考虑与判断的时间还是相对充裕的·在此期间,他有相当的余闲去思考对方的目的和立场。
严格来说,有悖于法律与社会普适认定的正义的存在,其立场应当是相对一致的·尽管怪盗在公众看来是一个忤逆规则,大胆而华丽的常识反叛者,出于个人内心的拘束和对所谓规章制度的忌惮,这么一个高调率性的角色自然会有不少追捧者。
但就其行为而言,毫无疑问是违背社会治安法则的··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有反叛因子,只是出于个人的懦弱和胆小无法自己做出行动,才不得不去追捧那些真正站起来反抗的角色。
那些“碍事的”警察也不过是在维护“和平”而已··黑羽嚼着巧克力看着墙上的时钟··还有十个小时··似乎不到最后一刻都还能算作是时间充足。
他站起身,准备对需要带走的魔术道具做最后的确认·在点到□□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如果只是心平气和地与对方见面进行交流与沟通的话,是不需要带什么道具的。
而现在自己却在这里认真而谨慎地做着应战准备,看来从一开始自己就已经在潜意识里判断对方为非正义的存在了··毫无诚意的举动啊··无关法律,无关常识,在黑羽快斗的自我认知中,他认为自己是属于正义的一方的。
不论是从偷盗的目的还是对人对事的处理手段,都无一不是在与危及普适利益的一方作对·因此,从立场角度来看,他所持的信条与侦探基本一致··可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站在同一战线呢。
集中·集中·深呼吸了几口澄清思绪,黑羽告诫自己现在不应当去想侦探的事··侦探不需要去考虑非正义的事··怪盗则不同··待宫野从一大堆数据资料和历史文件中抽出身时,已经接近傍晚了。
自那天工藤莫名其妙魂不守舍听信了自己的话跑去街上一边神游一边整理心情之后,就再也没有登门骚扰过··目光扫过桌角已经作废了的触发剂调整方案,宫野长叹了口气。
在已经明确知道触发对象是谁的现阶段,触发剂就没有任何改良的必要了·令她在意的是,在接受了过量药剂之后,触发对象的状态··有了之前几次亲眼目睹的经历,就算是宫野也不得不感叹,那个姓“黑羽“的少年的过剩的精力。
即使是在体力和行动力大幅度削弱的情况下,他也能依然毫不在意地参加球赛,甚至是在万众瞩目之下上演令人意想不到的华丽戏码··怎么做到的·宫野从文件堆中收拾出之前做身份比对用的数据记录,发觉有几个数值明显地不在正常范围之内。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难道是......某种正反馈·对于每一次怪盗的挑战,侦探总是以十分乃至十二分的干劲去应对··而为了回应侦探的期待,怪盗为此付出的代价一定也相当不容小觑。
若是行动力被削弱,就以加倍的努力加以弥补··在付出努力的同时,身体也自我调整以变得更强··即使在那样的的身体状况下也要做到完美的性格么。
宫野无奈地理了理头发,将手头的文件归类放好··能再次近距离接触一下就好了,就算没办法得到和基因有关的新数据,也可以借检查身体为理由慢慢调整内分泌系统。
想到这里,宫野没来由地恼火起来··明明没有控制好用药剂量的是工藤,在这里仔细寻找解决方案进行补救的却是自己··那个白痴侦探是真的对这件事毫不上心么·工藤在接到宫野的电话后,下意识地想要挂断。
“又来......”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抱怨了一句,他接通了电话··“最近都没见到黑羽呢,”宫野开门见山,“你们后来没有联系过”·“......”尽管很不想谈这个话题,工藤还是原原本本向宫野讲述了那天遇到黑羽的事。
宫野半晌没有说话··“......你是白痴吗”疑问单句··“真是白痴啊......”带着嫌弃的感叹句··事后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的确也很白痴的工藤没有反驳。
“你这样让我怎么再采集数据”·“哈”问题在这里·“打电话给黑羽,”命令式,“现在,马上。”
“......为什么”·“你还问为什么”宫野头痛地扶额,“你以为整天拖着一个碍事的身体行动很有趣吗”·“......”问题似乎比想象得要严重。
“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帮他”·“我不是......”·“算了,”宫野规整好手头的文件准备出门,“我现在就到你那里去。”
(剧情无关:·宫野志保:人因畏惧黑暗,所以用火消除黑暗以求生存··· ·☆、所触及不到的(2)· ·一切准备就绪··黑羽终于将所需要的道具一一清点完毕,伸了个懒腰后便开始思考之后的事宜。
接下来是着装问题··他很想以自己一贯的风格,简单地穿制服或是休闲衫以轻装上阵,不过这既不正式也不庄重,还很有可能给对方留下“被轻视”的错觉。
敢于以日常形象示人的非正义角色,不是太过自信,就是在那普通的外表下藏有比预期更多更深重的黑暗··他也考虑过穿正装,不过在试过所有手头合身的正装之后,黑羽发现了一个问题:气场不对。
看起来就像是偷穿父亲西装的小孩一样··毕竟他备在衣柜里的大部分正装都是在易容的时候要用到的,而被易容的穿正装的对象又大多数是成年人··要不要干脆易容成别人赴约在简单思考了几个面相方案后,黑羽就决定放弃这个计划了。
如同买了个鼠标就要配一台电脑一般,为了配合一套服装而易容一个人,外貌、语言、行为风格......需要注意的内容反而更多··更何况被邀请的对象是自己,对方大概不希望看到有其他人在场。
被邀请的对象...是...自己··在将问题回归原点之后,你会发现答案原来是如此简单··什么嘛,到头来还是要这样·黑羽丢下手上各种风格的西装,转向那装饰着父亲巨幅照片的密室。
以怪盗身份登场的话,不仅能让对方一目了然地认出自己,还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看纸条上所给出的地址,似乎离人烟密集的地方并不远,如果在那种地方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一定会被立即注意到。
而过于显眼的怪盗若是出现在那里,会立刻成为一个辨识度极高的符号,这样无论在那里发生了什么,都基本可以归结于“基德出现了”,“因为有那个怪盗在那里”。
法律之外的团体斗争,不会引起太多正义普通人士的介入,这样也可以使得群众有所远离,也可以避免伤及无辜··黑羽无奈地耸了耸肩··原本就不该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多花时间。
最后看了下时间,他估摸着步行一段距离后再用滑翔翼可以如时到达··高调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嘛··轻松地吹了个口哨,黑羽甩上整理过的简易背包出了门。
就像是去上学一般··出发咯··“不行,电话打不通·”工藤新一放下手机··“再打一次·”已经赶到的宫野双手抱臂等在一边。
“我不认为下一通电话就会有回应,”工藤不想做过多的尝试,“如果真的只是没听见的话,五分钟之内应该会打回来的·”·“你就这么肯定”觉得工藤是在给自己找借口的宫野难得地没有说些多余的话。
“......我也不能确定·”·话是这么说的工藤还是打了第二通电话··依然无人接听··“宫野,”工藤觉得这样试探下去也没有意义,“那个触发剂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本来是没有副作用的,”宫野思索着如何避开“恋爱”这个字眼把问题讲清楚,“因为那个孩子有和你一样的基因,和触发剂的效果叠加后,会造成内分泌过剩。”
她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更不提是那种剂量的了·”·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过剩......有什么影响”·“基本丧失行动力吧。”
虽然从黑羽的表现看,稍微超出预料地还能有所反抗··“......”·“不过只在基因表达时才会反应,”宫野加上了附加条件,“平时只会体现为一般的行动力削弱而已。”
“只在基因表达时”此时的工藤似乎只能够进行单纯的语音复述,“......所以对他而言我也是触发对象”·哇哦,反应够快。
宫野的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不过她还是选择不做声··“......我去找他·”这么说着,工藤套上外套就准备出门··“去哪里”宫野看了看天色,并没有阻止。
“这个时候应该在家吧·”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个时点大概都会窝在客厅里打游戏··如果现在的他还有那个心情的话··街灯渐次亮起。
工藤的脚步不禁加快··在被注射了触发剂之后,那家伙到底是在以怎样的状态在战斗啊...·小看人也得有个度··看了看手机,没有新的来电显示,工藤只觉得自己的焦躁不减反增。
这次要把触发剂和基因的事说清楚,不然还会被宫野催着搞数据··对了,还要问明白,黑羽上次没说完的事到底是什么··就这么被留在工藤宅,不知是应当就地待命还是原路返回的宫野忽然感到一阵惊寒。
她隐约觉得现在自己需要留在这里··没有什么理由,硬要去解释的话,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剧情无关:·工藤新一:正义是强者的利益··黑羽到达目标建筑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城市的灯光一直蔓延到地平线,很有层次感地闪烁着··他在建筑顶层降落,感受到高处有点强劲的风··即使今晚没有要迎接的美丽女士,也得显示出风度来才行呢。
他随手整了整有点歪掉的礼帽·若是让对方感受到自己被轻视或是被怠慢,可就太失礼了··对方似乎认准了他会在顶楼降落,早已事先在靠近边缘的中心位置布置好了无线耳麦。
真是服务周到啊·暗暗感叹了下,黑羽走上前去拾起了耳麦··戴上耳麦的那一刻,他对于那端会传来怎样的声音作了很多设想··最有可能的就是被变声器处理过的,听起来诡异又扭曲的变音。
虽然这可以很有效地隐藏身份,却是黑羽本人最不屑的方式·跟那种机械化的装备相比,还是经过练习的伪声比较有诚意和真实性·毕竟人们的声线有千千万,其中重合的大众声线也不少,想要伪造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线还是相对容易的。
对于组织内部人员的声线,黑羽并不是非常了解·如果是有过前科的人员的话,在警视厅的语音库里多少会被记录在案·早知道就提前黑进去做好预习了,这样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只能靠猜想来预期对应行动。
在等待那一端有信号传来之前,黑羽想了很多·他莫名地有些兴奋,兴奋到耳尖微微发烫··就像是在等待听力测试开始的考生一般,身体颤栗着,带着点紧张。
他甚至都做好了在讯号接通的一刹那就抢先掌握主动权的准备··然而,在声音传来后,只是第一句话,仅仅是第一句话,他就失去了全部的言语··阵脚全乱。
“你还是那么爱装模作样呢,”好听的沉静的女声,像是带有某种引力,让人的心迅速地深陷进去··“快斗·”·那个好听的声音拼出自己名字的每个音节,完美的吐字,完美的发音。
音节的尾音在舌尖上轻轻一弹,轻快地,柔和地··像是在对自己的孩子说话一般··黑羽认得这个声音··经常使用伪声的人往往会迷失自己原本的声音,但如果是那位技艺精湛的女演员的话,绝对不会。
哪怕经历过岁月的打磨和时间的风化,她也能保持着最初的风华和音貌··谜一般的女人··工藤站在灯光全无的黑羽宅门前,很是头疼··看这阵势,一定是不在家了。
按那家伙的风格,这么晚了能去哪呢··想着对方也许只是去便利店补充周末的巧克力供给了,工藤没有多想就向附近的便利店走去·不出五分钟,只是无意义地四处张望还偶尔扳过路人的脸以确认长相的他很快就被便利店大妈定义为可疑人士并轰了出去。
果然不在便利店··估计也不会在游戏中心··回到依然大门紧闭的黑羽宅,工藤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打电话肯定是接不通的,他也没有黑羽周围熟人的联系方式。
仔细一想,他和黑羽的交集也只有彼此而已,对于对方所处的世界几乎就是零介入··不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侦探与怪盗··不论如何交叉错节,都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多加接触,也不多加干涉。
就像是......·骤然响起的手机打断了他的思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意料之外的号码··工藤接通电话:“这里是工藤,”他努力使语气听起来显得友好,“什么事”·“工藤君你是在摸鱼吗”通话那一端,白马的声音明显带着愠怒,“刚刚警视厅接到消息,说是有人目击到基德活动的痕迹了。”
·在这个时点“可是,并没有接到预告的消息......”·“问题就在这里·”白马的手边是匆忙之间记录下的,警视厅传来的地址信息。
“......你怎么没去现场”·白马看了看怀表:“我来不及赶过去了·”他焦躁地敲着手指,“你现在的位置是”·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犹豫了一下,工藤还是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具体方位。
时间也许还赶得上··“了解·我把目击地点发给你·”话毕,白马很快地挂了电话··黑羽君,你到底在想什么·建筑顶楼的风中,黑羽应耳麦中的指示解除了怪盗装备。
既然已经被看到,显眼的装束也就不再需要··他借着周边建筑并不明亮的灯光一一辨认着每一个可见窗口中的内容··在其中一个窗口中,他看到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微笑。
明明是站在亮处,却笑得如此有把握··那温和又别有深意的笑容像是暗隐在黑暗中的锋刃,让人没来由地想要避开视线··黑羽按捺下内心的颤抖,用再正常不过的声音打着招呼。
“真是好久不见呐,”清亮的少年音··“温亚德阿姨·”·(剧情无关:·画外音:绝对的光明和绝对的黑暗一样皆是虚无··· ·☆、所触及不到的(3)· ·在想要传达某种观点,或是为了说服他人达到某种目的时,要巧妙利用语气,神态,措词,以多重技能的综合夹击以达成最佳的效果。
“啊,好久不见,”听闻黑羽礼貌的问候,短暂的停顿之后,耳麦那端让人无法逃离的女声再次响起·“没想到你会穿那身衣服来·”·“稍微,有点惊讶呢。”
“我以为这是在你们的预料之中”黑羽的表情没有变化··被邀请到这里的是怪盗基德,不是黑羽快斗··“既然都来到这里了,干脆放松一点如何”如同在烤苹果派的邻家大姐姐的语气,“把你那板正的扑克脸缓一缓。”
扑克脸·正常状态下,人们往往意识不到自己正挂着怎样的表情·多数情况中,我们的面部肌肉比想象得要迟钝得多·除非是性格夸张到能成为热血王道主角或是颜艺型角色,不是人人都能摆出美漫那样典型又过分的表情的。
黑羽快斗很确定自己现在的面部表情很正常·欲开口时,他才感觉到自己嘴角肌肉的紧绷··啊啊,在紧张着··如果说扑克脸是掩饰真实心境的面具,它也无疑是造成交流不通的最大障碍。
它可以隐藏主人的想法,也会造成对话方多方向的误读··“不用那么累,快斗,”耳麦里循循善诱的口吻,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跟随那声音,“要知道你并不算是怪盗1412。”
你不是正体··你只是个高端的模仿者而已··“我们是知道的,你到底在为什么而行动·”·在以达成某种合作或是共识为目标时,要在不被察觉的范围内降低对方的心理预期。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协助·”·“不需要·”没有停顿,没有迟疑,黑羽立刻给出了否决回答··任何集团,组织,乃至其他任意规模的社会群体,若是想要共同做违背正义的事,如果在彼此相处时毫无正义可言,一定很难达成目的。
这一点,黑羽快斗是清楚的··但他绝不是唯一一个了解这一点的··在心理预期被削减的前提下,应当再适时地提出补救方案,使得条件听起来更有诱惑性。
“你不需要为我们工作·”·“我不会考虑的·”真是......多事·难耐的烦躁伴随着过剩的紧张感折磨着神经,黑羽感到自己的指尖正间歇地震颤着。
“我们知道黑羽盗一,也知道你(重音)在找什么·”·“不劳费心,”黑羽此时依然保持着礼节性用词·“我也同样明白·”·不需要协助。
不需要依靠··更不需要局外人··“似乎也有其他人看上了你的猎物,”耳麦里的声音像是有磁性一般抓挠着鼓膜,“我们可以协助你......”·“我说了不需要。”
对于黑羽固执而专一的回绝,耳麦里的声音沉默了许久·并不是在期许黑羽的反悔,也不是在考虑新一轮的高超说辞,更不是被噎到无话可说··只是在应对计划中的情况而已,只是按照剧本上所写的在等待而已。
这是...在给自己思考的时间·知道对方正在看着,黑羽强忍着摔下耳麦走人的冲动··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在赶去白马所给的地址的路上,工藤只觉得一切都脱离了轨道。
是什么能让那个怪盗在没发出预告函的前提下采取行动·由于只是接到了目击,并不能确定报告情况是否属实,警方也就没有派出人员去往现场·在抵达目标地址所在的街区后,工藤几乎要感叹这里的安静与太过寻常。
干净的街道,照明有限但切实工作着的街灯··几乎没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工藤仰起头用目光捕捉着每一栋建筑顶层的异常状况。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一定会选择在视野开阔的高处行动吧··“你决定了”最后的思考时间结束,亮牌的时刻··“我的回答不会改变,”肯定语气,“我拒绝合作。”
想要达成目标,就算要花点时间,也没必要通过后台作弊的方式··“了解·”耳麦那端语气了然,“虽然让人遗憾,不过似乎没有回旋的余地呢。”
“正是如此·”手心发凉,攥紧的指尖感受到细密的汗水·黑羽预测着对方下一部的行动··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那么,”耳麦里的声音带着点愉悦,“谈判失败”·“在宣告谈判破裂之前,”黑羽掌握话语主动权,“可否让我问几个问题”·“请便。”
·“你这是在执行任务,还是说......”在问出下面的话语之前,他语气一顿··这一段通话,有被监听着吗·黑羽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嘛,与我无关··他继续说出自己的疑问··“这是你自己单方面的行动”·“......”·是不能回答的问题麽。
“两者都有·”笃定、确实的咬词··“若是谈判失败,”黑羽抛出下一个问题,“你需要采取的行动是什么”·这样问很大胆,不过他需要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应对措施。
“那要取决于你,”玩味的语调,“不过看来你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什......”·“轮到你告诉我你的打算了,”声音沉了下去,“黑羽快斗君。”
身后的楼梯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再做声,黑羽摘下耳麦··我的......打算吗··(剧情无关:·黑羽快斗:就算手里的牌已经超过21点,也不要忘了扑克脸。
白痴··混蛋··不可一世的自大狂··总把自己当英雄的主角病··完全不懂得看形势的个人主义侦探··那个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黑羽只觉得脚下的重力正在慢慢颠倒。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飘过无数谩骂的词语··全都乱了··他开口,感觉双唇干燥到快要粘在一起··回去啊··他想要说出口··给我回去啊。
晚了·晚了·已经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工藤先行发话··眼前不知为何只穿着深色制服的少年像是要融化在夜色中。
“为什么没有发预告函”没有得到回答,他便继续发问··这个时候还在说这些··话吼出口的一刹那,黑羽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来做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回去啊”·啊啊,这么说根本就是徒劳。
语言化作行动,他举步上前·转过身时,他听到身后的耳麦里传来骤然放大的沙沙声,随后是刺耳的破音··通讯被彻底切断了·再无周旋余地··自己这毫无诚意的“携带同伴”的行为,会被怎样理解呢谈判原本是只属于两方的活动,具有一定私密性,不管结果如何,在其结束之后理应没有再介入的可能与必要。
此时突然出现的第三方,其立场毫无疑问具有偏向性··该死的··无法辩解的理亏局面··由于隔了一段距离,加上是在建筑顶端的开阔地带,黑羽的声音很大一部分消散在了空气中。
工藤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他依然还在向前走··很快就即将突破不被观测到的安全距离··在距离缩短到相当的程度时,黑羽伸手就将对方推向相反的方向。
他的双手立刻感受到了强大的反作用力··啧,碍事··“我叫你回去你没有听到吗”脱去理智的束缚,黑羽现在完全将扑克脸抛在了一边。
管他什么礼节什么风度,都见鬼去吧··“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脚下用力站稳足跟,工藤咬着牙暗暗使力反抗着黑羽失去理性般的推搡。
越过黑羽的肩膀,他看到被放置在边缘区域的耳麦··黑羽刚刚是在......和什么人对话·“你是在跟谁......”·侦探的话音未落,周遭的气流就发生了变化。
尖利的呼啸声险险地擦过两人耳畔··没能击中目标的子弹径直打在了工藤身后的墙壁上,留下黑迹··不是警告,只是枪法太差··黑羽错愕地转过身。
对方是在工藤进入视界范围的一刹那就立刻开枪的··顺着黑羽的目光,工藤看向对面的建筑·没用多久,他也看到了表情没有与过去太大变化,却也明显地透出错愕的贝尔摩德。
她怎么也在这里·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不是她开的枪··在这思考的空隙,工藤的力量有了些许的松动,黑羽也就趁着这个机会将他扯向楼梯口的方向。
“动起来”他感到这声音已经不属于自己,“走啊”·该死该死该死——·黑羽几乎使出了全力。
他的脑海里闪过贝尔摩德方才的回答··“你这是在执行任务,还是说......”·“这是你自己单方面的行动”·“两者都有。”
她说“两者都有”··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所以选择了拉开距离的通讯手段的目的是这个因为知道会被监视··近了,近了。
距离楼梯间还有5米··被动地被扯向出口的工藤视线方向与黑羽相反,还在观察对面建筑的他,蓦然看到贝尔摩德手中举起的枪···两道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此时两人已经抵达了顶楼出口,在踏进阴影的那一刻,黑羽不着痕迹地将工藤猛地推向前方,脚下失去平衡的两人就这么一起跌下了楼梯··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乱。
在跌落的过程中,工藤感到自己的后脑几次碰触到了地面·频繁的冲撞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所幸没有磕到边角,否则这值钱的侦探大脑可算是废了··楼梯间的底部,两个少年毫无形象地乱躺在地面上,上气不接上气。
黑羽死死地压在工藤身上··应该算是...安全了··“啧...”他撑起身··“侦探...果然都很碍事......”·(剧情无关:·工藤新一:表面是明白无误的谎言,其下却是神秘莫测的真实。
· ·☆、所触及不到的(4)· ·摇晃着站起了身,黑羽靠在旁边的墙上休息了好一会儿·墙面的坚硬以及不亲切的温度让他烦躁得很··就连呼吸空气也让他觉得烦躁。
回身看了看,因为在跌落过程中撞到后脑还处于晕眩状态的工藤还没能恢复神志··侦探,真是麻烦......·他单手扯起侦探的衣领:“喂,起来了·”·还没有完全恢复行动能力的侦探就任由他带着在建筑内部寻找出口。
他们走得很慢,仿佛在穿越看不见的屏障一般·时间像是密度极大的物质,每一秒都行进得无比艰难··脚步像是浮在空气中,不论怎么费力都没有办法快速而有效地前进。
有那么一瞬间,工藤觉得他们是身处在一个迷宫中,而这个迷宫没有出口,只有无尽的高墙·尽管如此,他们也只能前进,似乎不这样做就会被背后不断蔓延的黑暗吞噬。
随着黑羽走得越来越慢,跟在后面的工藤才意识到某种不对··如果是为了寻找道路才有意放慢速度,目前他们的进展也太慢了·况且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没有分岔路的走廊。
不均匀的足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响着,突兀··“你......”一直被动地被扯着前进的工藤手上施力扳过黑羽的肩膀·对方像是抗拒一般甩开了他的手,依然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
明明连站都站不稳··“等一下啊,喂”强行将对方抵在墙上以限制其的行动,工藤的理智随即被愤怒冲刷得几乎一点不剩·他几乎要集中全部的精神才能克制住将眼前的人揍一顿冲动。
尽管光线很暗,黑羽也穿着保护色一般的深色外套,不过还是能明显的看到,暗红的血迹正在慢慢洇透他的衬衫··黑羽只是冷静地回视着自己,眼神里读不出深意。
这家伙是笨蛋吗,这种时候还要逞强·“坐下,手上不敢再加力的工藤放开了对方,“把外套脱了,伤口给我看一下·”·“安心,还没有到那种程度......”黑羽只是卸下了力气让自己靠在墙壁上,“怪盗基德,可是...不死之身呐。”
这是黑羽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自称“怪盗”·然而,这个称呼在现在的工藤听来只是在给他的愤怒火上浇油··不像你啊,黑羽·这一点都不像你。
“这个话题说够了没”莫名强硬的语气,“......照我说的做·”·呼吸已经开始紊乱的黑羽不再言语·深色的制服外套脱下,在较暗的环境中看不清出血量。
贯穿伤··没有击中要害··然而以工藤粗浅的生物知识,他也不敢判断这样的伤势到底会造成何种程度的危险·他所能做的只是简单的止血而已。
回想起刚才走过的一大段路,工藤只能焦躁地攥起拳··带着这样的伤还能移动那么远的距离......真是怪物··一言不发地等着侦探为自己处理好伤口,黑羽的视线聚焦在虚空中。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不,该说是无法去想·甚至连疼痛也感觉不到··伤口被略微粗鲁地按压着,让他觉得胸闷。
艰难地呼吸着,他想出声提醒侦探出血量还没有严重到要如此用力的程度,却还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好了,”工藤直起身擦了擦脸侧的汗,“这样......大概能撑半小时左右。”
在那之前,要找到安全的设施进行妥善的治疗才行··想要起身的黑羽发觉肢体就像断了电一般不听使唤·在几番努力之后,他也没能移动分毫··真是没用......·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了求助。
“名侦探,”出声引起工藤的注意,他扯起一个无奈的笑,“我说,能搭把手么”·“......我站不起来·”·“我说,能搭把手么”眼前的少年这么说着。
此情此景和不知多久前记忆中的画面奇异地重合在一起··是在避雪的时候么·不,在更久之前··在博物馆的后门·那个寒潮突袭后的周日早晨。
“我说,能帮我叫辆出租车么”·那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少年就这么向自己求助了··他当时在想些什么呢··是在以怎样的身份进行求助呢。
这些都不重要··“振作点,”他蹲下身架起黑羽的胳膊帮助他站立,“......别死啊·”·我所认识的只是眼前的这个黑羽快斗,而已。
“......存档的账,还没找你算呢·”·(剧情无关·工藤新一:我也是会记仇的··· ·☆、伤停补时(1)· ·Chapter 13 伤停补时·支撑起黑羽的重量,工藤打算依进入建筑时的记忆找到离开的路。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最好不要那么做,”黑羽努力保持着清醒,“他们...会守在出口也说不定·”·“那你说怎么办”·“转身,”黑羽在简单规划了路线之后给出了指令,“那里有一条平常不用的消防通道,和员工通道是相连的。”
在行动之前连这样的逃生路线都调查好了么·在转身后的10米处就看到了消防通道的工藤免不了要惊叹·这种让人咋舌的情报收集能力和记忆,真不愧是......·他下意识地吞回了感叹的话语。
还是快点找到员工通道吧··肩上负担着另外一个人的重量,尽管这种压力并不会让人感到不适或是无法行动,却能大大削弱移动的速度·而在两人目前所面对的状况下,正是需要争分夺秒的时候。
不过代表时间沙漏里流逝的不是沙,而是血液··无法逆流地··夜间电梯无法使用,或者说这栋建筑早就没有在被使用了也说不定,工藤只好选择从楼梯一路下到底。
碍于黑羽基本没有办法自主行走,他们走得很慢,慢到工藤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选对了路··事实证明黑羽的记忆没有错·在建筑底层的楼梯间,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有一道已被锈色爬满的铁门。
粗糙的焊接痕迹像是想要暗示这道门原本不存在于这里,而是后期改建时强行增加的违规改造··居然这种程度的细节也调查到了......·单手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他们终于站在了室外。
不比建筑顶层,在贴近地面的地方几乎没有风,然而褪去了白日积攒的热量,寒气已然充斥了每一个角落··内层衣物基本已经汗湿的工藤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到肩膀上黑羽的胳膊正在下滑,他倾斜了一侧的身体好稳住平衡。
“唔...”被周遭骤然降低的温度刺激到,黑羽的手臂不舒服地一紧·勉强抬起头确认了周围的状况,他认出这是建筑后部的街区··“从右边的巷子穿过去,”调整着呼吸,他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那里可以避开视线,咳咳......”思维像是断线了一般连不起来,事先记下的路线如同海边的沙,被疼痛的潮水冲刷得看不真切。
“再坚持一会儿,”工藤趁这个空隙检查了伤口,欣慰地发现出血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还有时间·他调整了重心,随即向黑羽所说的方向迈动脚步。
“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这种时候,也只能相信他了··静谧的小巷里,只听得到深深浅浅的呼吸··因为时间已然不早,当他们终于走到了街道上,面对着的是冷寂的空街。
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宫野,工藤对着屏幕上的“区域外”沉默了许久·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开车过来··是受到了某种干扰么,居然在这种地方也会失去信号......·混账。
感受到黑羽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工藤此时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可是带着一个伤员,行动受限,他现在又能去到哪里呢·在工藤差点就要做好违背道德准则去偷辆车的觉悟的时候,不远处的街角有灯光现出。
