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快穿旅行团 by 姬游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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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快穿旅行团 by 姬游游(2)
·嗯,想多了··段小娄一脸狐疑看着李三优:“你兴奋个什么劲儿我去问问将军家有没有什么姐姐妹妹或者是女将军若是不想嫁景相,嫁你如何你可知道秦将军年纪多大了么你可知道塞外风沙一打磨会成什么样子么”·李三优眼睛里又是一亮,想必是想到沙漠里风情万种的美女了。
两个人正站在角落里胡扯,忽然见一个身穿淡紫色衣衫的少女端了酒杯走过来,那少女腰肢纤细,衣着雍容华贵,头上正用青丝绾着一个讨人喜欢的髻,上插一根白玉簪,翩翩走来。
段小娄瞅瞅她身上的淡紫色衣服,又瞅瞅自己,蓦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那女孩子眼睛贼亮,笑得有点坏,将一杯淡酒递了过来:“公子请·”·段小娄看着她贼亮的眼睛,心里有一种莫名地不好的预感。
李三优见了美人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凑到段小娄耳畔道:“这就是你那个相亲对象哦·叫什么,李青青”·段小娄还是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女孩儿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就差伸手搭在他肩上问一句“奴家美不美”了··果然,祸不单行,这女孩儿伸出一只纤细白嫩的手腕来,搭在段小娄肩上,凑上来,笑道:“你们想导游了没有呀~”·轰隆隆,一道天雷自头顶劈下,直接将两个人的脑子劈成了浆糊。
那一瞬间,站着欣赏美人的两个人瞬间石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而不远处正赶来的楚留香,抬头一望,见那女孩子正依偎在段小娄身上,腰肢翩翩,笑靥如花。
· ·☆、第三站:皇宫· ·李三优凝视着那张“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告诉你们”的脸,终于,在缓过劲以后骂了一句:“我嘞个大操。”
段小娄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凝视片刻之后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脸,上扯扯,下扯扯··导游系统皱眉:“干嘛”·段小娄又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说:“你没有酒窝。”
导游系统:“嗯”·段小娄静静地看着她,然后补充:“我喜欢有酒窝的女孩子和没有酒窝的男孩子·”·导游摔倒了。
段小娄:呵呵,我一副被智脑壁咚的姿势是要怎样啊··导游摔在地上,显然很郁闷··段小娄很绅士地弯下腰,提着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来,顺带极其自然地拍了拍她屁股上的土,木着脸说:“你这样不行。”
导游:·段小娄很认真地说:“如果一只动物可公可母,我们一般尊称为神兽·”然后,他又打量了一下李小姐美艳的姿容和一脸老子不高兴的男性化表情:“如果一个人可男可女,我们一般称之为人妖。”
导游被他拎着,一脸阴郁:“所以呢”·段小娄扶着她,指了指路边那只正在舔爪子的猫:“我觉得那个比较适合你,这样可以抱起来就走,省得还得拖着你。”
导游越发奇怪:“你拖着我做什么”·段小娄本来正要拉着她走开,此刻转过身,一脸怪异地看着她:“那难道我和李小姐完婚以后,还得跟你睡吗”·轰隆隆,一道天雷再次劈在了众人身上。
几个人彼此之间僵持半晌之后,段小娄手里的女孩子蓦然抬起头来,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忽得红了脸,小声道:“景公子……”·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段小娄迅速撒手,两个人立刻倒退两步,只见远处一只猫正幽怨地跟他们挥爪子。
李三优看着那只白色柔软毛皮,睁着一双鸳鸯眼的萌物,敬佩万分地说:“娄哥,我爱死你了·”·段小娄说:“……我也爱死你了,你快帮我把这姑娘拖走。”
李三优迅速转头,上前一步扶住李小姐的腰,关切道:“小姐,你身子可还好方才忽然就要昏倒了,真是吓死我们家公子了……”·李小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刻被李三优强行扶住,抬脸茫然看着段小娄。
段小娄一脸关切:“小姐可是身子不好”说罢立刻换了一副严厉面容叱李三优道:“废什么话,扶着李小姐坐下啊”·李三优连声诺诺,正要扶着娇小姐的腰带着她去坐下,忽得头顶上猛挨了一扇子,剧痛袭来,一回头,见景乘镇正负手立在自己面前冷冷道:“大胆你什么身份,也敢对将军家的嫡女动手动脚”·李三优甚是委屈地松了手,景乘镇身后立刻就有婢女站出来扶住李小姐,向阴凉处去了。
景乘镇扫一眼站在旁边正望天的段小娄,道:“怎么回事”·段小娄说:“我当真什么都没做,只是小姐身子不很好,送去休息了。”
景乘镇厉声道:“你当宫里的人都是瞎子不成你们二人当众搂搂抱抱,朝中大臣都已经看尽了,如今这门亲事你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段小娄:“……叔父我听说皇上要给你赐婚啊”他说着上前一步,道:“看不出来皇上都那样了,还如此关心叔父的终身大事啊,不知道我未来婶婶漂亮不”·景乘镇漠然:“你少来这一套,这相亲会上多少人,你注意好自己的言行,少去管别人的事”·李三优在旁边被骂得一缩头。
景乘镇走了之后,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时两人手腕上同时滴滴滴三声作响,低头一看,是新任务··【保住秦婉容性命,查清案子即可完成任务】·李三优叫了一声:“不要啊,我还没泡到美人呢”·两个人一阵哀叹,向路边那只猫走去。
那白猫舔了舔爪子,悠闲地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人··段小娄蹲下来,伸手握了握白猫的爪子,道:“导游大人,怎么称呼啊”·白猫说:“我编号是38388,系统名称沃尔德。”
段小娄伸手揉了揉它的头:“不成,违和感太强了·”说着,挠了挠白猫的下巴,被对方一爪子拍掉了·段小娄审视它片刻,道:“就叫小白怎么样”·白猫大怒:“你敢”·段小娄揉揉它:“嗯,不敢不敢,走吧,小白大人。”
白猫很不愿意地被他牵着爪子:“……去哪儿”·李三优道:“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带我们去完成任务了,你不是导游吗”·白猫一爪子排掉段小娄的手,顺带嫌弃地把自己的爪子舔干净:“首先,我给你们当导游,是为了领工资的;其次呢导游导游,顾名思义,我就是个带路的,什么时候迷路了再来找我。”
说着,从虚空里扯出来一个小红帽扣在脑袋上,咧开猫嘴微笑:“最后,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咨询我,但是任务完成要靠你们自己·”·说罢,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说罢,有什么问题要问我”·段小娄瞪眼看了他半晌,问:“……你什么时候滚”·————·天色将晚,皇宫里歌舞升平,过道上点起了红灯笼。
一骑红尘自宫外飞奔而来,哒哒的马蹄声在青石板上远远传来·北京城中已经黄昏,万家灯火在黄昏前点亮,唯独这条通往皇宫的必经之路无比暗淡··马上的女将军头上剑上红缨飘扬,身子因疲惫而伏在马上,眼睛通红,驱马前奔。
而就在她前方的必经之路,暗憧憧的黑影之后,亮起了无数锋利的兵刃··秦婉容面色疲惫,带着一小队人马奔向皇宫,眼看那辉煌巍峨的宫殿已经之中射出不远,忽得,两侧暗影无数带毒的利箭·这一队人自西北一路风尘而来,被皇帝令牌强行召回,一路上风雨兼程,此刻好不容易到了天子脚下皇宫之前,刚刚放下警惕,就见无数利箭对准自己射来·秦婉容身经百战,自然轻松避过,然而跟随她而来的几个士兵就没那么好运气了,纷纷中箭倒下。
道路两侧杀出无数黑衣人,为首的一个长刀一挥,直接砍向马腿,秦婉容正在与别人对战,猝不及防被人砍死坐骑,一个不备从马上跌落而下··一路风尘,秦婉容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刀。
那一刻,刀光剑影之中,她忽然想起来那个传说··京城十二美人,已经死尽了··而自己此刻面前的黑衣人,恰好正是多年前那图画之上,纵马追杀山贼的一幕。
黄金错刀白玉装,可惜竟要命丧于此··秦婉容感觉手中握着的刀越发沉重,身上已经受了几处伤,就快支撑不住··月夜之下,一阵郁金香顺风而来,头上树影一晃,一个狭长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紧接着,几声金属撞击之声,秦婉容面前的人都纷纷倒下去,剩余的几个黑衣人转头,看见那树枝的末梢上,竟立着一个人,白衣锦服,长发微垂,双手背在身后,拿着一把剑。
月夜暗留香··树上的人微微一笑,声音温雅醇和:“各位,今日我有个朋友有喜事,几位朋友可否给个面子,让这出宫的路上少些血渍呢”·秦婉容手拿金错刀,撑起自己的身子,向前几步,对着那几个正在犹豫的人狠狠砍了下去。
一时间,血液喷射,溅了她一脸··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楚留香站在树上,无奈摇头,自言自语道:“罢了,还是得脏了你的鞋底·”·秦婉容杀了人之后抬起头,手中拿刀,对着楚留香一拱手,虽然是女子,声音却是粗得很:“多谢盗帅帮忙”·楚留香一脸诧异:“什么盗帅我不过是京中一个小小翰林官员,从不曾做什么鸡鸣狗盗之事的,秦将军是不是认错人了”·秦婉容也不与他多说,自寻了一匹还活着的马,也不管那马是不是已经精疲力尽,脚一蹬骑上去,就要往皇宫纵马而去。
楚留香手中打出一枚棋子,打了一下那马的腿,就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它登时倒了下去··秦婉容险些摔到地上,所幸骑马多年,下马到算是稳妥·秦婉容道:“盗帅还有何事”·楚留香自树梢一跃而下,笑道:“秦将军可知道这些人是要杀你的既然是要杀你,皇宫之中危险重重,将军单刀赴会,好大的勇气。”
秦婉容凝眉道:“杀我的人从来就不少,救我的人,你还是第一个,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救我”·楚留香歪了歪头,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一来么,我是个闲人;二来呢,我家小美人丢下我找女人玩去了;三来,秦将军是京城难得一见的美人,我自然只能来找秦将军了。”
秦婉容道:“我曾听闻盗帅楚留香是侠义之人·”·楚留香道:“我还知道江湖人不管朝廷事·”·秦婉容皱眉:“你已经管了。”
楚留香笑呵呵拿着剑在手中转了一转:“那不代表我会继续管下去,毕竟我们家小美人迟早要出宫呢·”·秦婉容道:“那若是事关王朝政权的大事呢”·楚留香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转过身就要走。
秦婉容快步走上前去,厉声道:“奸相狸猫换太子,杀太后,囚皇弟,手中操控傀儡皇弟,这天下就要易主,难道你也不管吗”·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爱堡斯丁和唐千仟的雷雷· ·☆、第三站:皇宫· ·段小娄与李三优在宫廷之中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了半晌,实在是毫无头绪,最后回头看他:“这里真的是秦将军休息的地方为什么我美女没看见,太监倒是看见不少”·李三优挠头:“我也很郁闷。”
段小娄见他无用,也只能叹口气跺跺脚,上前拦住一个太监,笑道:“公公,冒昧问一下,秦婉容秦将军可在这里”·他不认得这太监,这太监倒是认得他,立刻向他鞠躬行礼:“小公子,这确实是秦将军休息的地方锁在,可是将军她说了,在西北待得久了说话冲,怕惊着京城里面的娇小姐,因而避不见人的。”
送走了太监,李三优在旁边叉腰道:“这将军架子比皇帝都大·”·段小娄倒是不生气,伸手撩起帘子看了一眼,随口道:“美人么,都有点脾气的。”
不看还好,这一看,倒是呆住了··他们两个为了避开李家的亲家和凶巴巴的叔父,一直挑着人少的地方偷摸儿着走,一不留神,竟走到太后这里了·段小娄连忙后退几步,示意李三优噤声。
太后坐在重重纱帘之后,外人瞧不见她面容神色,但是此刻段小娄两人竟一不留神闯到后面来了,而这后面无人把守,他们竟走到皇帝背后了··这可是要命的事情,两个人慌忙往后退,却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太后身边站着个穿寻常奴仆衣服的少年人,腰上带着一把剑,笔挺站于太后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大漠王与我说,您若是在中土待得不好,大可以回西域去·”·那身为太后的女子竟娇笑一声:“我怎么过得不好你看看我如今,身上穿得是各国进贡的绸缎,还有个儿子是皇帝,又有个儿子是太子,这日子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少年道:“王与我说,中土之人多狡诈,若是他们闹起内乱来,怕您——”·他正说着,李三优站在后面定定看着那人背影良久,又侧耳细听那声音,惊叫一声拍手:“卧槽那人不是赵无垢么”·这一点动静立刻传到前方之人耳朵里,赵无垢迅速回首,厉喝:“什么人”·段小娄掉头就走,见李三优还痴痴站在那里发呆,冲上去挥手就是一巴掌:“笨蛋,快跑”·两个人登时发足狂奔起来,赵无垢轻功冠绝天下,飞檐走壁如同行走于坦然大道,唯盗帅楚留香能与之匹敌,他们两个人哪里跑得过。
两个人迅速冲进人群之中,赵无垢在后面追,却被人群冲散··李三优随着段小娄一路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跑,甚至不知道要跑到什么地方去,这皇宫之中路径九曲回环,很快就迷了路。
两个人从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到空无一人的后宫深巷里,李三优一边喘息一边骂道:“瞎了眼,瞎了眼原来以为这家伙是个没心眼的,竟然是个心机婊我说怎么总赶不走,原来是要跟着咱进宫的”·段小娄一边跑一边道:“你可少说两句吧,赵无垢是什么人,他要是真心想追我们,我们能甩得掉吗我看他是认出我们了,不想动手,刻意放了我们两个走,你还得承他不杀之恩呢”·眼前一片漆黑,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跑,李三优在后面吼了一声类似于老子此仇不报非君子一类的话,继而反应过来,四下环顾:“咱们去哪儿”·段小娄指了指前面带路的白猫:“下一个任务点。”
李三优低头一看,果然显示任务已经完成:“我们保住秦婉容性命了我怎么觉得咱们连见都没见到她呢”·段小娄说:“大概是有谁碰巧插手,救了秦婉容,正好算在我们头上。
"·两个人正说着,忽然见眼前一直带路的白猫不见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才好,只能停下脚步环视一周··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深宫高墙之下无比晦暗,头顶一轮明月格外明亮,两个人站在高墙的巨大阴影下,谁也不说话。
这时候,就在不远处响起一声喊来,隔着重墙飘进两个人的耳朵里:“放我们出去”·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循着声音走去,见到巷子尽头的门微微掩着,声音就从里面飘出来。
说话的男子显然有些怒了:“宫中适龄皇子出席那宴会,为何独独囚禁我家主子在这里”·段小娄拉着李三优从门缝看过去,见一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正在和几个太监起冲突,袖子已经撸起来了,只差动手。
两个太监垂首而立,低眉敛目并不生气,只是拿准那官腔说话:“大人莫要为难奴才,奴才也是听命办事,殿下禁足已经多年,奴才使决不能放殿下出去的·”·那侍卫模样的人正要发怒,忽的,他身后那扇黑色的雕花木门缓缓开了,伸出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一个温和的男子声音传出来:“罢了,不要为难他们了,我并不想出去。”
