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快穿旅行团 by 姬游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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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快穿旅行团 by 姬游游(3)
·赵无垢说:“咦,你们早说嘛,跟我来·”他说着带领几人向前走去,同时回过头对楚留香道:“我奉命照看你们几个是一桩事,你们几个当初把我丢在北京城皇宫里的帐是另一回事,等你们出了鹰王宫,咱们再算账。”
李三优跟在段小娄身后,问:“他这人怎么回事啊”·段小娄想了很久,最后只想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知道系统里会有bug吧”·李三优:“……”·段小娄又说:“你知道有的网站他一天抽三遍吧”·李三优:“……好了你别说了。”
段小娄说:“我觉得网站可以抽三遍,NPC抽三遍也非常正常的嘛,你看咱家导游还不知道抽到哪里去了呢,是不是”·李三优的表情最终变成一个生动的(=.=)·他们方才自狭窄的楼梯一路上来的时候,只经过一条狭长的甬道通到这里,此刻赵无垢带着几个人向着王宫的中央地带去了,因宫内过于阴寒,甚至要在白日掌灯方才能看得清楚。
几个人走到了中央楼梯上,之间一道狭窄的楼梯盘旋而上,环绕着最中间的地方竟然不是承重的柱子,而是彻底镂空的一个极高的空间,从第一次到顶部七层,这中间完全空置,没有任何一层的石板通过,而就在这楼梯盘旋的所在,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完全由石块砌成的笼子。
笼中养鹰,有白衣少女端生肉而入,以恭谦姿态将双手举至头顶,喂食群鹰··群鹰在石笼之内盘旋,时不时叼肉而飞,姿态雄健··而这石笼的顶部,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缺口,群鹰从缺口飞进飞入,十分自由。
光柱从缺口处垂直打下,照亮了石笼内的场景··段小娄整个人被这场面震惊了,问道:“这里是……”·赵无垢将灯举高,道:“鹰王的寝殿。”
灯火一动,忽然从石笼之内扑过来一只鹰,鹰的翅膀有力地扑腾着,猛地撞上狭窄而细密的笼子,掉落几根羽毛,又一次猛地扑上来··段小娄问:“这些鹰袭击人类”·赵无垢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空缺,道:“我也不知道,这些鹰只要放出去就没事了,在笼子里的时候总是特别凶……”·这时候,脚下数层的高度之下,那个白衣少女忽然惨叫起来,原来是鹰吃完了盘子里的血肉,已经开始攻击活人了,她的眼睛被一只飞来的鹰挖去,跌跌撞撞地向笼门外跑,然而门已经被锁住了,任由她如何敲打嘶吼,都无法撼动分毫,众人只见无数只黑羽的鹰飞了过去,将女孩围住。
快穿穿书系统武侠·常飞云脸色一变,一手抓住赵无垢道:“钥匙呢,钥匙呢”·赵无垢说:“我又不是管笼子的人,我怎么有钥匙你别想着救人了,就算你现在用最快的速度跑下去,也来不及开门了,你看。”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笼子里的鹰已经纷纷叼着肉飞走了,只剩下一个干干净净的骨架子,上面披着一件染血的白色绸缎··段小娄这才明白,这少女之所以只在身上围一条绸缎走进去,就是为了方便群鹰叼食。
这场景一时间过于骇人,他有点没反应过来··赵无垢举着灯继续往楼上走去了:“好啦,不要自责啦,又不是你的错,常道长·这些女孩子都是自愿的,也没人逼她,是她自己想被群鹰吃掉的。”
常飞云仍在不可置信地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楚留香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世上的人千差万别,想法自然不同,就算你救她出来,那少女也未必感激你,何必自责呢。”
常飞云看向他:“都说楚香帅最是侠义,你见了这样的事,也毫无触动么”·楚留香笑道:“我对于别人自己的选择,一向是从来不干扰的。”
说着,似有所知地看向段小娄,问:“小道长你说是不是”·段小娄立刻转头向赵无垢转移话题:“这女孩子为什么自愿被鹰吃掉鹰虽然食肉,只要给它们足够的肉就可以了吧为何还要吃活人”·赵无垢说:“我又不想被鹰吃了,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想……”·段小娄真的很想一脚把他踢下去。
赵无垢又说:“不过这些少女都是鹰王的追慕者,这些鹰都是服侍鹰王的,她们或许觉得这样会离鹰王更近一步”·段小娄:“你也是鹰王的追慕者,你怎么不自己跳下去。”
赵无垢又歪头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我见过他干枯的样子或许是因为那个样子不够好看”·段小娄:“……”·· ·☆、第三站:鹰王宫· ·段小娄觉得和赵无垢这家伙实在是没什么可交流的。
这鹰王宫虽然看着很大,但是走了进去,随着盘旋楼梯拐弯前行,一共七层,层层都是阴暗的房间,当真如同赵无垢所说,每一层除了住得人不一样之外,所有的房间都是相同的。
这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没一会儿,几个人已经上过一次七层,又走下回到底部了·他们走到底部的时候,恰巧偏殿的门开了,景乘镇被人搀扶着走出来,面容苍白,眼睛上的白布已经摘掉了,此刻眼神虚无,跌跌撞撞地被人扶着走。
他病到那个地步,进去和三不知待了一会儿,竟然就醒了,还能够直立行走了··段小娄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景乘镇毫无反应,显然眼睛是彻底瞎了··楚留香拉住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示意他不要去接近景乘镇。
楚留香低声道:“景乘镇是鹰王请来大漠的,我们也是鹰王请来的,但是他将两批人分开对话,显然不希望我们之间沟通交流,如果说出点什么不好的东西,我们在大沙漠里就很危险了。”
段小娄听他这话的意思,完全是把自己当队友来看了·举止之间亲密程度,正如在北京城之中对待景啸天,只怕楚留香早已经看出了什么,瞒是瞒不过了。
既然瞒不过,两人之间彼此有默契,谁也不说,谁也不问,倒是挺好的选择··这时,鹰王也走出来了,他身材高大,步履稳健,此刻走出来站在众人面前,身高高出寻常人一截,十分醒目,此刻转过眸子来,看了一眼赵无垢:“燕子,我让你带着几位去休息,你为何领人站在殿门前”·赵无垢说:“哎,我带着他们去转了嘛,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不信你问他们……”·鹰王呵斥一声:“好了,没大没小的”·赵无垢吐吐舌头,瞪了出馊主意的段小娄一眼。
楚留香赶忙道:“是在下请赵公子带我们参观鹰王宫的,有不当之处,都是我们的不是,与赵公子无关·”·鹰王显然对段小娄一行人并不重视,却是极为看重同行的楚留香,殷勤问道:“楚香帅也在我这破宫里转了转,怎样,手下人招待可有不周”·楚留香道:“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以活人祭鹰,初见的时候,还真吓了一跳。”
鹰王道:“鹰不食活人,身上就少了戾气,到时候行动起来自然有不足,所以每日以一个活人祭祀,才能保持最大的活力嘛,哈哈哈,想不到竟然能惊到楚香帅,楚香帅若是还想看,我再多喂一个如何”·楚留香脸色沉下来:“不必劳烦鹰王费心了,在下根本不想看。”
这时候,内殿里传来一声喊:“哎呦,我说好哥哥,你把我请到这里来,怎么也不找人请我出去我在这里可怎么办”·鹰王冷笑一声:“不错,你进来的时候确实是我有事求你,然而如今你的事情既然已经办完了,那就应该用自己的脚走出去,若是你懒得走,便一直住在这里好了,等你有一日饿死了,我自然就请人抬你出去了。”
三不知坐在地上,手里的羽扇依旧扇着:“这可不好呀,我若是死了,你这鹰王宫这么狭窄的楼梯,可怎生送我下去你若是要人来抬我,又抬不下去,到时候掉在楼梯里,卡着走不了,臭了,烂了,你这里通风又不好,可怎么住哟……”·鹰王道:“抬你出去你都是死人一个了,何必要抬你出去直接剁碎了从那窗户里扔下去不就好了”说罢,气冲冲转身就走了,把几个人丢在那里不管了。
赵无垢挠头道:“别把他们扔给我啊……”·鹰王从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段小娄听见叮当之声,似铁链垂在地上,和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来的声音,一路拖拽,十分刺耳。
段小娄低下头,竟然见那鹰王的脚踝上拴着一个铁链,仆人跟在他身后前行,把链条捧在手里,一路跟随,防止这链条碰到什么地方挂住··快穿穿书系统武侠·几个人面面相觑,显然对鹰王的这个链条觉得十分奇怪。
段小娄问赵无垢道:“这鹰王为什么要把自己拴住”·赵无垢正愁把他们几个放到哪里去,此刻说道:“这你问我做什么问你们中原人的皇帝去啊。”
段小娄一头雾水:“怎么就又扯到中原皇帝去了”·赵无垢说道:“三十年前你们中原出兵征服大漠,要鹰城对中原纳税,不就是那时候将鹰王锁在王宫里的么这链条除了你们中原,大漠哪里炼得出来”·段小娄吓了一跳:“三十年鹰王现如今多大了啊”·赵无垢自己屈指算了算:“一百三十岁一百三十一岁我忘了,怎么了”·段小娄回头看了一眼楚留香,只听楚留香又问道:“那三不知是鹰王的弟弟,他又活了多少年”·赵无垢还在想着要怎么处理他们几个,此刻不耐烦一挥手:“你问他自己去”·他这话说出来,坐在偏殿中央的三不知晃了晃羽毛扇子:“别问我啊,我连路都懒得走,会有那么勤快每年都记着自己活了几岁吗”·赵无垢终于想起来了,转过身来,道:“第七层还有几件空房,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走也来不及了,几位随我上去,在王宫里住一夜吧”·常飞云本想拒绝,然而几人奔波一整日,如今已经是暮色低垂的时间了,再离开王宫,在沙漠中赶路,实在是太危险了,见几个人都累的可以,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
赵无垢带着一行人上了七层,见鹰王已经事先请人打扫清理好了,便对几个人道:“几位,房间自己挑吧”·只有两间房,每间房里各有两张床。
