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二之烈山寻踪[沈谢/夏乐] by 雷雨下田(中)(3)

分类: 热文
古剑二之烈山寻踪[沈谢/夏乐] by 雷雨下田(中)(3)
·不知是否是集齐了六颗莲心的关系,不一会儿,那守在井边的人便回来了:“少爷,水退了·”·刘赫眼神晦暗,点了点头并不说话··而守在刘东华身边的人也过来了:“少爷,东华差不多醒了,要让他过来吗”·“不用,”刘赫摆了摆手,“我们过去就好。”
古庙内,刘东华神色间依旧有些惶然,但是比起先前来已经好了很多,看到刘赫带着众人进来,他咽了咽口水,缓声道:“少爷·”·“你们碰到了什么,都说给我们听吧。”
“是……”·刘东华先是沉默,努力平稳了情绪才缓缓道来··其实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异常,老贺向来爱莲,对这莲台便是十二万分的喜爱,东摸一下,西摸一下,一直乐呵呵的。
直到他发现了莲花内部的一个突起··“突起是机关”·刘东华黯然地点了点头··当时老贺笑着说有了发现,便让他上来通知刘赫他们,谁想到刘东华刚攀上井绳,便听到后面“咔哒”一声响,他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老贺被喷了一脸水,喜悦的表情依旧,但当场皮肤便被腐蚀了的场景。
那水喷出也不过片刻,但是当六座莲台一起泉涌,那废井内部,便刹那间一片汪洋·刘东华本想去救老贺,但是那水来势汹汹,若不是反应快,也许他也要死在里面。
老贺只来得及在水将他淹没的时候喊了一声,下一刻,便已经横死当场··之后,就是刘赫他们赶来时看到的场景了··“所以说,是老贺自己忍不住按了那个机关”刘赫道。
刘东华点了点头··刘赫捂住了眼:“他妈的……”后面的话,便是怎么都说不下去了··该说什么·说了现在又有什么用·老贺,已经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真正作“死”的故事( ̄_, ̄ )· ·☆、第八十四章:六莲沸井(三)· ·第八十四章:六莲沸井(三)·刘赫本想将老贺的尸体,不,该说是他剩下的骨骸运出来安葬,只是事到临头才发现,这都成了一个实现不了的梦想:·老贺尸骨无存,连骨头都被腐蚀了个干净。
众人回到了废井边,站在井边往下望去,只见井底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六座莲台,水汽氤氲··只是原本“咕嘟咕嘟”的沸水声,此刻听来尤为让人毛骨悚然。
谁会想到如此安静的地方,这里刚死了一个人呢·连渣都没有剩下,如果说那透明的水没有问题,他们谁都不会信·只是漂浮在井内久久不散的水蒸气,偏偏又是无害的。
六颗莲心已经到手,只是这井底……·“要现在下去吗”·看过了刚才可怖的一幕,众人对这里依旧心有余悸,尤其是刘东华,一脸惊恐至极的可怜样,让众人都不忍心带他过来。
沈夜出生入死早已习惯,没有任何犹豫道:“我们走吧·”话毕,却是转头对谢衣道,“你留在上面·”·谢衣对此只是微笑,温和的笑容一如往常:“阿夜你觉得可能吗”·沈夜见谢衣笑容越发的灿烂,便知对方生了气,还想说什么,转念一想,终是妥协道:“罢了,我们一起走。”
谢衣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刘赫站在一边看着沈夜与谢衣旁若无人地交谈,一边感概自己勇气不足,一边却又觉得他们太过莽撞。
若是一不小心再触动机关呢·他们已经牺牲了一个同伴,总该准备得更加充分··只是刘赫还未来得及发表达自己的看法,下一刻,沈夜与谢衣已经各自拿了三颗莲心,一手抓着新系的绳子便滑了下去。
“喂”·再喊已经是来不及了,众人只见沈夜与谢衣安然地落到了井底,然后各自分开朝着莲台而去··此刻井内没有异常,那致命的水也没有再度涌出。
看着安之若素的沈夜与谢衣,外边的人都明白,那六颗莲心绝对与莲台有关,只是他们,一时克服不了心底的恐惧罢了··老贺是死于自己触动了机关,只要他们小心,断不会是那个下场。
“可恶”刘赫一咬牙,他身为刘家的带队者,怎么可以屈居人后于是在众人焦急的呼喊声中,他第三个下到了井底。
见刘赫都下去了,剩下的人便也没了办法,一个跑向古庙去把刘东华叫过来,其余的,只能一个接一个也爬了下去· ·回到井底,众人心里仍有些后怕,警觉地盯着那莲台,就怕沸水再次喷涌而出,将他们吞噬个干净。
谢衣与沈夜倒是游刃有余,一个个将莲心安放回去,并不见惊慌··那莲心本就是莲台的一部分,安放回去十分契合,若是位置不对,那莲心甚至会自行旋转至正确的位置。
谢衣颇为好奇地看着那莲心与莲台,明明是石质的结构,却能自行旋转,想必内部机关十分精妙·若非情况特殊,他倒想好好地研究一番·不过……·看了一些刘家人脸色苍白的模样,谢衣终究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咔哒”“咔哒”·一声声石莲磨合的声音响起,众人屏住了呼吸,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有的,甚至不停地看向那绳索,似乎想立刻就爬回去。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最后一颗莲心握在谢衣手间,他看向刘赫:“你们,不如去上面等我们”·刘赫摇了摇头,如果他胆子小,早就不会来这里了。
谢衣无奈,叹了口气走到沈夜身边,将最后一颗莲心放置在莲台之上·突起的圆形石板沉了下去,将莲心与莲台契合在一起,“咔哒”一声脆响过后,那原本不动的六座莲台,却是一时间都微微颤动起来。
众人警觉地看向四周,刘赫的护卫者更是做好了随时把少爷抛向井绳的准备·轻微的震颤之间,四周并无什么变化,只是耳边原本奔腾不休的水声却是突然减弱了,就像是水槽的阀门被打开了,又像是退潮,一点一点远离,一点一点下降,直至水声消失不见。
“咕嘟咕嘟”的沸水声真的听不见了,喧嚣之后的全然沉寂,让人一时难以习惯··众人还来不及有什么表示,脚下却又是一阵颤动,那颤动比起先前来剧烈了一些,但并不像是崩塌的迹象。
“少爷”护卫者很快聚到了刘赫身边,而沈夜与谢衣只是并肩站在一起,静静看着六座莲台当中的一座,缓慢地降了下去··“这是……”有人小声惊呼,“下面不是空的吗”水声的确是自他们脚下消失的,那样腐蚀性极强的水,其中还能有通道留存·莲台的顶部渐渐消失在了平台之下,而那空了的莲台的位置,露出了一条漆黑的甬道。
在阳光的照射下,可以看清里面是石质的阶梯,被打磨得十分光滑,而一朵莲花的花纹,便刻在第一阶石台上··面对这终于出现的入口,在场众人并没有多少雀跃的表示,刘赫只是简单道:“把东华他们叫下来,我们现在就走。”
“是·”·刘赫看向沈夜与谢衣:“沈先生和谢先生的意思呢”·沈夜道:“我没意见·”·谢衣则道:“我听阿夜的。”
心事重重的刘赫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暧昧,倒是谢衣见他情绪低落,提醒道:“老贺身上带了什么金属物品吗”·刘赫一愣:“谢先生怎么突然说这个”·谢衣指了指废井角落完好无损的水桶:“这里什么都没有留下,那个水桶,可是留下来了。”
刘赫随之看去,惊讶地发现那生了锈的水桶,竟真的没有一起消失忍不住双眼一亮,在未入甬道前,刘家人便又忙碌了起来··最终的结果,是发现了老贺留下的一把钥匙。
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遗憾,刘赫吩咐人把钥匙收好了,到时它将作为老贺的遗物被带回刘家··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下去了……· ·☆、第八十五章: 金乌蟾蜍· ·第八十五章: 金乌蟾蜍·受潮的火把再次被点燃了,噗呲噗呲地发着响。
晃晃悠悠的火焰,随着水汽的消失越燃越旺,终于恢复了本来应有的样子· ·刘赫本想让刘东华回去,但是来时的路却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了·想来也是,如果那个门洞还在,这井可就贮存不了水了,而老贺,想必又会是另一种下场。
刘东华惨白着一张脸,战战兢兢的样子让人心生不忍,但是再怎么于心不忍都是于事无补·刘东华回不去的话就只能往前走,刘赫无法,只能安排他走在中间,前后多少都有个照应。
许是沈夜二人先前的表现太过突出,一行人对他们隐隐有了信任与尊敬,故而这一次他们还没说什么,便被众人推到了前面··刘赫笑着说了句“能者多劳”,沈夜挑了挑眉,终究什么也没说,他接过对方递来的火把,与谢衣一起朝前走去。
沈夜与谢衣二人总是形影不离,刘家人倒也见怪不怪,唯有刘赫觉得有些可惜,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了··一行人一个个走下通道,微醺的阳光,仅在通道入口洒下一片光明,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身边便只有那一片无尽的黑暗,以及,火把点燃的一小片光明。
台阶有些陡,故而众人紧贴着墙壁,走得十分小心·因为火把的照明有限,众人只觉得一阶阶的石阶自黑暗中出现在脚下,永无止境地通向下方··身侧是一片片的祥云图案,虽然有些已经脱落,但大部分保存完好,在火光的照耀下倒也有一分艳丽。
只是当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缭绕的祥云,众人便也渐渐没了兴致··“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底啊·”不知是谁小声地嘀咕,有些烦躁,有些不安。
在黑暗中他们不能确定时间,带来的手表在进入通道的那一刻便停了·他们只知道,他们已经走了很久··虽然内心有些焦躁不安,不过一行人一个紧接着一个,依旧井然有序地朝前走着。
这个通道应会通往一个墓穴,在地下毛躁的下场,只会是死··悄无声息地又走了一段,沈夜挥手让众人停了下来··“沈先生”刘赫走在第三个,随着沈夜的视线看向右壁,“这是什么”·许是众人走得疲乏了的关系,竟没有一人发现,右边的壁画,变了。
零星处依旧可见红色花纹的祥云,只是众人此刻贴近的地方,却是金灿灿的一片鱼鳞纹占满视线,再仔细去看,流动的波纹构成了一个躯体,尖锐的笔锋刻画着锋利的爪牙,这是——龙。
灵活的躯体在云间翻腾,龙生五爪,骁勇非常··“这里竟然有龙还是五爪金龙”有人语带喜悦道,“少爷,我们找对地方了”·众所周知,五爪金龙是皇帝的象征,而他们此行的目的,也的确是一个皇帝的墓葬。
·只是刘赫看着那活灵活现的金龙却是皱起了眉··向来五爪为真龙天子,四爪则为“蟒”,而“蟒”永远臣服于真龙·五爪金龙的确是皇权的象征,但是它到底出自哪个朝代,何时开始,并无一个定论。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这里埋葬的真的是某个皇帝吗如果是的话,又会是哪个朝代的皇帝·刘赫尚自盯着那龙身出神,谢衣已与沈夜继续朝前走去,在前方,有另一道风景吸引着他们。
那是将近有两米宽的粗壮树干,其间装饰着数片树叶,刻画十分简单古朴·有两根杈桠孤零零地往左右两边伸去,但是站立其上的,一边是一只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的乌鸦,另一边,则是躯体十分丑陋的蟾蜍。
再往前方看去,又是一条金龙盘桓在祥云之间,这一左一右两条金龙,竟不是壁画的主体而只是陪衬·谢衣摸上那粗糙的石壁表面:“原来如此,想必,这该是汉代或者是汉前的墓葬吧。”
日月北斗、金乌蟾蜍,这是自古以来的图腾崇拜,一直绵延至汉代,生生不息·金乌为日,蟾蜍为月,其间一株扶桑神木,贯通天地··汉代以后,金乌与蟾蜍依旧是日月的象征,但已不再被广泛运用于皇室。
幽暗的火光不能将壁画的全景呈现眼前,但是那金龙与高不见顶的扶桑神树,已经让人隐隐有了敬意与向往··是的,向往,这绝非泛泛之辈的墓葬,其中的宝藏必然珍贵无比,对于淘沙人来说怎能不心生向往·看过眼前这幅巨型的壁画,一行人本想继续往前走去,但是身为前锋的沈夜与谢衣却是岿然不动,依旧看着那株扶桑神木出神,似乎被它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如果是别人,说不定早已心生不耐、出言催促,但刘赫却是不同,以前他就对沈夜敬重无比,现在更是如此··烈山氏的沈夜,从不会做无用功··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沈夜一眼便看出了那金乌的古怪之处——金乌通体乌黑,那双眼的位置却是凹进去了一块,带了些墙壁的土褐色·如果不仔细看,说不定便会将这双眼忽视了。
“谢衣,你怎么看”·谢衣微微一笑:“阿夜没看出来吗”·沈夜看了谢衣一眼,若是看出来了,他自然不会问,但看谢衣的表情,便也知道他是明知故问。
“机关偃术一流我向来不如你,怎么,这次你想教教为师吗”一句话听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谢衣却是突然红了脸··谢衣瞥了一眼身后,见刘赫表情并无变化,只能暗暗瞪了沈夜一眼。
“身为你的师尊我有些过意不去,但身为你的丈夫,我倒是十分乐意讨教”·这句话,阿夜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阿夜以前有这么厚脸皮吗谢衣不敢肯定,只是觉得脸热得厉害。
“沈先生,谢先生,”身后的刘赫开口道,“你们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被刘赫一打扰,谢衣倒也找着机会平复了心情,点头道:“是眼睛。”
金乌的眼睛被挖去了,太阳失去了双目,自然不能点亮光明··“所以”·“扶桑为日月交替之处,日升月落,月落日升。
所以只要让月亮落下,那么金乌,自然便能重获光明·”谢衣伸出手,指着另一根槎桠上的蟾蜍,果见那蟾蜍双眼镶嵌着绿宝石,在火把的映照下莹莹闪着光芒。
“所以,只要把它的眼睛去除就可以了”沈夜挑眉道··“或许是,但若是出了意外……”不能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谢衣略一思索,终是开口道,“阿夜能送我上去吗”·那蟾蜍所在的位置偏高,凭谢衣的身量一时难以企及,如果想好好地靠近那蟾蜍,谢衣只能向沈夜借力。
沈夜自然是乐意之至,看着他那愉悦至极的双眼,谢衣只觉得如今的阿夜说不定又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来··果然,下一刻谢衣便觉身体一轻——沈夜一把将他抱起,一边稳着他的身体,一边将他托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样行了吗”面对满面通红的谢衣,沈夜笑着如是说··作者有话要说:贴吧里有姑娘说很喜欢刘赫……某田痛并快乐着……·虽然刘赫你啥错没有但竟然敢抢谢伯伯的人气我好想发你便当啊啊啊啊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忍住了这股冲动,为自己点个赞(o゜▽゜)o☆· ·☆、第八十六章:金乌蟾蜍(二)· ·第八十六章:金乌蟾蜍(二)·沈夜的肩膀十分宽厚,谢衣坐在上面倒也十分稳妥,他静静地看着沈夜,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惊讶尚未消散,喜悦便已经盈满心头··虽然身为一个男人,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小孩子一般扛在肩膀上有些羞赧,也有些无奈,但如此贴近的行为,说是厌恶自然不可能。
面对沈夜带着喜悦的眼,谢衣笑了··有些雀跃,有些怀念··犹记得小时候的一次,他趁着阿夜办公之时扑到了他背上,但用力过猛,一不小心将桌边的墨汁打翻了。
那墨汁流了一地,污了一大片,更别说阿夜的衣服和那些无辜的文件了··知道犯了错的自己立马安分了,但那时的阿夜却没有见好就收·虽然现在想来阿夜必然是在逗弄自己,但当时,他真的是被阿夜一番“文件十分重要”“没有备份”“谢衣你胡闹什么自己去领罚”吓得六神无主。
不知阿夜还记不记得,那个明明怕得要死,一手扯着他的袖子,一边抖一边却什么讨饶的话都说不出来的自己··阿夜每说一句,他便会扯紧一分,一直到差点哭出来,阿夜才低声笑了。
他眼泪汪汪地看着阿夜,而阿夜,只是蹲下身来刮了刮他的鼻子,笑得愉悦··他还记得阿夜说:“为师开玩笑的,怎么,当真了”·“好了,为师错了还不成。
昨夜你还说自己已是个大人了,怎么只过了一夜,今天就变成一个爱哭鼻子的大人了”·“好好好,为师错了,为师将功赎罪怎么样”·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他抽抽噎噎看向自己的师尊,然后下一刻,便被那双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
在自己惊讶的目光下,阿夜将年幼的他抗在了肩膀上··那一次,阿夜带着他看遍了流月城的夜景··那一次,阿夜笑得愉悦,一如现在。
谢衣忍不住笑了,他的师尊,他的阿夜,一直都没变··当然,如果阿夜能看清形势再做决定就好了··将心中的喜悦压下,谢衣努力将背后射来的灼热视线忽略掉,一门心思扑在了壁画上。
不过这倒是多此一举,毕竟二人身后的刘家人,此刻一个个都是两眼发直、呆若木鸡··在外人看来,沈夜一直都是冷面示人,高天孤月一般遥不可及,让人望而生畏。
现如今与印象当中决然不同的沈夜,都让他们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人,原来是会笑的·原来,烈山氏的沈夜还会有这样的表情··只一眼,便可看出他的愉悦。