宫野扳动方向盘,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两人面前·换挡,拉手刹,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她摇下车窗:“工藤,上车”·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积极状况,倘是工藤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是怎么......”·“别管那么多,”宫野解开安全带下车打开后门,“动作放轻点,帮他按住伤口。”
“宫野桑...真是厉害啊......”即使是在这种时机黑羽也没忘了调侃,“居然能找到这里......”·“不是我厉害,”系上安全带,宫野发动了车,“就算警方封锁了消息,网络上也总会有些他们想不到去封杀的小道消息。”
她猛地踩下油门,以相当的速度驶离这个街区·“要找到与怪盗相关的目击地点,论坛比警察靠谱多了·”·“宫野......”工藤关心的却是其他的事,“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没有驾照么”·“没错。”
干脆的回答··“而且这个速度...”工藤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在市区应该算超速......吧”·“拿着这个。”
宫野往后座抛了个小物件·工藤险险接住,发现是一个即时注射用针管··“这是......”·“镇静剂·”宫野一心一意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如果有碍事的家伙来盘查,”她继续提速,“就给他一发·”·(剧情无关:·宫野志保:不择手段也是正当渠道之一··“现在怎么说”时间已不早,在非主干线的车道上,视线范围内基本没有什么构成阻碍的车辆或是行人。
“具体描述一下伤口的状态·”·“我也不是很懂......”工藤回忆着自己进行止血时所观察到的,“贯穿伤,失血量不算太大,”他计算了一下时间,“不过距离枪击已经过去将近半小时了。”
宫野通过后视镜查看了黑羽的情况·“虽然看起来不致命,不过我的个人建议还是去医院接受治疗·”·“宫野你是认真的吗”工藤对于这个建议的可执行性表示怀疑。
“我这是站在人道主义的角度给你以科学的建议·”宫野注意着前方的道路和灯光状况,目不转睛··“但是,该死的......这家伙现在不能出现在医院”·“哦”疑问性上扬语调。
“你之前也说过了,很多没有被封杀的消息还在网络上流传,警方会注意到也只是早晚问题,”工藤对照手机网页上的推送分析着眼前的形势,“你看,有关‘听到枪声’的消息已经开始出现了,联系你之前的地点信息,正常人很容易就会把这两点整合起来形成新的情报。”
他举起手机让宫野通过后视镜也能看到上面的内容:“如果现在这个受了枪伤的笨蛋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医院,你让警方怎么想”·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就算治疗只进行了一半,我也可以溜......”尚且还保留有意识的黑羽直起身想要加入问题讨论。
“驳回,”工藤把他按了回去,“伤员就不要说话了·”·“那么照你的意思,”宫野打开转向灯准备变道,“要去求助地下密医之类的角色”她叹了口气,“岸谷那家伙可是在池袋啊......”虽说也不是那么远的距离,不过以黑羽的身体状况肯定撑不到那里。
“抱歉,你是说谁”工藤表示没有听清楚··“忘了吧,我个人的自言自语而已·”宫野改变了路线规划,向归往米花町的方向驶去,“那么就只剩一个方案了。”
其实这也是最初的方案不是么··“我可事先说好,”一路上没有见到碍事的警察或是躺街的醉汉,宫野也就一直任由速度不断提升,“我主攻理论科学方面,在医疗方面可完全不专业。”
“有你在就已经帮了大忙了,”工藤的语气十分诚恳·“真的,拜托了·”·“一个两个的,”宫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都是爱添麻烦的家伙......”·为什么要研究人体·因为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之后,人类的身体在稳定的环境下已经很难有显著而突发的进化了。
而比起进化,退化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因此其主体如同定律一般不会有基础理论上的大变动··为什么要研究医学·因为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地域,医学由于其普适的价值永远都不乏用武之地。
可以救人,亦可以害人;可以救助同伴,亦可以倒戈向敌人··毕竟医治的对象都是和自己一样的生物,无所谓阵营,无所谓立场··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样的领域研究到底呢......看着已经出现在视野内的熟悉的建筑,宫野真心实意地想要质问自己。
现在思考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在回到地处博士宅里屋的实验室之后,宫野立刻从实验台下搬出了全套的急救设备··“你让他平躺在实验台上,衬衫解开,”她指挥工藤,“我去做好消毒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宫野就以“非专业人员只会碍事”为由,将想在一旁打下手的工藤驱逐了出去·她戴上手套和口罩,看向实验台上的少年··“麻烦你了...宫野桑。”
哪怕呼吸已经急促到难以控制,黑羽还挣扎着保持意识的清醒··不管见识过了多少次,宫野都想对这个少年的身体和意志表示惊叹··“坚持到现在真是辛苦你了,”她对手边的麻醉药物进行最后的配量检查。
“你做得很好,”职业化的语气带上难得的柔和,“休息一会儿吧·”·被强行关在实验室之外的侦探来回踱着步··说什么“非专业人员只会碍事”,也太过分了吧......·不过,今天似乎是第二次被人这么说......·回想起黑羽之前的那番话,工藤忽然间对自己的行动产生了怀疑。
难道说,贸然出现在那种场合的自己,真的做错了·他坐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并在脑海中整理着有关晚上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什么会让黑羽以怪盗的身份出现在那种地方·贝尔摩德为什么也出现在那里·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搭起十指,工藤明白现在完全不是能轻松地等待的时刻。
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搞清楚··(剧情无关:·工藤:全套的急救设备,连氧气供应都有......宫野你从哪里搞来的·宫野:之前的资金还很富余,就顺便弄了一套......没想到真的有能用上的时候(无奈·工藤:所以之前你说的资金短缺要提高收费......·宫野:啊啊,都是借口呢(笑·· ·☆、伤停补时(2)· ·对面的建筑顶层,目标消失。
确认击中··收起枪,为自己点上一支烟,似乎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余兴节目而已··暗色的背景下,升腾的烟雾连颗粒都看得分明··幸亏被派来监视的那些家伙,都是些杂鱼。
拙劣的气息隐藏,糟糕的枪法,以及任意随便不计后果的行动,就像是头脑简单身体忠诚的细胞一样·虽然不是什么角色,但是危险·难以忽略的透明人。
理了理头发,不可避免沾上的轻微的火药味让她微微皱了眉··工藤新一的出现是她意料之外的事·侦探,果然都是嗅觉敏锐行动迅速的生物,居然能在那样短的时间之内感知到事件的气息并赶到现场。
尽管是多余的举动,不过值得称赞··那么,你们准备怎么做呢··按下几近燃尽的烟头,贝尔摩德离开所在的房间··莽撞的少年们·做完最后的处理,已经是后半夜了。
宫野摘下手套和口罩走出实验室,看到工藤新一还坐在外面··“你还在这里”语气里没有惊讶··从思考中猛地醒觉过来的工藤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博士家。
“情况如何”他抬头问向宫野··“可以放心,不是什么伤脑筋的大问题,”宫野打了个呵欠,“当然现在探视禁止。”
“那就好......”工藤若有若无地松了口气··“如果你的问题只有这个的话,”宫野疲劳地揉了揉鼻梁,“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好吧,你要问什么”工藤站起身··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有点复杂,就不站在这说了,”再次打了个呵欠,宫野走向客厅。
“我去煮点咖啡·”·零点之后的世界很安静,偶尔传来的车辆经过的声音,也叫人听不真切··“伤口很奇怪”在听了宫野提出的问题之后,工藤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的意思是”·“倒不是伤口状态的原因,”宫野整理着自己在做处理时所发现的情况,“虽然是贯穿伤,不过很巧妙的基本避开了主要脏器,”她托起下巴思考着,“所以之前的出血量才没有那么大。”
“......这说明了什么”·“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么”宫野放下手,“如果你想要枪杀一个人,你会瞄准哪里”·工藤没有回答。
答案他们都清楚··“好,你再这么想,就算你的枪法不那么好,有一定的偏差,那么会造成的损伤应该是怎样的状态”·顺着宫野的思路走下去,工藤也认识到了问题所在。
就算不能立刻致命,糟糕的弹道会对人体内部造成更大的破坏·死亡过程会被延长,而这段时间人会处于极度的痛苦中,数着秒数等待最终时刻来临··门外汉才会将痛苦留给将死之人。
“但黑羽的伤不一样,”宫野继续说着,“尽管可以十分有效地剥夺行动力,恢复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却完全不致命,”她斟酌着用词,“该说......是手术刀般精准的枪法才对。”
她抬眼看向工藤,逼问的眼神··“所以,你们到底是遇上了谁”·对方完全没有置怪盗于死地的意思·正相反,这种形式主义的伤害更像是在暗中相助。
听了宫野的分析,结合自己当时在现场所听到的两道枪声,工藤心里也大致有了思维轮廓··黑羽......果然和他们是存在某种联系的··“你要问我......我也不能给你完整的解释,”他示意着实验室,“看来要等那个家伙醒来才能问个清楚了。”
他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疼痛,像是有什么紧压着眼皮阻止他醒来··眼前是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漆黑··纷杂的世界··他觉得自己醒着,每一缕疼痛都清晰得直到指尖。
他觉得自己即将醒来··他觉得自己正在沉向更深的黑暗··肢体好像不受控制不听使唤地静止着,又好像在难以停歇地奔跑向前方··一直在奔跑,却像是行进在绝对光滑的镜面上,一直停留在原地。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十分清醒,他在脑内一遍遍地做着逻辑推演··假设导致矛盾则不为真··偷窃是犯罪··犯罪应当被惩罚··偷窃应当被惩罚。
宝石都还回去了,偷窃不为真··犯罪不为真··不为真不为真不为真......·借口是错误的··你在找借口··你所做的是错误的··错误的错误的错误的......·越来越混乱的思维缠成细密的线,让他呼吸不过来。
他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又一再重复地告诉自己你已经足够清醒,没有必要挣扎··不对··错误··得要醒来才行··得要离开才行··(剧情无关:·黑羽快斗:无法判断必为真的则不为真。
在光线缺少的环境下,瞳孔会自动放大以接受更多的光线·不管是多么黑暗的环境,只要有一丝光粒子的存在,就总能被捕捉到··能看见......·无法移动肢体,黑羽快斗偏过头以转换视线角度。
视野里的景象也随着他的动作偏移着··能看见··混沌的大脑花了近一分钟的时间去处理接收到的视觉影像以及意识已经醒觉的信息·周围很安静,自己所在的房间里也没有人在。
看来这次自己也活下来了··麻醉所造成的影响还未褪去,黑羽调整了半天,眼前的一切依然是一片模糊·重影和几不可见的暗光交叠着让他感到眩晕·双目无意识地聚焦在天花板,黑羽一边等待身体机能的恢复,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目前看来,自己的处境已经不安全了·怪盗向来是单打独干的,在与其他的地下组织有所勾连的情况下,他的立场就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目睹了自己与组织成员有所联系的名侦探,会怎么想呢。
黑羽已经懒得去想借口·如果被问到,照实说就是,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了·当然,在被问到之前就自行离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目击到怪盗与组织勾结的侦探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相当碍事的角色,组织方面一定不希望他知道更多。
稍稍能抬起头的黑羽环视着整个室内的设施摆布和空间利用状况·即使身体不能动,还是可以好好利用目前所收集到的情报制定一下纸上谈兵的计划的··天色还很暗,大概是后半夜的某个时间点。
正是适合怪盗行动的时间··宫野桑应该在外面休息,名侦探大概已经回去了··自己距离窗口......大概3米··尝试性地握了握手以确认力量的恢复状况,黑羽估摸着现在就行动问题也不大。
说做就做··神经还处于钝化的状态,对于大脑发出的指令不能做出快速而即使的反应·黑羽硬是凭意志克服了这一点··想要撑在桌边休息一会儿的他理所当然地因为力道无法控制碰到了桌上的金属托盘。
尽管他眼疾手快地在托盘落地发出更大的声响之前将之接住,之前所造成的动静已足以让根本没有处于休息状态的人有所注意··在听到实验室有所动静之后,宫野立刻就赶了过去。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这不可能啊·她在心底这么想着··麻醉的效果应该还完全没过去,正常人现在应该是处于深度睡眠状态才是·就算没有药物作用,机体也会自觉地休眠以达成自我修复。
这家伙,是真的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么·她推开实验室的门··得要好好责备才行··实验室内的场景让她在下一秒放弃了刚才的想法··眼前由于麻醉的作用瞳孔还完全散着的少年正攀在窗边,抑制着肢体的神经性震颤寻找着跳出去的时机。
前言收回··得要好好揍一顿才行··当然是在对方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听到实验室的门被打开,黑羽的动作顿了一下·此时他已经将全部中心都放在了窗台上,就差拉开窗向外一跃了。
“跳啊,”宫野抱着双臂倚在门边,“你跳啊·”平实的声线完全没有掩饰其中的讽刺,“反正这里的楼层高度也不致命·”·“宫野桑......”·“现在你的关节还完全没有支撑能力,”宫野没有动作,“如果你觉得在断了条腿或者断了脊椎的状况下你还能逃走,你就跳啊。”
她走到窗边,不疾不徐··“下来·”命令式··注意到动静的工藤新一赶到实验室时,宫野已经将想要趁空逃走的黑羽强行按回了实验台。
“你已经醒了”语气里透露出惊讶··“是啊,”宫野暗中用力将不安分的某位压制着,“一醒来就要闹事,真是精力充沛呢。”
她放开手,“帮我按住他·”·“做什么”·“你问做什么”宫野头痛地叹了一声,“伤员就应该好好休息,要让这家伙安分点。”
宫野取了托盘就离开了实验室··工藤站在原地没有动··已经放弃挣扎的黑羽任由自己瘫在实验台上·“名侦探不问些什么吗”·“我需要问些什么”工藤表示不明白。
“......你很清楚的吧,”黑羽笑着,“当时你都看得很清楚不是么·”·“你就不问我当时在做什么”·工藤在实验台旁坐下了。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小看人也得有个限度,黑羽,”不去看对方的反应,他继续说下去·“你觉得所有问题只要问就能得到答案”·“我可是侦探。”
“所以我不会问的·”·“可是你已经被牵扯进来了哦”黑羽收起表情,“就算你个人没有意愿,也已经被注意到了。”
“于是你就想逃走好撇清关系”工藤没有回避话题的意思,“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我们收拾”·“待在这里才是明智的选择,黑羽。”
“你凭什么这么说......”·“这样比你单独行动要安全多了,而且......”工藤用眼神示意着实验室之外,“宫野也会帮忙·”·黑羽望向窗外依然彻黑的天空,没有言语。
“所以......”工藤也看向窗外,“不要想着逃走了,好么”·“呵呵,哈哈哈......”听闻侦探的问话,黑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算什么”他转过头看着侦探,“来自侦探的命令”·“不,”给出否定的回答,工藤也转过头正面回应着他的视线。
“这是请求·”·(剧情无关:·画外音:无关语气,变位就是变位··· ·☆、伤停补时(3)· ·在镇静药物的作用下,不情不愿地,黑羽终于在宫野的监督下沉沉睡去。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孩子......”长者一样地叹着气,宫野关上实验室的门·她看向靠在门外点着头几乎要睡着的工藤·“你打算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嗯”回过神来,工藤发觉宫野已经在把自己向外推了。
“要休息的话就回家去·”·“......哎”·“已经很晚了,你继续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宫野摊了摊手,“再说了,我可没在实验室里配置□□床位。
这里又不是医院·”·“这样啊我知道了......”在精神疲惫到极致的情况下,思维会自动过滤掉不必要的信息指挥身体行动·就这么无视了宫野的话里有话,工藤打了个呵欠就真的依宫野的建议回家休息去了。
行走在室外干净清冷的空气里,工藤感到自己脚步发飘·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清醒还是疲劳,只觉得这一天实在是太长太长了··他打开自家大门,走进卧室准备休息,恍惚间不由自主地想着上一次睡这么晚是什么时候。
厚重的睡意合上眼睑,在沉入睡眠之前,工藤还在脑海里整理着一天所获得的信息··似乎...好久没有通宵打游戏了......·撇去身份不谈,工藤也好黑羽也好,他们只是两个在博物馆“偶然”遇见的高中生而已。
人们就应该做一些符合自己年龄和身份的事情··尽管由于技术问题造成了诸多的尴尬和挫败,工藤还是不得不承认,玩游戏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而在玩游戏的时候身边有人看着,或是有人一起玩一起笑一起吐槽一起打闹,简直是不敢想象的日常。
像个现实人又有什么不好,一直脱离现实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地扮演一个理想型角色是会渐渐被人遗忘的·在身为侦探的生活之外,在身为主角所经历的精彩刺激的剧情之外,工藤所拥有的日常似乎存在感太过薄弱了。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与他相比,黑羽快斗作为普通高中生的角色,其鲜明程度绝不逊色于夜晚的华丽怪盗·两者太过强烈的反差保持着危险的平衡,以微妙而奇异的方式融合在同一个角色之中。
当然,在拿起游戏手柄的那一刻,他们是什么角色都不再重要··稍微在游戏世界中沉溺一会儿,偶尔放纵地和朋友一起通宵战个痛快,这才像是他们这个年龄应该做的事情。
想要让自己愉快起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若是想要去背负什么,想要去承担什么,也很容易··既然可以选择,又何必让自己那么累呢··第二天的上午,工藤起床后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去了博士宅。
宫野对着他手里提着的东西愣了很久··“我说,”她有点无语地扶额,“......你是来干什么的”·“探视啊。”
工藤无所谓地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探视”宫野表示自己理解不能,“你带着游戏机和漫画书......就说是来探视”·“静养的话,很无聊吧。”
工藤自顾自地进了门·“情况怎么样”·宫野关上门,“应该还在睡·目前暂且靠输营养液保持供给·”·工藤走进实验室时,黑羽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天光。
“感觉怎么样”·“......不怎么样,”黑羽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转过视线,“宫野桑什么也不让做·”·“我带了漫画过来,”工藤举起手中的塑料袋,“要看么”·听闻侦探带来了漫画,黑羽立刻转过了头,脸上写满了“得救了”。
然而,他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支起身来··身体...比想象中恢复得要慢......·他只好求救般望向工藤··无奈地耸了耸肩,工藤将手臂绕到他的脖颈后面想帮他支起身。
他的动作还没能完成,就被门外“恰巧”路过的宫野打断了··“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么做,”她端着咖啡靠在门边,“要这样强行托起身的话,会造成挫伤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工藤放下手··“......还是我来吧·”将手中的咖啡放在一边,宫野在黑羽的颈后加了个靠垫,并尽量缓慢地托起后背帮他坐起来。
“简单的娱乐是可以,不过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玩太high·”·黑羽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翻开漫画好打发无聊的时间了··在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宫野做了个手势示意工藤出去一下。
“如果需要对触发剂造成的问题进行调整,现在就是机会,”她翻着之前在处理伤口时顺便收集到的数据资料··“......你把他一直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工藤失语。
“这是最理想状态,”透过门缝,宫野看着那个正认真看漫画的少年,“不过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吧......”·“我以为你只需要再开发对应的药物就够了......”·“拜托,这是人体,不是化学反应,不是你酸性强了加点碱就可以完事的。”
宫野合上手中的资料·“现在只能循序渐进慢慢调整·”·“你的意思是,”工藤整理着眼前的情况,“在那之前,黑羽得一直待在这里”·“我说过了,这是最理想状态。”
谁知道关在笼中的鸟什么时候就想逃离了呢··(剧情无关:·工藤:宫野,你说的那个挫伤......会有多严重·宫野:也就腰疼个三四天吧。
工藤:......真的·宫野:真的··画外音:不要问吾辈是怎么知道的··宫野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好留时间给侦探以思考··空间里安静得可以听到另一个房间内的黑羽手中的漫画又翻开了一页。
“我认为你说的基本不可行,”工藤抄起双臂,“先不提这个恢复期会耗费多长时间......”·“首先,黑羽本身就不会同意吧。”
“所以才需要你跟他说清楚·”宫野的表情没有变化··“为什么是我......”·“你觉得这问题还用问”宫野已经不打算把那些旧理论揪出来颠三倒四地重复,“当然你自己也要想清楚。”
“目前而言所有的状况无疑都对你是有利的·你如果想要保留这个优势的话,我也可以选择什么也不做·”·“有利”·“你不觉得最近几次你在怪盗讨伐的战役中都进行得太过顺利了么”有意识地压低了声线,宫野语气带着点讽刺,“还是说你认为就算对方没有被药物削弱行动力,你也一样可以占得上风”·尽管被这么说有些不爽,工藤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之前的两次对决中,是有所作弊的。
“像这样慢慢调整下去的话,他的身体迟早会恢复·更何况他也有基因作用的加持,”宫野喝了一口已经快要冷掉的咖啡,“等到了那时,大侦探还觉得你能抓住他么”·“我宁可那样,”工藤低下目光,“公平竞争......是这么说吧。”
“原来你对这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宫野没有多说什么·“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太过乐观了·”·“为什么这么说”·“太小看对手的话,是会吃亏的。”
对方可是那个怪盗··“你们之间还有很多矛盾没有理清楚不是么”·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你该不会真以为,他在这种情形下还能大咧咧地看漫画吧”·经宫野这么一提醒,工藤才意识到,漫画已经很久没有翻到下一页了。
所以刚刚宫野才要压低声音·“你在紧张什么”宫野好笑地看着侦探的反应,“就算被听到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迟早要说清楚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工藤还是坚持认为,道听途说的情报和正面获得的信息有本质性的区别··止住语声的两人都注意着实验室内的动静·将近一分钟过去,也没有听到翻页的声音。
推开实验室的门以确认状况,他们才发觉黑羽不知什么时候早就睡着了·只看了一半的漫画摊在手边··然而,经过宫野方才的提示,工藤刹那间想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装睡好让自己放松警惕。
“又在发烧,”宫野倒是职业习惯地首先注意的是对方的身体状况,“果然还是需要好好休息·”她将漫画合上收到了一边,“这种时候还是少让他看这种费神的东西。
啊,对了,”收起漫画和侦探带来的游戏机放在一起,她将手中的东西都还给了工藤,“游戏也别让他玩·带回去·”·“但是......”·“静养就是这么无聊的事情。”
宫野将实验室的窗帘拉上遮光·是时候让侦探回去了··现在的她也不能完全确定,黑羽这一次的发烧是之前的手术的并发症,还是受触发剂影响导致的。
呼吸也不□□定·尽管伤口没有那么严重,造成的损伤还是不容小觑·明明之前精神恢复得还不错,还可以坐起身来,她也就没有多加镇静的药物·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嗜睡明显很不正常。
难道已经发展到只要工藤在场,基因就会自动反应的地步了·将黑羽的姿势恢复到平躺状态,宫野检查了滴注的药物,随即悄声离开·带上门的时候,与外界的明亮形成强烈反差的昏暗的室内光线让她不禁联想起了类似的意象。
就像是...暗室中等待被观察的实验体一般··“虽然这里不是医院,”宫野站在玄关目送侦探离开,“探视时间也是要有限制的·”·“我说,”工藤无奈地看了看手中原封不动拎回去的“补给品”,“就算是要静养,什么都不做也太......”·“等有新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强行结束话题,宫野关上了门··自己这是......因为护理知识太过缺乏被嫌弃了·然而,由于这是属于侦探知识体系之外的领域,工藤在自家的图书室里也没有找到相关书籍。
毕竟再海量的藏书都会受其主人的专业领域限制,正如在纯文学青年的书架上往往找不到《时间简史》··站在满书架的道尔爵士阿加莎小姐范达因埃勒里奎因江户川乱步横沟正史松本清张东野圭吾绫辻行人等等等等之前,工藤新一深刻地认识到个人领域的局限性。
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剧情无关:·画外音:就算是通天图书馆,也不一定记载了全部的真相··· ·☆、伤停补时(4)· ·黑羽的双眼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
由于窗帘的遮光性比较强,室内一片昏暗,凭借有限的视觉信息,他没办法确定现在的时间··藉由透过缝隙渗进室内的仅有的一点光线,他判断目前是午后近傍晚的某一个时间段。
不规律的睡眠打乱了生物钟,加上一直跟进滴注的营养液,他已经无法通过身体的状态相对准确地判断时间··居然从早上一直睡到了这个时候......黑羽尝试着抬起手臂,果然不行。
是受宫野桑滴注的那些药物的影响吗......一直处于被动睡眠状态下的大脑失去了平时的好状态,晕眩得像是灌了铅,想要有所思考的渴望带动不起思维,想要有所行动的大脑带动不起肢体。
如同中枢电源被切断的器械一般,各部件之间的协调被很好的破坏了··无法有所行动,黑羽只好试图在思维上让自己不那么无聊·他开始回忆上午在睡着之前阅读的漫画,这是现阶段距离他最近的记忆。
他回忆着每一个分镜的内容,尽量让每一个分镜内的线条细节与明暗分布,以及分镜内台词的每一个字都完整而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记忆游戏可以很好地打发时间,不过黑羽很快就厌倦了。
这本漫画他之前就读过很多次,反复回忆的过程会让再经典得让人津津乐道的情节都显得乏味,若是强行去反刍式咀嚼,那体验自然是味同嚼蜡··好无聊......·在经历了背一分钟的圆周率,思考一分钟的第22条军规该如何打破,论证一分钟“真相只有一个”这句话中存在悖论的可能性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头脑风暴之后,黑羽的精神终于宣告崩溃。
·在身体静止,视觉画面静止的情况下,任何一个思维活动超过一分钟就会让人开始感到无聊·所谓度日如年的困境真实地迫近着··“哈啊......”真心实意地,黑羽重重地叹了口气。
来个人说句话好不好就算是有人站在旁边念黑格尔他也认了,至少来个人说句话好不好他无聊得都要生根了·在有人推门进来的一刹那,黑羽感觉自己受到了超度,那一瞬间他想要双手合十感谢上帝。
这一连串的思维活动明显违背常识且没有逻辑,不过当一个人的意识无聊到爆发的临界值时,往往管不到那么多··因为宫野不允许带任何慰问品,工藤最终还是空着手来了。
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黑羽眼底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激··“已经快傍晚了,”工藤拉开窗帘,“你还真能睡·”·“......我也不是每次都睡那么久,”黑羽扭过头去,“非常时期嘛,就是要休息,休息——”·“是,是,”工藤拉过椅子坐下,“现在想做些什么”·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早上的漫画呢”虽然看过很多遍了,还是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
“带回去了·宫野说静养期间最好不要太伤神·”·“她说不行就不行了”黑羽任性地发表着不满··被对方的话噎到,工藤愣了一下没有反驳。
不对··不应该这样··这种没营养也没办法进行下去的对话,不就和之前在博物馆的时候一样了么·好像在交谈着,却什么都没有说。
尽管是面对面的交流,却是只局限于表面层次的语音互通··“黑羽,”得让这样的局面结束才行,“你到底在想什么”·“名侦探在说什么”黑羽用表情告诉侦探“我听不懂”。
“从刚才起就一直很奇怪,”工藤回给他一个“我知道你听得懂”的表情,“真的有那么无聊的话,放宽心聊聊天如何”·“你何必还在扮演那些无聊的角色呢”·“真是不懂你在说什么......”黑羽挑起眉,“‘无聊的角色’又是什么”·“虽然现在还没办法行动,其实你一直在观察情况准备随时离开吧,”工藤完全不避讳地将想到的说出来,“和我们合作,你有什么不满么”·“没......”·“说你的真实想法。”