这里算不得是客房,但是鹰王宫里除了偏殿,所有的屋子都是这样的,也不能说鹰王亏待了他们,毕竟房间整洁干净,空气清新,可见是认真打扫的··这下可就尴尬了。
段小娄不能直说他不想和楚留香睡一间房,这样显得他为人吝啬气度狭小;但是他又不敢和楚留香谁一间房,毕竟两个人见了面,一个使劲猜,一个拼命躲,一来二去更是尴尬,要是面对面睡一晚上,更是尴尬得可以去死了。
楚留香对赵无垢道了谢,转身对着段小娄微微一笑:“我晚上睡觉不打呼噜,也没什么怪癖,和小公子睡同一间房,不嫌弃我吧·鹰王宫里晦暗幽深,唯一一盏灯就拿在楚留香手里,他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在暗憧憧的环境里显得极为显眼,这家伙生的好看,一笑起来眸子熠熠生辉,谁要是能对着这么一张温文尔雅的脸说拒绝的话,段小娄都觉得这个人脑子不正常。
所以,段小娄完全不由自主地说:“不嫌弃……”·他话音刚落,头顶就挨了一下子,只听常飞云怒道:“没礼貌”·段小娄只得捂着头改口:“我很荣幸……”·赵无垢道:“你们自己选,我先走了。”
段小娄奇道:“这王宫里这么黑,你手里不拿灯,看得清吗”·赵无垢道:“我自然有我的法子,你们不必担心我,早些休息吧。
王宫里一旦入夜,怪事会很多,所以无论外面出了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李三优道:“咦,不出门,那上厕所怎么办”·赵无垢用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这个傻子:“床底下有夜壶,自己解决”·段小娄:……·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段小娄见赵无垢往下走,问道:“这鹰王宫里晚上气温这么低,那三不知可怎么办大漠里日夜温度无常,这里的石块又如此冰冷,他难不成睡在地上”·赵无垢说:“谁让他自己懒的,他要是勤快点,自己找床上来睡不就好了”·楚留香见赵无垢已经走得远了,回过身对着常飞云一行礼道:“每日见。”
段小娄:·接着,楚留香站在里面笑盈盈问了一句:“小公子还不进来”·段小娄求助地看向李三优。
然后,只见李三优那张原本还算正常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来··是的,他……笑……了……·段小娄简直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污染,甚至再瞬间超脱现状,从这家伙可怕的笑脸里读出了“自己作的死,就要自己来作完”和“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以及“你快去啊我就在这里看着你进去”等等一系列庞大的信息。
段小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觉得与其继续面对李三优这张笑起来会吓死人的猥琐脸蛋,还不如进去和楚留香一起面对面坐着尴尬死··他甩手关了门··楚留香站在里面颇为诧异地看着他:“小公子这么自觉的关了门”·段小娄说:“不是说入夜不要开门的么。”
楚留香笑道:“可是我觉得,越是有这种警告存在,这鹰王宫的夜晚就越是让人感兴趣,如今你把门关了,我们岂不是连夜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段小娄自己挑了张床坐下,道:“我呢,听过很多故事,在大多数的故事里都会有一个禁地,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不能进,进去就会死,但是还是有人偏偏就要进去。”
楚留香颇有兴趣地听着:“后来呢”·段小娄说:“后来每一个想要进去的人都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所以认定自己一定不会死,于是就走进去,但是事实证明,他们最后还是都死了。”
楚留香笑起来:“哦这是为什么”·段小娄说:“因为禁地前写了,进来的人都会死,他们都是人,所以都死了。”
楚留香走到门口,笑着看向段小娄:“如今这外面也有怪声音,你说我要是打开门,会看见什么”·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段小娄赶紧道:“祖宗,你快进来躺下睡觉吧,好奇心害死猫懂不懂咱们都是普通人,今夜在鹰王宫将就睡一晚,明日出发回道观吧。”
楚留香走回来,并没有走向自己的床,反而是在段小娄面前站住,垂首看着他··段小娄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怎么了”·楚留香说:“我在想,我若是用刀子剖开你这张脸,能不能见到那个熟悉的人。”
段小娄吓了一跳:“自然是不能的了罢了罢了,你若是要看外面有什么你去看吧,总之我是要睡了的·”·楚留香失神地伸手,轻抚他的面颊,低声问:“是你留信让我来大漠的么”·段小娄下意识躲开:“不是我。”
楚留香弯下腰来盯着他的眼睛:“那我在北京城见到的人,到底是不是你”·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鹰王宫寂静地连呼吸声都能清楚地听见。
那人明亮的眸子如暗夜辰星,映着烛火的微光,近在咫尺,令人窒息··段小娄几乎没注意到自己竟开口回答:“是·”·楚留香的呼吸停了一拍,手上的力气骤然加大,几乎要把段小娄的脸颊骨捏碎。
段小娄在回答的那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即刻就要被遣返,怔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竟然还在·他不知道楚留香要说什么,只觉得格外紧张··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在挠门,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来。
段小娄转过脸去看着那道石头砌成的门,问道:“你说门外是什么”·楚留香道:“不管是什么,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他说着,手里提了灯,迈步向前,一手握住门的把手,将灯放在距离门很近的地方,另一只手握住手中的剑,全力防备··楚留香手上用力,骤然将门打开。
门外一片漆黑,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楚留香回过身来,像段小娄耸了耸肩·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口··楚留香猛地回过身去,见赵无垢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我不是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开门的么”·2.·楚留香笑道:“你大半夜在这里做什么”·赵无垢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丢下两个极为简单的字:“巡夜。”
说罢,转身离去,又隐没在黑暗里··楚留香复又关上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对段小娄道:“这人倒是有趣·”·段小娄被这件事吓了一跳,皱眉道:“你说方才那声音是赵无垢发出的么”·楚留香堪堪转身走回来:“自然不是他,他速度倒是快,我开门的瞬间把事情解决了。”
段小娄问:“什么意思”·楚留香说:“方才我开门之前,那声音就已经停了然而我开门有一会儿这人才出现在我面前,你说他是做什么去了”·段小娄不明白。
楚留香道:“我们方才听到的那声音或许没错,就是一个人在用指甲挠门,然而我开门前,这个人或许是被他拖走了,或许是被他杀死了,都不可知·”·段小娄听了以后毛骨悚然,道:“人的指甲有那么长么抓在门上,能发出那么大的响声”·楚留香笑道:“你若是怕,我抱着你睡如何”·段小娄立刻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或许抓门的不是人,是只鹰呢鹰的爪子可比人的指甲厉害多了吧”·楚留香颔首:“有理,所以你真的不用我抱着你睡么”·段小娄:“……”·好吧,还是很怕的。
他往床的里面挪了挪,腾出一截空地来,转过身去,小声道:“不嫌挤就来吧·”·楚留香笑了笑,在他身边躺下··两个人都静下去,屋子里安静地出奇。
楚留香终于开口了:“鹰王宫整整七层,七七四十九个房间,你说那个人——或者是鹰,为什么独独挠我们的房间”·段小娄和楚留香同时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台子上放着的那一盏灯。
楚留香道:“这鹰王宫里有很多秘密·”·段小娄嗯了一声,复又躺下··楚留香动了动,无意间碰到段小娄的胳膊,又挪开了些,道:“你说一个人被外族囚禁在王宫里整整三十年,会干什么会想什么”·段小娄说:“想复仇,想逃脱。”
楚留香又道:“我还从传言中听说,先皇当年不知道从何处得来一副秘药,据说可以延年益寿,然而只有一份,就给了当时的太子殿下,可是你也知道的,如今太子殿下已经登基,也就是现在的傻皇帝。
这药,你说是从何而来的”·段小娄问:“三十年前么那应该是从大漠之中强行取走的·”·两个人都猜到什么了,又因为彼此都心知肚明,谁也不说,反而又安静下去了。
段小娄说:“你不觉得大漠之中这几个,都活得太久了吗·水月观音,鹰王,三不知……”·楚留香笑道:“你自己的师父,你自己不知道他长寿的秘密”·段小娄转过身去,不回话了。
楚留香忙道:“好好好,你不说就不说,只是我日后如何称呼你叫你沉钺还是道长你若是下次又换了身份,我又该叫你什么”·段小娄低声道:“听景弟听习惯了,就这么叫罢。”
这时候,门上又传来一阵极为激烈的声音,仿佛是什么生灵在求救一般,急急地挠着门··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段小娄问:“开门么”·楚留香答道:“开门倒是也可以,只是若是开门真的放进来一只活的鹰,到时候那燕子来问我们讨要,你我是给还是不给”段小娄也为难起来,只能道:“罢了,那就不开了。”
楚留香点点头:“这样最好·”·说罢,一抬手,熄了灯··果然,灯火熄灭,那种急急的挠门声就不再传来了··两个人并肩躺着,彼此靠的很近,呼吸之声能清晰地听见,在寂静黑暗的夜里,十分清晰。
楚留香似是有些烦闷,没话找话说,又问道:“依你看,鹰王找景乘镇,是什么事情”·段小娄说:“景乘镇与秦婉容之间反目成仇,秦婉容背弃和鹰王的约定,他想找人报复,最佳的人选当然是景乘镇,你说呢”·楚留香嗯了一声,探出手去,抓住段小娄一只手,轻声道:“睡吧。”