只一眼,便知道谢衣对他而言是不同的··该说不愧是师徒吗但总觉得,二人不像是普通的师徒··刘赫身后的刘谦小心地看了刘赫一眼,因是侧面,他不能将刘赫的表情看清楚,但那略微抿起的嘴唇,可以看出他些微的不解与不悦。
任是谁看到心上人和别人亲密非常,都不可能视若无睹··而刘赫一路下来,明明早已经习惯了二人的形影不离,但这一刻,他实在难以说服自己,那二人之间没有什么猫腻。
若谢衣是个孩子,这一行为本没什么,但问题是,谢衣看来与沈夜年岁相当,差不了多少··亲密得仿佛不分彼此,这该是师徒应有的样子吗·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刘赫不愿去多想,他只知道,他不能多想。
曾经与沈夜的那次合作,沈夜虽然不爱说话,但他旁敲侧击下来可以肯定,沈夜有过爱人,而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死去的人不可能复活··至情至信如沈夜,不会那么简单就喜新厌旧,所以,他不能在一切尚无定论前便贸然开口。
谢衣显然精于机关,为人更是温柔宽和,若是能的话,他更想和他成为朋友··刘赫面色变幻不定,咬了咬牙,终是将一切想法埋藏心底··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旦时间地点都对了,他会开口的··绝对,要把那些话说出来……·**********·石质的墙壁,摸起来有些冷硬,一如蟾蜍翠绿的双眸,带着一股凉意。
两块绿宝石与墙壁贴合得十分紧密,而蟾蜍并没有中空的地方,众人便听着谢衣“咯咯”地敲着石壁·一圈之后,谢衣停顿了片刻,之后再无犹豫,摸上那两块宝石便一把按了下去。
“嗑哒”一声轻响,是石块相撞的声音,原以为十分坚固的石壁,竟是被谢衣轻而易举地推动了·不过这也只能说明,那两块绿宝石之后本身有着机关。
蟾蜍的绿眸嵌进了石壁中,之后,哪怕谢衣松了手,它们还是缓慢地往后退去,似乎石壁之后有什么正拖拽着它们一起后退,直至消失不见··同一时间,那被挖了眼的金乌也发出了一声轻响,“喀啦喀啦”一阵石块摩擦的声音,众人转移视线,便见一点鲜红自金乌的眼睛中透出,它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竟是一块硕大的红宝石。
在蟾蜍绿眸彻底消失的那一刻,金乌的红瞳恢复了,在火光的照耀下,竟亮得有些刺眼··“你们快看”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只见众人脚边突然燃起了一盏盏瓷碗大小的明灯,一根根灯芯便如那传递的薪火,沿着石阶逐一燃烧了下去。
黑暗中,那一盏盏小灯便如珍珠,秀美异常·只是众人脸色却有些不好,只因那小灯之外,一步之遥便是悬崖··他们以为的封闭通道,竟是高悬的栈道,另一边是空的·先前因为太黑,众人便一个接一个地行走,如今看来是再正确不过了,否则一不小心,只会死于非命。
小灯蜿蜒着消失在了视线之外,下一刻,众人头顶也突现一片光芒,他们抬头看去,只见此处是一个极大的洞穴,洞穴上方同样规律地架着无数火把,呈合抱状蔓延向远方。
一团团地底的火焰被点燃了,看着那火把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远看自然是美的,但这些火把俱是无风自燃,便怎么看都有些诡异··不出片刻,原本漆黑不见五指的墓葬便亮如白昼,无数火把“簌簌”地燃烧着,在众人脚下投下无数模糊的重影。
往上看,是被挖凿得十分平坦的墓顶,边缘镶嵌着无数火把;往身边看,是一盏盏小灯,珍珠一般通往无尽的下方;往下看,是昏黄中模模糊糊可以看到的灰色地底,同样燃烧着细如尘埃的火把,离他们现在所在的距离,恐怕还有些远。
趁着众人注意力被转移,谢衣拍了拍沈夜扶着他的手,轻声道:“阿夜,放我下来吧·”·沈夜勾唇一笑,倒没有再调戏的意思,稳稳地将谢衣放下了。
二人身侧的扶桑木,此刻在火光的照耀下竟泛着些微的绿光,而那金乌,更是通体金色,恍如烈日··谢衣与沈夜对视一眼,金乌蟾蜍,果然月落便会日升啊··作者有话要说:都快三十万字了啊,突然觉得……好想完结啊……·话说,另一篇连载文《驱魔》已经变成月更了啊……·看着《驱魔》,觉得自己越来越愧疚了怎么破_(:з」∠)_· ·☆、第八十七章:地下银河· ·第八十七章:地下银河·此刻洞穴之内灯火通明,众人便把火把收了起来。
许是黑暗消散的关系,接下去的路虽然依旧漫长,但是心情倒是平复了许多,不会太过焦躁了··脚下的栈道沿着石壁蜿蜒而下,身边的壁画则在那幅金乌蟾蜍的壁画之后,恢复了祥云环绕的样式。
只是众人越往下走,祥云便也越发稀疏,一直到消散不见,鸟雀的身影替代了祥云,遨游在了九霄之下··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往回看去,扶桑神木的躯干依旧清晰可见,顶部的金乌蟾蜍自然是看不到了,但是众人相信,它的躯干会一直延伸至墓葬底部。
贯通天地的扶桑神木,顶部为天界,中部为人界,也就不知,这里的壁画底部会不会是地府了··也就在众人默默前行,耳边满是平缓的脚步声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响,却是再次突然在耳边响起。
刘家的人一脸晦气,他们现在最厌恶的就是听到这种声音·而谢衣与沈夜也是精神一震,他们对视一眼,俱转头往远处眺望·耳边回响的声音,与前一晚他们听到的水声何其相似。
“轰隆”作响的,是浩浩荡荡的浪涌声,哪怕现在看不到,他们也可以想象那水前仆后继、奔流不息的模样;“哗啦哗啦”较为轻声的,则是舒缓的流水声,自悬崖坠下,恢复了宁静与平和,静静地往前流淌。
·听这充斥了整个空间的水声,这里果然有地下暗河·谢衣还来不及为印证了猜想而喜悦,下一刻,他便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听水声,这地下暗河想必水量很大,且又是在这个封闭的墓葬之中,可周围却……·谢衣靠近了沈夜些许,轻声道:“阿夜,这里没有水汽。”
犹记得他们刚到黄河边时,哪怕离得远了,都有一股湿润的气息伴随周围,呼吸间都是黄河的味道,但在这里,空气十分干燥··浪涌的声音近在耳畔,而四周,干燥得仿佛是久不见雨的深秋。
更别说那偶尔“哔啵”作响的火把与灯盏,燃烧如此之旺,一点都不像是受过潮的样子··沈夜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他不予置评:“走下去再说。”
谢衣点了点头··在听到水声的时候,刘东华反应是最激烈的,要不是身边人拉住了他,他说不定早就腿软跪了下去··先前老贺死亡的样子历历在目,而他们是从废井下来的,如今,那水是要重来了吗·刘家的其他人也有些许的不安,故而谢衣不得不解释机关已破,他们已经远离了威胁。
更何况护墓之用的机关,绝对不会用在墓室之中——那水破坏力极大,不可能用来威胁墓主的安全··在谢衣的劝说下,刘家人便也放下了惊恐的心,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也许真的只是穿过墓葬的地下暗河罢了。
但是当那所谓的“暗河”真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虽说他们可以确定它的确没有危险,但看那波澜壮阔的模样,不说刘赫等人,就连沈夜与谢衣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的确是一条河,但却是一条“银河”——一条由水银汇成的巨型河流·粘稠的水银填满了整个河道,起起伏伏、奔涌不息·细致的河面,光亮得不像话。
这里的水银有种冷硬的质感,却又偏偏十分绵软,在火光的照耀下,通体呈现银白色·那银色的光芒并不刺眼,但是这水银本身十分厚重,但同一时刻,它又十分流畅地往前流淌着,极为自然,又极为矛盾。
他们甚至可以看到那水波细致的纹路,甚至可以看到偶尔溅起的银色“水滴”——与真正的河流决然不同,但流淌的模样,又是这般相似··那流水的声音,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至于先前他们一路走来看到的灰蒙蒙的底部,这一刻终于也显现了真正的模样来——凹凸不平、尖锐的各色巨石——那是山峰地形的模拟··栈道已经临近底部了,但这一刻,众人都被眼前震撼的风景所迷,难以跨出一步。
听着那浪涛拍打堤岸的声音,看着那粘稠无比偏又鲜亮无比的水流,只觉得天下壮丽的奇景,莫过于此··前方是宽阔无边的银色河面,两边是不知从何处来又不知往何处去的奔腾波涛,上方,则是火树银花不夜天。
“秦……秦皇墓”刘谦一把拉住了一脸不敢置信的刘赫,“少爷,这不会是秦皇墓吧”·这望不到边的银河,不就是最好的例证·传说秦陵地宫有着水银制作的五湖四海,而秦始皇嬴政,便躺在那纯金打造的棺椁里,游荡在水银制成的江河之上,永远督查他的天下众生。
虽然五湖四海,顾名思义便是五个湖四个海,五湖为洞庭湖、鄱阳湖、巢湖、太湖和洪泽湖,四海则为东海、黄海、南海和渤海·但五湖四海只是一个泛称,甚至有“一曰五湖者,太湖之别名也”这样的说法。
秦始皇既能一统天下,他死后自然依旧想统摄全国,那么,眼前这望不到边的银河,是不是那代表天下的“五湖四海”当中的一个呢·刘赫震惊过后,便也是惊喜,但这里是不是真的秦皇墓,他却不能肯定。
眼前的银河的确宽广无边,但是秦始皇,会埋在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下吗·“沈先生,谢先生,你们怎么看”最后,刘赫还是讲视线集中在了那两人身上。
沈夜表情淡淡,谢衣见沈夜没有说话的打算,便开口道:“我倒觉得,这里并不一定是秦始皇陵·”·“哦谢先生真这么认为”证据在前,谢衣为何能如此独断·不想谢衣摇了摇头:“不过是一种猜想罢了。”
对于秦始皇陵,谢衣亦有所耳闻·那个秦始皇动用70万工匠,历时38年,甚至耗费了秦国三分之一赋税的陵墓,若是能的话,他也想去好好看一看··但众所周知,秦始皇陵地处陕西,选在骊山脚下,而那骊山,离这里可谓有着九千八百里之遥。
而最近更是有消息传来,真正的秦陵并不在地底,而是在那骊山的封土堆之中·山体内部的地宫,四面封闭,常人难以进入··但传说中的银河就在眼前,谢衣一时倒也难以下决断,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埋葬此处的,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
君临天下的王者之心,耗资如此之大,必然是一个史上留名的王者··“无论如何,还要等看到棺椁才能下结论了·”·刘赫点了点头:“谢先生说的是。”
不过内心的雀跃却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直觉这一次,他们必会有出人意料的收获··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当初向父亲的随意进言,谁想到会是这样丰硕的一个成果·“那我们快点离开这里,继续往前走吧。”
刘赫的提议,众人没有拒绝,至于方向,则选了河流的下游——一路走来的灯火一如向导,正自栈道蔓延向河流下游的方向··银白色水流边的灯盏,精致异常,一朵朵如鲜花绽放。
众人沿着银河走着,听着那悠闲的“哗啦”声,倒也有些惬意··谢衣与沈夜行走在银河边,看着那闪烁的河面,谢衣开口道:“想不到地底的银河便是这幅模样。”
天上的银河有其美丽之处,这地底的“银河”,倒是另一番风味了··沈夜看着他道:“你喜欢这个”·谢衣摇头:“只是觉得很美罢了,更何况水银有毒,还是远观为好。”
沈夜叹道:“是啊,有些可惜了·”·见沈夜一副惋惜的模样,谢衣福至心灵:“阿夜,你刚才不会是想在龙兵屿也……”·谢衣话未说完,沈夜便点了点头。
谢衣好笑至极:“瞳绝对不会同意的·”有毒的东西,要之何用,更何况越是鲜亮的东西,便越是危险啊··谢衣平静地看向银河,那远处平静的河面上,一道黑影倏忽一闪,往河流深处去了……·**********强力插入**********·瞳:你,不会真的想过在龙兵屿弄一条“银河”吧·沈夜:有何不可·瞳:有毒。
沈夜:我知道··瞳:耗费巨大,百无一用,有害无益·我从未想过,你竟然还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沈夜:我知道··瞳:所以·沈夜:可是谢衣喜欢。
瞳:……·瞳:呵呵··**********强(崩)力(坏)插(番)入(外)结束╮(╯▽╰)╭**********·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留言,某田刚产生了放弃的想法,就被大家的留言治愈了。
不得不说,在某田低落的时候,甚至想要失踪一段时间的时候,看到大家对这篇文的肯定,一瞬间就觉得,我还可以写下去··到底被啥事打击到了某田我就不说了,总之求收藏求扩散啊啊啊啊啊·喜欢我的文的话,就点击一下文章首页的红色“收藏此文章”吧,顺便也收了我的专栏吧,真的,某田是需要被包养的啊TAT TAT TAT TAT TAT·专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某田打滚撒泼求收藏求扩散· ·☆、第八十八章:陶俑· ·第八十八章:陶俑·褐色的石壁伴随着无数起伏的石峰朝前靠拢,河边的岸堤渐渐变得狭窄了,水声倒是依旧,涛声不绝。
而众人的前方,终于显现了一个石室来··那石室周围一片平坦,它的一边是银河,一边则与远处的石壁相连·石室看起来十分宽大,但它高不过三米,而石门更是小得可怜,仅容一人通过。
粗糙的门沿没有任何装饰的花纹,门前,甚至仅留有腐朽了的半扇木门摇摇欲坠··眼前的整个石室都呈现一种粗制滥造的感觉,在这壮丽非常的陵墓之中,突兀非常。
但前进的路只有一条,银河他们又过不去——不会有谁想在有毒的水银里游泳的——所以一行人只能继续朝前走去··进到室内,展现眼前的却又是一番出人意料的场景。
石室高度不高,空间却是极大,沿着中间一条小路看去,远方的出口竟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而室内的东西,才是让众人最在意的··这石室虽大,内部却极为拥挤,除了中间的道路,几乎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一个个站立的人影,或威武,或温婉,或严肃,或嬉笑,那竟是一个接着一个望不到边的陶俑·的确是陪葬用的陶俑,穿着不同、面貌不同、表情不同、高矮不同,每一个陶俑都是那般鲜活,若非一看便是陶制的人俑,一眼看去几乎会被错认为活人。
“兵马俑”谢衣喃喃道,立马又否决了自己的看向,“不,不对·”·若说兵马俑,自然想到了秦始皇兵马俑,但这里的陶俑却是不同,论每一个陶俑表情长相都各不相同,这里的陶俑也许能和秦始皇兵马俑相提并论。
但这里的陶俑,除了士兵佣,更有舞乐百戏佣、奴仆佣这类绝对归不到兵马俑里的陶俑在··沿着小道,众人分散了开来,一个个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都说看到秦始皇兵马俑会感到震撼,这里的也是不遑多让。
陶俑一个个排列整齐,最前方的,是穿着简朴的奴仆佣,有的甚至拿着洗漱用具,似乎正在为主人的洗漱做准备·奴仆佣之后则是舞乐百戏佣,男女都有,或唱或跳,尽态极妍。
之后才是手握武器的士兵佣,英武非凡,只可惜他们虽然保持肃立的姿态,手中的武器却是不见踪影,也不知是腐朽了还是一开始便没有配备··士兵之后则是官吏佣,个个宽袍大袖,手中俱是拿着笏,一副气度万千的模样。
“看这官吏所穿,似乎是西汉前期的官服”谢衣看向身边一直陪着他的沈夜,“汉代仍旧保持陶俑陪葬的制度,现在看来,这也许不是秦朝的陵墓。”
至于之前秦皇墓的设想,自然是不攻自破··沈夜淡淡道:“的确不是秦朝的陶俑·”·谢衣微笑道:“这么肯定”·沈夜微微勾起唇角:“看前面就知道了。”
两人复又前行,官吏之后,是皇帝出行的仪仗佣,各陶俑手拿锦旗或是阵仗,动作统一,倒也仪态非凡··“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谢衣看到仪仗佣便笑了,“仪仗起始于汉代,的确不是秦朝的东西。”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沈夜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当他们继续朝前走去的时候,那预料中井然有序的陶俑却是忽然变了·仪仗总是伴随着皇帝出行,因为是墓葬,皇帝的棺椁不一定会放在这里,但沈夜与谢衣没想到的是,在这整齐的仪仗佣之后,却是各色陶俑杂乱地排在了后面。
如果仪仗佣之后再无陶俑,说不定二人还能接受一些,但现在看来,先前所见肃穆的士兵佣、活泼的舞乐佣、沉稳的官吏佣,竟是毫无秩序地挤在后方·男女不分、职务不分,且原本间隔有序的陶俑,也是倏忽间没了间距,不是过大,就是拥挤得几乎没有空隙。
这是怎么回事谢衣与沈夜对视一眼,俱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前面如此井然有序,为什么后方就像是随意摆放的不,更像是时间紧迫,工匠来不及再继续整理,就将陶俑扔在这里了。
果然,在某些陶俑的下方,二人看到了破碎的陶俑,只是再往前,那倒地的陶俑却是古怪起来··扭曲的四肢,狰狞的表情,那些陶俑的表情全都由喜悦带上了痛苦,有的甚至是绝望。
这是陪葬用的陶俑·这样的陶俑是怎么做出来的·陵墓里会允许摆放这种不敬的陶俑吗·疑惑在谢衣脑海中一一闪过,但当两边的陶俑由四肢扭曲变成了向前攀爬的动作后,谢衣终于恍然大悟。
可以说是同时,谢衣与沈夜朝着身后的刘家人大吼道:“离那些陶俑远一点”·本埋首于欣赏稀世杰作的刘家人都吓了一跳,但当看清这是沈夜与谢衣发出的提醒后,他们立马远离了前一刻还痴迷不已的陶俑。