“我......想要回去·”·没预料到黑羽真的会老老实实地这么说,没能接上台词的工藤也就没有出声,等他把话说完··“明天是周一吧,”黑羽尝试着支起身,“如果不出现在学校的话......绝对会被怀疑的。”
“我得回去才行·”·差点忘了......工藤扶额··差点忘了,在那里也有一个被称作是“名侦探”的家伙··“普通学生无缘无故就请长假的话,怎么想都不正常吧,”目光下垂看着挂着点滴的左手,黑羽活动了下僵硬的手指。
“所以,我必须回去·”·(剧情无关:·画外音:所谓无聊,就是洋洋洒洒敲出700+的内容却什么都没说··· ·☆、所谓真实(1)· ·Chapter 14 所谓真实·“早上好啊,青子。”
“啊啊,早上好·”·这只是和平常没有区别的一天·黑羽将书包放进课桌里,将需要用的课本整理到桌面上··仅此而已··内山老头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实没有生气,催眠效果极佳。
尽管在课堂上的睡眠不仅是对老师,也是对知识的极大的不尊重,不过鉴于高中课程的知识很大程度上实用性都有待考证,在知识的浸萦中入睡所带来的负罪感在黑羽身上就弱了很多。
反正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度过课堂的,也不会引起太多疑心吧··讲台上无起伏的授课转化成声信号传达到大脑,自动被过滤去了内容·半睡半醒中,外界纷杂的声音在视网膜映射出杂乱的曲线。
身体像是浮在空中··反正也不会被叫醒,就这样心无旁骛地睡吧··平整坚实的课桌板给他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略微发烫的脸颊贴在课桌板上可以感受到寒意,很舒服。
窗外的光线真是亮......黑羽不爽地皱了皱眉,转向背光的一面继续自己的课堂睡眠事业··冒着随时被粉笔头砸醒或是被喝令到走廊上罚站的危险顶风作案,明明是不安定的环境却还能睡得如此安心,就算是作为优等生的白马探也不敢睡得如此光明正大。
隐隐勾起嘴角,黑羽对于这种日常的回归感到十分得意··然而,这种表面看似平静无波澜的回归,背后充斥着随机数码般的不确定性··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工藤新一借立在桌上的课本的掩护一本正经地走着神。
前一天晚上在扔下一句“我会处理好的”就走人,自己的行动是不是太轻率了些这种□□般的回答根本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他隐约觉得,黑羽之前所在意的“绝对会被怀疑”,完全就是多余的担心。
在江古田那里会对黑羽的缺席起疑心的,除了那个白马探大概也没有其他人了·然而......·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工藤托着腮看向窗外··白马那家伙,真的会起疑心吗·在之前莫名其妙不合时宜的“茶道谈话”中,他所体现出的某种迟疑和不确定就很让人怀疑了。
当时白马的态度和发言,都无一没有体现出一种对犯罪者的同情·他甚至问了自己会如何处理“犯罪者就是身边的人”这样的情况·站在侦探的立场来看,这个问题的问法很奇怪。
作为具有洞察力的正义性侦探,在与罪犯有所接触的时候不可能会毫无察觉·因此这个问题的大前提就没有办法成立·但白马确实地这么问了,那就说明,他是知道在他们的身边有这样演技高超又不露破绽的角色存在的。
也许,在更早之前,白马就已经知道怪盗的身份了也说不定··而自己居然还需要同行提醒......·焦躁地加快了手上转笔的动作,塑料质地重量较轻的圆珠笔很容易地就脱离了控制。
“啪嗒”一声,圆珠笔掉落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低声念了句“抱歉”,工藤弯下身将笔捡起·正在讲课的老师只是目光扫过,并没有在意。
正在这时,几不可闻的手机震动声响起,有些同学已经开始慌乱的开始查看自己的手机是否静了音··淡定地继续转着笔,工藤表现出一种事不关己的从容··由于来电正在震动的,正是他自己的手机。
亏得自己平时品行端正,没有什么前科,而且正面新闻几乎全校闻名,就算老师想要追究责任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来··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看着一脸冤枉的吊车尾被老师叫去罚站,工藤只是无所谓地继续想着自己的事。
......··对于这种明显的不公平,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无所谓”·课间休息的时候,工藤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查看方才那通差点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来电是谁的。
不意外地,电话来自宫野··距离下节课还有些时间,工藤按下了回电··“你昨晚和他说什么了”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宫野的声音也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淡定。
“跑得没影了呢,真有活力·”·(剧情无关:·画外音:谁都知道,但谁都不说的东西最真实··“你体育课又没去上,黑羽君,”回到教室的白马掠过黑羽的课桌走到自己的座位旁。
没有多余的发言··黑羽还趴在课桌上继续进行着课堂睡眠事业··“为什么没有去”不是习惯性审问,只是礼节性问候。
“周末把体操服洗了,还没干......”黑羽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没有任何动作··“黑羽君,”温和的,平淡的口吻,“这个周末,可没有下雨呐。”
白马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身体不舒服的话,我的建议是去保健室·”他整理出下节课需要用的笔记和课本,“那里没有人打扰。”
黑羽依然没有任何表示地趴着·然而,两分钟后,在老师进入教室之前,他起身离开了教室··抬起头坐定等待着上课,白马在心底隐隐舒了一口气。
没有预告的行动,偏僻的地点,枪声......综合周末所发生的这一切来看,怪盗君一定是被卷进什么事件之中了·不过既然黑羽君今天还能准时出现在学校,说明交锋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
然而......·他还是去保健室了··如果对自己逞强的能力绝对自信的话,在教室里将课堂睡眠进行到最后一秒也是没有问题的,那个黑羽君··他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去了保健室,那就说明这已经不是逞强就能糊弄过去的问题了。
机械地记着笔记,白马的思维和手上的动作已经耳中接收到的课堂信息没有关联地运作着··下课后需不需要去慰问一下呢··仰面躺在保健室的床上,黑羽放松自己,感受到身体在慢慢下沉。
白马说得对,比起在教室趴半天,既不舒服还要在意来自他人的视线,还是这里比较让人安心·透过隔离用的白色帘子,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撩起制服查看着身上的绷带·在那之后渗出的血已经凝固,在伤口处按下所造成的疼痛隐在里面,并不是难以忍受的程度,甚至还让人有点...欲罢不能··隔着衣服,他也能感受到自己发烫的皮肤。
果然还是有些勉强......·自己大脑一热找了个时机就离开了那个安身之处,名侦探要是发现了,肯定要气炸了吧··他现在已经发现了也说不定......·枕着双臂,黑羽让自己尽量放空,好把握这难得的个人时间。
他一再抗拒与侦探的合作,不愿意安心地待在那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不是没有理由的·原本怪盗与侦探合作就是一件奇怪且不可理解的事·严格来说,他们的根本阵营不一致。
一个是出题人,一个是解谜方,基本可以算作是对立面,可以成为很好的对手,却没有办法彼此知根知底勾肩搭背地相互合作·再者,不管追求正义的心理如何一致,他们的方式也有着本质性的区别。
可以说,他们都是在追求真相,渴望得到答案,并以自己的方式达成目标的追寻者·然而,他们选择的路线是相反的·侦探毫无疑问会站在正义的一方,在警视厅,FBI等一概“正义的伙伴”的支持下走着正确而无外界非议的道路。
而怪盗则不同·作为违逆社会安全的存在,尽管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但切实地扰乱了本应没有波澜的秩序··真正意义上的背道而驰··他们连实际意义上的共同的敌人都没有。
自己在很多方面确实稍微地“帮”了名侦探一把,而在这之后作祟的也许只是自己那多余的正义感·或者说,和名侦探一样多余的主角病··黑羽快斗几乎想要怀疑,自己会拒绝来自贝尔摩德的邀请是不是只是因为名侦探的原因。
如果只是提供对抗那群家伙所需要的协助的话,自己和组织合作基本没有什么损失,甚至有可能是得利的一方·但自己还是拒绝了··因为不想站在对立面......吗。
嘛,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黑羽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反正都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认知而已··紧绷的神经和疲惫的身体渐渐进入了自我修复状态·必要而安心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远远地传来了放学的铃声··“已经这个时候了吗......”青子大概已经回去了·套上外套,黑羽回到教室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离开学校的时候,夕暮的橙色映得世界一片回忆般的颜色·踏出校门的那一刻,黑羽快斗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穿过了什么结界··抓着书包带的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
“名...侦探”·(剧情无关:·黑羽快斗:眼见不为实··· ·☆、所谓真实(2)· ·放学时间··不需要做值日的中森青子在整理了书包后,习惯性地准备拉上青梅竹马一起回家,却发现对方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没有整理好的书本和文具还堆在一起··“还在保健室吗......”轻声嘀咕了一句,她背起书包走出教室,想要去保健室看看情况··难道是周末感冒了居然一直睡到现在。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她走下楼梯,拐到通往保健室的走廊上·迎面从反方向走来同班同学的熟悉的身影·“......白马同学”·“你是来找黑羽君的”白马摆出令人安心的微笑,“他的话,还在休息哦”·“那我去看......”这么说着,青子便擦过白马身边向前走去。
“对了,黑羽君还叫我转告你,”白马没有转身追上,“请你不用管他早点回家·”·脚步顿住··青子转过头·“他真的这么说了”·“啊啊,真的。”
引导性的微笑叫人看不出真假··“快斗那个笨蛋,真是的......”不满了抱怨了句,青子向白马微微鞠躬·“谢谢白马同学了,你也早点回去哦。”
“了解,”温润到让人想要依靠的声线,“明天见·”·中森青子离开后,白马回到了保健室门口·里面没有动静··十分钟前,他接到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不用想也可以知道是谁打来的··“那家伙去学校了没”电话那端工藤的声音有点喘,带着点急躁··“......是说黑羽君”白马看向黑羽的座位,“在学校睡了一整天呢。”
“你们什么时候放学那家伙现在还在学校么”·白马从座位上起身,“我去确认一下·”·尽管利用课间休息的时间,他已经去过一次保健室,但当时黑羽正以一种生人勿进的姿势睡得很熟,他也就没有进去打扰。
没想到直到放学时间也没有醒来··将保健室的具体状况通过简讯的方式告知了工藤,白马挎上书包也离开了学校··嘛,估计过一会儿就会有人亲自来迎接吧。
早知道之前就定个闹钟了......被扯着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走着,黑羽严肃认真地懊悔着··“名侦探这是要去哪”为了打破沉默环境的尴尬而不经大脑的发言往往内容无意义到可以忽视。
“闭嘴,”工藤视线也没转一下,“不要问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在去往米花方向的电车上,黑羽很识趣地没有说话·去顶撞一个正在气头上的人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更何况现在的自己正处于理亏地位。
自作主张找了个时机跳窗离开,顺路回了趟家收拾了需要带到学校的物品,除此之外黑羽也没能多做什么·出现在学校只是为了刷脸,而以他剩余的体力和糟糕的身体状况只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以半休眠状态度过。
这样的行动会给身体的恢复带来很大的负担,黑羽很清楚这一点·就算现在想从名侦探眼前逃走,也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你还真是对自己的处境没有一点自觉啊...”侦探倒是开了口,“就这么热爱学校”·“你就没考虑过在学校出现突发状况造成的影响比缺席更大”·“......”把反驳的话语咽了回去,黑羽继续噤着声。
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然而如果真的这么反驳了,绝对会被认为是借口或是强词夺理··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出乎意料地,在下车之后,工藤直接去了博士宅。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也许是对方对自己身体状况毫不在意的态度让他感受到了恼怒,也许是因为自己在事情发生之前没有找到妥当的解决措施。
“今天宫野不在,”侦探走进实验室整理着金属托盘里的医疗用品,“我来给你换药·”·就为了这件事你就跑到我们学校大门口黑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理解,脚下的动作预备着随时撤退。
当然侦探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反锁了实验室的门,工藤估摸着就算是怪盗也需要3秒以上的时间才能打开,而在目前行动力被削弱的状况下,或许还要更久··而这段时间,足够自己控制住对方了。
依侦探的命令,黑羽已经将制服脱下,解开了衬衫·哪怕心底已经生成了数十种逃跑的计划,只要身体还没有恢复就都无法完成,因此顺应状况才是正确的选择··看着因为凝血结块已经一塌糊涂的绷带,工藤表现出了不耐烦。
他一圈一圈地将绷带解下,果不其然地在最后的阶段遇到了麻烦··血痂已经和里层的纱布完全粘在了一起,阻力大得根本取不下来··烦躁地“啧”了一声,工藤手上瞬时加力将纱布强行扯开。
那一瞬间,黑羽快斗眼前的世界分崩离析·生理盐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他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嘴里在喊些什么··“停手啊混蛋痛死了啊”·“该死的你就不知道轻点”·趋利避害是生物本能,黑羽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束缚逃离这个地方。
“别动”工藤将奋力挣扎的某人按住,开始换上新的纱布,“还想要逃跑的话,就把你铐在床上·”·恐吓说出口的刹那,工藤几乎相信了自己真的会这么干。
“哈哈,铐住”疼痛刺激着神经,使得理性思维主动绕过了大脑,黑羽不假思索地进行着语言上的反击,“你别忘了我可是怪盗,你以为你能铐得住我”·“你也别忘了我是侦探,”工藤完全不在意轻重地缠上绷带,“都已经被控制住了就不要太狂。”
现在的状况,基本已经可以算作是“侦探抓住了怪盗”吧......·尽管理解侦探只是为了恐吓才这么说,黑羽还是因为巨大的挫败感停下了动作··该死的......·明明还可以继续挣扎的。
明明还不想认输的··“可恶,混账......”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已经懒得去辨认这是生理反应还是自己真的在流泪··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够了,已经够了......·(剧情无关:·画外音:强行扯开的话,真的,非常痛。
任何有一定计划性和社会准则认知的正常人都会在有所行动之前对自己的行为有所审视·预计到行动所会造成的后果,并做好最坏的打算,才能无所顾忌地前行··之前黑羽快斗也近乎于无数次地设想过,自己所做的一切掩饰被揭穿,所有的谎言都宣告无效之后,该去如何应对。
若是不事先做好觉悟,他也没有办法心无旁骛地站在“舞台”中央上演最华丽的戏码,将自己的存在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敌人的面前··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逮捕。
反正这也是很多人想做的事,在最后的最后圆了某些人的愿望也算是行善了··但不应该是现在··他根本还什么都没有做到··根本连真相的衣角还没有触及到。
不应该就这么结束的··当电路中的电流不流经任何电器时,我们称这种情况为“电源短路”·而思维短路也是同样的情况,思维的电信号会直接绕过掌管逻辑的语言中枢自行指导行为。
持续的疼痛的刺激占领了全部的思维,黑羽的语言已经完全不受控制·“要逮捕就逮捕啊”用胳膊挡住视线,他感到自己的衣袖很快地被浸湿。
“每次都叫嚣着什么一定要逮捕你一定要抓到你,现在不正是机会吗”·“真相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吧,反正能送到监狱就可以了不是吗”·“动手啊,还等什么啊”·“这是怜悯哈哈,可笑,我怪盗基德什么时候需要被人怜悯了......”·“谁都好,我唯独不需要你们的怜悯啊,名侦探”·“为什么是你们,为什么要是你们啊......”·一言不发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工藤暗自咬紧了唇。
如果要问他为什么不在这种情况下将怪盗逮捕的话,他的回答会是“证据不足”··而不是“不想趁人之危”··“罪犯就是罪犯。”
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白马的·而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也一直坚持着这样的观点·然而他没有办法将“罪犯”这个词和眼前不知自己在喊些什么的少年联系起来。
“他这么做的背后一定是有理由的”,工藤现在这么想·在将其行为背后的理由了解透彻之前,不能轻易得出结论·如果想要做一个合格的断罪人,则要遵守好游戏规则,将每一个必要的步骤严谨地进行到底才是。
绷带和纱布更换完毕,工藤感到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擦了擦脸侧的汗,他伸手附上了黑羽的双眼·“......别吵了·”·“你该休息了。”
一边要注意着让对方不要在挣扎的时候牵动伤口,一边又要验收自己包扎方面的学习成果,他对黑羽不经大脑吼出的气话并不在意,但对方在清醒过来理智回归之后,一定会对自己一时冲动说出的话追悔莫及。
还真是脆弱啊··不要妄图和一个精神处于不稳定状态的人解释清楚任何事情··从便利店购买食材回来的宫野所面对着的,是一个烂摊子··实验室里的景象,用“一片狼藉”来形容也丝毫不过分。
换下的沾血的绷带随意地堆在地面上,金属托盘里的工具摆的乱七八糟·临时用作病床的实验台上,不知是疼晕了还是哭累了的黑羽衣衫不整地靠着,而工藤也一脸疲惫地坐在一旁休息,不知又在思考些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把他弄回来的,”她放下手中的便利袋,“留着这个残局,是等我来收拾吗”·“你说得对,宫野,”工藤的语气透出深深的无力,“这家伙,真的是精力充沛......”·光是换药就已经很费力了。
早知道就应该随时备一管镇静剂··“还真是个孩子,”宫野皱起眉将黑羽的衣服整理好,“居然哭成这样·”她抬起头看向一脸无辜的工藤,“你欺负他了”·“......”一定要用那么有歧义的说法吗·“下次还是我来吧。”
宫野叹了一声,“光靠恶补的知识是不够的,侦探桑·”·“......包扎得也没有那么糟糕吧·”工藤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这种水平也就压压箱底了·”宫野收拾起被换下的绷带和纱布,“不过我还是要多嘴一句·”·“有些问题,还是趁早说清楚比较好。”
囚禁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让对方在思想上放弃逃离··(剧情无关:·工藤新一:囚禁计划别说得那么难听··· ·☆、所谓真实(3)· ·听说喝到断片好好睡一觉就会什么也不记得了·由酒精刺激引起的中枢神经的兴奋可能会导致短时间的口无遮拦。
不管当事人承认与否,“酒后吐真言”的真理性还是具有98%左右的可信度的··而酒精摄入过量后,就会对中枢神经产生抑制·通过这种抑制,脑细胞的记忆功能会被削弱乃至缺失。
“一觉醒来感到头很痛,而且什么也不记得了”这种说法至少也有60%的可信度··为什么只有60%因为对于酒精的兴奋和抑制作用的反应量因人而异,而“我忘了”这句话谁都可以说得出口。
要是真的喝醉了就好了··短暂的“休息”过后,黑羽快斗真心实意地懊悔着··要是全都不记得就好了··预期之外的大哭一场所造成的后遗症与醉酒相似,除却在那之后需要好好睡一觉恢复精神之外,醒来后同样也会感到头痛欲裂而且萎靡不振。
不同之处可能在于,事后个人对于导致大哭一场的原因会反复思考验证,自己当时如此冲动是否值得·而这个过程往复的次数越多,对于这段糟糕记忆的印象就越是深刻,所造成的懊悔也更加叫人心情沉重。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想靠大哭一场发泄心绪的人在那之后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心情不好··居然在人前哭得那么难看......黑羽觉得眼睛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疼起来了。
到时候要是名侦探说起这个事,就全当不记得糊弄过去就好,嗯··在宫野做好环境的清理,并将必要的营养液滴注完毕后,工藤才被允许进入实验室··“你的眼睛很红哦”带上门之后,隐约觉察到室内气氛的尴尬,工藤想说些什么来缓解缓解,却似乎起到了反效果。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喂黑羽扭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想说话··“嘛,之前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在意的,”话题选择错误于是工藤随意改了口,“我也没记得。”
名侦探你会这么说绝对就是记得清清楚楚吧·“不说笑了·”之前的话题完全就是在没话找话说,工藤没有将之进行下去的打算。
他在一旁坐下,摆出一副正式而严肃的表情··接下来所要进行的,可不是普通的谈天··工藤在心底将之默认为一场谈判··“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这个,你应该不陌生吧。”
看着那个透明塑料袋里的针筒,黑羽的眼底有那么一丝的动摇·尽管他当时并不清楚其中药物的成分是什么,不过致使他落入这一田地的,大概也就是那次的注射了。
好吧,好吧·黑羽依然没有说话,但很明显地现出想要交流的神色··名侦探会给出什么样的解释,他倒是十分感兴趣··“你对自己所携带的基因了解多少”工藤没有做多余的解释,黑羽此时再想要装傻也没有什么意义。
“......了解得并不是很多,”黑羽忽然意识到了宫野桑在这一整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因为具体的反应和听说到的完全不一样·”·宫野说对了。
工藤放下了手中的针筒·正如之前所了解到的,本应作为加成的基因表达被逆化成了削弱·“这个药物主要控制的是激素的分泌,和你所携带的基因表达叠加后,就会导致过载。”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黑羽微微抬起下巴,“□□+解药的战术”·“你想多了,”工藤摆手表示否定,“在注射之前我没想到你也会携带着那个基因,所以还是......抱歉了。”
他本没有预料到这样不公平局面的发生··“......”黑羽的手指紧了紧,他深吸一口气·“......情报收集不足,身边的相关人员也不够,行动之前的计划做得也不全面,”他向工藤笑了笑,“是我输了。”
“我不是在叫你认输,”工藤头痛地扶额,“我的意思是,如果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就需要很长时间的调整·”·“......”黑羽眼神暗了暗,没有动作。
“如果这段时间不好好注意的话,削弱会持续下去,你的伤也很难愈合,甚至对机体会产生二次伤害·”不牵扯其他多余的内容,工藤只局限于陈述事实。
“这就是你要‘合作’的理由”无论怎么看都是名侦探那一边得利更多吧··“你能这么快就明白状况真是帮大忙了,”工藤舒了口气,“你也不会太吃亏。
能恢复到之前的身体对你的行动而言也更加有利不是么”·“说得好像你不会去搅局一样......”黑羽失笑··“所以,”工藤抄起双臂,“你的答复是”·“答复”黑羽好笑地一歪头,“名侦探你根本没有考虑我会同意以外的选项吧。”
“正解·”·你所做的一切,似乎和“谈判”没有任何关系啊,侦探君......一直在门外注意着状况的宫野无可奈何地闭上眼··可就是这种乱来的单方面施压,往往容易达成目标,且让人难以拒绝。
不,不是难以拒绝,而是根本“无法”拒绝··逆向而行的话,后果一定很可怕··囚禁计划的第二步,便是在对方意识不到的前提下,完成封锁。
(剧情无关:·工藤:都说了不是“囚禁”了......而且□□+解药是拷问手段而不是谈判手段吧·宫野:反正你要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两者根本没什么差别,嗯。
工藤:......该死无法反驳··你倒是反驳一下啊名侦探(笑·晚饭时间·以“看护”为由并不打算回家的工藤就这么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博士宅。
“我说最近食材怎么消耗得这么快,”宫野将便利袋中的食材放入冰箱,“这段时间根本每天的消耗量根本都是三人份·”除却某个只需要滴注营养液的伤员。
“过来帮忙·”在整理好食材之后,宫野直接去了客厅··敢情这些食材都是暂时用不到的那还感叹什么消耗量工藤一头雾水地跟了出去。
看到捧着已经热好的便当等在那里的宫野,他才明白又到了谈话时间··“黑羽怎么办”他揭开便当表面的封膜,热气蒸腾··“他现在还不能正常进食,”宫野“啪”地掰开竹筷,“希望他在学校没有乱吃什么东西。”
“所以,你要说什么”工藤击了下掌准备开动··“你的说话方式,”宫野吹了吹热气,“根本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传达状况的话,我觉得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你真的这么觉得”宫野的手僵在了半空··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被独自留在实验室里的黑羽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尽管实验室的门只开了很小的一道缝,不过这并不妨碍独属于晚餐时间的诱人气息透入室内··在吃些啥他闭上眼想去分辨味道的成分,两秒后就立即宣告放弃。
在这种别人都在享用而自己却被排除在外的时刻,就算只是闻闻味道也像是在自虐··这种时候该庆幸自己感受不到饥饿么......再次陷入无聊状态的黑羽活动着因长久不动而开始僵硬的手指。
平心而论,就算这时候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回了家也没办法让自己的处境有所改观·没有了专业人士的处理,伤口还会继续恶化也说不定·与侦探合作似乎可以在短时间内寻到一个不错的靠山,但长时间的......·黑羽希望自己心底的那种预感只是错觉。
所谓合作,是一种对于“互相利用”的冠冕堂皇的称呼·理想的合作让人愉悦,因为其中的利用关系被妥善地处理了,以至于让人察觉不到这令人心情舒畅且效率极高的合作关系事实上就是利益关系。
而大多数合作都只是□□裸的利益交换,其间人与人的关系如同晶体般符合规则,且显而易见··有时候反而正是这种干净彻底的利用关系更容易在没有冲突的前提下达成目标。
那么......黑羽向后放松身体··侦探和怪盗之间,是合作的关系更多,还是利用的关系更甚呢·“你是说,”工藤放下筷子,“我又说错话了”·“你对这种事还没有自觉么”宫野扶额,“什么‘你也不会太吃亏’...这算什么,威逼利诱”·“难道你要我说‘你除了和我们合作别无选择’”说出事实似乎更加糟糕啊。
“就算只有一个选项,也不要乖乖地就只给一个选择啊,”宫野开始后悔自己没有事先把方案讲明白,或者干脆当初就由自己去和黑羽沟通,“把选择权交到对方手上,是最起码的诚意。”
“不过目前已经谈妥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工藤收拾起面前的餐盒··“但愿不要有问题,”宫野端起空餐盒站起身,“希望现在那位好动的小偷先生已经没有其他的歪点子了。”
察觉到工藤神情里些许的紧张,宫野好心情地笑了笑·“安心,就算想要逃走也不会趁现在·”·那家伙至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
半天也等不到个人来的黑羽几乎又要开始背圆周率了··明明只是临时合作,为什么非要整得和监狱模拟一样啊这算什么,来自侦探的下马威所谓“反正以后也会被逮捕的,现在就先行习惯一下吧”·怎么可能会习惯啊......·若是真心想要合作的话,为什么连个讨论也不让他参加·滴注的营养液已经快要见底。
看着输液管内已经开始停滞的液体,黑羽总算找到了可以大声喊叫的理由··事后闻声赶来的宫野和工藤表示,那喊叫声像是某种爆发··如同暗室中的囚人被第一丝光明刺痛双眼的瞬间发出的狂吼。
“没有那么夸张吧......”看着捂着双耳挪进门的侦探,黑羽久违地又挂了黑线··“被排斥在外的可是我哎·”·(剧情无关:·黑羽快斗: 3. 141592653589793……·· ·☆、所谓真实(4)· ·“名侦探,”撤针之后,黑羽按摩着自己已经有点发青的手背恢复手部的正常温度,“......我明天可以去学校么”·“我不清楚,”工藤坐在一旁翻着杂志,“按照宫野说的,在你能下床行走之前最好都不要离开这里。”
“可我已经能下床了啊......”黑羽心疼地看着手背上的针孔,“今天不就在学校待了一天么·”·“没错,在保健室上的课,”工藤的目光从书页上离开,“那么,我换个说法。
在你能去上体育课之前,都得一直待在这里·”·“就算不去上体育课,室内课还是能上的吧”就算是为了恢复身体,这限制也...太严格了。
“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就算是□□那也是合法□□,”工藤合上书,“准确的用词应该是‘软禁’·”·很好,不管怎么选词都逃不开“禁”这个关键字了。
有的时候在词与词之间纠结如何选用才能表述恰当时,事实上选词的范围已经被事先确定好了,而做出这个决定的便是个人的思维模式以及处事习惯·不论如何在词语之间挑选,大方向的关键字是不会变的。
然而,大多数人都懒得去分辨语言之间一个字所带来的细微变化,意思传达到了就行··黑羽确定自己已经充分理解了名侦探方才的词语选用所携带的信息,并从中提炼出了结论。
“也就是说,”他放下终于恢复了温度的左手,“你压根就不打算让我离开这里吧·”·“我可没这么说,”不自觉地将合上的杂志卷起在手心轻轻敲打着,工藤起身站到了窗边,“你想的话也可以随时离开。”
