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叶]我非我 by Brandy、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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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叶]我非我 by Brandy、F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    文案:·    在死亡后穿越成麻仓好,为了回家不得不向前走,到最后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他记得最初的愿望,那份执着的心,却忘了那个纯真美好的少年最初的模样。
    他一步步抛弃人性,走向神位··    只有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柔从未改变··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穿越时空 怅然若失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麻仓好 ┃ 配角:麻仓叶 ┃ 其它:通灵众· ·    第1章 NO.1·    ·    题记:·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
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庄子·齐物论》)·    历来有庄周梦蝶,那么他这样的情况又算作什么呢·    他凝望湖中倒影,有着披肩的长发,五官精致,套着件灰白色长斗篷的少年睁大双眼一副全然不敢置信的神情,恍然如梦。
    ————————————————分割——————————--------·    现在这状况还是让他很惊奇。
    话说,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可他似乎没有在哪里见过这张脸的印象,应该是错觉吧·    他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决定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凭着这少年的穿着他认为少年应该是在进行旅行,但又没有看到旅行时要准备的东西,或许少年的营地驻扎在这湖泊的附近。
    还好没有走多久他就听见了嘈杂的声响·应该有很多人,时不时传来吼叫、欢呼,间或夹杂着鼓掌的拍击声··    他向着声源处走去,一棵棵树在他身边倒去,拂开挡住视线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那是少有的一大片空地,以及一大群在少年的记忆里存在着,令他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他呆立着,僵硬着脚步··    当他终于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站了一会儿了,虽然他还在shock当中··    他看见有一团东西飞扑过来,仔细看是个幼童,黝黑的皮肤和爆炸头,再加上大大的眼睛,他的内心在是要往旁边一下位置还是踹开间艰难挣扎,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他就被幼童扑到了,幼童的手抓着他的斗篷带有撒娇的意味。
    “好大人去哪里了大家都玩得很高兴,好大人怎么不一起参加呢”幼童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让他有些无奈。
    他搜肠刮肚的快速翻阅他所知道的语句,尝试着该怎么说才比较符合这身体原主人的性格,虽然这很难·(说实话,我看漫画的时候一直搞不懂叶王到底在想什么,青春期的千年【伪】少年真的很难懂啊)·    “啊……我只是去发会呆而已,而且他们不是很高兴么。”
名为好的少年纵使外表年纪小但也是领袖,更何况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手下的人超过半数都是畏惧胜过敬仰的,有好在的时候都会比较拘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还有灵视这么剽悍的外挂,虽然只有小黑炭和拉基斯特知道这个能力,但他们都是自愿的。
从靠近这里开始就有一大堆杂音涌过来,各式各样的声音清晰地在脑中炸开,让他一阵眩晕·趁着刚才呆立的时候他绞尽脑汁总算把这种能力暂时关闭,同时他又很庆幸还好好已经学会把灵视关上,否则这种不分对象不分时间距离不小的能力绝对会把人逼疯,就好像很多人同时在耳边大声说话,吵都要吵死了。
    这也导致叶王一直都很孤独,无法相信他人,追求力量,忘我的陶醉在与自然的沟通中·他又是极其骄傲的(或者说是傲娇),有着他人无法理解的慈悲心,却在某些方面相当疯狂固执,也很任性强势,不允许他人反对自己。
追根到底,还是因为太寂寞的关系··    手下们见他点头示意,便继续刚才的活动,摸摸小黑炭的头让这孩子去跟手下们玩·他自顾自走到营地中间最大的上面有五芒星标志的帐篷里,盘腿坐在铺着的毯子上,开始把还未来得及分类整理的杂七杂八的信息细细看过来。
    到底是千年老妖怪,这脑容量里战斗、学术技能知识存货不是一般的多,费了好大劲才算是有了个大概,也庆幸虽然已经过了一千多年,叶王在人世的时间却还不过百年,其余的岁月都是在地狱中进行不断地战斗,即使是在人世间,也是把大部分时间花在战斗,学习,招兵买马上,与人的相处相交之反而很浅薄,这也是他千余年后仍存留着的少年心性。
    离通灵王大赛还有一年多,好每年都会召集手下聚会,而他自己都会坐在一边看着手下们把酒言欢,今年这次怕是新加入的手下过于畏惧有些缩手缩脚,好也不想打扰难得的欢庆,就悄悄走到了不远处的湖边静坐,刚刚我穿越过来明显是清晨了,这会儿怕是要到正午,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头顶扎人眼球的亮度,那热量也不是盖的。
    等到他们离去之后(小黑炭摊鸡蛋的滚边泪眼和拉基斯特的“好大人保重”让他很囧,还好本人是极度内心和表面呈反比的,内心想的越乱七八糟,表面越镇静淡定从容不迫,重复默念叶王的形象不可破——)他决定要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一年。
    他这心理年龄沧桑的伪大叔也拉不下脸去跟别人要吃要喝,他一向信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然后再在能养活自己的情况下一定要将那些战斗技能融会贯通,务必要到达像本能一样如呼吸般轻松。
    即使对穿越这事向来觉得是扯淡,如今自身陷进这状况看似也没什么办法脱身,只能老老实实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立足,毕竟只有活下去才能看见希望,或许他也只是想要找个高点的目标(毁灭人类会不会太高)让自己不要太悲观而已,事已至此,再悲天悯人也是徒劳,我这人一向现实。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现在上身也只穿着一件斗篷,下身是很大的喇叭裤,赤着脚·此时还没有通灵王大赛时那身那么拉风的装备,也没有挂耳饰,但已经有了些雏形,裤子的腰那边缀着很多五芒星的装饰。
·    当初看宣传海报的时候就被这身装备惊到了,觉得很拉风,只可惜总是没时间也没有那么多钱,如今这大好机会就在眼前怎么可以放过而且这可是在本尊身上试装啊,那效果自是不用说,绝对KIraKIra地能闪瞎他的狗眼~想到此内心中的小人已经荡漾的开始包含着欣慰的泪水飞奔……·    可现在那身装备还没有穿上,脸蛋也还有些婴儿肥,尖得能戳死人的下巴也不明显,也难怪一开始没有认出来,3D和2D毕竟是有很大差别的,亏得好手下的绝对好认的装备才没有太后知后觉,万一露陷那就不好玩了。
为了剧情需要,为了他自身的心愿(这个才是重点),他必须在这一年里把这套装备搞齐,一年后的再次聚会相信没有多久就是通灵王大赛了··    叶王出品绝对质量有保证。
所以那些鞋子裤子手套大耳环也肯定不是凡品,光是这披风上面也是有好本人的重重阴阳术加持过的,耐湿耐烧耐虫蛀,冬暖夏凉(将披风内里的阵势转换个属性),居家旅行必备良物,那么其余的肯定也是这个档次的。
    他把旅行包(大型的可以在地上拖的那种)拿过来捣腾,里面有好几叠很厚很厚的现金,英镑美元法郎日币人民币等各一打,还有两套运动衫和三件件衬衫两条牛仔裤和一双板鞋和几件换洗内裤,除了运动衫有套暗红色的,另外几件颜色都很朴素。
    这里四下无人,他把衬衫和牛仔裤板鞋换上,披风叠好放进旅行包,裤子里有□□,这里是中国云南省境内,自然环境很不错,物价不高,找工作也没有像北京、上海那种大城市那么正规,在山下的都是依山傍水而建的小村庄,也没看见汽车公路,想来这里应该很贫穷。
    这么看来要将计划更改一下了,先下山在村子里买些必需品,然后在山中练习阴阳术和巫力的运用,还有好的那种甲缚式也必须要练到得心应手才行,在手里的钱币用完之后白天去打工,晚上继续练习,睡几个小时,次日重复以上活动。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因为我居然把这个账号忘记了 所以很久没有更文  这片文绝没有坑  我的所有文也不会V 只不过会慢更……·    ·    第2章 NO.2·    ·    他把人民币拿出来放在口袋里,再在这块空地上连续施下结界,因为是初生牛犊,一开始施展德并不好,好在这身体还留有的记忆和那大量知识作为弥补,在他重复数次后也总算渐入佳境,相信不久就会达到以前的程度。
    从山顶跑到山脚没有用多久,用巫力附在鞋底,在起跳的瞬间像弹簧一样弹起,在落地的片刻恢复原状,一弹一收,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还好本身平衡力不差,事先在空地上试验了很多次后才将目标物转换成树木。
    要感谢云南这边生机茂盛,棵棵树木都不细,粗壮的也不胜枚举,两树之间的距离也不大,一个不慎摔下去绝对骨折……他有几次落地位置不好,从树枝边缘滑了下去,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于大脑更先反应,自行将巫力在身下编了张连结周围大叔树干的大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十有八九会残废。
    等跑到(貌似用跳比较合适,但总觉得很奇怪)村子里时才亲身感受到这里的贫穷,房屋都是用就近的木材料和一些石料建的,不时有袅袅炊烟飘升到空中慢慢消失不见,除了灯具鲜少有其他的电器,很多灯也是煤油灯,不可否认的是这里的人也比城市里的人更亲近自然,他们依靠耕种编制过话,也很少猎杀山里的动物,更多食用的是家禽。
    这里是苗族人的聚居地,他们都穿着民族服,女孩子身上明晃晃的一大串银饰品和圆环形的银头饰实在非常好认,大多数讲的是方言,也能听见有人会用通用语(普通话)说几句。
    他们对他这个外族人很惊奇,也有些防备,估计是很少会有外人来的关系,起码他没有看见第二个外族的,“排外”也算是人之常情··    在石桥边或坐或倚着的姑娘们大胆地向他打招呼,他微笑着向她们摇摇手,又引来串串清脆欢快的笑声,但都是年纪比我稍长的姑娘。
几个年纪尚小的抓着身旁年长姑娘的衣服,瞧见他望过来就快速的缩在她们身后,但又忍不住时不时探出小脑袋来正大光明的打量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闪亮的银器衬着她们明亮的笑倒也让人觉得轻松起来。
    他并不讨厌他们小声的讨论着他,这纯粹是好奇,少有夹带着恶意的,况且他只是下山来买些必需品,没必要引起什么麻烦·无论是好还是他都不讨厌与自然亲近淳朴善良灵魂也较纯净的人。
    在村子里逛了几圈,基本把地形都大致记熟后找了一条去杂货铺最近的路,他暂时不想在这个村子里逗留过长时间·店家是个中年人,虽然两人语言无法沟通,但经过用手比划示意后还是能够将意思表达出来。
    他要了两条毛巾,一套睡衣,一大包面纸和几袋子干粮,即使已经知道这里物价很低,但当店家找给他一叠面额小表面有些脏污磨损的纸币时还是吃了一惊,他觉得在他准备去到东京时把身上这些人民币都不太可能花完。
    说实话能在短短近一年的时间里达到既定目标是令他非常吃惊的,当然成就感也是很大的,又有点在意料之中的感觉·他突然有点庆幸前生是在传统中国式考试教育制度下的其中一个悲剧,经过三次大的压榨和四次自主强迫下磨练出来的意志力和持久非同小可。
    转念一想,他还是讨厌这样的教育方式,学习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学多少达到什么程度都是自己的意愿,别人有什么权力去把这些东西强压在我头上呢本来自主性学习是很快乐的,却被硬生生扭成强迫命令式的,不排斥才怪,不反抗已经很好了,还要求逆来顺受,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可也就是抱怨而已了,大多数人心里想的和实际做的都是不一样的,好比说他有很多次想将书扔到老师脸上,在课堂上整理书包直接坐车回家,但每次莫不是老老实实听课做笔记,比谁都来的认真。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有时候也会觉得这种反差很恐怖,完全心口不一,或许就是这样好才会那么讨厌人类的吧·可偏生人就是这样子虚伪的生物,这是一种生活方式,各种压迫下造成的扭曲,很难去改变的。
    起初他也只是想要创造一个能够包容自己这样的存在,真实、善良、没有谎言算计和恶意的世界罢了,可惜的是这个目标过于理想化,从而促使他对现实世界越来越不满,更何况他当时生活着的时代的平安京,本就是个充满物欲、私欲,人心贪婪又到处是猜忌的地方。
·    所以在他某一天矛盾不断升级,完全无法减弱的情况下爆发的时候,做出灭世这种举动也不是不可理解的··    倘若他是好,十有八九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而且好是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家伙,即使错了也会一路走到底的,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有相同念头的人是很多的,而好大概是因为本身又拥有着太强大的力量才会被他人排挤的··    不得不提一下灵视这个双面刃的能力,想想看这种只要一战四面八方人们的内心都会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自己最不能被知晓的秘密最羞耻的东西全部被暴露毫无保留地被人从里看到外,而且还是在本人无意识的情况下,不被人厌恶、排斥、恐惧才真的叫奇怪呢,事实证明也的确是如此。
    当他转生成好这一世时他的极端性特别明显,也是被贯彻始终的,所有的事情在他眼中最多之中两种选择,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杀或不杀,之间没有任何缓冲,也不会留有余地。
    看不顺眼的,挡了他路的,成为绊脚石的统统消灭掉;剩下的不相干的,无法帮助自己的,力量差强人意的,自己不中意的根本是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懒得给。
    爱恨分明,对自己好的,他会回报,给自己下绊子的,绝对打击报复到底,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先熄灭自己的怒火了再说··    情感纯粹得令人害怕,同时说一不二,讨厌别人忤逆,朝着目标迈进从来不曾后悔不曾停下脚步又有着无人可匹敌的强大力量,纵使最初的愿望已经被不自觉地扭曲,固执又霸道,耀眼夺目,极富有个人魅力的这家伙却令他非常中意。
    ·    第3章 NO.3·    ·    那些人民币真的没有用完,相反还剩下许多·他每隔一两个月都会下山进行一次补给,也认识了几个苗族同龄人,偶尔也会说上几句,也仅仅只是认识,不算熟悉,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倒也不妨碍交往。
    他没有想到的是能在云南的山里找到极其稀有罕见富有灵力的红晶石和黑曜石,这样他的耳环、鞋子和手套装饰品的材料就有了·云南似乎总是有许多传说,还有很多很多丰富的矿石,真是块宝地啊。
    他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将它们拼合切割成我想要的形状,其间无数次感叹好目光卓识,太有远见,没有其他,只是因为火灵真的太好用了再加上可以任意转换五行属性,给了他非常大的便利。
在这些配件中,他在耳环上花的功夫最多,也最精细··    在大耳环的内侧刻上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绝大部分是增强力量提高防御的辅助系法阵,令他最满意的还是它自带的存储巫力的能力,填满它们差不多用了我三分之一的巫力,被填充的巫力又被用于发动阵法的燃料,他不得不使自己随时都抽取巫力注入耳环中。
    自身会快速补充被用去的巫力,在这样不断重复的抽补中,他发现原本的巫力又增加了不少,虽然以前即使不可以修炼也会增加,但现在这种方式显然更快也更方便。