继而又道:“夜深露重,你们累了一整天了,都回去休息吧·”·两个太监立在门口:“奴才谢殿下,但是奴才有命在身,要为殿下守夜的,不能离去。”
李三优将脑袋贴在门缝上,小声问:“娄哥,你说这俩太监会武功吗·”·话音未落,只见院子里的两个人霎时间转过头来,苍白的脸在月夜下愈发狰狞,目光一滞就看到了两个人,猛地掠身飞起,十指成爪扣起向门口抓来。
段小娄登时就要后退逃跑,奈何李三优一急,脑袋卡在门缝里拔不出来,越急越是卡得厉害,段小娄一边给他推门,一边暗想这次定是要死在这里了··铮的一声响,一把剑拦下两个人的攻势,正僵持之际,听得那里屋门口传来温和的声音:“两位误会了,这是我请来的朋友,还请两位放手。”
月夜之下,一个白衣锦服的男子从暗影之中走出,双手负在身后,声音温和,脸上甚至带着笑意··段小娄一怔,看着那男子身上的服饰,分明是今日楚留香来时穿的衣服,只是这脸与这声音,断不是楚留香的。
早知道这家伙擅长易容,可是跑来这深宫之中装什么殿下做什么如今宫中皇上已疯,太后摄政,这禁足在深巷里的大约就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太弟了。
两个太监被那人的剑拦下,正欲说什么,一眼看见段小娄却是愣住了,过了好久才道:“景公子”·段小娄正被刚才那刀光剑影吓了一身冷汗,见那两个僵尸一般的太监猛地就变了态度,惊讶,原来家世这么管用·果然拼武功拼智谋都比不上拼爹、啊不,拼叔的呀·段小娄看明白了自家叔父在皇宫里的地位,登时端出一副威严架子来,冷冰冰地向两个人微微一颔首,厉声道:“还挡在这里做什么”·两个太监面面相觑,道:“景公子,太后娘娘有命,殿下身子又痒,不能见外人的。”
段小娄闻言,缓缓点头,抬起眸子一字一句问道:“依着你们的意思,我是外人”·两个人立刻跪下:“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段小娄看也不看他们,径直穿过他们走过去,还不忘狠狠瞪一眼傻站在门口的李三优:“还不快过来,脑子被门夹烂了么”·李三优赶紧一路小跑跟上,还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僵尸一般的太监招招手,仿佛想要小心翼翼地摸摸他们的脸是不是僵硬的一般,手刚刚伸出去半寸就被段小娄骂了一句:“又做什么呢滚进来”·李三优无比委屈地跑进去。
段小娄见他跟上了,对门外两个太监道:“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都退出去·”·方才两个人在皇太弟面前听见同样的话,连动都不动一下,如今这话从段小娄嘴里说出来,他们却是立刻起身走出去了。
段小娄见两个人走远,喃喃自语道:“看来我才是这宫里的小太子么·”·楚留香站在一旁凝眉不语··事情若是真的如秦婉容所说,日后景乘镇窃取王权之后,他膝下无子,面前这人日后可就当真成了小太子。
看来老前辈的话不错,他们二人之间,日后必生间隙··段小娄自顾自说了一句,又忽得、指着楚留香道:“你是假冒伪劣的皇太弟·”说着又指着自己笑起来:“我是狐假虎威的景公子。”
楚留香很少见他笑,如今这一笑起来,竟是格外明媚,不由叹了口气:“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段小娄在月夜之下侧身探着脑袋打量着楚留香,一边在他周围走了一圈环视着,嘴里啧啧啧地叹着,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这面具做得真漂亮,楚兄果然是个闲人。
如今光扮翰林已经不好玩了,竟然扮起殿下来了”·楚留香说:“做得匆忙,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这不是让你看出来了·”·段小娄正欲再问几句什么,恍然注意到方才站在院子里的那个侍卫已经不见了,唯独李三优一个人傻呵呵站在门前不明所以。
段小娄迅速环视一周,见院子里空空荡荡,唯有一株巨大的梧桐栽在墙角,浓郁树荫投下暗影,将大半墙角笼罩··与此同时,院子里出现四五个黑色的影子,黑影纷纷手持利刃而立,警惕望着段小娄。
大门被人关上··这时,一个女声冷冷响起:“小公子,我们本无意牵扯你进来,可是你既然一头撞进来了,也就别怪我们不能放你出去了·”·段小娄诧异看向楚留香:“楚兄,这是怎么回事”·楚留香叹息一声:“景弟,对不起。”
· ·☆、第三站:皇宫· ·黑衣侍卫将段小娄两人围起来以后,似乎打算以礼相待,将他们软禁在屋子里,桌子上茶、酒、菜一应俱全,倒是不委屈他们。
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段小娄把碟子推到李三优面前,顺手给他倒茶:“你先吃·”·说罢,转头对带着重兵把守在一旁的秦婉容道:“秦将军,虽然我也很想在这里看秦将军这等美人,可是我若是再不会去,家父必定以为我跑到角落里又玩了哪家的公子小姐,回去可是要挨板子的。”
楚留香低头不语··说罢,一脸诚挚地看着秦婉容,眨巴眨巴大眼睛:“秦将军和我无冤无仇,不会害我挨板子的吧”·秦婉容闻言就发怒道:“窝囊废”·段小娄悠悠坐着,将手搭在椅子背上,一脸坦然道:“美人儿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京城里普遍称我为纨绔,你看看这多好听呀……”·秦婉容看见他就来气,索性甩手走了,吩咐侍卫道:“看好他”·段小娄终于赶走了秦婉容,立刻觉得这屋子里宽敞多了。
这女人在这儿站着,手里拿着一把剑,腰上别着吴钩,一身军装,身上满满都是塞北军士对京城纨绔的怨气,看着他一身淡紫色衣服就跟看敌人一般,若是让她待久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拔剑就给塞外军士报仇了。
段小娄看了一眼李三优,见他正吃得正香,便问:“好吃不好吃”·李三优抬头,将嘴里满满的食物咽下去:“好吃”·段小娄扳过他的脸来仔细看了看,又撑开他眼皮瞅了瞅,问:“你哪儿不舒服吗”·李三优茫然:“没有啊。”
段小娄松开他,一副放心的样子给楚留香夹菜:“楚兄吃吧,看来这菜里没毒·”·李三优:“……”·楚留香坐在他旁边,凝眉看着他夹到自己盘子里的菜,道:“景弟没什么要问我的”·段小娄坐好,吃饭,喝茶,然后淡淡地回答道:“没有。”
说完,又看向正一头怒火的李三优:“你有什么要问楚兄的么”·李三优瞪着眼看着他良久,鼓着脸不说话··段小娄伸手戳他脸上的包子:“喂,三好生,喂”·李三优有点生气地将脸别开,嗡里嗡气地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段小娄一拍手,看向楚留香:“这个问得好,楚兄,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楚留香叹息一声:“景弟就不问问我宴会上消失后去了哪里,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假扮皇太弟,为什么要帮着你景家的死对头秦婉容——”·段小娄悠然道:“楚兄宴会上去了哪里是楚兄的自由,你出现在这里扮皇太弟自然是因为你愿意扮他,至于楚兄帮我家死对头么……”段小娄抬眼看他,笑:“自然因为秦婉容将军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李三优登时就一口饭喷出来了,咳嗽半晌瞪着一双眼道:“美人晒成那么黑了还一身肌肉,你怎么看出来美人的”·段小娄说:“我看挺美的,比我这个纨绔好多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笑··李三优呸了一声:“这种理由你都信·”·段小娄悠悠道:“信啊,怎么不信,但凡是楚兄说的,我都信。”
李三优正和他争一块鸡肉,一边把抢到的肉塞进嘴里一边呜噜呜噜道:“这又不是他说的,这是你说的·”·段小娄说:“那是因为他不想说,所以我替他说。”
说罢看向楚留香,诧异:“你怎么不吃饭进宫一整天都没东西吃,你不饿吗”·楚留香说:“那不知道景弟能不能听我说这些”·段小娄自然点头。
楚留香放下筷子,道:“我那个近日里查的是这十二美人惨死的案子,景弟你可还记得无垢在西施豆腐店附近见到的黑衣人六扇门追查的时候,就在城外见着了他的尸身,衣服褶子里有一颗豆子,这是其一。”
两个人都把饭菜丢在一边,专心听着楚留香说话··楚留香凝视段小娄片刻,见他面上并无异色,才道:“其二,那杀手是你叔父身边的红人,被人认出来了。”
段小娄说:“你的意思是说我叔父杀的人”他说罢拖着腮,把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遭,觉得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见过全卷美人图的,一是画师庞玉清,而是他景家的几个有头有脸的人,这其中自然包括景乘镇。
段小娄托着腮说:“啧啧啧,想不到我叔父年纪不小爱好不少,竟然闲着没事儿做这种重口味的事情……”·楚留香见他又在说笑,显然是对自己私下调查的事情不生气,倒也放了心。
段小娄想了想:“可是美人图上尚且有两个人活着,而且这两个人……”·他不说话了·这两个人,一个是把持朝政的太后娘娘,一个是秦大将军国之栋梁,这两个人的生死都会牵扯到朝廷安稳,难怪楚留香出马了。
不过这家伙不是说了,江湖人不管朝堂事的么·这下可坏事了,楚留香摆明了要站在皇帝那一边儿,可是段小娄自己作为景家的小公子是没法儿跟他站一个阵营的,再说了,这几日借着叔父的风头狐假虎威作威作福还没玩儿够呢。
段小娄有点苦恼··他不想当良臣,他就想当纨绔,每天缠着楚留香去查案子··段小娄问:“要是跳过秦将军,那下一个是谁”·楚留香说:“自然是第一的牡丹美人,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想必就是太后娘娘了·”·段小娄托腮想着,他叔父这么一号大忙人,没道理杀人啊,就算是他对“美人”感兴趣,杀人做什么呢……·他静静想着,一时间赵无垢的声音却在脑海里响起来。
快穿穿书系统武侠·“大漠王与我说,您若是在中土待得不好,大可以回西域去·”·等一下,太后是西域人·坐姿婀娜,身姿妩媚……·不,如果没记错,太后出身中原皇族,绝非什么西域一个世家端庄的小姐,一言一行都受到极大的约束,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些举止的·段小娄忽得拍案而起,见楚留香也同样是脸色惨白,想必都想到了。
段小娄道:“楚兄,来不及了,‘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如今正是牡丹花开的时候楚兄你想想,怎么才能让整个北京城同时惊动”·楚留香也站起来,两个人同时走到门口,立刻有黑衣侍卫上前将他们围住。
李三优饭吃到一半两个人说的,完全没听懂话,见他们俩都往外赶,只能匆匆忙忙扒了两口饭,一抹嘴跟上··他出去的时候,正见到那为首的黑衣人说道:“楚公子,虽然您是将军请来的人,也是于我们有恩的人,您要去哪里,我们没资格拦着,但是如今事情正在紧要关头,这景家的祸害是断不能放出去的。”
段小娄双手抱肩,一脸无赖:“谁是祸害,我可是我爹我娘亲生的嫡出的,咱俩谁是祸害还说不定呢·”·楚留香逼近一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秦将军与我说的话,到底几分真的,几分假的”·那侍卫道:“楚公子难道不信我们吗那景乘镇窃国盗权天下谁人不知他有朝一日盗取国权,那日后即位的就是那个不成器的废物”·段小娄在旁边招手:“我鉴赏古董可是京城一绝呢,泡妞技术也不输盗帅,你比得上么”·楚留香微微侧头看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段小娄道:“依我看,咱们要是想出去就得抓紧,和他废话再多也是没用,楚兄,我现在厚脸皮问一句,到底我是你兄弟还是在这黑毛猴子是你兄弟”·楚留香叹息一声:“真是拿你没办法。”
段小娄笑道:“我只是听说,这世上还没有楚兄出不去的地方·”·话音未落,楚留香腰际白光一闪,银白月光下,一身白衣在黑影之间灵巧翻飞如轻盈蝶翼,他一手持剑格挡开几把刀的攻击,一手揽过段小娄,自高阶之上一跃,转瞬已经跳出去十几米,身子在高墙之前一顿,飞身掠起,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更别说还抱着一个成年男子。
几个黑衣人迅速追上去,剩下的几个人向屋子靠拢,手中紧紧握着刀··李三优干笑两声,伸出手来摆了摆,尴尬后退两步:“不必管我,我是个笨的,他们聪明人说话我听不懂,我就在这人吃鸡就可以了……”·几个黑衣人显然不信,手里的刀逼近一步。
李三优欲哭无泪:“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吃我已经吃了不少,应该是没毒的吧”·这时候,墙头上有人叹息一声:“喂,胖子”·干巴瘦的李三优抬头瞪他,见赵无垢正蹲在墙头上。
赵无垢眨了眨那双纯净的眼睛,映着皎洁的月光,显得极为天真可爱··然后,这家伙脸上猛地露出来一个邪气的笑来,对着李三优伸出手:“大爷勉为其难送你一程,走不走”·· ·☆、第三站:皇宫· ··两个人并肩在巷道里奔了一阵,见身后的黑衣侍卫已经尽数甩掉,都松了口气,放慢脚步向宴会举行的地方奔去。
·段小娄跑起来倒是不喘,一边跑一边道:“你说秦婉容押着我,是想用来牵制我叔么”·楚留香说:“她计划里本没有你,你们怎的就撞到后宫来了”·段小娄说:“噫,自然是躲那娇小姐,你不知道我怕老婆的么”·楚留香眼中暗了一下:“什么时候成亲”·段小娄有些跑不动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似乎没听见那句话:“我看那秦将军说得没错,自古文武不和,文官和武官黏到一起,必定是要谋反了。”
说着,实在跑不动了,挨在墙边上喘气:“所以楚兄已经站定了阵营,誓要护君了”·楚留香站在一旁等他:“我虽然不是臣子,也知道忠义,所以……”·段小娄扶着墙走两步:“你这一说,我这叛臣之子就成了不忠不义之人了。”
楚留香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段小娄说:“我倒是和你们不一样,我没什么忠义观念,也没什么家国观念,在我看来没什么叛乱不叛乱,谁有本事谁当皇帝。
不过呢,我倒是觉得你们都帮着小皇帝倒也挺好的·”·楚留香微微诧异··段小娄抬头一笑:“我只知道我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皇帝,我就想跟着楚留香查查案子到处玩玩,当我景家大公子,楚兄要是还想要什么东西,尽管来偷,我家底厚,你偷不空。”
两个人正说着,不远处的天空蓦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来,在漆黑的天幕下明亮而晃眼,转瞬即逝,尖叫声传来··楚留香回头看段小娄一眼,两个人立刻向慌乱来处奔去,连话都来不及多说。
跑到宴会举行之处,见无数穿着华贵锦服的人尖叫奔窜,人海茫茫,一慌乱起来根本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楚留香早在方才就已经随手扯下了皇太弟的面具,以真面目示人,随手抓住一个人就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那宫女裙子上着火,原本捂着头一路奔窜尖叫,被楚留香一把拦住拍打两下熄了火,尚且惊魂未定,呆呆地将楚留香望着。
段小娄在人流之中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一把拥入怀里,那人怒道:“谁准你乱跑的出了事情可怎么办”·那人胳膊有力,将他紧紧抱住,拉着他向人少之处退去:“小心,别被点着了”·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段小娄一回头,看见正是叔父景乘镇,他一张焦急担忧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正死死扣住段小娄的手把他牵往人少的地方,一边走一边道:“方才庆祝的烟花本应该放上天,不想竟然冲着人群落下来了,现在整个场面一片混乱,被烧伤者众,你别去添乱”·方才人多,他和楚留香一到人群之中就被冲散,如今想找都找不见,到处都是尖叫奔跑的人群。
段小娄被叔父景乘镇一步一步拉向远处,发现他胳膊上一大块烧伤,不由一怔··段小娄被他牵着,宁愿相信这件事情和他无关·他没有武功,一不能追问叔父事情为什么会这样,二不能冲进烧的最厉害的地方看个究竟,三不能找到楚留香,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这感觉真不好。