段小娄哭笑不得:“你抓着我,我怎么睡”·楚留香轻声笑了一声:“鹰王宫里怪事太多,我若是一觉睡醒了,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大漠之中可怎么办抓着一个人,最次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大漠里,好歹有个依靠。”
段小娄笑道:“这不算,你这是拖我下水·”·楚留香手上的力气加大一分:“睡吧·”·夜色沉沉,两个人并肩睡去··作者有话要说:撒娇打滚卖萌中·我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得过小三斗得过流氓,你们确定真的不抱我回家吗~~·【真诚地望着】·《歌坛第一死对头》以下是文案:·整个歌坛都知道钢琴手盛策和摇滚主唱凯越是死敌,见面就吵。
一个是白衣翩翩、气度风雅的钢琴师,只要见到那只草蚂蚱就会立刻炸毛变脸··一个是洒脱不羁,胆大妄为的摇滚主唱,只要见到那个白面书生就会畏手畏脚,频频出错。
他们是彼此看不顺眼的死敌··除了他们自己,全世界都觉得他们之间有奸♂情··各位大大给个收藏可以伐~~~【真诚脸】· ·☆、第三站:鹰王宫· ·段小娄睡到午夜时分,只听见门外一阵敲打声,惊醒坐起,见楚留香也已经醒了,正站在门前,哭笑不得地看着段小娄。
·段小娄:·只听外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楚香帅,这偏殿的地好生寒冷,你们二人若是空着一张床不睡,不如借我睡半夜吧”·听这声音,正是三不知。
段小娄也是无可奈何地捂着头,楚留香那边苦笑着看着他,问:“要开门么”·段小娄笑道:“开开开,和他说进来睡一时辰一百两,正好把白天亏进去的钱赚回来。”
三不知的声音懒洋洋道:“钱没有,命有一条,两位要不要呀”·楚留香打开门,迎他进来,笑道:“你若是肯早点自己走上来,不就有房间住了”·三不知手里的羽扇悠悠摇着,往那空着的床上一倒:“那怎么行,我要是早点有房间住,岂不是就错过了和你们促膝长谈的好机会我看这夜正好,咱们点个灯,说说话嘛。”
段小娄摆手道:“我可不和你说话,一问你点什么事情,又要赔钱进去,太冤枉·”·三不知道:“那好说呀,今天我们玩个游戏,你问你一句,我问一句,两相抵消不就谁也不用掏钱了么”·楚留香抬手取了石壁上的灯,以火折子点燃了之后,将灯移到两张床中央,屋子里一下子就明朗了许多。
楚留香在段小娄身边坐下,笑道:“好一个三不知,就连深夜里找人聊聊天都要交换问题,真是一点也不肯亏了的·”·段小娄在旁边起哄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你去外面的石板地上坐着,咱们隔着道门聊天,岂不是更有趣”·三不知赶忙道:“罢罢罢,你们收容我进来,我让给你们三个问题,这样可好”·段小娄一伸巴掌:“五个。”
三不知羽扇一挥:“四个”·楚留香扶着额头,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争来争去,低头笑笑,并不言语··三不知急道:“四个,就四个不能再多了你那张嘴,问多了我的家本都被你看透了,我日后还怎么在这沙漠立足”·段小娄转头看楚留香道:“你有什么要问的吗”·楚留香笑道:“只有四个机会,你当真要我问”·段小娄一拍手笑道:“见者有份嘛。”
楚留香闻言收了笑容,换做一脸认真神情看向三不知,沉声问道:“那请问先生,我身边这个人,会不会离我而去”·段小娄一怔,三不知一傻。
整个石室沉寂,唯独门缝里又轻风吹过,带起一丝轻微的呜咽声,吹得案上烛火飘摇··三不知说:“你们不能问这种砸我招牌的问题啊,我若是说是,那这位小公子偏生就是想要让我丢人,因着我一句话把你扔了,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还惹了你不待见”·楚留香又问道:“那我若是说我喜欢他,他会回应我么”·整个屋子里静的越发惊人了。
外面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翅膀的扑棱声,大约是鹰在高笼里飞过,撞在石笼上,爪子抓住石笼挣扎,复又滑下去,再挣扎起身,振翅而飞··三不知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床上,整个人在床上打了个滚,四肢在床上折腾了许久,哀痛道:“楚香帅,没你这么砸我招牌的”·楚留香笑道:“你若真是万事皆知,又怎么会怕这么两个小问题”·快穿穿书系统武侠·三不知气道:“问题的真相不重要,当事人承认才重要,不然就算是真的,谁来证明它你们两个如今是合起伙来作弄我,我不和你们玩了,我还是睡石板去吧。”
他说着,咕哝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楚留香大笑两声:“罢了罢了,不逗你了,坐下吧·这大漠深夜里何其寒冷,你若是睡一夜地板,岂不是要冻成冰人了”·三不知将松垮垮的衣服裹在身上,裹得紧了,扇子一指楚留香道:“你不许再说话了,我只答他的问题。”
楚留香微笑着颔首··段小娄说:“哦,隔壁我那个小师弟,脑子还能治得好不”·三不知:“……”·段小娄捧腹大笑道:“你看看,你号称无所不知,我们今日问了整整三个问题,你一个都不知道,可真是应了你三不知这个名声了……”·三不知噘嘴道:“你们欺负我,我去找鹰王告状去。”
段小娄笑了一会儿,这才勉强止了笑,道:“好,第一个问题,你今年多大了”·三不知说:“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岁·”·段小娄看着他那少年人的身躯和面容,不由怔了怔,道:“那第二个问题,你们如何能活的这样久”·三不知道:“我们这一族本就和你们汉人不同,生长起来就远比你们慢很多,自然死得也远比你们慢很多,就像大沙漠里的仙人掌,虽然没水没土壤,一活就是几百年,可你们中原很多花草,虽然成长环境好得很,但是依旧一岁一枯荣,命短着呢。
草木如此,人也如是,有什么可奇怪的”·段小娄复又问道:“那鹰王请景乘镇是做什么来的”·三不知悠然道:“鹰王想解开脚上的链子,并趁着你们中原内乱不再缴纳贡品,奈何中原人狡诈,大漠之中少有谈判高手,自然要派个最狡诈的中原人去谈了。”
段小娄仔细想想,还真是道理得很·问完之后,他又问道:“秦婉容将军和鹰王为何相识有什么约定”·三不知说:“你这可不行,你这加在一起实际上是两个问题。
你要么把最后两个机会都用上了,要么只能选一个来问,你自己决定吧·”·段小娄说:“那第二个·”·三不知答道:“约定将中原西北无人的所在都送与鹰王做领土,中原人无通关文牒不得进出,这其中包括一条河,下流区域一旦归属鹰王,那么中原人将不能出城打鱼,也不能取水而饮。”
这下,三个问题就都问完了,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段小娄看向楚留香,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楚留香抿唇一笑,道:“先生今日为何特意走了三层楼上来与我们说话这问题可不能敷衍我们,要讲实话的。”
三不知打了个哈欠,道:“这让我可没法说了,罢了,不如这机会你们留着,等来日再问我吧你看我们都说了这么久的话了,天都快亮了,再不睡觉可没时间了,不如咱们先睡一会儿,有什么话等明日再说,如何”·说罢,手中扇子一扇,将唯一的一盏灯火熄灭。
屋子里一瞬间暗下来,三不知的呼噜声同时响起,鼾声如雷··段小娄往里挪了挪躺下,给楚留香留出些空隙来·两人都躺下之后,楚留香笑道:“先生,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入睡了,何必再打这个呼噜呢”·一语出,声音顿时停下了,再不出声了。
寂静的夜里,偶尔传来两声翅膀的扑棱声,又消散在这深夜里··这时,万籁俱寂之中,忽然从门外传来铁链拖石板上的摩擦之声,一下两下,沉重而疲惫··金属的刮擦声,一声又一声地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某个脑洞大的小作者静静地在这里放个宣传……·厚着脸皮求抱走中·· ·☆、第三站:鹰王宫· ··段小娄听见外面的声音怪异,正欲起身,被楚留香一把按住手,挣扎了一下,低声道:“怎么了”·楚留香哑声道:“别出声,睡罢。”
门外的金属刮擦之声一下接着一下地传来,实在是有些吵了·那脚步声沉重而且疲惫,一下又一下地走着,似乎是走到了尽头,又转身下来·不多时,那走路的人远去了,金属的声音也渐次止息,隐匿在深沉黑夜之中。
段小娄低声问:“外面是个什么人”·楚留香道:“还能有谁,自然是鹰王,他足上被捆住铁链离不开这鹰王宫,只能夜间在王宫里上上下下走走,又无仆人跟随,只能将沉重铁链拖在地上了。”
他说着翻了个身,侧身对着段小娄,伸手轻抚了抚他头颅:“明日还要赶路,睡吧·”·段小娄将头埋在他怀里,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郁金香气,心中一动,低声问道:“明日去哪里”·这时,睡在对面床上的三不知翻了个身,梦呓一般打了个鸣,迷糊道:“明日景乘镇就出发了哟”·段小娄皱眉道:“这三不知睡觉还不忘给我们透露点消息,真是为难他了。”
楚留香低笑一声,伸手揉揉他柔软的发丝:“你也睡罢·”·段小娄哼道:“被他耍地团团转,不爽·”·楚留香挑了挑眉,笑道:“那你就不要被他耍,他想让你我跟上去,你我偏不管那景乘镇,死活如何到头来景乘镇若是死在大漠里了,咱们也好气一气那三不知,你看这样可好”·段小娄:“……我们还是跟上去吧。”
楚留香笑道:“这可不好算了,他到底是不是你叔父这要我日后如何认还有你那个师兄,是不是你师兄”·快穿穿书系统武侠·三不知那边传来绵长的一个鼻音:“哎……”·段小娄抬手抓了个东西直接砸过去,那边儿彻底消音了。
月色泼进屋子中来,双方都噤了声,睡去了··次日清晨,三个人从屋子里打着哈欠饿着肚子走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的李三优表情十分精彩··虽然常飞云表情也很诧异,但是他脸上的这种诧异,和李三优脸上的那种诧异完全不是同一个等级的诧异。
鹰王这人怪得很,留人住宿在王宫之中,次日清晨却不肯提供饭食,甚至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当年段小娄与楚留香等人在皇宫之中的时候,总是嫌中原规矩太多束手束脚,如今到了这大漠中,真正见了没规矩没礼节的一族人,反倒是觉得那中原内陆重重花草掩映之下的诸多礼节甚是有用了。