    最后一次下山时,那些少年少女们送了他一套中性的民族服,还有很多银饰品,和用特殊材料编制的布,非常厚实,其中一面用丝绸裹了数层,摸上去很舒服。
其中有两块是红色喝咖啡色的,而且很大,这令他想起那条造型独特的裤子·或许它的布料就是这个,即使不是,他也准备用它们··    因为送的东西很多站的地方也多,他又买了大型的当地人自己编制的布包。
    他回送给他们在练习阴阳术时找到的有灵力的石头、植物和药草·我怕切割术不过关,浪费红晶石和黑曜石,把大多数石头用于练手,结果变成了许多奇怪的形状。
    送给他们,他们很喜欢,物有所值,大家都挺满意··    这次集合地点是在东京,一切故事的□□,两个月后就是通灵王大赛,陆陆续续会有通灵人到达东京,随之而来的也会有纷争,当然属于麻烦体的麻仓叶的生活也应该进入正轨。
    “好大人,一年不见,实力又精进了”初见他时,身上的威压和凝聚的巫力还没有散去,手下们都被迫半跪在地上,冷汗直冒,也有几乎要扑街的实力较差的几个。
    他勾了勾嘴角,不带有任何含义,将自己的气息减弱,他们惨白的脸才开始好转··    “嗯,好久不见了呢·”,环视一周,大致将众人的实力程度掌握后,再次开口:“你们没有止步不前我很满意,开赛前,还是按之前的计划,可以招收的人尽量招收,反抗的也无所谓,杀了就好。
反正对于结果来说根本无关紧要,G.S是我未来王好的,我势在必得·”·    他注意到有不少的人身上的血腥味一瞬间翻涌而出,嘴角带起了残忍的弧度。
他欣赏这样的处事,他也不在乎他们是否杀戮,通灵人的战斗对象也只限于通灵人,并不包括看不见灵的普通人··    “不过,我这世身体的双胞胎弟弟麻仓叶也在东京,暂时避开他,到了美国之后,你们尽情大展身手,我不介意你们去给他找点麻烦,只要不精神崩溃肉体死亡就好。
毕竟是我重要的半身,他一定会战到最后,我要在他最强大的时候吞噬他,在这之前玩过头就不好玩了·”虽然是微笑着的脸,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警告意味。
    “不要玩过境不能参加大赛,其他的我是不会来约束的·拉基斯特和小黑炭有情况随时向我报告,那么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没有,好大人。”
    “那么,就这样吧,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是,好大人·”·    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消失了踪影,他们朝四面八方的位置离开,除了原本就习惯于组队行动的小组,基本没有在相同方向的。
    四下里再次恢复寂静,偶尔会有几声鸟鸣清脆而嘹亮的响起,逐渐有小动物从树后探出来在他身边围成圈,都是被好身上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气息和呼吸时泄露出来的灵气吸引,这些小动物会本能的靠近。
    他向后躺倒在草地上,说不出的疲倦席卷全身,为了赶上这次聚会,他直接从云南直线穿过来,无人的地方乘坐火灵飞翔,经过城市时换成步行··    好几天没有休息,刚才还维持了不久的终极BOSS气场,真不知道好以前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而且和同时期的叶比起来,他还高了5公分。
    明明是没有得到好好休息,一天到晚往死里操练自己,而且饮食基本没有规律过的身体,到底是怎么长的·    没有多胡思乱想,他任由身体进入睡眠状态,凭他的实力,他可以确保没有人能够在我睡觉的时候取下我的脑袋。
    一只手随意的放在身侧,另一只手横放在腰腹,旁边的小动物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却不发出声音,他随手捡到的白鼬将自己团成一团舒服地趴在他的腹腔上,暖暖的温度传过来,淡淡的呼吸着充斥着鼻翼的清香,一切都那么令人不自觉的放松。
    他不知道休息了多久,但他的意识一直清醒着,能够感知周围靠近他的事物,只要他想,这世上一草一木都能成他的耳目,只不过他懒得大费周章去做而已。
    要知道一被发现,破坏什么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说手下里有人能够感知,他也不相信有人能在他放松警惕的情况下伤到他··    午后的太阳总是让人吃不消,从小时候起比起晴天他就更喜欢阴天。
以前空闲的话,他会把对着沙发的落地窗打开,躺在沙发上小憩··    窗帘摆动起来,有时候它的边角会擦过脸颊,纺纱的质感夹着水汽滑过,随着还未消散的风飘摇而去,隐藏在看不见的房间角落里。
    阳光透过眼皮照在眼球上形成朱红色泛着金光的炽热光圈,刺激着瞳孔,像有成百上千的细碎小针不断穿刺,眼角酸涩却无法留出湿润的液体,不怎么接触强光的眼睛非常疼痛。
    刚要用手掌遮住那太强烈的阳光时,就已有片阴影浮在脸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熟悉而又陌生,令他想要亲近却不曾接触过的,像被微风吹过的湖水荡起一圈一圈逐渐晕开的涟漪的温和气息。
    不带有任何恶意的靠近,所以才能离他如此近而不被我察觉,未睁开双眼他便已知晓来人的身份··    那是潜藏于灵魂之中想要碰触的渴望,似乎只有碰触他,他的灵魂才能满足,也只有吞噬掉少年的灵魂,他才能真正得到完整。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不愿打破与少年之间安详平和的气氛,这是第一次,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当少年知道他的身份,承担起他的使命后。
    他是他的半身,世界上的另一个他,也算是他最重要的存在··    他自私的希望少年能够好好活下去,拥有幸福走完他的一生,彼时他也能小小期待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
    可终究也不过是妄想吧··    太多太多的东西将他们缠绕、束缚,他们相差的也不仅仅是那5公分的身高而已··    那些沉重的令人无法喘息的期许压在少年身上,即使一直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单纯的想要悠哉度日的少年。
    从千年前便开始的宿命,那些是非对错,仇恨疼痛,他也不想再解释,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他感觉到少年在他的身旁躺下来,少年的手掌并没有离开,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慢慢下落,最后停在他颈项边,手臂搭在他胸口,像是揽着他一样。
绵长的气吞吐在耳边,痒痒的,他的体温通过肌肤传递开,固执地传进他的心里··    他侧过身体,不知是期待的心情还是为了让眼睛熟悉阳光的刺目,以一种极度缓慢的速度睁开,甚至不禁屏住了呼吸。
    视线小心翼翼不漏掉一处的拂过躺在他身旁熟睡的少年··    略长的睫毛整齐的伏在眼带上,柔软的发着微光的茸毛,挺翘的鼻子,薄而饱满的唇瓣,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从下颔到肩膀蜿蜒的线条,圆润的肩,小巧的锁骨,纤细的躯体,脖子里挂着的年代久远有些破损的兽牙,少年青涩的身体随着呼吸平稳起伏,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以微小的距离凑近面前的少年,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托起他的头放在他胳膊上,成保护的姿势圈住他的脑袋,手指不由自主的□□他深褐色细软的发丝中,像小猫绒毛一样乖巧的贴着脸蛋。
    把额头与他的相靠,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让他数清少年的睫毛和眼尾上翘的弧度··    他深深的深深的看着少年,细致的一刀一刀把画面刻进他的脑海,掩埋在谁也找不到的记忆隙缝里,成为他最珍爱的收藏之一。
    从眉毛开始一点点亲吻着,仿佛快要沉溺进这样甜腻的亲吻里,最后双唇相贴,没有摩擦,没有舔咬,没有深入,仅仅是简单的没有一丝空隙地重叠,不带有任何杂质的庄重纯洁的吻。
    “叶…抱歉…但是,我…绝对会保护你的…”所以,你只要能依然那样开朗自在的笑着就好··    将他最美好的愿望和眼前的少年一起封印,渐渐溶进他的血液里,溶进伸手抓不到的地方。
把披风解下来披在少年身上·转身,他恢复成那个高高在上,强大骄傲冷酷的未来王,好···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侧卧在草地上的少年被阳光包围着,恬静的酣睡。
    美得像是梦……他的梦··    ·    第4章 NO.4·    ·    漫步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停停走走的车辆带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这是种新奇而又久违的体验,在云南山里的一年,久远的像是段漫长无尽的时光。
虽然告别了它,显然他还未真正走出它的影响·仿佛又回到了在地狱中的日子,单纯地追求力量,心无旁骛,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变强、变强、变强…不断变强,没有尽头,没有边界的前进,在玩命的战斗中解放自我。
    这样子的生活很充实…却也很空虚··    内心布满森森可怖的窟窿,被千年的洪流吞没,而他曾经活过的短暂的不到二十年的生命,在跨越十个世纪之多的澎湃中渺小得微不足道,那么的卑微,那么的苍白。
    他都快要忘记自己原本的模样了,熟悉无比的记忆也变得陌生起来·有时会为无法回家而恐惧,有时却像在看电影胶片般乏味,看着剧场幕布升起又落下,毫无感觉。
·    在穿越的那一天,他决定扮演好,成为通灵王,得到G.S,然后找到回家的路,按照原本的思路,这是条顺利得不敢置信的路,笔直的通向目标,况且这条路一点也不远,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到底是计划不如变化,谁会料到他居然会和好融合,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好,而把自己遗失了,连那个回家的目标也变得可笑起来··    变成好的他还是他吗即使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没有人会记得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的他,没有人会记得他沉默地活过将近二十年。
那时候,他会连自己的存在性都会开始怀疑、不安的吧·    他不想面对这样的结局,不断地逃避,借由提升实力卖力地忘掉自己,可这股子念头总是会在奇怪的缝隙里冒出来,将他打得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他尝试把目标转移到别的事物上,把渴望掩埋,狠狠地踩平挖出的坑洞,不再留恋—他已经失去拥有的资格,他很清楚··    日本很小,它的繁华程度是与土地面积成反比的,商业街上五花八门的灯光和店铺,年轻的姑娘穿着各色艳丽的服装在其间流连忘返。
一路走过来,即使是在同一个城市里,贫富差距也十分大·先前看到的很多破旧的公寓、老房子,还有精神萎靡不振、拿着公文包目光空洞等电车的上班族,面色阴郁的家庭主妇…·    他把灵视打开,充斥着的声音无非是“事业,家庭,金钱,权力,地位,性……”,无限放大于眼前,他们大声的嘶吼,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表面上却是面无表情的擦肩而过,快得让来不及去回想他的脸。
    每个人的心里都养着一头野兽,社会的道德、法律约束捆缚着它,仍然不住挣扎咆哮想要出去,本应充满光明温暖的心灵从各处渗出黑色浓稠腐烂的毒液,渐渐被遮盖,到了最后面目全非,再也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许多次,他站在人行道中间,任川流不息的人群参差交错将他包围,随意的站立,把灵视放到最大·每个走过的行人的内心□□并放大的放在他的面前,毫无遮掩地向他诉说它的欲望。
    他像是在看娱乐新闻报纸杂志一样地浏览它们,他知晓这样做的我非常不人道,他无法反驳,但他不会收手·因为他舍不得放弃这个能力,它能让他更快速有效地达到目的,而他是所做的,仅仅是习惯它运用它,即使心变得麻木、冰冷、绝望也无所谓。
更何况这是乙破千代的能力,作为叶王的第一个朋友,只这一个理由他就无法放弃··    而且他也承诺要保护叶的,许下的诺言依然牢牢占据着他脑海中的一席之地,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这是他自身仅剩的几个还未被取代的原则之一。
    他忽然明白了好的疯狂和执着,可能听起来荒诞而不可思议,其实他一直想要让自己得到解脱,希望有个人能打败自己,然后将自己带出绝望,不然凭他的实力根本不用去理会什么通灵王大赛,直接夺取G.S就好,干嘛还要大费周章不过在他看来,这心愿实现的几率太渺茫了,说不定好也打算要放弃了。
    五百年自动转世,无法忘却的记忆,鲜明深刻地几欲作呕,而那些幸福美好的片段稀少珍贵的不值一提,他靠着这丝丝水分苟延残喘,苦苦挣扎,不肯放弃。
很久以前便已深陷泥沼无法自拔,到现在也没有人有能力将他救出·即使只是递给他的一只手也好,能不能把他拉出来他并不在乎··    他想要终结这样的命运,只要成为通灵王,得到G.s就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选择又回到了原点,性质却变了·很多时候我们会面临选择题,看似有多个选项,实际上我们能选择的只有一个,也没有后悔的权利··    只有进,没有退。
他的后路被他亲手毁掉,他也不要任何人来帮助,这是他必然会走上的道路,他没有拒绝的权力··    所以他从叶王手中接过了这个选择,重新站在它面前。
偶尔也觉得事情本应是如此,冥冥中自已注定,他无法更改结果,但他可以对细节处作些调整,让这些被改过的细节穿插在一起,让事态走向新的发展·而他要做的,不止于此。
    命运本来就很无奈,只是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诞生出的种种也无非是给自己的安慰和借口,他不屑于也不需要这样的慰藉··    ·    第5章 NO.5·    ·    棕发的少年静静坐在长椅上,低垂着头,绺绺发丝紧贴在身上,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慢慢抬起头,被周围的火焰映得金红的双眸没有焦距,那些被火焰灼伤而发出的惨叫消失在火焰的尽头,回归寂静··    大雨哗哗下着,那火焰却反而越烧越旺,丝毫不被影响。
    少年没有撑伞,雨水不受阻拦的争相钻进衣领里,整个人已经完全湿透,他却丝毫不显得狼狈,倒几乎是有些享受着冰冷的雨滴··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他想起在记忆里也有这样似曾相识的一幕。
    也是这样的倾盆大雨,尚是年幼的他握着对于他来说过大的刀子,失神的看着倒在昏暗巷子里再也爬不起来的尸体,无声的微笑··    他纤细的脖子上还留有乌青的指印,身上也有与人激烈斗争后残留的痕迹。
刀子上的血被冲刷的一干二净,浅红色的细流分分合合汇入排水口,他紧握着刀柄,面无表情··    雨滴像是碎刃,撕裂了他的纯真··    冷—他只是觉得冷,很冷很冷。
内心中他把自己缩成一团,悼念在不久前彻底离他而去的柔软··    对不起……对不起……我无法保有你……对不起……·    恍惚间,他似乎依稀听见呼唤他的声音,悠远而绵长,一声比一声轻,一声比一声远,直到大脑充斥嗡嗡的耳鸣声。
    这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但也仅仅是不愉快,却深深印在他的脑中挥散不去··    这是他第一次杀死人类,但有什么被他永远遗失找不回来了。
    他仍然记得奋力将刀子捅进对方心脏穿透肌肉发出的令人着迷的声音,血液喷涌出来带给皮肤错觉般的温暖和眷恋··    血腥味变得很淡,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飘进鼻翼,粘稠的滞涩感附着在身上,他觉得那更像是变质的草莓果酱,暗淡浑浊的色泽也那么相似。
·    那些红色,灰色完全卷在一起,形成一股漩涡,他的意识逐渐飘扬而去,徒留他的身体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被人遗忘··    “呵。”
情不自禁的弯起嘴角发出愉悦的轻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些包含着怨恨、痛苦、酸涩的晦暗将他淹没,他驻足停留,背负起这样的沉重,一步步前行··    “恶……魔……”男人最后挣扎着的身影消融在无声的金红色火焰里,无影无踪,像是一场奇异的梦,再也找不到印迹。