这时候,墙头上一个黑影一掠而过,一个人忽然就被扔了下来,直接扑向段小娄·段小娄正盯着那黑影看,猝不及防李三优直接尖叫一声摔到他怀里,正磕在他下巴上。
景乘镇正往前走,听见尖叫声一回头,看见自家侄子被一个下人叠罗汉一般压在下面,两个人姿势一个比一个狼狈,不由怒道:“起来”·李三优率先爬起来,慌乱之中还在段小娄身上踩了一脚,段小娄被他拉起来,无奈道:“谁送你来的,那会变脸的家伙么”·景乘镇见两人已经无事,丢下他们主持大局去了,李三优对着他的背影三鞠躬,然后回头对着段小娄骂道:“赵无垢那混蛋一听说皇上太后如今被困,把老子往下一扔就跑了得亏老子压着你,不然摔下来立刻就得断了腿……”·段小娄冲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砸我你还了不起了”·劈手砍完以后才觉得不对——·那焰火直冲着人群而来,竟把太后和皇帝困在中间·段小娄看了一眼辛辛苦苦将自己带到安全地带的叔父,见他已经走远了,叹一口气。
于是,一把扯过李三优,两个人正准备冒着让景家断子绝孙的风险,再回到火光大盛的地方去·他们刚走了两步,就同时停下了脚步··黑衣侍卫无处不在,远不止刚才那两三个看守的人,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纵马而来,将水浇上烈火,再狂奔而去,秩序井然,毫不在乎踩死的挡路人是宫女还是当朝贵胄。
人群逃散之后,这片地方就显得空旷,而不远处的烈焰当中冲出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其中那白衣人怀里正抱着一截儿黒木一般烧焦的尸体··他从烈火之中走出之后,原本喧闹的救火人员一时间安静下来,很久以后,秦婉容将军带头,向着那截儿尸体跪下。
火光之中,所有人都缓缓的跪下叩首,唯独段小娄和李三优还茫然站着,不远处,景乘镇也是一脸震惊地站住不动··仿佛早就料到一般,黑衣侍卫上前,将他们包围。
——————·刚逃出去不到半个时辰,段小娄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软禁了·景乘镇身边原本带有一队暗卫,危急关头不知为何尽数消失不见,原本被禁足的皇太弟缓步走出,令人“护送”景相回家。
景乘镇一言不发,坐上马车,回景府··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李三优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处处都透着一股子诡异劲儿·段小娄确认楚留香必定什么都知道,但是他此刻不在,也不能多问。
一路上,段小娄坐在景乘镇身边,小心翼翼问:“叔父,京城十二美人是你杀的么”·景乘镇并未回头看他,只是淡淡道:“是·”·段小娄又道:“那今日的火也是你放的”·景乘镇回过一双眸子静静看着他:“小天,今日是你相亲的日子。”
段小娄只能坐回去,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低头看了看终端机,明显显示案子不查清楚,任务无法完成啊··回到景府,三个人被送回房内,府外把手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子夜过后,段小娄窗外一阵轻敲,他打开窗子,见楚留香正站在门外·一身白衣,沾满锦绣星光,身上即便是沾染些烟尘火气,依旧是俊逸脱俗··段小娄叹息一声:“楚兄想必是把案子查清楚了,就剩我一个人蒙在鼓里了。”
楚留香说:“景弟,你叔父设计杀人,预谋天下,想借着十二美人图将太后的死因推给江湖人,自己逃脱干系,彻底扶着痴王上位,待多年后疯王让位于他,是叛臣。
我没与你说,是我不对·”·段小娄看了他一眼·楚留香常日里最重仪表,今日因着火一事闹得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灰就来见他此刻站在门口并不进来,想必是有急事在身,来告别的。
段小娄问:“楚兄可是要远行了”·楚留香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点头:“是·去西北·”·段小娄说:“西北路途遥远,只怕一别再难相见,这一路颠簸,我送楚兄个礼物吧。”
说罢,带着他向后院马厩走去,牵出一匹马来:“这马名叫黑珍珠,是什么品种的宝马么,我这个纨绔也不懂,但是日行千里是没有问题的,宝马赠英雄,楚兄既然要走,就骑它走吧,我尚且在禁足之中,朋友远行不能相送,只能赠你这个了。”
楚留香心里一阵难受,却勉强笑道:“景家不愧是最大的当铺,当真是什么宝贝都有·”·段小娄淡淡道:“自然,景家兴盛之时,是没什么当不起的。”
楚留香牵过马,回眸一笑:“那景弟看我能到当铺当出来多少银子”·段小娄打量他片刻:“楚兄风流债欠得太多了,小铺当不起,还请楚兄去另觅良所吧。”
楚留香脸上笑容一滞,骑上马去,调转了马头,在月下驱马而行,回首笑道:“有缘再见·”·段小娄点点头:“有缘再见·”·楚留香驱马出景府,沿着京城大道一路向北城门奔去,月夜之下郁金香蔓延。
快穿穿书系统武侠·他又想起来秦婉容的那句话来··“景乘镇谋反,景家必定满门斩首绝不姑息,但是眼下皇上有件急事,唯楚香帅能帮这个忙·”·“西北之行一路艰险,若是楚香帅愿意帮这个忙,那么我向皇上请命,保景家小公子一条性命如何”·· ·☆、第三站:皇宫· ··一场大火过后,太后死了,傻皇帝受了惊吓,没过几天就卧倒在床,病到了这份上,他却闹得越发厉害,搅和得整个后宫鸡犬不宁。
景氏人被软禁在家,很快地,皇太弟查到了景乘镇秘密谋反的证据,将景氏族人从祖宅押送大牢··再过三日,景家抄家,搜出无数证据,斩首即在眼前··深夜,段小娄牢门前来了一个人,与黑暗过道之中步履沉稳,负手立在窗前。
皇都之中依旧不肯卸甲的,这整个北京城只有一个人··段小娄手上被戴上镣铐,眼睛蒙上黑纱带出景府,景家斩首之时,被软禁在别处··又过三日,有人解下他眼上的布,向他微微一颔首:“小公子。”
段小娄问:“我在哪里”·那人回答:“秦府·”·段小娄四下环视一周,见客居里摆设简单而整齐,简单得近乎朴素。
段小娄问了李三优下落,那人笑道:“小公子也是有意思,如今景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不问父母,倒是先问起一个仆人来了·”·段小娄觉得自己很无辜,毕竟李三优是他驴友,景家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觉得自己很理直气壮,但是还不能说··段小娄只能说:“好吧,那我父母怎么样了”·那人微微一笑:“景家谋逆,已经全部斩首。
景公子还有什么别的疑问吗”·段小娄说:“有·”·那人走上前来解了他手上的镣铐:“想知道为什么景家被抄家”·段小娄活动了一下手腕,说:“不是。
你们到底把我手下送到哪里去了”·那人:“……”·李三优的身份只是普通仆人,没有被景家牵连性命,倒是被发配边疆做苦役去了。
段小娄看了一眼任务,上面显示破解整个案子才能完成任务,也就是说,显然他们现在调查的一切都没有能成功地破解这个案子,李三优那家伙智商堪忧,想必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段小娄在屋子里走了走,再把前因后果想了个遍··景乘镇是个聪明人,在朝中的势力十分稳固,用这么短的势力将他连根拔起根本不可能,而且就算是抄斩,也不必这么快。
美人十二卷上的人确实是他杀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为了将太后的死推到江湖人身上去,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杀景乘镇的人显然是想掩饰什么,而被抄斩的景乘镇,竟然对此完全不作为,那日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段小娄看他的神色,有几分万念俱灰的模样。
段小娄无论如何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就这么仰头坐了一下午,到了黄昏褪去黑暗袭来的时候,秦婉容推门而入··段小娄百无聊赖地想,这女人差点嫁给景乘镇呢,这倒好,景乘镇死了,她还活着。
秦婉容对他一笑:“小公子住得如何”·段小娄说:“如果美人将军觉得被帮着眼睛捆着手脚算是优待的话,那我住得还不错·”说罢,又叹息一声,道:“秦将军客气了,我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哪里来的什么小公子。”
秦婉容点点头,似乎见他没什么话要说,活的也挺好,浑身上下没什么大碍,就要转身离开··段小娄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腮,斜眼在淡淡月光下打量着这个带兵多年的女将军,忽然痞里痞气地开口:“秦将军秦美人”·秦婉容转过身来看着他,脸上带着十足十的戾气:“怎么了”·段小娄的手轻轻敲着桌面:“我在想哦,秦将军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这个纨绔”·秦婉容抬了抬眉毛:“是又如何”·段小娄笑嘻嘻说:“既然是,救我做什么呢你看上我了”·秦婉容被这一句话激怒,冷笑道:“少自以为是了,我无非是拿你这条命和人做个交易罢了。”
段小娄脸上收了笑,一双锐利的眸子看着秦婉容:“你,拿我的命,做交易·”说着,又一脸无赖地笑起来:“秦将军好大的本事啊,我可是叛臣景家的嫡子呢,一个将军能留下叛臣贼子,比我叔父还厉害”·秦婉容意识到什么,闭了嘴不说话,向外走去。
段小娄站起身来,终于找到那个一直以来遗漏的地方在哪里了··他朗声道:“秦将军,秦大美人,我那日相亲宴上听人说,皇太后有意要为你和我叔父赐婚,可有此事”·秦婉容冷声道:“没有。”
段小娄说:“我没记错,那皇太后是我叔父调了包的吧一个傀儡怎么敢给当朝将军与丞相说亲呢”段小娄还是一脸痞气,探头去看秦婉容的神色,道:“我叔父贵为丞相手握重权,相貌堂堂,才高八斗,可惜就是这把年纪了还不娶妻,所以我这个侄子就在想,他莫不是一直在等什么人吧”·秦婉容被他拦住,斜眼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段小娄扳着手指头数着:“皇太后生有两子,这么也该年近五十了吧当朝皇上要是派仵作去查尸骨,是不是就会查出这个太后根本不是真正的皇太后”·秦婉容咬牙不语。
段小娄说:“假皇帝也好,假太后也好,用处只有一个,那就是傀儡·一个傀儡怎么敢给主人赐婚呢这婚事是谁的意思,还不明了吗”·秦婉容抬头看着段小娄:“你好像搞错自己的立场了,景啸天,你如今只是丧家之犬,就该做好一个丧家之犬应该做的事情。”
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段小娄说:“我叔父虽然是奸臣,是真小人,但是却比你这打着忠臣旗号的伪君子像个人多了·我要是他啊,被人抓了把柄,一定动用手里所以势力杀了你□□,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上。”
秦婉容淡淡道:“忠奸不容,没什么好说的·”·段小娄看了她一会儿,说:“哦我虽然是个没用的纨绔,也不相信我叔父是个那么痴情的人,你若是不曾给过他明确的答案,他会真的等你这么多年秦将军,你一脚踏着皇室,一脚踏着反臣,你说这件事要是让当今皇室知道了,你会怎么样”·秦婉容凝眉看着他。
段小娄悠悠说:“我叔父以为你想当皇后,可是他没想到你想当摄政王,或者说,女帝,是不是”·秦婉容淡淡道:“你没证据,小公子。”
段小娄说:“证据当然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秦将军,不要总是路走得远了,就忘了起初是怎么出发的了·我会掺到这个案子里,你会露出马脚,都因为一样东西,美人十二卷。”
他说着悠悠坐下:“当日楚留香留下纸条要取走美人十二卷,我将真画替换,用赝品替代交于楚留香,然而他走了以后我却发现,真正的美人图卷轴上有一道凹陷,然而他拿走的那一卷里没有,我手里的那一卷也没有,所以那时候我手里的藏品,已经是赝品了;他手里的,更是赝品。”
“盗帅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留下纸条之后,显然有人害怕他取走这幅画,于是先我们一步换走美人十二卷,为的就是不让画里的东西泄露出去,我想景家藏宝的密室,除了我能进以外,也就是我叔父了吧可惜这件事情我知道,我叔父知道,你却好像是不知道呢……”·他笑着看向秦婉容:“所以,秦将军,那画上除了太后身份以外,还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让你非要灭了接到画卷的朱砂门不可呢”·景乘镇取画是为的保密太后的身份,那么秦婉容又为什么要保密·秦婉容说:“对于一个丧家之犬而言,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小公子。”
段小娄一字一句地说:“因为那画上画得是你年少之时为救一个书生追逐绑匪纵马而奔,秦将军,我如今忽然很想知道,那一年进京的穷苦书生里,到底有没有我叔父呢”·十多年前被尘封的佳话,一时之间被血淋淋的现实揭穿,刺得人流血。
才子佳人,尽成笑话··秦婉容脸色惨白,手里的剑拔出一寸··段小娄笑了:“他为你取天下,你却以他为垫脚石,打着清君侧的旗子一手取了皇帝信任,一手握住西北军符,到头来将他全家问斩将你做的一切清扫干净,秦将军,秦美人,好计谋。”
秦婉容说:“我本来想留你一条性命,可是你为什么偏偏不知好歹我仁至义尽为景家留个后,你自己却不想活”·段小娄说:“秦将军最恨京城这些无能纨绔了吧你恨自己在西北带着数万将士吃苦守边疆,这些文臣却能悠哉耍唇弄舌掌握大权,连带着一同恨我那个作为文臣之首的叔父吧”·黑暗之中,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段小娄最后幽幽道:“可是秦将军,你计谋早就不输那些狡猾文人,你认为你来统治就会又任何不同吗不会,你的子孙最后还是会成纨绔,而你也会成为权臣,或者你为女帝,身边遍布权臣,再被人背叛。”
秦婉容终于开口了:“你知道我原本是想留你一条命的吧”·段小娄低头看看终端机,任务已经完成了··他抬头凝视着秦婉容的眸子:“秦将军不必亲自动手了,赐我一杯毒酒就可以了。”
秦婉容说:“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段小娄耸肩:“我原以为我叔父也是个聪明人·”·· ·☆、末站:景家祖坟· ··楚留香返回北京城的时候,牡丹已经开败了。
黑珍珠当真是绝世好马,一路上马不停蹄送他去西北军中,甩掉追在他身后的黑衣人,绝尘而去··当马蹄塔在北京城里的青石地砖上的时候,已经是仲夏深夜了,楚留香一路行至秦府,风尘仆仆地下马,嘴角噙着一丝笑。
他临行是来不及换身衣衫,穿着那白衣锦服就跑了一趟西北,一路行来风尘仆仆,竟连换也不换就来了秦府··急着想见一个人··一别数日,他猛遭家变,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他说了的吧不想当什么皇帝,也不想当什么小公子,倒是想跟着楚留香去查案子到处漂··景家突变,想必亲事也结不成了吧·欸,搞砸了人家的亲事,怎么他倒是感觉自己还挺开心的来着。
楚留香将马拴在门前,跟着管家一路进了秦府·秦婉容已经休息了,夜间起身披了件衣服就来见楚留香,见他回来了,面上有几分喜色,笑道:“我就说这世上没什么是楚香帅做不到的。”
·楚留香大踏步走进来,道:“将军可放心,西北军已经安定,将军要的军符我也带回来了,只是想问一句,我那个朋友如今在哪里”·秦婉容笑道:“楚香帅是不是应当先把军符给我”·楚留香行事有风度,向来不为难女子,将那军符递给秦婉容:“如此,将军放心了”·秦婉容躬身下跪道:“我替西北几万军士谢楚香帅——”·楚留香哪里能让她跪自己,连忙扶她:“将军不必客气。”
秦婉容将军符收入怀中,叹了口气道:“我原来以为景家小公子是个纨绔,后来才知是误会他了,没想到他是个贞烈之人……”·楚留香脸上笑容一僵。
秦婉容叹道:“我将他从地牢里提出来,原本想为景家留个后,可他却……却……”·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楚留香的手已经放开了秦婉容,倒退一步审视着她:“却如何了”·秦婉容掩面道:“却服了毒酒,随同家人一起自尽了……”·她掩面叹息,却对楚留香并不忌惮。
这人在江湖上如何盛名,到底只是个江湖人,如他所说,江湖人不管朝堂事,为了一个死人和朝廷重臣作对,想必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何况她本不想害死段小娄,酒是他自己要喝的,和她秦婉容有什么关系·楚留香的声音一寸寸冷下来:“哦他一个戴罪之人,能拿到毒酒秦将军,你好生令我失望啊。”