比如,早晨不会饿肚子,晚上不会睡地板,夜里住宿外面不会有怪声··赵无垢提了灯上来,带着一行人下楼·段小娄下楼途中向中央的那七层楼高的巨大笼子看去,发现这里的鹰远比昨日少了很多,而此刻正是上午,与昨日黄昏不同,光从另一个方向照进来,段小娄看见那高笼的最底部有一张床,鹰王在上面枕臂而眠。
段小娄看了下面的景象一会儿,不由觉得心惊,转头问常飞云道:“师兄,你知道自那件事以后,我如今记性不甚好,想问问你,我当时是如何从鹰王身上偷了宝石的”·常飞云冷哼一声:“你那鬼机灵,还有什么偷不到手”·段小娄挠头:“可是这鹰王将宝石戴在身上,我要如何偷总不能扑到他身上去一阵摸吧他还不得把我的手砍下了喂鹰吃了”·常飞云问道:“你当真不记得”·段小娄一脸诚恳:“当真不记得。”
常飞云叹息:“你训了一只鹰,让那鹰趁着鹰王熟睡之时,叼走宝石,从这笼子缝隙之中叼与你,鹰王自以为统御大漠之中所有的鹰,被你这么一闹,丢了面子,气得半死,若不是你是水月观音的弟子,如今早就没命了。”
段小娄心想,这沉钺还真是聪明得很··但是他既然住在道观,衣食起居都和师兄师弟一起,要是真的训了一只鹰,师兄难道会不知道常飞云是个聪明人,三言两语就能把事情问出来,沉钺怎么可能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去驯养一只如此聪明的鹰·也就是说,这只鹰,绝对不是由沉钺练出的,而是有人将这鹰送与沉钺。
那么此人只能是拿走了宝石的秦婉容··段小娄跟在最后慢慢走下楼,脑子里想着整件事情,觉得越想越乱,好多事情都堵在脑子里想不清楚··秦婉容自幼习武,有志向把守边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这女人能挨得住把守边疆的风沙之苦,又怎么会受不住富贵荣华的诱惑呢。
段小娄想到这里的时候,一行人已经走到鹰王宫门口了,见不远处景乘镇正在上马,双眼被白布蒙着,上马时十分吃力,那侍卫好不容易才将他扶上马去,喘着气牵着马往前走。
马是鹰王赠的好马,然而那前朝丞相的消瘦背影也未免太萧索了··常飞云看了一眼,回头问道:“这人到底是谁,怎么病成这样还要来往于大漠和中原”·楚留香看着景乘镇远去背影叹息一声:“鹰王不能离开王宫,只能折腾他两回了,如今这中原皇帝追杀的人又变成了敌人的使者,入京之后有多坎坷,可想而知了。”
段小娄手臂上滴滴滴作响三声,系统新任务:【复返北京城】·段小娄差点就摔在地上了——穿行大漠啊·他赶忙抓住赵无垢问道:“你们鹰王也太小心眼了吧将人从中原搞过来,连匹骆驼都不给人家,让他骑着马穿行大沙漠啊”·赵无垢被他扯住袖子,下意识抽了两下。
他和沉钺这人不熟,人一走近他就容易脸红,此刻被逼近了,红着脸道:“怎么可能你看他那样子,若是骑马怎么能从大沙漠穿行进绿洲鹰王有骆驼车队在城外等着呢,只是在城内骑马罢了……”·段小娄又逼近一步:“那车里可以坐多少人”·赵无垢一怔,道:“鹰王赐的车自然是最大的,能容纳十多个人不止呢……哎,你做什么去”·段小娄一扯楚留香的袖子,一边快步走一边雀跃着道:“回中原,去不去”·楚留香笑道:“正好美人十二卷的案子查到一半,事情真相不明,到如今我都如鲠在喉,要是能陪着你查清楚是再好不过的了。”
常飞云快步走两步上来一把拽住段小娄,急道:“大清早的,你做什么去”·段小娄一怔,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重身份·他还是水月观音的弟子,是常飞云的师弟,是个偷了宝石干了坏事的沉钺。
师兄对他不放心,师父对他不放心,鹰王也对他不放心……整个大漠都对他不放心··常飞云咬牙道:“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争气,一听说有法子去中原,又要去找那个负了你的女人”·段小娄很无辜:“……其实我——”·常飞云抬手就是一个爆栗子打在他头上:“没出息的东西”·段小娄很委屈:“师兄,你听我说——”·常飞云怒道:“你是我水月门下的弟子,你去哪里,我这个师兄说了算”说罢一把拉过他的手,怒道:“现在就跟我回道观面壁你哪儿都别想去”·段小娄有点无奈:“……我不喜欢——”·常飞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我看你这幅不肯死心的模样,迟早死在那女人手上”·楚留香忽得低低一笑,一双星月一般明亮的眼睛笑盈盈看着段小娄,等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段小娄都快被他骂哭了:“我都忘了她长什么样子……不是……她年纪都够当我婶儿了……”·快穿穿书系统武侠·实在不能理解师兄的脑回路是怎么生长的,总之他到最后只有一句话:“就算这样你都不愿意放开她吗”·段小娄:都别拦我,让我以死证明清白。
然后,在这时,李三优也低头看见了新任务,恍然意识到跟着景乘镇的骆驼车队穿行大漠和自己骑马穿行大漠之间的区别,于是,这个傻子终于开始发挥他的优势了··李三优撒娇:“师兄,我也想去中原。”
常飞云:“……”·李三优耍赖:“我要去中原嘛”·常飞云:“……”·李三优一跺脚,然后干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哭闹:“我不管,我要去中原”·作者有话要说:·脑洞大,我自豪,耶· ·☆、第三站:鹰王宫· ··段小娄成功坐上了回中原的车队。
段小娄成功瞒过了师兄他回中原的真实目的··段小娄成功瞒过了景乘镇他的身份··然而做成了一切的段小娄依旧不开心··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在劝说常飞云的时候,段小娄动用了自己全部的智力,使尽了浑身解数以期能够换得常飞云的信任,然而只得到了接连三个被打断的陈述句以及残破不全的真相··与此相对的,李三优只说了一句话。
他说:“师兄,我要去中原·”·不仅没有任何技术含量,而且还佩带一张智障脸,甚至到了最后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在陈述··段小娄说的时候,事情是这样的:·段小娄:“师兄,我们虽然是水月观音的弟子,但是在这件事到底是因我而起,而这个人也实在是太可怜了,放他一个人走过这么远的大沙漠,我怎么能安心”·常飞云怒道:“不争气的东西,说这劳什子做什么,想去见那个女人就直说”·段小娄:“……@#¥(一下省略一千字)……”·常飞云:“我看你是不死心对吧。”
然而,李三优做流氓状一撩袍子,盘腿一坐,赖地上不走了:“师兄不带我去中原我就不回家·”·常飞云慌忙道:“三弟,你二师哥的脾气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见了那女人,得了甜头,还能回这沙漠来指不定做出什么没羞没躁的事情来……”·……没……羞……没……躁……的……事……·复读机李三优:“师兄我不带我去中原我就不回家。”
常飞云:“那好吧,我同你们一起去·我也顺路看着点这个小臭崽子,省得他再惹事·”·段小娄当场晕倒了··一行人赶上景乘镇的车队,楚留香一张巧嘴,仅说了几句,就让景乘镇等人同意带他们上车。
马车内装饰辉煌,十分舒适,可见鹰王为了派景乘镇来做这个说客,真是下了不少功夫··驼铃响起,车队缓缓走向沙漠··景乘镇不仅外貌苍老不少,就连做事时的方式、说话时的语气也放缓了许多,很多时候都是不言不语,只在侍卫请他吃药的时候回复两句,其余时间只坐在那里不动,加上他双目又失明,这么消瘦的一个人坐在那里,着实让人十分心疼。
段小娄记得当日在景府初见景乘镇,他一身紫红官服何其华贵,向前走两步就气势万分,说起话来更是势若雷霆,令人不敢造次·景相威名传扬天下,又生得好相貌,星目炯炯有神,剑眉飞扬,唇红齿白宛如少年郎,当日带着他在北京城牡丹花开时进皇宫,入得帝王家,多少人追捧跟随,如今竟变作了这个不言不语的瞎子,真真是令人心疼。
伴君如伴虎,一朝失宠,家破人亡··段小娄试着和他讲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问:“景先生,那三不知号称天底下无事不知,你不曾问问他能否治得好你的眼睛么”·景乘镇苦笑一声:“不曾问。
我听李瑜说,这三不知无论什么问题都要收钱,若是收不够银钱,他便只会摇头摆手说不知二字·我如今只是个落魄说客,身不由己,哪儿来的银钱医治这眼睛·”·段小娄心中难受,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楚留香回眸望了他一眼,温声开口道:“先生今日善心让我们一行人坐着车队回中原,我们是欠了先生一个大人情了,不如我们几个来日为先生凑这一笔钱,问个结果如何”·景乘镇虽然不愿意开口,但是身边若是有人与他讲话,他也会礼貌地回复两句,只是淡淡一笑,道:“不必了。
我原本是朝廷追杀的犯人,如今天子赐我死,我竟然还敢从棺材里爬出来,只怕是进了京凶多吉少,再无出来的可能,更别说回到大漠去见三不知了,各位进京以后也莫要和我同行,让官府的人瞧见了,只怕找你们的麻烦。”
这时,那小侍卫李瑜抱怨道:“都怪小的不识字,好不容易到了那毒气谷底下,看见那满壁的字也不能念给大人听,如今是再也没机会回去了,就永远也不知道……”·段小娄听着这话里有异样,忙问道:“那洞里是什么地方”·这句话一问出来,景乘镇显然吃惊,但是他修养甚好,此刻也不追问段小娄为什么知道毒气谷底的洞口,只是缓缓回答道:“不才当年曾有个未婚妻,定了婚约,她却在大漠流浪数年,就是住在那里。”
段小娄心中一动·秦婉容逼得景家全家抄斩,景乘镇竟然还能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未婚妻子,真是不容易··楚留香笑道:“景先生不曾看见过那地方的字,我倒是不巧看见了,只是景先生如今要听么”·景乘镇道:“我如今都是个废人了,有什么听不得的。”
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段小娄也想起那石壁上有些字迹的了,只是他当时急着救景乘镇,不曾细看,没想到楚留香倒是留了这个心··楚留香温声道:“石壁上是卓文君的《白头吟》中的几句诗,笔法凌厉,写上去之后又不知为何,尽用剑痕划去了。”
李三优比较文盲,此刻茫然问道:“什么白头,什么诗句”·楚留香轻声道:“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景先生,你是不是有负于这人”·景乘镇仿佛吃了一惊,整个人怔住许久方才道:“我不曾·”·楚留香又道:“那可是有什么误会”·景乘镇微微咬了咬干裂的唇角,不言语。
他消瘦的面容上划过一丝落寞,显然自己也不清楚··楚留香道:“先生若是不方便说,那便算了·”·景乘镇苦笑一声:“我如今一无所有,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当年少不更事,说起来这些□□都太丢人罢了。