矛盾·名侦探你的话根本就是前后矛盾·黑羽懊恼地锤了下床垫,“我要说现在就想回家的话,你肯定不会同意不是么”·“聪明。”
所以我个人意愿的存在价值何在·民主·完美的民主··“但就算你说了要合作......”不经意地一挑眉,黑羽的语调在下沉后上扬,“我一直待在这也没有什么事可做,更帮不上什么忙。”
没错,快放我走吧,有行动力的怪盗可利用价值可高了,利用完再回收也可以哦··“没事做”工藤像是呛到一般咳着笑了出来,“你觉得我会让你没事做”·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这就要接任务了黑羽完全不掩饰地从眼底流露出期待。
有事可做总比被软禁着吃白饭要好多了,况且这段时间他连白米饭都吃不上··“任务很简单,”工藤从挂在一旁的书包中翻出瞒着宫野带进来的游戏机,“帮我把进度推到上次的存档点。”
......啥·“可是,那个存档...不是...已经......”·“已经被覆盖掉了”工藤启动了游戏,“既然被覆盖掉了,那就再开一个重新开始咯。”
“别说得那么轻松,”黑羽双臂一抄不打算接过工藤递来的游戏机,“你知不知道打到结局有多耗时间”而且算上陪侦探推剧情的经验,这已经是三周目了啊,三周目·“我知道啊,”轻描淡写的语气,“然而你只花了一秒不到就把那个存档给毁了。”
该死,完全没有拒绝的立场·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还得自己收拾··欲哭无泪地接过游戏机,黑羽看着屏幕上那孤零零的“最初的逆转”,挣扎了许久才点开了开头动画。
太可怕了·他机械地跳过着剧情,机械地点击着选项··记仇的名侦探,太可怕了··借口··交错着手指坐在一旁看着黑羽以很快的速度跳过着那些隔了一阵子已经开始陌生的剧情,工藤的思绪完全放在了其他的地方。
也许宫野说得没错,自己就是没有办法好好说话,没有办法直截了当地摆出观点··都是借口··“切,别在这种时候装新人啊,”黑羽低低地吐槽着剧情,“谁不知道你最擅长虚张声势......”·新的存档的话,什么时候重开都行。
对于他这种不把游戏当生活的人而言,存档不过是一堆数据·身在其中的时候会很兴奋,但要从中脱离也完全没有关系··和之前所说的“合作”一样,不过是借口。
说什么“不要想着逃走了”,什么“这是请求”,都是借口··当时就应该直接默认为命令的··被覆盖的游戏存档什么的,其实也无所谓吧。
不过是想将对方留在这里的又一个借口而已··(剧情无关:·工藤新一:......都说了我也是会记仇的··· ·☆、归一(1)· ·Chapter 15 归一·“好了,不陪你了,”工藤挎上书包起身,“我明天也还要去学校,没时间在这耗。”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监狱探视时间结束的台词......正好在剧情中与犯罪嫌疑人对话的黑羽翻了个白眼,原来游戏和外面的世界还是联动的这巧合有点意思。
“嘛,反正这剧情一时半会儿也推不完,我也不会没事干......”·是啊,不会没事干,无聊的三周目··“宫野说你的状况还没有稳定,明天还是不要去学校的好,”工藤打开实验室的门,回过头来看着还在推剧情的黑羽,“这是建议。”
“了解,了解·”一不小心手快点错了选项只好读档回去的黑羽明显没有在想这件事··“明天傍晚我会再来·”掩上实验室的门,连工藤自己也觉得这像是某种既视感极强的场景。
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确定了衣襟上没有别着那个黄色小徽章后,才放心地离去··世界线还安好,嗯··路过客厅的时候,他不意外地和正在煮咖啡的宫野打了个照面。
“不喝杯咖啡再走么”对方致以礼节性邀请··“不了,回去还有事情要确认·”工藤向玄关走去·换上球鞋拉起鞋跟,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宫野,”他站起身,“你之前说过,有关黑羽盗一的资料是在我家的资料库里找到的是吧”·“没错,”宫野正给自己倒着咖啡,为了防止走神将咖啡倒出杯外,她停下了动作,“我还说过,当然你也许已经不记得了,”她打开手边的橱柜取出一盒牛奶,“他和你的父亲似乎是至交。”
“知晓,谢谢了·”姑且当做是情报·想要调查怪盗行动的原因,家族也许也是重要的背景之一·既然自家父亲和那位黑羽盗一“认识”,直接从身边获取信息也没什么不对。
时间已近零点·放下电话,工藤深深叹了口气··果不其然,这背后的关系网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但也不难理解·问题在于,既然这些大人们关系都处得还不错,在他的记忆中这么多年来两家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往来。
如果关系真的很好的话,他和黑羽应该早就认识了才对·所以说,这个所谓的“关系好”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并不是那种朋友般三五天就要带着自家孩子聚聚会,谈谈家常的意味的“关系好”。
也是,作为侦探小说家怎么会乐意去维护那种普通现实人之间无聊的羁绊··以下是来自工藤优作先生的证词:·“啊,你是问盗一啊在我看来就是个神秘主义者。
虽然平时相处得还算愉快,不过那家伙的说话方式可要改改·满嘴谜语这一套还是去对付女士比较好·嗯,你问我们平时关系怎么样虽然竞争的成分比较多,总体而言非常有趣。
什么,你说有趣不能用来形容人与人的关系你小子才活几年啊就敢说出这种话好了好了询问时间结束,问太多可不是侦探做的事。
不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好好调查的话,就算最后知道了谜底也会觉得没趣不是么哈哈哈编辑还守在门口,先挂电话了·”·老爸会这么说,就好像是已经知道了谜底一样。
以及前面那一大段废话根本提炼不出什么信息啊,顶多是验证了宫野所说的“似乎是至交”这一点·编辑还守在门口......看来截稿日再一次被无视了,这个不靠谱的小说家到底是靠什么走到今天的啊......无语地摇了摇头,工藤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以下是来自工藤有希子女士的证词:·“啊啊你是说盗一桑是非常有风度的男人呢,又会说话,能力又强,比你那白痴老爸不知好多少......不用担心哦新酱,就算是那样的男人也还是有家室的。
以前做他徒弟的时候也有见到过,很可爱的小男孩哦长大后绝对不比他父亲差·哎,你问是什么方面的徒弟易容啦,易容,你该不会以为光凭化妆就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外貌吧在那之后还是需要很多步骤的......盗一桑真的是非常温柔,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她......啊啊说起往事就停不下来,老妈我还是先挂了吧。”
女人还真是喜欢沉湎于往事啊·比起老爸的废话,这份证词蕴含的情报明显要丰富些·看来有时候说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在表达的也不只有女人,还有小说家。
事态紧急时为了拖剧情凑字数他们什么都做得出......“学习易容”这一点倒是可以和怪盗有所联系的线索·在手边的笔记本上记录着,工藤在“徒弟”一词上画了个圈。
嘛,也不是没有收获·老爸会那样绕着圈子说话肯定是希望自己靠推理去发现话里话外隐藏的讯息··尽管最近没有什么案子,有趣的谜题倒是有一个··有关怪盗到底是为什么而行动的,非常有趣的谜题。
合上笔记本,工藤新一没有注意到,在方才的思维活动中,“有趣”这个词出现了两次··(剧情无关:·工藤优作:请不要小看侦探小说家,解谜和设局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互联网时代,凡是与外界有正常交流的人,不论是谁都或多或少地在各种个人知晓或不知晓的角落遗留着信息碎片·只要条件许可,这些碎片会不断地存在下去,直到有一天信息被彻底损坏,而得之这个信息的最后一个人也不复存在。
如果真心想要去获得什么讯息的话,只要穷尽了所有的手段和信息途径,总能探寻到只言片语··而大多数只言片语经过连缀和旁门左道的小道消息的加成,再辅以一部分的个人想象,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接近真相了。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情报就已经足够,况且真相这种东西因人而异,真正层面的真相一旦被人掌控且尝试去解释清楚时,都不再是真相··毕竟带上了主观色彩嘛。
比如说,在听过自己父母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黑羽盗一”先生的“描述”,最先出现在工藤新一脑海里的是一个故弄玄虚的绅士形象。
虽然这么说是对长辈的不尊敬,但单方面通过父母带有主观色彩的证词,也很难得出客观结论··而通过网络,对于同一话题的论述可谓是众说纷纭。
虽然这些观点大多数都是主观的,但千千万万的主观观点结合在一起,偏偏可以代表一种大众化的客观观点·也就是说,网络平台的讯息,部分可信,不可全信··百科类型的条目还是稍微可信的。
求助于网络的工藤惊讶的发现,“黑羽盗一”并不是一介小人物,不是那种父母口中的同事或是合作伙伴之类的路人角色·当所寻求到的情报都保持口径一致时,就基本可以确认这些情报的客观性了。
著名魔术师··在一个领域具有相当地位的人物,对于不熟悉这个领域的人群而言可能属于不存在,或者说是存在感极低的角色·对魔术世界并不了解的工藤自然对于黑羽盗一这个角色的级别相对陌生。
魔术师会易容的魔术师不以为然地将这个显而易见的讯息和自己的认知联系起来,工藤隐约觉得今晚的调查该结束了··再好玩的游戏,马不停蹄地一次性走到结局也是一件既浪费精力又降低体验的苦差。
休息,休息··直到睡前,工藤发觉自己的思考也停不下来·仔细回忆起来,在和黑羽接触这么久以来,似乎很少听他提到魔术,而最直观地看到他表演魔术,还是在那次冬日学园祭上。
现在想来这应该算一种单方面的情报封锁,毕竟在魔术方面的爱好会很容易让人产生和怪盗相关的联想,而当时的自己也的确这么做了··那家伙根本就是一开始就抱有很强的戒心嘛,不仅态度恶劣,还装模作样......叹了一声,他将第二天需要带到学校去的物品整理好,准备正式开始休息。
出乎意料的是,在经历了那样过程的调查和思考之后,他的睡眠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正相反,入睡的过程平静而迅速··果然是这几天太累了吗......·近凌晨的时候,被放在枕边的手机隐约亮了一下,在铃声响起之前就没有了动静。
被这突兀的亮光刺激到的视网膜忠实地向大脑传递了光学信号,然而已经进入非快眼动睡眠的意识对于外界的刺激的反应已经降到了一个非常低的程度,这种微妙的光感刺激并不能唤起侦探的注意。
微微皱眉,工藤将手机翻到屏幕朝下的位置,接着睡去··次日早晨简单解决了早饭之后,他才想起要查看一下昨晚的那点动静是怎么回事··接到通话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手误拨错的可能性可以排除,因为通话发起人是宫野。
有什么事非要在那个时点说吗......·姑且回个电话确认一下好了··“怎么回事,凌晨的那个通话”·“......情况不太妙,”宫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
“什么情况”·“突发性高烧,折腾了近两个小时才稳定下来·”宫野打了个呵欠,“现在也还在睡·”不能去学校的理由可谓是顺理成章。
“你现在通知我也......”已经是需要赶着去学校的时间了,已经没有余闲去处理这些事情,“好吧,我会想办法处理的·”·虽然对黑羽身边的人群不是很了解......不过,工藤在挂断电话后翻着近期的通话记录。
相关性较强的知情人士,还是有的··(剧情无关:·画外音:论信息时代该死的便利性··· ·☆、归一(2)·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有些名为求助的请求,实际上都只是单方面的意念强加。
已经抵达了校园的白马探看着忽然亮起的手机屏幕,无奈地按下了接听··真是强人所难呐··很多人在拜托别人的时候根本不会去思考这会给对方带来什么程度的麻烦。
这无关理性,也无关性格,完全就是一种行事手段·一位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成熟上班族偶尔也会不计后果地给别人添麻烦,而这与其个人修养和一贯的风格基本无关。
不看氛围不计后果往往代表了一种态度,一种彻底将责任交付他人的蛮横态度··字里行间所传达的信息无非就是“你不能拒绝”··在通话中,工藤简要说了黑羽的状况,随后便提出了要求:通过一切可行手段使某伤员的缺席合理化。
不就是要我帮忙给黑羽请假么·深深叹了口气,白马停下走向教室的脚步,直接转了个向走去职员室··难以拒绝的请求··基于黑羽前一天在保健室上了两节课的表现,加上品行兼优的优等生白马探的证词,老师很容易就相信了黑羽快斗缺席的理由。
严格说来,像黑羽快斗这种日常行为恶劣偏偏平时成绩还不错的非正常学生,随时缺席或是申请休学也不奇怪,每天端端正正地准时出现在作为上反而是不正常··一大早跑去青梅竹马家准备一起去学校却发现对方家中毫无动静,而且无论是手机还是家中座机都打不通的中森青子也很快相信了“快斗只是因为感冒在家休息,因为在睡觉所以没有办法接电话”这样漏洞百出的解释。
我还真是不适合做这种事·看着同伴的女孩一脸确信地跑回座位上,白马默不作声地坐下,唇角的微笑有些僵硬··欺骗女士,绝非绅士所为·白马合上眼睑微微蹙眉。
黑羽君,这次的人情你可是欠大了··我可不想在中森同学心血来潮想要登门探病的时候再一条龙服务地帮你解释,“在工藤君家休养身体”的前因后果。
身在学校的工藤很快就将“处理缺席问题”的事情放在了一边·既然直接去解决问题的不是自己,也就不需要在细枝末节上较心思·上课期间宫野传来了简讯,说是恢复情况不太理想。
明明前两天精神状态都还不错,还有多余的力气跑到学校去·还是说......·那家伙,其实一直在逞强·感觉到痛苦的话,说出来也没有关系的。
无自觉地退出简讯,工藤只感到心思乱到完全没有办法听课·借着立起的课本的掩护,他干脆继续进行对于怪盗行动原因的调查··姑且从怪盗的第一次行动开始查起吧。
作为半路杀出的名侦探,工藤新一并不是怪盗最初的劲敌,尽管是身份特殊风格经典的对手,还被各大媒体以及警方誉为“基德克星”,他并没有见证过怪盗全部的行动。
在真正注意到那个白色的小偷之前,他的生活也被各种各样的案子充斥着,几乎不缺少刺激与剧情·而这个偶然闯进他视野的怪盗,如同正餐之外的甜点,神秘,有新意,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品尝到底,却又总想将最棒的享受留到下一次。
·而每一次的相遇都不令他失望地,充满了惊喜··来吧,让我看看,你那华丽的初登场,在我还没有看到的地方,究竟是怎样的猖狂··然而他所得到的搜索结果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数据。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怀疑网页是否出了错,才显示出那样离谱的数字··撇去日期不谈,年份的数字也太久远了·怪盗基德似乎是在很多年前,甚至是在老爸还年轻气盛的那个年代就开始活跃的国际罪犯。
论其在世界上的声誉和造成的广泛影响,似乎过去比现在更甚·而从年龄上看来,黑羽可能比自己还要小一些·就算时间记录上会有些许的偏差,这误差也太大了。
难道说,黑羽不是最初的那位怪盗·碍于在学校没有良好的网络条件,工藤没有办法打开网页上那些年代久远的视频文件·不亲眼看一看的话,又怎么能确信这位历史上的怪盗是确有其人·看来今天也不会无聊了。
(剧情无关:·画外音:毫无破绽的规则没有意义,个人原则也是··工藤新一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期待过放学过··可不要了小瞧了回家社·这是一个庞大的集体,人群之外的灰色群体,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悄没声地改变着世界。
除却那些已经被社会遗忘了的悲哀的末端者,这其中也不乏信奉着节能主义的家伙,以低消耗且高效率的节奏保持着一切的正常周转,既不麻烦他人也不累了自己·又或者是与人无交流也无交集的技术宅,白日闷不做声地认真学习,晚上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与世隔绝地搞着能够颠覆世界的发明,或是演算着可以推演出世间的一切的算式。
这些人将自己杜绝于现实人之外,在他们看来色彩纷呈的生活只是表象·没有那些玫瑰色轻飘飘的外表生活依然能够继续,以一种更加脚踏实的更加充实的方式·而那些所谓的末端者,也不知何时就会迸发出震人耳膜的呐喊。
末端者反叛,尖端人物则进行肃清·末端告诉人们这个世界最现实的一面,尖端则为人们创造世界·而在这两级之间,你我皆为旁观者··当然,同属于回家社成员的工藤并没有想这么多。
总是人前人后自诩“名侦探”的他早就没有身为普通学生群体一员的自觉了·他的时间不属于学校也不属于案件,只属于自己··有想要解开的谜的时候,就全身心的投入进去直到触摸到答案。
而接近答案的过程随着时间穿插在生活的细枝末节,后台任务一般运行在思维之中··“宫野,”工藤一进博士宅就掏出手机开始翻在学校保存了的资料,“你的电脑联网了没”·“你可以用,”宫野没有提出异议,“不过最好不要进行太出格的操作,很多资料还没有备份。”
“OK,了解·”在开始继续调查之前,惯例性地,工藤去了实验室··室内一点动静也没有,遮光帘也闭合着,让人判断不清时间··空气里充斥着因长时间没有流通而特有的闭锁的气息。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让他休息吧,”从不远处传来宫野的声音,“昨晚可是折腾的不清呢·”·轻声掩上门,工藤转过身,“他就一直睡到现在”·“中途也醒过一次,”宫野示意着手边“没收”来的游戏机,“还没有无聊到离不开这玩意的程度吧。”
......早知道就不打着游戏的幌子搞什么“任务分配”了·工藤扶额··不过趁着这段空白时间,他也好心无旁骛地做些额外工作·走到宫野平时整理数据的工作间,他将桌上的纸张归拢好收拾到一边,随即便打开了网页。
按照手机上的搜索记录查找着,他总算是找到了还稍微有些热度,还没有完全被信息的汪洋彻底淹没的视频文件··如果说怪盗基德在那个年代就已经有了相当的粉丝群,或者说,支持者了的话,那些人现在又都在什么地方呢。
等待着视频加载出来的工藤有意无意地这么想着··按照死忠粉整理出来的怪盗历次行动的目标和时间表来看,这之间有一段相当长的沉寂·待怪盗再次复出的时候,扮演这个角色的演员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一位了。
当年的那些支持者难道感觉不到其中的差异吗·还是说......经历了这么久的沉寂,当时再狂热的支持者也会褪去热情回归乏味的现实,以至于难以再次燃起兴趣·看着那个年代在今天看来有着些许失真的画面,工藤还是忍不住要感叹现代科技的伟大。
哪怕隔过了这么多年,他也依然能够通过影像资料亲眼目睹那些自己错过了的场面··现场摄制的画面有些许的晃动,似乎是从一个相当远的距离进行拍摄的·背景里已经严重失真了的杂音似乎是围观群众的欢呼。
眯起眼仔细辨认那视频中央反着光的白色身影,工藤有种奇异的临场感··仿佛那些喧闹的人群就站在他的周围,激动地,疯狂地,热切地,喊着那位表演者的代号。
哪怕是那样糟糕的音画,也依然掩不住那位月下魔术师的风度和优雅··令人陌生的风度与优雅··“哇哦·”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不真切,不过还是可以隐约辨认出那是成功盗取目标的关键时刻。
随着人群的欢呼爆发开来,工藤自己也忍不住低低地惊叹··单纯地做一个观众,从远距离的角度去仰视,原来也能看到些从没注意过的东西··(剧情无关:·工藤新一:只是偶尔换个角度而已。
· ·☆、归一(3)· ·不一样··在把能检索到资源的所有怪盗相关的历史影像资料都观看过一遍后,工藤交叉起手指··这和我所知道的“那个怪盗”不一样。
哪怕是作为对立面的侦探,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位怪盗,这位高超的魔术师,这位优雅从容的演员,具有一种让人发自心底想要臣服的独特魅力·他的语言,他的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难以言述的气场,仿佛一切都本应如此,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怪盗能成功窃取目标是当然的,警方无论如何都无能为力是当然的,群众忘乎所以的欢呼也是当然的··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沉陷,在那魔法般的热烈气氛中,在那不可思议的魔术表演中。
已经不能够简单而粗劣地称之为表演··那是艺术··连身为侦探的工藤也不禁要认同的,符合绅士美学的艺术··也难怪能享有国际罪犯的名声。
工藤下拉着网页查看着各种或花痴或考据的简评,看日期这些粉丝都是从怪盗复出的那段时间才开始涌现的·比起现在的这位“与时俱进”的高端继任者,视频中那模糊的身影才更像是本尊。
华丽而毫不做作的手法,成熟而不失风度的幽默,都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形成,而是经过了相当的时间沉淀··都说幽默是智力过剩的体现·现今“复出”的怪盗的确也延续了曾经华丽的风格,却在细节上免不了要显出些轻佻——似乎,非常在意女性粉丝群体的反应。
而在语言上,尽管幽默不减,不过比起所谓“绅士的风趣”,说是恶作剧般的俏皮话更恰当些··如此明显的差异,似乎是在告知观众们,如今在戏服的掩盖下,演员已经易人。
而最初的那位演员是谁,已经一目了然··这也太容易了吧·工藤关掉网页··这年头是流行这个吗怎么几乎所有人都有个“第二身份”,嗯披着魔术师外表的怪盗,和披着高中生身份的怪盗。
是不是看上去很中庸的班主任其实是即将毁灭世界的怪物,邻家姐姐般的青梅竹马其实是来自异世界拯救人间的超能力魔法少女·算了,事到如今再论证这个世界的不科学性已经没有意义。
就算是牛顿他老人家,其近93%的著作都是在研究神学啊··然而只靠那7%的科学,哪怕十分接近,也是无法准确描述真理的··不知是不是幻听,调查暂时告一段落的工藤总觉得耳边有电子音在响。
果然长时间受失真严重的音频的摧残,鼓膜都已经受损了吗......·立刻否定了这个可笑的想法,没有丝毫停顿地,他打开了实验室的门,果不其然地看到黑羽正低着头,开着背景音乐目不转睛地推着游戏剧情。
“既然是在推剧情的话,何必开BGM呢”工藤挑起眉靠在一边,“反正都已经听过一遍了·”·“这样做的话对制作者很失礼哦”黑羽头也不抬,“若是要表示敬意的话,就要全部的细节都去挖掘才行。”
“都已经是在跳剧情了,还说什么表示敬意......”工藤失笑·“也没必要那么赶进度,还是多休息比较......”·等等·工藤的眉渐渐收紧。
这家伙本不应该在现在旁若无人地打游戏才对··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向来十分相信自己记忆力的侦探看向那光明正大地被拿在手中的游戏机·这玩意儿已经被没收了才对。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看来方才在自己进行调查的时候,不留神间就有了目击者··“你刚才...”轻咳了一声,工藤上前去按下黑羽正操作着画面准备实施威慑的手,“在哪里”·“你都看到了”黑羽没有动作,“在回答问题之前,可否让我先存个档”·“请便。”
略微惊讶地,工藤看着黑羽无视了自己问题在存档过后继续推着剧情··“那些视频文件,你都看过吧·”不管对方是不是想将话题进行下去,工藤还是打算先将自己的问题搞清楚。
没有回答,黑羽只是选择按下L键继续进行威慑··怎么可能没有看过··怎么可能没有崇拜地仰望过··然而作为继任者的他也只能通过那些他人记录下的影像去反复端详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他明白的,他知道的,不管怎么去追逐,不管怎么去反复操练,自己都只是个高端的模仿者而已·
(本页完)
·为了监视不惜做到这种程度吗·黑羽放下手机走到客厅里,察觉到空气中有某些异样··有人来过了··一阵翻找之后,黑羽终于在密室入口的缝隙处发现了对方留下的信息。
暴露得太彻底了·不过,以组织的风格,为何要以这么委婉隐蔽的方式传达信息··黑羽立刻回到房间开始拨号··现在商量这件事的人,只有他了。
得把组织活动的消息,尽快通知给名侦探才行··工藤宅的玄关处,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在主人出门整理思绪的时候,手机随着书包一起被遗忘在了室内。
黑羽暗骂了一声摔下手机,随即套上外套准备出门··既然联系不上,直接当面说清楚就是··(剧情无关:·黑羽快斗:什么做一个旁观者就够了,真是自欺欺人。
· ·☆、异常(3)·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巧合,究其原因而言的确有很多不可定的偶然因素,而就其不可改变也无可替代的结果而言,却是一种必然。
站在目睹巧合发生的人的角度,世界线仅限定在眼前,此地,此刻··看着黑羽以一种熟络的亲近姿态接近自己,工藤心底莫名生出了难抑的恼火··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都被利用了。
且浑然不知··“哟,又见面了,小偷先生·”·眼前的少年气还未喘匀,工藤就抢先一步开了口·他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讽刺··最后的音节咬得很重。
对于这个称呼,黑羽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半开玩笑地打哈哈糊弄过去,他只是竖起一只手示意名侦探让他喘完··“你……手机打不通,我就…直接跑过来了,”终于能相对正常说话的黑羽直起身,”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工藤的眼里涌上惊讶。
对方居然对自己的言语没有任何反应·这种再正常不过的回应方式让他忍不住想笑··“……要说·”被侦探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到,黑羽话还没说完声音就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是不是很有趣侦探居然和小偷如此友好地站在一起,”工藤止住笑,”完全可以上报纸头条……”·“名侦探…”·“不要叫得那么亲近,”工藤抿起嘴,”真是被你骗到了。”
事到如今这人还在说这个黑羽此时只想快点把事情说清楚··拜托,自己是怪盗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目前而言根本就不重要这可是非常时期。
“我没想骗你,”对黑羽而言,之前没有透露身份只是因为没有必要,”其实……”·“那又是为什么”尽管之前一直玩着你追我赶的猫鼠游戏,工藤新一作为侦探也与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盗有过几次分外愉快的合作。
那现在的又是什么状况搞了半天被蒙在鼓里的就只有自己·不信任,还是其实根本就是彻底的敌对关系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日常又是什么·“现在说这些根本就没有意义好不好”黑羽已经接近抓狂,”我就是怪盗那又怎么样这根本不重要”·“那「黑羽快斗」又是怎么回事”工藤并不认为这个问题不重要,”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身份泄露担心被逮捕”·“不是那样啊……”黑羽头疼地揉了揉头发,”嘛,虽然我的确是有隐瞒…”·“瞧,你自己也承认了,”工藤摊开手,”你现在只需要回答:为什么”·“因为没有必要让名侦探你知道。”
没有……必要·原因不明的在博物馆的相遇,意义不明的游戏竞技,针锋相对的学园祭……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工藤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对现在的自己的讽刺。
瞧,一直在被欺骗,还那样白痴地笑着··“所以…”他已经找不到语言,”所以你就扮演了「黑羽快斗」这个角色,来造成我的疏忽大意”·难道不是吗难道这不就是作为怪盗最擅长的事情吗·真是堪称完美的战略啊,工藤失笑。
黑羽想要反驳,想要解释,想要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好将组织的信息传递出去,却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反对的立场··明明一直在说谎的就是自己··“对你而言,那是……扮演的”·可是我就站在这里啊。
我叫黑羽快斗··我是黑羽快斗··我是……·啊啊,根本无法反驳··在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错位了··在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
在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其实组织的动向,怎样都好··我可是怪盗啊,我可是完美主义的不可一世的无所不能的怪盗啊。
完全可以不将名侦探卷进来··一个人可以对付的··和过去一样,只靠自己一个人,完全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侦探收起双臂··像是审问结束的最终怜悯··黑羽张了张嘴,也没能找到合适的用词··他最终只能够扯出一个说不上灿烂,却绝对真实的笑。
“抱歉呐,”他说··“一直以来,都给你添麻烦了·”·(剧情无关:·……·· ·☆、异常(4)· ·情报信息的不对等,角色设定的偏差与崩坏,常规路径的脱轨,都是冲突产生的来源。
当然,负责制造冲突并驾驭之后的的剧情的,往往是角色本身·尽管这之中存在着诸多不可抗力,甚至有时事件会以超脱角色意愿的方式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但我们不能否认,大多数时候人们只能跟随着历史趋向,或者说,跟随着大环境的氛围行事。
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头脑一热就跑出家门就好了·走进自家客厅时,黑羽快斗真心这么想··客厅的茶几上,还躺着组织留下的讯息··看来见缝插针才是他们的目的。
黑羽站在客厅中央感受着空气,发觉在自己找到讯息后,那种奇异的压迫感就消失了·重拾个人空间的他在茶几旁坐下,凝视着眼前那张普通的纸片·在讯息传到后就不再监视,也就是说自己的反应并不重要。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选择权完全在自己......么··纸条上的字迹是打印出来的,平实,规整,毫无特色,体现不出任何传达讯息的人的习惯和心境··纸条很新,不过基本闻不到油墨的味道,打印出来已经有一阵子了。
有预谋的信息传达··纸条的内容很是简单·一个地址,一个时间·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说明的文字·简洁明了的邀请,既不表现出友好,也体会不出其中的敌意。
如何去理解的决定权也全在自己··指尖夹着这明明承载了很多信息却依然轻得感受不到重量的纸条,黑羽忽然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接到了某种预告的侦探··唔,侦探是这种感觉的吗·下一秒,黑羽险些就笑出声来。
瞧,侦探的工作,我也可以做··完全没有问题嘛··工藤新一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机·事实上,他离开家的时间并不长,因此并不会错过太多信息。
果不其然·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未接通话只有一通而已··来电人当然是黑羽快斗··工藤将通讯记录删除,想要忽略的意味十分明显·然而,在按下删除键之后,他隐隐感到某种不对劲。