    少年对着在大雨中不灭的火焰,轻吐声:“所谓的气量,也仅是如此么……”他起身离开,在灰暗的雨中模糊了背影,帆布鞋打开细密的雨丝,踩着积水发出嗒嗒嗒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风中,依稀传来无人可闻的词句,“真是…太渺小了…”·    氤氲的水气在周围层层环绕,隐约能看到棕色的头发浮在水面静静游走,慵懒的靠在石头上,湿热的温度令他舒服的眯起眼睛,思绪有点迟钝的开始回想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
    聚会,闲逛,看书,喝咖啡,泡温泉,静坐,睡觉,望星,偶尔杀几个人…真是有够清闲的··    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啊··    虽然不介意多享受一会儿,不过一个星期后通灵王大赛也差不多要开始了,而他的计划也要正式开始步入正轨,也没有那么多机会休息休息了。
    忍不住叹口气,有够麻烦的不是天知道他有多讨厌麻烦,但悲剧的是这还是无法避开的麻烦,也不能把它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省得他老是操心。
    把整个人都浸到温泉里,这种浑身被水包围的感觉有点让人上瘾··    隔个两三天他就会到这个偏僻的温泉馆泡温泉,说是温泉馆实际上也只有老板和老板娘而已。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像是为了赚钱,更像是欢迎路过旅人在闲暇之余跟他们说说旅游见闻··    猛然从温泉中窜出来,长发拽着水甩了一个漂亮潇洒的弧度,温顺的贴在皮肤上。
    他很喜欢棕红色的深邃沉静暗藏炽热的头发,柔顺泛着光泽,会在火焰的映照下像是有生命的鲜红的血液般缓缓流动··    而且,它很会长。
记得刚穿过来那会儿还只是到肩膀而已,一年多的时间也快要接近腰际··    从温泉里走出来,随意的穿上浴衣,用叠在旁边的毛巾擦去从头发流淌下来的水珠,顺便把头发拢起在脑后竖起一个高高的马尾。
本来有些女气的样子瞬间变得萧杀锐利,像是快要脱离刀鞘的刃,笔直挺拔的站立,无意识地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向房间走去··    好很少会把头发梳成单马尾,这样做会使他的气势变得过于尖锐,也无法遮挡住他眼中的空洞和阴冷,把一切都暴露无疑的行为太愚蠢了。
    虽然平时披着头发的样子的确有些女气,不过也没人指出来(都被你杀光了还要他们说什么= =)··    说到底也不过是伪装罢了,人总是要为了自身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何况他早已是行家里手,个中翘楚。
    温泉是好物啊,能够把某些东西暂时忘掉,全身心的放开,也难怪好会那么喜欢泡温泉了,也是有理由可循的··    古旧的木质地板,赤脚踩在上面能听见轻微的晃动声,拉开移门,房间内一妙龄美貌女子身着华贵的十二单跪坐在软蒲上,低着头,宛然一雍容华贵的大和抚子般的优雅贤淑。
    “叶王大人这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吗”她轻抬右手挡住自己的下巴,眼中的笑意却是不减,反倒是愈发动人··    “妘姬,这是在取笑我么呵,倒还是那个样子没变啊。”
他好笑又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丽人,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很长一段时间不见也有些想念了··    “怎么敢呢,妾身也不过是猜测罢了,”她笑得眉眼弯弯,但和她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她本性是个腹黑,老是喜欢小小作弄一下别人,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行事极有尺度。
    “说起来,我们也有几百年没见了吧,倒也难得你还未投胎转世,是有什么心愿未了么”他盘腿坐着,头发上的水渍将他的黑色浴衣沾湿,原本就深浓的颜色又被压得沉重了几分。
静静打量她,脸上神情未变,还是那副处变不惊、从容得体的样子··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若我说,是为了叶王大人,您信么”四眸相接,很多复杂的东西从她的眼中流露出来,他自然是看懂了。
他不由得抿唇叹息,不免又哀伤了几分,“你说的,我何时不信过妘姬,你知道,我从未要求过你什么,不用做到这种程度的·”·    “不,妾身只是在履行自己的本分,叶王大人能不计较妾身的任性妾身已经很满足了。”
她缓慢的说着,字字真情,她朝他深深地伏拜,华丽宽大的十二单流泻满地,她的黑发有条不紊的束在脑后,愈发衬得她柔弱娇小··    “这番情谊…”她又要他该怎么回应呢百年的等待,百年的寻找,谁也说不出到底是那个更加痛苦寂寞,那般滋味啊,她又是怎样默默在原地滞留,孤独地看着日升日落,春去秋来没有怨言呢·    “妾身,一直没有忘记,和叶王大人的诺言。
即使一直一直呆在这个地方,妾身也相信一定会和叶王大人再次相遇·”她抬起身,笑容明媚可人,一如往昔她在百花簇拥中绽放的笑颜,真情实意,干净纯洁。
    “原来你还记得的么,妘姬,我很高兴·”特别是她能在他面前不变地再次笑颜如花·她半躺在他的怀里,脸蛋埋在他的和服里,双肩颤抖着,他托着她,一手抚摸她的头发,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部。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最后相拥而眠,她的手攥着他的衣服整个人成小小的一团缩在他怀里,厚重的十二单充当了被子,棕色长发和黑色长发纠缠环绕在一起,一如他们曾经在无数个冷清的夜里,孤独的相依相偎。
    妘姬毕竟是灵体,即使有他的灵力温养,也是阴间的住人,触摸得到,却感受不真实,一丝温度都没有··    所以才会不安,恐惧,若是他没有被似曾相识的气息吸引经过这里,妘姬也会因为灵力不支而消散,生前本来就只是普通人,仅凭几件他用灵力加注的衣物能坚持这么久已是个奇迹。
·    他抚摸她的脸,好似她自刎在他面前的画面与之重叠,喷溅出的鲜血触目惊心,她却说不想让他的狩衣弄脏,纵身跳入火海……·    他亏欠她太多,他力所能及的也不过是在他仅有的时间里尽可能的陪着她,让她没有遗憾的转世,了结这丝丝缕缕牵连纠缠的因果。
    亲吻她的泪痣,罕见的两颗并排在离眼角下方一指宽的朱红泪痣,他再次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虽然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这样做可以传递给她一点点温度。
    他们都是孤独的人,只会依偎着舔舐伤口,静观流年浮华变迁,间或相视一笑,仅此而已··    ·    第6章 NO.6·    ·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追求的是什么,模糊不清的答案让他无法判断。
    即使是最初的那个回家的愿望也已经淡化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可那份执著的心却无法忘却,哪怕支撑着他的只剩下疯狂和绝望··    眸中的暗色一闪而过,他举起酒杯抿了几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和我一起去看热闹吧,五百年一次的通灵王大赛,应该会很有趣。”
    “叶王大人,这次的代价是什么呢”她朝他欠了欠身,一派了然··    “我的存在·”若是失败,他的全部都会被抹杀,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里,像是未曾存在过一样,妘姬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
    “妾身知道了·”她抬起头担忧的看着他,她能料想到那样的结果,必定不会如他所说那般云淡风轻··    “嘛,我能确定的是我绝对不会输,仅此而已。”
    “但愿如此·”她并不是不相信他的实力,谁也无法保证是否会出现没有人能承担的变数,无论是她不知道的五百年前,还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一千多年前,总是会在紧要关头嘲讽的命运……·    扬起凉薄冰冷的唇角,用酒杯挡住他的阴狠,他已经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就算不能成功,他也不可能失败,再怎么样也要同归于尽才对。
    窗外雨声淅沥,被掩饰的黑暗蠢蠢欲动··    “好大人,全部人员都已经取得参赛资格,帕契族为了不引起恐慌特意给您送来神谕呼叫器。”
拉基斯特将他手里装饰古怪的东西递过来,周围几个干部满是止不住的鄙夷之色··    “给我省了些麻烦呢,我还在想怎么没有给我安排考核,原来如此。”
把玩着这个神谕呼叫器没有立刻带上,从未变过的温软笑容和嗓音,衬着漆黑的深夜通红的火焰难以言喻的诡异··    “说到底还是害怕了吧,毕竟好大人那么强大。”
玛琪笑得很开心,连带着旁边几个人也笑起来,这般目中无人的态度总算是把看了许久的家伙激怒到在他们面前现身··    “好,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玩味的看着在他眼前怒不可竭的帕契十祭祀之一的席巴,像是要把他撕裂的眼神和有些扭曲的脸庞,微微颤抖的身体,身为我的子孙,他比其他人更能对他的力量感到恐惧,而且他也没有足够的阅历掩饰好一切。
    “当然是拿到精灵王了·我好奇的是你怎么不再藏着了,起码那会安全很多·”完全没有嘲笑他的意思,这是事实,无论是在场的还是不在场的,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比他更强大的,包括灵。
    “你绝对会失败的,伟大的精灵王怎么会允许你这样的家伙参赛”他显得无所畏惧地和他对视,视线牢牢锁住他的暗沉的双眼。
    “如果你所谓的精灵王真的如你认为的那么伟大的话·”·    “你……麻仓叶也已经成功通过预赛,他会成为阻挠你的最大助力,还是说你是害怕了他的存在所以准备在正赛里光明正大的击杀他”他很不屑这种行为,但其实的确是一个好提议,好也有想过,不过立刻被他掐灭了。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我只是有些无聊罢了·你以为我真的会在意什么通灵王大赛我会乖乖依照你们的要求参加比赛也只是为了不要那么无趣,太简单的话,会让人提不起劲的。”
    “你到底把通灵王大赛当成什么东西游戏吗”·    “只算是一部分,还有一些无可抗力的因素,不过说出来你们也不相信,无所谓你们怎么想或者你们想要做什么,不要妨碍到我就好。”
    席巴深深的看着他,愈发复杂起来,那也仅是令他越来越混乱而已,他眼中的狂暴残虐因子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别人发现的东西··    最后当然是不欢而散,本来就说不出什么来,没有开打已经不错了。
    站在河对岸的家伙们自然被他忽略个彻底··    明天就要去美国,部下们都很激动,不过也去休息养精蓄锐,从通过预赛的那一刻起,通灵王大赛就开始了,即使是到帕契族居住地也会是个考验,真正能达到的才是有资格的人,虽然对于他而言还是太渺小。
    他站在湖边看着湖水静静流淌,被篝火映衬得泛着红色的幽光,像是流动着的血液·没有别人在他身边,却仍然是微笑着·这很奇怪,他本不用做到像对其他人那样时时刻刻都把面具戴上。
    这成了一种习惯,而他已将此深入骨髓··    无法避免的,叶一定会站在他的对立面,可他对精灵王却是势在必得,叶现在的力量很难熬到决赛,之前在草地那次偶遇,他把阵术打在叶身体里,好让他时刻知晓他的状况。
    他的心境总是平稳的,偶尔会有一些小小的涟漪,然后很快恢复平静·这是好事,也是件坏事,他能随时维持自身心境但也代表着他对周围事物的不在乎或是无所谓,只忠于自身。
    他的确是在成长,但是太慢了,以这样的速度很快就会被刷下来,他既希望叶能避免危险,又担心叶会被要求做更危险的事·毕竟他还是人,即使接近于神,他没有办法顾得上所有,总会有疏忽的时候。
    叶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密的人,即使他并不知晓,无论任何人也不能抹杀他和叶之间的羁绊,包括妘姬,她也不能··    倘若要他为了叶而放弃妘姬那也是不可能的,在某个方面他们都是最重要的人,代表着不同的意义,他不舍得对任何一个放手。
他们于他就像分别处于天平的两端,维系着各自的平衡,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但愿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吧··    知道妘姬的人非常少,即使知道也早就在地狱中了,对现世的人来说那是太遥远的事情,妘姬从未在人前露面,何况她在叶王成为大阴阳师之前就死去了。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惆怅起来,他不想妘姬离开可是他也不忍心继续将她束缚,他所能给的,也只是和她一同度过她最后的时间里力所能及的温柔而已,然后妘姬会升天投胎转世,而他继续着他的旅程,孤单的,寂寞的走下去。
    他必须找出他为何会穿越的原因,甚至是成为好·这是他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动力,而他又贪恋于成为好之后窃取到的原本应该属于好的温暖,关心,信任,力量,记忆……·    他是一个卑劣的盗窃者,无耻的偷窃着好的一切,又做着希望渺茫的白日梦,终日沉溺在妄想中。
    这就是现实··    他别无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我文章全部改了,换成了第三人称,如果可以的话请从头看一下·    第7章 NO.7·    ·    “呐,你也是通灵王大赛参赛者吗”·    “啊啊,那么说你也是通灵人喽,呵呵,你好啊。”
    “那些是你的同伴真有活力呢,年轻就是好啊·”·    “你也差不多和我们同龄吧……你一个人”·    “不是哦,我的同伴在会场的另一边等我,我闲着无聊出来看看罢了。”
    “不回去可以吗,会被他们担心的吧”·    “安心安心,没关系啦,我有跟他们说过出来走走啊。”
    “果然参赛的人很多呢,毕竟是全世界的通灵人都会参加的比赛啊·”·    “每个人都有自身的理由,不得不去为之奋斗的理由。
好了,你的朋友也注意到我了,我要走了哦,但愿下次再见吧·”·    “诶,这样啊,那么再见喽·”·    身着运动装的少年渐行渐远,叶觉得没来由的熟悉,可是他并不觉得在此之前他有见过对方,错觉也不像。
    少年身上透出柔软的却无比清冷的气息,明明是在暖暖的笑着,又仿佛是戴着笑的面具,可是感觉不到他的恶意,也不讨厌这样的气息,也对能和那少年那般对话时的气氛觉得很舒服。
    一定能再见的吧·    一定可以的··    身后传来伙伴们的呼唤声,叶回过身,开朗的笑着,浸染着旭日的温度。
    坐在房顶上的那个少年仍是笑着,面对着叶的方向,然后才是真的在眼眸中绽放出温柔来·他伸出手,像是无意识的要抓住什么却在刹那间回神收回手,嘲讽的勾起嘴角。
    他亲吻了一下挂在脖子里的羽毛挂饰,轻松地从房顶跳下,那挂饰贴着他的胸膛散发着冰凉的气息··    站在他前方的是迎接着他的同伴们。
    他大步向他们迈去··    “一定可以再见的,叶……”·    正在和朋友们开玩笑的叶像是听到什么般回头,却没有在周围看到有人。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他摸了摸后脑勺,想着大概是自己听错了··    不过,那是个非常非常温柔的声音,低沉地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叶,看不出来你也有这样超帅的披风啊~”·    “也不是啦,轰隆轰隆。
其实这个披风不是我的·几个月前我在山里午睡醒过来就发现盖在我身上了,又不好意思丢掉,我还想还给原来的主人呢·”·    “那你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东京那么多人,况且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吧”·    “唔,说的也是。
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会碰上的,因为他也是通灵人嘛,在那个人身上我有感觉到灵的气息·”·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安娜知不知道这件事”说着,手指指了指被叶拿在手上的亚麻色披风。
    “大概不知道吧·那个时候安娜还没有到东京,我也一直把披风放在背包里没有拿出来过·”·    “嘻嘻……”轰隆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用手肘捅捅叶,“是女的吧难道说……”·    “实际上我也不确定到底是男是女啦,那个人的脸大部分都被披风挡住了。
我只看见那个人的眼睫毛是红色的,像水晶一样·皮肤很白看上去很细腻,有点病态,眉毛又细又长,是浅褐色的·头发很像流水,长长的散在地上,就是种墨汁滴在水里那种扩散开来的感觉,而且挺有光泽…”·    叶自顾自得说着,没有看见轰隆轰隆同情的眼神,此时安娜正浑身黑气直冒的站在叶的背后。