刘赫也被吓了一跳,他还没见过沈夜如此凝重的表情,走上前,他不由得担心道:“沈先生,怎么了”那些陶俑有问题吗问话尚未出口,刘赫便也看清了沈夜二人身边的陶俑,一刹那,他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向前攀爬的陶俑,鲜活的痛苦的表情,这多像是活人正在逃命如果是活着的人,自然能扭曲成陶俑到不了的程度·“你们快点给我离开这些鬼东西”刘赫的心也提了起来,特别是当他看到刘明还在那边东摸摸西摸摸的时候,脸色可谓是变得铁青了,“刘明,想死吗快点放手”·刘赫色厉内茬的模样震慑了刘家人,包括对兵马俑向来痴迷的刘明:“少爷”·刘家人一个个走了过来,他们的脸色,在看到匍匐在地的陶俑后,也一个个苍白了起来。
“这……这是……”刘东华尖叫了起来,“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因为心情一直没缓过来,刘东华是一群人里最安分的,连陶俑都是匆匆一瞥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在这一刻,那狰狞的陶俑再一次唤起了刘东华心内恐惧的记忆··刘赫喝斥道:“闭嘴”众人本就不安,刘东华这是在雪上加霜·转向青白了脸色的众人,刘赫努力平心静气道:“你们刚才有没有什么发现”·众人只是摇头。
面对活灵活现、精致异常的陶俑,他们只顾得上欣赏了,哪里还能有其他的发现··一个个问过来都是摇头,无法,刘赫只能转向沈夜与谢衣:“你们呢”若不是二人的提醒,他一时间也发现不了问题。
但这一路看来,除了陶俑,这里的确没有其他的东西··沈夜默不作声,谢衣则是摇了摇头·他们也是刚刚发现这些陶俑有异,其他的,恐怕和刘家人没多大的区别。
刘赫咬了咬牙,看着那匍匐在地的陶俑,只觉得这仿佛会成为他们的下场··如果真的是活人做成的陶俑,还是一边逃一边变成这副鬼样子,他们呢会不会也碰到这种情况·刘明战战兢兢地站在刘赫身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刚刚和这些陶俑亲密接触,内心只有喜悦,但现在事实告诉他,这很有可能都曾经是活人,如此大的反差,他一时怎么接受·刘明内心忐忑不已,心惊胆战地看着两边的陶俑。
不会真的是活人吧应该不会的,只是看起来像而已,少爷都还没肯定呢……欸·视线之内,靠近门边的地方,刘明发现了一具决然不同的陶俑。
那具陶俑上半身是古代奴仆的服装,而下半身,是绝对不会出现在那个时代的登山裤·刘明瞳孔皱缩,是的,是登山裤没错虽然变成了陶,但的确……刘明忍不住将视线移向陶俑的脸部,只见他嘴巴紧抿,眉头紧皱,一脸的痛苦。
而他的一双眼睛,不知是当初没做好还是其他,竟是黑色的,就像是镶嵌在眼眶里的黑珍珠··那真的是一双纯黑的眼睛,毫无杂质,在刘明的注视下,它们缓缓地、慢慢地动了。
一圈白线出现在眼球周围,渐渐变大,就像是慢动作一样,缓慢地将黑色挤向眼眶的一边·刘明不知道该不该称赞自己勇气过人,竟还能一直盯着他看··当那剩下的半圈黑色终于不动了,直直地指向刘明的方向后,刘明终于醒悟了过来——那黑色是陶俑的瞳孔,白色则是眼白。
他,是在看着自己·作者有话要说: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专栏多了三个人收藏,文章也多了,欧耶\(^o^)/·收藏&留评的姑娘们,爱你们· ·☆、第八十九章:进退两难· ·第八十九章:进退两难·刘明难以形容那种感觉,明明怕得要死,视线却是难以移开。
就仿佛明明知道下一步就是悬崖,自己却是止不住向前走的脚步··那陶俑黑色的瞳孔正直直地看向刘明,而冷汗直冒的刘明,只觉得浑身战栗得厉害·依稀间,他似乎觉得陶俑僵硬的嘴角,弧度稍稍往上移了一点·刘明眨了眨眼,不太确定地看过去,细看之下似乎又没有多少变化。
可正当他松了一口气,准备将视线移开的时候,那陶俑就像是为了嘲笑他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却又明显地笑了···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是的,笑了·陶俑的面部自耳根裂开了两道细缝,越裂越大,最终与嘴角重合,一眼望去,那几乎是一个将整张脸都一分为二的可怖笑容。
在刘明的眼前,那面孔白皙的陶俑,刹那间成为了来自地狱的恶鬼··而看清了整个过程的刘明,只觉得眼前一黑··石头能动·陶俑能笑·假的吧·但是那陶俑的确是笑了,眉头紧皱,上半张脸还是那副痛苦的样子,但是他的嘴,唇角勾起,一直裂到耳根的模样,的确是在笑。
就像自鼻梁处被割裂了,上半张脸痛苦,而下半张脸在那边幸灾乐祸··刘明终于受不了了:“少爷,他在动他在动啊你看他在动啊”·刘明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可怜他一个大男人都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但是更让刘明崩溃的是,他明明想要抓住刘赫的手以作安慰,但是他的身体靠近了刘赫,他的手,却依旧放在身体两边,一点抬起的意思都没有··刘赫看向一脸活见了鬼的刘明,再看他惊惧地盯着自己的手的模样,不由得道:“怎么了”·“我的手……我的手动不了了。”
刘明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什么”刘赫一把抓住刘明的手,下一刻,他同样震惊地发现,他竟然抬不起刘明的手了。
就像是装在机器上的部件,或者说是与大地相连的山峰,刘明此刻的手,竟然就直直地垂在身体两边难以动弹,刘赫加上好几个人的力气都移动不了分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赫急了,特别是刘明喃喃着“少爷,我的肩膀感觉有点不对头”的时候,他真的快疯了,不能动的身体,让他一瞬间就想到了身边的陶俑。
陶俑不也是不能动吗·眼见着刘明眼泪鼻涕刷拉一下都冒了出来,刘赫求救地看向沈夜:“沈先生”·沈夜倒也干脆:“你要命还是要手”·这句话,显然是对刘明说的。
可是刘明满眼的绝望,沈夜说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更不用说回答了··倒是刘赫果断道:“要命手没了就没了一条命还比不过手吗”·话音刚落,众人便见眼前银光一闪,然后便是“咚”“咚”的两声脆响。
定睛一看,沈夜不知何时一柄长剑在手,正幽幽地闪着银光,再看向刘明,他的臂膀齐肩而断,那两声轻响,是他掉落到地面的手臂发出的··面对此种情况,众人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刘明的手,就这样被砍掉了·来不及抱怨沈夜行事鲁莽,众人便见地上刘明的断臂起了变化·上一刻他们还是鲜活的人的臂膀,下一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了。
一层灰色的膜自两边迅速地裹上了刘明的手臂,当它们在中部粘合的一那瞬间,留在他们脚下的,便只是两截陶俑的断臂了··这一场蜕变不过几分钟,但是众人心中未说不出口的话,便都由抱怨变成了感激。
如果不是沈夜当机立断,那层膜会不会直接把刘明整个人包裹了众人有些难以想象··刘明肩膀的切口病没有出血,但是细看也没有变成陶,刘家的人无不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刘明自己,还身处于这场变故中清醒不过来。
谢衣看着刘明尚有些稚嫩的面庞,不由得叹息·虽然保得性命也是一大幸事,但这样一个年轻人双臂具无,以后的生活,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吧··但看向一脸劫后重生的刘赫,谢衣心内又是一松,有刘赫在,也许刘明的生活还是能得到保障的。
沈夜将剑收了起来,一回头,便正好看到了谢衣专注地看着刘赫的模样·那模样有些欣慰,有些喜悦,更有着赞赏·忍不住皱眉,沈夜不悦道:“谢衣,你在看什么”·谢衣闻言一愣,他转向沈夜:“什么”·沈夜看了刘赫一眼:“别看些有的没的。”
”谢衣更疑惑了,阿夜这是什么意思·还不待谢衣去细究,下一刻,他便被周围的事物吸引了所有视线:“阿夜……”·“嗯”·谢衣拉住沈夜的手臂,却是对着众人沉声道:“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刘家人俱是不解地看向谢衣,刘明的问题不是解决了吗但随着谢衣的视线看去,寒意,便再一次侵入了他们的骨髓··是啊,他们怎么忘了呢,刘明的断臂被灰膜包裹,不是成了陶吗若是它将刘明整个人笼罩,不就是一具活生生的陶俑吗那么这里其余的陶俑呢这些挣扎着想要逃出去的陶俑呢先前他们尚能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猜想,但这一刻,他们无比得清醒:这陶俑之内,都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是在陶俑内生存的东西,还可以被称为“人”吗·细密的冷汗布满了众人的额头,这石室内部都是陶俑,他们知道,但这些陶俑的头部,不知何时,都朝向了他们。
士兵佣、舞乐百戏佣、官吏佣,甚至于前方那些排列整齐的各色陶俑,一个个,一具具,不知何时,都将头的正面朝向了他们·或微笑,或严肃,或痛苦,或快乐,但是他们的身体,依旧是背对着他们的。
这是一幅难以想象的场景,陶制的人俑能将头转过来吗多么可笑,难道把脖子切了,然后再平移过来吗只可惜,众人没有一个笑得出来。
“我们走·”刘赫拉了拉身边的刘谦,发出了这样一个讯号··刘谦冷汗直冒,颤抖着点了点头·被万千“死物”盯着的感觉,真的不太美妙。
众人聚在一处,都以防备的姿势往后退去,就怕这些陶俑活过来袭击他们·不过好在那些陶俑虽然头能动,身体似乎永远被停格了,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退去的刘家人,静静地看着,一直默默无声地看着……·等刘家人出了石室的时候,大汗淋漓的他们才发现,沈夜与谢衣已经在外面等候他们多时了。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身边再度亮起了银河白色的光芒,先前石室内消失无踪的灯盏也再度点燃,耳边熟悉的流水声,似乎是一段危险旅程结束的安慰··“沈先生,谢先生。”
刘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点头示意,但是他的目光却有些凝重,只因沈夜与谢衣身后的不远处,一间巨大的灰色石室赫然眼前··看到几乎与身后一模一样的石室,其余人都白了脸色,刘谦咽了咽口水道:“少爷,要冲过去吗”光是看到石门,他就可以想象里面满是陶俑的怪物了。
不想谢衣提议道:“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吧·”·刘谦惊讶地看向谢衣,休息可是身后是那些陶俑,离这些怪物那么近,他怎么都放不下心来休息。
不止刘谦这样想,光是其余人并不赞同的神色,想必他们也希望现在一鼓作气冲出包围圈去··谢衣为难地看了他们一眼,还不待说什么,沈夜便接口道:“我劝你们还是休息一下的好,前面的石室,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此话一出,刘家人俱是沉默,许久才听刘赫道:“前面也是怪物”·“也许是,也许不是·”·刘赫讶然:“你们没进去“·谢衣道:“只是在门外张望了一番。”
“然后”·“多说无益,先休息·”沈夜断然道··见沈夜丝毫没有商讨的余地,更没有多说的打算,众人便只能熄了心思。
更何况这是沈夜与谢衣的建议,他们多半是会听从的··因为带的东西较为轻简,众人便准备席地而坐,简单地休息一会儿·只是他们挑选的位置,正正好好就在两间石室之间,看来也是怕了,就担心到时候两边的怪物真的冲出来把他们一锅端了。
谢衣无奈至极,既然这两间石室之间这么干净,除了灯盏其他什么都没有,便足以说明陶俑之类的东西并不能离开石室·就算是那些攀爬的陶俑,不也是在门口的位置便再难前行了吗·不过众人既然觉得这样心安一些,他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唯有一人靠近银河的时候,谢衣才出言阻止了··面对对方疑惑的眼神,谢衣只是笑了笑:“水银毕竟有毒,掉下去就不好了·”·那人不明就里,但既然谢衣都好意提醒了,虽然觉得没必要,那人还是点点头,从银河的一边走到对面去了。
沈夜见状走至谢衣身边,淡淡道:“那么小心”·谢衣笑道:“以防万一的好·”不必要的意外,能阻止便尽力阻止吧。
沈夜挑眉,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拉了谢衣,便挑了一个离刘赫最远的位置坐了··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应该会有人领便当,你们猜猜看是谁·PS:绝对不是连名字都还没给的炮灰= ̄ω ̄=·专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某田我要收藏和留言o( ̄ヘ ̄o#)· ·☆、第九十章:同化· ·第九十章:同化·刘赫自然不知道自己无辜躺枪了,更不知道他已经“被”弄了怎样大的一个乌龙,此刻的他,一旦松懈了紧绷的神经,倒是真的觉得有些疲乏了。
寻找废井的钥匙花了他们几乎一下午的时间,再大致推算他们进入陵墓所用的时间,还真的是到了夜间该休息的时候了··刘谦背包里恰好有一块薄毯,他便把毯子给了刘赫:“少爷,你披着休息一会儿吧。”
刘赫看了那松软的毯子一眼,摇头道:“你自己用吧,你也累了·”·刘谦性格开朗,拍了拍胸口道:“我不累,还是少爷你用吧·”·刘赫无奈,这还有什么好推来推去的,转念一想,却是想到了刘明。
他略一抬头,便在众人中间找到了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刘赫有些心疼:“你拿过去给刘明用吧·”那个人,才是现在最需要关怀的··虽然刘明活了下来,但是他那么年轻就没了手,这样大的反差,有谁能一下子就接受的呢·刘谦回头看了刘明一眼,只见那人呆呆地站着,对于该怎么坐下去似乎有些犯难,之后,便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悲哀了。
显然,此刻的刘明真的很需要安慰,就连刘东华,都一直陪在他身边·刘谦点了点头:“那少爷,我过去了·”·“去吧,”刘赫道,“我先休息一会儿。”
一方面他是真的累了需要休息,作为领头人,刘赫总要关注很多东西,另一方面,则是愧疚··身为领头人,却保护不了手下的人,多么可悲··虽然淘沙总免不了牺牲,但是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受伤,一个个逝去,他总觉得哀伤,哪怕是过了十年、二十年,他都会感到愧疚。
身边人不知谁拍了拍刘赫的肩膀,刘赫无声地笑了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抓紧时间休息了··离他们不远的谢衣一直关注着一行人,面对略有些沉重的刘家人,他心内有些不忍:“阿夜。”
“怎么了”·“我们……能帮则帮吧·刘赫他们,也不容易·”若是乌合之众,听之任之也就罢了,但看刘家这样一群人,眼看着他们出生入死,便觉得哪怕萍水相逢,也不该袖手旁观。
“我知道·”一路下来,刘家的所作所为沈夜同样看在眼里,所以能帮的他与谢衣都帮了,一些不该插手的也插手了,只是……·看着谢衣说话间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只是盯着刘家的一群人看,沈夜明知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是不满怎么都压抑不住了。
“谢衣·”·“怎么了”·谢衣后知后觉地回头,便见沈夜略皱了眉,似乎有些不满的模样··“”·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沈夜开了口,不想一句话便让谢衣闹了个大红脸,他说的是:“我只是觉得,你似乎更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你的丈夫身上”·“……”·“怎么,心虚了”·谢衣有口难言,脸红得厉害,怎么就突然说到这个了呢·(没错,气氛不对啊沈大大_(:зゝ∠)_)·“谢衣啊谢衣,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沈夜叹息··谢衣无言以对,阿夜的一声叹息,为何让他真的有了愧疚的感觉·谢衣一心虚,自然万事好商量,虽然身边是那些外人,但找回了所谓“存在感”的沈夜依旧满足地吃了些豆腐。
而沈夜一满足,更是有求必应,谢衣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所以面对谢衣再一次“能帮则帮,那一群人也是不容易”的话,沈夜只是挑眉:“怎么,我们还不够帮忙的”·谢衣无奈,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亲了亲沈夜的唇角,于是沈夜越发的满意了。
**********·一行人是真的累了,原本打算的小憩,就变成了休息一晚——虽然这灯火通明的情况下,根本算不得“夜晚”··刘赫安排好了轮流看守的人,一转头便见谢衣与沈夜极为贴近的模样,咬了咬唇,他终究是没有走上前去。
在静默之中,劳累了一天的众人便设施极为简单地睡了·期间荡漾的水声流过耳畔,一如摇篮曲,而他们担心的怪物问题,也是一点都没有来困扰他们··只可惜,这一片宁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吵醒众人的,是来自刘明的一声尖叫,在寂静之中仿若一声惊雷,把一行人都给吓醒了··因是和衣而睡,一行人没有浪费分毫的时间便来到了刘明身边,只是担心他又发生意外的心,在看到他身边躺着的刘谦后,荡然无存。