我年少的时候家里清贫,十年寒窗苦读进京赶考,路上为劫匪所困,正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当年我一路疲惫,身上银钱又全被夺取了,狼狈地很·”·他说道这里,似乎想起什么陈年往事,蜡黄的面颊上带了一丝温柔。
景乘镇叹息一声,又说:“所幸我在路上遇见一个姑娘,簪缨怒马,好生漂亮,听说我被人夺了银钱和文牒去,当即纵马追匪,用一条马鞭将数十人都打到马下,把钱还给了我还护送我上京赶考,说起来真是丢人的很。”
段小娄心想,这女子便是秦婉容了··景乘镇的声音越来越哑,接过来侍卫给的水喝了一口,才道:“我当年虽然考中状元,却是白手书生一个,什么都不懂,在朝廷上也是屡屡碰壁,后来拜了当时的名人为师,才有所好转。
那时我也不懂事,就这么空着手傻乎乎到将军府上去提亲,那秦老将军见我诚恳,竟然也就答应下来,我因着这一纸婚书激动了数日睡不着觉,被朝廷上下笑话了一个遍·”·他讲这些的时候,马车外风声呼呼,大漠里沙尘飞扬,铺天盖地。
荒凉沙漠里,一个荒凉的人,目盲身残,正在给几个素未谋面的人讲故事,脸上带着萧瑟的笑意··景乘镇继而道:“可惜好景不长,当年秦将军带人征讨大漠鹰城,带回来一帖药,说是能延年益寿,让中原人也能活得像鹰王一般长久。
先皇爱子心切,就给太子服下,万万想不到太子吃了这药以后竟然日渐痴傻,变成了个傻子·先皇震怒,将秦氏一族尽数流放西北,繁华转眼成烟,婉——我那个未婚的妻子也被流放边疆,临行前我送她到十里长亭之外,对她说暂且受着苦,等我有一日能在朝中有自己的势力了,就接她回来。”
景乘镇说到这里,沉默下去,叹息一声,仿佛是不愿再说起后事· ·车厢里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只听见车外风声呜咽,宛如鬼哭··终于,他缓缓开口:“我承认,为了能壮大势力,我也做了不少亏心的事,但我着实从未负她。
十年之后我已然登上朝廷辅佐君王,官至丞相,摄政朝廷,为了防止外人非议,我先代拟皇旨让她做将军守卫边疆,再想着接她回朝廷,然而我终于做了这些事以后,却只收到她一纸撕毁的婚书,连原因都为曾给我。”
楚留香专注听了许久后,问道:“景……景大人,我冒昧问一句,你说的亏心事,都指什么”·段小娄猛地想起,那日皇宫之中,赵无垢曾去找过假太后,请她复返大漠的事情。
景乘镇听着这问题,也有几分为难,但是最终还是缓缓开口:“罢了,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如今你们几个兴许是我见过的最后的朋友,便一并说了罢·当年太后执政的时候,权倾朝野,然而她一个女人实在是既专横又愚蠢,把整个朝廷弄得乌烟瘴气,我曾设计将她软禁,日后又找了一个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子替代,借以掌权。
我承认,为臣子,我不忠,但我从未愧对天下百姓·”·段小娄急道:“这女子从何而来”·景乘镇一怔:“大漠鹰城。”
段小娄又问:“那这女子性格如何”·景乘镇叹息一声:“生性放浪,实难教化·”·楚留香听到这里,和段小娄对视一眼,大抵都明白了。
不愧是活了百年的鹰王,到头来,无论是中原皇室还是名满天下的景丞相,都被这个老头子狠狠地摆了一道··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新了我更新了表示太懒了需要人催更啊啊啊· ·☆、第四站:深秋皇宫· ·一行人一路奔波,略去不提,终于回到了北京城。
再到北京城里的时候,已经深秋了·牡丹败了一季,金菊又开,如今深秋到来,北方的植物一路萧条,马车横穿而过的地方,大多落叶满地,秋风湿冷··景乘镇进城的时候,作为大漠的使者,自然有高官相迎。
他进城之时,虽然蒙住眼睛,却依旧能感觉得到周围的人震惊不已·他虽然眼睛看不见,耳朵却甚是敏感,只听见有人惊呼,有人摔倒·他现在形容虽然狼狈,看来这些人还是认出了他。
段小娄站在景乘镇身后,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事看见人从棺材里爬出来以后,众人尽数被吓倒的快感··原本红光满面的迎接官员一瞬间脸色苍白,整个人怔住,瞪大了一双眼睛看向景乘镇,不可置信地喃喃着:“景、景相”·景乘镇经历了大风大浪,此刻早已不在为这些事情动心了,他面色沉静如水,只是微微颔首:“多日不见,我早已不是中原官员,更别说是什么丞相了。”
他说着拿出鹰王的书信来:“我替大漠鹰城来和中原皇帝谈判,走吧·”·态度平静地不能再平静··那官员看了一眼书信上的署名,双手接过,只得到:“众位请。
景——景先生,请问这些人,都是与你同行的使者吗”·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景乘镇摇头:“我不认得他们·”·他这般说,只是怕牵连段小娄一行人罢了,却不料楚留香上前一步笑道:“景先生不认得我们,我们却认得先生,这宫中还有在下的一个朋友在,不知先生能否再帮一个忙,为我们引荐一下”·常飞云显然是第一次来中原,他自小生活在沙漠,觉得能见到一个绿洲就已经是万幸,如今映入眼帘的是壮美山川,萧瑟秋景,整个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看着街道上穿着中原服饰的人,新鲜地很。
他们一路奔波,除了每晚深夜留宿之外,再无出马车的时候,如今常飞云见到这外面的景象,整个人都移不开眼··段小娄对李三优道:“你带着师兄去北京城转转呗”·李三优神情之间有几分受伤:“你这是不想我跟着你的意思吗……”·段小娄伸手一拍他脑袋:“你傻啊,再不泡妞可就没机会了啊”·李三优浑身一个激灵,登时来了精神,连声道:“好好好,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段小娄看着他就这么拉着常飞云的袖子一路颠着就走了,一边很想笑,一边心里有点紧张,暗自祈求常飞云再惊讶片刻,千万不要注意到他。
楚留香对他点头示意,他们于是跟上景乘镇,向皇宫去了··众人在偏殿之中等候了一会儿,很快就见前几日方才即位的新皇踉跄着前来,看见景乘镇的时候,眼中似乎含泪,甚是感动的模样:“当日朕无力劝阻先皇赐死丞相,是朕的过失如今丞相得以脱险,真是上天对朕的恩赐,丞相快请”·段小娄见了这个场景,有点疑惑地回头看楚留香,问:“这是……什么意思”·楚留香面容含笑,低声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皇帝想必是要拉拢你叔父了。”
段小娄:“嗯……其实他不是……”·算了,不解释也罢,反正认一个大丞相做叔父,到底也是面上有光的一件事··他们跟着皇帝走到席前坐下,景乘镇被新皇奉为座上宾,就连随从的那个侍卫也跟着沾了光,段小娄和楚留香两人看着案上的美酒,俱是一愣,不知道这酒能不能喝得。
景乘镇连扣三个头,道:“臣不敢·君让臣死,臣不仅未死,反而还大漠做说客,臣有罪,请皇上责罚·”·新皇忙道:“那景先生此话的意思,是愿意回我朝为相了”·景乘镇一怔:“陛下此话何意”·新皇笑道:“朕登基不久,先皇虽然健在,但是……”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却依旧未曾好转,当年丞相辅佐先皇的时候,我朝政治清明,百姓安乐,朕自从登基一来就一直想再请一位和丞相一样的能人治理国家,为朕的师父,也教教朕如何治国。”
景乘镇虽然心中诧异,但还是不动声色道:“臣此番前来,是想说鹰王的事情·大漠离我中原甚远,就算势力壮大也不会干扰我朝发展,所以——”·新皇忙道:“丞相说的自然是对了,只要你愿意回来,朕什么都答应你”·景乘镇迟疑:“可是臣是想说让鹰城不再纳供,将西北那条河的下流也赠与鹰城。”
新皇愣了一下,喃喃道:“这就要过问秦将军的意思了……”·他话一出口,猛地刹住,然而见在座众人已经听见了去,索性不再隐瞒,只是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你们也知道,秦将军在西北领兵多年,擅长治兵,但是对这个……政见,治国,不甚了解。”
他说着抿了一口酒,尴尬笑笑··段小娄见这皇帝说话时迟疑而断续,可见他并不擅长为帝,一来无帝王家的心机,二来无天下之主的霸气,做事迟迟疑疑,犹犹豫豫,凡事想做而不敢做,想说而不敢说,也就明白了大半。
看来这中原的皇室果然是扶不起的阿斗,当年被景乘镇摄政治理,如今又被秦婉容威胁,就算是换了皇帝,朝廷也无丝毫改观之处··反观景乘镇和秦婉容,这二人一文一武,都是十分厉害的人,怪不得鹰王费尽心思也要拆散他们两个,若是这二人之间圆满了,只怕是皇朝日益强大,有的是边境小国的苦吃。
这时,太监高声报信道:“皇上,秦将军到了,要去迎接么”·皇帝面露尴尬之色,苦笑一声:“朕去迎一迎吧,啊”说着站起身向外面去了,只听见秦婉容的声音远远传来:“景乘镇没死”·那声音虽然冷漠,却带着几分颤抖,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惊喜。
新皇的声音有几分为难:“这……将军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来人是鹰城的使者,与什么……”·秦婉容一把推开他冲进来,在看见景乘镇的时候冷笑一声:“你果然没死。”
景乘镇避开桌子上的酒,端起茶抿了一口,道:“婉容,你就这么盼着我死”·秦婉容冷笑:“那是自然,我在大漠受苦的时候,早已经盼着你死盼了多年,没想到你如今虽然被我送进了棺材,竟然自己爬出来了。”
说着又看向楚留香:“楚香帅真是好本事,还真能从死人棺材里刨出活人来·”·楚留香微微一笑,尽显风流,笑吟吟道:“秦将军高抬在下了。
秦将军送人进棺材的本事,可比在下刨人出来的本事强多了·”·秦婉容冷笑:“可惜你就算刨出来一个景乘镇,景家的小公子该死也死透了,不过我看楚香帅完全不在意的么,旁如今身又有了新人,只是品味远比当初景家小公子差远了啊。”
景乘镇面色苍白,颤抖着喝了一句:“你住口”·秦婉容冷笑,言语之间极尽刻薄:“你当初还想给你那个好侄子娶一门好亲事,你怎么不问问他娶不娶你大概不知道你家的独苗就算是不娶亲也没办法传宗接代吧”·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段小娄坐在旁边沉默许久,忽然开口:“将军这个反应,让我想起一个场景,不知道将军自己有没有注意到。”
秦婉容原本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此刻冷笑:“什么”·段小娄缓缓地说:“有一个农夫,被蛇咬了一口之后,发誓再也不相信任何靠近他的活物,只要一有人接近他,就会挥舞着刀剑伤人。”