    “很漂亮的样子嘛,叶·什么时候也给我介绍一下,那个女孩”安娜眯起眼,眼刀刷刷刷直刮向叶·叶抱着披风边讪笑着边劝安娜不要冲动。
    “安娜,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男是女啦,那个人一直在睡觉没有和我说过话,我醒过来那个人早就走了,不过,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叶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
    “白痴,你以为我一直不知道你的笨蛋行为吗我可是市子安娜,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每天都要拉开自己的背包往里面看一眼,还一脸傻笑。”
她的脸色越来越黑,一旁大气不敢喘的轰隆轰隆吃惊地盯着叶,认识几个月来,他从未见过叶对谁那么上心过,何况那只是一件披风··    “呃,原来你都知道啊……”叶有些心虚地别过头,他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的。
·    “不过我想你这笨蛋绝对没有发现吧,这件披风上被动了不少手脚·防御阵,保温防湿咒,隔离咒,还有很多我根本不知道的法阵被以用复杂得不可思议的排列方式,重新拆分组合叠加在一起,若不是上次龙偷袭你的时候你又正好背着背包,上面的防御阵被激活,我也根本不会发现。”
说完,轻蔑地看了看叶目瞪口呆的呆样,外带点咬牙切齿··    “喂喂,这完全是件法宝了吧居然那么大方就送了人,真是大手笔啊。
叶,你确定你以前真的没有和那个人见过”那怀疑的语气肯定得连叶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了··    “既然是通灵人,那绝对会参加通灵人大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方”安娜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啪”的一下大力甩门,口气里完全是安娜说一不二的作风。
    “叶,你完了……”轰隆的同情已经不能用泛滥来形容了··    “呵呵呵呵…但是反过来说我也就不用偷偷摸摸地带去了吧,反正安娜已经知道了。”
    “你真的没救了,死的时候我会来祭拜你的,在安娜不在的时候·”·    “呵呵呵,谢谢你啊轰隆轰隆·”·    披风有些粗造的质感,却是真正温暖而又有安全感,他不自觉的想起披风的主人,漂亮的眉眼,他从未见过的美丽,精致得模糊了性别,被披风遮挡住的脸也一定非常美丽吧。
    轰隆轰隆双手捂住了脸,坐在他身旁的兄弟脸上的荡漾春情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完全相信叶对那个人有很大的好感,说是一见钟情也是有可能的,也难怪安娜那么生气了,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夫嘛。
    「可是看起来叶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样子呢,该说不愧是叶么,在这种方面也比别人迟钝的厉害·」·    他完全可以想象叶以后的悲惨生活。
不过死贫道不死道友,只要安娜不迁怒他就好了·而且他也对那个披风的主人很感兴趣,听叶说的,真的是一个美人的形象啊,虽然叶也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    —————————————分割线—————————————————·    “好大人,您要求的风衣。”
拉基斯特将棕黑色的风衣递给他,显然这件风衣做工极好,线条简洁流畅,而且既保暖手感又好··    穿上去,布料与他的身体完全契合,无论是肩部、背部的曲线,还有衣袖衣摆的设计都令他很满意,只是好像原本就过于纤细的身体衬得更加瘦弱了。
    “拉基斯特,我是不是太瘦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虽然掩藏在衣物下的身体是出乎常人想象的富有爆发力,不过肌肉都是流线型的不明显,这不是他的问题。
    “好大人是瘦了一点,要额外补充营养吗”……无比正经的说出这种囧囧有神的话,让他很想吐槽呀,拉基斯特。·    “不用,也不过是外表上而已,况且我吃得再多我也不可能增重。”
他现在好几天不吃东西也没有问题,只要喝些水,于他,食物也仅是为了尝尝味道,偶尔吸取养分的东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但是好大人还是适当吃些东西吧,即使是外表上的健康,有很多同伴都在担心好大人的身体。”
拉基斯特的语气相当诚恳,他也不好拒绝,再说他也是关心他嘛·大概,若是他一直不吃东西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即使他无所谓,不过比较麻烦就是了。
    “唔—那么今天就一起去吃早餐吧玛莉欧之前有说过想要和我一起吃来着·”·    “玛莉欧会很开心的,他们现在正要去餐厅,大概刚出发,快的话可以赶得上。”
    “那就走吧,我也很久没有吃过早餐了,也不晓得帕契的食物有没有改进·”·    【好大人,五百年还不改进的话跟不上时代的呀不过好大人真的太瘦了,等会必须要让花组劝好大人多吃点东西,其他人也得通知一声,免得好大人又因为嫌麻烦懒得吃东西……】“好大人,这边这边~”玛莉欧热情的向他们招手,招呼他们过去。
附近好几桌子都是我的手下,已经有人把早餐放在其中一张桌子的空位上,他坐在他们中间,对面坐着花组,拉基斯特在和其他组的聊天,小黑碳在他旁边安分地吃东西··    “以前都没有像这样子大家一起吃早餐呢,感觉不错。”
面包味道不错,奶茶也很香醇,就是有点太甜·应该是女生帮他拿的,按照她们的口味,虽然他不喜欢吃甜食,这样的倒还可以接受··    “好大人总是在休息,我们都很想和好大人一起吃,怕打扰到好大人。”
玛奇露塔露出很可惜的表情,甘娜耸耸肩,没说什么··    “对不起啊,因为我怕麻烦懒得多动的关系,害你们为我担心啦·说起来下一场是谁”·    “正好是叶大人的队伍,要去观战吗”·    “有空的话你们顺便帮我看一下吧,我有点事情要做应该来不及去看了。”
    “好大人是要多久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星组参赛·”·    “两三天左右,私人的小事情。
来不及的话让小黑炭通过灵符通知我,我会尽快赶到现场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几缕滑落到手臂上,他看着杯子里被我搅成漩涡的液体,眼眸晦暗不清·因为低头的关系,没有人看见。
    “好大人,虽然很失礼,但是玛奇露塔有礼物要给好大人·”玛莉欧拉拉玛奇的手臂,玛奇脸颊泛起红色,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把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递过来,“在街上看到觉得很合适好大人就买了,不知道好大人喜不喜欢…”·    盒子里是对耳坠,挂钩下是琥珀切割出的五芒星,四个角上挂着长短不一的长长的流苏。
正对面的妹子羞涩的眼神让他把自己那对红黑的大耳环拿下来,再把耳坠戴上去,最长的流苏甚至能碰到他精致漂亮的锁骨··    就观赏性来说的确是挺适合他的,就是实用性不大,流苏太长了不方便。
    “挺漂亮,我很喜欢的,谢谢你玛奇·我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呢·”作为他自己,而不是好来说··    “好大人喜欢就好。”
妹子的脸越来越红,他也不好意思调戏得太过分,直勾勾地看着小妹妹什么的也是失礼的行为··    周围的家伙投来戏谑的眼神,无声的笑笑,这样子的气氛蛮好的。
    ·    第8章 NO.8·    ·    “好大人,心情不好吗”小黑炭担忧的看着他,他扯开一个笑容,点头。
    “是有什么人冒犯了好大人吗不能原谅”·    “不,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觉得有些复杂。”
    “小黑炭能为好大人做什么让好大人心情好起来呢”他摸摸小黑碳的头,“小黑炭只要能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唔·”小黑碳不解的看着他,他继续笑,大步向前走··    “好大人,请一路小心。”
拉基斯特向他欠身,他向他扬扬手,在拉基斯特的视线中越走越远··    从怀中掏出漆红色的艳丽陶制梳子,那是他用妘姬依附的土地上的泥土混合了符咒特意烧制的,暂时用作给妘姬俯身的道具。
    像往常一样向梳子灌注灵力,妘姬慢慢在他身旁现形··    “那孩子很喜欢好大人,难得是个单纯可爱的孩子·”她跟在他身侧大概一步远的位置,亦步亦趋的跟随。
    “啊,他是个好孩子·”之后也没有再交谈··    他们在干裂炎热的盆地里慢慢走着,妘姬只是跟着他,什么也不问,她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他要去做什么,但她从来不问,只是沉默的站在他身后,悄无声息的支持着他。
    也只有这般付出才更令人动容··    “我以为我能在地狱里遇见你的,那么长的时间,总会遇见的·”却不曾想,她居然停留在原地,等待了好近千年。
    “叶王大人会寂寞的吧·可喜的是,妾身还是与叶王大人相遇了·”因为怕他会寂寞,所以在原地等待·原来竟是彼此错开了,还好最后还是遇见了。
哪怕这个期限是千年,她并不后悔··    “你能等我,我是很欣喜的,让你等了那么久,我很抱歉·”淡淡的口吻,可那份悲哀与伤痛到底还是被妘姬听出来了。
    “叶王大人不也同时在地狱寻找了妾身很久么,对于这一点,妾身就无已比感激了·”·    因为知道她一定会这么说,所以才会更加愧疚。
    他们在盆地走了很久,一步一个脚印向前,神情淡漠,却像是在完成一件极为庄重的事情·阳光毒辣,但少年身上没有一点汗渍,仍是苍白的肤色,连那清冷到近乎冰冷的气息都不曾被周围的温度融化一丝一毫。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当太阳第二次快要落下的时候,他们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个位于参差交错的断崖交界处极为隐蔽的狭小洞穴·即使是少年也不得不半蹲着才能艰难前进。
    迷你版火灵在前方照明,这似乎是个天然形成的洞穴,石缝间还长着零星的小花和杂草,洞穴中若没有人为照明完全是黑暗的,即使有火灵可见度也不高。
    空气是窒闷的,过于窄小的空间让窒息的感觉愈发清晰··    在一段长长的曲折前进后,他们终于到达了最后的目的地,——一个不算宽敞的空间,位于山体中间。
    少年耐心仔细的将周围的每一处都检查触摸了好几遍,然后从风衣内袋里掏出好几个玻璃瓶,里面被灌满了鲜红的液体,毫无疑问那是少年的血液,一如奔腾在血管中那样富有生命力。
    他找准了一个□□,然后用手蘸着瓶中的血液在岩壁上勾勒出线条,快速干脆流畅带有别样的美感·直到快要描绘完才会知道那是令人目瞪口呆的阵法组合,更不用说有几十组完全对立的咒文被和谐的串联在一起。
    即使是少年令人惊叹的画阵速度也花去了不短的时间,由此可想像这个组合阵到底有多复杂,而构思出这样的阵法的人又是怎样的惊采绝艳··    最后一滴血液被用尽,□□与终点被连接在一起,形成了周而复始生生不灭的圆,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滞和突兀。
    少年坐在洞穴中央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结印捏诀,大喝一声,解封的过程才算是结束··    在原地休息了会儿,少年伸出手,他的手掌如探入水中那样没有阻碍的探入岩壁,有什么东西顺着他与岩壁相连的手掌源源不断的涌进来,相应的少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甚至从毛孔中渗出血来,没过多久就将他整个人染红。
    他无法抑制的喷出血,艰难的将手掌□□,然后眼前一黑昏倒在洞穴中·火灵随着主人意识的昏迷消散在空气里,洞穴再次被黑暗侵占,恢复了寂静。
少年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越来越冰凉··    ——————画面转回帕契村,拉基斯特回到村子——————————————·    “总觉得好大人没有之前同我们亲近了。”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部下们开始交头接耳··    “虽然一直笑着,可是完全没有笑的感觉啊·”·    “好大人的心思岂是我们可以妄加揣测的,能跟在好大人身边就已经是荣幸了”·    “麻~麻,这点我们都是这样想的,但若能与好大人亲近点的话不是更好吗”·    “说起来,拉基斯特,好大人有透露要去做什么吗两三天的时间可不短啊。”
    “不,好大人没有跟我说,走之前好大人只给了我这个·”说着,拉基斯特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个木人偶,被好的巫力包围散发着柔和清冷的光。
“应该是好大人新做的式神,以防参赛用的·”·    “不愧是好大人,想的总是那么周到…”完全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了啊。
    小黑炭坐在拉基斯特的肩膀上,盯着木偶,不安的与拉基斯特对视·拉基斯特在小黑炭的头上抚摸着,努力忽视心底泛起的点点不安,毕竟那是他们敬爱效忠的好大人,那么强大的存在啊。
    晚饭的时候,神谕呼叫器通知了下一组比赛队伍,果不其然是星组和另一个不知名的组合··    拉基斯特摩挲着木偶,不安越来越盛,可是他无能为力。
    深呼口气,拉开了绑缚的绳索·一阵荧光后,那少年便站在眼前,他熟练的将亚麻色的斗篷披在少年身上·床铺上摆放着属于少年的如玩具般的衣物装备,手套、鞋子、裤子、腰带、耳环一样不缺。
    宛如少年投影般的式神勾起少年往常唇角的弧度,仿若无人的穿起衣服,从容不迫··    他们跟在少年式神的身后,沉着冷静的走向赛场,阳光很好,燥热的空气令人的好战因子也复活了不少。
拉基斯特从式神身上移开视线,他从来没有看清过少年的表情,其他伙伴也是一样的,他有时甚至会想,他们敬仰崇拜的少年真的是少年原本的模样,而不是他们强加在少年身上的渴望。
    即使少年真切的走他们眼前,却好像是光的反射,如同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及··    “星组,那家伙就是【好】么……”锐利的金色眼睛从披着亚麻色披风的少年走进赛场就没有挪开过,道莲双手环胸,带着审视意味观察着少年。
    “想不到他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大嘛,看起来也不似很强的样子·”轰隆轰隆过分轻松自大的口气让道莲忍不住丢给他几个白眼,“白痴,实力的强弱又不是由外表决定的,不要过于轻敌,好强大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轰隆轰隆被噎得无话可说,扭过头不高兴搭理道莲。
    “白痴(idiot),幽灵(idol)…”“嗤—”话未说完,道莲眼疾手快已将□□刀尖刺入巧克力爱情的鼻尖,阻止了接下来更冷的笑话,自动忽略掉巧克力爱情的大呼小叫。
    他们站在外围,只能看见站在赛台上的选手模糊的身形,那少年让轰隆轰隆下意识地觉得熟悉,但他暂时回忆不起来他到底在哪里遇见过相似身形的人,而且那件披风也似乎在哪里见过。
    等等……披风……那件披风·    叶不是也有件很宝贝的披风么,也是亚麻色的连那式样也非常相似·    难道是巧合啊哈哈哈,一定是的,一定是撞衫了……好送叶披风什么的,根本不可能的吧,又不是天方夜谭…·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于是,在某个机缘巧合中真相了的轰隆轰隆自我欺骗的把这件对某两个人而言非常关键的事情驱逐出脑袋,遗忘在脑后。
    若他的好奇心能更强一些,说不定后来发生的事也不是那么难以挽回了··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ARE YOU READY  START!”司仪大喝,观众睁大眼预备一探少年的实力深浅,谁知少年兀自步下赛台,站在台下,将比赛留给另外两个人。
    “是怕了吗什么未来王,哈哈哈”对面的不知名小卒夸张大笑,观战人员也不免开始轻视少年··    “你们的能力根本不需要麻烦好大人,我一个绰绰有余。”
拉基斯特冷淡的语气刺激几人所谓的自尊,他们也不再想什么试探,不管不顾就上前攻击··    “不过是一群蝼蚁·”语毕,对面三人已惨死在赛台上,脸上无一不是惊恐和仇恨,甚至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清他出手,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好快的速度…胜者,星组”司仪的声音在赛场久久徘徊,没有多少人再敢同之前的大声呼喝··    少年式神眼眸带笑,转身领头走出赛场。