在那种时点能在闲逛的路线上遇到黑羽,不会是出于偶然,这点他至少是清楚的··按照黑羽的说法,他当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打电话或者甩简讯。
基本没有什么事情是没办法在一通电话的最初十几秒里说清楚的,当然如果放在煲电话粥的女孩子身上就免谈了··如果第一通电话打不通,通常是由于接收方没有听到或是正在繁忙中,等待回话或是片刻之后再打电话联系都是可行的选择。
可是黑羽并没有这么做··他在第一通电话没有接通之后就立刻赶过来了··什么事情会要紧到让他如此急匆匆地跑那么远也要传达到·工藤想打个电话去问个清楚,但以现阶段这尴尬的状况来说,贸然就打电话过去似乎太掉价了。
自己也许的确话说得重了些,不过是黑羽隐瞒在先,自己稍微生点气也没有错·而且,如果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事情的话,黑羽一定会再打电话过来的··做好心理建设的工藤自顾自地将手机放下,去厨房为自己煮咖啡去了。
他的手机始终没有再次响起··此时的黑羽正在纠结中论证着是否需要接受“邀请”··虽然组织选择了将信息传达给自己这一点很奇怪,不过大概也能猜到,他们是掌握了什么把柄在手中。
毕竟怪盗基德在警方眼中并不属于善类··但从角色角度而言,怪盗和组织的属性,绝对不是一个类型的··塑成角色的两大要素,便是环境期望与个人表演。
如果说怪盗高调的行事风格是一种个人表演,那么其每一次华丽的演出都是对公众期望的回应·一个单独存在的人是无法构成角色的·一个角色便是一个期望系统,由个人感知到的期望与个人对期望的回应共同构成。
这其中,我们也不清楚是期望还是表演占得比重更多,全由角色本身决定··现在的黑羽,无疑是在以怪盗的角色在权衡利弊的·尽管他的角色定义应当是偶尔扮演怪盗,其他时候就做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不过现阶段的角色入侵已不容许他那么悠闲了。
而工藤新一的情况明显好得多·比起怪盗,侦探是一个公众意义积极且正面的身份,更何况“名侦探”的头衔和高中生的身份的冲突使得各种媒体大有文章可做。
对他而言,日常大概就是大多数时间以侦探的身份行动,偶尔扮演扮演普通高中生......该说大多数时候连他自己都忘了这一点··正是当“偶尔”出现的角色愈来愈频繁地出现,冲突才有可能产生。
普通高中生黑羽快斗以身作则告诉工藤新一正常的高中生应当如何玩乐,名侦探工藤新一则逼得怪盗基德不得不在日常中也得以工作状态应战·这就是冲突··承认了吧,平静的日常总是和谐得让人想去破坏,人们总是喜欢寻求刺激。
比起“日常”,人们更倾向沉浸于“异常”··比如工藤新一··比如黑羽快斗··黑羽最终还是决定应邀去会一会他们··组织会派出怎样的角色接待,他可是无比地期待。
发动战争是一种生物本能··(剧情无关:·画外音:可怕的是客体方对为己设定的规则的认同··· ·☆、所触及不到的(1)· ·Chapter 12 所触及不到的·这个世界不是简单到如同硬币的两面,非黑即白。
没有绝对的正义,也没有绝对的邪恶·双方都只是在贯彻自己的信条而已·想要找到一个度量衡般的判断标准是几乎不可能的,因为“善恶”是一个人为定义的概念,而人为定义,总是免不了要走向“只定向不定量”的弊端。
也就是说,其程度无法测定··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着反社会因子,只是行动力因前额叶的大小而有所区别··宣扬正义的侦探有可能成为犯罪的天才,而罪名昭著的大盗没准是最老实的公民。
倘若不是由于某种家族使命,或者说,出于对某种真相的追求,以黑羽的能力和处事方式,他是有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侦探的··如果说黑羽收到的纸条是组织送来的行动预告函的话,他目前所要做的就是做好应对的准备。
在明确了目的之后,一切也就变得清晰起来··黑羽回忆着之前所发生过的每一个细节·最初感受到监视的视线是在自己家中,说明对方的目的对象是十分明确的。
携带了信息的纸条出现在密室的附近,也在以一种半挑衅半威胁的方式宣示自己的立场:·我知道你是谁··所以说报纸上真的有登“怪盗身份大揭秘”这样的新闻吗黑羽懊恼地抱着头,工藤也好,白马也罢,就连组织也要在同一时点掺合进来,这个时机卡得也太好了。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在一切都巧合得仿若商量好一般时,我们不得不去论证其内在的联系··白马对自己的怀疑已不是一两天的事,他能找到证据也是迟早的事。
而工藤会怀疑自己则是最近才发生的·为了确认在之前的演出中是否有什么不妥的安排而导致了现今的状况,黑羽翻了翻自己前一阵子的行动记录··没错,为了每次演出的完美,黑羽会详细记录下自己每一次行动的细节,以供自己反复学习总结经验,同时稍微推测推测那群侦探的行为模式。
随即他就满头黑线地发现自己的上两次行动记录都仅停留在计划阶段,行动记录近乎于零··怎么会这样黑羽不解地一歪头,紧接着记起自己没有及时做行动记录的原因。
与过去有很大不同的一点是,最近的两次行动过后,他的肢体和精神都感受到了异常的疲惫·而这种情况产生的时点,似乎是在被工藤注射了奇怪的药剂之后·黑羽不清楚工藤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推理不出药剂的成分会是什么,不过他隐约意识到了一点。
这个药剂,一定和老妈之前所提到的基因加成有什么关系··在每次行动的初始阶段,黑羽都明显感觉到身体是处于最佳状态,但峰值时间过去后,疲惫就会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按照老妈提供的信息,这个峰值应当是不存在的,那么导致这种结果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药剂了··组织会认识到自己的身份,该不会也是因为这该死的基因吧......·基因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它无法伪装,无法更改,不管携带者如何改头换貌,都始终如一地提供着最原始最忠实的信息。
在本人还未意识到的时刻,只需一根头发,或是一滴血液,就足以背叛自己··这么说,组织里很有可能存在知晓父亲身份的人·只要将自己的基因和父亲的基因进行比对,就不难发现其中的联系。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不禁叹了口气·这个事情,分明和名侦探没有什么联系·就算之前不去通知他,也没有关系··不,该说就算有了新的动向也不告诉他。
知道的人越多事情反而越复杂··人在忙起来的时候往往容易忘事··在那次冬日学园祭之后,帝丹高中以一马平川之势一路挺进了决赛,并最终取得友谊赛的冠军席位。
尽管帝丹的队员们都很不乐意承认,作为主力的工藤新一无疑在这场胜利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走形式的采访,颁奖,加上这样那样的庆祝活动,工藤几乎都要忘记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自己都在忙些什么。
太过集中的与现实人的交往容易钝化神经·和平的表象总是会以其纯良无害的外表让我们放下戒心·然后,打个迅雷不及掩耳措手不及··“宫野,”工藤在终于得闲空下时间的时候终于得以忙些正事,“你觉不觉得最近太安静了点”·“怎么会,”一直忙于数据分析和新的项目研究的宫野表示自己恨不得一分钟当一小时用,“你实在太闲的话去街上走走如何”·保证不出五分钟案件就会找上门来。
不知为何就听信了科学家助手的话走出门的工藤感觉自己像是游走在事件视界的边缘··似乎即将要触及什么,却总也无法到达··似乎想要摆脱什么,却总也无法逃离。
(剧情无关:·黑羽快斗: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距离“预告”的时间近了··不过,留给黑羽考虑与判断的时间还是相对充裕的·在此期间,他有相当的余闲去思考对方的目的和立场。
严格来说,有悖于法律与社会普适认定的正义的存在,其立场应当是相对一致的·尽管怪盗在公众看来是一个忤逆规则,大胆而华丽的常识反叛者,出于个人内心的拘束和对所谓规章制度的忌惮,这么一个高调率性的角色自然会有不少追捧者。
但就其行为而言,毫无疑问是违背社会治安法则的··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有反叛因子,只是出于个人的懦弱和胆小无法自己做出行动,才不得不去追捧那些真正站起来反抗的角色。
那些“碍事的”警察也不过是在维护“和平”而已··黑羽嚼着巧克力看着墙上的时钟··还有十个小时··似乎不到最后一刻都还能算作是时间充足。
他站起身,准备对需要带走的魔术道具做最后的确认·在点到□□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如果只是心平气和地与对方见面进行交流与沟通的话,是不需要带什么道具的。
而现在自己却在这里认真而谨慎地做着应战准备,看来从一开始自己就已经在潜意识里判断对方为非正义的存在了··毫无诚意的举动啊··无关法律,无关常识,在黑羽快斗的自我认知中,他认为自己是属于正义的一方的。
不论是从偷盗的目的还是对人对事的处理手段,都无一不是在与危及普适利益的一方作对·因此,从立场角度来看,他所持的信条与侦探基本一致··可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站在同一战线呢。
集中·集中·深呼吸了几口澄清思绪,黑羽告诫自己现在不应当去想侦探的事··侦探不需要去考虑非正义的事··怪盗则不同··待宫野从一大堆数据资料和历史文件中抽出身时,已经接近傍晚了。
自那天工藤莫名其妙魂不守舍听信了自己的话跑去街上一边神游一边整理心情之后,就再也没有登门骚扰过··目光扫过桌角已经作废了的触发剂调整方案,宫野长叹了口气。
在已经明确知道触发对象是谁的现阶段,触发剂就没有任何改良的必要了·令她在意的是,在接受了过量药剂之后,触发对象的状态··有了之前几次亲眼目睹的经历,就算是宫野也不得不感叹,那个姓“黑羽“的少年的过剩的精力。
即使是在体力和行动力大幅度削弱的情况下,他也能依然毫不在意地参加球赛,甚至是在万众瞩目之下上演令人意想不到的华丽戏码··怎么做到的·宫野从文件堆中收拾出之前做身份比对用的数据记录,发觉有几个数值明显地不在正常范围之内。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难道是......某种正反馈·对于每一次怪盗的挑战,侦探总是以十分乃至十二分的干劲去应对··而为了回应侦探的期待,怪盗为此付出的代价一定也相当不容小觑。
若是行动力被削弱,就以加倍的努力加以弥补··在付出努力的同时,身体也自我调整以变得更强··即使在那样的的身体状况下也要做到完美的性格么。
宫野无奈地理了理头发,将手头的文件归类放好··能再次近距离接触一下就好了,就算没办法得到和基因有关的新数据,也可以借检查身体为理由慢慢调整内分泌系统。
想到这里,宫野没来由地恼火起来··明明没有控制好用药剂量的是工藤,在这里仔细寻找解决方案进行补救的却是自己··那个白痴侦探是真的对这件事毫不上心么·工藤在接到宫野的电话后,下意识地想要挂断。
“又来......”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抱怨了一句,他接通了电话··“最近都没见到黑羽呢,”宫野开门见山,“你们后来没有联系过”·“......”尽管很不想谈这个话题,工藤还是原原本本向宫野讲述了那天遇到黑羽的事。
宫野半晌没有说话··“......你是白痴吗”疑问单句··“真是白痴啊......”带着嫌弃的感叹句··事后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的确也很白痴的工藤没有反驳。
“你这样让我怎么再采集数据”·“哈”问题在这里·“打电话给黑羽,”命令式,“现在,马上。”
“......为什么”·“你还问为什么”宫野头痛地扶额,“你以为整天拖着一个碍事的身体行动很有趣吗”·“......”问题似乎比想象得要严重。
“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帮他”·“我不是......”·“算了,”宫野规整好手头的文件准备出门,“我现在就到你那里去。”
(剧情无关:·宫野志保:人因畏惧黑暗,所以用火消除黑暗以求生存··· ·☆、所触及不到的(2)· ·一切准备就绪··黑羽终于将所需要的道具一一清点完毕,伸了个懒腰后便开始思考之后的事宜。
接下来是着装问题··他很想以自己一贯的风格,简单地穿制服或是休闲衫以轻装上阵,不过这既不正式也不庄重,还很有可能给对方留下“被轻视”的错觉。
敢于以日常形象示人的非正义角色,不是太过自信,就是在那普通的外表下藏有比预期更多更深重的黑暗··他也考虑过穿正装,不过在试过所有手头合身的正装之后,黑羽发现了一个问题:气场不对。
看起来就像是偷穿父亲西装的小孩一样··毕竟他备在衣柜里的大部分正装都是在易容的时候要用到的,而被易容的穿正装的对象又大多数是成年人··要不要干脆易容成别人赴约在简单思考了几个面相方案后,黑羽就决定放弃这个计划了。
如同买了个鼠标就要配一台电脑一般,为了配合一套服装而易容一个人,外貌、语言、行为风格......需要注意的内容反而更多··更何况被邀请的对象是自己,对方大概不希望看到有其他人在场。
被邀请的对象...是...自己··在将问题回归原点之后,你会发现答案原来是如此简单··什么嘛,到头来还是要这样·黑羽丢下手上各种风格的西装,转向那装饰着父亲巨幅照片的密室。
以怪盗身份登场的话,不仅能让对方一目了然地认出自己,还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看纸条上所给出的地址,似乎离人烟密集的地方并不远,如果在那种地方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一定会被立即注意到。
而过于显眼的怪盗若是出现在那里,会立刻成为一个辨识度极高的符号,这样无论在那里发生了什么,都基本可以归结于“基德出现了”,“因为有那个怪盗在那里”。
法律之外的团体斗争,不会引起太多正义普通人士的介入,这样也可以使得群众有所远离,也可以避免伤及无辜··黑羽无奈地耸了耸肩··原本就不该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多花时间。
最后看了下时间,他估摸着步行一段距离后再用滑翔翼可以如时到达··高调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嘛··轻松地吹了个口哨,黑羽甩上整理过的简易背包出了门。
就像是去上学一般··出发咯··“不行,电话打不通·”工藤新一放下手机··“再打一次·”已经赶到的宫野双手抱臂等在一边。
“我不认为下一通电话就会有回应,”工藤不想做过多的尝试,“如果真的只是没听见的话,五分钟之内应该会打回来的·”·“你就这么肯定”觉得工藤是在给自己找借口的宫野难得地没有说些多余的话。
“......我也不能确定·”·话是这么说的工藤还是打了第二通电话··依然无人接听··“宫野,”工藤觉得这样试探下去也没有意义,“那个触发剂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本来是没有副作用的,”宫野思索着如何避开“恋爱”这个字眼把问题讲清楚,“因为那个孩子有和你一样的基因,和触发剂的效果叠加后,会造成内分泌过剩。”
她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更不提是那种剂量的了·”·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过剩......有什么影响”·“基本丧失行动力吧。”
虽然从黑羽的表现看,稍微超出预料地还能有所反抗··“......”·“不过只在基因表达时才会反应,”宫野加上了附加条件,“平时只会体现为一般的行动力削弱而已。”
“只在基因表达时”此时的工藤似乎只能够进行单纯的语音复述,“......所以对他而言我也是触发对象”·哇哦,反应够快。
宫野的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不过她还是选择不做声··“......我去找他·”这么说着,工藤套上外套就准备出门··“去哪里”宫野看了看天色,并没有阻止。
“这个时候应该在家吧·”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个时点大概都会窝在客厅里打游戏··如果现在的他还有那个心情的话··街灯渐次亮起。
工藤的脚步不禁加快··在被注射了触发剂之后,那家伙到底是在以怎样的状态在战斗啊...·小看人也得有个度··看了看手机,没有新的来电显示,工藤只觉得自己的焦躁不减反增。
这次要把触发剂和基因的事说清楚,不然还会被宫野催着搞数据··对了,还要问明白,黑羽上次没说完的事到底是什么··就这么被留在工藤宅,不知是应当就地待命还是原路返回的宫野忽然感到一阵惊寒。
她隐约觉得现在自己需要留在这里··没有什么理由,硬要去解释的话,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剧情无关:·工藤新一:正义是强者的利益··黑羽到达目标建筑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城市的灯光一直蔓延到地平线,很有层次感地闪烁着··他在建筑顶层降落,感受到高处有点强劲的风··即使今晚没有要迎接的美丽女士,也得显示出风度来才行呢。
他随手整了整有点歪掉的礼帽·若是让对方感受到自己被轻视或是被怠慢,可就太失礼了··对方似乎认准了他会在顶楼降落,早已事先在靠近边缘的中心位置布置好了无线耳麦。
真是服务周到啊·暗暗感叹了下,黑羽走上前去拾起了耳麦··戴上耳麦的那一刻,他对于那端会传来怎样的声音作了很多设想··最有可能的就是被变声器处理过的,听起来诡异又扭曲的变音。
虽然这可以很有效地隐藏身份,却是黑羽本人最不屑的方式·跟那种机械化的装备相比,还是经过练习的伪声比较有诚意和真实性·毕竟人们的声线有千千万,其中重合的大众声线也不少,想要伪造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线还是相对容易的。
对于组织内部人员的声线,黑羽并不是非常了解·如果是有过前科的人员的话,在警视厅的语音库里多少会被记录在案·早知道就提前黑进去做好预习了,这样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只能靠猜想来预期对应行动。
在等待那一端有信号传来之前,黑羽想了很多·他莫名地有些兴奋,兴奋到耳尖微微发烫··就像是在等待听力测试开始的考生一般,身体颤栗着,带着点紧张。
他甚至都做好了在讯号接通的一刹那就抢先掌握主动权的准备··然而,在声音传来后,只是第一句话,仅仅是第一句话,他就失去了全部的言语··阵脚全乱。
“你还是那么爱装模作样呢,”好听的沉静的女声,像是带有某种引力,让人的心迅速地深陷进去··“快斗·”·那个好听的声音拼出自己名字的每个音节,完美的吐字,完美的发音。
音节的尾音在舌尖上轻轻一弹,轻快地,柔和地··像是在对自己的孩子说话一般··黑羽认得这个声音··经常使用伪声的人往往会迷失自己原本的声音,但如果是那位技艺精湛的女演员的话,绝对不会。
哪怕经历过岁月的打磨和时间的风化,她也能保持着最初的风华和音貌··谜一般的女人··工藤站在灯光全无的黑羽宅门前,很是头疼··看这阵势,一定是不在家了。
按那家伙的风格,这么晚了能去哪呢··想着对方也许只是去便利店补充周末的巧克力供给了,工藤没有多想就向附近的便利店走去·不出五分钟,只是无意义地四处张望还偶尔扳过路人的脸以确认长相的他很快就被便利店大妈定义为可疑人士并轰了出去。
果然不在便利店··估计也不会在游戏中心··回到依然大门紧闭的黑羽宅,工藤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打电话肯定是接不通的,他也没有黑羽周围熟人的联系方式。
仔细一想,他和黑羽的交集也只有彼此而已,对于对方所处的世界几乎就是零介入··不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侦探与怪盗··不论如何交叉错节,都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多加接触,也不多加干涉。
就像是......·骤然响起的手机打断了他的思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意料之外的号码··工藤接通电话:“这里是工藤,”他努力使语气听起来显得友好,“什么事”·“工藤君你是在摸鱼吗”通话那一端,白马的声音明显带着愠怒,“刚刚警视厅接到消息,说是有人目击到基德活动的痕迹了。”
·在这个时点“可是,并没有接到预告的消息......”·“问题就在这里·”白马的手边是匆忙之间记录下的,警视厅传来的地址信息。
“......你怎么没去现场”·白马看了看怀表:“我来不及赶过去了·”他焦躁地敲着手指,“你现在的位置是”·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犹豫了一下,工藤还是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具体方位。
时间也许还赶得上··“了解·我把目击地点发给你·”话毕,白马很快地挂了电话··黑羽君,你到底在想什么·建筑顶楼的风中,黑羽应耳麦中的指示解除了怪盗装备。
既然已经被看到,显眼的装束也就不再需要··他借着周边建筑并不明亮的灯光一一辨认着每一个可见窗口中的内容··在其中一个窗口中,他看到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微笑。
明明是站在亮处,却笑得如此有把握··那温和又别有深意的笑容像是暗隐在黑暗中的锋刃,让人没来由地想要避开视线··黑羽按捺下内心的颤抖,用再正常不过的声音打着招呼。
“真是好久不见呐,”清亮的少年音··“温亚德阿姨·”·(剧情无关:·画外音:绝对的光明和绝对的黑暗一样皆是虚无··· ·☆、所触及不到的(3)· ·在想要传达某种观点,或是为了说服他人达到某种目的时,要巧妙利用语气,神态,措词,以多重技能的综合夹击以达成最佳的效果。
“啊,好久不见,”听闻黑羽礼貌的问候,短暂的停顿之后,耳麦那端让人无法逃离的女声再次响起·“没想到你会穿那身衣服来·”·“稍微,有点惊讶呢。”
“我以为这是在你们的预料之中”黑羽的表情没有变化··被邀请到这里的是怪盗基德,不是黑羽快斗··“既然都来到这里了,干脆放松一点如何”如同在烤苹果派的邻家大姐姐的语气,“把你那板正的扑克脸缓一缓。”
扑克脸·正常状态下,人们往往意识不到自己正挂着怎样的表情·多数情况中,我们的面部肌肉比想象得要迟钝得多·除非是性格夸张到能成为热血王道主角或是颜艺型角色,不是人人都能摆出美漫那样典型又过分的表情的。
黑羽快斗很确定自己现在的面部表情很正常·欲开口时,他才感觉到自己嘴角肌肉的紧绷··啊啊,在紧张着··如果说扑克脸是掩饰真实心境的面具,它也无疑是造成交流不通的最大障碍。
它可以隐藏主人的想法,也会造成对话方多方向的误读··“不用那么累,快斗,”耳麦里循循善诱的口吻,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跟随那声音,“要知道你并不算是怪盗1412。”
你不是正体··你只是个高端的模仿者而已··“我们是知道的,你到底在为什么而行动·”·在以达成某种合作或是共识为目标时,要在不被察觉的范围内降低对方的心理预期。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协助·”·“不需要·”没有停顿,没有迟疑,黑羽立刻给出了否决回答··任何集团,组织,乃至其他任意规模的社会群体,若是想要共同做违背正义的事,如果在彼此相处时毫无正义可言,一定很难达成目的。
这一点,黑羽快斗是清楚的··但他绝不是唯一一个了解这一点的··在心理预期被削减的前提下,应当再适时地提出补救方案,使得条件听起来更有诱惑性。
“你不需要为我们工作·”·“我不会考虑的·”真是......多事·难耐的烦躁伴随着过剩的紧张感折磨着神经,黑羽感到自己的指尖正间歇地震颤着。
“我们知道黑羽盗一,也知道你(重音)在找什么·”·“不劳费心,”黑羽此时依然保持着礼节性用词·“我也同样明白·”·不需要协助。
不需要依靠··更不需要局外人··“似乎也有其他人看上了你的猎物,”耳麦里的声音像是有磁性一般抓挠着鼓膜,“我们可以协助你......”·“我说了不需要。”
对于黑羽固执而专一的回绝,耳麦里的声音沉默了许久·并不是在期许黑羽的反悔,也不是在考虑新一轮的高超说辞,更不是被噎到无话可说··只是在应对计划中的情况而已,只是按照剧本上所写的在等待而已。
这是...在给自己思考的时间·知道对方正在看着,黑羽强忍着摔下耳麦走人的冲动··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在赶去白马所给的地址的路上,工藤只觉得一切都脱离了轨道。
是什么能让那个怪盗在没发出预告函的前提下采取行动·由于只是接到了目击,并不能确定报告情况是否属实,警方也就没有派出人员去往现场·在抵达目标地址所在的街区后,工藤几乎要感叹这里的安静与太过寻常。
干净的街道,照明有限但切实工作着的街灯··几乎没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工藤仰起头用目光捕捉着每一栋建筑顶层的异常状况。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一定会选择在视野开阔的高处行动吧··“你决定了”最后的思考时间结束,亮牌的时刻··“我的回答不会改变,”肯定语气,“我拒绝合作。”
想要达成目标,就算要花点时间,也没必要通过后台作弊的方式··“了解·”耳麦那端语气了然,“虽然让人遗憾,不过似乎没有回旋的余地呢。”
“正是如此·”手心发凉,攥紧的指尖感受到细密的汗水·黑羽预测着对方下一部的行动··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那么,”耳麦里的声音带着点愉悦,“谈判失败”·“在宣告谈判破裂之前,”黑羽掌握话语主动权,“可否让我问几个问题”·“请便。”
·“你这是在执行任务,还是说......”在问出下面的话语之前,他语气一顿··这一段通话,有被监听着吗·黑羽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嘛,与我无关··他继续说出自己的疑问··“这是你自己单方面的行动”·“......”·是不能回答的问题麽。
“两者都有·”笃定、确实的咬词··“若是谈判失败,”黑羽抛出下一个问题,“你需要采取的行动是什么”·这样问很大胆,不过他需要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应对措施。
“那要取决于你,”玩味的语调,“不过看来你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什......”·“轮到你告诉我你的打算了,”声音沉了下去,“黑羽快斗君。”
身后的楼梯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再做声,黑羽摘下耳麦··我的......打算吗··(剧情无关:·黑羽快斗:就算手里的牌已经超过21点,也不要忘了扑克脸。
白痴··混蛋··不可一世的自大狂··总把自己当英雄的主角病··完全不懂得看形势的个人主义侦探··那个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黑羽只觉得脚下的重力正在慢慢颠倒。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飘过无数谩骂的词语··全都乱了··他开口,感觉双唇干燥到快要粘在一起··回去啊··他想要说出口··给我回去啊。
晚了·晚了·已经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工藤先行发话··眼前不知为何只穿着深色制服的少年像是要融化在夜色中。
“为什么没有发预告函”没有得到回答,他便继续发问··这个时候还在说这些··话吼出口的一刹那,黑羽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来做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回去啊”·啊啊,这么说根本就是徒劳。
语言化作行动,他举步上前·转过身时,他听到身后的耳麦里传来骤然放大的沙沙声,随后是刺耳的破音··通讯被彻底切断了·再无周旋余地··自己这毫无诚意的“携带同伴”的行为,会被怎样理解呢谈判原本是只属于两方的活动,具有一定私密性,不管结果如何,在其结束之后理应没有再介入的可能与必要。
此时突然出现的第三方,其立场毫无疑问具有偏向性··该死的··无法辩解的理亏局面··由于隔了一段距离,加上是在建筑顶端的开阔地带,黑羽的声音很大一部分消散在了空气中。
工藤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他依然还在向前走··很快就即将突破不被观测到的安全距离··在距离缩短到相当的程度时,黑羽伸手就将对方推向相反的方向。
他的双手立刻感受到了强大的反作用力··啧,碍事··“我叫你回去你没有听到吗”脱去理智的束缚,黑羽现在完全将扑克脸抛在了一边。
管他什么礼节什么风度,都见鬼去吧··“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脚下用力站稳足跟,工藤咬着牙暗暗使力反抗着黑羽失去理性般的推搡。
越过黑羽的肩膀,他看到被放置在边缘区域的耳麦··黑羽刚刚是在......和什么人对话·“你是在跟谁......”·侦探的话音未落,周遭的气流就发生了变化。
尖利的呼啸声险险地擦过两人耳畔··没能击中目标的子弹径直打在了工藤身后的墙壁上,留下黑迹··不是警告,只是枪法太差··黑羽错愕地转过身。
对方是在工藤进入视界范围的一刹那就立刻开枪的··顺着黑羽的目光,工藤看向对面的建筑·没用多久,他也看到了表情没有与过去太大变化,却也明显地透出错愕的贝尔摩德。
她怎么也在这里·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不是她开的枪··在这思考的空隙,工藤的力量有了些许的松动,黑羽也就趁着这个机会将他扯向楼梯口的方向。
“动起来”他感到这声音已经不属于自己,“走啊”·该死该死该死——·黑羽几乎使出了全力。
他的脑海里闪过贝尔摩德方才的回答··“你这是在执行任务,还是说......”·“这是你自己单方面的行动”·“两者都有。”
她说“两者都有”··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所以选择了拉开距离的通讯手段的目的是这个因为知道会被监视··近了,近了。
距离楼梯间还有5米··被动地被扯向出口的工藤视线方向与黑羽相反,还在观察对面建筑的他,蓦然看到贝尔摩德手中举起的枪···两道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此时两人已经抵达了顶楼出口,在踏进阴影的那一刻,黑羽不着痕迹地将工藤猛地推向前方,脚下失去平衡的两人就这么一起跌下了楼梯··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乱。
在跌落的过程中,工藤感到自己的后脑几次碰触到了地面·频繁的冲撞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所幸没有磕到边角,否则这值钱的侦探大脑可算是废了··楼梯间的底部,两个少年毫无形象地乱躺在地面上,上气不接上气。
黑羽死死地压在工藤身上··应该算是...安全了··“啧...”他撑起身··“侦探...果然都很碍事......”·(剧情无关:·工藤新一:表面是明白无误的谎言,其下却是神秘莫测的真实。
· ·☆、所触及不到的(4)· ·摇晃着站起了身,黑羽靠在旁边的墙上休息了好一会儿·墙面的坚硬以及不亲切的温度让他烦躁得很··就连呼吸空气也让他觉得烦躁。
回身看了看,因为在跌落过程中撞到后脑还处于晕眩状态的工藤还没能恢复神志··侦探,真是麻烦......·他单手扯起侦探的衣领:“喂,起来了·”·还没有完全恢复行动能力的侦探就任由他带着在建筑内部寻找出口。