秦婉容道:“千真万确,楚公子,景家那位小公子聪明到那种地步,他要想死,谁能拦得了”·她虽然说着不怕这人,然而此刻那个江湖中盛名的楚留香嘴角却消失那种习惯的笑意,于冷月之下冷冰冰打量着自己,仿佛那个传说中温和多情的人不复存在,变成了另一个她没见过的人。
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在月下传来··楚留香问:“你说他死了,证据呢”·秦婉容声音哀愁:“景家人死后都被丢弃至乱葬岗了,唯独小公子,皇上已经赦免了他的罪,他死后念他有血性,依旧葬回了景家祖坟,就在西山下那片地方,楚公子如今去看,定然还是完好的。”
完好的·人若是死了,何来完好的·秦婉容正要说什么,忽然觉得怀里一空,只见楚留香已经遥遥站在墙头上了,一身锦服在月下迎风轻飘,修长手指中扣着一块金属。
郁金香在夜色之中袭来··秦婉容慌忙在怀里摸着,怀里一片空荡,军符已经不见了··好一个盗帅夜留香··楚留香道:“秦将军,事发之日我就可以带他走,然而我不想他过着一辈子被人追杀的日子,才将他交于秦将军,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秦婉容盯着他手里那块军符,上前一步道:“楚香帅,小公子是自尽的,我不过是一介武夫,哪能拦得了他莫要说我,且就说是你楚留香,能拦得了”·楚留香说:“大概也不能。”
说着,手上施力,竟然将那军符一寸寸捏成粉末,手掌张开,在月夜下一扬··然后,足尖一跃,转身而去··秦婉容叫了一声追,然而她披着衣服向前踉跄一步,胸口中闷住的一口血却喷了出来·不多时,出去追的人又回来了她,齐齐跪在身侧:“属下无能,跟丢了。”
----------------------------------·西山枫林深处,正是景家祖坟安置的地方··枫叶之下,一个笔挺的身影从马上一跃而下,行至坟堆之中·月夜凄凉,风声呜咽。
那白衣锦服的人步履沉重地走着,心头满是疑惑··那人是多聪明的人,他再清楚不过,绝对不可能真的自杀,八成是借着毒酒炸死逃脱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一份紧张,低头在凄冷月色下细细辨识着墓碑。
枫林之中墓碑并不多,因而他很快就看见了那座新坟,墓碑上没有任何记载,仅是简简单单写着他的生卒年月··楚留香手中长剑一挥,迅速将坟墓刨开,因是新土,掘得很快。
他也知道刨人家的祖坟天打雷劈,但是他必须立刻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一具棺材出现在眼前,楚留香深吸一口气,竟笑了··他还真觉得那家伙死了啊,傻不傻,那么聪明的家伙,砍都砍不死,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他笑着摇摇头,伸手一用力气,开棺。
这棺材必定是空的··到时候江湖上就会传开了,楚香帅一时发疯,刨夫人的祖坟,日后被夫人揍成猪头……·棺盖在月色之下被掀开,楚留香笑着看进去,期待看见一具顶死的尸体。
然而他却愣了一下,看着棺中深眠的那个人熟悉的面容··这怎么可能·楚留香愣了半晌,只觉耳朵里嗡嗡作响,手竟然抖了一下,棺盖又再度合上,在静夜里发出一声巨响。
他沉默地坐在坟堆旁边,垂着头,一声不吭,颓然坐了许久之后忽然大笑起来:“好好好,我竟然被你骗了,你这家伙做出来的人皮面具比我强多了·”·说着又将棺盖打开,用剑刃轻轻划破那人的面皮,期待取下一张制作精良的面具来。
然而,剑刃在那人面容下划出整齐的伤口,他掀开皮肉仔细查看,却看不出任何面具的痕迹··楚留香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下去了,感觉有什么正在缓缓消失,一阵痛感从心底传来。
他伸手抚摸着那安睡的面容,喃喃自语:“我怎么就把你扔下了呢”·他在颓坐在棺材旁边,捂住头,小声说:“我不是有意掘你家祖坟的,你不怪我罢”·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站起来,将那棺盖放回原处,却没有工具再钉好了。
他对着合上了棺材喃喃自语:“欸,你若是生气了,就变成鬼来找我罢,有什么账,我都赔你……”·坟又掩埋上,他走向林间静静等着的珍珠马,轻轻抚摸了一下马的头:“从今天起呢,我也没处还你了,你便跟着我吧。”
原本是想将马还给他的,没想到一句“有缘再会”,竟成诀别··这时,他的目光忽得接着惨淡月光,看向马的背上——·马背鞍上,不知何时,正多了一张纸。
·纸页轻盈,借着轻柔月光,轻轻飘起来,楚留香伸手接过,之间那薄如蝉翼的纸上写着寥寥几行字:·【十二美人图,美人皆不见·欲还珍珠马,千里黄沙复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做个宣传~~~· ·☆、第一站:黄沙道观·快穿穿书系统武侠· ·“祖师爷爷在上,这次的事故当真怨不得徒孙儿分毫,纯属是那小子——那小子——”·青云观的道长大师兄常飞云回头一瞧,见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师弟正捆一块儿扔地上,一个低着头研究鞋面,一个抬着头瞻仰天花板,总之怎么看都没一个正经在认错,就算是有那么一丁丁点歉意,也都被那手腕粗的麻绳子给磨干净了。
常飞云一个回头,一个眼刀扔过去,两个人登时惊醒,背靠背扭了半晌才歪歪扭扭跪下,俯下身子低了头,对着上面坐着的那个半死不活枯瘦如骨的老道士磕了个头:“徒儿知错了。”
那老道士掀开干枯的眼皮瞅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小子,从干瘪枯裂的嘴唇里哼了一声,又张了张嘴,动了动枯竹一般的手指,意思大概是算啦,算啦··常飞云赶忙跪下,俯身,恭恭敬敬道:“是,徒儿一定好好教导这两个孽障。”
就这么个功夫,地上捆着的那两个人还在嘀嘀咕咕没完没了··段小娄使力气活动了一下被李三优压得僵硬的胳膊,哑声道:“喂,三好生,你知道咱俩穿到哪儿了么”·李三优整个人成一个弧形压在段小娄背上,声音嘶哑:“……我咋知道,我手捆在后头呢,你能瞅见终端机不”·道观之外,漫天黄沙,一阵风呼啸而过,犹如鬼哭。
这时,一身青绿色长袍的常飞云走过来,一脚踢在段小娄腿上,厉声道:“不争气的东西,还不谢谢祖师爷爷”·段小娄被踢得疼了,咬牙没叫出来,瞪向常飞云,发现他正一脸担忧地给自己使眼色。
……好吧,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道个歉总是没错了的··段小娄再度艰难地俯身,低头,温顺地说:“谢祖师爷爷不杀之恩·”·常飞云听见不杀之恩四个字,脸都气绿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常飞云一手提着一截儿绳子,扯着被捆在一起的两个人跌跌撞撞出了道观,在黄沙之中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庭院之中,找了个避风沙的墙角,抬起脚对着段小娄就是一脚:“不争气,不争气,不争气”·段小娄被踢得生疼,弯下腰。
常飞云当即慌了:“踢疼了”·段小娄心想,你丫废话踢得老子都快废了好么你再换个地方,老子直接断子绝孙啊·常飞云伸手给他揉了揉腿,段小娄心想这个什么什么的大师兄给人感觉还不错嘛,知道心疼小师弟,会照顾人又长得帅,感觉这次穿越真的是赚到了呢。
这时候,段小娄忽得见天际一缕微光闪过,脸色一白··李三优也瞧见了,一屁股拱在段小娄身上,叫道:“卧槽,那小白系统它娘的终于找着路了”·大师兄常飞云正疑惑得抬头,看见两个人俱是一脸见鬼的样子。
段小娄下意识连带着被捆在一起的李三优倒退三步,道:“让它穿成个动物啊,这要是附身上个人那还了得……”·两个人语声未必,就见面前那原本一脸疑惑的大师兄忽得变了脸色,琥珀色眼珠里光芒一闪,紧接着,伸出一只手搭在段小娄脖子上,清秀的眉毛轻轻一抬,露出一个愉快的笑来:“小娄哟,想导游了没”·段小娄后退两步踩到李三优的脚,耳畔传来一声杀猪一般的惨叫。
段小娄:“……挺想死的倒是·”·-----------------------------------·姬冰雁困倦倚在躺椅上,任由身边美婢按揉肩膀,道:“你见过那景家公子的字迹么,如何就认定这必然是他写的何况你也说了,月夜掘棺已经见到尸身,怎么就还不死心呢。”
楚留香手里拿着那张已经不知道被摩挲过多少次的纸,看着那纸微微卷曲的边角,道:“我当年还曾见到无花在我面前自杀,眼睁睁看着人死了,可是事实证明他就是没死。
这世上既然有法子瞒过我楚留香的眼睛,就一定有法子能瞒过皇帝的眼睛·”·姬冰雁闭着眼睛仰在椅子上:“你可没好好听过我说话,我方才是在问你,你若是连景家公子的字都没见过,如何判断那是他留下的字条你的名声在江湖里响的很,要是别人给你留张纸,你也傻呵呵跑过去”·楚留香道:“那黑珍珠是匹烈马,若是有生人接近,必定将那人踹得半死不活,可是我在掘墓之时墓园安静如死,那马连嘶鸣一声都不曾,说明放下纸条的人一定是他的主人。”
“这倒是有意思了·”姬冰雁看着杯中玲珑宝石一般的葡萄酒:“说不准是个鬼魂给你捎去的呢·”·楚留香负手站在窗口,看着窗外暗黄色的天空:“这事情怪得很,你不知,我这朋友聪明得很,是断不会有生路还偏要去送死的,聪明人都惜命得很,他绝对不会自杀。”
姬冰雁将手里的酒放在桌子上,笑道:“哦你这么确定,为什么还要去掘人家祖坟”·楚留香凝眉:“因为我很确信不会看到他的尸体。”
姬冰雁抬了抬眉毛:“可是你偏偏看见了,这可怎么办呢·”·楚留香沉默了一会儿,垂首凝眉看着地面,负手站在窗口很久,直到一只黑鹰盘旋掠过天际,才被惊觉抬起头来:“那就把活人找出来。
姬冰雁看着酒杯,笑了:“聪明人能让你楚留香说聪明的人,我还真想见见·”·—————————·与此同时,聪明人段小娄正纠结地坐在房顶上吃沙子,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塞了根枯草到嘴里叼着,看着自己身上穿得道袍,满眼都是无奈。
爬了半天爬不上来的李三优在房顶下双手一叉腰,仰着头看着段小娄:“喂,喂娄哥,娄哥你厉害了,想个法子把那家伙变成个动物呗”·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段小娄一脸嫌弃地转过眸子看了一眼那个正坐在祖师爷爷旁边打坐的常飞云,又看李三优:“你觉得我长得如何”·李三优仰起头打量了他这幅新面孔良久,老实说:“这次着实不咋地。”
段小娄又伸伸手指点点那个“常飞云”:“你觉得他长得如何”·李三优看了一眼那个装模作样打坐的导游,又回过头来仰头道:“帅,真帅。”
段小娄说:“有多帅”·李三优实在是想不出形容词来,只能做对比:“比咱俩长得都帅·”·段小娄一摊手:“不说他,就换成你,要是穿成一个比我和楚留香都帅的人,你换吗”·李三优很实诚地说:“如果换成楚留香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换成你就算了。”
段小娄抬手就是一个石头块砸下去了··段小娄叼着一根草嚼着:“我没辙了,除非你进去跟那个系统说你好男色,看见他穿的这幅皮囊太美了把持不住,决定把他潜规则了逼出来,否则谁也没——”·段小娄一低头,悚然发现李三优已经不见了。
这家伙一根筋脑子直……不会当真去干了吧·造孽啊,祖师爷爷还在里面呢·段小娄一时间僵在房顶上,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去观看好戏,最后他想了想,觉得出于道义,他不该去;出于体力,他还得爬下去再爬上来,也不该去。
于是坐在房顶上,决定袖手旁观··忽然,他发现一只苍鹰正停在他旁边,哀哀怨怨地看着他··段小娄觉得这眼神有点熟悉,该不会是他认识的吧·他也不认识苍鹰啊·然后,这只鹰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让段小娄从房顶上摔下去的话。
它说:“小娄啊,你太让导游失望了·”·段小娄摔下去了··与此同时,那供奉着祖师爷爷的道观里面传出撕心裂肺地一声喊:“师弟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你你这样成何体统……”·可怜的大师兄。
段小娄默默地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圈··有时候跟着一个虽然脑子有点坑,但是执行能力爆表的驴友出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嘛··这时候,里面又传出来一声惊呼:“祖师爷爷,祖师爷爷您怎么了”·段小娄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苍鹰:“你身上的空间里,有救老人的紧急救心丸吗”·· ·☆、第一站:黄沙道观· ··祖师爷爷的状态不很好。
段小娄一手插兜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像个干枯稻草人一样的老爷爷一直拼命地喘息着,干瘦如枯柴一般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莫名觉得有点歉意··他有点担心,转身四处找水,想给老人家喂点水喝,然而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正郁闷的时候,忽然见老人家一个打挺就挺在床上,四肢僵硬,不动了。
段小娄当时就被吓得炸毛了,整个人往后跳了半米不止,站在墙角愣住不敢动··然而他看现在的情况,那个什么大师兄好像并不怎么着急,只是一直用手捋老人家的胸口,过了一会儿,那个骷髅一般干瘦的老头子又活过来了,喘着气儿看着周围。
段小娄松了一口气,放下一颗心来,也不再逼着那只鹰从羽毛里面掏紧急救心丸了··鹰停在他肩头上,和他一起站到门口去·一人一鹰都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漫天黄沙。
干烈的风从西北吹过来,夹着沙子打在脸上,有些疼··段小娄问肩膀上那只鹰:“我们到了那里”·沉默··段小娄又坚持不懈地问:“我们变成了谁”·沉默。
段小娄拎起鹰的翅膀:“任务是什么”·那只鹰用豆子一般的眼睛盯着段小娄良久,张了张鸟嘴说:“小娄,导游对你很失望·”·段小娄:“”·挣扎了好久的段小娄才不得不承认“虽然活导游已经到了面前,他们依旧还是要蹲在墙角默默地翻那个屏幕小得足以看瞎眼的终端机”这一事实。
这个道观名叫水月观,观里供奉的那个干柴火一样的老头子,江湖人称“水月观音”,传闻能在大沙漠之中引水浇灌,呼风唤雨,凡是到了因为河流断流或者绿洲萎缩的日子,大漠之中的国度都会有人来请这个“水月观音”做法以呼风唤雨,惠泽万民。
段小娄看完资料,又回首看了看那个时不时断气儿又时不时抽风的干柴瘦老头,实在是不能将他与“水月观音”四个字带着水气与灵气的词汇对应起来··这时候,老骷髅一样的水月观音从干草床上坐起来,对着站在门口的段小娄招了招手。
段小娄老老实实走过去,站在床前,被大师兄常飞云一脚踢中膝盖,只听见对方厉喝一声:“跪下”·段小娄膝盖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子,屈膝跪下,乖乖聆听教诲。
老骷髅,啊不,水月观音声音沙哑着开口了:“沉钺啊,以后再怎么缺钱,也不能贪鹰王的钱,知道了吗”·段小娄刚打开终端机不久,还没来得及看到这一段,现在无论老观音说什么他都听不懂,只能低着头乖乖认错。
水月观音显然不是傻子,自知这世上光是教导是无用的,此刻伸出枯竹一般的手来,说:“来,把万水之源交出来吧……”·段小娄头越来越低。
他们方才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两个弟子正在被捆着接受教导,那时段小娄尚且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如今被导游一搅和,好好的事情乱了套,更是什么事情都来不及熟悉。
快穿穿书系统武侠·但是段小娄至少知道,这两个人不肖子弟,大约是因为贪财,偷了鹰王的钱,又藏了什么万水之源一类的东西藏起来,老师父终于看不过去了,被这几个孩子气得死去活来。
段小娄心想,这一世可造孽多了··这东西一听就非常值钱··段小娄被两个人的眼睛盯着,斜眼去看李三优,见这家伙完全就是一脸懵逼表情包一般的存在,不由深深叹了口气——早该想到,这三好生能帮上什么忙。
段小娄恭谨道:“祖师爷爷,大师兄,那日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盗取了那种宝物,因为做贼心虚,将其藏在了大漠之中,一时半会儿也取不到——”·他话刚说到这里,头上就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子。
·那又高又帅的大师兄简直快被他气死了,一个爆栗子磕在他头顶上,嘴里依旧颠过来倒过去是那几句话:“不争气,不争气”·段小娄捂着头,用余光打量着旁边整个一副呆像的李三优,恨得咬牙。