秦婉容挑眉:“你是说我被蛇吓破了胆子么”·段小娄低声道:“非也·你把刀剑装到唇舌之上,是唯恐有人看见你自己心里在流血,你根本不敢让景乘镇说话,所以要一开口就历历数他的不是,我想你此刻最怕的,不是景乘镇想先皇举报你做了什么恶事,而是怕他轻轻巧巧喊一句婉容吧”·秦婉容看向新皇:“此人是先皇下令抄家的人,如今又成了我朝叛逆,请皇上立刻下旨将其处死”·景乘镇扶着墙的边缘艰难地撑起身子,哑声道:”婉容——“·秦婉容脸色煞白,吼了一句:“你闭嘴”·景乘镇已经历生死,早就不在乎她此刻说什么,只是用盲了的眼睛虚无地望着她声音的源处:“我如今家破人亡,双目已盲,已经落魄至此了,你到底为什么还是如此恨我”·秦婉容镇静下来,仿佛找到了在虚无里打跌的人找到了立足之地,声音冷静下来:“是么你当年派人追杀我的时候,何曾这么想过”·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我收到催更了·于是开心地、更新啦·哈哈哈哈· ·☆、第四站: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竟然手抖了把别的章节放过来……·我一定是得了吃太饱综合症……·不知道还有的救没……·李三优带着常飞云在北京城逛的时候,心里升起一阵极度的自豪来。
毕竟常飞云在大漠的时候可谓是一个管事的,对几个人行踪路程说一不二,如今到了这北京城里,竟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般左看看右看看,甚至第一次吃冰糖葫芦还咯到了牙,可把李三优乐坏了。
他蓦然从一个熊孩子当了家长,整个人都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家长李三优:“那个不能多吃,对牙不好·”·家长李三优:“那个是女人穿的,你不能戴。”
家长李三优:“中原女子的手是摸不得的,就算是老奶奶也要谨慎一点……”·终于,初见世面的常飞云好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三弟,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懂了这么多”·得意忘形的李三优猛地意识到什么,他看着常飞云一脸“你到底是不是我三弟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把我三弟掉包”的怀疑表情中,默默地低了头。
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要怎么圆呢··李三优感觉自己已经马上就要被这个世界的人发现自己是一个外来客了··李三优:“……师兄,你说了糖不能多吃的。”
常飞云:“……”·李三优:“你不让我和别的女孩子玩你却去扶人家·”·常飞云:“……”·李三优:“我不管我不要和大师兄一起玩了”·在他的良苦用心之下,常飞云终于再度相信他的师并且弟依旧是个傻子,赶紧出言抚慰:“好好好,你想吃什么,师兄带你去吃好不好”·李三优:QAQ·当个傻子好辛苦。
一不小心就要被别人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傻子··你不是傻子他们还不乐意··你是傻子他们又看不起你··所以装傻和泡妞一样,是个技术活,一般人还干不得。
李三优抽了抽鼻子,说:“那我要吃鱼·”·常飞云这等来自大沙漠之中的人自然是没见过何为鱼,便带着李三优走到附近酒店,向小二询问可有鱼卖,小二立刻殷勤地问是要红烧的还是清蒸的还是糖醋的,常飞云犹豫半晌,看着李三优那张期待的脸蛋,最后只得到:“都要。”
李三优那边差点没昏过去··他方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常飞云许久,着实是单纯地想让他相信自己确那个实是傻子无疑,没准师兄还能体恤自己这个患者多点些鸡鸭肉菜,没想到常飞云如此疼爱他师弟,一看这孩子想吃鱼了,竟把全店所有的鱼都买下来办一个千鱼宴。
李三优的想法里,吃鱼=容易被刺卡到··吃很多鱼=有更大的几率被鱼刺卡死··他现在开始有点惴惴不安起来··小二端上了一桌子鱼之后,常飞云掏钱付账,一掏钱那小二就愣住了。
因为他掏出来的是金子,是金子,是金子……·店小二看了那一大块金子一眼,尴尬笑道:“这位爷,这金子有些大,本店一时找不开,您看要不我拿个秤砣来,咱们现在绞一绞”·这时,从边上走过来一个人,阴沉着脸付了钱,一撩袍子连个招呼都未打就坐下了,自取了筷子,要了一碗米饭,低头吃饭。
来人黑带束腰,袖子紧箍,一身大漠中人的衣服,面容清秀白净,正是赵无垢··李三优看见他就没好气,这家伙,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能遇上··常飞云来往鹰王宫多年,与这家伙有过几面之缘,此刻一拱手道:“赵公子。”
·他话音未落,楼梯上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上楼就怒道:“你怎么不等我”·李三优这下傻了。
只见那来人也是一身大漠人的装束,唯一不同的是皮肉更白嫩些,眉目似乎更细致些,唇色更嫣红,一些但是明显这两个人虽然肤色上稍有差异,面容上完全就是一个人··快穿穿书系统武侠·这下好了,两个赵无垢,一个又冷又凶,一个傻白甜,竟然撞上了。
后来的赵无垢上楼之后看见李三优和常飞云,诧异道:“你们竟和他凑到一块儿去了”·面容阴鸷的那人只低头吃饭不说话,少倾已经干掉了小半碗米饭。
这人倒也奇怪,这一桌子都是新鲜的鱼肉做成的佳肴,他埋头吃饭,只吃面前那一盘,吃进去鱼肉之后连刺都不吐直接咽下,好像根本不怕被卡到··两个人正诧异着,却听见楼梯下面传来几声懒洋洋的叫声:“哎,这楼梯好生高啊,燕子,你都抬着我到了这里,就不能再抬我走上那台阶去么”·懒成这样,这世界上也就三不知一人了。
后来的白面赵无垢回头看着楼下,道:“你不想走上来”·三不知在下面摇着扇子回话:“自然不想·”·赵无垢满意地点点头:“那就爬上来。”
赵无垢说完,向饭桌走来,对常飞云一拱手笑道:“常道长,打搅了·”·那闷头吃饭的人闷声道:“钱是我付的·”·说罢,再不肯言语,继续冷漠地吃饭。
李三优彻底困惑了:“你们两个……不是一个人”·站着的赵无垢怒道:“他长得这么黑,我们两个哪里像了”·李三优险些一口血喷出来:你们哪里不像了·常飞云在大漠多年,此刻也分不清两人的区别,只得问道:“赵公子,你们二人到底哪个是鹰王座下的燕子”·赵无垢寻了个地方坐下,笑道:“当然我是燕子,这家伙么……鹰王叫他影子。
他善于易容,变化万端,就连我都没见过他真实面容,不过这家伙要是不接任务的时候就扮成我,一扮就是五六年了·”·那叫影子的抬头看他一眼,站起身道:“我走了。”
赵无垢说:“你吃完了不再坐坐”·他话还没说完,那人已经从窗户上翻下去,消失不见了··赵无垢看着那空荡荡的窗口,耸了耸肩道:“这家伙脾气怪得很,他要是没任务的时候,我走到哪儿他都得跟着,跟着也不说话,就跟在我后头……”他说着,打了一个寒战:“反正我每次上厕所之前要做的就是把他踹一边去,习惯了。”
他们正说着,三不知从楼梯上慢慢悠悠地上来:“这中原人就是体力好,连吃个饭都要爬两层楼,巧了巧了,你们竟然都在”·常飞云见了三不知,微微一笑,道:“没想到一向懒散的三不知竟然跋涉穿越大沙漠来中原了,真是奇景,回头若是说给我师父听,一定能博他一笑。”
三不知伸出羽扇来在他肩上拍了拍:“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中原路段平坦,我若是懒得出行,只需要坐车就可以到任何地方,可是那沙漠里可就不行了,就算是鹰城,一路的卵石砂砾,如何驱车行进啊”·说罢坐下,看着满桌的鲜鱼笑道:“若不是来了这中原,哪里有这么好的鱼吃”·李三优问:“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么到了中原,事情也都知道吗”·三不知笑道:“不知呀,不知呀,什么中原”·李三优身上没钱,于是就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替这个懒货去了刺,放进他碗里。
三不知尝了尝那鱼肉,笑道:“自然知道,不然我来了这里如何做生意”·李三优继续帮他挑鱼刺,然后眼睛亮晶晶地问道:“那请问大神,我什么时候能泡到美女”· ·☆、第四站:深秋皇宫· ··三不知这个人,对待所有能给他付账的人,态度都是很尊敬的。
然而第一次的,李三优亲自给他挑了鱼刺,挑好了放进碗里的时候,他没有微笑,也没有耐心,更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用一种看待傻子的眼神,同情地看着李三优。
李三优继续睁着充满了期待的一双眼看着他··三不知:==·李三优:(^^*)·常飞云轻咳一声,加了一块鱼腹上的嫩肉,蘸了蘸浓郁的鲜汤放进李三优的碗里,用筷子点点他碗的边缘:“师弟呀,吃肉,吃肉。”
李三优低头吃鱼肉,三不知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埋头吃起弄好的鱼肉来,一边吃肉还一边舀鱼汤喝,正吃得舒畅之时,旁边的李三优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大神,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泡到美女”·吃得正香的三不知当场就被鱼汤给呛住了,然后一个不小心,还被嘴里没吐出来的鱼刺卡住,他憋红了脸看向一脸期待的李三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鱼刺连带着鲜汤一起咽下肚里去,咳嗽两声,拿起宽松的袖子一抹嘴道:“敢问施主,想要泡什么样的女人”·李三优一被问起这个,立刻来了兴致,嘴里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那自然是□□,肤白貌美,学富五车,活儿好不粘人;身姿妖娆,语声妩媚,善于厨艺,诗词歌赋样样顺手的女人……”·三不知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赞叹道:“想的不错呀。”
李三优于是搓了搓手,身子带着几分期待微微前倾,笑道:“那请问我什么时候能……”·三不知似乎猛地想起什么来,扭头看向赵无垢:“你会诗词歌赋么”·赵无垢吃东西吃得正欢,猛地被人问起,抬起一张白净的娃娃脸来疑惑地看着三不知:“诗词歌赋不会,大漠里有几首民谣倒是会唱的。”
三不知似有所知地点了点头:“这位兄台,我想你若是能将最后的那个标准稍微改上一改,想必就能实现梦想了·”·李三优疑惑道:“什么标准。”