他们走得很慢,仿佛在穿越看不见的屏障一般·时间像是密度极大的物质,每一秒都行进得无比艰难··脚步像是浮在空气中,不论怎么费力都没有办法快速而有效地前进。
有那么一瞬间,工藤觉得他们是身处在一个迷宫中,而这个迷宫没有出口,只有无尽的高墙·尽管如此,他们也只能前进,似乎不这样做就会被背后不断蔓延的黑暗吞噬。
随着黑羽走得越来越慢,跟在后面的工藤才意识到某种不对··如果是为了寻找道路才有意放慢速度,目前他们的进展也太慢了·况且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没有分岔路的走廊。
不均匀的足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响着,突兀··“你......”一直被动地被扯着前进的工藤手上施力扳过黑羽的肩膀·对方像是抗拒一般甩开了他的手,依然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
明明连站都站不稳··“等一下啊,喂”强行将对方抵在墙上以限制其的行动,工藤的理智随即被愤怒冲刷得几乎一点不剩·他几乎要集中全部的精神才能克制住将眼前的人揍一顿冲动。
尽管光线很暗,黑羽也穿着保护色一般的深色外套,不过还是能明显的看到,暗红的血迹正在慢慢洇透他的衬衫··黑羽只是冷静地回视着自己,眼神里读不出深意。
这家伙是笨蛋吗,这种时候还要逞强·“坐下,手上不敢再加力的工藤放开了对方,“把外套脱了,伤口给我看一下·”·“安心,还没有到那种程度......”黑羽只是卸下了力气让自己靠在墙壁上,“怪盗基德,可是...不死之身呐。”
这是黑羽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自称“怪盗”·然而,这个称呼在现在的工藤听来只是在给他的愤怒火上浇油··不像你啊,黑羽·这一点都不像你。
“这个话题说够了没”莫名强硬的语气,“......照我说的做·”·呼吸已经开始紊乱的黑羽不再言语·深色的制服外套脱下,在较暗的环境中看不清出血量。
贯穿伤··没有击中要害··然而以工藤粗浅的生物知识,他也不敢判断这样的伤势到底会造成何种程度的危险·他所能做的只是简单的止血而已。
回想起刚才走过的一大段路,工藤只能焦躁地攥起拳··带着这样的伤还能移动那么远的距离......真是怪物··一言不发地等着侦探为自己处理好伤口,黑羽的视线聚焦在虚空中。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不,该说是无法去想·甚至连疼痛也感觉不到··伤口被略微粗鲁地按压着,让他觉得胸闷。
艰难地呼吸着,他想出声提醒侦探出血量还没有严重到要如此用力的程度,却还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好了,”工藤直起身擦了擦脸侧的汗,“这样......大概能撑半小时左右。”
在那之前,要找到安全的设施进行妥善的治疗才行··想要起身的黑羽发觉肢体就像断了电一般不听使唤·在几番努力之后,他也没能移动分毫··真是没用......·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了求助。
“名侦探,”出声引起工藤的注意,他扯起一个无奈的笑,“我说,能搭把手么”·“......我站不起来·”·“我说,能搭把手么”眼前的少年这么说着。
此情此景和不知多久前记忆中的画面奇异地重合在一起··是在避雪的时候么·不,在更久之前··在博物馆的后门·那个寒潮突袭后的周日早晨。
“我说,能帮我叫辆出租车么”·那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少年就这么向自己求助了··他当时在想些什么呢··是在以怎样的身份进行求助呢。
这些都不重要··“振作点,”他蹲下身架起黑羽的胳膊帮助他站立,“......别死啊·”·我所认识的只是眼前的这个黑羽快斗,而已。
“......存档的账,还没找你算呢·”·(剧情无关·工藤新一:我也是会记仇的··· ·☆、伤停补时(1)· ·Chapter 13 伤停补时·支撑起黑羽的重量,工藤打算依进入建筑时的记忆找到离开的路。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最好不要那么做,”黑羽努力保持着清醒,“他们...会守在出口也说不定·”·“那你说怎么办”·“转身,”黑羽在简单规划了路线之后给出了指令,“那里有一条平常不用的消防通道,和员工通道是相连的。”
在行动之前连这样的逃生路线都调查好了么·在转身后的10米处就看到了消防通道的工藤免不了要惊叹·这种让人咋舌的情报收集能力和记忆,真不愧是......·他下意识地吞回了感叹的话语。
还是快点找到员工通道吧··肩上负担着另外一个人的重量,尽管这种压力并不会让人感到不适或是无法行动,却能大大削弱移动的速度·而在两人目前所面对的状况下,正是需要争分夺秒的时候。
不过代表时间沙漏里流逝的不是沙,而是血液··无法逆流地··夜间电梯无法使用,或者说这栋建筑早就没有在被使用了也说不定,工藤只好选择从楼梯一路下到底。
碍于黑羽基本没有办法自主行走,他们走得很慢,慢到工藤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选对了路··事实证明黑羽的记忆没有错·在建筑底层的楼梯间,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有一道已被锈色爬满的铁门。
粗糙的焊接痕迹像是想要暗示这道门原本不存在于这里,而是后期改建时强行增加的违规改造··居然这种程度的细节也调查到了......·单手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他们终于站在了室外。
不比建筑顶层,在贴近地面的地方几乎没有风,然而褪去了白日积攒的热量,寒气已然充斥了每一个角落··内层衣物基本已经汗湿的工藤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到肩膀上黑羽的胳膊正在下滑,他倾斜了一侧的身体好稳住平衡。
“唔...”被周遭骤然降低的温度刺激到,黑羽的手臂不舒服地一紧·勉强抬起头确认了周围的状况,他认出这是建筑后部的街区··“从右边的巷子穿过去,”调整着呼吸,他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那里可以避开视线,咳咳......”思维像是断线了一般连不起来,事先记下的路线如同海边的沙,被疼痛的潮水冲刷得看不真切。
“再坚持一会儿,”工藤趁这个空隙检查了伤口,欣慰地发现出血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还有时间·他调整了重心,随即向黑羽所说的方向迈动脚步。
“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这种时候,也只能相信他了··静谧的小巷里,只听得到深深浅浅的呼吸··因为时间已然不早,当他们终于走到了街道上,面对着的是冷寂的空街。
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宫野,工藤对着屏幕上的“区域外”沉默了许久·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开车过来··是受到了某种干扰么,居然在这种地方也会失去信号......·混账。
感受到黑羽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工藤此时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可是带着一个伤员,行动受限,他现在又能去到哪里呢·在工藤差点就要做好违背道德准则去偷辆车的觉悟的时候,不远处的街角有灯光现出。
宫野扳动方向盘,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两人面前·换挡,拉手刹,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她摇下车窗:“工藤,上车”·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积极状况,倘是工藤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是怎么......”·“别管那么多,”宫野解开安全带下车打开后门,“动作放轻点,帮他按住伤口。”
“宫野桑...真是厉害啊......”即使是在这种时机黑羽也没忘了调侃,“居然能找到这里......”·“不是我厉害,”系上安全带,宫野发动了车,“就算警方封锁了消息,网络上也总会有些他们想不到去封杀的小道消息。”
她猛地踩下油门,以相当的速度驶离这个街区·“要找到与怪盗相关的目击地点,论坛比警察靠谱多了·”·“宫野......”工藤关心的却是其他的事,“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没有驾照么”·“没错。”
干脆的回答··“而且这个速度...”工藤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在市区应该算超速......吧”·“拿着这个。”
宫野往后座抛了个小物件·工藤险险接住,发现是一个即时注射用针管··“这是......”·“镇静剂·”宫野一心一意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如果有碍事的家伙来盘查,”她继续提速,“就给他一发·”·(剧情无关:·宫野志保:不择手段也是正当渠道之一··“现在怎么说”时间已不早,在非主干线的车道上,视线范围内基本没有什么构成阻碍的车辆或是行人。
“具体描述一下伤口的状态·”·“我也不是很懂......”工藤回忆着自己进行止血时所观察到的,“贯穿伤,失血量不算太大,”他计算了一下时间,“不过距离枪击已经过去将近半小时了。”
宫野通过后视镜查看了黑羽的情况·“虽然看起来不致命,不过我的个人建议还是去医院接受治疗·”·“宫野你是认真的吗”工藤对于这个建议的可执行性表示怀疑。
“我这是站在人道主义的角度给你以科学的建议·”宫野注意着前方的道路和灯光状况,目不转睛··“但是,该死的......这家伙现在不能出现在医院”·“哦”疑问性上扬语调。
“你之前也说过了,很多没有被封杀的消息还在网络上流传,警方会注意到也只是早晚问题,”工藤对照手机网页上的推送分析着眼前的形势,“你看,有关‘听到枪声’的消息已经开始出现了,联系你之前的地点信息,正常人很容易就会把这两点整合起来形成新的情报。”
他举起手机让宫野通过后视镜也能看到上面的内容:“如果现在这个受了枪伤的笨蛋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医院,你让警方怎么想”·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就算治疗只进行了一半,我也可以溜......”尚且还保留有意识的黑羽直起身想要加入问题讨论。
“驳回,”工藤把他按了回去,“伤员就不要说话了·”·“那么照你的意思,”宫野打开转向灯准备变道,“要去求助地下密医之类的角色”她叹了口气,“岸谷那家伙可是在池袋啊......”虽说也不是那么远的距离,不过以黑羽的身体状况肯定撑不到那里。
“抱歉,你是说谁”工藤表示没有听清楚··“忘了吧,我个人的自言自语而已·”宫野改变了路线规划,向归往米花町的方向驶去,“那么就只剩一个方案了。”
其实这也是最初的方案不是么··“我可事先说好,”一路上没有见到碍事的警察或是躺街的醉汉,宫野也就一直任由速度不断提升,“我主攻理论科学方面,在医疗方面可完全不专业。”
“有你在就已经帮了大忙了,”工藤的语气十分诚恳·“真的,拜托了·”·“一个两个的,”宫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都是爱添麻烦的家伙......”·为什么要研究人体·因为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之后,人类的身体在稳定的环境下已经很难有显著而突发的进化了。
而比起进化,退化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因此其主体如同定律一般不会有基础理论上的大变动··为什么要研究医学·因为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地域,医学由于其普适的价值永远都不乏用武之地。
可以救人,亦可以害人;可以救助同伴,亦可以倒戈向敌人··毕竟医治的对象都是和自己一样的生物,无所谓阵营,无所谓立场··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样的领域研究到底呢......看着已经出现在视野内的熟悉的建筑,宫野真心实意地想要质问自己。
现在思考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在回到地处博士宅里屋的实验室之后,宫野立刻从实验台下搬出了全套的急救设备··“你让他平躺在实验台上,衬衫解开,”她指挥工藤,“我去做好消毒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宫野就以“非专业人员只会碍事”为由,将想在一旁打下手的工藤驱逐了出去·她戴上手套和口罩,看向实验台上的少年··“麻烦你了...宫野桑。”
哪怕呼吸已经急促到难以控制,黑羽还挣扎着保持意识的清醒··不管见识过了多少次,宫野都想对这个少年的身体和意志表示惊叹··“坚持到现在真是辛苦你了,”她对手边的麻醉药物进行最后的配量检查。
“你做得很好,”职业化的语气带上难得的柔和,“休息一会儿吧·”·被强行关在实验室之外的侦探来回踱着步··说什么“非专业人员只会碍事”,也太过分了吧......·不过,今天似乎是第二次被人这么说......·回想起黑羽之前的那番话,工藤忽然间对自己的行动产生了怀疑。
难道说,贸然出现在那种场合的自己,真的做错了·他坐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并在脑海中整理着有关晚上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什么会让黑羽以怪盗的身份出现在那种地方·贝尔摩德为什么也出现在那里·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搭起十指,工藤明白现在完全不是能轻松地等待的时刻。
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搞清楚··(剧情无关:·工藤:全套的急救设备,连氧气供应都有......宫野你从哪里搞来的·宫野:之前的资金还很富余,就顺便弄了一套......没想到真的有能用上的时候(无奈·工藤:所以之前你说的资金短缺要提高收费......·宫野:啊啊,都是借口呢(笑·· ·☆、伤停补时(2)· ·对面的建筑顶层,目标消失。
确认击中··收起枪,为自己点上一支烟,似乎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余兴节目而已··暗色的背景下,升腾的烟雾连颗粒都看得分明··幸亏被派来监视的那些家伙,都是些杂鱼。
拙劣的气息隐藏,糟糕的枪法,以及任意随便不计后果的行动,就像是头脑简单身体忠诚的细胞一样·虽然不是什么角色,但是危险·难以忽略的透明人。
理了理头发,不可避免沾上的轻微的火药味让她微微皱了眉··工藤新一的出现是她意料之外的事·侦探,果然都是嗅觉敏锐行动迅速的生物,居然能在那样短的时间之内感知到事件的气息并赶到现场。
尽管是多余的举动,不过值得称赞··那么,你们准备怎么做呢··按下几近燃尽的烟头,贝尔摩德离开所在的房间··莽撞的少年们·做完最后的处理,已经是后半夜了。
宫野摘下手套和口罩走出实验室,看到工藤新一还坐在外面··“你还在这里”语气里没有惊讶··从思考中猛地醒觉过来的工藤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博士家。
“情况如何”他抬头问向宫野··“可以放心,不是什么伤脑筋的大问题,”宫野打了个呵欠,“当然现在探视禁止。”
“那就好......”工藤若有若无地松了口气··“如果你的问题只有这个的话,”宫野疲劳地揉了揉鼻梁,“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好吧,你要问什么”工藤站起身··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有点复杂,就不站在这说了,”再次打了个呵欠,宫野走向客厅。
“我去煮点咖啡·”·零点之后的世界很安静,偶尔传来的车辆经过的声音,也叫人听不真切··“伤口很奇怪”在听了宫野提出的问题之后,工藤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的意思是”·“倒不是伤口状态的原因,”宫野整理着自己在做处理时所发现的情况,“虽然是贯穿伤,不过很巧妙的基本避开了主要脏器,”她托起下巴思考着,“所以之前的出血量才没有那么大。”
“......这说明了什么”·“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么”宫野放下手,“如果你想要枪杀一个人,你会瞄准哪里”·工藤没有回答。
答案他们都清楚··“好,你再这么想,就算你的枪法不那么好,有一定的偏差,那么会造成的损伤应该是怎样的状态”·顺着宫野的思路走下去,工藤也认识到了问题所在。
就算不能立刻致命,糟糕的弹道会对人体内部造成更大的破坏·死亡过程会被延长,而这段时间人会处于极度的痛苦中,数着秒数等待最终时刻来临··门外汉才会将痛苦留给将死之人。
“但黑羽的伤不一样,”宫野继续说着,“尽管可以十分有效地剥夺行动力,恢复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却完全不致命,”她斟酌着用词,“该说......是手术刀般精准的枪法才对。”
她抬眼看向工藤,逼问的眼神··“所以,你们到底是遇上了谁”·对方完全没有置怪盗于死地的意思·正相反,这种形式主义的伤害更像是在暗中相助。
听了宫野的分析,结合自己当时在现场所听到的两道枪声,工藤心里也大致有了思维轮廓··黑羽......果然和他们是存在某种联系的··“你要问我......我也不能给你完整的解释,”他示意着实验室,“看来要等那个家伙醒来才能问个清楚了。”
他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疼痛,像是有什么紧压着眼皮阻止他醒来··眼前是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漆黑··纷杂的世界··他觉得自己醒着,每一缕疼痛都清晰得直到指尖。
他觉得自己即将醒来··他觉得自己正在沉向更深的黑暗··肢体好像不受控制不听使唤地静止着,又好像在难以停歇地奔跑向前方··一直在奔跑,却像是行进在绝对光滑的镜面上,一直停留在原地。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十分清醒,他在脑内一遍遍地做着逻辑推演··假设导致矛盾则不为真··偷窃是犯罪··犯罪应当被惩罚··偷窃应当被惩罚。
宝石都还回去了,偷窃不为真··犯罪不为真··不为真不为真不为真......·借口是错误的··你在找借口··你所做的是错误的··错误的错误的错误的......·越来越混乱的思维缠成细密的线,让他呼吸不过来。
他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又一再重复地告诉自己你已经足够清醒,没有必要挣扎··不对··错误··得要醒来才行··得要离开才行··(剧情无关:·黑羽快斗:无法判断必为真的则不为真。
在光线缺少的环境下,瞳孔会自动放大以接受更多的光线·不管是多么黑暗的环境,只要有一丝光粒子的存在,就总能被捕捉到··能看见......·无法移动肢体,黑羽快斗偏过头以转换视线角度。
视野里的景象也随着他的动作偏移着··能看见··混沌的大脑花了近一分钟的时间去处理接收到的视觉影像以及意识已经醒觉的信息·周围很安静,自己所在的房间里也没有人在。
看来这次自己也活下来了··麻醉所造成的影响还未褪去,黑羽调整了半天,眼前的一切依然是一片模糊·重影和几不可见的暗光交叠着让他感到眩晕·双目无意识地聚焦在天花板,黑羽一边等待身体机能的恢复,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目前看来,自己的处境已经不安全了·怪盗向来是单打独干的,在与其他的地下组织有所勾连的情况下,他的立场就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目睹了自己与组织成员有所联系的名侦探,会怎么想呢。
黑羽已经懒得去想借口·如果被问到,照实说就是,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了·当然,在被问到之前就自行离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目击到怪盗与组织勾结的侦探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相当碍事的角色,组织方面一定不希望他知道更多。
稍稍能抬起头的黑羽环视着整个室内的设施摆布和空间利用状况·即使身体不能动,还是可以好好利用目前所收集到的情报制定一下纸上谈兵的计划的··天色还很暗,大概是后半夜的某个时间点。
正是适合怪盗行动的时间··宫野桑应该在外面休息,名侦探大概已经回去了··自己距离窗口......大概3米··尝试性地握了握手以确认力量的恢复状况,黑羽估摸着现在就行动问题也不大。
说做就做··神经还处于钝化的状态,对于大脑发出的指令不能做出快速而即使的反应·黑羽硬是凭意志克服了这一点··想要撑在桌边休息一会儿的他理所当然地因为力道无法控制碰到了桌上的金属托盘。
尽管他眼疾手快地在托盘落地发出更大的声响之前将之接住,之前所造成的动静已足以让根本没有处于休息状态的人有所注意··在听到实验室有所动静之后,宫野立刻就赶了过去。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这不可能啊·她在心底这么想着··麻醉的效果应该还完全没过去,正常人现在应该是处于深度睡眠状态才是·就算没有药物作用,机体也会自觉地休眠以达成自我修复。
这家伙,是真的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么·她推开实验室的门··得要好好责备才行··实验室内的场景让她在下一秒放弃了刚才的想法··眼前由于麻醉的作用瞳孔还完全散着的少年正攀在窗边,抑制着肢体的神经性震颤寻找着跳出去的时机。
前言收回··得要好好揍一顿才行··当然是在对方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听到实验室的门被打开,黑羽的动作顿了一下·此时他已经将全部中心都放在了窗台上,就差拉开窗向外一跃了。
“跳啊,”宫野抱着双臂倚在门边,“你跳啊·”平实的声线完全没有掩饰其中的讽刺,“反正这里的楼层高度也不致命·”·“宫野桑......”·“现在你的关节还完全没有支撑能力,”宫野没有动作,“如果你觉得在断了条腿或者断了脊椎的状况下你还能逃走,你就跳啊。”
她走到窗边,不疾不徐··“下来·”命令式··注意到动静的工藤新一赶到实验室时,宫野已经将想要趁空逃走的黑羽强行按回了实验台。
“你已经醒了”语气里透露出惊讶··“是啊,”宫野暗中用力将不安分的某位压制着,“一醒来就要闹事,真是精力充沛呢。”
她放开手,“帮我按住他·”·“做什么”·“你问做什么”宫野头痛地叹了一声,“伤员就应该好好休息,要让这家伙安分点。”
宫野取了托盘就离开了实验室··工藤站在原地没有动··已经放弃挣扎的黑羽任由自己瘫在实验台上·“名侦探不问些什么吗”·“我需要问些什么”工藤表示不明白。
“......你很清楚的吧,”黑羽笑着,“当时你都看得很清楚不是么·”·“你就不问我当时在做什么”·工藤在实验台旁坐下了。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小看人也得有个限度,黑羽,”不去看对方的反应,他继续说下去·“你觉得所有问题只要问就能得到答案”·“我可是侦探。”
“所以我不会问的·”·“可是你已经被牵扯进来了哦”黑羽收起表情,“就算你个人没有意愿,也已经被注意到了。”
“于是你就想逃走好撇清关系”工藤没有回避话题的意思,“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我们收拾”·“待在这里才是明智的选择,黑羽。”
“你凭什么这么说......”·“这样比你单独行动要安全多了,而且......”工藤用眼神示意着实验室之外,“宫野也会帮忙·”·黑羽望向窗外依然彻黑的天空,没有言语。
“所以......”工藤也看向窗外,“不要想着逃走了,好么”·“呵呵,哈哈哈......”听闻侦探的问话,黑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算什么”他转过头看着侦探,“来自侦探的命令”·“不,”给出否定的回答,工藤也转过头正面回应着他的视线。
“这是请求·”·(剧情无关:·画外音:无关语气,变位就是变位··· ·☆、伤停补时(3)· ·在镇静药物的作用下,不情不愿地,黑羽终于在宫野的监督下沉沉睡去。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孩子......”长者一样地叹着气,宫野关上实验室的门·她看向靠在门外点着头几乎要睡着的工藤·“你打算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嗯”回过神来,工藤发觉宫野已经在把自己向外推了。
“要休息的话就回家去·”·“......哎”·“已经很晚了,你继续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宫野摊了摊手,“再说了,我可没在实验室里配置□□床位。
这里又不是医院·”·“这样啊我知道了......”在精神疲惫到极致的情况下,思维会自动过滤掉不必要的信息指挥身体行动·就这么无视了宫野的话里有话,工藤打了个呵欠就真的依宫野的建议回家休息去了。
行走在室外干净清冷的空气里,工藤感到自己脚步发飘·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清醒还是疲劳,只觉得这一天实在是太长太长了··他打开自家大门,走进卧室准备休息,恍惚间不由自主地想着上一次睡这么晚是什么时候。
厚重的睡意合上眼睑,在沉入睡眠之前,工藤还在脑海里整理着一天所获得的信息··似乎...好久没有通宵打游戏了......·撇去身份不谈,工藤也好黑羽也好,他们只是两个在博物馆“偶然”遇见的高中生而已。
人们就应该做一些符合自己年龄和身份的事情··尽管由于技术问题造成了诸多的尴尬和挫败,工藤还是不得不承认,玩游戏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而在玩游戏的时候身边有人看着,或是有人一起玩一起笑一起吐槽一起打闹,简直是不敢想象的日常。
像个现实人又有什么不好,一直脱离现实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地扮演一个理想型角色是会渐渐被人遗忘的·在身为侦探的生活之外,在身为主角所经历的精彩刺激的剧情之外,工藤所拥有的日常似乎存在感太过薄弱了。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与他相比,黑羽快斗作为普通高中生的角色,其鲜明程度绝不逊色于夜晚的华丽怪盗·两者太过强烈的反差保持着危险的平衡,以微妙而奇异的方式融合在同一个角色之中。
当然,在拿起游戏手柄的那一刻,他们是什么角色都不再重要··稍微在游戏世界中沉溺一会儿,偶尔放纵地和朋友一起通宵战个痛快,这才像是他们这个年龄应该做的事情。
想要让自己愉快起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若是想要去背负什么,想要去承担什么,也很容易··既然可以选择,又何必让自己那么累呢··第二天的上午,工藤起床后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去了博士宅。
宫野对着他手里提着的东西愣了很久··“我说,”她有点无语地扶额,“......你是来干什么的”·“探视啊。”
工藤无所谓地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探视”宫野表示自己理解不能,“你带着游戏机和漫画书......就说是来探视”·“静养的话,很无聊吧。”
工藤自顾自地进了门·“情况怎么样”·宫野关上门,“应该还在睡·目前暂且靠输营养液保持供给·”·工藤走进实验室时,黑羽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天光。
“感觉怎么样”·“......不怎么样,”黑羽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转过视线,“宫野桑什么也不让做·”·“我带了漫画过来,”工藤举起手中的塑料袋,“要看么”·听闻侦探带来了漫画,黑羽立刻转过了头,脸上写满了“得救了”。
然而,他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支起身来··身体...比想象中恢复得要慢......·他只好求救般望向工藤··无奈地耸了耸肩,工藤将手臂绕到他的脖颈后面想帮他支起身。
他的动作还没能完成,就被门外“恰巧”路过的宫野打断了··“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么做,”她端着咖啡靠在门边,“要这样强行托起身的话,会造成挫伤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工藤放下手··“......还是我来吧·”将手中的咖啡放在一边,宫野在黑羽的颈后加了个靠垫,并尽量缓慢地托起后背帮他坐起来。
“简单的娱乐是可以,不过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玩太high·”·黑羽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翻开漫画好打发无聊的时间了··在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宫野做了个手势示意工藤出去一下。
“如果需要对触发剂造成的问题进行调整,现在就是机会,”她翻着之前在处理伤口时顺便收集到的数据资料··“......你把他一直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工藤失语。
“这是最理想状态,”透过门缝,宫野看着那个正认真看漫画的少年,“不过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吧......”·“我以为你只需要再开发对应的药物就够了......”·“拜托,这是人体,不是化学反应,不是你酸性强了加点碱就可以完事的。”
宫野合上手中的资料·“现在只能循序渐进慢慢调整·”·“你的意思是,”工藤整理着眼前的情况,“在那之前,黑羽得一直待在这里”·“我说过了,这是最理想状态。”
谁知道关在笼中的鸟什么时候就想逃离了呢··(剧情无关:·工藤:宫野,你说的那个挫伤......会有多严重·宫野:也就腰疼个三四天吧。
工藤:......真的·宫野:真的··画外音:不要问吾辈是怎么知道的··宫野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好留时间给侦探以思考··空间里安静得可以听到另一个房间内的黑羽手中的漫画又翻开了一页。
“我认为你说的基本不可行,”工藤抄起双臂,“先不提这个恢复期会耗费多长时间......”·“首先,黑羽本身就不会同意吧。”
“所以才需要你跟他说清楚·”宫野的表情没有变化··“为什么是我......”·“你觉得这问题还用问”宫野已经不打算把那些旧理论揪出来颠三倒四地重复,“当然你自己也要想清楚。”