凭什么只打我一个,那边还有一个从犯的好么·等下,凭什么我就是主谋了这锅我不背啊·段小娄捂着脑袋忍气吞声半晌:“……徒儿知错了。”
水月观音眯起一双满是褶皱的眼睛看着他:“既然知错,就去取回来万水之源·次日就是你们动身去鹰城的日子了,沉钺不会让为师失望的吧”·段小娄低头:“是,祖师爷爷。”
常飞云提起段小娄的领子就把他扯了出去,外面的黄沙漫天,直直灌入人的眼睛去·常飞云将段小娄一把摔在地上,上来就是一脚踹过来,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声:“不争气”·段小娄又白挨了一脚。
这次穿越简直冤枉死··常飞云整个气得都在喘气,胸膛剧烈地颤抖着:“你为了个女人,背叛师门,盗取宝物,坏了整个师门的名誉,连你自己的命都想赔进去吗”·段小娄被踢中肚子,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当时脑子里就划过满屏的弹幕:OMG为什么又有个女人·这锅我不背啊·常飞云恨恨道:“你明知道小师弟脑子不好,自小痴傻,你出了这种危险的馊主意全都让他替你去做你怎么就不想想,万一他死了呢你这个师兄一辈子都别想心安理得地抱着你偷来的财宝过你的好日子”·段小娄缩在地上不说话。
他现在已经被海量的信息震惊了,自觉说话也没用,于是索性躺在地上头疼··心好累,穿成个反派心好累··常飞云抬起手就要对准他的脸砸下来,然而手抬到一半,又放回去,心疼道:“踹疼了”·段小娄:QAQ·常飞云见他不说话也不动,只是闭着眼睛静静躺着,心里一阵抽疼:“罢了,你也不是不知悔改……”·段小娄:QAQ那你还踹我·常飞云蹲在地上自己闷着生了一会儿气,见段小娄依旧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不动,叹息一声:“好了,起来吧。”
段小娄依旧不动·常飞云这性子时好时坏的,万一他把自己扶起来以后,又想起他那个败家师弟哪里哪里不好,再来一下子可怎么办·段小娄不动,坚决不动。
常飞云只得伸手来扒他:“师兄踹狠了,是师兄不对,谁让你那么不争气来着好了好了,师兄扶你起来行不行”·段小娄睁开眼睛看向常飞云:“你不生我气了”·常飞云抬手就是一个爆栗子:“不生你气”·段小娄吓得就是一缩脖子。
常飞云手顿在半空中,半晌没落下去,最终抬起脚又踢他一下,只是踢得分外轻罢了,恨恨道:“起来”·段小娄这才从地上起来,站起身一拍身上的沙子。
常飞云斜眼看他:“你盗去的宝石现如今在哪里”·段小娄一僵,敷衍道:“且待我想一想……”·常飞云气得抬手作势要打:“你自己藏的,还想一想”·黄沙飞扬,从道观低矮的墙外吹来,灌进两个人眼睛里,段小娄被沙子迷了眼,睁不开眼睛,眼前景象变成一片模糊的土黄色。
常飞云哼了一声:“哭了”·段小娄透过他向后看去,只见那一截儿低腐朽的木门之外的大漠,黄沙飞扬,千里万里的黄沙连成一片,从那狭窄的门里露出一段剪影。
黄沙眯眼,段小娄眼里横流,在模糊视线里,只见有一人一手牵着一匹黑马,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从那低矮门框里翩翩而入,语声温和带笑:“在下奔波一日,如今时间已经不早,不知道可否在这里借住一夜”·郁金香气从黄沙烈风之中弥漫而来,那白衣黑发之人翩翩立在大漠之中竟仍然一尘不染,衣袂随风猎猎飞舞。
段小娄听见自己下意识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自然可以,楚香帅请进·”·然后,又是一个爆栗子落下来,结结实实打在段小娄头顶上。
· ·☆、第一站:黄沙道观· ··楚留香名气太大,连这黄沙道观之中的人都认得他,水月观音听闻楚香帅借宿,立刻腾挪出最好的地方给楚留香住,又自后院深井之中打出些清水来送去,在这大漠之中,简直就像是珍酒一般。
楚留香推脱几次,也只能尽数收下了,简直比接了百年好酒还要客气几分··段小娄就是那个负责端水的,因为太激动洒了一盆,又被大师兄抬手就是一下子··(╯‵□′)╯︵┻━┻你还打上瘾了老子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吗·他端完水才想起来,上次走的时候死的有点不道德,连个招呼都没和楚留香打,心里有点怕被他认出来,赶紧放下水就走了。
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楚留香看着他背影,对常飞云说:“令师弟似乎很腼腆·”·常飞云冷哼一声:“他做错了事情,自然不敢在我面前一直晃。
时候不早了,楚香帅早些歇息吧·”·楚留香起身送他出门,又问道:“常道长,你可知道这沙漠之中有没有一座鹰城传闻鹰王于沙漠之中筑城而居,人御鹰而飞穿越大漠,可是真事”·常飞云道:“却有此鹰城,正在那西北绿洲之地的悬崖之上,穿过大漠,过了大绿洲,就在那高悬的陡峭悬崖上。
但是人御鹰而飞却是传说,楚香帅听听就好,不要当真·”·楚留香颔首道:“我正要去鹰城寻人,能不能劳烦常道长为我指指路”·常飞云道:“我们明日就要动身出发去鹰城了,香帅可与我们同行。”
楚留香见有人指路同行,自然高兴非常,抱拳一行礼道:“多谢·道长可是去鹰城做法唤雨”·常飞云摇摇头,眼神飘出门外看向站在院子里的段小娄,叹息一声:“去负荆请罪。”
段小娄此刻正在院子里躲那匹马··这马有灵性,段小娄一出来就认出他来,正热情地往他身上蹭·段小娄一边绕着马厩跑一边扯着自己的脸皮说:“你看看啊,你看看啊,我不认识你,我真不认识你啊”·黑珍珠站住不动,好像知道段小娄不想认它了,有点伤心地嘶鸣一声,垂着脑袋不动了。
那模样,真像个小媳妇··段小娄在院子里四下环视一圈,见常飞云还没出来,楚留香更是呆在屋子里,又看这马一副被人抛弃的可怜相,只能心软上前一步,摸了摸它的头:“好了好了,都摸过你了,不许装可怜了”·他说完,又鬼鬼祟祟四处看了一下,见没人,这才放心了。
殊不知这一幕尽数落在他大师兄眼里··在常飞云的逻辑里,段小娄=沉钺,偷了鹰王的宝物,为了个女人背叛师门,指使小师弟去干坏事,完全不把他这个大师兄放在眼里,现在可好,也不管他师兄伤心不伤心,还看上了楚香帅的马,现在鬼鬼祟祟想要偷马·段小娄给马捋了捋毛,见着马似乎通人性,便小心嘱咐:“你就装作不认识我,知道了没对,就这样,高冷一点,好的,来,踢我”·然后段小娄后脑勺上就狠狠挨了一下子。
段小娄:“……”·常飞云伸手扯住他的耳朵,恨道:“你到了现在还死性不改”·段小娄不动,不出声,不看他。
果然,三秒钟后,常飞云收了手,心疼道:“揪疼了”·段小娄一脸诚恳地看着他,认真说:“疼,特别疼,别提有多疼了·”·常飞云又是一伸手揪住他:“知道疼你还贼心不改”·段小娄:QAQ再也不要和这个精分的师兄进行任何交流了。
他在师兄面前说了很多好话,其中包括他以后绝对会听师兄说的话以及师兄说什么就是圣旨才得以脱身,找了个空闲蹲在墙角看终端机··他盯着那个足以看瞎眼的小屏幕看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沉钺藏宝石的地方。
原来鹰城在悬崖之上,悬崖临渊,深渊之下有个山洞,沉钺将宝石捆在鹰的足上,将宝石送下去,在洞口有人接应··而这个沉钺,原本是水月观音的二弟子,当初水月观音带着大弟子常飞云去鹰城为百姓唤雨,见这个沉钺孤身一人讨饭受尽欺凌,十分可怜,便收了回来当弟子。
那年沉钺六岁,常飞云十二岁,而水月观音一百八十岁··水月观音已经收了三代弟子,可是三代弟子都比他死的早,白发人送黑发人,就连弟子的弟子都由他教导,如今已经到了风烛残年之时,他虽然自称为师,这几个弟子论辈分,却要喊他祖师爷爷。
水月观音已经老了,难以照料这几个弟子的生活起居,所以沉钺从小被常飞云带大,简直就是亲兄弟一般的交情,但是沉钺自小心术不正,长大了以后变本加厉,接着常飞云带他去鹰王宫的时候盗取宝石“万水之源”,又和一个女人私通,在外面惹了很多事情,多是常飞云瞒着祖师爷爷一一解决。
段小娄看了半天,发现上次自己穿成个纨绔,这次竟然穿成个人渣啊··包邮也不能这么坑人的吧··要不把邮费退回去,和他换个正常点的角色来比如说给李三优沉钺,自己当回大师兄过把瘾·段小娄想着,就看见李三优那个呆子从院子另一头飘过来了。
这家伙貌似本色出演就可以嘛··李三优说:“娄哥,我刚才好像看见楚香帅了·”·段小娄:“………好巧啊,我也看见了。”
李三优似乎很得意:“娄哥,你这辈子对不起我啊·”说着,他将终端机的页面调出来,在空中形成一个大的屏幕,在上面指指点点:“你看看你小时候把我从鹰城推下去,直接把我摔成个傻子,我还替你干事情……”·段小娄:“”·李三优滔滔不绝说了半天,发现段小娄眼睛直勾勾看着那个放大化的屏幕:“咦,你怎么了,看这个干什么”·每次看终端机都看瞎眼的段小娄:“……”·李三优愣了半晌,忽然指着段小娄哈哈大笑起来:“你不会把这个一直盯着那个小的足以看瞎眼的屏幕看剧情吧哈哈哈哈哈……”·段小娄:→_→·输给一个呆子,好生不爽。
次日清晨,常飞云在众人起床之前就站在段小娄床前等着他醒来,沉默地看着他··段小娄睁开眼睛以后,听见他问道:“怎么样,想起来了吗”·段小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想起来了,我将那宝石拴在鹰腿上,送到鹰城之下的深渊里去了……”·快穿穿书系统武侠·常飞云冷笑一声:“阿钺,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将实情说出来你难道不明白吗,那女人已经背叛你了若是她没有背叛你,你会被师门抓回来吗你可知道我们现在就要去鹰城,若是到了鹰城守卫处拿不出宝石……”·段小娄刚睡醒,抬起脸看着常飞云发呆。
常飞云叹息一声:“拿不出宝石,师兄得陪你一起死·当初鹰王要派暗杀队来抓你,师兄以命相赌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如今,算是我赌输了……”·段小娄赶紧说:“我绝对没骗你,那宝石就在那深渊之下的洞里……”·常飞云静静看着他:“深渊之下是毒瘴谷,鹰即便飞下去也要死在那里,你怎么可能将宝石送到指定地点”·段小娄还真不知道这些细节,然而他又不能看着这个大师兄陪着他死,只能指天发誓:“我保证,我一定把那个宝石找回来还给鹰王,师兄就信我这一次,最后一次。”
两个人正说着,忽然听见声笑声传来:“还真是巧了呢·”·两个人向门口看去,见楚留香正倚在门上,双手抱肩,抿唇而笑,将怀里一张纸掏出来,说:“巧了,鹰王和我也有几分交情,他还有事求我呢。”
常飞云迟疑了一下结过那张纸,仅是匆匆扫了一眼就脸色凝重起来,伸手握住剑柄,道:“楚留香,你什么意思”·段小娄见楚留香斜倚门上笑得轻松,常飞云却是一手握剑全身紧绷,不由奇怪,赶紧将那信夺过来看了一眼。
那些毛笔字简直看得他头发晕,才勉强看懂,这鹰王听闻楚留香要来大漠寻人,愿意伸出援手帮忙找人,但是也提出了一个要求··沉钺的项上人头和万水之源宝石,只要楚留香找到一个,他就出动全城兵力为楚留香寻人,并送上十万两银子作为答谢。
·楚留香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扫向段小娄,又看向剑拔弩张的常飞云,笑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呢·”·常飞云后退一步,将他师弟护在身后。
段小娄看了看那架势,开口道:“楚香帅,我觉得这生意,不划算·”·楚留香挑了挑眉毛:“怎么不划算”·段小娄说:“首先大漠之中无比凶险,你这马虽然比骆驼还耐寒,却驼不走十万两银子,除非你一辈子留在鹰城娶妻生子。”
楚留香闻言倒是认真看了他两眼:“还有呢”·段小娄说:“还有,你要是现在杀了我,我师弟捅死你的马,你就走不出去了。”
楚留香忽然大笑起来:“兄台说这几句话的语气,跟我一个朋友还真是像得不得了呢·”·作者有话要说:基友说,我打剑三的时候,一般队友都叫我躲起来,就站在奶妈旁边求不死他们就很高兴了。
我说哈哈哈哈这个梗够我笑一年··然后我cp听说了以后,说小心她一巴掌把你糊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我说哈哈哈抠不下来,哈哈哈这个梗够我笑两年。
然后cp问我,所以今天已经承包了你两年的笑点吗··我算了算说不对啊,三年啊··cp:……你不能叠在一起笑吗·叠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欸我再也不要和他们讲话了。
 ·☆、第一站:黄沙道观· ·一行人打点行囊,向鹰城进发··因段小娄和常飞云都是步行,楚留香不便骑马,便将马匹留在道观里,三个人步行出发,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忽然听见黄沙之后一阵马蹄声传来,透过重重黄沙等了许久,竟看见李三优骑着珍珠马疾驰而来,竟然因风眯了眼睛没能看见他们,跑过去几米又倒回来,怒道:“你们几个都不带我”·楚留香看着他骑在珍珠马上,微微一愣。
李三优翻身下马,当场就冲着段小娄走过来,不光委屈还特别有脾气,抓住段小娄的领子怒道:“他们不带我就算了,你也不带我”·段小娄更委屈。
李三优在这次任务中的设定是个呆子,所以他就是睡到日上三更不干活,他两个师兄都照例宠着他的,更别说这次常飞云带着沉钺去负荆请罪,稍有不慎就要被鹰王斩首,怕是还得下深渊取万水之源,所以怎么看带着三师弟都非常不划算。
段小娄冤啊··段小娄说:“……带你带你,带你还不行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把师兄放开”·李三优的世界很简单,穿越=泡美女,美女一定在鹰城里,成天呆在道观里怎么泡美女泡老骷髅水月观音吗他跟着段小娄这么久,已经把他当知己了,以为他一定能懂自己的追求,然而事实证明段小娄不懂,李三优非常难过。
李三优耍小脾气说:“我要去鹰城泡美女”·段小娄:“泡泡泡给你泡你把师兄领子放开,你想泡谁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绑回家去。”
常飞云倒是笑得很开心:“小师弟长大了·”·李三优继续使小性子:“我要泡全城的美女·”·段小娄给他摸摸头,像给一只小兽捋毛:“……成,咱挨个泡,泡一辈子。”
常飞云忧心道:“看来脑子还是不正常·”·唯独楚留香一言不发,走近那匹珍珠马,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马头·黑珍珠低头轻轻顶了顶楚留香的手,模样十分温顺,丝毫没有暴躁的气息。
楚留香深知这马性子何其烈,他一路从北京城来西域之时,简直恨不得在这马身上写“生人勿近”四个大字,省得这马又踢了路过的人害他一路赔偿,麻烦不断,然而如今到了这西域大漠之中,竟然分外和顺,不仅没踢人,还一路驮着生人到了这么远·快穿穿书系统武侠·莫不是因为这大漠天气异常,马儿累了,所以温顺还是说这两个人,它都认得·这马是景啸天赠与他的,除了认得景家人外,竟也乖乖听着无名道观里两个人的话了么·他正想着,见那边常飞云冲他点点头:“楚香帅,出发了。”
楚留香跟了上去,他总觉得事情有异常,却丝毫拿不出证据··谁知他刚走了两步,那匹马竟然自己撒着蹄子欢快地跑上去了,跟在那个沉钺旁边低头蹭他,沉钺一脸嫌弃推开那马,黑珍珠伤心地晃了晃脑袋,又撒着蹄子跟上去。
楚留香怔住,独自立于原地,忽然感觉这大漠之中沉闷地令人窒息,风沙之大,寸步难行··他皱了眉,快步向前走了两步,喊了一声:“景弟”·站在前面的人下意识回头,一脸茫然看着他,微微偏着头,那双陌生的眸子里带着询问之色。
他回头的那一瞬间,楚留香几乎听见自己心脏从胸口炸裂开来,有什么深埋的东西在这黄沙之后猛地燃起,一时间风沙卷裹着热浪冲击而来,令人窒息··却不料那人担忧道:“楚公子,这大沙漠之中多有魅影,楚公子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这时,常飞云也回过头来:“楚香帅可是看见了海市蜃楼”·楚留香手因激动握成拳,快步走上前来质问:“我方才唤你,你已经回头,到现在还不同我承认吗”·他已走上来,常飞云下意识就将手放到腰际握住剑柄,上前一步挡在师弟面前。
楚留香从未说明他到底是要取万水之源宝石还是取沉钺头颅,一路上三个人都刻意维持着距离,示意两不相干;而楚留香的马也留在道观,常飞云原想着他不到鹰城无法认路,路上绝对不会动手,如今这马一出现,楚留香立刻变脸,让他不由有点担心沉钺的生死。
毕竟鹰王想要一个人死,他绝对能有合适的人来做··段小娄暗自擦了把冷汗,在北京城的时候楚留香一口一个景弟把他叫习惯了,结果现在竟然下意识回头了,这下可好,险些被认出来。
段小娄对常飞云说道:“师兄,我相信楚公子不是想杀我,只是你看他如今的模样,是不是被魇着了”·常飞云打量楚留香片刻,被他一把推开,只听楚留香质问道:“北京城里你诈死,走得倒是轻快啊留一具尸体给我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说清楚”·段小娄求助地看向常飞云。