    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好】,在自认为与好大人比较亲近的他们看来,无论多相似,也不是本人,只是假象罢了,在少年看来,是否也是如此呢·    更甚者,所谓的通灵人大赛也不过是场闹剧,于他而言可有可无的游戏,而他只是为了不要太过无聊,才会“安分”的参加比赛·    无人知晓。
    ·    第9章 NO.9·    ·    “看来我不在,你就松懈了,叶·”女王气势十足的安娜眯着眼,无所谓的语气却令叶忍不住冷汗直流。
    “啊哈哈哈…”叶一边流宽面条泪,一边快速的在原地坐着青蛙跳,腿上绑缚的负重比他的腿还要粗,即使已经酸麻的快要无知觉,叶2也不敢放慢速度,他知道他若是慢下来,接下来等着他的会是更加惨无人道的地狱训练。
    “不要以为到了决赛就可以大意,凭你现在的实力,能到得了决赛也是侥幸占多数,实力强大的选手不在少数,好不容易进了决赛一下子就输,太丢我的脸了”那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口吻若不是向来知道少女的本性使然,怕就会被狠狠地刺伤吧。
    叶既无奈又了然,只能苦笑,毕竟是未婚妻一向别扭表示关心担忧的方式,即使她的方式绝大多数人无法承受··    “看你不是很累的样子,明天训练任务加倍好了。”
    “呜呜呜呜,对不起安娜…我不该偷懒的…”自家未婚妻很可爱,折磨人的手段也是一等一的,在变本加厉几倍,只怕是连他也会受不了了。
    本来他以为安娜不在,他完全可以把修炼地狱抛在脑后,谁知安娜来得太快,快得他措手不及,未来得及回过神就已经站在他面前··    相见的欣喜马上被翻腾喷涌的惊恐和后悔淹没,不过他到底还是知道她是为他好的。
    “唔恩—哈、、、”叶突然倒下,双臂环绕住自己,脸色煞白,冷汗不停冒出来··    “叶,叶怎么了”安娜被叶一下子倒下来有点诧异,焦急万分,她从没见过这样脆弱的叶,战斗失败的时候,经历她安排的地狱训练的时候,甚至是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    他的双臂死死抱紧自己,缩成一团,像是要把骨头揉碎一样,甚至在皮肤上勒出青紫的淤青··    无论安娜怎么呼唤,叶都似乎没有听见一样,冷汗越来越多,嘴唇被咬破渗出血,棕发很快就被冷汗汗湿。
“唔,啊——,恩呜—啊啊啊啊”无法抑制的惨叫出声,安娜使劲环抱着他,想要让他好过一点,但没有什么作用,相反他下意识的在躲避安娜的触碰。
    安娜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在她怀中失去了意识,在那声惨叫中,叶短暂的睁开了眼,完全的死灰色棕眸,宛若被抽出灵魂的傀儡··    他的体温低得吓人,正有不断下降的趋势,她能做的只是努力让自己的体温可以给他一点温暖而已。
    她在漆黑的林子里等待了很久,周围蝉鸣不绝,抬头就能看见满天的星子,那是叶喜欢的景色,所以她特意挑了这个地方·她已经给他的伙伴打了电话求援,这个地方也便于找到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她的恐慌无限拉长··    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她的左心房,即使她与他十指相扣,过于使劲而让指骨隐隐作痛却怎么也无法安抚内心涌出的不安。
    那不安似乎预示着:她要失去他了··    期限是多久,她不知道··    ——————————————————————————————————————·    入眼之处皆是虚无,渺远的带着微微起伏的浅浅涟漪一圈一圈晕开。
    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在耳边绽开,悠远而绵长的吐息,仿佛映衬着他的冷静从容··    萤火虫般微弱却温暖的光点纷纷扬扬从头顶上方落下。
他伸出手,淡漠的划开嘴角的弧度,固执地将目光停滞在掌心不肯离开,那些光点还未接触到他的手心便已分崩离析,那一瞬间释放的光晕令他痴迷··    那是他无限缅怀而伤感的回忆,带着对另一个世界最后的眷恋,他亲眼见证着这些光点逐渐消弭融入黑暗,再也不见。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他真正想要拥有的,不过是曾经在另一个世界里存在过的那个纯真的少年,在他活过的短短二十年不到的生命中,仍然保留着的心底最初的美好。
他渴望寻回的在几百个日日夜夜辗转反侧无法安眠的珍贵的记忆,那甚至一度是他在这新的世界里活下去的动力··    被他抛弃了—被他亲手,抛弃了。
    浅淡的叹息声萦绕在耳边,他无法控制的微笑起来,少了一分冷清,多了一份真实··    “不后悔么毕竟你之前那么想要得到的。”
他并不需要将它抛弃的··    “不,已经够了·至少我曾经拥有过,这就已经足够了·让我几近疯狂的也不过是我自以为是的执念而已。”
    “这样真的好吗若你后悔的话,现在还有机会·”·    “没关系,即使有那近二十年的记忆又能怎么样呢我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个我了,强硬的保留下来最终也会消散的。”
与其唯唯诺诺,优柔寡断,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呵,你倒是断的干脆·这份豁达稍稍出乎我的意料·你所谓的执念,我又何尝不是”·    “一千年,这段时间的确够久了。
你选择放开么”·    “啊·若是交给你的话,就没问题了吧·我累了,现在休息一下应该没有关系吧·”·    “嗯,交给我吧,毕竟是另一个【我】。
这份执念我会结束它,到那个时候我也可以休息了·”·    “在一切结束之后,你要怎么选择”·    “大概会离开吧,倘若有人不顾一切的挽留我,或许会留下也说不定。”
    “真狡猾,不愧是我·那么,就这样吧·”·    “我也该醒了,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呢,太任性可不好。”
    “再见,另一个我·”·    “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神色寂寥疲惫的少年带着满足消散,他注视着少年直到最后一刻,他所能为少年做的除了结束那执念,也不过是这样微不足道的东西。
哪怕那少年并不在乎··    梦境回归寂静无声淹没一切得黑暗无光,他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离开了梦境·他在里面已经够久了,在梦境之外仍然有人在等待着他的归来,对他而言这已足够。
    “叶王大人……”少年的气息较之前越发淡薄,掩藏在假象之下的力量宛若静待捕猎的凶兽,仿似海洋一望无际,深不可测··    “妘姬,我昏迷了多久”由于先前大量失血又因为力量的冲撞,身体很虚弱,连呼吸也带着隐隐的痛,大概会留下后遗症。
    “三天……叶王大人,已经做好决定了吗”她担忧地望着少年,即使不说,她也知道少年的虚弱,四目相对,回应她的依旧是他温良的浅笑,于冰冷之下的决绝却是让她瞧得分明。
    “别担心,在那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亲眼看着她离开,起码能够让他疲惫的心得到一点宽慰··    “…妾身明白了。”
若让她离开是他的愿望,若是能让他安心,她就一定会离开,正因为知晓他是那么骄傲强大温柔的人,她的不舍会带给他悲伤,他也绝对不会泄露一丝一毫·他对这些也是持默许态度的。
两人都了解对方,所以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所谓的解释,在还未做出行动之前,便已彻底明了了··    此时他急需输血,可在偌大的帕契村,能找到与他最相符的血液的也只有那一人,但他绝对不会因此去伤害他,哪怕这根本够不上伤害。
    这样的固执,也不晓得算上优点还是缺点··    ——————————————————————————————————·    “安娜,叶怎么突然昏倒了”他们守在病房外的过道里,病房内的叶安静的躺着,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氧气罩随着他的呼吸或明或暗。
    “不知道,叶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我给他安排的地狱训练也是掐准他的体力极限的·”安娜面色阴沉,身周冒出的股股黑气浓重而渗人。
    “可是叶老大怎么就躺在里面了呢”木刀之龙相当慌张,连那一向□□的发型都软趴趴的垂了下来。
    “会不会是咒术叶是粗神经,被人下了咒完全没有发现也是有可能的·”即使所修炼的体系不同,最基本的东西还是大同小异的,道莲并不知道日本的咒术体系,但道家的一些基础咒术他还是会一些的,再看麻仓叶大大咧咧的个性,指不定被人怨恨上了。
    “最简单的咒术只需知道对方的名字、生辰、用过的东西或是身体的一部分,通灵人中也不乏精通咒术的高手,我现在还没有发现叶被人下咒术的迹象,但愿不是吧。”
    “可恶,到底是谁”·    “真是让人防不慎防啊…”·    ·    第10章 NO.10·    ·    强撑着回到营地,眼前发黑一头栽倒在床上。
他特意避开了手下,毕竟这副样子太过狼狈,若被他人知道,原本一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就会瞬间倒戈,那些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所谓的敌人也会一哄而上,虽然凭他一己之力可连根拔除,可他们胜在人多,令他烦不胜烦。
    强行融合灵魂还是太早了么……是他太急躁了,原本这身体和灵魂的契合度就不高,现在灵魂过于强大,身体的成长速度跟不上,即使用巫力加快细胞分裂分化的速度,现阶段能勉强凑合,过不了多久,一系列的并发症就会接连不断的出现,相当于变相的抽取了未来的寿命来应对现在的状况。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而且这身体的寿命本就只剩下不到十年,又因为他强行融合灵魂,寿命又缩短了很多,最多还能苟延残喘一年……基于这种种原因,他不会选择灵魂脱离躯体的方法治疗,太冒险了。
    现在是逼得他不得不疯狂了啊·可在知道了一切之后,他却越发茫然了··    【他真的可以保护叶吗凭他现在的身体】·    【在一切结束之后,他真的还有选择的权力吗】·    【在他离开以后,叶可以幸福的活下去吗】·    【即使他回到了那个世界,可那已经不是那时的世界了,他也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那么这一切的执念和疯狂,真的有价值吗】【这世上,真的有可以容纳他的地方吗】·    .·    .·    .·    .·    .·    .·    这些问题一遍遍出现在他脑海里,他没有答案,他也没有回答的勇气。
    未来王—好,也不过是个可怜的胆小鬼罢了··    ————————————————————————————————·    “他回来了。”
少年式神朝正主的手下微笑,收获的一大票的惊喜··    “总算是回来了,需要我们赶紧回去吗”压下内心的担忧,毕竟他们的领导者失踪了一个星期。
    “不,不需要·他可不想被别人看见那副狼狈的样子·”·    “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不用,等到他通知的时候,你们再回去。
在这之前不要去打扰他·”·    “我们知道了·”虽然不能马上见到他们的好大人,可还是能保证他安全着也让他们的担忧消去了一大半,不过,听起来好大人的情况并不好。
    “那么我的职责也完成了,谢谢这几天的招待·”·    “那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们看着少年式神的身形越来越淡,溶解在空气中,直到最后,他仍带着暖暖的微笑,机械而生冷,却是真实的笑容。
    “竟然是式神”若这几天都是式神,那么本尊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仅是式神,便已与他们之间相隔了好几个天堑,在有生之年的不懈努力下,他们还是可以看到他们与少年间的实力差距。
到头来,这不过是他们的幻想,仅仅是一个式神就能有如此实力,而且他们不知道这个式神能有本尊几成的力量··    “完全看不到实力差距啊,可恶”一干人咬牙握拳,强烈的不甘、无力,还有被自己竟是那般弱小如蝼蚁般的事实倾轧,震惊、愤怒、怨恨……·    “原来如此,我本想若这个【好】的实力只是这样,麻仓家也不用这么紧张,如此看来,的确令人心惊。”
安娜喃喃道··    如果“好”的目的只是通灵王,麻仓家不可能那么大义凌然的抱着【正义】的大旗,号召其他的强大通灵家族,按麻仓家一贯的隐世作风来看,必定有什么关键的因素,甚至逼得他们不得不站在大队前面。
    到底这个因素是什么在大赛之前她从未听说个“好”,也是在见过他以后,麻仓家才任命她指导叶的修行,在一定能力范围内监视“好”。
    “好”和麻仓家有极深的渊源吗照他的年龄来说,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难道是前世若是前世的话,就能说得通了,可是能带着前世的记忆轮回的人必定力量已经达到了操控生死转生的地步,在她已知的历史中麻仓家在几百年里并没有诞生出这样的鬼才。
    再往前推的话就要到千年前了,那部分典籍几乎都是残本,往往都是只言片语,但也不是不可能··    看来她有必要回去麻仓的本家好好查查了。
    ————————————————————————————————————————·    宛如爱意般的杀意,一刀刀割裂伤痕累累的心。
每一笔,都是锋利的刀锋庄重缓慢的破开肌肤后,汹涌喷薄出的鲜血伴随着的甜美尖锐的疼痛··    少年决绝疯狂的眼神似狂风席卷他的脑海,挥之不去的是连呼吸都会痛不欲生的绝望。
    焰色瞳孔中的倒影模糊不清,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无法吐出的名字,记忆好似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大块,碎裂的缺口怎么也无法修补··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    这般的熟悉,这般的痛苦,这般的悲哀·    连灵魂都要为之悲鸣,灵魂被强烈撕扯后遗留下来的伤痕,他凝望着少年被火舌吞噬,渐渐化为灰烬,少年的眼里徒留冷漠的呆滞,在那样的炽热中消去了身形。
    霍地睁开眼,视线被大片的白色快速侵蚀,视网膜上仿似还残留着少年清冷的笑容,他却怎么也无法想起少年的面容··    “叶,你总算醒了。”
那是他未婚妻的声音,带着平时少见的颤抖和欣喜··    “叶老大(主公)”啊啊,那是法斯特和龙还有阿弥陀丸的声音。
    “阿叶”是万太··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抱歉啊,害你们担心了·我,昏迷几天了”他如往常抬手搔着后脑,大大咧咧的笑着,眯起的眼皮遮挡住眼底的冰冷。
    “两天一夜,还好没有轮到比赛·”·    “不愧是叶老大,连昏迷都这么幸运”喂喂,昏迷都带幸运的话,还有什么不带幸运的啊。
    “啊哈,哈哈哈—”·    “看样子是没事了,我和爱丽莎也可以安心了·”不要用一副总算可以放心的看着我去了你们终于可以双宿双飞的眼神说出这样的话啊喂。
    “为了补回损失的万分宝贵的时间,晚上训练加倍·”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放过我的,该说果然不愧是安娜么··    “水馒头,去买饭。”
    “话说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啊,话说你这算是什么请求的语气啊”·    “怎么,不去”噢,安娜摆出她的经典POSE了,那个藐视一切的眼神,他和安娜接触这么多年还没看见过哪个家伙扛过去的。
    “我…去……好恐怖(小声)…”说着,万太踉踉跄跄的跑出病房··    ————————————————————————————————————·    “妘姬,我是不是做错了”·    “叶王大人,无知虽然是种幸福,但有时候不见得是最好的。”
    “是啊,我也没资格强迫叶做些什么……可是,比起知道一切后的痛苦,我还是希望他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最后他还是会知道。”
    “为时所逼,逼不得已·”·    “说到底还是我私心了,果然人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他和叶始终是不同的两个个体,即使灵魂是相同的,但记忆是完全不同的,记忆在很大程度上能够决定一个人,况且他和叶直到现在也不过是陌生人,肉体上的血缘关系在他面前微不足道,从根本上来说,他没有照顾叶的义务和责任。
    “叶王大人变得温柔了,以前是不会这么想的·”甚至有些肆意妄为蔑视他人··    “入俗世的时间长了,也不免沾上些浮尘。”
他的确变了,而且不是一点点··    【如风般飘摇的大人,什么时候能休憩一下呢】·    “呵,我只是还没找到能够让我停留的驿站,别担心。”
    【真的能够找到吗在这样冷漠的世间,有能够挽留叶王大人的存在吗】他怜惜的抚摸着红艳的梳子,皱眉叹息,浮在心底的答案他不忍心就这样说出口。
    他在困惑后查阅了自己的巫力值,竟整整翻了三倍难怪安娜给他安排的训练感觉并不困难,而且不仅仅是巫力,连身体素质也上升了不少。