刘明一脸的崩溃,喉咙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睛暴突满眼血红,只是比起他来,刘谦的情况严重多了··不,更确切的说法是,刘谦已经没救了··此时躺在刘明身边的,早已不是一具活人的躯体,而是一具陶俑,身着铠甲,满面肃穆,一手横放在胸前,手心中空,似是拿着剑的模样。
如果不是刘谦面容未改,如果不是先前所见所闻,他们只会觉得,这是刘谦开的一个玩笑··众人沉默地站着,这会是刘谦·守夜的人惨白了一张脸:“怎么回事我们……我们没听到声音啊……”众人睡得十分安详,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躺着的刘谦,是什么时候有了变化。
这是刘谦·这是刘谦··但是,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为什么突然就穿上了古人的衣服为什么突然就……变成士兵佣了·最重要的是,他还活着吗·众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唯有刘明,崩溃之后便嚎啕大哭起来:“是我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他摸了那些陶俑,所以差点被同化,而刘谦呢为了安慰他,他一直都呆在他身边。
明明他才是那个该死的人,如果刘谦没有呆在他身边,如果不是他当初一时心痒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刘谦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刘谦就这样变成了陶俑。
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若是刘明手臂犹在,说不定他早已扑在刘谦身上痛哭起来了,但此刻的他除了被众人拉离了刘谦的身边,竟连挣扎都做不到。
谢衣与沈夜也是默不作声,他们之中的一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他们竟没有发现·睡前祥和的心情不再,虽说错不在他们,但是……·蓦地,那刘谦变作的陶俑却是再一次有了变化。
只听得“咔吡咔吡”的细碎声音响起,原本刘谦光滑的面部,就像是打碎了的玻璃一般,裂冰纹瞬间布满了整个面孔·紧接着,那纹路蜿蜒着往脖颈而下,碎裂开来,露出了其中灰褐色的陶制泥土。
离刘谦最近的刘玄想要扑上去,这裂开的纹路,会毁了这具陶俑的·不想谢衣一把将他拉住:“别碰他”·刘玄的身体猛地一顿,他想要挣脱谢衣的手臂,不想那白皙的手腕如此有力,他竟是怎么都挣脱不开。
刘玄急了:“放开他会死的”看那裂开的纹路,刘谦会死的,他绝对会死的·谢衣虽然不忍,但是贸然地扑上去,结果如何他们根本难以预料。
被陶俑同化的契机到底是什么为何刘明当场便有了变化,而刘谦,却是在无声无息之间变成了这副样子·在一切尚未水落石出之前,无谓的牺牲都要不得。
不想谢衣阻止得了一人,却阻止不了另一人·眼见着刘谦身体整个都开始崩毁,另一名中年男子扑了上去,只是已经碎裂成块的身体,怎么补都补不回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中年男子急红了眼,手中的陶块窸窸窣窣地沙化,从指缝间滑落。
情急之中男子没有发现,他接触陶俑的手沾染上了一层褐色,如晕染一般层层地往上蔓延,先是指尖,接着是手掌,再是衣袖遮掩了的手臂··他没发现,不代表别人没有发现,刘赫只来得及向沈夜求助:“沈夜”·话音未落,男子却是出人意料地将刘谦的头颅抱了起来,极为快速也极为警惕地往后退去。
刘赫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担忧:“年叔,你想干什么”话音很轻,似乎怕惊扰了这个神情有些不对的男人··年叔只是缓慢地退了几步,他开口道:“少爷,阿谦是我侄子。”
“我知道·”刘赫看着刘谦肃穆却破碎的面庞,同样的心痛不已·只是下一刻,刘谦那支离破碎的面上,两条红痕自眼中淌了下来,一如血泪,随着布满面部的纹路,将整张脸都染了个血红。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滴滴答答的血水不一刻便将年叔的手染红,而年叔恍若未见,只是缓声道:“少爷,我只有这一个侄子·”·他的兄弟,他的儿子,他所有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刘谦这个侄子而已。
他从小当亲生儿子养大的刘谦,突然就破了,碎了,连个人形都没了,他受不了··“年叔……”刘赫一时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只是当那不自然的褐色出现在年叔的脖子上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年叔,你过来”·不想年叔只是摇了摇头,苦笑着后退,在身边其余刘家人阻拦他之前,朝身后的石室猛地冲了出去。
“年叔”·刘赫的大吼并不能让年叔停步,他只知道,陶俑在石室内部俱是完好无损,而一到外部就什么都没了·原来不是没有陶俑逃出来过,只是他们,都碎了而已。
那么,只要回去就可以了··只要回去,阿谦就没事了·倏忽之间,两道人影却是乍现眼前,拦住了年叔的去路·年叔几近疯狂,理智倒是尚存:“我已经没救了,难道你们要我们碎在外面吗”·仅一句话,便让拦路的沈夜与谢衣停下了所有动作。
再看年叔的脸,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就已经有一半成了陶·半张脸仍是健康的古铜色,另半张脸,却是略有些粗糙的陶面,如此诡异却也贴合地粘连在一起·年叔说话间,甚至可以看到血丝伴着泥土混杂在一起落下。
看着年叔身后散落的大小陶块,不难想他的身体已经成了什么样子··沈夜略一转身,便让年叔跑了过去,拦与不拦,已经没有多大的差别了··众人眼见着沈夜与谢衣错开了身,而年叔的身影,便倏忽间消失在了那漆黑的石室之中。
顾不得石室内的陶俑怪物,他们慌忙赶上前去,只是刚到门口,便被吓得退了回来··石室之内,找不到年叔的身影,明明刚刚冲进去,下一刻,他们便再难寻得他的踪迹了。
而那些陶俑,依旧是老样子,或整齐或散乱地分布在室内·一张张陶制的面庞,漆黑的双眸,端正的表情,以及,极不和谐的自耳根而下与嘴角相连的裂纹··一个个的陶俑,一条条裂纹与嘴角相连,裂开的地方甚至能看到仿若牙齿的东西。
那纹路由小变大,将一个可怖的笑容生动地勾画了出来··是的,他们都在笑··作者有话要说:为出场没几章就领了便当的刘谦点个蜡[蜡烛]·少年啊,你走好吧(ノωT。
)ノ))☆.··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九十一章:水中暗影· ·第九十一章:水中暗影·那些陶俑就这样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的活人。
他们是在笑什么是因为增加了新的同伴还是对他们这些没被同化的人虎视眈眈·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知道,那一具具陶俑里存活着的,都是一些不怀好意的怪物··刘家想要把年叔找回来的想法,终究是胎死腹中,尤其是沈夜表示,就算找到了,那两人也已经没救了的时候,众人除了沉默,再难有其他任何的表示。
刘明依旧在那边哭叫着,伴随着刘东华压着他一边安慰的声音,越发的低迷与沉重··而现在,还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处理··将其余人都叫到了一起,刘赫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之前还有没有碰过那些陶俑的”·刘明和年叔都是碰过陶俑之后才出的问题,那么他就只能往这方面想:是不是只有直接触碰过,人才会被陶俑同化·闻言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除了少数几个人,其余人都黯然地点了点头。
刘赫不知道该哭该怒:“他妈的进墓前的嘱咐你们都忘了”话一吼完,便叹了口气,其实怪不了他们,谁能想到陪葬用的陶俑会暗藏杀机呢就连他自己,虽然没有碰那些东西,不也一样被吸引了所有目光·“少爷,我们该怎么办”从刘谦的死中清醒过来,一行人现在剩下的,便是对自己未知命运的担忧了。
·下一个死的,会不会就是自己·他们,会不会变得和刘明刘谦一样·刘赫咬了咬牙,将目光转向谢衣,而谢衣见状摇了摇头,在这一点上他爱莫能助,同样的疑惑不解。
“少爷,我们继续走吧·”有人站出来提议,虽然脸色不好看,神色倒是十分坚定,“我们这种事碰到的还少了不就是一条命嘛。”
既然留在这里也是死,还不如继续走··刘赫苦笑,说得倒是简单··只是这一方尚未做下决定,另一边已经崩溃的刘明,却是刘东华怎么劝都劝不下来了。
泪流满面的他,愧疚几乎将他掩埋窒息··“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刘明两眼茫然,没了胳膊的躯体挣扎着,似乎想要脱离刘东华的桎梏。
刘东华看着他十分难受,但是安慰的话,对方恐怕一句都听不进去,只知道挣扎扭动,只知道不停地、茫无目的地后退··银河依旧不停地向前奔涌,舒缓的、平静的,但是其中,慢慢地加上了某种未知的声音,似乎正从水下缓慢地浮上来。
谢衣原看着刘赫一群人,在捕捉到那一抹突兀的声音后,急忙看向银河,便见刘东华与刘明徘徊在河边,对于身后未知的危险一点都没有发觉··谢衣连忙道:“你们快点回来”·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刘东华转头的时候踢到了一块石头,脚下一个踉跄就要往后跌去,为了不牵连刘明,他只能松手。
但也就在他跌倒的那一刻,死亡,再一次在他眼前绽放··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那原本平缓的银河之中,便突地冒出了一个巨大的怪物来·满是鳞片的光滑身体,血盆大口,就在刘东华跌倒的那一刻与他擦肩而过,将仍旧呆滞的刘明一口咬了下去。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霎时间,血液像喷泉一样不要命地喷洒开来,溅了刘东华满头满脸··另一边的刘赫等人也是呆了,他们只听到巨大的浪涛声,回头的时候,便只见那巨大的头颅直直地从水银中冲了出来,一口就将岸边的刘明咬了进去。
谢衣上前的身体被沈夜一拉,便只能看着沈夜一个跳跃来到了刘东华身旁,在那怪物更进一步之前,便将人拉离了危险··那是一条银色的巨蛇,光是头部就有一米多宽,尖锐的牙齿,足以将成人一分为二。
一个刘明对它而言根本不能果腹,所以那一双蛇眼贪婪地看着眼前的食物——这蛇没有蛇信——似乎想把所有人都吞下去··血液将怪物下方的沙土染红了,一如它腥臭无比的嘴。
但不知是这蛇习惯了生活在水银之中还是其他的原因,它的头搁浅在岸上,与众人仍有些距离,它的躯体大部分浸在水银中,与普通的蛇不同,却是极为困难地往前挪动着。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一行人再不犹豫,都极为迅速地往前方的石室冲去·哪知下一刻,便又听一声巨响破水而出··那广袤的银河之中,再一次翻腾起一条银色的巨蟒,直冲出水面有三米多高。
它一个俯冲,便咬上了躯体有一半仍留在岸上的银蛇·巨蛇疼痛地翻转,想要回身狠狠地咬回去,奈何上半身一时拖不回水中,一时便落了下风··银色的河流之上,淡淡的粉色晕染了开来,伴随着极为腥臭的味道以及波涛翻涌的声音。
水银扑飞上来打湿了堤岸,凝结成一滴滴光亮的珠子重又淌了回去·当第三条、第四条几乎一无二致的银蛇自水中冲出来的时候,众人已经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害怕了。
剧毒无比的水银之中,竟然还有生物活着而且,还是这样巨大的怪物··趁着数条巨蛇杂斗在一起,众人抓紧时间冲进了石室之中·无论如何,他们都只能前进了。
在进到石室的一刹那,翻滚的浪涛声便刹那间销声匿迹了,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也的确是另一个世界,在这里取浪涛声而代之的,是一声声恍若梦境的鸟鸣声。
黄鹂清脆悦耳的啼叫,白鹤清冽沙哑的嘶唳,还有数百数千种根本叫不出名字的飞禽的鸣叫声··啾啾声、喳喳声,相互交杂、此起彼伏,是百鸟的乐园吗还是世外的桃源·心惊胆战过后,迎来的竟是如此美妙的鸟鸣声,该说是精神上的一种舒缓吗自然不是,只因众人眼前的,是一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屋子,而那鸟鸣声,也的确是声声不息。
这仿佛就在耳边的啼唱,却什么都看不到的感觉,更加让人毛骨悚然··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一卷的刘家人和前一卷的瘦子一群人,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为刘明点个蜡,少年我真的不是故意想发你便当的_(:зゝ∠)_·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九十二章:珍禽异兽· ·第九十二章:珍禽异兽·一行人就这样毫无准备地冲进了百鸟的世界之中,虽然这里,一只禽鸟都看不到。
谢衣与沈夜警觉地开始查探四周,而刘赫却是转身,朝着目光呆滞的刘东华伸手就是一个巴掌··“啪”的一声重响,虽痛,倒也成功地把刘东华的意识拍醒了。
“醒了”刘赫不无担忧地问道··刘东华这一次没有显露崩溃的神色来,静静地点了点头··“还好吗”问完刘赫便后悔了,两次看着身边的同伴死亡,哪里能“好”能疏缓过来就不错了。
不想刘东华还是点了点头,还露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来安慰刘赫道:“少爷,我没事的·”虽然那笑容,和哭差不了多少··看出刘东华是真的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刘赫松了一口气,没有自暴自弃就好。
也就在刘赫安慰刘东华的时候,谢衣与沈夜已经有了发现·虽说一进来便被这莫须有的声音吓了一跳,但静下心来,其实也不过如此··这件石室与前一间不同,周边都是地砖铺就而成,而那鸟鸣声,便来自这光滑可鉴的石砖之内。
古来石砖便不值钱,泥土烧纸而成,比起汉白玉、大理石甚至金银之类来,要低廉得太多·但有一种石砖却是物以稀为贵,汉白玉是万万比不得的,那就是——禽砖。
何为禽砖禽砖便是古时工匠做砖的时候,空中恰好有飞鸟掠过,将鸟鸣声扣在砖里再烧制而成的砖头,故而,那鸟鸣声便也被保留在砖块之内,声声不息地鸣叫下去。
而此刻众人身处的,便是由极为珍贵的禽砖铺就而成的石室之内··“禽砖”二字勾起了众人的兴趣,毕竟这东西可是传说中的东西,他们向来以为是以讹传讹,哪里能想到确有其物。
必须好好看看,也许人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看到也不一定··但是和前一次陶俑不同,众人虽然带着兴趣,却是选择了观赏而非亵玩的方式··谢衣虽然知道禽砖,但这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带着好奇心,他近距离地观察着身边的一块石砖,便见那石砖的表面刻画着一只翠鸟的图案,不用说,其内的便也是翠鸟的鸣叫声了··“真是有趣·”谢衣笑着对沈夜道,“虽然亲眼看到了,但我还是不明白,这鸟类的声音是怎样扣在砖块内的。”
沈夜笑了笑,并不回答·不靠任何机关便将鸟鸣声关入最为普通的砖块之内,与其说是人力所不能及,还不如说,这本非人力所为··但是这些话,对刘家人来说,还是不说的好。
二人一一看了下去,只见一块禽砖内便是一种禽鸟,当真是一种重复的都没有·悦耳的鸟鸣声,便伴着两人走了一路·看着这极为空旷的石室,谢衣有些感叹,奢靡也不过如此了。
有银河,有兵马俑,更有稀世珍宝的禽砖陪葬,这样大手笔的墓主,到底会是谁呢·思索间,一只熟悉的禽鸟图案出现在谢衣身前,他一愣,继而便是一笑:“想不到这里还能看到这种普通的信鸽。”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随手将袋子里的一物拿出来,还未放平,一声惊呼便从二人身后传来·沈夜与谢衣转头看去,便见刘玄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被刘赫拎着衣领倒拖了回去。
谢衣与沈夜对视一眼,起身朝着刘家人所在的方向而去·没走几步,脚下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坑来·这样一来倒也说得通了,想必是刚才刘玄没有看清脚下,一脚踩空摔下去之前被刘赫拖了回去。
看着刘赫训斥着刘赫的一脸怒样,谢衣微微一笑,俯下身去查看那石坑··这里与外面不同,却是铺着一层墨绿色的石块,大小不一,倒也铺得十分平整·禽砖在这里是不见的,只因为这石坑最下方,是一只只活灵活现的青铜兽。
或卧或坐的青铜兽俱是十分凶猛,尖锐的獠牙在上方看来也是危险无比,而那曲线优美的身姿,则是另一种危险中的别样风味了··“原来如此,这里,想必就是异兽坑了。”