“目前而言所有的状况无疑都对你是有利的·你如果想要保留这个优势的话,我也可以选择什么也不做·”·“有利”·“你不觉得最近几次你在怪盗讨伐的战役中都进行得太过顺利了么”有意识地压低了声线,宫野语气带着点讽刺,“还是说你认为就算对方没有被药物削弱行动力,你也一样可以占得上风”·尽管被这么说有些不爽,工藤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之前的两次对决中,是有所作弊的。
“像这样慢慢调整下去的话,他的身体迟早会恢复·更何况他也有基因作用的加持,”宫野喝了一口已经快要冷掉的咖啡,“等到了那时,大侦探还觉得你能抓住他么”·“我宁可那样,”工藤低下目光,“公平竞争......是这么说吧。”
“原来你对这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宫野没有多说什么·“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太过乐观了·”·“为什么这么说”·“太小看对手的话,是会吃亏的。”
对方可是那个怪盗··“你们之间还有很多矛盾没有理清楚不是么”·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你该不会真以为,他在这种情形下还能大咧咧地看漫画吧”·经宫野这么一提醒,工藤才意识到,漫画已经很久没有翻到下一页了。
所以刚刚宫野才要压低声音·“你在紧张什么”宫野好笑地看着侦探的反应,“就算被听到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迟早要说清楚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工藤还是坚持认为,道听途说的情报和正面获得的信息有本质性的区别··止住语声的两人都注意着实验室内的动静·将近一分钟过去,也没有听到翻页的声音。
推开实验室的门以确认状况,他们才发觉黑羽不知什么时候早就睡着了·只看了一半的漫画摊在手边··然而,经过宫野方才的提示,工藤刹那间想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装睡好让自己放松警惕。
“又在发烧,”宫野倒是职业习惯地首先注意的是对方的身体状况,“果然还是需要好好休息·”她将漫画合上收到了一边,“这种时候还是少让他看这种费神的东西。
啊,对了,”收起漫画和侦探带来的游戏机放在一起,她将手中的东西都还给了工藤,“游戏也别让他玩·带回去·”·“但是......”·“静养就是这么无聊的事情。”
宫野将实验室的窗帘拉上遮光·是时候让侦探回去了··现在的她也不能完全确定,黑羽这一次的发烧是之前的手术的并发症,还是受触发剂影响导致的。
呼吸也不□□定·尽管伤口没有那么严重,造成的损伤还是不容小觑·明明之前精神恢复得还不错,还可以坐起身来,她也就没有多加镇静的药物·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嗜睡明显很不正常。
难道已经发展到只要工藤在场,基因就会自动反应的地步了·将黑羽的姿势恢复到平躺状态,宫野检查了滴注的药物,随即悄声离开·带上门的时候,与外界的明亮形成强烈反差的昏暗的室内光线让她不禁联想起了类似的意象。
就像是...暗室中等待被观察的实验体一般··“虽然这里不是医院,”宫野站在玄关目送侦探离开,“探视时间也是要有限制的·”·“我说,”工藤无奈地看了看手中原封不动拎回去的“补给品”,“就算是要静养,什么都不做也太......”·“等有新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强行结束话题,宫野关上了门··自己这是......因为护理知识太过缺乏被嫌弃了·然而,由于这是属于侦探知识体系之外的领域,工藤在自家的图书室里也没有找到相关书籍。
毕竟再海量的藏书都会受其主人的专业领域限制,正如在纯文学青年的书架上往往找不到《时间简史》··站在满书架的道尔爵士阿加莎小姐范达因埃勒里奎因江户川乱步横沟正史松本清张东野圭吾绫辻行人等等等等之前,工藤新一深刻地认识到个人领域的局限性。
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剧情无关:·画外音:就算是通天图书馆,也不一定记载了全部的真相··· ·☆、伤停补时(4)· ·黑羽的双眼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
由于窗帘的遮光性比较强,室内一片昏暗,凭借有限的视觉信息,他没办法确定现在的时间··藉由透过缝隙渗进室内的仅有的一点光线,他判断目前是午后近傍晚的某一个时间段。
不规律的睡眠打乱了生物钟,加上一直跟进滴注的营养液,他已经无法通过身体的状态相对准确地判断时间··居然从早上一直睡到了这个时候......黑羽尝试着抬起手臂,果然不行。
是受宫野桑滴注的那些药物的影响吗......一直处于被动睡眠状态下的大脑失去了平时的好状态,晕眩得像是灌了铅,想要有所思考的渴望带动不起思维,想要有所行动的大脑带动不起肢体。
如同中枢电源被切断的器械一般,各部件之间的协调被很好的破坏了··无法有所行动,黑羽只好试图在思维上让自己不那么无聊·他开始回忆上午在睡着之前阅读的漫画,这是现阶段距离他最近的记忆。
他回忆着每一个分镜的内容,尽量让每一个分镜内的线条细节与明暗分布,以及分镜内台词的每一个字都完整而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记忆游戏可以很好地打发时间,不过黑羽很快就厌倦了。
这本漫画他之前就读过很多次,反复回忆的过程会让再经典得让人津津乐道的情节都显得乏味,若是强行去反刍式咀嚼,那体验自然是味同嚼蜡··好无聊......·在经历了背一分钟的圆周率,思考一分钟的第22条军规该如何打破,论证一分钟“真相只有一个”这句话中存在悖论的可能性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头脑风暴之后,黑羽的精神终于宣告崩溃。
·在身体静止,视觉画面静止的情况下,任何一个思维活动超过一分钟就会让人开始感到无聊·所谓度日如年的困境真实地迫近着··“哈啊......”真心实意地,黑羽重重地叹了口气。
来个人说句话好不好就算是有人站在旁边念黑格尔他也认了,至少来个人说句话好不好他无聊得都要生根了·在有人推门进来的一刹那,黑羽感觉自己受到了超度,那一瞬间他想要双手合十感谢上帝。
这一连串的思维活动明显违背常识且没有逻辑,不过当一个人的意识无聊到爆发的临界值时,往往管不到那么多··因为宫野不允许带任何慰问品,工藤最终还是空着手来了。
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黑羽眼底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激··“已经快傍晚了,”工藤拉开窗帘,“你还真能睡·”·“......我也不是每次都睡那么久,”黑羽扭过头去,“非常时期嘛,就是要休息,休息——”·“是,是,”工藤拉过椅子坐下,“现在想做些什么”·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早上的漫画呢”虽然看过很多遍了,还是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
“带回去了·宫野说静养期间最好不要太伤神·”·“她说不行就不行了”黑羽任性地发表着不满··被对方的话噎到,工藤愣了一下没有反驳。
不对··不应该这样··这种没营养也没办法进行下去的对话,不就和之前在博物馆的时候一样了么·好像在交谈着,却什么都没有说。
尽管是面对面的交流,却是只局限于表面层次的语音互通··“黑羽,”得让这样的局面结束才行,“你到底在想什么”·“名侦探在说什么”黑羽用表情告诉侦探“我听不懂”。
“从刚才起就一直很奇怪,”工藤回给他一个“我知道你听得懂”的表情,“真的有那么无聊的话,放宽心聊聊天如何”·“你何必还在扮演那些无聊的角色呢”·“真是不懂你在说什么......”黑羽挑起眉,“‘无聊的角色’又是什么”·“虽然现在还没办法行动,其实你一直在观察情况准备随时离开吧,”工藤完全不避讳地将想到的说出来,“和我们合作,你有什么不满么”·“没......”·“说你的真实想法。”
“我......想要回去·”·没预料到黑羽真的会老老实实地这么说,没能接上台词的工藤也就没有出声,等他把话说完··“明天是周一吧,”黑羽尝试着支起身,“如果不出现在学校的话......绝对会被怀疑的。”
“我得回去才行·”·差点忘了......工藤扶额··差点忘了,在那里也有一个被称作是“名侦探”的家伙··“普通学生无缘无故就请长假的话,怎么想都不正常吧,”目光下垂看着挂着点滴的左手,黑羽活动了下僵硬的手指。
“所以,我必须回去·”·(剧情无关:·画外音:所谓无聊,就是洋洋洒洒敲出700+的内容却什么都没说··· ·☆、所谓真实(1)· ·Chapter 14 所谓真实·“早上好啊,青子。”
“啊啊,早上好·”·这只是和平常没有区别的一天·黑羽将书包放进课桌里,将需要用的课本整理到桌面上··仅此而已··内山老头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实没有生气,催眠效果极佳。
尽管在课堂上的睡眠不仅是对老师,也是对知识的极大的不尊重,不过鉴于高中课程的知识很大程度上实用性都有待考证,在知识的浸萦中入睡所带来的负罪感在黑羽身上就弱了很多。
反正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度过课堂的,也不会引起太多疑心吧··讲台上无起伏的授课转化成声信号传达到大脑,自动被过滤去了内容·半睡半醒中,外界纷杂的声音在视网膜映射出杂乱的曲线。
身体像是浮在空中··反正也不会被叫醒,就这样心无旁骛地睡吧··平整坚实的课桌板给他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略微发烫的脸颊贴在课桌板上可以感受到寒意,很舒服。
窗外的光线真是亮......黑羽不爽地皱了皱眉,转向背光的一面继续自己的课堂睡眠事业··冒着随时被粉笔头砸醒或是被喝令到走廊上罚站的危险顶风作案,明明是不安定的环境却还能睡得如此安心,就算是作为优等生的白马探也不敢睡得如此光明正大。
隐隐勾起嘴角,黑羽对于这种日常的回归感到十分得意··然而,这种表面看似平静无波澜的回归,背后充斥着随机数码般的不确定性··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工藤新一借立在桌上的课本的掩护一本正经地走着神。
前一天晚上在扔下一句“我会处理好的”就走人,自己的行动是不是太轻率了些这种□□般的回答根本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他隐约觉得,黑羽之前所在意的“绝对会被怀疑”,完全就是多余的担心。
在江古田那里会对黑羽的缺席起疑心的,除了那个白马探大概也没有其他人了·然而......·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工藤托着腮看向窗外··白马那家伙,真的会起疑心吗·在之前莫名其妙不合时宜的“茶道谈话”中,他所体现出的某种迟疑和不确定就很让人怀疑了。
当时白马的态度和发言,都无一没有体现出一种对犯罪者的同情·他甚至问了自己会如何处理“犯罪者就是身边的人”这样的情况·站在侦探的立场来看,这个问题的问法很奇怪。
作为具有洞察力的正义性侦探,在与罪犯有所接触的时候不可能会毫无察觉·因此这个问题的大前提就没有办法成立·但白马确实地这么问了,那就说明,他是知道在他们的身边有这样演技高超又不露破绽的角色存在的。
也许,在更早之前,白马就已经知道怪盗的身份了也说不定··而自己居然还需要同行提醒......·焦躁地加快了手上转笔的动作,塑料质地重量较轻的圆珠笔很容易地就脱离了控制。
“啪嗒”一声,圆珠笔掉落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低声念了句“抱歉”,工藤弯下身将笔捡起·正在讲课的老师只是目光扫过,并没有在意。
正在这时,几不可闻的手机震动声响起,有些同学已经开始慌乱的开始查看自己的手机是否静了音··淡定地继续转着笔,工藤表现出一种事不关己的从容··由于来电正在震动的,正是他自己的手机。
亏得自己平时品行端正,没有什么前科,而且正面新闻几乎全校闻名,就算老师想要追究责任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来··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看着一脸冤枉的吊车尾被老师叫去罚站,工藤只是无所谓地继续想着自己的事。
......··对于这种明显的不公平,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无所谓”·课间休息的时候,工藤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查看方才那通差点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来电是谁的。
不意外地,电话来自宫野··距离下节课还有些时间,工藤按下了回电··“你昨晚和他说什么了”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宫野的声音也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淡定。
“跑得没影了呢,真有活力·”·(剧情无关:·画外音:谁都知道,但谁都不说的东西最真实··“你体育课又没去上,黑羽君,”回到教室的白马掠过黑羽的课桌走到自己的座位旁。
没有多余的发言··黑羽还趴在课桌上继续进行着课堂睡眠事业··“为什么没有去”不是习惯性审问,只是礼节性问候。
“周末把体操服洗了,还没干......”黑羽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没有任何动作··“黑羽君,”温和的,平淡的口吻,“这个周末,可没有下雨呐。”
白马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身体不舒服的话,我的建议是去保健室·”他整理出下节课需要用的笔记和课本,“那里没有人打扰。”
黑羽依然没有任何表示地趴着·然而,两分钟后,在老师进入教室之前,他起身离开了教室··抬起头坐定等待着上课,白马在心底隐隐舒了一口气。
没有预告的行动,偏僻的地点,枪声......综合周末所发生的这一切来看,怪盗君一定是被卷进什么事件之中了·不过既然黑羽君今天还能准时出现在学校,说明交锋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
然而......·他还是去保健室了··如果对自己逞强的能力绝对自信的话,在教室里将课堂睡眠进行到最后一秒也是没有问题的,那个黑羽君··他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去了保健室,那就说明这已经不是逞强就能糊弄过去的问题了。
机械地记着笔记,白马的思维和手上的动作已经耳中接收到的课堂信息没有关联地运作着··下课后需不需要去慰问一下呢··仰面躺在保健室的床上,黑羽放松自己,感受到身体在慢慢下沉。
白马说得对,比起在教室趴半天,既不舒服还要在意来自他人的视线,还是这里比较让人安心·透过隔离用的白色帘子,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撩起制服查看着身上的绷带·在那之后渗出的血已经凝固,在伤口处按下所造成的疼痛隐在里面,并不是难以忍受的程度,甚至还让人有点...欲罢不能··隔着衣服,他也能感受到自己发烫的皮肤。
果然还是有些勉强......·自己大脑一热找了个时机就离开了那个安身之处,名侦探要是发现了,肯定要气炸了吧··他现在已经发现了也说不定......·枕着双臂,黑羽让自己尽量放空,好把握这难得的个人时间。
他一再抗拒与侦探的合作,不愿意安心地待在那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不是没有理由的·原本怪盗与侦探合作就是一件奇怪且不可理解的事·严格来说,他们的根本阵营不一致。
一个是出题人,一个是解谜方,基本可以算作是对立面,可以成为很好的对手,却没有办法彼此知根知底勾肩搭背地相互合作·再者,不管追求正义的心理如何一致,他们的方式也有着本质性的区别。
可以说,他们都是在追求真相,渴望得到答案,并以自己的方式达成目标的追寻者·然而,他们选择的路线是相反的·侦探毫无疑问会站在正义的一方,在警视厅,FBI等一概“正义的伙伴”的支持下走着正确而无外界非议的道路。
而怪盗则不同·作为违逆社会安全的存在,尽管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但切实地扰乱了本应没有波澜的秩序··真正意义上的背道而驰··他们连实际意义上的共同的敌人都没有。
自己在很多方面确实稍微地“帮”了名侦探一把,而在这之后作祟的也许只是自己那多余的正义感·或者说,和名侦探一样多余的主角病··黑羽快斗几乎想要怀疑,自己会拒绝来自贝尔摩德的邀请是不是只是因为名侦探的原因。
如果只是提供对抗那群家伙所需要的协助的话,自己和组织合作基本没有什么损失,甚至有可能是得利的一方·但自己还是拒绝了··因为不想站在对立面......吗。
嘛,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黑羽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反正都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认知而已··紧绷的神经和疲惫的身体渐渐进入了自我修复状态·必要而安心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远远地传来了放学的铃声··“已经这个时候了吗......”青子大概已经回去了·套上外套,黑羽回到教室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离开学校的时候,夕暮的橙色映得世界一片回忆般的颜色·踏出校门的那一刻,黑羽快斗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穿过了什么结界··抓着书包带的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
“名...侦探”·(剧情无关:·黑羽快斗:眼见不为实··· ·☆、所谓真实(2)· ·放学时间··不需要做值日的中森青子在整理了书包后,习惯性地准备拉上青梅竹马一起回家,却发现对方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没有整理好的书本和文具还堆在一起··“还在保健室吗......”轻声嘀咕了一句,她背起书包走出教室,想要去保健室看看情况··难道是周末感冒了居然一直睡到现在。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她走下楼梯,拐到通往保健室的走廊上·迎面从反方向走来同班同学的熟悉的身影·“......白马同学”·“你是来找黑羽君的”白马摆出令人安心的微笑,“他的话,还在休息哦”·“那我去看......”这么说着,青子便擦过白马身边向前走去。
“对了,黑羽君还叫我转告你,”白马没有转身追上,“请你不用管他早点回家·”·脚步顿住··青子转过头·“他真的这么说了”·“啊啊,真的。”
引导性的微笑叫人看不出真假··“快斗那个笨蛋,真是的......”不满了抱怨了句,青子向白马微微鞠躬·“谢谢白马同学了,你也早点回去哦。”
“了解,”温润到让人想要依靠的声线,“明天见·”·中森青子离开后,白马回到了保健室门口·里面没有动静··十分钟前,他接到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不用想也可以知道是谁打来的··“那家伙去学校了没”电话那端工藤的声音有点喘,带着点急躁··“......是说黑羽君”白马看向黑羽的座位,“在学校睡了一整天呢。”
“你们什么时候放学那家伙现在还在学校么”·白马从座位上起身,“我去确认一下·”·尽管利用课间休息的时间,他已经去过一次保健室,但当时黑羽正以一种生人勿进的姿势睡得很熟,他也就没有进去打扰。
没想到直到放学时间也没有醒来··将保健室的具体状况通过简讯的方式告知了工藤,白马挎上书包也离开了学校··嘛,估计过一会儿就会有人亲自来迎接吧。
早知道之前就定个闹钟了......被扯着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走着,黑羽严肃认真地懊悔着··“名侦探这是要去哪”为了打破沉默环境的尴尬而不经大脑的发言往往内容无意义到可以忽视。
“闭嘴,”工藤视线也没转一下,“不要问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在去往米花方向的电车上,黑羽很识趣地没有说话·去顶撞一个正在气头上的人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更何况现在的自己正处于理亏地位。
自作主张找了个时机跳窗离开,顺路回了趟家收拾了需要带到学校的物品,除此之外黑羽也没能多做什么·出现在学校只是为了刷脸,而以他剩余的体力和糟糕的身体状况只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以半休眠状态度过。
这样的行动会给身体的恢复带来很大的负担,黑羽很清楚这一点·就算现在想从名侦探眼前逃走,也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你还真是对自己的处境没有一点自觉啊...”侦探倒是开了口,“就这么热爱学校”·“你就没考虑过在学校出现突发状况造成的影响比缺席更大”·“......”把反驳的话语咽了回去,黑羽继续噤着声。
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然而如果真的这么反驳了,绝对会被认为是借口或是强词夺理··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出乎意料地,在下车之后,工藤直接去了博士宅。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也许是对方对自己身体状况毫不在意的态度让他感受到了恼怒,也许是因为自己在事情发生之前没有找到妥当的解决措施。
“今天宫野不在,”侦探走进实验室整理着金属托盘里的医疗用品,“我来给你换药·”·就为了这件事你就跑到我们学校大门口黑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理解,脚下的动作预备着随时撤退。
当然侦探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反锁了实验室的门,工藤估摸着就算是怪盗也需要3秒以上的时间才能打开,而在目前行动力被削弱的状况下,或许还要更久··而这段时间,足够自己控制住对方了。
依侦探的命令,黑羽已经将制服脱下,解开了衬衫·哪怕心底已经生成了数十种逃跑的计划,只要身体还没有恢复就都无法完成,因此顺应状况才是正确的选择··看着因为凝血结块已经一塌糊涂的绷带,工藤表现出了不耐烦。
他一圈一圈地将绷带解下,果不其然地在最后的阶段遇到了麻烦··血痂已经和里层的纱布完全粘在了一起,阻力大得根本取不下来··烦躁地“啧”了一声,工藤手上瞬时加力将纱布强行扯开。
那一瞬间,黑羽快斗眼前的世界分崩离析·生理盐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他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嘴里在喊些什么··“停手啊混蛋痛死了啊”·“该死的你就不知道轻点”·趋利避害是生物本能,黑羽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束缚逃离这个地方。
“别动”工藤将奋力挣扎的某人按住,开始换上新的纱布,“还想要逃跑的话,就把你铐在床上·”·恐吓说出口的刹那,工藤几乎相信了自己真的会这么干。
“哈哈,铐住”疼痛刺激着神经,使得理性思维主动绕过了大脑,黑羽不假思索地进行着语言上的反击,“你别忘了我可是怪盗,你以为你能铐得住我”·“你也别忘了我是侦探,”工藤完全不在意轻重地缠上绷带,“都已经被控制住了就不要太狂。”
现在的状况,基本已经可以算作是“侦探抓住了怪盗”吧......·尽管理解侦探只是为了恐吓才这么说,黑羽还是因为巨大的挫败感停下了动作··该死的......·明明还可以继续挣扎的。
明明还不想认输的··“可恶,混账......”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已经懒得去辨认这是生理反应还是自己真的在流泪··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够了,已经够了......·(剧情无关:·画外音:强行扯开的话,真的,非常痛。
任何有一定计划性和社会准则认知的正常人都会在有所行动之前对自己的行为有所审视·预计到行动所会造成的后果,并做好最坏的打算,才能无所顾忌地前行··之前黑羽快斗也近乎于无数次地设想过,自己所做的一切掩饰被揭穿,所有的谎言都宣告无效之后,该去如何应对。
若是不事先做好觉悟,他也没有办法心无旁骛地站在“舞台”中央上演最华丽的戏码,将自己的存在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敌人的面前··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逮捕。
反正这也是很多人想做的事,在最后的最后圆了某些人的愿望也算是行善了··但不应该是现在··他根本还什么都没有做到··根本连真相的衣角还没有触及到。
不应该就这么结束的··当电路中的电流不流经任何电器时,我们称这种情况为“电源短路”·而思维短路也是同样的情况,思维的电信号会直接绕过掌管逻辑的语言中枢自行指导行为。
持续的疼痛的刺激占领了全部的思维,黑羽的语言已经完全不受控制·“要逮捕就逮捕啊”用胳膊挡住视线,他感到自己的衣袖很快地被浸湿。
“每次都叫嚣着什么一定要逮捕你一定要抓到你,现在不正是机会吗”·“真相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吧,反正能送到监狱就可以了不是吗”·“动手啊,还等什么啊”·“这是怜悯哈哈,可笑,我怪盗基德什么时候需要被人怜悯了......”·“谁都好,我唯独不需要你们的怜悯啊,名侦探”·“为什么是你们,为什么要是你们啊......”·一言不发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工藤暗自咬紧了唇。
如果要问他为什么不在这种情况下将怪盗逮捕的话,他的回答会是“证据不足”··而不是“不想趁人之危”··“罪犯就是罪犯。”
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白马的·而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也一直坚持着这样的观点·然而他没有办法将“罪犯”这个词和眼前不知自己在喊些什么的少年联系起来。
“他这么做的背后一定是有理由的”,工藤现在这么想·在将其行为背后的理由了解透彻之前,不能轻易得出结论·如果想要做一个合格的断罪人,则要遵守好游戏规则,将每一个必要的步骤严谨地进行到底才是。
绷带和纱布更换完毕,工藤感到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擦了擦脸侧的汗,他伸手附上了黑羽的双眼·“......别吵了·”·“你该休息了。”
一边要注意着让对方不要在挣扎的时候牵动伤口,一边又要验收自己包扎方面的学习成果,他对黑羽不经大脑吼出的气话并不在意,但对方在清醒过来理智回归之后,一定会对自己一时冲动说出的话追悔莫及。
还真是脆弱啊··不要妄图和一个精神处于不稳定状态的人解释清楚任何事情··从便利店购买食材回来的宫野所面对着的,是一个烂摊子··实验室里的景象,用“一片狼藉”来形容也丝毫不过分。
换下的沾血的绷带随意地堆在地面上,金属托盘里的工具摆的乱七八糟·临时用作病床的实验台上,不知是疼晕了还是哭累了的黑羽衣衫不整地靠着,而工藤也一脸疲惫地坐在一旁休息,不知又在思考些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把他弄回来的,”她放下手中的便利袋,“留着这个残局,是等我来收拾吗”·“你说得对,宫野,”工藤的语气透出深深的无力,“这家伙,真的是精力充沛......”·光是换药就已经很费力了。
早知道就应该随时备一管镇静剂··“还真是个孩子,”宫野皱起眉将黑羽的衣服整理好,“居然哭成这样·”她抬起头看向一脸无辜的工藤,“你欺负他了”·“......”一定要用那么有歧义的说法吗·“下次还是我来吧。”
宫野叹了一声,“光靠恶补的知识是不够的,侦探桑·”·“......包扎得也没有那么糟糕吧·”工藤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这种水平也就压压箱底了·”宫野收拾起被换下的绷带和纱布,“不过我还是要多嘴一句·”·“有些问题,还是趁早说清楚比较好。”
囚禁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让对方在思想上放弃逃离··(剧情无关:·工藤新一:囚禁计划别说得那么难听··· ·☆、所谓真实(3)· ·听说喝到断片好好睡一觉就会什么也不记得了·由酒精刺激引起的中枢神经的兴奋可能会导致短时间的口无遮拦。
不管当事人承认与否,“酒后吐真言”的真理性还是具有98%左右的可信度的··而酒精摄入过量后,就会对中枢神经产生抑制·通过这种抑制,脑细胞的记忆功能会被削弱乃至缺失。
“一觉醒来感到头很痛,而且什么也不记得了”这种说法至少也有60%的可信度··为什么只有60%因为对于酒精的兴奋和抑制作用的反应量因人而异,而“我忘了”这句话谁都可以说得出口。
要是真的喝醉了就好了··短暂的“休息”过后,黑羽快斗真心实意地懊悔着··要是全都不记得就好了··预期之外的大哭一场所造成的后遗症与醉酒相似,除却在那之后需要好好睡一觉恢复精神之外,醒来后同样也会感到头痛欲裂而且萎靡不振。
不同之处可能在于,事后个人对于导致大哭一场的原因会反复思考验证,自己当时如此冲动是否值得·而这个过程往复的次数越多,对于这段糟糕记忆的印象就越是深刻,所造成的懊悔也更加叫人心情沉重。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想靠大哭一场发泄心绪的人在那之后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心情不好··居然在人前哭得那么难看......黑羽觉得眼睛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疼起来了。
到时候要是名侦探说起这个事,就全当不记得糊弄过去就好,嗯··在宫野做好环境的清理,并将必要的营养液滴注完毕后,工藤才被允许进入实验室··“你的眼睛很红哦”带上门之后,隐约觉察到室内气氛的尴尬,工藤想说些什么来缓解缓解,却似乎起到了反效果。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喂黑羽扭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想说话··“嘛,之前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在意的,”话题选择错误于是工藤随意改了口,“我也没记得。”
名侦探你会这么说绝对就是记得清清楚楚吧·“不说笑了·”之前的话题完全就是在没话找话说,工藤没有将之进行下去的打算。
他在一旁坐下,摆出一副正式而严肃的表情··接下来所要进行的,可不是普通的谈天··工藤在心底将之默认为一场谈判··“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这个,你应该不陌生吧。”
看着那个透明塑料袋里的针筒,黑羽的眼底有那么一丝的动摇·尽管他当时并不清楚其中药物的成分是什么,不过致使他落入这一田地的,大概也就是那次的注射了。
好吧,好吧·黑羽依然没有说话,但很明显地现出想要交流的神色··名侦探会给出什么样的解释,他倒是十分感兴趣··“你对自己所携带的基因了解多少”工藤没有做多余的解释,黑羽此时再想要装傻也没有什么意义。