    昏迷一次就有这么大的好处怎么以前没有这样的啊…·    现在的力量陌生而熟悉,强大中带着丝丝的温柔,冰冷中剧烈的压迫感时常令他窒息,连这份恐惧中的隐隐兴奋也令他熟悉不已。
    恍若身处《超占事略决》时那个叶王带给他的战栗,身体中充斥着的巫力四处叫嚣,几欲冲破他的身体…甚至战斗欲,想要厮杀的欲望挤压着他的神经。
    莫名其妙多出的力量绝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到底是谁是谁给予了他力量·    ·    第11章 NO.11·    ·    “咳…咳咳…”摊开的手心里是艳丽的刺伤人眼球的鲜血,脸色苍白,怎么也无法掩饰身体的虚弱,所幸精神还是饱满的。
    “好大人”他看着手下们的仓皇失措,扯开嘴角安慰的笑笑,“没关系,只是有点不舒服·”·    “但是…为什么好大人的身体一下子衰竭成这样是生病了还是”·    “一点小问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请一定要保重身体,好大人”·    “啊·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杂碎们以为我的身体变差就可以乘虚而入么,太天真了,相信你们不会令我失望。”
    “是,属下一定不会令好大人失望”·    “那么,按计划行动·”·    “是,好大人”·    ——————————————————————————————————————·    “贞德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嗯,麻烦你了马尔高·”·    “为贞德大人效力是我的荣幸·”·    “但这样是不是…”他们的目的是好,抓人质威胁算不上什么正义…况且为什么要抓叶·    “贞德大人拯救世人是义举,为此献身是无上的荣耀,李赛鲁。
再说我们的目的是要把好引来,自然会放走人质·”·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这样么…”·    “成就大义造成的牺牲是无法避免的,他们是伟大的,神会怜悯他们,铭记他们。”
    “是,贞德大人·”·    “哈哈哈……真不愧是神的使者·”一帮疯子,满嘴胡言乱语。
    老远就听到这么二的对话,饶是他现在这般心境也被雷到了,看来他抗雷指数有待加强··    “好不准你侮辱贞德大人”·    “好大人,说得好”众人跟着大笑起来,贞德原本的微笑不由僵硬,“真是可悲,你也不过是逞逞口舌之快。”
    “喂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叶一脸摸不着头脑,他实在不明白两方敌对,跟他有什么关系,干嘛把他扯进去·    马尔高轻推眼镜,讥笑几声说道:“呵呵,麻仓叶你也真可怜,到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什么”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在·    “这是麻仓家的事,外人来插什么嘴”出声的是麻仓叶明,麻仓叶的祖父。
    大批通灵世家齐集,他一开始就知道了,比他预想中还要早到帕契村·反正也是要来消灭他这个“反派”的伪善者,都是些不自量力的家伙。
    “你……”话未说完,整个人就被火灵拍飞,撞进远处的山腰,震起大片尘土碎石,一时之间不知生死··    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不他根本没有动,他只是凭借能够随意趋势火灵的能力,做到心随意动罢了。
    “马尔高——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还是说因为关系到你的阴谋所以才恼羞成怒”谁知李赛鲁的怒吼仅仅引来好手下一堆“你脑子被门夹了”的眼神和嗤笑,在李赛鲁看来,这更是对他自尊的一种侮辱。
无奈实力相差太大,他只能更加恶狠狠的盯着好,用眼刀将他凌迟·殊不知其实他是在挥霍好给他的漠然,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有了好绝对不会杀他的错觉··    他却将李赛鲁无视到底,打从一开始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根本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仿佛存在在那里的只是空气。
    蝼蚁般的存在,难道值得他费心·    “李赛鲁,不必跟他们多言·巴比伦之门马上就会开启,神会降下神罚,净化邪恶,还给人类一个美好的世界。”
    不愧是神棍头子,倒是坚守本分,忠于职守·一帮处于中二没毕业的二货,真是二到正无穷··    他无语了,回应贞德就显得他也二了,不回应么助长了他人气焰,回不回都很麻烦。
    真当他是软柿子,什么人都可以来捏么……自诩为神的使者,说到底也不过是凡人的境界,变相的靠力量压迫同类,不自量力到狂妄自大··    现在让贞德嚣张无非是想看看所谓的巴比伦之门降下的神罚能抵得上他几成力量,他好吸收。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过无端浪费,他急需借助外力把自己的力量提纯,巫力值虽高,力量的密度却差强人意·能吸收多少是多少,他不嫌弃··    虚空中,巨大的门扉逐渐开启,代表着圣洁的白色光芒将他们笼罩,内在的力量却不是看上去那样,反而充满了霸道。
    在苍茫的白昼中,他们跟随着他的脚步向前走,值得高兴的是他的手下四分之三左右神色自如,叶一伙人只有叶才是如此,走在最后面的通灵家族的人大部分不甚在意。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巴比伦之门有近九成的力量集中在他身上,而他之所以“安分”地走,主要是为了能借机吞噬贞德的持有灵,破坏掉巴比伦之门。
    异变突起通灵家族的人妄想趁此围攻他,歪打正着,他忙于吞噬夏马修,没空和他们折腾,况且他的手下还不至于废到无法帮他守好阵地。
    【原来他就是好,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看起来也不是非常特别……】叶的手中拿着春雨,站在他十步以外的地方,叶的伙伴和他站在一起,周围的战斗燃起了他们的战斗欲,却明智的站在原地。
    合:【那张脸…和叶真的很像,但又有些不同,到底他和叶是什么关系】因为灵视的关系,他们想的东西畅通无阻的流入他的脑海。
无奈的笑笑,某些东西存在着,是无论怎么隐藏到最后都会明了的,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依然有些不舒服··    但他绝不会亲口告诉叶,事实过于残忍,他不忍心伤害他,他不想他更加痛苦。
    他甚至无法将这种感情说出口,因为太过在乎,在他心中占了太多的位置,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他正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结果自然是毫无疑问的。
    眼角余光扫过那些联盟军,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少年的如水棕眸,转身离开··    即使过了那么久,那件事,那个人的死,他始终无法释怀。
    是他下意识的把叶当成了那个人的替代品,所以才无法说出口··    这样的自己不也是软弱的么居然是在逃避着……·    他从未在乎过什么血缘,什么道德,但他不得不为对方考虑,这是他身为强者对弱者的尊重和他最基本的做人原则。
    可自己已经渐渐脱离【人】的基本范畴,连这些原则也变得可有可无··    说到底他的心灵在他看来还是太软弱了,即使他的确与“王”这个称号名副其实。
·    “哟,阿叶,还有安娜·”·    “爸爸啊,对了之前他们说的真相…是什么”·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那个啊,真的要说么”麻仓干久朝麻仓叶明看过去,后者点头示意。
    “没关系,也是时候让叶知道了·”·    轰隆:“有一种接下来会听到劲爆秘密的感觉--~”·    莲:“我也是。”
    龙和法斯特摒住气倾听,万太和巧克力爱情咽了咽口水,强按住兴奋等待下文··    “真相—”·    合:“恩————”·    “其实—”·    “其实就是—”·    安娜:“吞吞吐吐的干什么,给我快说”·    “啊,真相就是好和叶是兄弟啦。”
    合:“什么居然是兄弟,怎么可能”·    叶:“⊙口⊙”·    巧克力爱情:“难怪他们长得那么像,原来是兄弟啊”·    干久:“因为是双胞胎的关系吧,不过也不是非常相似。”
    接来下,麻仓干久把这对双胞胎兄弟出生时的情景简单说了一下,众人久久愕然无法言语··    麻仓叶明:“因为好是麻仓家所出的大逆不道的罪人,所以杀死好阻止他成为通灵王是我们麻仓家义不容辞的责任叶,这是你必须承担起来的责任”·    “爷爷,即使你这么说……可是,从另一方面来看,他不是我的亲哥哥么手足相残什么的……我……”·    “叶,你还在想这种事情么好他什么时候当你是兄弟了你又何必念及所谓的手足情况且好是千年前就已存在的强大的鬼之子,泯灭人性,杀生无数,你以为他会在乎血缘”·    “……可是……”·    “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话就说到这里,你好好想想。
但这件事无论你愿不愿意,最终结果不会改变,你都必须去做,没有任何选择·”·    “……”叶低下头,沉默·过长的刘海遮住他的表情,却能让人感觉到他内心的剧烈挣扎和复杂的情感涌动,彼此倾轧、纠缠、厮杀。
    ·    第12章 NO.12·    ·    “安娜,我……”麻仓叶欲言又止,未婚妻担忧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下去。
    “叶,你还记得我前几天去了出云本家吗其实我是为了找出好与麻仓的关系才回去的·”她看了看麻仓叶惊讶的脸,待未婚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才再缓缓道来。
    “好,原名麻仓叶王,是千年前麻仓家最鼎盛时期的大阴阳师,不过说他是麻仓家从古至今最杰出的阴阳师也不为过·他在千年前就达到能够操纵百鬼,精通五行之术,通过泰山府君祭法操纵生死轮回的地步,每五百年他就会转生一次,目的自然是为了得到精灵王。
千年前,他就为了创造一个只有通灵人的国度而杀害了数万人,之后通过麻仓本家的几十位精英偷袭才将他封印住,不曾想,那封印对他而言如若无物·”·    “数万人……为了那样疯狂的念头,竟将数万人的性命……”他原以为好不过是个超强的选手,为了自身目的四处寻找伙伴,最多杀死不服从自己的人,可在千年前他就已犯下杀生的大罪,其中那些无辜的人的性命绝对不会少。
    “也是因为那一战,麻仓家大伤元气,渐渐衰落·千年后,叶王再次转生在麻仓家,对麻仓家而言更是一个讽刺,他们不能保证叶王是否会一时兴起将麻仓灭族,他们赌不起。”
    “这才是真正的理由……可是为什么要是我呢我明明——”他的实力明明一点都不出彩,对叶王来说是像蝼蚁般的存在,难道仅是因为他出生在麻仓本家·    “因为他转生的这一世,他和你是双胞胎,之前干久叔叔也说过了,你是他的半身,那么你和他最初的灵魂应该是一样的,所以杀死叶王这件事只有你,也只能是你来完成。”
    “……”知道了个中缘由他却愈发颓然,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他与好之间的差距,所以杀死好什么的完全是异想天开,搞不好叶王什么都不做,他都不一定能杀死他。
况且,杀人——他终究是无法做到的,对象无论是谁他都无法下手,那是他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一个人一条命,一条命一个血印··    生命的沉重又怎是嘴上说说就能够了解的,何况背负了他人性命的沉重呢·    杀死他人的人将被杀者的生命在他身上延续,生命被切断,对生的渴望,对死的畏惧,那些沉重到令人无法喘息的情感负重,又怎是杀人者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数万人的性命……他无法想象叶王到底是怎么背负下来的,最初即使他认为叶王的目的是不对的,到现在他也无法指责,毕竟执着了千年的意念,那份毅力、疯狂,他是没有权力去指责的。
    “叶,你要想清楚,即使你放弃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原本就是强加给你的愿望·怎么做,决定的人依然只是你·”她当然清楚叶放弃不放弃,他也是无法逃避的,这件事一开始就是构建在能否生存的更久一点这个问题上。
    “我……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去阻止好的,不过我不会杀死他的……能看见灵的不会是坏人,我仍然坚持·”·    “天真。”
不过,该说不愧是叶么,不愧是她安娜的未婚夫,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仍能保持本心不变··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嘿嘿,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一定会有办法的。”
·    “既然说到这个地步了,那么马上去进行训练吧,我会更加努力帮你训练的·”·    “TAT……是……”宽面条泪,到头来还是躲不过要训练么……·    “欢迎光临。”
    “一杯咖啡,不要加糖·”难得有两天空闲,他就出来在帕契村观光··    “给你……是好……”他微弯嘴角,席巴惊愕的表情很好的取悦了他,近来他的恶趣味愈发浓厚起来。
    “怎么,看见我很不高兴呵呵·”调笑了两句,如愿看见席巴的脸色更加黑,便不再言语,安静的喝着咖啡··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洗到发白的牛仔裤,长发随意的散着,眉宇间少了几分萧杀,粗看去只是一个温润和善的邻家少年。
但真的会这么想的人,大概寥寥无几··    “……”席巴默然,他和眼前坐在吧台上的少年无话可说,他在此之前无法想象有一天能和这少年如此平静的相处,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题。
    不多时,又有一行人进到咖啡厅,却是叶他们··    他们坐在长桌旁,咋咋呼呼的说起话来,无非是些抱怨之类的·即使他们就坐在他的后面,也无人意识到是他。
他也没有回头,他不是个喜欢挑衅的人··    “你到底是怎么训练的啊,叶,居然已经有15万的巫力值了”轰隆轰隆夸张的大叫,毕竟15万不是个小数目,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达到的。
    “我也不知道,突然之间就达到了…”麻仓叶傻笑,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可不相信是安娜的地狱式训练,我们几个人基本上都在训练,强度都是差不读的,可是我们的巫力值也不过10万左右。”
    他无声笑了一下,原本按照麻仓叶的体制他连现在现在的一半巫力都没有,若没有他先前通过法阵用巫力改善麻仓叶的体质,麻仓叶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能提升实力。
    之前融合了灵魂,他的巫力值已达到200万以上,所以总算起来他给麻仓叶的巫力实在算不上什么··    “哼,不管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我一定会打败你的,等着吧叶”道莲一如既往的不服输。
    “呵呵……”对于好友的好强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庆幸安娜不在这里,不然道莲一定会被她打击到死的··    “咳……咳咳……咳咳咳……”一杯咖啡还没喝完,即使他捂着嘴,那大量汹涌流出的血液肆无忌惮的从口中溢出,顺着手臂流淌,干净的衬衫和牛仔裤上被渲染上一朵朵红艳的血花,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咖啡和食物的香味。
    “好,你……”席巴愣住了,不仅仅是那些血液,更是因为一向高高在上无人可企及的少年此时虚弱苍白的脸色··    轰隆轰隆:“居然是好他……”·    麻仓叶迅速起身快步走到好身旁,掏出纸巾递给好。
    “给我一杯清水·”少年从容的将脸上的血液擦去,那熟练的动作不难看出他已做过不知几遍··    “你没事吧”·    “呵。”
少年只轻笑了声,不带任何感□□彩··    少年用清水漱口,手上的血液很快凝固,变成暗红的血块,在少年苍白病态的皮肤上张牙舞爪··    “为什么”为什么会吐血为什么是你·    “呵。”
依旧是那个单音,却带上了嘲讽··    “叶,再怎么说他也是敌人,你关心他干什么”·    “可是,轰隆,他也是……”他也是他的亲哥哥不是吗他为什么就不能关心他呢·    “……”道莲难得没说什么,少年侧着身子坐在圆凳上,从他们坐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他敛着眉,半垂着眼,长长的棕色睫毛掩去少年眼中所有的情绪,在眼袋上投下弧形的阴影,他莫名觉得在少年身上干涸的血液有些刺眼。