常飞云沉声道:“楚香帅,在下冒昧问一句,香帅方才失态,可是因为看见了故人”·楚留香皱眉:“什么”·常飞云叹息道:“大漠之中怪事连连,尤其是这鹰城门前这一段路,世人称之为奈何路,楚香帅可想知道原因”·楚留香一手抓住段小娄的手腕死死握紧:“你先给我说清楚”·常飞云走上前来,道:“楚香帅可看见前面不远处的绿洲了么”·楚留香颔首:“看见了,不错。”
常飞云道:“绿洲之畔有一条河,上面有一座桥,桥上石碑写三个大字,名为奈何桥,千年之前鹰城建造之初就有人说这河水滔滔莫不是黄泉水,初来大漠的人,时常能在这条路上出现幻觉,看见已经亡故之人,楚香帅如今立足的这条路上,无数前往后继之人都曾错眼见过人,所以楚香帅这是被魇着了,进城休息片刻就好。”
楚留香道:“我没看见什么故人,我只是认出他就是我故人”·常飞云伸手,不动声色地将楚留香的手从段小娄腕子上推下去:“楚香帅性情雍容温和传遍江湖,今日一点都没发现自己失态了么”·楚留香下意识倒退一步:“那你为什么要回头”·段小娄伸手挠头:“你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喊,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这不是担心你出事儿么……”·楚留香逼问:“那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我这马性情如此刚烈却偏偏认得你”·常飞云走上前,伸手摸着黑珍珠的头,回眸问道:“楚香帅可是说这个”·楚留香怔住,只见黑珍珠正温顺地蹭着常飞云的手,丝毫没有见外的样子。
常飞云道:“我们都是水月观音的弟子,能召雨润泽大地,但凡是动物,遇见水月观音门下的子弟,都会十分温顺·说了这么多,楚香帅可放心了”·楚留香仍是不肯死心,竟然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挠头做什么”·段小娄傻了,立刻缩手,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挠头自然是因为尴尬啊……楚香帅不也总是摸鼻子的么”说罢回头看常飞云:“师兄你说是不是”·常飞云将段小娄护在身后,对他道:“说也无用,进了鹰城休息一日,一切自然都好了。”
说罢,三个人向鹰城走去·楚留香缓步跟上,仍不相信他是被魇住了这个说法··然而他来大漠之前,与姬冰雁相会之时,他确实是同自己说过,这鹰城“黄泉江上奈何桥,大漠来时奈何路”是出了名的胜地,多少人在这里见了亡故之人流连忘返,错过了最佳进入鹰城的时机遇上大漠风沙葬身与此,却是不假。
可是,景弟真的死了么·若是他死了,到底是谁将自己诱来大漠·楚留香快走两步跟上常飞云,问:“常道长,你们师兄弟三人近日可曾离开大漠到过北京城”·常飞云道:“楚香帅不要开玩笑,水月观音门下每年都要为鹰城召雨,我们若是离开这里远道北京城,这里的百姓怎么办”·楚留香仍不死心:“什么时候召的雨有何证据你们在鹰城带了多久”·常飞云终于回眸正眼看他:“如今正是绿洲旱季,每月两次,最近的一次正是七日之前,这小崽子进了鹰王宫贪图鹰王珠宝盗了万水之源,鹰王可为我们作证,楚香帅满意了”·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楚留香彻底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时间上,距离上,根本就不可能·他从北京城来大漠走了整整两个月,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才在今日抵达鹰城,虽然路上有事情耽搁了几日,若这个沉钺果然是景家小公子逃亡而来,时间上根本对不上。
鹰王要杀他,绝不会替他作证··可是……·这人无论是思路还是举手投足之间,都与景弟如此相似,·这时候,前面走着的三个人忽然都停了下来,都盯着着前方不远处那座桥看。
李三优回头问:“不会是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吧你们看见那个人了吗”·段小娄点点头,见常飞云也点点头·楚留香也看过去,所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认出那个面容白皙的黑衣少年来。
赵无垢··作者有话要说:楚留香:你们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第二站:大漠鹰城· ··四人走到奈何桥上,见他已经过了桥,走到鹰城那高大的城楼门下,正在与守卫的士兵说话了。
几个人齐齐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幻影··段小娄在北京城皇宫里就曾经见到过赵无垢与假太后说话,看来那假太后是出自这西域大漠,赵无垢完成了命令,也回到这西域来,竟然还早了楚留香一步,可见他脚力之快。
然而现在段小娄只能假装并不认得这个赵无垢,便故意问常飞云道:“师兄,这人是谁”·常飞云道:“鹰王手下掌管百鸟,他是燕子,平日里行动轻盈便捷,飞檐走壁十分厉害,这个人吧,有时候有点呆,有时候有点坏,你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鹰王派他去北京城里办事情了,若是他在,你哪儿能带着万水之源逃出鹰宫”·段小娄又被瞪了一眼,赶紧道:“是是是,那这人就是脑子有病的么”·他问这些话的时候,楚留香一直在旁边打量着他。
常飞云带着几人到了城门前,拿出入城的通牒来,守卫士兵显然认得他,纷纷对他点头:“常道长·”·常飞云笑笑,带着几人进门去,才回头道:“什么叫脑子有病江湖中的高手大多脾气古怪,这有什么稀奇,他无非是做事风格时有不同而已,大约也就是自己觉得好玩,江湖上怪人多了去了,你怎么说”·段小娄再去看赵无垢,人已经不见了。
楚留香在旁边不咸不淡地问:“小道长在大漠这么多年,连鹰王身边的下使都不认得么”·段小娄笑道:“楚公子,我两个月前刚刚及冠,这才算真正出师,生平第一次离开黄沙道观来鹰城,又赶上那只燕子不在宫里,我怎么能认得呢”·楚留香偏了头,也不说话,只是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段小娄登时就崩溃了,楚留香你这是犯规啊啊啊·段小娄说:“楚公子要是不信我也可以,但是我想你想找的人既然是你故人,那么他的身高肩距你想必清楚得很,楚公子现在看我,身高肩距可相同吗”·楚留香说:“不相同。”
段小娄又问:“人再擅长易容,两眼之间的距离也是没办法变的吧楚公子现在看我两眼间距可和那人一样”·楚留香凑近了瞧他半晌,忽得笑道:“倒是比景弟丑多了。”
段小娄:“……”·(╯‵□′)╯︵┻━┻你够了啊·段小娄无奈道:“既然如此,楚公子为什么仍然觉得我是他”·楚留香笑道:“你要是不同我说这几句话尚且还好,偏偏你又要说,你可知道你说话的那种语气都跟他一模一样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像的两个人,我想你若是见了他,没准还真能成知己。”
段小娄郁闷地想,什么知己,自己和自己玩么·段小娄说:“我要是和你那位故人成了知己,这中间早就没你立足之地了,楚公子还是省省心吧·”·几个人没走几步,就看见远处的鹰王宫巍峨立于眼前。
常飞云道:“楚香帅,你可知道那王宫背后是什么”·楚留香仍旧在和段小娄说话,此刻闻言笑道:“能是什么沙子太阳”·常飞云摇了摇头:“那鹰王宫铜墙铁壁背后,是陡峭悬崖,万丈深渊。
若是从王宫的窗口往下看,能看见嶙峋石块层次垒叠,下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痕,就像一张张开的大嘴一般·”·楚留香不禁为之动容:“定然很壮观。”
常飞云道:“所以,我们和楚香帅就此别过了·香帅去你的鹰王宫当贵客,我们要从鹰王宫偷渡过去,从峭壁之上攀下去……”说着冷眼看向段小娄:“为他找那块偷去的石头。”
楚留香吓了一跳:“从万丈悬崖上爬下去那你当初是如何藏匿宝石的,也是爬下去的么”·段小娄挠头:“……我是将宝石拴在鹰的爪子上带下去的,送到一人手中接应……”·楚留香问:“什么人”·段小娄说:“中原人。”
楚留香继续追问:“谁让你盗走宝石的”·段小娄叹气:“楚兄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外人,管得太多了么我们现在就应分道扬镳,你进你的王宫,我下我的地狱——”·楚留香忽得笑起来,他一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如秋水般明亮的眼轻轻弯起来,一时间藏匿了万种风情,将一双眸子缀得熠熠生辉:“小道长别忘了,我可是鹰王找来要取你头颅的人,说是审问也不为过吧更何况我还得搭上半条命跟你走一趟地狱,你难道不该对我说清楚么”·常飞云诧异道:“楚香帅的意思是……”·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楚留香摊开手:“算我倒霉,你这小师弟和我一个亡故的朋友太像了,我这个闲人又要多管闲事了。”
说罢看向段小娄,问道:“这下,你可愿意和我说实话了什么样的中原人,为什么要盗宝石”·段小娄面无表情地背剧本:“一个中原女人,很漂亮,我爱上她了,为喜欢的女人做事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楚留香悠悠笑道:“你这表情可不像是爱上一个的表情呀”·段小娄说:“对,因为我忘了她了,连她长什么样子都忘了,更记不得她叫什么,她说过的所有的话我都想不起来了。”
常飞云叹口气道:“那女人大约会一点妖术,沉钺替她做完事情之后,竟然强行把沉钺记忆消了,如今若是被带到鹰王面前自然是什么都招不出来的,所以为今之计只能把那宝石取回来,给鹰王赔罪。”
楚留香皱眉:“那你到底为什么要替她盗宝石”·段小娄将原因说得极为简单:“因为我爱她,而她想要·”·楚留香无话可说。
常飞云从怀里取出一张图纸来,铺开在众人面前,道:“看一下吧,这是鹰王宫的结构,我们必须绕过侍卫从高墙上爬下,然后进入有毒瘴的低谷之中,所以现在要先购买绳索和面罩,你们有什么主意没有”·李三优此次任务是扮演一个傻子,奈何他虽然有点傻,却不是傻子,傻和傻子之间的差距非常大,所以这一路上他一直害怕一不小心说一句话人物就崩了,然后被大家发现他其实不傻这一事实……·但是他在旁边听了半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李三优说:“大师兄,二师兄,楚香帅……”·常飞云头也不抬地说:“沉钺,去给他买他看上的糖·”·段小娄立刻道:“好嘞”·李三优被歧视了智商,觉得很郁闷:“其实我想说……”·常飞云又掏出来一个钱袋子递给段小娄:“他要吃什么就买什么。”
段小娄接过来揣在怀里,伸手去拉李三优:“走吧走吧,师哥给你买吃的去·”·李三优欲哭无泪:“然而……”·楚留香终于看不下去,开口了:“常道长,我也想听听令弟要说什么,就让他说完吧。”
常飞云看在楚留香的面子上抬头,认真问道:“好吧,牛皮糖还是麦芽糖”·李三优:“……我只是想问问,师兄怎么知道深谷下面是毒瘴。”
常飞云说:“自然是人说的……”·李三优说:“啊,可是如果没人下去看过,大家怎知道是毒瘴我就是觉得会不会有别的路能走下去……”·楚留香拊掌赞道:“甚是有理”·段小娄也吃惊地点头:“这点倒是没人想到。”
说着拍了拍李三优的后背:“干得好·”·唯独常飞云整个人僵在那里,手中的图纸轰然落地却丝毫不察觉,眼睛呆滞地看着李三优,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扯了扯他的脸:“你真是我三师弟”·李三优:“……嗯……”·其实不是。
常飞云一把将他抱在怀里,险些痛哭流涕出来:“师兄盼了许多年,终于盼到你开窍了果然跟着你二师兄被打了一顿,竟然把脑子给打开窍了”·李三优:“……师兄你抱着我,有点热……”·这边的场景之激烈,简直就像失散多年的亲人相认一般感人肺腑。
楚留香无法理解这种感情,只能默默走开去向附近的人询问:“老先生,您知道那鹰王宫深渊下面应该怎么走吗”·老头子拄着根拐杖,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有什么问题,去西边儿问三不知去”·楚留香吃了个瘪,也只能礼貌道谢,又上前去问一个姑娘:“小姑娘,你知道鹰王宫深渊下面有路没有”·小姑娘笑嘻嘻地看着楚留香:“你真好看。”
西域女子大抵热情,楚留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温笑道:“多谢·”·小姑娘说:“你有不知道的,去西边儿问三不知啊”·段小娄在旁边听了许久,走上前问道:“姑娘,这‘三不知’是个人”·那个小姑娘看见楚留香就满脸兴奋,看见段小娄则嫌弃不少:“对啊,是个人,只要出价,他什么都知道呢但是要是出不够价,他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好玩啦”·楚留香一抱拳,笑道:“多谢姑娘指点。”
这时候,众人好不容易寻着了方向,忽得听见一队马蹄声哒哒响起由远而近奔驰而来,马上为首的一人肩膀上停着一只苍鹰,手中长剑一指,厉声道:“那便是盗取万水之源的人,得其头颅,一万金铢”·· ·☆、第二站:大漠鹰城· ··段小娄见那马队气势十足,一路行来如烟尘四起,此刻十几匹马齐齐停住,震耳的马蹄声骤然停止,所有黑衣人都向此处看来。
段小娄心道坏事了,这张脸刚到鹰城就被认出来了,那之下的路岂不是都要逃亡了·他自觉是自己做错的事情不能连累别人,因此一拍楚留香的肩膀道:“我们分开行动”·说罢向不远处的巷子里一跃而去,正庆幸这具身体武功尚存的时候,却猛地被楚留香拉住:“既然被认出来了,要走一起走”·段小娄正要说什么,却见那边常飞云火速收拾了地图,带着李三优向另一头冲去了,对着段小娄使了一个眼色就消失在人群中。
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段小娄被楚留香抓住,看着大师兄那个洋溢着自信的潇洒的眼神,绝望地想,我怎么知道你和你师弟的暗号是什么……·然而马队上领头人弯刀一指,整只队伍竟向着常飞云的方向追去了,段小娄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马队从自己面前踏过去,为首的那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弯刀直指李三优,大声道:“别看那人模样痴傻,实则狡诈多变,你们都莫要放松警惕”·段小娄被灰尘扬了一脸,才想起来常飞云好像说过,沉钺想了坏点子以后,都放手交给那小师弟去做了,想必皇宫中人虽然知道是这家伙做了坏事,却是不认得他沉钺的脸的,大范围追捕,反倒是把最倒霉的李三优给认出来了。
这下可好了,两队人正好走散,而且智商还挺配对的··楚留香走过来,道:“既然要分开走,那不如你我先去那个三不知那里将路问清楚,我们再与另外两位汇合,如何”·段小娄茫然道:“汇合去哪里汇合”·楚留香神情原本信心满满,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以后,摸了摸鼻子道:“……你师兄方才不是给了暗号么”·段小娄心想要怎么才能解释暗号给出与接收之间的距离呢,想了半天,发现除了说实话以外无话可说,只能道:“算了算了,我们先去寻那三不知罢。”
若是真能找到万水之源的宝石,只要将宝石奉还给鹰王,这黑衣人自然也就不会继续追杀常飞云他们了,虽然是曲线救国,也算是能解决危机··两个人有了默契,就在集市上一路并肩前走,但是谁也不说话,热闹集市之中这么一安静,有些尴尬。
段小娄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说:“楚兄自中原来,可有什么趣事可以讲讲”·楚留香眸子一转看向他,笑了笑说:“有的是呀,比如我在中原时认识了一个美人,这美人答应我等我回来时再相见,然而等我一路奔波好不容易回了中原,却发现他自尽了。”
段小娄说:“大约是楚兄你走得太久了,把人家晾得久了,那姑娘都以为你死了呢·”·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哎,不是个姑娘,是个小公子,死的莫名其妙地,我还以为他在和我恶作剧。”
两个人都沉默下去,过了一会儿,楚留香又道:“我期初还不信,撅了他家祖坟来看,结果你猜怎么着”·段小娄说:“原来大名鼎鼎地楚香帅还做过掘人家祖坟的恶事后来呢掘出来个活人”·楚留香笑道:“掘出来个死人,还偏偏就是他,我吓傻了,还真以为他死了。”
段小娄道:“尸首都见到了,为何仍然不信”·楚留香大笑起来:“因为那家伙虽然弄了具尸首在棺材里,却给我留下张纸,让我来大漠寻他,我楚留香自认为聪明这么些年,竟然被他耍的团团转,景弟,你说这人有趣不有趣”·段小娄很郁闷地往前走,没回话。
他原本以为楚留香说的那人就是他自己,还洋洋得意了一会儿,然而过了一会儿又说起纸条来,登时明白说的不是自己··唉,楚留香风流之名远扬,就这么几天都能新结识朋友。