“......了解得并不是很多,”黑羽忽然意识到了宫野桑在这一整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因为具体的反应和听说到的完全不一样·”·宫野说对了。
工藤放下了手中的针筒·正如之前所了解到的,本应作为加成的基因表达被逆化成了削弱·“这个药物主要控制的是激素的分泌,和你所携带的基因表达叠加后,就会导致过载。”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黑羽微微抬起下巴,“□□+解药的战术”·“你想多了,”工藤摆手表示否定,“在注射之前我没想到你也会携带着那个基因,所以还是......抱歉了。”
他本没有预料到这样不公平局面的发生··“......”黑羽的手指紧了紧,他深吸一口气·“......情报收集不足,身边的相关人员也不够,行动之前的计划做得也不全面,”他向工藤笑了笑,“是我输了。”
“我不是在叫你认输,”工藤头痛地扶额,“我的意思是,如果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就需要很长时间的调整·”·“......”黑羽眼神暗了暗,没有动作。
“如果这段时间不好好注意的话,削弱会持续下去,你的伤也很难愈合,甚至对机体会产生二次伤害·”不牵扯其他多余的内容,工藤只局限于陈述事实。
“这就是你要‘合作’的理由”无论怎么看都是名侦探那一边得利更多吧··“你能这么快就明白状况真是帮大忙了,”工藤舒了口气,“你也不会太吃亏。
能恢复到之前的身体对你的行动而言也更加有利不是么”·“说得好像你不会去搅局一样......”黑羽失笑··“所以,”工藤抄起双臂,“你的答复是”·“答复”黑羽好笑地一歪头,“名侦探你根本没有考虑我会同意以外的选项吧。”
“正解·”·你所做的一切,似乎和“谈判”没有任何关系啊,侦探君......一直在门外注意着状况的宫野无可奈何地闭上眼··可就是这种乱来的单方面施压,往往容易达成目标,且让人难以拒绝。
不,不是难以拒绝,而是根本“无法”拒绝··逆向而行的话,后果一定很可怕··囚禁计划的第二步,便是在对方意识不到的前提下,完成封锁。
(剧情无关:·工藤:都说了不是“囚禁”了......而且□□+解药是拷问手段而不是谈判手段吧·宫野:反正你要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两者根本没什么差别,嗯。
工藤:......该死无法反驳··你倒是反驳一下啊名侦探(笑·晚饭时间·以“看护”为由并不打算回家的工藤就这么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博士宅。
“我说最近食材怎么消耗得这么快,”宫野将便利袋中的食材放入冰箱,“这段时间根本每天的消耗量根本都是三人份·”除却某个只需要滴注营养液的伤员。
“过来帮忙·”在整理好食材之后,宫野直接去了客厅··敢情这些食材都是暂时用不到的那还感叹什么消耗量工藤一头雾水地跟了出去。
看到捧着已经热好的便当等在那里的宫野,他才明白又到了谈话时间··“黑羽怎么办”他揭开便当表面的封膜,热气蒸腾··“他现在还不能正常进食,”宫野“啪”地掰开竹筷,“希望他在学校没有乱吃什么东西。”
“所以,你要说什么”工藤击了下掌准备开动··“你的说话方式,”宫野吹了吹热气,“根本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传达状况的话,我觉得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你真的这么觉得”宫野的手僵在了半空··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被独自留在实验室里的黑羽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尽管实验室的门只开了很小的一道缝,不过这并不妨碍独属于晚餐时间的诱人气息透入室内··在吃些啥他闭上眼想去分辨味道的成分,两秒后就立即宣告放弃。
在这种别人都在享用而自己却被排除在外的时刻,就算只是闻闻味道也像是在自虐··这种时候该庆幸自己感受不到饥饿么......再次陷入无聊状态的黑羽活动着因长久不动而开始僵硬的手指。
平心而论,就算这时候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回了家也没办法让自己的处境有所改观·没有了专业人士的处理,伤口还会继续恶化也说不定·与侦探合作似乎可以在短时间内寻到一个不错的靠山,但长时间的......·黑羽希望自己心底的那种预感只是错觉。
所谓合作,是一种对于“互相利用”的冠冕堂皇的称呼·理想的合作让人愉悦,因为其中的利用关系被妥善地处理了,以至于让人察觉不到这令人心情舒畅且效率极高的合作关系事实上就是利益关系。
而大多数合作都只是□□裸的利益交换,其间人与人的关系如同晶体般符合规则,且显而易见··有时候反而正是这种干净彻底的利用关系更容易在没有冲突的前提下达成目标。
那么......黑羽向后放松身体··侦探和怪盗之间,是合作的关系更多,还是利用的关系更甚呢·“你是说,”工藤放下筷子,“我又说错话了”·“你对这种事还没有自觉么”宫野扶额,“什么‘你也不会太吃亏’...这算什么,威逼利诱”·“难道你要我说‘你除了和我们合作别无选择’”说出事实似乎更加糟糕啊。
“就算只有一个选项,也不要乖乖地就只给一个选择啊,”宫野开始后悔自己没有事先把方案讲明白,或者干脆当初就由自己去和黑羽沟通,“把选择权交到对方手上,是最起码的诚意。”
“不过目前已经谈妥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工藤收拾起面前的餐盒··“但愿不要有问题,”宫野端起空餐盒站起身,“希望现在那位好动的小偷先生已经没有其他的歪点子了。”
察觉到工藤神情里些许的紧张,宫野好心情地笑了笑·“安心,就算想要逃走也不会趁现在·”·那家伙至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
半天也等不到个人来的黑羽几乎又要开始背圆周率了··明明只是临时合作,为什么非要整得和监狱模拟一样啊这算什么,来自侦探的下马威所谓“反正以后也会被逮捕的,现在就先行习惯一下吧”·怎么可能会习惯啊......·若是真心想要合作的话,为什么连个讨论也不让他参加·滴注的营养液已经快要见底。
看着输液管内已经开始停滞的液体,黑羽总算找到了可以大声喊叫的理由··事后闻声赶来的宫野和工藤表示,那喊叫声像是某种爆发··如同暗室中的囚人被第一丝光明刺痛双眼的瞬间发出的狂吼。
“没有那么夸张吧......”看着捂着双耳挪进门的侦探,黑羽久违地又挂了黑线··“被排斥在外的可是我哎·”·(剧情无关:·黑羽快斗: 3. 141592653589793……·· ·☆、所谓真实(4)· ·“名侦探,”撤针之后,黑羽按摩着自己已经有点发青的手背恢复手部的正常温度,“......我明天可以去学校么”·“我不清楚,”工藤坐在一旁翻着杂志,“按照宫野说的,在你能下床行走之前最好都不要离开这里。”
“可我已经能下床了啊......”黑羽心疼地看着手背上的针孔,“今天不就在学校待了一天么·”·“没错,在保健室上的课,”工藤的目光从书页上离开,“那么,我换个说法。
在你能去上体育课之前,都得一直待在这里·”·“就算不去上体育课,室内课还是能上的吧”就算是为了恢复身体,这限制也...太严格了。
“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就算是□□那也是合法□□,”工藤合上书,“准确的用词应该是‘软禁’·”·很好,不管怎么选词都逃不开“禁”这个关键字了。
有的时候在词与词之间纠结如何选用才能表述恰当时,事实上选词的范围已经被事先确定好了,而做出这个决定的便是个人的思维模式以及处事习惯·不论如何在词语之间挑选,大方向的关键字是不会变的。
然而,大多数人都懒得去分辨语言之间一个字所带来的细微变化,意思传达到了就行··黑羽确定自己已经充分理解了名侦探方才的词语选用所携带的信息,并从中提炼出了结论。
“也就是说,”他放下终于恢复了温度的左手,“你压根就不打算让我离开这里吧·”·“我可没这么说,”不自觉地将合上的杂志卷起在手心轻轻敲打着,工藤起身站到了窗边,“你想的话也可以随时离开。”
矛盾·名侦探你的话根本就是前后矛盾·黑羽懊恼地锤了下床垫,“我要说现在就想回家的话,你肯定不会同意不是么”·“聪明。”
所以我个人意愿的存在价值何在·民主·完美的民主··“但就算你说了要合作......”不经意地一挑眉,黑羽的语调在下沉后上扬,“我一直待在这也没有什么事可做,更帮不上什么忙。”
没错,快放我走吧,有行动力的怪盗可利用价值可高了,利用完再回收也可以哦··“没事做”工藤像是呛到一般咳着笑了出来,“你觉得我会让你没事做”·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这就要接任务了黑羽完全不掩饰地从眼底流露出期待。
有事可做总比被软禁着吃白饭要好多了,况且这段时间他连白米饭都吃不上··“任务很简单,”工藤从挂在一旁的书包中翻出瞒着宫野带进来的游戏机,“帮我把进度推到上次的存档点。”
......啥·“可是,那个存档...不是...已经......”·“已经被覆盖掉了”工藤启动了游戏,“既然被覆盖掉了,那就再开一个重新开始咯。”
“别说得那么轻松,”黑羽双臂一抄不打算接过工藤递来的游戏机,“你知不知道打到结局有多耗时间”而且算上陪侦探推剧情的经验,这已经是三周目了啊,三周目·“我知道啊,”轻描淡写的语气,“然而你只花了一秒不到就把那个存档给毁了。”
该死,完全没有拒绝的立场·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还得自己收拾··欲哭无泪地接过游戏机,黑羽看着屏幕上那孤零零的“最初的逆转”,挣扎了许久才点开了开头动画。
太可怕了·他机械地跳过着剧情,机械地点击着选项··记仇的名侦探,太可怕了··借口··交错着手指坐在一旁看着黑羽以很快的速度跳过着那些隔了一阵子已经开始陌生的剧情,工藤的思绪完全放在了其他的地方。
也许宫野说得没错,自己就是没有办法好好说话,没有办法直截了当地摆出观点··都是借口··“切,别在这种时候装新人啊,”黑羽低低地吐槽着剧情,“谁不知道你最擅长虚张声势......”·新的存档的话,什么时候重开都行。
对于他这种不把游戏当生活的人而言,存档不过是一堆数据·身在其中的时候会很兴奋,但要从中脱离也完全没有关系··和之前所说的“合作”一样,不过是借口。
说什么“不要想着逃走了”,什么“这是请求”,都是借口··当时就应该直接默认为命令的··被覆盖的游戏存档什么的,其实也无所谓吧。
不过是想将对方留在这里的又一个借口而已··(剧情无关:·工藤新一:......都说了我也是会记仇的··· ·☆、归一(1)· ·Chapter 15 归一·“好了,不陪你了,”工藤挎上书包起身,“我明天也还要去学校,没时间在这耗。”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监狱探视时间结束的台词......正好在剧情中与犯罪嫌疑人对话的黑羽翻了个白眼,原来游戏和外面的世界还是联动的这巧合有点意思。
“嘛,反正这剧情一时半会儿也推不完,我也不会没事干......”·是啊,不会没事干,无聊的三周目··“宫野说你的状况还没有稳定,明天还是不要去学校的好,”工藤打开实验室的门,回过头来看着还在推剧情的黑羽,“这是建议。”
“了解,了解·”一不小心手快点错了选项只好读档回去的黑羽明显没有在想这件事··“明天傍晚我会再来·”掩上实验室的门,连工藤自己也觉得这像是某种既视感极强的场景。
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确定了衣襟上没有别着那个黄色小徽章后,才放心地离去··世界线还安好,嗯··路过客厅的时候,他不意外地和正在煮咖啡的宫野打了个照面。
“不喝杯咖啡再走么”对方致以礼节性邀请··“不了,回去还有事情要确认·”工藤向玄关走去·换上球鞋拉起鞋跟,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宫野,”他站起身,“你之前说过,有关黑羽盗一的资料是在我家的资料库里找到的是吧”·“没错,”宫野正给自己倒着咖啡,为了防止走神将咖啡倒出杯外,她停下了动作,“我还说过,当然你也许已经不记得了,”她打开手边的橱柜取出一盒牛奶,“他和你的父亲似乎是至交。”
“知晓,谢谢了·”姑且当做是情报·想要调查怪盗行动的原因,家族也许也是重要的背景之一·既然自家父亲和那位黑羽盗一“认识”,直接从身边获取信息也没什么不对。
时间已近零点·放下电话,工藤深深叹了口气··果不其然,这背后的关系网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但也不难理解·问题在于,既然这些大人们关系都处得还不错,在他的记忆中这么多年来两家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往来。
如果关系真的很好的话,他和黑羽应该早就认识了才对·所以说,这个所谓的“关系好”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并不是那种朋友般三五天就要带着自家孩子聚聚会,谈谈家常的意味的“关系好”。
也是,作为侦探小说家怎么会乐意去维护那种普通现实人之间无聊的羁绊··以下是来自工藤优作先生的证词:·“啊,你是问盗一啊在我看来就是个神秘主义者。
虽然平时相处得还算愉快,不过那家伙的说话方式可要改改·满嘴谜语这一套还是去对付女士比较好·嗯,你问我们平时关系怎么样虽然竞争的成分比较多,总体而言非常有趣。
什么,你说有趣不能用来形容人与人的关系你小子才活几年啊就敢说出这种话好了好了询问时间结束,问太多可不是侦探做的事。
不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好好调查的话,就算最后知道了谜底也会觉得没趣不是么哈哈哈编辑还守在门口,先挂电话了·”·老爸会这么说,就好像是已经知道了谜底一样。
以及前面那一大段废话根本提炼不出什么信息啊,顶多是验证了宫野所说的“似乎是至交”这一点·编辑还守在门口......看来截稿日再一次被无视了,这个不靠谱的小说家到底是靠什么走到今天的啊......无语地摇了摇头,工藤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以下是来自工藤有希子女士的证词:·“啊啊你是说盗一桑是非常有风度的男人呢,又会说话,能力又强,比你那白痴老爸不知好多少......不用担心哦新酱,就算是那样的男人也还是有家室的。
以前做他徒弟的时候也有见到过,很可爱的小男孩哦长大后绝对不比他父亲差·哎,你问是什么方面的徒弟易容啦,易容,你该不会以为光凭化妆就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外貌吧在那之后还是需要很多步骤的......盗一桑真的是非常温柔,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她......啊啊说起往事就停不下来,老妈我还是先挂了吧。”
女人还真是喜欢沉湎于往事啊·比起老爸的废话,这份证词蕴含的情报明显要丰富些·看来有时候说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在表达的也不只有女人,还有小说家。
事态紧急时为了拖剧情凑字数他们什么都做得出......“学习易容”这一点倒是可以和怪盗有所联系的线索·在手边的笔记本上记录着,工藤在“徒弟”一词上画了个圈。
嘛,也不是没有收获·老爸会那样绕着圈子说话肯定是希望自己靠推理去发现话里话外隐藏的讯息··尽管最近没有什么案子,有趣的谜题倒是有一个··有关怪盗到底是为什么而行动的,非常有趣的谜题。
合上笔记本,工藤新一没有注意到,在方才的思维活动中,“有趣”这个词出现了两次··(剧情无关:·工藤优作:请不要小看侦探小说家,解谜和设局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互联网时代,凡是与外界有正常交流的人,不论是谁都或多或少地在各种个人知晓或不知晓的角落遗留着信息碎片·只要条件许可,这些碎片会不断地存在下去,直到有一天信息被彻底损坏,而得之这个信息的最后一个人也不复存在。
如果真心想要去获得什么讯息的话,只要穷尽了所有的手段和信息途径,总能探寻到只言片语··而大多数只言片语经过连缀和旁门左道的小道消息的加成,再辅以一部分的个人想象,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接近真相了。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情报就已经足够,况且真相这种东西因人而异,真正层面的真相一旦被人掌控且尝试去解释清楚时,都不再是真相··毕竟带上了主观色彩嘛。
比如说,在听过自己父母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黑羽盗一”先生的“描述”,最先出现在工藤新一脑海里的是一个故弄玄虚的绅士形象。
虽然这么说是对长辈的不尊敬,但单方面通过父母带有主观色彩的证词,也很难得出客观结论··而通过网络,对于同一话题的论述可谓是众说纷纭。
虽然这些观点大多数都是主观的,但千千万万的主观观点结合在一起,偏偏可以代表一种大众化的客观观点·也就是说,网络平台的讯息,部分可信,不可全信··百科类型的条目还是稍微可信的。
求助于网络的工藤惊讶的发现,“黑羽盗一”并不是一介小人物,不是那种父母口中的同事或是合作伙伴之类的路人角色·当所寻求到的情报都保持口径一致时,就基本可以确认这些情报的客观性了。
著名魔术师··在一个领域具有相当地位的人物,对于不熟悉这个领域的人群而言可能属于不存在,或者说是存在感极低的角色·对魔术世界并不了解的工藤自然对于黑羽盗一这个角色的级别相对陌生。
魔术师会易容的魔术师不以为然地将这个显而易见的讯息和自己的认知联系起来,工藤隐约觉得今晚的调查该结束了··再好玩的游戏,马不停蹄地一次性走到结局也是一件既浪费精力又降低体验的苦差。
休息,休息··直到睡前,工藤发觉自己的思考也停不下来·仔细回忆起来,在和黑羽接触这么久以来,似乎很少听他提到魔术,而最直观地看到他表演魔术,还是在那次冬日学园祭上。
现在想来这应该算一种单方面的情报封锁,毕竟在魔术方面的爱好会很容易让人产生和怪盗相关的联想,而当时的自己也的确这么做了··那家伙根本就是一开始就抱有很强的戒心嘛,不仅态度恶劣,还装模作样......叹了一声,他将第二天需要带到学校去的物品整理好,准备正式开始休息。
出乎意料的是,在经历了那样过程的调查和思考之后,他的睡眠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正相反,入睡的过程平静而迅速··果然是这几天太累了吗......·近凌晨的时候,被放在枕边的手机隐约亮了一下,在铃声响起之前就没有了动静。
被这突兀的亮光刺激到的视网膜忠实地向大脑传递了光学信号,然而已经进入非快眼动睡眠的意识对于外界的刺激的反应已经降到了一个非常低的程度,这种微妙的光感刺激并不能唤起侦探的注意。
微微皱眉,工藤将手机翻到屏幕朝下的位置,接着睡去··次日早晨简单解决了早饭之后,他才想起要查看一下昨晚的那点动静是怎么回事··接到通话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手误拨错的可能性可以排除,因为通话发起人是宫野。
有什么事非要在那个时点说吗......·姑且回个电话确认一下好了··“怎么回事,凌晨的那个通话”·“......情况不太妙,”宫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
“什么情况”·“突发性高烧,折腾了近两个小时才稳定下来·”宫野打了个呵欠,“现在也还在睡·”不能去学校的理由可谓是顺理成章。
“你现在通知我也......”已经是需要赶着去学校的时间了,已经没有余闲去处理这些事情,“好吧,我会想办法处理的·”·虽然对黑羽身边的人群不是很了解......不过,工藤在挂断电话后翻着近期的通话记录。
相关性较强的知情人士,还是有的··(剧情无关:·画外音:论信息时代该死的便利性··· ·☆、归一(2)·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有些名为求助的请求,实际上都只是单方面的意念强加。
已经抵达了校园的白马探看着忽然亮起的手机屏幕,无奈地按下了接听··真是强人所难呐··很多人在拜托别人的时候根本不会去思考这会给对方带来什么程度的麻烦。
这无关理性,也无关性格,完全就是一种行事手段·一位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成熟上班族偶尔也会不计后果地给别人添麻烦,而这与其个人修养和一贯的风格基本无关。
不看氛围不计后果往往代表了一种态度,一种彻底将责任交付他人的蛮横态度··字里行间所传达的信息无非就是“你不能拒绝”··在通话中,工藤简要说了黑羽的状况,随后便提出了要求:通过一切可行手段使某伤员的缺席合理化。
不就是要我帮忙给黑羽请假么·深深叹了口气,白马停下走向教室的脚步,直接转了个向走去职员室··难以拒绝的请求··基于黑羽前一天在保健室上了两节课的表现,加上品行兼优的优等生白马探的证词,老师很容易就相信了黑羽快斗缺席的理由。
严格说来,像黑羽快斗这种日常行为恶劣偏偏平时成绩还不错的非正常学生,随时缺席或是申请休学也不奇怪,每天端端正正地准时出现在作为上反而是不正常··一大早跑去青梅竹马家准备一起去学校却发现对方家中毫无动静,而且无论是手机还是家中座机都打不通的中森青子也很快相信了“快斗只是因为感冒在家休息,因为在睡觉所以没有办法接电话”这样漏洞百出的解释。
我还真是不适合做这种事·看着同伴的女孩一脸确信地跑回座位上,白马默不作声地坐下,唇角的微笑有些僵硬··欺骗女士,绝非绅士所为·白马合上眼睑微微蹙眉。
黑羽君,这次的人情你可是欠大了··我可不想在中森同学心血来潮想要登门探病的时候再一条龙服务地帮你解释,“在工藤君家休养身体”的前因后果。
身在学校的工藤很快就将“处理缺席问题”的事情放在了一边·既然直接去解决问题的不是自己,也就不需要在细枝末节上较心思·上课期间宫野传来了简讯,说是恢复情况不太理想。
明明前两天精神状态都还不错,还有多余的力气跑到学校去·还是说......·那家伙,其实一直在逞强·感觉到痛苦的话,说出来也没有关系的。
无自觉地退出简讯,工藤只感到心思乱到完全没有办法听课·借着立起的课本的掩护,他干脆继续进行对于怪盗行动原因的调查··姑且从怪盗的第一次行动开始查起吧。
作为半路杀出的名侦探,工藤新一并不是怪盗最初的劲敌,尽管是身份特殊风格经典的对手,还被各大媒体以及警方誉为“基德克星”,他并没有见证过怪盗全部的行动。
在真正注意到那个白色的小偷之前,他的生活也被各种各样的案子充斥着,几乎不缺少刺激与剧情·而这个偶然闯进他视野的怪盗,如同正餐之外的甜点,神秘,有新意,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品尝到底,却又总想将最棒的享受留到下一次。
·而每一次的相遇都不令他失望地,充满了惊喜··来吧,让我看看,你那华丽的初登场,在我还没有看到的地方,究竟是怎样的猖狂··然而他所得到的搜索结果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数据。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怀疑网页是否出了错,才显示出那样离谱的数字··撇去日期不谈,年份的数字也太久远了·怪盗基德似乎是在很多年前,甚至是在老爸还年轻气盛的那个年代就开始活跃的国际罪犯。
论其在世界上的声誉和造成的广泛影响,似乎过去比现在更甚·而从年龄上看来,黑羽可能比自己还要小一些·就算时间记录上会有些许的偏差,这误差也太大了。
难道说,黑羽不是最初的那位怪盗·碍于在学校没有良好的网络条件,工藤没有办法打开网页上那些年代久远的视频文件·不亲眼看一看的话,又怎么能确信这位历史上的怪盗是确有其人·看来今天也不会无聊了。
(剧情无关:·画外音:毫无破绽的规则没有意义,个人原则也是··工藤新一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期待过放学过··可不要了小瞧了回家社·这是一个庞大的集体,人群之外的灰色群体,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悄没声地改变着世界。
除却那些已经被社会遗忘了的悲哀的末端者,这其中也不乏信奉着节能主义的家伙,以低消耗且高效率的节奏保持着一切的正常周转,既不麻烦他人也不累了自己·又或者是与人无交流也无交集的技术宅,白日闷不做声地认真学习,晚上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与世隔绝地搞着能够颠覆世界的发明,或是演算着可以推演出世间的一切的算式。
这些人将自己杜绝于现实人之外,在他们看来色彩纷呈的生活只是表象·没有那些玫瑰色轻飘飘的外表生活依然能够继续,以一种更加脚踏实的更加充实的方式·而那些所谓的末端者,也不知何时就会迸发出震人耳膜的呐喊。
末端者反叛,尖端人物则进行肃清·末端告诉人们这个世界最现实的一面,尖端则为人们创造世界·而在这两级之间,你我皆为旁观者··当然,同属于回家社成员的工藤并没有想这么多。
总是人前人后自诩“名侦探”的他早就没有身为普通学生群体一员的自觉了·他的时间不属于学校也不属于案件,只属于自己··有想要解开的谜的时候,就全身心的投入进去直到触摸到答案。
而接近答案的过程随着时间穿插在生活的细枝末节,后台任务一般运行在思维之中··“宫野,”工藤一进博士宅就掏出手机开始翻在学校保存了的资料,“你的电脑联网了没”·“你可以用,”宫野没有提出异议,“不过最好不要进行太出格的操作,很多资料还没有备份。”
“OK,了解·”在开始继续调查之前,惯例性地,工藤去了实验室··室内一点动静也没有,遮光帘也闭合着,让人判断不清时间··空气里充斥着因长时间没有流通而特有的闭锁的气息。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让他休息吧,”从不远处传来宫野的声音,“昨晚可是折腾的不清呢·”·轻声掩上门,工藤转过身,“他就一直睡到现在”·“中途也醒过一次,”宫野示意着手边“没收”来的游戏机,“还没有无聊到离不开这玩意的程度吧。”
......早知道就不打着游戏的幌子搞什么“任务分配”了·工藤扶额··不过趁着这段空白时间,他也好心无旁骛地做些额外工作·走到宫野平时整理数据的工作间,他将桌上的纸张归拢好收拾到一边,随即便打开了网页。
按照手机上的搜索记录查找着,他总算是找到了还稍微有些热度,还没有完全被信息的汪洋彻底淹没的视频文件··如果说怪盗基德在那个年代就已经有了相当的粉丝群,或者说,支持者了的话,那些人现在又都在什么地方呢。
等待着视频加载出来的工藤有意无意地这么想着··按照死忠粉整理出来的怪盗历次行动的目标和时间表来看,这之间有一段相当长的沉寂·待怪盗再次复出的时候,扮演这个角色的演员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一位了。
当年的那些支持者难道感觉不到其中的差异吗·还是说......经历了这么久的沉寂,当时再狂热的支持者也会褪去热情回归乏味的现实,以至于难以再次燃起兴趣·看着那个年代在今天看来有着些许失真的画面,工藤还是忍不住要感叹现代科技的伟大。
哪怕隔过了这么多年,他也依然能够通过影像资料亲眼目睹那些自己错过了的场面··现场摄制的画面有些许的晃动,似乎是从一个相当远的距离进行拍摄的·背景里已经严重失真了的杂音似乎是围观群众的欢呼。
眯起眼仔细辨认那视频中央反着光的白色身影,工藤有种奇异的临场感··仿佛那些喧闹的人群就站在他的周围,激动地,疯狂地,热切地,喊着那位表演者的代号。
哪怕是那样糟糕的音画,也依然掩不住那位月下魔术师的风度和优雅··令人陌生的风度与优雅··“哇哦·”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不真切,不过还是可以隐约辨认出那是成功盗取目标的关键时刻。
随着人群的欢呼爆发开来,工藤自己也忍不住低低地惊叹··单纯地做一个观众,从远距离的角度去仰视,原来也能看到些从没注意过的东西··(剧情无关:·工藤新一:只是偶尔换个角度而已。
· ·☆、归一(3)· ·不一样··在把能检索到资源的所有怪盗相关的历史影像资料都观看过一遍后,工藤交叉起手指··这和我所知道的“那个怪盗”不一样。
哪怕是作为对立面的侦探,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位怪盗,这位高超的魔术师,这位优雅从容的演员,具有一种让人发自心底想要臣服的独特魅力·他的语言,他的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难以言述的气场,仿佛一切都本应如此,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怪盗能成功窃取目标是当然的,警方无论如何都无能为力是当然的,群众忘乎所以的欢呼也是当然的··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沉陷,在那魔法般的热烈气氛中,在那不可思议的魔术表演中。
已经不能够简单而粗劣地称之为表演··那是艺术··连身为侦探的工藤也不禁要认同的,符合绅士美学的艺术··也难怪能享有国际罪犯的名声。
工藤下拉着网页查看着各种或花痴或考据的简评,看日期这些粉丝都是从怪盗复出的那段时间才开始涌现的·比起现在的这位“与时俱进”的高端继任者,视频中那模糊的身影才更像是本尊。
华丽而毫不做作的手法,成熟而不失风度的幽默,都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形成,而是经过了相当的时间沉淀··都说幽默是智力过剩的体现·现今“复出”的怪盗的确也延续了曾经华丽的风格,却在细节上免不了要显出些轻佻——似乎,非常在意女性粉丝群体的反应。
而在语言上,尽管幽默不减,不过比起所谓“绅士的风趣”,说是恶作剧般的俏皮话更恰当些··如此明显的差异,似乎是在告知观众们,如今在戏服的掩盖下,演员已经易人。
而最初的那位演员是谁,已经一目了然··这也太容易了吧·工藤关掉网页··这年头是流行这个吗怎么几乎所有人都有个“第二身份”,嗯披着魔术师外表的怪盗,和披着高中生身份的怪盗。
是不是看上去很中庸的班主任其实是即将毁灭世界的怪物,邻家姐姐般的青梅竹马其实是来自异世界拯救人间的超能力魔法少女·算了,事到如今再论证这个世界的不科学性已经没有意义。
就算是牛顿他老人家,其近93%的著作都是在研究神学啊··然而只靠那7%的科学,哪怕十分接近,也是无法准确描述真理的··不知是不是幻听,调查暂时告一段落的工藤总觉得耳边有电子音在响。
果然长时间受失真严重的音频的摧残,鼓膜都已经受损了吗......·立刻否定了这个可笑的想法,没有丝毫停顿地,他打开了实验室的门,果不其然地看到黑羽正低着头,开着背景音乐目不转睛地推着游戏剧情。
“既然是在推剧情的话,何必开BGM呢”工藤挑起眉靠在一边,“反正都已经听过一遍了·”·“这样做的话对制作者很失礼哦”黑羽头也不抬,“若是要表示敬意的话,就要全部的细节都去挖掘才行。”
“都已经是在跳剧情了,还说什么表示敬意......”工藤失笑·“也没必要那么赶进度,还是多休息比较......”·等等·工藤的眉渐渐收紧。
这家伙本不应该在现在旁若无人地打游戏才对··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向来十分相信自己记忆力的侦探看向那光明正大地被拿在手中的游戏机·这玩意儿已经被没收了才对。
强强悬疑推理少年漫原著向·看来方才在自己进行调查的时候,不留神间就有了目击者··“你刚才...”轻咳了一声,工藤上前去按下黑羽正操作着画面准备实施威慑的手,“在哪里”·“你都看到了”黑羽没有动作,“在回答问题之前,可否让我先存个档”·“请便。”
略微惊讶地,工藤看着黑羽无视了自己问题在存档过后继续推着剧情··“那些视频文件,你都看过吧·”不管对方是不是想将话题进行下去,工藤还是打算先将自己的问题搞清楚。
没有回答,黑羽只是选择按下L键继续进行威慑··怎么可能没有看过··怎么可能没有崇拜地仰望过··然而作为继任者的他也只能通过那些他人记录下的影像去反复端详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他明白的,他知道的,不管怎么去追逐,不管怎么去反复操练,自己都只是个高端的模仿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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