谢衣缓声道··其实在看到那禽砖的时候,众人就应该有所察觉的·秦汉之时,除了兵马俑,自然更有珍禽异兽作为陪葬,以供君王死后继续品玩··与兵马俑一样,珍禽异兽自然更不可能为活物,故而,这些青铜兽便是这墓主人的异兽了。
既然为异兽,虎豹豺狼之外,便有《山海经》内才得以看到的珍兽才对·谢衣逐一看去,果然看到了九尾的青丘狐,脚踏祥云的麒麟与白泽,只是在看到某一只异兽的时候,他略微不解地蹙起了眉。
“阿夜,”谢衣指向坑内的一角,“那里的,是夫诸吗”·沈夜随着谢衣所指的方向看去,便见一只异兽形如白鹿,头生四角,他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夫诸没错。”
夫诸,以“见则其邑大水”而闻名,带来洪水灾厄的不祥之兽,为什么墓葬之中,还会安放这个对墓主极为不利的异兽呢·两人对视一眼,并不言语。
如果只有一只,那就只能是意外,但当谢衣除了夫诸之外,更看到了鸣蛇(“见则其邑大旱”)、狙如(“见则其国有大兵”)、肥遗(“见则天下大旱”)之类的凶兽后,这疑惑,便逐渐明朗起来。
只能说明,埋葬墓主的人,与墓主之间不合,甚至有血海深仇也不一定·否则这样几乎与诅咒墓主无异的举动,普通人是不会去做的··刘家的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故而当一行人继续前行来到了珍禽坑内,在看到凤凰鸾鸟之外更看到毕方之类的凶禽的时候,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不都说老子是儿子去葬的吗这里墓主的儿子,该是有多恨他老子啊·”·谢衣则道:“不一定是子嗣埋的。”
刘赫闻言来了兴致:“谢先生你怎么知道”·谢衣笑道:“如果真的是子嗣,坏了父辈的墓葬便也坏了他们将来的运势,哪怕再恨,他们都不会这么做的。”
古时皇帝的墓葬,都是怎么隆重怎么来,不仅是为了皇家的面子,更是为了往后的江山稳固·只有将父辈埋葬于风水宝地,后代子嗣才会繁荣安康··所以,谢衣更倾向于这墓葬是子嗣埋葬了一半——将凤凰之类的祥兽带了进来,然后一个地位高于墓主的人埋葬了另一半,也就是肥遗之类的凶兽。
子嗣乞求祖辈安康,另一人则不然,他要毁了墓主的皇帝梦,要他死后不得安生,永世不得翻身··刘赫道:“谢先生的意思是,这里的主人,更可能是诸侯王吗”·前面看来,这绝对是一个皇帝级别的墓葬,但既然有人还要高于这“皇帝”的,只能说明,这里埋的是一个诸侯王。
谢衣笑道:“只是一个猜测·”·刘赫笑而不语,明白这是一个极为贴近事实的猜测·否则,一个皇帝的墓葬之中,哪里会有毕方鸣蛇这类不详的凶兽存在呢·既带着警惕,又带着欣赏,众人终于走到了石室的末尾,却是惊讶地发现,这石室直接连接着下一个石室。
一墙之隔,便可见下一间石室四面都是兽类的图案,只可惜古来禽砖为雅,从未有兽砖的出现,不过之前已经有过异兽坑了,为何这里还要多此一举再来一间异兽坑·“也许这里的墓主更喜欢凶猛的野兽”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人哈哈应道:“也是,哪个皇帝会喜欢禽鸟多于野兽的呢·”·伴随着笑闹声,众人踏入了下一个石室的大门··随着众人的离去,人声渐渐消散,越来越模糊,一直到再也听不到了。
石室之内,只留下婉转回肠的鸟鸣声,一如百鸟朝凤,动听非常··而在那毕方青铜铸就的翅膀之下,一只尖锐的爪子,轻轻地落到了地面……·作者有话要说: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某田我要留言&收藏o( ̄ヘ ̄o#)· ·☆、第九十三章:脊兽· ·第九十三章:脊兽·这第三间石室一如众人所料,全都是青铜铸就的奇珍异兽,只是它们不再处于低洼的石坑内,而是直接平放于石室之中。
但与所想不同的是,这里的异兽并非猛兽,反倒是一些脚踏祥云的各色瑞兽·一头头瑞兽虽然动作形态不尽相同,仔细看去,却是排列得十分齐整·一排下来,像是站立两旁的士兵,为众人空出了一条笔直的道来。
在进入石室的一瞬间,众人便被那精美异常的青铜兽吸引了·他们最先看到的是两匹海马,马身鱼尾,身体笔直地伫立,墨绿色的青铜,光亮如新·它们俱是举头嘶鸣的模样,但是那模样不见凄厉,反倒有些庄重的美感。
紧接着便是两匹天马,似徜徉于银河之间,悠闲地踏着步,紧贴在身侧的羽翼上,还铸有飘渺的流云,似能流动··而当其后的龙、凤、雄狮一一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众人虽然依旧感叹于它们的气势雄浑、惟妙惟肖,但对于这些瑞兽,都带上了些许的疑惑。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为什么这里放着的都是一些脊兽·脊兽,起于汉代,是安置于房顶屋脊上用来镇水避灾、逢凶化吉的瑞兽,而众人眼前的,不就是汉代常有的十脊兽吗·海马、天马、龙、凤、狮子、狻猊、押鱼、行什、獬豸、斗牛,一应俱全。
如果不是这些脊兽姿态优美,且形体完整,众人都要怀疑他们是走在屋脊上了··“这个墓是怎么搞的怎么把天上的东西弄到地下来了”有人小声地嘀咕,倒也说出了众人心底的疑惑。
陵墓代表的是死后的世界,死后的生活,虽说脊兽的确有镇护家宅、辟邪驱魔之用,但为何要拿屋顶的脊兽来装饰地下的陵墓且龙凤这类瑞兽虽也多见于墓葬之中,但这里恰恰凑齐了汉代十脊兽,又是何意难道是墓主想要得道成仙的意思可这也不太对啊。
“也许只是偶然”刘赫指着那些排列整齐的瑞兽开口道,“毕竟它们的顺序不太对·”·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眼前所见顺序依次是海马、天马、龙、凤、狮子、狻猊、押鱼、行什、獬豸、斗牛,而汉代十脊兽代表着至高的皇权,排列次序是不允许有任何的错乱的,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狎鱼、獬豸 、斗牛、行什才对。
天子的“十全十美”,可不允许有任何顺序上的错误··谢衣在听到刘赫说出的脊兽次序之时,本没什么表示,可是静默之中却是突然一个晕眩·一瞬间谢衣的脸色便苍白了,身体轻微地摇晃,似乎站立不稳就要跌倒。
沈夜就站在谢衣身边,见状连忙伸出手,但在他拉住对方之前,谢衣右脚移了一步,睁开眼又没事人一样重新站稳了··也就在这呼吸之间,谢衣脸色恢复了正常,似乎先前的苍白只是一场梦。
谢衣眨了眨眼,低头看到沈夜放在自己臂弯上的手,再抬头看对方有些担心的模样,他语带疑惑道:“阿夜,怎么了”·那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让沈夜皱眉,这不该是他说的话吗·“应该说,是你怎么了。”
沈夜道··谢衣感觉全身上下并没有不适的地方:“我没事啊·”·“你刚才没有感到不舒服”·谢衣摇头,只是看沈夜皱眉的模样,他忍不住道:“我刚才……”·“差一点晕倒。”
沈夜接口··谢衣蹙眉,自己差一点晕倒可是他全无印象··“你不记得了”虽然只有一会儿,但是眩晕,不应该一点印象都没有。
谢衣点了点头··沈夜眼神一下子阴郁了下来,若说刚才谢衣的状况是他看错了,沈夜不会信·但也正是谢衣此刻全然无辜的模样,更让沈夜难以放心··他此刻虽然能拥谢衣在怀,却没办法知道他哪里不对。
为什么晕眩·为什么连谢衣自己都没有察觉·见沈夜神情森然,谢衣忍不住安慰道:“阿夜,没事的,也许只是累了·”·沈夜一手抚上他的额头:“真的没事”·谢衣微笑点头。
话虽如此,沈夜紧蹙的眉,依旧没有舒缓的趋势··“沈先生谢先生”前面的刘赫见二人一直不跟上来,已经在催了,“你们怎么了”他一回头,看到的便是沈夜摸着谢衣的额头,一脸严肃但也担忧的模样。
沈夜收回手,对着刘赫淡淡道:“没什么,谢衣有点不舒服·”·不舒服刘赫看向谢衣,便见谢衣含笑道:“没什么,只是阿夜大惊小怪罢了,我们继续走吧。”
刘赫再看向沈夜,便觉得他那严肃的神情怎么都不像是大惊小怪,不过既然谢衣都这么说了,刘赫便也转头继续朝前走··一路下来,依然是隶属于十脊兽的瑞兽。
展翅翱翔的凤凰,似在引吭高歌;獬豸一羊独角,低垂的眼眸含有无限怜悯;雄狮张口怒吼,盛怒的模样仿佛正在驱赶灾厄··这石室之内,摆放的竟都是这些不断重复的脊兽。
不过一如刘赫所言,这些脊兽的顺序一直是错的·虽然排列依旧整齐,但是十只脊兽胡乱地排在一起,毫无次序可言·一会儿是海马天马相连,一会儿是海马押鱼同游,再一会儿,它们之中又可以夹杂着数只不同的瑞兽。
虽说每一头瑞兽都极尽奢华雕琢之美,但看到相同的脊兽不停重复出现后,这欣赏的心情便也淡了··众人不停地朝前走着,路过了数头海马,又路过了数头雄狮,而道路,依旧没有尽头。
等到那威严的巨龙再次架着祥云铺在两边的时候,沈夜突然开口道:“别走了·”·在一片规律的脚步声中,这三个字听来便显得尤为突兀··“阿夜”谢衣与众人一起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沈夜。
沈夜看向谢衣,眼中一片暗沉:“你也没有发现”·虽然尽量压低了语气,谢衣还是听出了他话语中难以掩藏的愤怒··阿夜是在生气·但为何生气·谢衣刚抚上沈夜的手,便被对方反手紧握在手心,那略微让他疼痛的力度,让谢衣反应过来,沈夜是在为他担忧。
但是,为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某田写文再次进入低迷期,好不容易在23点之前赶出来了,这难以形容的复杂感觉哦_(:зゝ∠)_· ·☆、第九十四章:迷幻· ·第九十四章:迷幻·头昏昏沉沉的,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样,摸不着思维的边际。
带着些微的刺痛,谢衣茫茫然地盯着白色的床帐,眼睛莫名有些酸涩··他……这是在哪儿·刚才他不是还在……·“唔……”谢衣一手捂上涨得发疼的额头,却听身边有人道,“谢衣,你醒了。”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谢衣闻声转过头去,却是华月站在床边,一手托着箜篌,因带了忧虑,面色并不好看··谢衣有些疑惑:“华月你怎么在这里”·华月叹了口气,站在原地并不回答。
谢衣想要撑起身来,双臂却是蓦然一痛,他惊讶地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是带着伤的··厚实的绷带将伤口一一包扎,看不到一丝伤痕,但是浑身的疼痛,却是掩盖不了自己受伤的事实。
“我……”谢衣看着那些绷带,终于想起了自己躺在这里的原因··见谢衣本就惨白的面色变得越发黯然,华月叹了口气:“你还好吗”·谢衣并不回答,只是低头看着那些绷带,双目茫然。
过了许久,谢衣才欲言又止道:“师尊他……还好吗”·华月也不知该说这人什么好:“你说呢”·谢衣咬紧了嘴唇。
“既然担心他,你又何必……”话到此处,华月又是一声叹息,无论如何,都已经来不及了··“我只是想阻止师尊·”轻微的话语,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华月皱眉道:“就这件事,我不想和你多说,但是身为弟子,你竟然”话到这里,严厉的斥责却是戛然而止,华月垂了眼,“罢了罢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只是来送药的。”
矩木一事,她自己都难以下决断,又怎能怪谢衣行事鲁莽只是她从未想过,那师徒二人会选择那样一种方式··“你好好休息吧,之后去见见尊上,他看似无事,但总归是……”未尽的话语,饱含着无尽的忧虑。
亲自将自己珍爱的弟子打成重伤,阿夜会怎么想谢衣呢他又会怎么想他们两个,又何必要选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谢衣闻言低了头,黯然道:“我知道·”·华月见他神色有些灰败,终究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还是让他静一静吧。
听着华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终究是被一扇门阻隔,谢衣依旧低着头,抱着膝盖蜷缩了起来··全身的伤痕诉说着疼痛,但是谢衣浑然不觉,只要想起先前的那一番场景,他便觉得,哪怕是死,也不会这么痛了。
他,与师尊刀剑相向了··和那个一直宠着他的师尊,那个,他敬爱无比的师尊··此刻的谢衣,已经想不起他拔剑时的感觉了,只知道,当时头脑一片空白,一如现在,闷闷地想哭。
师尊是生气了吧·师尊是失望了吧·师尊……还会原谅自己吗·身为神农后裔,他们不该,也不能与心魔沆瀣一气。
想要阻止师尊的心依旧不改,但是他的眼睛,为何这般酸涩呢他的心,又为何这么痛呢·当时的师尊表情是怎样的谢衣不敢去回想。
他只知道,每挥出一剑,他的心,便痛上一分··何为痛不欲生这样一点点把心搅碎了,把泪流尽了,却偏偏不能停手的感觉,就是如此了吧·师尊往日的微笑尚在眼前,一闭上眼,谢衣便能回想起对方的一颦一笑,而如今,他一剑将那笑容斩碎了。
刀光过处,满是补不回去的碎痕··“师尊……”泪水缓缓地滑落,一如他的心,破碎不堪··他不想这样的,他绝对不想这样的,和师尊刀剑相向,他怎么忍受得了:“师尊……”·泪眼朦胧中,谢衣眼前依稀浮现了沈夜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一身长袍如墨。
沙漠的风带来了萧瑟的味道,吹拂着二人的头发,荒凉的夜景,一如二人的对峙··“往者已不可追,你我师徒之义早已断绝,旧日种种如川而逝,何必重提”·欸·谢衣有些呆愣,他手中握着的,是忘川而指向的人是……他缓缓地抬头,便见沈夜转过了身来,脸上,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冷漠:“这是本座……第二次听到这句话……”·谢衣看着自己握着的剑,喉咙干涩得厉害,依稀有些血腥的味道,被他强行压制下去了。
谢衣眼神有些恍惚,是啊,这的确是他,第二次这么说了·他与师尊多年未见,为何再一次相遇,却是这番模样·手中的剑,恍若千钧,沉重得让谢衣心寒。
但是颤抖的手依旧没有放松,他必须保护无异他们··“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足下授业之恩,谢某永世不会忘怀·只可惜……足下所谋太深,道不同不相为谋,请恕谢某不能苟同。”
这些话出自肺腑,事到如今,他依旧不能认同师尊的所作所为,但是,不能认同,为何就要刀剑相向·师尊的表情不变,只是那一举一动,那冷然的眼神,让谢衣恨不得立马转身逃离,逃开这刀剑相向的悲哀,逃离这噩梦一般的现实。
“不能苟同你一己之尊,当真重过整个烈山部的存亡”·不是的··“时隔百年,你想对本座说的,只有这些”·不是的。
谢衣手中的剑没有一刻的放松,然后他看着沈夜闭了眼,一声感叹:“谢衣,你果然……分毫未改·”·不是的不是的·他想说的,何止千言万语。
多少岁月以来的再一次相见,为何要是这样一番场景·他想告诉师尊,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他想告诉师尊,每一次的梦魇,都是当初二人相斗的场景。
他想告诉师尊,每一次入梦,他梦到的,都是当初在流月城的日子··他想告诉师尊,他依旧不悔于自己的抉择,但是对二人何以到了今日,他是真的……后悔了啊。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偃甲蝎在身边气势汹汹地舞动,但看师尊缓缓地抬起了手,这一刻的谢衣,只觉得很累,也很痛苦··他真的不想,再一次背叛师尊了。
他们原本,不是这样的啊··怎样才能减轻你的痛苦,是不是只要我死了,就能……·最后一击,谢衣出乎意料地收了手,手中的忘川插入了沙土之中,然后,他看到了沈夜极为惊讶也极为痛心的表情。
心,莫名地一松··师尊……你原谅我了吗·“唔”脚上突然一痛,谢衣猛地睁开眼,却是一块巨石砸在了他的左腿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但是谢衣并没有挣扎逃离的打算·他缓缓地抬头,看着无数巨石落雨一般坠落下来,密密麻麻地将神女墓的穹顶掩盖··身后的大门依然紧闭,一如他的生机,早已断绝。
原本谢衣还会躲开上方的落石,但片刻之后,他就放弃了,他早已经,避无可避··还好,无异他们已经逃出去了··腿疼得厉害,之后便是肩膀,谢衣似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但他的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很远。
是到了流月城吗他不知道,他只想知道,师尊,不,主人会生气吗他会伤心吗还是会欣慰·他很想告诉主人,这一次,他没有背叛他。
就算帮了无异,他也没有背叛他··他已无颜再去见那个最为崇敬之人,还不如死在这里··先前的背叛,该付代价了不是吗·谢衣眼中的生气终于消散干净了,恍若死水,没有一丝涟漪。
是的,还不如死在这里··死了之后,主人就会原谅我了··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轻笑了一声,谢衣恍然未觉··一块巨石落下,谢衣肩膀再次遭到了重击,他颤抖了一下,血腥味越发的浓厚了。
半身几乎满是鲜血,但谢衣浑然不觉,他淡淡地看着前方,似乎看到了那个极为思念的身影:“主人,我……”·“轰隆隆——”和先前不同的猛烈摇晃,一阵剧烈的震颤忽然乍起,谢衣身边的墙壁忽然炸开了,他惊讶地转头,便见烟尘之中,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渐渐显现了身形来。