段小娄心里着实有那么几分不好受的··鹰城西边,就是那三不知所在之地了,两个人在一堆破旧房屋中实在是没能找到这个所谓的万事通的标志性住处,左顾右盼许久,甚至敲门去看,几个屋子都空空荡荡的,别说有个万事皆知的人了,连只野狗都没有。
他们两个人在西边儿转了许久,唯独看见一个闲人来来去去,模样甚是清闲的样子··烈日之下阳光灼眼,段小娄实在是不想再找下去了,便拉住那个闲人问道:“这位……公子,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个绰号三不知的人,万事皆知的”·被段小娄拽住的人一身松垮垮地青袍穿在身上,手里拿着一把羽扇,正一脸懒散地摇着,问:“什么三不知”·他身上的衣袖远比胳膊长了很多,因此此刻耷拉下来一直垂到地面上去,另一只说因为袖口太宽,正露出一整节儿细细的胳膊来,整个人一脸没睡醒的神色打量着段小娄,连声音都是半睡不醒地:“我怎么不知道这里住着一个三不知”·段小娄说:“我们问了鹰城百姓,说这里有个叫三不知的什么都知道,只要出够了价钱……”·那个人懒洋洋地重复:“出够了价钱。”
楚留香倒退一步打量这个人许久,见他虽然一脸困像,但是衣着明显与鹰城人不同,而且方才那姑娘说了,三不知只有你出够了价钱的时候才能回答问题,当钱不够的时候,你无论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的。
楚留香见这个人似乎什么都不肯说,心里觉得这人与寻常人有异,或许他就是那个三不知也未可知,于是就道:“公子可知道,鹰城下面的那道深渊要如何抵达”·那人果然说道:“什么深渊鹰城下还有深渊”·段小娄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之前常飞云给他的钱袋子,掏出一些银子摊开来在手上,递给那人:“这些可够了”·那人道:“不知道,不知道呀。”
段小娄复又加了一倍··那人羽扇一指,道:“你从鹰王宫临谷之地走,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走到尽头就可以看见一条粗藤,沿着那藤蔓爬下山去,自然看见路了,一条路走到底,要是还没被毒瘴毒死,就能到底了”·段小娄一抱拳道:“多谢。”
说罢对楚留香道:“我们走吧·”·楚留香颔首,两个人结伴而行··半个时辰后,常飞云带着李三优气喘吁吁地跑到西边儿贫民窟之中,两个人一身大汗到处翻屋子看,手无力地敲了半天门,一家回应的人都没有,两个人叉着腰喘气对视良久,谁也说不出话来,索性全都瘫坐在地上。
这时候,一个身上穿着松垮青袍,手里拿着羽扇的人走上前来,微笑着给两个人扇了扇风:“来找谁的”·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李三优累极了坐在地上,吐着半截儿舌头很像一只狗,气喘吁吁地说:“找三不知。
你是三不知吗”·那个人依旧道:“什么三不知”·常飞云远比段小娄反应快,连试探都省了,直接问道:“阁下知道怎么下毒气谷吗”·那人说:“不知呀,不知呀,什么毒气谷”·李三优一脸嫌弃看着他:“师兄,咱走吧,这人不知道。”
常飞云:“……你身上有银子吗,给我来点·”·李三优摸了半晌,从衣服里掏出来半截发潮的麦芽糖递给那人:“你看这些够不”·那人凝视麦芽糖半晌,始终没有伸出手:“……”·常飞云在身上摸了个遍,发现全部银钱都给段小娄了,现在自己可谓是一点都不剩下了。
常飞云最终无奈,从头上取下玉簪子递过来,任由三千青丝在大太阳底下全部披下来,问那人道:“这个可够了”·那人看了半晌,终于还是接过来了,木着一张脸重复:“你从鹰王宫临谷之地走,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走到尽头就可以看见一条粗藤,沿着那藤蔓爬下山去,自然看见路了,一条路走到底,要是还没被毒瘴毒死,就能到底了。”
常飞云点头:“多谢阁下,我能否再问一个问题”·李三优殷殷把手中发了潮的糖果递过去,笑嘻嘻道:“呐,这个给你~”·那个人瞪了麦芽糖许久,又抬头一脸同情地看着李三优,对常飞云道:“不要钱了,阁下直说吧。”
常飞云正色道:“请问公子,那万水之源是个什么模样既然是一块宝石,是个什么样子的宝石”·那个人将松垮垮的袖子挽了挽,用羽扇哗啦啦扇风,悠然道:“虽然是块儿宝石,却不是长着一块宝石的样子。
外形看上去是一块上古兵符,古铜颜色,宝石藏在兵符里面·”·常飞云又道:“那请问阁下,这宝石还在沙漠中吗”·那个人眨了眨眼睛,复又笑嘻嘻道:“什么宝石什么沙漠”·· ·☆、第二站:大漠鹰城· ··越过鹰王宫的巍峨宫殿,两人正在悬崖边儿上沿着一条极为狭窄的路缓缓前行着,下面是晦暗的巨大裂缝,山风从下面吹上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乱。
段小娄盯着悬崖裂缝正在走神,忽得脚下一歪,整个踩空就跌了下去··段小娄曾经设想过,如果有一天在男神面前摔倒,他再不济也能被男神用公主抱给抱上来··然而,当楚留香拎着他领子像拎小鸡一般提上来的时候,段小娄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然想多了。
楚留香笑道:“还好道长这领子足够结实,不然若是整个摔下去,我救你都救不得·”·段小娄后背紧贴着绝壁,说:“……多谢楚兄救命之恩,多谢在下领子结实。”
楚留香道:“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倒是胆子大,还有工夫走神·”·段小娄看了看脚底:“我就是在想,风这么大,沙子这么多,怎么就没把它给填满了……”·楚留香:“……”·还真是好正经在想。
两个人又走了一阵,看见三不知所说的藤蔓,便顺着藤蔓爬下去,很快就到了那所谓的道路旁·在这悬崖峭壁之上,竟有人沿着陡峭山壁开凿了一条台阶,直通向谷底。
这台阶极险,几乎和山壁平行,垂直于大地,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扶着上面的台阶一步步向下挪,挪了一个多时辰,一直爬得浑身麻木,最后看见谷底瘴气一阵一阵地弥漫上来,才知道已经到山谷了。
两人蒙上面罩,继续向下走··走了半日才到底,站在谷底,两个人都惊得站立在原地无法挪动脚步··原来在这茫茫沙漠之中,大地裂痕之下,竟然是一条滔滔翻涌着河水的流沙河从高处吹来的沙子都汇入河水之中,被这河水冲刷走,一路向北决然而去。
而谷底水汽氤氲,树木繁盛,竟然和热带丛林殊无二致··怪不得奈何桥下那条河水为泥黄色如同黄泉一般,原来这河水之中不知掺杂了多少沙子,竟然在沙漠之中冲刷出来一条深谷。
·两人沿着峭壁走着,希望能找到那个所谓的山洞,然而在树木掩映之下,很难寻到一处不起眼的山洞··这时,一条鹰子高空盘旋而下,仿佛指引道路一般,带着二人向前行了几步,在一座蛤蟆雕像前停下,立在雕像上面,扑了两下翅膀。
楚留香两人走过去,果然见到一个山洞出现在眼前·楚留香道:“这是你养的鹰么”·段小娄看着那只引路的鹰片刻,见它正歪着脑袋理直气壮等着自己,只能支吾了一声:“大约是,我记不得了。”
楚留香道:“这丛林之中瘴气弥漫,这洞中若是空气不通,是否瘴气更重些你将那面罩裹严实点,我们再进去·”·段小娄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嫌那面罩太过严实,呼吸不顺,竟然将面罩扯下来一半了。
他赶紧结结实实蒙严实了,两个人才往里面走··刚走进洞里,就见到一道水帘子遮住前路,段小娄胆子大,伸手从水帘穿过去,发现这水帘薄薄一层,后面是空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抱头从水帘跳过去··跳过去以后,两个人彼此对视着,见彼此都淋湿了,头发也狼狈的贴在脸上,忽然指着对方的落汤鸡模样笑起来··好在这是楚留香,笑起来温文尔雅,若是换做李三优,估计整个洞都要被他震塌下去。
两个人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从洞内深处传来的声音··“我们只能找到这么多了,大人自己不能看,我们几个又是没文化的,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些东西·”·黑暗之处传来一声叹息。
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段小娄忙和楚留香藏到一块岩石之后去·这洞里因有一道水帘,所以瘴气也就被挡在外面了,两个人摘了面罩·屏息凝神站在阴暗之地,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
因这洞内狭窄之故,段小娄紧贴着楚留香胸膛,感觉到他心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传来··这时候,一个沙哑地几乎不成人音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道:“鹰王怎么说……”·随从答道:“鹰王说,那……那女人离开西北之地的时候曾经许诺,若是有一日谋逆成功,就将整个西北沙漠里的绿洲和草原的都奉送给鹰王,然而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至今没有答复,而且沙漠中还有个传言,说中原的军队陷入大漠之中,竟然从沙子底下流出水来,鹰王丢了镇国之宝,自然就怀疑到她头上去了……”·他说到一半,那个人猛地咳嗽起来,侍卫慌张道:“大人,大人我去给你取些水吧您现在身子不好,不如就听鹰王的话,住到王宫里去吧……”·那个人的声音沙哑至极,虚弱地说道:“鹰王多变……不可信……”·他话没说完,砰的传来一声响,紧接着传来随从的惊呼声:“大人大人”·静了一会儿没人回答,忽然一个人阴森森地开口了,声音单调:“我把他刨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他死在这儿的。”
虽然这声音无论语气还是说话的方式都让人很陌生,但是段小娄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个声音了··赵无垢··赵无垢阴森森地说:“三天,三天他不做决定,那就死这儿吧。”
他说罢,径直从深洞里走出来,走到水帘之前,猛地顿住,敏锐地回头看向阴影之处··那正是段小娄和楚留香立足之地··然而,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赵无垢站在光明之处,逆光而看,理应是看不到阴影背后的两个人的,然而他静静的看了这个方向一会儿,时间长到两个人几乎以为自己被发现的时候,他却转头走开了··这时,里面的声音传出来:“您再忍一忍,我去鹰城找大夫来……”·说着,那侍卫也从水帘之中穿行过去,跑出去了。
段小娄看着那人的身影,隐约觉得有几分眼熟·这时候,里面传来剧烈地咳嗽声和挣扎声,听得段小娄心里都是一紧·段小娄低声道:“且不管那人是谁,咱们若是再不搭把手,他就得死在这儿了。”
楚留香道:“是这个理不错,可若是他是个恶人呢”·段小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楚留香忽然笑道:“你既然想救,那咱们先救再说。”
两个人说着就迈步往里面走,原来这洞里别有洞天,再走进去是个大空地,上面开了一个小窗一般的洞,天光洒下来,极为明亮··一个身穿中原人服饰的男子脸向下倒在地上,嘴边儿蜿蜒着一道血渍,一路流出来,在石洞的坑里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淤积成暗红色的一团。
他虽然俯身倒在地上,但是从后面可以清晰地看见头上缠着的白纱布,似乎是因为眼睛已经盲了,这才缠上一面异样··楚留香看着他枯瘦的身影于心不忍,俯下身去将他抱起,试图找个舒服的地方让他躺下。
然而,在他把那男子翻过来的一瞬间,下意识怔住了,段小娄看见那张枯瘦地不成人形的脸时,也倒退一步,不敢再动··楚留香求助似的抬头看了段小娄一眼,见他也惊疑不定,便壮了单子去掀开那人眼睛上的白纱布——·虽然原本白净的皮肤因为风沙打磨而干裂出血,虽然原本颀长的身子因为消瘦而萎靡不成样子,虽然双目已盲嗓子已毁,但是两个人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人。
这就是一个月前还风光无限,但是转眼之间就被抄家的丞相景乘镇··他嘴角蜿蜒着一道血渍,嘴唇紧紧地抿着,眉头深皱,似乎极为痛苦··楚留香看着他的样子,伸手为他把了把脉,又低头去听了听他心脏跳动的频率,叹息一声,道:“景弟啊,你叔父现在的状况,似乎颇为危急啊。”
· ·☆、第二站:大漠鹰城· ·楚留香伸手探了探景乘镇鼻息,气息微弱,几乎不可察觉到·楚留香坐在地上,将景乘镇的头颅放在自己腿上,对段小娄道:“当初景家满门斩首,皇上怜悯景乘镇是个文人,赐他一杯毒酒一条白绫让他选,看来是选了毒酒,可惜毒不够强,人还没死。”
段小娄知道这任务中有一条规则是绝对不能被主角认出来,一旦证据确凿,他估计也就离被遣返不远了,然而如今楚留香想尽办法要认他,他却得想尽办法不让楚留香来认他,与此同时还要完成任务,想想都觉得很头疼。
楚留香回头问道:“我们如今该怎么办”·段小娄起初想的是,将景乘镇留在这里,快速去找大夫来,然而那个侍卫似乎是已经去了的,所以他觉得,找谁来都没用,找那个三不知来做顶用,他准知道怎么救景乘镇。
段小娄甚至觉得,这个三不知吧,没准就是一个系统里的回答问题的人,比如你玩游戏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了,就带着游戏币来指定地点买攻略,说不准那个三不知就是个任务点,根本不是活人。
当然了,这种想法他全都不能告诉楚留香,所以只能说:“我有什么办法楚香帅聪明绝顶可是江湖闻名的,我偷个宝石还被人抓了个现行呢,哪儿敢出主意,万一这老先生死了可怎么办。”
楚留香道:“依我看么我虽然有个法子,但是在这人和我非亲非故,我这法子风险大得很,万一搞砸了害了他,我承担不起责任·”·段小娄道:“救人还要考虑责任的么那索性不要救就好了。”
楚留香故意笑盈盈看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救这个人”··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段小娄觉得自己好像踩进什么圈套里了:“……那当然。”
楚留香道:“可是常道长和我说过,这个沉钺为人阴狠险辣,利益为重,连惠泽万民的万水之源都要为一己私利偷走,今天怎么好心救起一个不相干的人来了”·段小娄说:“咦,这人可是你要救的,楚香帅手里握着我的小命呢,我看见你要救,我说两句话配合你,你没准看我顺眼了就放我一马了嘛……”·楚留香叹息一声:“景弟,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京城那个景啸天,但是我确实是认得你不错的,你总是说我无凭无据,我若是说,我这凭据只是不想在常飞云面前说而已,你又要怎么说”·段小娄:“……求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我还不想被遣返……·楚留香道:“我可以肯定,你既不是景啸天,也不是沉钺,或许你和我一样是个闲人,我说得可对”·段小娄:“楚香帅,我错了还不成么,我们赶紧救人,不说这个了……”·楚留香蓦地刹住口:“罢了,你不想认就算了,救人为重。”
段小娄哭丧着脸说:“多谢楚香帅高抬贵手放过在下,在下感激不尽……总之,我们快救人吧·”·楚留香道:“你要么在这里等我,要么同我一起,把那个三不知一同带下来,你看这样可好我想他既然有这个胆子敢做这种生意,必然是有些才学的,我想如今救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说是不是”·段小娄说:“我觉得这样,还是有些危险,毕竟我们要是带他下来,还要遇见这人的侍卫和赵无垢,到时候两相见了面,谁都不好说什么。”
楚留香微微侧头看他:“那你想如何”·段小娄说:“三不知在鹰城素有声名,想必赵无垢也认得他,只要我们给够了钱,让他自己下来看一趟,把如何用药如何治疗都告诉这人的侍卫不就可以了侍卫若是问起来是谁请他来的,这三不知定然说,不知道呀,不知道呀,侍卫又没有足够的钱,定然拿他没辙”·楚留香被他这么一说,不由得想了一下那个木讷的侍卫问三不知话时的场景,三不知手拿羽扇,一手从松垮垮的衣服里探出来,耸肩摇手不停道:“不知道呀,不知道呀”·那场景,还真恨不得亲眼看看才觉得有趣。
两个人想定了,一同起身向洞外走,刚出山洞就撞上一头雾水的李三优和常飞云,这两人是当真一头水,尤其是常飞云,因为没了簪子,头发披散下来,此刻全都贴在脸上,模样狼狈得很。
段小娄道:“师兄,你们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来”·常飞云道:“可别提,我们好不容易甩了那队人马,千辛万苦找到什么三不知,结果可好,那家伙不出钱不说话,我簪子都没了。”