三不知伸手一拍他大腿,坦然道:“女人呀我看燕子就不错,你若是肯将那最后的一个标准稍稍改动一个字,准能泡到一个□□,肤白貌美,学富五车,活儿好不粘人;身姿妖娆,语声妩媚,善于厨艺,诗词歌赋样样顺手的男人……”·快穿穿书系统武侠·常飞云正低头喝汤,三不知这话如同惊雷一般从口中放出,他被震得当场毫无形象地喷了嘴里的糖,全都喷在自己碗里。
常飞云盯着自己那个碗看了良久,自己嫌弃自己,一扬手,全给泼在地上了··李三优干瞪着眼睛生气了好久,他万万没想到,一向懒到连房顶都不修的三不知竟然有空来开他的玩笑,还给他下套。
三不知一手撑着头,斜眼看向李三优,低声道:“三优啊,导游对你非常失望·”·李三优当场就把嘴里的饭全喷在他脸上了,只见里面嚼了一半的饭粒、嚼成一团的鱼肉,全部都伴随着黏腻的鱼汤糊在三不知的脸上,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想用宽大的青色袖子擦一擦,却忽然想到若是这么擦一擦,这袖子以后简直还是不要的好,于是忍耐良久,牵过李三优的袖子,擦了一把脸。
李三优:“……导游,你好恶心……”·他说这三不知怎么什么都知道呢,原来整个人开了个最大的外挂,直接拿着大纲在这里讲话了。
三不知擦干净脸,又找人要了水,捧着水将脸蛋洗了一把之后,叹息一声,继而又低声道:“三优啊,导游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李三优: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2.·与此同时,深宫之内,则是一阵唇枪舌战。
段小娄和楚留香夹在两人的言语机锋之中,谁也插不上话,谁也做不了什么,只得对视一眼,默默叹息··这件事情到这里,案子也算是查清楚了··秦婉容对景乘镇说的一切话全部选择忽视,依旧坚持绝对不能将河流下游馈赠给鹰城,但是她也明白多年来囚禁鹰王造成的恶劣后果,对将鹰城独立倒是抱有几分赞同。
这两个人相隔十年终于见面,见了面却一句不提往事,最终还是把全部的精力灌注在国事之上,对两个人多年来的误会只字不提,仿佛两个人都心有灵犀,或是彼此都不想再续前缘,或是厌倦了彼此相互憎恶,怎样都好,谁也不想再有交集。
一场谈判下来,谁也没赢,两个人都恹恹不想言语,皇帝在中间颇为艰难地打着圆场··段小娄和楚留香自觉留在这中间不合适,便先行告辞出来,并肩向外走去。
深秋之中,皇宫的树木非常萧索,花园之中有几棵枫树,早已在秋意之中红了叶子,秋风带着凉意轻轻一卷,就将火红的树叶卷落飘在地上·虽然皇宫时常有人来清扫,然而这后花园之后的宫室原本是囚禁皇太弟的地方,清冷非常,竟有几分落叶满阶红不扫的意味。
楚留香鞋子踏在松软落叶上,侧身问段小娄:“怎么样,景弟觉得这两人之间的事情可惜么”·段小娄说:“被人害成这样,是有些可惜的……”他说着抬眼看楚留香的神色,发现这家伙似乎抿着唇角,有几分不赞同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楚留香道:“我虽然没有资格置喙别人的□□,却觉得这件事错不在鹰王,反倒在这两个聪明人身上。”
段小娄鼻尖嗅着落叶清凉的香气,被这句话拽回神,问:“什么意思”·楚留香道:“无论是秦婉容秦将军,还是景乘镇景丞相,都是绝顶聪明的人,可越是像他们这种聪明人,就越是不会替别人考虑,因为过于优越而时刻盛气凌人,无论何时都带着几分和人打仗的味道,景乘镇要胜在之上,唇枪舌剑之间,秦婉容要胜在刀兵利刃两个人谈场恋爱就像打仗,怎么会有好结果”·段小娄皱眉道:“可在我看来分明是秦婉容负了景乘镇……”·楚留香抿唇淡淡一笑:“你没听见过景乘镇说么他数十年在京中为了秦婉容活动,却迟迟不肯给她去几封书信告诉她自己是如何活动的,甚至宁愿断了联系也不肯联系心爱的人,这是什么因为他自己出身卑微,生怕被人指摘借势上位,生怕他的手段被秦婉容瞧不起,就算他日后当上丞相摄政,临到头了还要告诉你我一句,他虽然手段龌蹉却从来没有对不起天下苍生……景弟,他们都是在打仗,都在为了保护自己的那点自尊而丢盔弃甲,最终一败涂地。”
段小娄听着听着忽然笑了:“楚兄说的好深奥,我脑子不很好,没听懂,只是觉得你好像要对我说些什么的样子,我迟钝得很,听不出,不知道楚兄能不能点播几句”·楚留香转过身子,沉沉的眸子认真地将他望着:“我只是想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身份,甚至不管我是不是永远不知道你叫什么,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段小娄失笑:“我又那么烂吗还有你不嫌弃”·楚留香故意道:“嗯,这次似乎是丑了点,但是没事的,我不在乎。”
段小娄都被他气笑了:“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楚留香连忙摆手道:“不客气,不客气,只要你不再说死就死吓唬我就好了。”
段小娄笑道:“我要吓唬你自然有一百种方式,用死吓唬你多低级”·楚留香眨了眨眼睛,一双温柔如秋水的眸子静静望着他,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
段小娄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楚留香,你可知道你我相见之时,鹰王派你来抓我,所以我的命掌控在你手里”·楚留香笑道:“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开始吓唬我了吗”·段小娄严肃道:“我一条命都握在你手里,自然知道打不过名满江湖的楚香帅,所以你若是把我当成你的故人,我再想个办法让你确认我就是那故人,你岂不是要放我一条生路”·楚留香表情有点惊慌:“你吓到我了,你别说了。”
段小娄继续道:“其实你之所以见着我就认,是因为你根本不敢承认你把你朋友害死了,找个借口罢了……”·楚留香脸色惨白:“你别说了……”·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段小娄大笑起来:“哈哈哈,楚兄,那你当日午夜在月中楼上说的话可还作数”·· ·☆、第四站:深秋皇宫· ·段小娄同楚留香出宫之时,正遇上在外面守候已久的赵无垢。
赵无垢见他们两个人出来了,慌忙迎上去,问:“你们两个可看见三殿下了”·段小娄和楚留香见到赵无垢这家伙就吓了一跳,然而想到鹰王既然派了景乘镇来谈判,自然是要有人跟着才肯放心,也就不多怪了,此刻听见他问,俱是摇头,继而都吓了一跳道:“三不知来中原了”·赵无垢说:“岂止是来了,还赖在这儿不走了呢还有你那个师弟,被鱼刺卡住了,已经送到大夫那里去治了。”
段小娄奇道:“三不知不能治”·赵无垢:“……嗯,他说太恶心,他不想治·”·段小娄:“……”·楚留香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去看看你师弟如何”·段小娄仰头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最后咕哝一声:“太恶心,我也不想看……”·……·————————————·北京城的到了深秋时节,虽然气候差了很多,但是街上的景象并无太多的变化,三个人并肩而行,从皇宫门口一路行至城南,一路上繁华依旧,看来少了一个景家,整个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权势声名,过眼云烟,消散得竟然是如此地迅速··这时,楚留香忽得刹住脚步,俊雅的面容微微抬起,一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不远处,神情稍稍怔忪了一下,继而低头无奈地笑笑。
不远处正是景氏当铺,然而如今已经换了招牌,做起酒楼的生意来··楚留香微微侧过身,回眸看向段小娄,露出一个稍显明显的笑来:“你若是留在北京城,还想回来这里做生意么”·段小娄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赵无垢欢呼一声:“可算是找着了,小道长,你不知道吧,这地方前一阵子还是当铺呢开铺子的那个混蛋我还认得,叫什么景……”·赵无垢顿了一下,自己反复念了两遍:“景家,景乘镇,景啸天……”·他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猛地快步走了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前来招呼客人的小二冲进酒楼之中,然而当日响亮的算盘声如今早已停息,只剩下一阵阵酒香伴随着食客的交谈时飘过来,一阵又一阵,物是人非。
段小娄无奈地笑笑,本想说这家伙反应可够慢的,谁知一转头,看见楚留香正脸色凝重地凝视着那里出神··段小娄问道:“楚兄,你怎么了”·楚留香转过脸来,长眉微蹙,沉声道:“景弟,你不觉得赵无垢这反应有些不对吗方才来的路上,他对你我说起那影子的事情,你还能不能记得那时候咱们在宫里见到的,什么时候是燕子,什么时候是影子”·段小娄挠头:“这我怎么记得明明长得都一样……”·楚留香道:“这影子虽然喜欢跟着燕子跑,但是就算是跟着,怎么会闲着没事千里迢迢穿越沙漠来燕子生性天真,影子生性阴沉,我若是鹰王,派两个人来,自然有两个人的用意,如果燕子是来调查美人十二卷的事情,那么影子来是做什么的”·段小娄回想了一下那时的情景,记得曾在皇宫里见过赵无垢和假太后交流,道:“似乎是……接假太后回大沙漠”·这时,赵无垢一脸郁郁地出门来了,自己跟自己说道:“我才去了几个月的时日,没想到景家竟然已经被抄家了,我原本我还挺讨厌那个富家公子的,可是他竟然就这么死了,我竟然还挺伤心的……”·楚留香上前一步,问道:“赵兄弟,我们好歹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如今当日的太后已死,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那太后是何许人也”·赵无垢想了想道:“你是说那个冒充中原太后的女人她原本是鹰王的爱妃,多年前你们景相去西北与鹰王谈判的时候曾经见过她,后来出了重金请了这女人去中原。”