那是一个绝对不会,也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那一瞬间,谢衣的泪,便无知无觉地落了下来:“……主人”·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突然看到了某田写过的番外五,原来某田我还写过沈谢整整一章的第八字母吗好吃惊_(:зゝ∠)_·那个番外五大家都有去看吗·还有,这一章不是随便的插入哦,话说写到最后一幕的时候,某田默默地觉得,好开心啊QAQ·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九十五章:幻境· ·第九十五章:幻境·沈夜难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看到自己的爱人绝望地蹲守在神女墓之中,对那些致命的落石不躲不避;他看到他浑身是血脆弱不堪,全身没有一处完好;他更看到了他绝望中欣慰不已的泪水,如此让他痛彻心扉。
除了年少之时,谢衣,何曾流过眼泪·原来你当初,便是这样绝望地等着去死吗·即使知道后来巫山神女救了谢衣,即使知道谢衣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但是此刻的沈夜,看着那浑身是伤的爱人,只觉得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
“主人”谢衣呆滞地看着一脸哀伤的沈夜,这是他的梦吗还是死前的幻觉他看着那个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一脚踹开了压在他身上的岩石,然后小心地、恍若捧着珍宝一般,将他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中。
“主人”谢衣脑中一片空白,这是真的吗还是自己的臆想·“别说话,我们出去·”沙哑的嗓音,满是心疼。
谢衣呆愣地看着沈夜,之后,却是微微地笑了,他静静地靠在沈夜胸前,沉醉地闭上了眼··很温暖,就像是真的一样··沈夜亲了亲谢衣的额头,看向神女墓某个角落时,眼神不由转向狠历,但落石不过片刻便遮了他的视线,沈夜不得不带着谢衣先行离开。
整个神女墓都在摇晃,逐渐崩毁,但既然已经离开了主墓室,这接下来的路对沈夜来说,便也不再是问题··更何况,这里并不是真正的神女墓··远离了最为危险的主墓室,沈夜并不再往前走,他的胸前已经湿透了——那是谢衣的血,一刻不停地往外奔涌。
当初的他,该有多痛呢·离死,恐怕只有一步之遥了吧··沈夜抱紧了怀中的爱人,轻声道:“谢衣·”·谢衣睫毛微颤,抓着他衣襟的手紧了一分。
但在谢衣睁眼前,沈夜却道:“你别睁眼,听我说·”·此话一出,谢衣果然安静了··沈夜看着安静但也苍白的爱人,尽量让语气自然一些:“你已经没事了。”
“流月城的人都已经到了龙兵屿,你不用再担心部族的安危·”·“我们先回流月城·”·“再睁开眼的时候,就是我们回到流月城的时候。”
“你已经没事了·”·一字一句,极为舒缓,与二人身边的场景十分不符,但沈夜的每一句,都是在极力蛊惑··但是谢衣紧握的手,并没有放松的迹象。
沈夜低头,无视那逐渐崩毁的道路,贴近谢衣轻声道:“谢衣,你睁开眼看看,我们是不是回到了流月城”·身边石块坠落的声音清晰可闻,而谢衣的眼角,隐约有泪。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他这是把他当做是幻觉了吗害怕一睁眼,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沈夜眼眶微微地红了,这是当初的谢衣,他就是这样让自己的爱人,在地底绝望地等待了数百年数千年。
抛开了曾经的乐观开朗,抛开了时间沉积的温润如玉,抛开了坚定不移与杀伐果断,此刻的他,像是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时候,那个面带羞涩的、无助地望着自己的孩子··神女墓快要崩塌了,一如谢衣的伤势,如果继续让鲜血流失,定然会危急他的性命。
沈夜按捺着心中的焦急,轻声细语诉说了许久,也不见四周场景变换·他一咬牙,终是低头直接吻上了谢衣的唇··这是一个极为霸道的吻,沈夜似乎是想将谢衣的神智都掠夺干净,可谓是强迫地让虚弱的谢衣与他唇齿交缠。
谢衣本就心神不定,之后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到了··主人,吻了他·先是难以置信,但那鲜明的触感却不是假的,主人熟悉的气息,更不是假的。
只是当谢衣确认的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窒息,那种将一切都掠夺干净的霸道,让他不想却又不得不推拒起对方来··“唔——”两人唇齿间带上了血腥的味道,这是谢衣之前受的伤,而沈夜闭了眼,只是专心地与对方深吻。
一直到谢衣几乎承受不住,他才放过了气喘吁吁的爱人··此刻的谢衣,眼神迷蒙,苍白而憔悴,在沈夜看来,更有一种致命的美感··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温存的时候。
“谢衣,”沈夜的嗓音如此温和,一字一句都在蛊惑,“我们已经回来了,我们回到流月城了·”·谢衣迷茫地看着沈夜,但见对方一脸笑意,更是让他去看四周的风景,那一瞬间,他忍不住将一切疑虑都打消了。
这是主人,是他的师尊··师尊,真的来救他了··谢衣在沈夜的示意下转头,也就在这一瞬间,本来不断崩塌的神女墓却是突然变了··就像是被静止,神女墓的一切都诡异地不动了,下一刻,场面更像是被切换了的电影,一幕幕一帧帧飞速后退。
等谢衣转眼看去的时候,他们身处的哪里还是危机四伏的神女墓,竟然是流月城的寂静之间··谢衣呆呆地看着身处的场所,而原本疼痛无比的身体竟然也痊愈了·沈夜一声轻笑,让呆愣的谢衣越发的不解:“主……师尊”·沈夜见谢衣伤势痊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抵住谢衣的额头,语带笑意道:“你该叫我老公。”
谢衣这次是真的被吓住了:“师……师尊”·沈夜再次亲了一下对方柔软的唇,有些遗憾道:“虽然很想继续和这样的你相处下去,但显然,机会难得啊……”说话间,却是猛地伸出手往空无一物的地方一抓。
谢衣只听得“啊——喔”一声尖锐的嘶叫,便见隔空飞散了数片黑色的羽毛来,而下一瞬间,寂静之间庄严的廊柱不见了,高耸的穹顶不见了,青铜的脊兽,灰色的石壁代替了先前的景象。
他们,依旧身处石室之内··而先前所见所闻,竟只是幻觉·谢衣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原本迷茫的眼神终于变得清澈,他看向沈夜:“阿夜”·沈夜笑着点了点头。
谢衣揉了揉太阳穴,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竟然被沈夜抱在怀中,他疑惑道:“我怎么了”·沈夜倒也直接:“被幻境迷惑了·”·“幻境”·沈夜示意谢衣去看他们身边的刘家人,谢衣抬眼看去,却见众人无不是躺在地上,都睁着眼在那边无声地流泪。
这是一幅极为诡异的景象,当一群大男人瘫软在地无声痛哭,但那表情偏偏又带着木然的时候,若是常人,说不定还以为看到了一群瘾君子··谢衣呆住了:“这,我们是什么时候……”·目前看来,除了阿夜,他们竟然都中招了·说到这里,沈夜也皱起了眉:“原因我还没有找到。”
等他发现的时候,他早已经与谢衣一起身陷幻境之中·只是谢衣似乎完全被幻境所迷,而他,却是渐渐找回了神智·不,应该说是谢衣变回了过往的他,而沈夜自己,则保留了现在的记忆回到了过去。
过往那一切是沈夜心中永远的遗憾,对谢衣来说何尝不是如此··故而那幻境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以他们的相杀为契机,想让他们在幻境中痛苦着死去·沈夜在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时候便小心行事,之后,在接着幻境错乱的那一刻,把罪魁祸首揪出来,只可惜,对方反应够快,而自己身处幻境只能凭感觉,终究是让对方跑了。
不过……·沈夜放下谢衣,伸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根黑色羽毛:“那家伙,看来不是人啊·”·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某田我在写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整个人都不好了,真的_(:зゝ∠)_·最近写文可能真的需要放假了,唉,所以下一章可能更新正文也可能更新成婚番外第一章,看某田我正文写不写得出来吧_(:зゝ∠)_· ·☆、番外之婚礼· ·番外之婚礼·红绸高挂,彩灯高悬,门窗、房檐、廊道,甚至那屋外的树丛,都被喜庆的红色填满。
今天的龙兵屿,人声鼎沸、万人空巷,欢声笑语使得空气都变得纷扰起来··此时的谢衣坐在被红绸填满的屋内,却是有些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着窗外,一会儿却是盯着床沿发呆。
屋外只要一响起脚步声,都可以让谢衣紧张却也期盼地站起身来··向来冷静如谢衣都表现得如此焦灼,更何况就要把师父嫁出去的乐无异呢·“师父……呜呜,师父……”乐无异挣扎着想要靠近谢衣,奈何整个人都被夏夷则抱在怀中寸步难行,只能看着自家师父一边紧张着,一边甜蜜着的微笑,越发觉得黯然魂殇。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听到乐无异唤自己,谢衣终于从甜蜜中清醒了过来,他转向乐无异,勾起唇角笑了笑·那笑容灿若桃李,比之红莲更胜三分:“无异,怎么了”·此时的谢衣一声红装,鲜红之中越发衬得他面若冠玉;金色的丝线勾画着繁复的花纹,艳丽之中更添一分儒雅。
乐无异更想哭了,他的师父啊,他举世无双的师父啊,怎么就要“嫁人”了呢虽然对象是太师父,虽然如果让太师父“嫁人”那个场景绝对会很恐怖,但为什么他顶顶温柔的师父反倒要嫁出去呢·想到此处,乐无异越发的泪眼朦胧难以自制,明明太师父才是该嫁的那个啊·夏夷则从头到尾一脸笑意,他背贴着房门,牢牢将乐无异锁在怀中。
看着谢衣不解的目光,他捂住乐无异的嘴一本正经解释道:“谢前辈,无异是太开心了·如今谢前辈能与沈先生共结连理,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谢衣闻言笑容越发的和煦,更有些甜蜜,所以乐无异那一副垂死挣扎的模样,他竟真的接受了夏夷则的说辞,以为徒儿是太过高兴了。
笑着对泪眼汪汪的乐无异点了点头,谢衣再一次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中去··一想到师尊,不,阿夜就在前来的路上,这甜蜜与期许间便有了些许的紧张·他不曾明白出嫁女子的欣喜与忧愁,烦恼与雀跃,如今,倒是将这些复杂的情绪一一尝了个遍。
并非小女儿心态,更何况他一介男儿“出嫁”,自然也是有些郁闷的,但只要一想到那个人是阿夜,那份发自内心的欢悦,却是怎么挡都挡不住··只要是他便好。
只要是师尊,他便能接受··眼见着师父露出越来越幸福的笑颜,眼见着师父沉浸于欣喜之中难以自拔,乐无异总觉得有种娘要出嫁的错觉,那心痛无比的感觉哦,让他无语泪千行。
呜呜,师父……QAQ·夏夷则却是头疼不已,他这爱人,到底是有多迷恋他的师父他该庆幸谢前辈终于嫁出去了吗·无异啊无异,难道你忘了这些年,是沈先生将你带大的吗·(乐无异表示:太师父是谁我不认识。
呜呜,师父……QAQ)·夏夷则正头痛之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眨眨眼,凑到乐无异耳边轻声道:“无异,难道你忘了等会儿你可是要拦门的啊,到时候……”到时候怎么样,夏夷则没有说下去,但看乐无异突然睁大的眼,以及眼中的跃跃欲试,这暗示便是起了作用。
“对哦,还有拦门”乐无异眼睛一亮,他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哼哼,太师父,你想那么容易就娶到师父哼哼,想得美·“碰——”“碰——”·礼炮声终于在屋外响起,谢衣来不及思考便快步走向窗边,但又几步退了回来,按着风俗,他现在可是不能去见阿夜的。
“阿夜到了,”谢衣双眼带笑,看着那窗户满是柔情,“他终于到了·”·不过自己却只能呆在这边,作为“新娘”等着他来迎接自己。
有些可惜啊··转向室内的乐无异与夏夷则,谢衣有些雀跃,更有些狡黠:“无异、夷则,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绝对没问题”乐无异握拳,“师父,你看我的吧”·夏夷则头痛抚额,他这爱人啊……·不想谢衣却是开口道:“到时候,可别让师尊他轻易进来了。”
夏夷则诧异地抬头,便见谢衣恢复了从容的笑,而那份笑意里,还有一份整一整爱人的心思··身为男子出嫁,怎么说都是自己吃了亏··师尊,你准备好接受弟子这小小的礼物了吗·夏夷则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而乐无异,在得到师父的鼓励后更是信心倍增:“师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在谢衣含笑的目光下,乐无异与夏夷则大步出了门去。
**********·大红的灯笼下,瞳一头银发随风轻扬,异色的双瞳,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测·沈夜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之时,看到的便是瞳一脸意味深长,施施然拦在大门前的模样。
沈夜挑眉:“瞳”·瞳带着些微的笑意,微微颔首:“是我·”·这向来对热闹没兴趣的人,竟也会来掺一脚沈夜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不过嘴边的笑意倒是扩大了:“怎么,这拦门的第一关是你”·拦门本该由新娘的妹妹进行,一条长凳拦在大门前,便是不许进入的意思。
等新郎“贿赂”过了未来的小姨子,小姨子才会搬开长凳,让新郎过了第一关进门去·不过如今既然是沈夜与谢衣的终身大事,这龙兵屿,可不准备这么简简单单就盖过去了。
越热闹越好,越隆重越好,欢声笑语之中,不就是这么一份期待吗·至于难度嘛,好不容易能作弄一次威严的大祭司,何乐而不为呢故而这简简单单的一道拦门礼,便硬生生被拆成了好几道关卡。
如今,这第一道关卡便由瞳把守着··“我的题目很简单,”瞳倒也直接,伸出手指向门旁的一张长桌,“你只要把那些东西写完就好了·”却见那铺了红布的长桌,其上方方正正一叠文件,足有一尺来厚。
在场众人傻了··这是要大祭司处理文件这这这……这可是大婚的时候啊难道七杀祭司真的是处理文件处理烦了所以要趁着这个时候,好好地扳回一城·沈夜显然不这么认为:“具体要求呢”·瞳挑眉,继而便是一笑,这家伙,倒没被自己唬住:“十二。”
话音刚落,便见站在桌边的十二两手一伸,将手中握着的绢帛拉开了,其上两行字:“新郎的爱意怎么猜一字一字写出来·”·作者有话要说:某田我回来了之前莫名失踪真的很抱歉~~~~(&gt_&lt)~~~~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回想起来,那真的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啊,30号下午三点报的名,5点突然收到通知让我买当晚的火车票去芜湖,八点就走,回想起来真的是效率奇高,我竟然能赶上,真是奇迹_(:зゝ∠)_·所以这几天根本没时间写文,也发不了文,毕竟电脑都没带嘛╮(╯▽╰)╭·然后催文的人好少哦QAQ,一边害怕催文一边又觉得你们这群小妖精竟然这么多天都不来催文什么的,某田我果然是个矛盾的人啊_(:зゝ∠)_· ·☆、第九十六章:虚幻与真实· ·第九十六章:虚幻与真实·谢衣尚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只是觉得头还有点晕,而自己到底何时陷入的幻境之中,他是一点征兆都想不起来。
沈夜见谢衣揉着太阳穴,不由皱眉道:“还是不舒服”·谢衣深吸了口气,摇摇头道:“并无大碍·”·片刻之后,那晕眩感果然减轻了许多。
此刻沈夜手中依旧握着得来的羽毛,谢衣凑上前去,便见它足有一指长,通体黑色:“这是……禽鸟的羽毛”·难道是乌鸦不,哪怕是乌鸦的尾羽,恐怕都不会这么长。
沈夜将羽毛转了转:“也许吧·”·“也许”·沈夜淡淡道:“说不定是守墓人的独特爱好·”·谢衣想了想,脑中不由得显现了印第安人的装扮来,他有点想笑,终究是没有反驳。
先不管那羽毛的来源如何,现在沈夜与谢衣要做的,还是让刘赫等人恢复意识··只是面对瘫软在地的众人,他们一时倒也没了办法··怎么让他们清醒·难道让他们靠自己的毅力清醒过来·但谢衣都差点着了道,这些人能行吗·还先用普通的方法试试吧。
于是在谢衣用掉了一瓶水,对着地上的男子歉疚地看了一眼后,这一想法宣告失败··水看来不行啊··沈夜微微蹙眉,他在谢衣疑惑的目光中蹲下身,对着人脸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啪”两个耳光,谢衣无奈却也惊讶地发现,这方法竟然有效·只见地上躺着的刘家人泪水停了,呆滞的双眼眨了眨,片刻之后才似从梦中醒来,缓缓地看向了半蹲着的沈夜。
知道这人需要时间清醒,沈夜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刚想问他感觉怎么样,不想对方眼中凶光一闪,却是伸手直接朝着沈夜的脖子掐了过来:“臭小子你去死吧——”·那人速度虽快,但怎么敌得过沈夜,故而沈夜不必费力,手一抬便轻松地拦了下来。