段小娄看着他一头墨发在这炎炎沙漠里全贴在脸上,自己都替他觉得热,就从衣摆下面撕了一条布袋下来给他束发··常飞云抬手就是一个爆栗子:“败家小子,自己不缝衣服,一点儿都不珍惜”·段小娄:“……我就是看你太热……”·常飞云又是一下子:“那就把钱袋还给师兄,让师兄去买一个束发的东西”·段小娄:QAQ真是再也不要同情你了。
常飞云束起头发,对楚留香道:“对了,我们还问出来一个消息,那万水之源并非是一块蓝色宝石,而是一块镶嵌在上古兵符里的宝石,你们可找见了”·段小娄说:“那石洞里空空荡荡,除了一个活死人外什么都没有,哪儿能找见”·常飞云脸色一变:“这可怎么办”·楚留香闻言,反倒是一怔:“兵符”·常飞云道:“那三不知确实是如此说的。”
楚留香皱眉,问道:“什么样的兵符”·常飞云稍稍回忆一下,道:“似乎是个古铜色的符,我猜那三不知许是知道长什么样子,当然了,”他说着看向段小娄:“这家伙想必也是知道的,你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段小娄慌忙道:“这……我记得的……”·这时,众人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楚留香竟然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古铜色的兵符来,问道:“那你看看,是不是这块”·段小娄一怔,接过来细细地看了,呢喃道:“正是这块,这宝贝为什么在楚香帅手里”·常飞云见了宝石,整个人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下来:“万幸万幸,真是万幸”·楚留香看着手里那块符,沉吟良久:“天意么……”·他顿了一下,方才道:“这符是当初秦婉容将军骗我去西北军中取的……”他说着抬眼看了一眼段小娄:“那时京城景家即将抄斩,她给我了个许诺,说是要是我替她做件事情,就帮我保住一个人的性命。”
段小娄伸手挠头··楚留香继续道:“然而我来往西北与北京之间,取了这兵符,却发现那秦婉容将军违约了,我要救的人也自尽身亡,我当时被激怒,便将兵符盗回,佯装毁掉后离开。
事实上我当时还真是想毁了这东西,奈何我楚留香还没那个本事将铜符捏碎……”·说罢笑了笑:“一路上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带到了这里。”
说着又将铜符在手上掂了掂,问常飞云道:“既然找到了,那么是否现在去鹰宫交给鹰王”·常飞云道:“楚香帅要是愿意交出来,我们即刻起身。”
段小娄在旁边小声提醒:“去鹰王宫之前,先去找个人吧”·快穿穿书系统武侠·——————————·三不知一身青布袍,正坐在地上吃着一个瓜,松垮垮的衣服领子上还沾了几点瓜的甜汁,此刻见一行人走过来,笑道:“来吃瓜的”·楚留香率先掏出些银票来递给他,道:“想请先生到毒瘴谷地去救个人。”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一只鹰自高空盘旋而下,似乎在这个人耳边说了什么,又展翅飞起,向别处去了··三不知啃着瓜,道:“我这个人懒,不仅懒,还懒得要命,你看我这衣服都松成这样了,我也懒得换;房子都倒成这样了,我也懒得盖,你让我去毒瘴谷底下,还真是为难我。”
楚留香道:“莫非是银子给得不够”·那人道:“银子是够了,可是我懒得去呀”说着又看向楚留香道:“我连个擦嘴的手帕都懒得找,这会儿吃完了瓜,可怎么办哟……”·楚留香递过一方带着郁金香气息的手帕来,那人接过来顺手擦了擦嘴,又还给楚留香。
三不知道:“不过呀,好在咱们运气好,原本在谷底的那个人哟,遇见了个贵人,现在正在鹰王宫了,哎,你们几个是不是也要去鹰王宫呀”·他说着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正好正好,我这个人懒得紧,连认路都懒得认了,你们带路吧”·· ·☆、第三站:鹰王宫· ·鹰王宫巍峨高耸,正建在那断崖的边儿上,窗子狭窄而又逼仄,光透进来,照在狭长而又阴暗的过道里。
但是进了这石块建筑而成的王宫里,竟然一下子阴凉起来,风从过道尽头吹过来,吹入人的衣衫,那种历经酷暑而得到的凉爽感,简直让人百倍舒畅··几个人走到一个偏殿里,侍卫垂首立在一边儿,一句话也不说,倒是有一个人在原地急的团团转,对那个大夫道:“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么,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就这样了,你瞪我干什么,真不是我把他摔下去的”·段小娄听着这语气有点熟悉,凑眼过去一看,正是赵无垢。
赵无垢说:“这这这,这怎么能怨我我把他从山底下扛上来,还走了那条路呢,还顺着藤绳子爬上来呢,我要是把他摔下去了,他能活着嘛”·旁边站着的侍卫垂首低眉道:“我家大人身子原本没有这么差的,还请鹰王相信我,他一定能撑过去,帮您解决这个问题。”
段小娄探头探脑看了半天,着实没看见那个鹰王··赵无垢猛地转头看见几个走进来的人,一拍手立刻认出楚留香来,大喊了一声:“楚留香好啊你,你们几个把我丢在皇宫里——”·段小娄:……·这时,偏殿的窗子处里发出一阵机关牵动的声音,一阵轰鸣声过后,一个巨大的石椅子缓缓转了过来。
光从巨大的石椅背后投过来,在石椅的内部形成一片阴影区,里面的人静静坐着,沙哑地开口:“燕子,不许对贵客无礼·”·赵无垢闭上嘴,退到一边儿站着。
楚留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鹰王殿下·”·石椅的阴影里,一个干瘦的人影动了动,向前微微探出身子,露出半截儿干枯而带着裂纹的身子来,那形状,宛如一截儿筷子上面顶着一个稻草头,他的眼窝也深陷下去,看起来比那老骷髅水月观音更像骷髅。
段小娄疑惑了,这大漠之中的能人异士都长这幅模样的么·这么说来,那个白白净净的赵无垢还真是好看多了··这时候,一只鹰从殿外飞进来,扑腾几下翅膀,停在了石椅上,低头啄了啄自己的羽毛。
石椅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宝石,正在熠熠生辉··鹰王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你还可以再懒一点,走得再慢点啊”·这话停了,众人身后那条长廊里响起另一个声音来:“哎,谁让你偏要把这破王宫见得这么高,这么窄,我爬上来还真是费劲”·几个人回头看,见三不知正一步一步懒洋洋地走进来,他宽大的衣袖被过道里的风一吹,都膨胀了起来,把整个人都撑得轻飘飘的。
三不知走到大殿的门口就不走了,屁股往地上一坐,赖着不起来了,一手拿着羽扇在旁边扇了扇:“你有什么话,就这么说吧我是不想再走了,除非你找几个人抬我,不然我是决计不肯走了的。”
鹰王阴森森地笑了几声,将干枯地身子向前探了探,把那双深陷的眼睛转向段小娄,道:“沉钺呀,我的宝贝,你可带回来了”·楚留香上前一步,将那块铜符递上:“鹰王的宝贝,再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偷第二次了,还请鹰王看着在下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鹰王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来,接住了那宝石,将宝石握在手心里,似乎很享受着宝石带给他的冰凉的触感,过了一会儿,整个身子竟然振奋起来,血肉之中仿佛有什么在流动,一点点丰盈起来,竟然在众人面前活生生从一个干枯如僵尸一般的人变成了一个丰神俊秀的男子,身上依旧是一身白袍,剑眉飞扬,一双黑亮的眸子转过来,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低沉而有磁性:“敢偷了本王东西的人,本王是绝对不会饶恕的,不过——”·他向后一仰,靠在那石椅上:“你既然是水月观音的弟子,本王就破例,饶你一次。”
段小娄早已经被这惊悚的场面吓呆了,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眼睁睁看着鬼片直播的恐惧中,连谢恩都忘了··楚留香退后一步,拉他的袖子··段小娄恍然惊醒回来,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谢鹰王饶命”·鹰王那双眸子转向三不知:“我说你啊,多走几步是能累死你还是怎样”·三不知坐在地上,敞着怀盘着腿,手里的羽扇轻飘飘摇着:“若是我多走这几步没用,我走着几步做什么就像我盖了房子,可是天又不下雨,我盖房顶干什么你这宫殿虽然大,我坐在这儿和坐在那儿,有什么区别吗”·快穿穿书系统武侠·鹰王站起来,身形伟岸而高大,走到重病的景乘镇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道:“我要你来治这个人的病,你坐在哪里,如何治”·三不知羽扇一摊:“你把人挪到我面前来不就是了,为什么偏要我走过去呢”·鹰王看着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三不知笑道:“这就是我三不知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了,可惜你就只能请的了我,请不到别人,所以如今是你来求我,你搬来,我就看,你不搬,他就死,这死与不死和我都没什么关系,可是偏偏和你有关系……”·鹰王转过脸,看了赵无垢一眼:“燕子。”
赵无垢赶紧上前去抱人,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到三不知面前去,蹲在旁边看着··三不知瞪他一眼:“你在这儿蹲着做什么”·赵无垢开心地说:“我看着呀”·三不知一挑眉毛:“我让你看了吗”·赵无垢一愣,撅起嘴来,一副委屈样站起来,到鹰王身后站着去了。
李三优在段小娄耳朵边儿上小声说:“娄哥,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段小娄说:“你脑子有问题才会在这种情况下和我小声嘀咕。”
鹰王耳力非凡,定然是听见这句话了,一双犀利的眼睛只是淡淡扫过李三优,并没有多少,问那三不知道:“怎么样,能救吗”·三不知摇扇子:“不知呀,不知呀。”
段小娄皱眉·他们方才明明已经给了这三不知银子,而此刻他依旧说不知,想是要收第二次银子··他正想着,三不知转脸过来看他:“你莫要骂我,这你给的银子归你给的,这家伙给的银子归他给的,本来么,要我给这家伙帮个忙,那可是比下一趟毒瘴谷还累人心的事儿,我要是再不多收点银钱,岂不是要亏死了”·鹰王皱眉,叫了一声:“燕子,带几位贵客去休息,我和三弟有事情要谈。”
赵无垢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走到几个人面前一送手:“几位,请吧”·楚留香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还是跟着赵无垢走了·几个人走出大殿,见巨门缓缓掩上,这才松了口气。
楚留香道:“这万水之源是个什么宝贝,带着我身上长达数个月都没用,为何到了殿下这里,就能令枯骨化成红颜了”·赵无垢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当然因为殿下他是鹰王啊~”·众:“……”·李三优小声说:“这一脸傻白甜的劲儿,他是有毛病么。”
段小娄扭头和他小声道:“你可以这么想,没准他们是一对儿双胞胎,一会儿哥哥出场,一会儿弟弟出场……”·李三优:“……”·段小娄:“……好狗血。”
李三优说:“我还是愿意相信他其实是一个心里有毛病的高手,毕竟高手不都这样么,是吧大师兄”·常飞云抬手就是一个爆栗子:“背后议人是非,小人作为”·段小娄捂着头哀嚎道:“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打我”·常飞云理直气壮:“若不是你,三师弟怎么会学坏”·段小娄:……他来穿越就是为了看裸女好么这种人什么时候好过什么时候好过·楚留香倒是不和他们几个说话,转头问赵无垢道:“那么请问,鹰王和这三不知是亲兄弟那为何鹰王住在王宫里,三不知要住在破屋子中”·赵无垢道:“你说三殿下老国王死的时候留下一大笔银钱,据说光是金子就可以堆满整个偏殿,尽数给了三殿下,至于这王宫和王权,都给了鹰王殿下,老国王希望三殿下能用这些钱自己另有作为,可是三殿下说了,他太懒,懒得招人,也懒得盖房子,所以金银珠宝都不知道堆在哪里,他依旧做他的闲人,那金银珠宝他不用也不肯借给鹰王殿下,所以两兄弟之间惯有间隙,这不,又见面了。”
楚留香道:“为了钱吵起来”·赵无垢偏着头想了想:“……也不是,好像是鹰王殿下希望三殿下常常回来看他,然而三殿下又太懒……鹰王殿下想他了就派人去接他,都接到王宫门口了,三殿下说,你们这楼梯太高了,不能抬我上去啊然而楼梯又窄,走不得两个人,于是三殿下就坐在鹰王宫门口懒得动,只能劳驾鹰王亲自出宫去看他……”·赵无垢打了个哈欠:“梁子就结下了。”
众:“……”·· ·☆、第三站:鹰王宫· ··段小娄低头看终端机的时候,楚留香就坐在他边儿上,回过眸子来看了他一眼,并不说什么,继续和赵无垢交流。
新任务:调查鹰王宫··鹰王宫说是一个巍峨宫殿,实际上远比一个普通宫殿要更像监狱,因为整座宫殿都由石块镶嵌而成,高大耸立在沙漠中央,简直不知道这些整齐的石块是如何切割出来的。
王宫的窗子极为狭小,投过来的一线光惨淡淡照亮着王宫,人在白天行走都会觉得寒气森然,真不知晚上要如何度过··段小娄向李三优望了一眼,两人目光对视,都站了起来。
段小娄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向赵无垢道:“这位……公子,我是初次进入这鹰王宫,只觉得宫室辉煌震撼,不知能否看几眼参观参观”·赵无垢说:“这里上上下下都是一样的,你进了每一间屋子长得都差不多,有什么好看的”·段小娄笑得有点艰难:“话虽如此,但是在下还是想看看,不知道会不会为难公子”··快穿穿书系统武侠赵无垢一脸诧异:“为难为什么要为难你自己走一圈,我我为什么要为难”·段小娄:“……”·所以说你就是不肯带着我参观了是吧。
段小娄收了手,站直了身子道:“那在下擅自去看这王宫的构造,不会打扰到鹰王殿下吗”·赵无垢生的白净,他一旦做出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分外有几分傻白甜的味道。
只见这傻白甜此刻说道:“这怎么可能”·段小娄反而怔了,难不成这个鹰王如此大度,竟然允许外人随便参观他的王宫吗·紧接着,只听见赵无垢又说道:“你在别人家里到处转悠,不打扰到别人,这这么可能”·段小娄:……·这孩子的思路和正常人不是很一样。
简直就是奇葩了好吗·段小娄实在是不想和他交流下去了,眼看着李三优站在旁边什么话也说不上,段小娄下定决定自己闯一闯,日后若是被鹰王抓住了问起,就说是这个傻白甜没交代清楚,所以他才坦然闯王宫的。
他正想理直气壮做坏事,却不料被常飞云一把扯住袖子问道:“你做什么去”·段小娄看着师兄关切的神色,莫名有点心慌:“我去转转这鹰王宫,师兄你看,这王宫建筑高大威猛……不不不,是高大巍峨,大气磅礴,我这个人眼界浅,想要转一转么……”·常飞云当着赵无垢的面不敢多说,只是生气道:“你知道自己眼界浅,还乱走”·段小娄正疑惑,忽然想起这沉钺上次去逛鹰王宫,就顺手偷了个宝石走,惹得鹰王派马队全大漠通缉追杀,害得常飞云差点没把命赔上。
穿成个反派心好累啊··无论做点什么都要被人怀疑啊··然而他真的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去看看这鹰王宫里有什么诡异的事情,然后完成任务,开拓地图,向下一个地方进发而已。
段小娄挠了挠头,左右环顾着鹰王宫的结构,想着怎么才能把师兄混过去··这时候,李三优充分发挥了一个傻子的优势··他说:“大师兄,是我想去鹰王宫里转转的。”
常飞云皱眉,道:“你又不是没来过,有什么好看的歇一歇脚会道观了,你们两个的课业还没做完呢,别在外面瞎逛”·这种时候,要是让段小娄来说,他就得从道义的角度出发,想出各种借口来说服常飞云,然而李三优作为一个傻子,此刻在理由面前站的十分稳妥:“不,我就要去”·段小娄:“……”·真是好样的。
李三优一跺脚,继续装傻充愣:“我就要去嘛”·然而,最令段小娄吃惊的,还是常飞云的反应,因为他见李三优急了,慌忙上前安慰他:“好好好,师兄带你去,带你去还不行吗”·段小娄:“……”·他觉得自己胸口中了一剑。
这种歧视简直是太逼视人的智商了··这时候,一直在旁边只看着不说话的楚留香抿唇一笑,对赵无垢道:“赵公子,这位道长的意思是,鹰王既然让你带我们来休息,我们去哪里休息都是由你来决定的,恰好这几位朋友想在鹰王宫里开开眼界,不知道你,可否愿意当这个导游带着我们转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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