    “叶王……”麻仓叶低低的唤了一声,语气里带了些平时少见的忧愁和复杂··    “好,我现在是好。”
作为麻仓叶王的他已经是千年前的事情了,他不是个为了过去止步不前的人,作为叶王的记忆,终究已经过去了··    那双记忆里如水的棕眸略带忧伤的看着他,他不自觉的把眼前少年的脸与那个人的脸重合,恍若重回那些日子里他和那个人相依相偎的画面,那个时候那个人也是这样看着他的,然而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那个人,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想起那个人的时候左边的胸膛仍然会隐隐作痛,特别是和麻仓叶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那个人的事情,甜蜜的,香醇的,像是□□般令他欲罢不能··    怀念过去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一刹那而已。
    “我和你,可以好好谈一次吗”麻仓叶紧张忐忑带着期许的心音让他烦躁,他没有理由拒绝,也同样没有理由接受··    “可以。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泡温泉了,衣服也已经脏了·”他心软了··    “啊啊,那就今晚吧,我们一起泡温泉,然后好好谈一谈·”·    众:“⊙▂⊙,居然这样也可以”··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买单后,他跟着麻仓叶他们到寄宿的旅馆,他走在最后面,全然不顾周围的在他身上过分集中的异样的视线,他根本不在意干净的衣服被那狰狞的血色浸染的可怖,只是顾我地走着。
    他很久没有像这样被大量的血液粘着了,往往火灵的火焰就能将看不顺眼的小虫子烧得一干二净·力量愈发强大之后,他也很久没有亲自动手过了。
    有一段时间,他狂热的嗜好杀戮,火灵的剑形态在他手中使得变幻莫测,那些技艺都是在一次次的杀戮中磨练出来的,没有任何花招和技巧,仅仅是为了杀敌而存在。
·    那个时候的情绪很不稳定,情绪是激烈的,心却是冰冷的,只有敌人的血液沾到皮肤上时才能带给他一点点余热,一转眼就冷却了·他浑身浴血的站在中央,硕大一块地方除了他没有第二个活物,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而血块,不论是他自己的或是别人的,停滞在他身上,那股粘腻浓稠的感觉非常不舒服,所以杀戮过后他总是很快就能冷静下来。
    这么看来,他的杀戮更像是为了宣泄,而不是其他虚伪的藉口··    安娜正好也在旅馆中休息,似乎正在看书,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他千年前写的书,当然安娜特地跑到出云了解了所谓的事实,转而告诉麻仓叶的事情刚刚在麻仓叶的内心中他已经看到了。
想来那份《超占事略决》也应该在安娜手上,前些日子前鬼后鬼的封印被破解时他还在奇怪麻仓家什么时候出了由此实力的人,若是安娜也就不奇怪了··    走进去坐下,安娜仅是瞥了一眼,又把精力放到书本上。
    “啊哈哈,安娜,怎么没有出去逛街”·    “太热了,他来干什么”下巴尖朝他坐的地方示意。
    “因为我想和好谈一谈,然后他同意了,所以今晚上大家一起泡温泉的时候谈谈·”·    “随便你吧,到时候后果自己负责。”
    “你就是安娜我一直对你很好奇·”·    “因为我是将来通灵王的妻子么”·    “哇哦,你是想当我的妻子么很大胆的想法。”
    “哼,当上通灵王的一定是我家的叶·”·    “到时候自然就知道结果了,不必此时妄下定论·”他懒得去和安娜争论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事情基本上已成定局,口头上说说也无法改变什么。
    “啊,你们不要吵啊·”·    安娜就算坐着也独具女王气势,难怪麻仓叶会被她压得一辈子抬不了头,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可以预想到再过几年能反抗安娜的人寥寥无几。
    轰隆:“我怎么有一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错觉”·    道莲:“你都说是错觉了啊,大白痴”顺便给轰隆一个手肘。
    万太:“我说,到底谁和谁是情敌啊”·    道莲和轰隆:“那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啊”·    坐在旁边的他完全无视了那三人的耍宝,缺席的另外几人都是去训练了,基本上都不在旅馆。
    他们各自拿着浴盆,到换衣室,拉基斯特早在门口将他的换洗衣服全都带过来·还有那把妘姬曾经寄宿过的红瓷梳子,妘姬离开后,那梳子也成了死物,平时被他用于梳头发。
    “你们不脱衣服,想穿着衣服泡温泉”其余四人被他的话惊醒,慌张的脱起衣服··    刚才他们会看呆,那些愚蠢的思想也流入了他的脑海,他并不喜欢被人用那种眼光看待,在力量强大之前,他首先是个男孩子,虽然他不介意自己有具外表孱弱的身体,但别人这么看待他时,他也不会高兴。
    【皮肤好白……】·    【好瘦哦,平时吃的什么呀,到底是怎么长的】·    【腿好长……四肢好细……比赛的时候都没有注意过。
】【真不敢相信居然是男生……长着么漂亮让同位男生的我情何以堪啊】(以上哪条是谁想的请各自对号入座)·    “你想和我谈什么或者说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他当然知道他们想要知晓的是什么,他们可没有方便的灵视,所以还得麻烦他口头上再说一遍。
    “你能保证你不会说谎”·    “不,他不会的·他没有必要说谎·”他看了眼叶,有些意外。
    到了某种程度的强者是没有必要去说谎的,最多含糊其辞·一来那是属于强者的原则,二来谎言在强者面前不具有任何力量,有的强者喜欢说谎那就是个人爱好问题,一般来说强者是懒得去说谎的。
    “为什么会咳血是生病了还是”·    “是身体和灵魂无法契合的关系·我的力量太强,这具身体天赋再怎么强也无法容纳下我的力量,毕竟身体年龄只有15岁左右。”
    “所以说,会吐血是并发症么……因为强行把过强的灵魂和相对弱小的身体绑定在一起·”·    “嗯,这么说也可以,也算是主要原因。”
    “那么别的原因是什么”·    “是空间,我的力量濒临这个空间所能容纳的极限,这个空间在自主压制我,排斥我。
表现出来的就是我的肉体的快速消亡·”·    “竟是达到了连空间都不允许存在的强度了么……”·    “你的这具身体,还剩下多少寿命”·    “喂喂,你怎么问这种问题啊莲”·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告诉你也无妨。
大概还有一两个月吧·”吸收巴比伦之门让他的力量得到进一步提纯,但是肉体的寿命也被缩短不少·不出意外的话,大概还有一个半月左右,这些时间足够了。
    ·    第13章 NO.13·    ·    “为什么要建立一个通灵人国度”先不说通灵人的稀少程度,倘若是厌恶被欲望所支配的人心,拥有力量的人,难道心灵就高尚了不见得。
    拥有力量的人,大多数人心灵反而会比常人黑暗·他当然是知道这一点的,这样的人更容易被力量蛊惑,甚至升腾起自大的支配欲··    “……那已经不重要了。”
一开始是为了寻找同类,人总是排外的,没有看见过的就会当成是不存在,而其他与之相对的认知就是妖邪··    那个时候,他真的是太寂寞了而已。
    后来……那般执念已经淡化,想来,所谓建立一个只有通灵人的国度什么的不过是个借口吧··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黑暗衍生,通灵人基本的属性先是人才是具有力量的人,再怎么伪装修饰,骨子里的劣根性是无法改变的。
况且,创造一个只有光明的世界太过理想化,根本是不可能的·存在即为合理,每一件事物都有其存在的理由,他实在没必要去瞎较劲··    “那些因为你而死的人呢也不重要了吗”·    “叶”道莲和轰隆轰隆使劲拽住叶的胳膊,狰狞的脸色始终未变双眼死死瞪住他。
    “弱肉强食,我的力量比他们强大,所以我在这里泡温泉,他们死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麻仓叶愤怒的无非是死在他手上的人太多,可只要是与人竞争或敌对就要做好付出相应的后果,他并没有恃强凌弱而是对方自不量力挑衅,不赶尽杀绝还留着给自己添麻烦么·    “那是暴力”杀人,无论目的是什么都是不对的,他一直是如此坚信,虽然他知道自己没那么大善心。
    “人要杀我,我便杀人,就这么简单·”·    “……”如此冷血,如此冷酷,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哥哥真的是【人】·    “无所谓别人怎么想,他人所想又于我何干。
说到底也不过是凡人的水平,太渺小了·”他随手拢了拢额发,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    “你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麻仓叶夹杂着愤怒、悲伤、哀叹的质问却不曾让他慌乱过一分一毫。
    他抿唇,麻仓叶到底还是太过于天真,即使是他一半的灵魂,难道生长环境不同就能造成如此大的差异真神奇··    “你无须再质问我,你我之间无非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解释再多也没用。”
况且他又不是喜欢给人解释的人··    “你在逃避么回答我”周围几人没有阻止麻仓叶,因为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工具·”似乎答案过于令他们吃惊,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满是不可置信··    他知道他解释的再多也没有人会真正理解,他的确是把人类当成工具,不过不是全部。
可是解释这些有意义吗最终结果不会改变,那他干嘛白费力气··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坚持他们的正义,他走他的道路,两方从一开始就是敌对的,根本性的矛盾无法解决,本就没有对错之分,谁都没有指责对方的权力。
    是他对麻仓叶的期待超过了常理,五百年,整整五个世纪的时差,汇成完全无法跨越的沟壑··    甚至连最简单的嘲讽也懒的去做,世间的种种于他皆会慢慢淡化,最终将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而他的情绪也越发冷淡,好似一潭子被冰冻的死水,再也无法荡起涟漪··    那个清高自傲张扬的他,耀眼的恍若晨星,爱憎分明到极致,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即使说着憎恨着人类,恨不得毁灭人类,可是心底里还是爱着人类的吧,就像是诅咒般的深深爱着人类,所以才会那样的恨,那样的痛··    现在的他已无那时幼稚偏激的执念,那份激烈的情感色彩也愈发浅淡,被时间一层层剥离漂白,然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从里到外,他正在蜕变成神,力量、思想、内心,属于人的本质被一样样丢弃、碾碎,苍白的笑容里无力承载起任何情绪··    应该悲哀吗不,怎么能够悲哀呢那不是很正常很公平的吗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与之相对的他失去了稍微不怎么重要的,这很公平,更可以说是他赚到了,那么还有什么好悲哀的。
    一开始人类抛弃了他,那么这一次换他来抛弃人类,哪怕他的目的不是这个,如此也能让他倔强了千年的执念得到一点慰藉··    他早就有了觉悟。
绝非那些半吊子,偏执狂··    他最先离开温泉,问话过后的尴尬气氛不是好消除的,他也没了泡温泉的兴致··    坐在廊上,漆红色的梳子从发顶插入一梳梳到底,水滴沿着发丝滴落沾湿了素白的和服,晕开浅淡的灰色印迹。
    他的头发都是妘姬打理的,细细的用棉布擦干,用上好的熏香熏过,小巧精致的木梳从顶端慢慢梳到发尾·她低眉仔细梳理的动作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模样,却让他升起淡淡的怀念。
然后他告诉自己,她已经不在了,重入迟了千年的轮回,投胎转世··    麻仓叶走到房间时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迈开脚步,走向那个半倚着栏杆垂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人。
    长长的深棕色头发被红艳的梳子随意的挽起,梳子也是随便的歪插在一边,苍白的肤色与素白的和服相差无几,那人纤细的颈脖和脚踝仿若一捏就会断裂,上调的眼半眯着,细而长的眉隐入略有些凌乱的刘海中。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清冷、虚无、飘渺,明明眼前就是他的身影,他的气息却像是在下一个呼吸间被无声淹没··    麻仓叶坐下来,手撑着地板,不知有意无意,他的手指碰到了那人的手背,冰凉的,完全不似人类的温度,他惊讶了下,没有将手收回。
    那人的眼睛闭着,估计是在休息,胸膛微微起伏,和着几近被忽略的呼吸声··    他的视线被定在那人身上,怎么也无法挪开·苍白的皮肤下蓝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高挺的鼻子,下面是一张极薄的唇,轻轻一抿就弯成锋利的弧度,看不见唇瓣。
也不记得是谁说过唇薄的人一般很薄情,他无意去论证这个说法,但不可否认在他的印象中那人的确是薄情的··    他偷偷观察着,那人没有醒来的迹象,一开始是手指挪动,然后他大着胆子将手覆上了那人随意摊开而朝上的掌心,冰凉、柔软、纤细,一如那人。
    泡温泉的时候他无法说明为何他会那般失控到差点发怒,烦躁得不像他,平时他一直是平淡到近似冷淡的,似乎只要遇上那人他的情绪就失了桎梏,仿佛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从心底蔓延开来的餍足,带着灵魂终于得到完整的叹息,一次次席卷他的脑海,将他波澜不惊的心搅得天翻地覆··    即使他再怎么压制也无法禁锢他渴望与那人相处的欲望,甚至是更亲密的举动。
    像这样两手相握,肌肤相贴就能带给他极大的满足感··    不可否认,他本能的渴望着那人,在他还未理清摧枯拉朽般吞噬他心脾的情感前。
    “我们是双胞胎·”麻仓叶还沉浸在他的思绪里,耳边冷不丁响起了突兀的一句··    “你原来醒着么”说着麻仓叶的脸颊通红,偏过头不让人看见他羞涩的样子,却没有松开手。
    “啊·我不需要睡眠,比起休息,睡眠对我来说只是一种习惯·”属于他的冷淡口吻,没有介意他的手被人握着,“我和你的灵魂原本就是一个,只是被一分为二罢了,肉体上又是双生子,所以才会出现那种感觉。
至于我说的是什么感觉你应该知道的·”毕竟他也会有,不过没有麻仓叶那般强烈而已··    “……”难道要他回答原来是从肉体到灵魂上的吸引什么的吗这么令人羞耻的话让脸皮薄的他怎么说的出口。
所以他的脸比刚才更加红,连脖子也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你不必太过在意,做你自己就好·”·    “……嗯。”
未免说的也太轻巧了都这样了还让他怎么不在意啊喂·    ·    第14章 NO.14·    ·    “还是第一次这么和你平静安适地交谈,只有我们两个人。”
先前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好好谈谈,刚刚泡温泉的时候被自己的烦躁给破坏了,所幸那人没有在意··    “啊,一直没有什么机会,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的。”
从出生开始,麻仓叶就一直处于被保护的状态,所以他有些意外··    “我好好想了想之前的谈话,你已经放弃建立通灵人的国度了,我可以这么认为吧”麻仓叶神色间夹杂些小心翼翼,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小心,难道害怕他生气·    “可以这么说,建立通灵人的国度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目的,只是一时的藉口。”
可惜的是,从未有人问过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我可以问问你的目的吗”·    “呵呵,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也无妨。”
他抬手将遮住眼睛的长发夹到耳后,另一边仍然被额发盖住,长长的流泻下来绕过苍白纤细的脖颈,有几缕俏皮的发尾隐没在打开的衣襟里,还有的静静伏在素白的浴衣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从千年前,我一直想要找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一个灵魂·”·    “那么找到了吗”话刚出口麻仓叶就后悔不已,如果找到了好还会在这里可是接下来的话语却又让他十分吃惊。