男子双手被缚,眼神倒依旧凶狠:“王八羔子你怎么不去死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说话间,身体仍是挣动着想要扑向沈夜。
沈夜还不待有什么表示,谢衣倒是干脆,走过去一脚重新将对方踹回了地面··“咚”的一声闷响,男子摔倒的身体带起了一些尘埃,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哼哧哼哧”地呼着热气,凶狠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夜。
谢衣踩着男子的胸膛,回头对着沈夜微微一笑:“阿夜,他似乎没有清醒啊·”·这暴力的方法也算是失败了吧·面对谢衣的调笑,沈夜不置可否,他本就是姑且一试,若是刘家人真的清醒,也省了他们一些力气。
只可惜,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也的确如此,男子明明被谢衣压制,他的目光却是一丝一毫都没舍得分给谢衣,只是目不转睛地瞪着沈夜··那狠历的模样,似乎是看到了生平最恨的仇人,巴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男子的双手一直做着掐的动作,且越收越紧,活像此刻他手中就握着沈夜的脖子似的··谢衣看向地上依旧不停掐着空气的男子,他记得这人的名字,不由得开口唤道:“刘一君”·那刘一君置若罔闻,只是不停地扭动着双手,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露出了一个极为扭曲但也极为快慰的笑容来。
看来在幻境中,他已经扭断目标的脖子了··虽然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但在打晕刘一君之前,谢衣还是准备打探一点消息·他略微俯下了身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沈夜见状挑了挑眉,不过没有阻止。
刘一君依旧掐着空气,对着沈夜狠辣地邪笑着,一直到谢衣问了第三遍,他才听到了被害者的控诉,快意道:“谁让你阻了少爷的路呢你就该死刘家是少爷的,只能是少爷的”·刘一君畅快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极为沙哑难听,更像是喉咙里含了一口痰:“终于死了,哈哈哈终于死了”大笑间,眼泪却是再一次缓缓地流了下来。
畅快与痛悔于他而言竟只有一线之隔,痛快过后,刘一君便仿佛做了世上最为后悔的一件事,呜呜咽咽地哭了:“少爷,我对不起你……我不想杀你的,我真的不想……”·呢喃的话语,絮絮叨叨反复说着后悔,那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缓慢地归于沉寂。
刘一君双眼再次失了光彩,任由眼泪布满了整张脸夹··谢衣收回脚,让这个从头到尾都身陷虚幻的男子再次归于幻境,他看向沈夜:“阿夜,你觉得他说的少爷……是谁”·原本只是无心一问,谁能想到竟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刘一君所说的少爷是谁他想要杀的“少爷”,又是谁·沈夜看了不远处静静哭泣的刘赫:“与我们无关·”对于刘家,他并不想深入了解。
只算得上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又何必去过多关注··谢衣闻言有些叹息,也有些可惜,他还是那句话:“至少在这里,我们能帮则帮吧·”·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沈夜没有反对。
让深陷幻境的刘赫等人清醒的方法暂时找不到,沈夜与谢衣便只能从源头入手··致幻的东西是什么他或它现在所在何处·因刘家人依旧昏迷,搬又搬不走,弄又弄不醒,沈夜与谢衣倒也不好一起离开寻找根源,而任由他们呆在这里。
沈夜对谢衣道:“你留在这里吧·”·谢衣本能地想要反驳,但一想,留在这里和往前走也是一样,毕竟他不能保证,这暗中的人会不会冲着刘家人来。
一个不会中幻境的人,和一个要护着一群昏迷之人的人,谢衣转念一想,便欣然接受了沈夜的提议··沈夜点了点头,跨步往回走去··一行人来时已经走了很久,故而那似乎要通向无尽的远方的道路上,不久便不见了沈夜的身影。
谢衣一直到看不见沈夜了,才转过了身去,守着这些失了行动力的刘家人··四周静悄悄的,看着一个个大男人神色扭曲地哭泣,真的不是一幅美景·谢衣将视线移向身边的脊兽,看着那活灵活现的模样,倒也有些享受。
此刻谢衣身边排布的,是他们刚进来时看到的海马·那海马上身矫健,马鬃似乎在随风飞扬,而那鱼尾,倒也是美中带着遒劲,并不显得柔软··谢衣刚看了没几眼,身后蓦然再次响起了脚步声,他诧异地回头,却见沈夜正一脸凝重地往回走来。
“……”谢衣蹙起眉,“阿夜”·作者有话要说:某田想问这一大串不想看番外的留言是晋江抽了的结果吗看到的时候吓了某田一跳,后来才发现是瓶中精灵姑娘留的。
不过刘赫这么招人喜欢真的是出人意料啊Σ( ° △ °|||)︴ ·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九十七章:虚幻与真实(二)· ·第九十七章:虚幻与真实(二)·沈夜脚步不停地往回走来,表情肃穆,似乎有什么紧要的事要告诉谢衣。
而谢衣,却是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恰在这时,谢衣身后却是同时传来了沈夜的问话:“谢衣,你怎么了”·谢衣身体一震,并没有回头。
见谢衣身体紧绷,身后的沈夜语气带上了不解:“谢衣”·那带着关切的话语与迎面而来的沈夜,形成了一个极为诡异的场景··谢衣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右手,已经悄悄地握紧了暗剑。
远方的沈夜终于走到了近处,面容严肃,衣着样貌和先前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目光,并没有投向谢衣··“谢衣谢衣”身后的沈夜也是突然急切了起来,似乎是十分担心自己的样子。
那焦灼的语气,让人想忍不住回头看个究竟·但在这一刻,谢衣并没有回头的打算··让他在意的,是身后的“沈夜”,似乎比刚才更靠近了一些。
前方与后方的“沈夜”越靠越近,颇有两面夹击之势·而夹在中间的谢衣将手中剑越握越紧,是防备也是出招的准备··身后依稀传来了呼吸声,撩动了谢衣耳际的碎发,而前方的沈夜,也仅仅离他几步之遥。
冰冷的气息先一步贴上了谢衣的后背,也正在前方的沈夜与谢衣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谢衣终于拔出了长剑··而出人意料的是,他长剑一挥,竟是忽视了身后的危险,直直斩向身边的“沈夜”。
那“沈夜”本是专注地快步疾走,视谢衣而不见·但在谢衣斩向他的一瞬间,那凝重的表情终于变色,可谓是愤恨地转向谢衣,双眼带着不甘··只是这人表情虽然愤怒,身体却是不逃不避,任凭谢衣的剑划破了他的胸膛。
“撕拉”一声,那是纸片被撕裂的声音,谢衣定睛一看,身边哪还有沈夜的身影·那如纸片一般被割裂的“沈夜”竟凭空消失不见了··谢衣缓了口气,并不急着回头,只因他不知何时靠到了那青铜兽身上。
想来之前那冰冷的感觉,是因为这些脊兽的关系··谢衣守护的刘家人依旧静静地躺在地上哭泣着,他们的目光都朝向谢衣,空洞的双眼映照着他舒了一口气的模样。
谢衣揉了揉太阳穴,不由得苦笑,他刚才是又中招了·回头看去,身后的青铜兽依然挺立,而附近也没有活物的表象·谢衣想象着自己若是先朝后面砍去,长剑卡在青铜兽身上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
若真的那么做了,就算自己反应再快,受伤怕也是难免的了··又是一声慨叹,谢衣刚想把剑收回去,前方却是再一次响起了脚步声··“嗑哒”“嗑哒”,一声声沉稳如山。
谢衣转头,看向可谓是将先前一切回放的场景,不由得叹了口气:“阿夜”·那远方的道路上,迎面而来的不是沈夜是谁·面对谢衣的呼唤,沈夜似乎没有听到,只是眉头微皱,脚步不停地往前走着。
谢衣眨了眨眼,背靠着脊兽没有动弹,这一次他收敛了呼吸,防备的同时,任凭对方越靠越近··和先前一样,“沈夜”目不斜视只是往前,擦身而过之后,更是将刘家人踩在脚下,脚步平稳地踏了过去。
“沈夜”就这般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了·也的确如此,那挺立的身姿,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了道路的另一边··静默,再一次将谢衣笼罩。
谢衣半闭了眼,这又是幻觉正在思索间,那让人心惊的脚步声却是再一次在他耳边炸响·“嗑哒”“嗑哒”“嗑哒”,一声声就像是重复的打印机,越靠越近。
谢衣蹙眉抬头,果见沈夜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在前方出现了··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沈夜”和先前没有不同,依旧是那副镇定但也严肃的表情,依旧是那行走从容的姿态,就像是影片的倒带回放,再一次展现在谢衣眼前。
谢衣这一次连笑的力气都没了,只是他还是开口唤道:“阿夜”·同样的被忽略··再一次擦身而过··眼见着“沈夜”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谢衣无论如何都安心不下来了。
他皱着眉走到了刘家人身边,蹲下身去查看他们刚才被“沈夜”踏足的地方·只见那衣服光亮如新,别说脚印了,就是褶皱都看不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就和新的一样。
谢衣看到这里先是一愣,豁然开朗之后便是担忧··原来如此··他果然还是中招了啊··身后一如所料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嗑哒”“嗑哒”“嗑哒”,一声声如芒刺在背,敲击着谢衣的心。
谢衣站起了身来,缓慢地转身,这一次他正好拦在了“沈夜”前进的路上,那人会是什么反应呢·定睛看去,一如既往的视而不见··谢衣嘴角勾起,微微地笑了。
“沈夜”专注地看着前方,只是他的瞳孔里,映照不出谢衣的身影来··二人越发得近了,尽到咫尺便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当然,除了人影,谢衣什么都感受不到。
“沈夜”的目光穿过了谢衣,直直地望向前方·也就在他脚步不变地再次抬腿的时候,谢衣伸出手,一把托住了他的脸··感受着真实的,属于沈夜的触感,下一刻,谢衣便主动将自己的吻献了过去。
是他,果然是他·温热且甜美的感触,这是沈夜率先体会到的·鼻间似乎可以闻到属于谢衣的气息,唇边,则是那温柔缱绻的亲吻——虽然眼前,半个人影也没有。
沈夜不由开口唤道:“谢衣”·只是他可以听到自己的问话,耳边却捕捉不到回答··身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而谢衣呢他看到沈夜的眼神比刚才有神了许多,也看到他张嘴唤了自己的名字,只可惜,除了自己的呼吸,他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见沈夜皱起了眉,谢衣无法,蜻蜓点水地再次在沈夜唇上啄了一口··这比起先前的吻来可是要“冷淡”得多,但是沈夜的眉头却是舒展了,笑意也渐渐爬上了脸颊。
只不过想到目前两人目前的处境,这份笑意便也没有维持多久··沈夜只知道自己不停地在往前走,而如今,早应该在他身后的谢衣却站在自己身前,他是何时陷入的幻境而不自知·而且明明谢衣人就在眼前,他却看不到他。
若说没有古怪,谁信·这于谢衣也是同样,那些不停重复走在自己身前的“沈夜”,若是他鲁莽些,像对待第一个假货那样对待沈夜,那他们两个,不就是自相残杀了吗·现在回想起来,很有可能第一个“沈夜”过后,之后都是真正的阿夜经过了他身边。
第一个幻影想要误导他,不就是希望他像之前那样对着后来的“幻觉”刀剑相向吗·这幻觉,目的还真是明确··沈夜看不到谢衣叹气,他看着空旷的道路,慢慢地伸出了手。
·谢衣低头,会意地将左手放了上去,果然下一刻便被沈夜握紧了··谢衣微微一笑,只觉得心里温暖了许多··既然两人再次站在了一起,这个幻觉,还是一起突破吧。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西墙上的少爷GN说不能直视姓沈的受了,然后我这一次不小心看到了一篇原创文,受的名字叫——沈夜_(:зゝ∠)_·我觉得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真的。
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九十八章:除幻· ·第九十八章:除幻·沈夜与谢衣二人不能交谈,虽然行动起来有些不便,但是默契还在,更何况谢衣向来唯沈夜马首是瞻,只要二人站在一处,倒也不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眼前看来,一直朝前走是找不到出路了,二人便也不急于一时,手拉着手在周边查探了起来··道路两旁,是那些反反复复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脊兽·而谢衣与沈夜,一同来到了其中一只青铜狮面前。
谢衣还不待说什么,便觉得手背上有些麻痒,不过下一瞬他便明白了过来,仔细感受着沈夜所写的笔画··待沈夜写完,谢衣叹了口气··一如他所料,身处不同幻境的二人看到的是不同的脊兽,只因沈夜写下的字是:“凤”。
面对身前活灵活现的狮子,谢衣有些感叹··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似真似幻,非真非幻··若是幻觉,他哪里能感受到阿夜的存在;但若是真实,他们就不会同处一地而被分隔在两个“不同的”空间。
更何况二人本来就身在一处,这一切,应该是从阿夜离开后才发生了转变··在这幻觉中,阿夜想必是“离开”很远了,所以哪怕现实之中他回到了原地,幻觉中二人恐怕还是离了数百米,这自然就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了。
沈夜写完“凤”字后便停了手,而下一刻,谢衣便用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写了个“狮”字··沈夜略微蹙了蹙眉··狮子和凤凰,相差可不是一点点的大。
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伸出手,抚摸上眼前脊兽的躯体与花纹··但是他们眼前所见,和摸到的感觉并无二致·手中那真实的触感让二人再次明白,这里的确是幻境的结果,真真假假难以分清。
故而在再一次分别写下“凤”和“狮”二字后,两人只能转换了目标,朝着下一只脊兽走去··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这一次的结果则分别是“狻猊”和“狎鱼”。
谢衣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被沈夜拉着继续朝前走··此处二者离那些刘家人近了许多,沈夜看不到躺在地上的刘赫等人,但谢衣却也是视而不见·他微笑着跟随沈夜的步伐,步履从容但也小心地跨了过去。
而也就在谢衣跨过去的那一瞬间,当他回头的时候,身后哪还有刘赫等人的影子——除了依旧威严的脊兽,身后的道路极为空旷··谢衣了然地叹了口气,果然如此啊。
虽然不能确定时间,但很可能就是在和阿夜刚分开的时候,他便与刘家人失散了·先前他没有注意到,那些“刘家人”身上干净得不像话的衣服,哪里能是风尘仆仆而来的一行人能保持的呢·不过,刘家人虽然消失了,那些脊兽倒是没有改变。
谢衣看了那狮子和狎鱼一眼,回头专心跟上了沈夜的步伐··至于真正的刘赫等人现在所在何处,是否安全,二人此刻难以知晓·也只有尽早突破这幻境,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脊兽依旧在漫无目的地重复着,龙、獬豸、斗牛、行什、狻猊、狎鱼、凤、狮子、天马··一只只脊兽看下来,二人竟没有在一处有一只脊兽相同的时候·沈夜无论看到了什么,那绝对不会是谢衣眼中所见的风景。
原本以为能从二人的重合点打破这幻境,现在看来,难道是不成了难道还真的要沈夜回头重新走回去,以便能回到谢衣所在的空间吗·不说二人现在舍不得放手,便是往回走,沈夜能不能再与谢衣相遇都是个问题。
他们直觉地感到,这一次放手,想要重逢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了·故而二人的双手仅仅契合,空气与间隙都被挤了个干净··沈夜与谢衣又朝前走了数十步、看了数只脊兽,可惜的是结果依然没变。
这次他们看到的,分别是“龙”与“凤”,“狻猊”和“天马”··若是平常人,这么不停重复不同的结果,恐怕早就心烦意乱了,但是沈夜与谢衣则不然,静心思考是他们的习惯。
这其中,到底有哪里是不对的地方·不停重复的十脊兽,毫无次序可言·“龙”与“凤”,“狻猊”和“天马”……嗯天马等等二人似是想到了什么,都是极为快速地看向身后走过的地方。
“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狎鱼、獬豸 、斗牛、行什”,这些脊兽不停地重复出现,但是原本的十只,不知何时竟成了九九之数——十脊兽之一的“海马”不见了·谢衣眼睛一亮,下一刻,便觉沈夜在他手上写下了“海马”二字。