楚留香又问道:“既然只是为了相似,为何不用易容术怎的将鹰王的妃子送进中原皇宫做别人的妻子”·赵无垢笑道:“你这人说聪明聪明,说傻也傻,易容术哪儿有脸那么好用影子喜欢装我,得他身形和我差不多才行,不然装我也会被聪明人看出来,装什么劲儿啊这身形相近的人可远比长得像的人难找多了,再说了,鹰王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中原插个眼线过去,为什么不来”·楚留香沉默下去,在北京城的秋风里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段小娄自认自己脑子还是不傻的,此刻也愣住了,茫然看看楚留香又看看赵无垢,实在是想不通他们在说什么,只得问道:“楚兄,你说什么呢”·楚留香看向他:“鹰王的妃子,再放荡恣意,会和景乘镇闹出什么吗鹰王难道会为了陷害,给自己头上扣绿帽子”·这回倒是轮到赵无垢发晕了:“你们说什么呢怎么就扯到我们先王妃了,王妃是已死之人,你们不要在背后乱议论别人的事情,再说了,景乘镇又不缺女人,你们为什么非得扯上我们王妃”·段小娄一愣:“你说什么”·楚留香叹息一声:“走吧。
这个时候再追问真假,就显得长舌了·”·段小娄伸手一把扯住赵无垢的袖口:“你不要以为有嘴就可以乱说,你还说什么不要让我们非议你们王妃,你又凭什么在我面前胡说景相”·这时候,店里的小二听他们三人争执,将毛巾一搭走出来,对着三个人笑道:“几位可是在说那被抄了家的景氏啊来来来,进来买上一壶酒,店里的说书先生可以给你们从头说到尾呢”·快穿穿书系统武侠·深秋北京城的吆喝声伴随着秋风一阵阵地传来,大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繁华的街头一如往昔,喧闹平常。
路过的车轮骨碌碌地转着,在青石板上一路碾碎落叶,驶向远方··在嘈杂的声音里,酒楼里说书先生的声音传了出来:“话说当日秦婉容将军带兵抄了奸相府,搜罗出景氏当铺之中无数珍宝,独独那名扬天下的美人十二卷消失不见,可众人万万没想到,当兵的军爷带着利剑□□进了景府后院,只闻见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嘿,众位看官猜怎的了那景府里虽然没有美人十二卷,却有活生生在脂粉香气的十二美人啊那姿容昳丽风姿绰约,年轻貌美身姿妖娆,不输当年那庞画师手里画出的美人儿呢当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呀”·那说书人手中抚尺一敲,继而朗声讲道:“众位军爷见了那美人都失了魂魄,你们猜那秦将军如何只见那女将军冷笑一声拔出宝剑,走进那脂粉美人儿堆里,提起锃亮的宝剑一剑一个砍了头颅,当真是绝色花荣尽失色,美人伏尸牡丹下……”·大街上的喧哗声越来越大了,那说书人的声音被北京城的秋风吹散,听不清了。
段小娄感觉喉咙一阵发紧,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楚留香道:“你说这些都是真的吗”·楚留香的眸子很深,静如止水:“坊间的说书人,故事都要说得夸张香艳些,未必是真的,不要太当真。”
赵无垢奇道:“小道长,你又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难受的样子,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你怎么好像被谁骗了的样子,难道那个景相是你爹”·段小娄不想再和他说话,索性转身走进秋风里。
楚留香走两步跟上,问:“去月中楼看看吗”·段小娄似乎想起什么来,最后犹豫了许久,也只是说:“算了,还是去看看我师弟吧。”
楚留香说得没错,事已至此,再去苦苦追问真假就显得长舌··有这个时间,还是去看看李三优那家伙好了··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新啦·这个故事终于快写完了我终于可以开下一个故事了· ·☆、末站:京城· ·段小娄问:“鱼刺□□了吗”·李三优苦着一张脸,肿着嘴,摇头。
段小娄:“……你这嘴是怎么回事……”·李三优哑着嗓子说:“大夫说拔不出来,于是师兄运气给我运出来了,结果他运气过猛……就……”·他痛苦地指了指肿成香肠状的两片嘴唇:“我都不知道水月观音门下先练毒功再救人……怪我脑子不好,毒功没练好,结果被自家师兄搞成这幅模样……”·段小娄带着几分自豪地说:“……这种事情你找楚留香啊,楚留香多靠谱。”
楚留香在旁边听了,虽然心中略有得意,但是到底不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也只能苦笑道:“其实在下也不怎么靠谱·”·李三优:“……你们走,走远点。”
京中的案子告一段落,几个人如今也算是送佛送到西,至于后续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去管了,就连最好事的段小娄,如今都索性懒得去追问结局··京中两方势力争执许久,皇帝陛下多年来被囚禁在后宫中,生性软弱,如今登基做了皇帝,先是怕秦婉容那个铁血女将军,后又怕景相身子痊愈和秦婉容勾结架空他的势力,最终两头不讨好。
景乘镇身子已经毁了,年近四十的他虽然经过一阵休养生息身体好转,但是还是奈何双目已盲,行事不便,但是奇怪的是,他反而名声大噪,京城之中“病公子”之名远扬,甚至还有很多权贵上门提亲。
有一次景相下朝,段小娄和楚留香恰巧经过皇宫门口,皇宫门前守卫识得他们二人,并未加以阻拦,两人遥遥立在远处看景相上轿子,楚留香忽然回过头来问了一句:“景弟,你说丞相真的瞎了么”·段小娄遥望景乘镇背影,只见他如今身体好转不少,枯黄面色也已经红润许多,远远看去一身紫红官服,长身玉立,衣袂飘逸,果然不负京中“病公子”的盛名。
一个盲相,想必皇帝也会放心不少··段小娄还没来得及回答,人已经走远了··段小娄说:“他始终蒙着白绸,旁人也看不出是否真的眼盲,这件事是真是假还是要去问三不知那个家伙。”
说起来三不知,这家伙在京城外面花钱雇人搭了个草棚子,住在里面住得还挺好,常飞云按照他的请求给他在京中买了一个豪宅,装饰都装饰得差不多了,美婢奴仆也是一应俱全了,这家伙临到头了竟然懒得走过去,让常飞云派个轿子来接他,常飞云说京中的轿子也不谁想坐就能坐的,让他自己走过来,三不知就是不走,常飞云心想老子一分钱没收你的辛辛苦苦给你买了宅子安置仆人收拾家具,你可好,连走过来都懒得走,老子不干了,老子回大沙漠找师父父去了。
于是他搬着行礼跟着李三优住进了大客栈,丢下一座装修到一半的豪宅和刚刚招募来的奴仆··李三优好不容易泡着客栈老板娘的小女儿,被他进屋这么一搅和,全黄了。
据说那小姑娘指着睡在他房里的常飞云怒道:“你房里怎的有个眉清目秀的男人”·穿睡衣的常飞云从床上一股脑爬起来:“……师兄错了,师兄现在就走。”
李三优一把扯住他袖子,泪流满面道:“师兄你给我解释清楚再走啊”·常飞云本就穿得少,被他一扯露了大半边胸膛,加上他三千青丝尽披在肩上,生的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美人削肩长腿销魂,此刻尴尬道:“小姑娘你别误会,我是他师兄,从小照顾他长大……”·常飞云越说越不像样,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只能讲实话:“我这不是被三不知给气出来了么……”·快穿穿书系统武侠·小姑娘怒道:“哟,还是青梅竹马啊”·常飞云:QAQ我家傻弟弟好不容易骗到一个比他傻的姑娘进了房结果被我搅黄了。
段小娄他们几个赶到现场救急的时候,李三优脸上已经挂了彩了,红彤彤的煞是可怜·小姑娘临走的时候还看见楚留香急匆匆进了屋,整个人瞪眼看了三秒钟,转身下楼。
段小娄事后总结:“其实呢,我觉得人家一开始觉得你还不错,后来看见眉清目秀的常飞云,又看见俊逸潇洒的楚留香,登时觉得你太low了所以直接找个由头走人而已……”·李三优:“你走,你们俩给我走”·————————·原本已经平静下来了的京城,再一次出了事情。
秦婉容自尽,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传到段小娄耳朵里的时候,只剩下一记惊雷的尾巴了··两个人试图进宫看看情况,然而宫门的守卫似乎得到了谁的指示,严禁任何人进宫一步,京城里各种传言不忍听,段小娄只能问楚留香:“事情你怎么看”·楚留香道:“自尽么,或许是有愧疚。”
段小娄问:“那说书人讲的故事又怎么算”·楚留香看了他一会儿,道:“这些事情谁也说不清,事情已经如此了,何苦再去追问呢。”
此时北京城已经是深秋,树上的叶子早就落尽了,只剩下干枯的枝桠直直地指着天空··两个人从冰冷地青石板上往回走,段小娄轻声开口:“当初景家抄斩的时候,我也曾有怀疑过,景乘镇权势滔天,如何说抄斩就抄斩,而且仅仅灭了景家的门,毫不牵连九族,甚至京中无一个官员受到牵连,那时我觉得是秦婉容只想报复景乘镇,却没想到,景乘镇经历这么一回,奸臣的名声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如今是名震朝野的贤相了。”
楚留香笑道:“如今皇上四肢俱全,头脑也正常,欺负孤儿寡母的名声是终究被洗干净了·只是我们就算是如此想,却没有凭据的,再说你当时为何没往这里想”·段小娄苦恼:“当时他已经死了,我还从未见过有人为了洗名声把自己害死的。”
楚留香笑起来,伸手在他鼻子上开玩笑似的一刮:”我觉得景相这么做划算得很,还顺带洗了你这纨绔蠹虫,以后景家大可以发扬光大了·”·段小娄怒道:“你才是蠹虫”说罢伸手去打他,楚留香也不躲,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任由他打,段小娄最后讷讷收了手,不说什么了。
蠹虫段小娄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做的事情,虽然是经营景家当铺经营地还凑活,但是那当铺对于一个书香世家而言确实是布满铜臭气,或许景乘镇曾经想救下他这个侄子,奈何他自己求死,把景啸天给搞死了。
然而这确实是怪不得他的··楚留香问:“等来日秦将军下葬,你还去给她送行么”·段小娄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不去了吧,朝廷大概不希望老百姓去送这个终的,你不是说你是江湖人,不管朝廷事的么”·楚留香认真道:“你的事情,我还是要管一管的,无名氏公子。”
段小娄笑眯眯看着他:“我如何就是无名氏了我以后可以姓楚的么·”·京华深秋时节,西风从万里之外呼啸而来,吹过萧瑟树林之时发出阵阵响声。
楚留香向前走的脚步一顿,脚下碾碎枯枝烂叶,白衣之中灌满清凉秋风,回头看着那笑面人一愣,讷讷道:“姓楚,名什么呢”·段小娄看着他的样子反而有点吃惊,这家伙,这模样,该不会是……在害羞吧·段小娄故意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了很久才道:“叫楚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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