    “找到了·枉我苦苦的寻找了千年,结果却是我早就找到了,只是我一直没有发现而已·直到不久前我才明白,很可笑吧”他无声的笑着,不知是笑他自己还是在笑麻仓叶丰富有趣的面部表情和心理活动。
    “……”麻仓叶突然觉得可悲,也觉得难以想象,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寻找另一个人的灵魂执着千年吗可是麻仓叶王就做到了,那个人对麻仓叶王而言到底重要到什么地步呢爱情吗这样的感情是否已经可以称之为矢志不渝·    “不,你猜错了,不是爱情哦。”
    “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嘛,因为我有灵视,也就是读心术,所以,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哟。”
    “读、读心术”·    “即使没有那种东西,叶的心思也很好猜呢,什么东西都放在脸上。”
    “是、是这样啊……啊哈哈哈……”他这是被好耍了吗·    “那么,叶,是否还要我继续说”·    “是,请说下去。”
不自觉就对好恭敬起来了··    “或许说出来也没几个人会信,不过那的确不是爱情·”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爱情,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那个人是我的母亲·是我身为麻仓叶王那一世时,生我养我却早逝的母亲·她走的时候我还很小,也不懂什么阴阳术,我以为她已经进入轮回,若我不停的追求力量的话,应该就可以找到她了。”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所以才会带着记忆不停轮回……原来是这样……”·    “倘若你以为我是这么重情的人就大错特错了哟,叶。”
他如愿收获麻仓叶的呆样·“寻找母亲的确是我轮回的重要因素,但支持我不停寻找的动力,源于我的自尊心和对母亲的愧疚·”·    “这跟自尊心和愧疚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的母亲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
所以我一直耿耿于怀,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弱小,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懂,为什么我和我的母亲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被逼迫至死,难道仅仅只是拥有通灵之力的关系”他怨恨着自己的弱小,怨恨着人类丑陋的心,怨恨着这个无情的世界,然而恰恰是这份怨恨造就他的辉煌。
这是命运他绝不信··    安慰的话麻仓叶说不出口,他也经历过被人排斥的日子,直到因为通灵人大赛他才渐渐交到朋友,他也怨恨过,若果他收到的伤害再多一些,搞不好他也会走上麻仓叶王的道路。
    “后来我突然明白,排斥异类是生物的本能,人类也是一样的,而人类的排斥比其他种族更加严重罢了·与其花费无数的时间去改造,不如一瞬间毁灭来得简单得多。”
    “不会很辛苦吗而且你要做的应该不只是毁灭吧,还想要在毁灭之后创造新世界”天,如果真是这样不是麻烦死了么,若是他才不会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上,好果然不是一般人……·    “要说辛苦的话,还好。
毁灭世界,然后创造新世界,听起来很疯狂做起来也不是很困难·只要有决心,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从根本上来说,我不过是在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做这么恐怖的事情打发时间”骗谁啊他才不信·    “真的,我真的太无聊,没有事情做才会有创造新世界的念头冒出来。
人闲下来总会瞎想·”·    “……”这种充满了槽点的话让他连吐槽都没有力气了,“结果还是放弃了吧,不然你就不会是好了。”
    “嗯·”本来就不是很坚持的事情,放弃的时候很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那么你现在的愿望是什么成为通灵王之后,你要怎么做”麻仓叶尴尬起来,摆摆手继续说道:“那么多人要我阻止你,可是先不说我和你的血缘关系,光是实力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吧,不知道爷爷他们是怎么想的,总觉得不可思议。”
从资历上来说要他十四五岁的花季少年和一个千年老妖怪竞争,不是自己找死么差距太明显,用几辈子的时间也填不完他和好之间的鸿沟。
    “呵,叶,你还太天真,所以有些事以你现在的心智还无法看透·我就从最基本的地方说吧·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比你强大的通灵者却偏偏选了你你知道原因吗”·    “……因为我和你是双胞胎,因为我和你的灵魂原本是同一人……”少年眼中的光彩慢慢黯淡,他从未真正去想过其中缘由,想来不是他太单纯而是自欺欺人的不愿去承认。
    “让你和我自相残杀,你赢了最好,你输了也有千千万万的人代替你,而你就是为了折损我的力量起到最大作用的棋子·麻仓家不会断绝,抛弃了一颗棋子,他们还有别的更好控制的棋子,一本万利,不是么。”
既然麻仓叶没有阻止他,他就继续说下去,这些东西就算他不挑明,过些时日麻仓叶还是会想明白的,看起来呆,不代表他真的是呆子··    “我知道。”
他出生于本家却不是继承人,但教导他的人总是经过千挑万选甚至是爷爷亲自传授·明明有父母,感情却疏离得可怕,哪怕是陌生人也比他们来的熟悉,所谓的亲情更是没有感受到过。
还有其他好多好多的事例,他强迫自己停止回忆,将思路回到谈话中来·“我和你,只能活一个·看起来,我是必死无疑了·啊啊,人生真是太短暂了,一下子就结束,完全不给我点反应时间。”
    “虽然我不想打击你,可惜不是二选一噢,叶·那样太轻松了,那么轻松的话,我早就采取行动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里和你闲聊·不然,你以为我会让这些蝼蚁在我眼前活蹦乱跳到现在”·    “哇哦,那么说,我不用死”·    “呵呵,不是,你又猜错了呢。”
他好笑的看着少年泛青的脸色,将少年害怕的残忍的话语调笑般嘲讽地脱口而出不留一丝情面,“是全灭哦,无论怎么推演,都只有这个结局·无论你和我之间谁输谁赢,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可能,哪怕是我万分侥幸的赢了你,我又怎么可能会死”若好放过了他,还有什么东西让他不得不死亡·    “你又忘了,你和我的灵魂是一样的,即使我和你的性格、生长环境完全不同,但对那些所谓正义一方而言,你始终是个威胁,你赢了我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对他们存在一定威胁,他们就会抹杀你,他们又保不准你哪天就会成为另一个叶王。”
    “我是绝对不会成为叶王的”麻仓叶异常坚定的回答道··    “先别着急否认,这个猜想会不会成为现实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可别人不知道啊,你要怎么去和别人解释清楚”悠悠众口,怎么去堵何况还有些两面派,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没有灵视的麻仓叶怎么会清楚。
    “到头来还是无法悠哉悠哉的活下去么……呵·”·    “你害怕死亡”看起来少年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不过他的话语字里行间都是属于渴望活下去的意味。
    “我没有直面过死亡,反而不害怕·我害怕的是再也没办法和我的朋友在一起,悠闲的看星,听我喜欢的歌,打打闹闹,嘻嘻哈哈·我舍不得这样的生活。
即使平淡,也是我一直期待着的·毕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拥有平淡的生活本就是困难的事情,可望而不可及。
然而,还是有人会为之着迷,飞蛾扑火般葬身火海··    ·    第15章 NO.15·    ·    “那些记忆……”麻仓叶呢喃,仿佛坚定了什么,抬头看向他,“我看见了属于麻仓叶王的记忆,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记忆片段。”
    他挑眉,顺着麻仓叶的话接下去问道:“所以……”·    “有很多我并不想看见的,嘛,虽然我也没资格去评论啦,不过撇去这些,我还有很多东西想问你。”
他顿了顿,组织好语言才继续说道,“那只猫——就是股宗,还有这兽爪也”·    “如你所想的·”他倒是有些惊讶麻仓叶会先问这个,大概是和股宗发生过什么吧。
    “为什么你不去见他而且,你居然会两次被股宗……”叶王是绝世鬼才,怎么会两次被同一人(精灵)杀死呢若说他是顾及旧情,怕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他所了解的叶王是个冷清淡漠的人。
    “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与其来问我不见的理由,倒不如去问股宗·”·    逃避着和他见面的,一直不是他··    他所坚持的道路和股宗所坚持的正义相悖,彼此冲突,本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当初的刀刃相向,后来的难以释怀,纠结着的一直是股宗。
他潜心于力量,这些事情完全被他放在一边,等到他回顾的时候,早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麻仓叶欲言又止,还有好多好多没有问出口的话:为什么宁可待在地狱也不肯多在人世修行;为什么能把那些在他看来痛苦非常的东西那么轻松的抛之脑后;为什么明明已经达到了目的却还是要争夺通灵王的位置……·    好突然笑了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无声而有力地止住他开口。
那笑容像极了好平时挂在脸上的表情,不带一丝情感,冷淡到残酷却又无比柔软,矛盾而又理所当然··    他不喜欢好这样笑,可又想不出好还能怎样笑,他从未见过好除此以外的笑容,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悲哀。
他之前同他人一样以为好是强大到可以无视规则绝对自由的,事实上好的确是如此的,可好虽然强大到不可理喻,但是他并不如他们所料想的那样自在逍遥··    没有朋友,没有可亲近的人,顾我的独自前行,哪怕他有许多手下,他总是形单影只,和周围格格不入。
他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度过如此孤独寂寞的慢慢千年麻仓叶无法想象··    倘若要拥有强大的力量就得付出这样的代价,他宁可不要所谓的强大。
    然而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指责做出选择的好,面对好云淡风轻,随意从容的无所谓态度,他根本连开口的安慰都无法做到··    语言的力量太过单薄,好不需要虚伪空洞苍白无力的安慰,他似乎甚至一点都不在乎是否有人想要去安慰他,也根本不在乎他付出了多么不可或缺的东西。
    或许,在他眼中,真的,无论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吧··    “去睡吧,已经很晚了·”·    “你不睡”啊,好不需要睡觉的,居然还问这种蠢问题……·    好果然没有回答,麻仓叶也不再劝说,乖乖回到房间躺下睡觉。
    好起身离开旅店,月光倾泻而下,清冷而苍白··    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能全部结束了,他所期盼的全部都能得到的吧··    叶和她再怎么相似也不是同一个人,从灵魂开始完全迥异。
可他依旧无法忘怀那段岁月,那段独属于他的最为珍贵的记忆啊··    他真正惟一爱过的灵魂——身为叶双时他的姐姐叶唯,亦或者说身为麻仓叶王时他的母亲麻之叶。
    可笑他寻觅千年,竟不知她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当他突破空间的制约回归的时候,她的灵魂之力才算是完全消散,此间,再也找不到她的灵魂。
    这让他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在那样冷的下着雨的晚上,在那样安静的下着雨的晚上··    一切他爱过恨过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在他的怀中咽气,他为她流光他最后一滴泪··    他背负着杀死她的重担和罪孽一步步前行,赎罪··    这样没有什么不好。
    至少他真的触碰过,哪怕不是他真正渴望的··    他真正想要的已经找不到了,他甚至从未拥有过··    “对不起。”
    他终究还是失去她了··    “对不起·”·    他真的太累了,不想继续了··    “对不起。”
    麻仓叶王的人生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他从未在人前作出类似软弱的举措,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另一方面也是自尊心作怪。
然而心的疲惫,不言而喻··    这种所谓的倔强本质上是无意识的伪装,一开始就将自己摆放在弱者的地位上,所以他即使有强大的力量,心灵却无法承担,一直纠结在原地。
    当他看开这些的时候,也代表着他逐渐向神靠拢··    他终于放下了一直禁锢着他的愧疚,虽然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已经过去的东西何必再去纠结着不肯放开,何况再去想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死了,不存在了,找不到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怅然若失·    最后一次,他决定把命运放在别人手里,他决定去试着相信别人,无论结果好与坏。
    他擅自把他命运的决定权交给了叶,正因为叶完全不知道才会有最真实的结局,况且他也想要看看叶到底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在这样两难的境地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短,马上进入大结局了·    ·    第16章 NO.16·    ·    他逐步向星之圣地的中心走去,越发接近那道浩瀚的灵之光柱。
    身边跟着的是帕契村的村长和十祭司,长长的台阶一阶一阶向上无限蔓延,入眼所及之处仅是方圆几米,一行人沉默的向前进,在这样安静到极点的地方,即使知道自己就在这里却像是错觉,在那样充满生机神圣的气息笼罩下,油然而生的是自身的渺小感。
    他再次穿上了那身玩具似的衣服,亚麻色的宽大披风将他纤细的身体完全包裹住,及腰的棕色长发随着他走动的动作摇摆··    若是再晚上几天,他也来不及了。
一个多星期前身体的崩溃速度一下子加快,他的手下们亲眼看见他的手那么轻易的穿过了茶杯,就像灵一样··    满室寂静··    他们死死盯着他穿过茶杯的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人开口,气氛僵持住了··    他什么都没说,众人默默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这副弱小的身体,崩溃是迟早的事情,力量过强是其一,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触犯了法则。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    【我会在国王神社等你的,叶——】·    叶他们斗志满满,坚信一定会打败他,他缓缓勾起嘴角,走进甬道。
    拉基斯特在通道口拦截,按照故事走向会失败的吧,嘛,反正是拉基斯特自己的愿望,若对手是叶他们的话,拉基斯特不会死亡··    伏在那石椅上的,是500年前的通灵王的头骨。
    有小虫子闯进来了··    “戈尔德巴,你最好告诉你的子孙,500年后的通灵者激战,防护罩要造得再厚一点啊”·    “非常抱歉,通灵王大人,入侵者已被清楚了。”
    “你的超越灵魂非常可靠呢,但是,只是击败了哥雷姆而已·”·    “哼……”·    “只要操纵者存在就可以无限次重生。
对孩子的母爱还真是强大呢,不过无论是母爱还是兄妹爱,我都要消灭掉,因为,我也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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