果然如此·谢衣带着难掩的惊喜,回以一个“九”字··沈夜微蹙的眉头舒展了··谢衣也是面带笑意··先前他还看到过“海马”,如今二人在找寻重合点的时候“海马”突然消失不见,这此地无银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会心一笑。
解释便是掩饰,不过哪怕这幻觉的主人不想掩饰,他们也迟早找到突破口··但眼前的问题是:那只被藏好了的“海马”会在哪里·谢衣再一次在沈夜手背写下了一个“九”字,便见沈夜会意地点了点头。
哪怕沈夜看不见谢衣此刻的表情,他也能想象他微笑的模样··话不多说,二人便复又往前走去··少了海马的脊兽摆放次序虽然混乱,但是在每九只之前,其中都不会重复先前有过的脊兽。
故而沈夜与谢衣快速朝着那九九之间的空隙而去··不想他们刚来到那处空隙,眼前的景象却是忽然变了,眼前仿佛有水晕染开来··那是一种透过湖面看倒影的感觉。
倒影会随着湖面或平静或波动,而当几滴水珠坠落的那一刻,湖面中的倒影便会变得破碎不堪——一如沈夜与谢衣晃神之际看到的变化··紧握的双手没有一刻的分离,不过二人再定睛去看身前景象的时候,他们身前的脊兽已经被调换了位置。
原本的第九只,此刻已经成了第五只脊兽··二人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便不慌不忙地继续往下一个间隔走去··一如先前,晃神之际,脊兽再次被调换了位置。
一次··再一次··到后来,二人可谓是怀着一种颇为消遣的心情,追赶着不停变化的脊兽·依稀间,他们都能想象幻境主人跳脚的模样了··沈夜与谢衣心情平和,胸有成竹,而那改变幻境的人却没有这种好心情,变得急躁,变得杂乱无章起来。
往往是沈夜与谢衣还未到达间隔之处,他便将幻境变换了··而冷静之人和焦躁之人的交锋,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其结果也是可以预料的了··在幻境再一次变换之时,那主人显然是火急火燎失了方寸,竟让两只“天马”出现在了同一处。
这样的时机怎能错过·沈夜与谢衣精神一震,可谓是同时动手,一左一右朝着两匹“天马”踹了过去··脚下感受不到青铜的冷硬感,在触碰到脊兽的那一瞬间,二人耳边响起的,却是先前听到过的熟悉嘶鸣:“啊喔——”·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十一,大家有疯狂购物吗(*^▽^*)·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九十九章:黑色幻影· ·第九十九章:黑色幻影·伴随着那凄厉的嘶鸣声,二人眼前的景象终于变了,虽然依旧是那灰褐色的石壁,依旧是那气势恢宏的脊兽,但是二人现在所处的,竟然是石室的门口——他们竟停留在了两间石室的门槛处·不说沈夜,就是谢衣都是难掩惊讶。
他们以为的“走了那么久”,竟然一开始便是幻觉吗·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身后可以清晰地听到禽砖叽叽喳喳的鸣叫声,清脆悦耳;而那石室之外,也依稀有银河波涛翻滚的声音传来,但是那些巨蛇是否依旧在厮杀,这便不知道了。
眼前飘飘忽忽地落下了几片羽毛来,却是黑白两色,细小的白色绒毛和黑色的宽大羽毛相互交错着,如秋天的霜叶飘零在地··只不过这一刻,二人来不及去寻找那再次躲藏了的罪魁祸首,也没有时间关注这飘落在地的羽毛,只因为身前的血腥味,浓重得让人几欲作呕。
刘家人除了就在二人不远处,一如幻境中所见,躺在地上满脸泪水昏迷不醒·而那血腥味,便是自他们中的一些人身上传来的··最为显眼的,就是那个刘一君。
沈夜与谢衣清楚地记得幻境中他疯魔的模样,而现在的他哪怕死了,依旧保持着那种畅快与悔恨相交织的扭曲表情··但是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身体布满了伤口,都是瑞士军刀砍下的。
一刀刀几可见骨,血肉模糊·哪怕是他的脸,都已经看不到原本还算俊秀的面容了·那些刀痕,就像蜘蛛网一般密集地布满了整张脸··刘一君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愧疚压过了求生的意志吗沈夜与谢衣满目复杂,尤其是他们看到造成刘一君伤口的东西,就在他自己手上的时候。
刘一君不仅把军刀砍向了自己,最后更是一刀捅向了自己的腹部,他甚至嫌弃伤口不够深,将肚子都划拉开来,肠子通过那个大口子流了一地——刘一君就保持着这切腹的动作,躺在地上咽下了呼吸。
鲜血在他身下汇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河,蜿蜒着汇聚到了下一个死者身上,同样的惨不忍睹,同样的自行了断,只不过这人是切断了自己的脖子··沈夜眸色深沉,怒意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住了。
他唯一想到的是,如果那个幻境之中他晚到了一步,那么谢衣是不是也会这样被愧疚和痛苦埋没,最后选择在现实中惨痛地“自行了断”··觉得手上一紧,谢衣不由得看向沈夜:“阿夜”对于那些让他痛苦的幻境,他并没有记得多少,便以为是刘一君几人的死让沈夜出离愤怒了。
沈夜不想多说,他只是飞快地将暗剑取了出来,然后狠狠地劈向门口的脊兽“海马”··这些祸患的根源,还是早点消除的好·只听得沉闷的一声“喀啦”,“海马”自中间被沈夜一劈为二,只是它并没有倒下,保持着中间的一条裂缝伫立在原地。
而自它恍若嘶鸣的嘴中,有一股青烟徐徐飘了出来··谢衣见状立马拉了盛怒的沈夜后退,就怕那烟雾有问题·好在那些青烟并没有飘散开来,就像是受到来自天堂召唤的灵魂,直直地往上升去,消散不见了。
谢衣刚松了口气,却听得室外的流水声突然清晰了起来·定睛一看,哪里是外面的流水,竟是汩汩的血液从“海马”的伤口中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一丝丝一缕缕,那些血液并不是直线落下,而是将整只海马染红了,才不急不缓地往下流去。
泛红的青铜色,可怖非常··海马的裂缝中就这样不停地渗出血水来,不一刻便将它脚下的地面染红了,但那血液闻起来恶丑无比,竟有些让人窒息的味道·先前圣洁的气息不再,这一刻的脊兽海马,更像是来自地狱的邪恶凶兽,再不会与神圣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奔流不断的血水,再配上那鲜红的颜色,都快让人怀疑沈夜劈的不是一只青铜兽,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脊兽里藏着的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和那些陶俑一样的怪物沈夜与谢衣不愿多想,只能朝着另一只海马下手。
只有将这幻境的根源铲除了,众人才能继续往前走··在另一只海马被劈开的时候,血液同样流了出来,不过这一只却是漆黑色——厚重到几乎让人恶心的黑色。
谢衣只觉得那形容不出的气味将二人包围,下一刻便觉得眩晕起来··“谢衣”身边似乎传来了沈夜急切的声音,谢衣却还是身形不稳地往下倒去。
难道他们还是中招了谢衣只来得及想到这个··朦朦胧胧间,谢衣似乎看到了那被劈开的海马倒在两边,而那所谓的血水,却是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也正在谢衣就要丧失意识的时候,“扑扑”的声响却是突然自远处传来,然后,那一声熟悉至极的“啊喔——”也再一次在耳边炸响··这一次,那一声嘶鸣似乎满含着愤怒与仇恨。
这一声就够了,危险让谢衣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强忍住额角的疼痛抬起了头来··一道黑影似乎在远处与什么凌空搏斗着,可惜不过片刻便胜富力分,一个细小的身影坠了下去,而那胜利者下一刻便调转了身形,气势汹汹冲着沈夜与谢衣而来。
谢衣来不及去看身边沈夜的情形,便本能地抽出长剑狠狠斩向来犯者··那道黑影显然想不到目标竟能清醒过来,急转直下想要逃离却是晚了一步,“噗嗤”一声,那来犯者便连惨叫也发不出,从中间被一分为二——柔软的身体与锋利的刀剑,孰胜孰负一目了然。
鲜血如雨点一般四溅开来,便随着物体的坠落声·而谢衣只觉得额角一阵针扎般的抽痛,他不舒服地“唔”了一声··也就在这时,一双手按上了谢衣的额角帮忙揉着:“你还好吗”·自然是沈夜。
谢衣感受着那适当的力度,却忽然发现那阵刺痛过去后,头部却是一阵轻松·就像是破开了层层的迷雾重见天日一般,说不出的清爽··沈夜轻轻地帮谢衣揉着额角,他先前与谢衣一样,也是觉得眼前一黑,神志有些模糊。
但是自那来犯者被谢衣砍杀后,原本昏沉的感觉便消散了··看来幻境的根源,除了那两匹“海马”,更有他们脚下的这只孔雀··是的,孔雀。
即使被谢衣一剑斩杀,那来犯者的身形却是保持了下来··这是一只及其珍贵也及其罕见的黑孔雀,没有拖地裙裾,想来是一只雌孔雀·雪白色的鸟冠,黑的发亮的羽毛,在昏黄的长明灯下熠熠闪着光芒。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现如今,孔雀再也没有过去珍贵,随便一个动物园都能看到孔雀,但是黑孔雀,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看到的·物以稀为贵,极其稀少的黑孔雀,自然珍贵无比。
不过再怎么珍贵,在墓穴里出现的黑孔雀,便不怎么讨人喜欢了·一如黑猫,倒斗的时候看到黑猫,那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谢衣终于觉得舒服了许多,他先是对着沈夜一笑表示感谢,再看向眼前已经死透了的禽鸟:“黑孔雀”·沈夜点了点头:“嗯。”
谢衣并没有觉得可惜,若是平时他说不定还会欣赏这种禽鸟的美丽,但是想要他们命的黑孔雀,死多少都无所谓··“阿夜,我刚才好像看到……”·谢衣话未说完,沈夜便带着他往前走去,毕竟他也看到了先前的一番打斗。
二人来到那细小身影坠落之地,谢衣却是惊讶地发现,那竟是之前自己放置在这里的偃甲鸟··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还记得谢衣在禽砖旁边放了东西吗&lt( ̄ˇ ̄)&gt·PS:黑孔雀真的很漂亮,和白孔雀完全不同(?﹃?)·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一百章:休憩· ·第一百章:休憩·精妙的偃甲鸟不复存在,留在地上的,是支离破碎的木片和零件,稀稀落落散了一地。
难以想象,就是这样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与黑孔雀发生了殊死搏斗··以卵击石也不过如此了··谢衣小心地将偃甲鸟的碎片捡了起来:“想不到,会是它救了我们。”
他将这偃甲鸟安置在禽砖边,只是心血来潮想做个纪念,谁能想到,这小家伙不仅“活”了过来,还提醒了二人隐藏在暗处的危险··沈夜见谢衣将零件一一收回,并没有阻止,凭谢衣的本事,将它重新做出来也不是难事。
只是当谢衣反复查看着那鸟爪的时候,他才走近了一步:“怎么了”·谢衣并不说话,直接将那鸟爪中的东西托在掌中指给沈夜看··“木头”·那是一块仅有拇指大小的木片,因为偃甲鸟同为木头所制,所以一开始他们并不能看清这其中夹杂了其他的东西。
但谢衣身为制作者,每一个零件都清清楚楚,怎么会认不出这个“外来者”··谢衣将木片反复摩挲,断言道:“是金丝楠木·”·他与沈夜对视一眼,难道这偃甲鸟还去过墓主的墓室不成否则哪里来的这明显是棺材木片的东西。
谢衣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墓主人会以宝石为椁·”·都能将乌木当做桥梁使用,他还以为墓主会是怎样一个穷奢至极的人物,想不到到头来,他还是用了楠木作为棺椁。
沈夜不置可否:“他是怎样的人,于我们无关·”·谢衣笑着点点头:“是·”·刚将偃甲鸟的碎片收好,不远处的刘家人终于传来了动静,随即,便是一阵受到惊吓的抽气声。
沈夜与谢衣先是一顿,接着便连忙往回走去·他们先前倒是忘了刘家人的存在了··的确,罪魁祸首已经死亡,众人的清醒也不过是那么几分钟的事情··先前沈夜与谢衣二人出了状况,后又被黑孔雀和偃甲鸟吸引了注意,来不及将死去的刘一君等人处理妥当。
现在刘赫等人清醒过来,看到的不就是同伴惨死在自己身边、死不瞑目的模样吗·那种近在咫尺,似乎在向自己诉说着怨恨的模样,让靠近死者的刘家人沉默过后,全都忍不住尖叫起来。
贴得太近了,他们真的是贴得太近了·再近一步就是死者僵硬了的灰白脸庞,再近一步就是那浓稠的血液,就算是同伴,一时谁能想起来谁又能受得了·刘赫是距离刘一君最近的,不得不说他在睁眼的那一刻,受到的冲击是最大的。
刘一君那浑浊了的眼球,大张的嘴,扭曲到极致的脸和浑身的血液,让他头脑一片空白··身边的刘家人反应过来后立马将刘赫拉开了,只是看着那新增的几具尸体,他们的心,沉重无比。
又是莫名其妙的牺牲,他们这一路来,到底死了多少个同伴了·不需要刘赫吩咐什么,刘家人便默契地分为了两组,一组人安慰着恐慌无比的同伴——都是极为靠近死者的人;另一组,则是从背包里拿出了白布来,将刘一君等人遮盖后,简单地处理起来。
“沙沙”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众人警惕地转身防备,却见沈夜小心地扶着谢衣走了过来··沈夜一如既往的稳重如山,而谢衣,面色有些苍白,更有些憔悴。
刘家人本想问他们为什么是从另一边走过来的,但看沈夜的脸色,再看谢衣有些虚弱的模样,这话便有些说不出口了··他们哪里知道,谢衣的虚弱是装出来的··毕竟沈夜与谢衣二人安然无恙,而刘一君等人却是死了。
就算这幻觉是谢衣与沈夜二人所破,但是谢衣不能保证,刘家人不会怪他与阿夜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同伴··人的理智,往往会随着亲人的逝去而不复存在。
所以在靠近刘赫他们之前,谢衣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沈夜·而宠溺如沈夜,自然按着谢衣的想法来做了··故而沈夜将谢衣小心地安置在一边休息后,便将那只黑孔雀扔了出去。
面对众人不解的目光,沈夜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之后,便靠在谢衣身边不说话了··他们破阵也算是费了一番功夫,现在休息,刘家人并不能苛责什么··倒是那只死透了的黑孔雀,刘赫等人看过去的目光没有欣赏,没有好奇,只有满目的仇恨。
竟然是这么一只鬼东西害死了他们的同伴·不管刘赫他们在一边如何将黑孔雀以及那碎得不能再碎的海马挫骨扬灰,沈夜只是将谢衣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闭上眼准备休息。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谢衣本来还想挣扎,但看沈夜面色的确有些疲惫,他终究是放弃了··虽说幻境对他们二人的伤害不如刘家的大,但是阿夜和自己真的是累了。
在走下一步之前,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这一次休憩,一行人花了很长的时间·不想考虑四周是否还有危机潜伏,不想考虑前路是否依旧生死难测,只是让紧绷的神经可以松弛下来。
因为沈夜就在身边,谢衣一不小心竟然真的睡着了,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刘一君等人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徒留下一地的血液,表明这里曾有生命逝去··察觉到自己一直靠着沈夜的肩膀,谢衣急忙摆正了身体,再看沈夜,他早已睁了眼,眼中带笑看着自己。
谢衣有些羞赧:“阿夜,你不累吗”看他的模样,大约是一直保持这个动作没有变过··沈夜微微勾起唇角:“你说呢”心情倒是很好的样子。
谢衣无奈:“你可以叫醒我的·”·沈夜笑而不语··对他而言,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也唯有谢衣能带给自己欢乐··爱人难得的依赖,他怎能错过·另一边厢,刘赫等人简单“安葬”了刘一君几人。
在这个没有多余的泥土,没有多余的石块的地方,他们只是将那几人摆正了身体,摆成一种安详的姿势便算作是埋葬了··本来有人提议水葬,但是想到这里仅有的水银,这一念头还是打消了。
与其让刘一君他们的身体被剧毒腐蚀,还不如这样来得好··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只是,看着眼前几人狰狞无比的面孔,他们的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沈夜说他们是因为痛苦的幻境才选择自杀,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幻境,才会让他们做出这样的选择·刘东华看着死去的几人,眼神黯然:“刘军知道的话,一定会伤心的。”
眼前这几人,正好都与刘军相熟·想到那个性格开朗的男人,再想到他知道这个消息后痛苦的表情,这无疑加深了众人心内的哀伤·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古剑二之烈山寻踪[沈谢/夏乐] by 雷雨下田(中)(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