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二之烈山寻踪[沈谢/夏乐] by 雷雨下田(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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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二之烈山寻踪[沈谢/夏乐] by 雷雨下田(中)(4)
·刘赫开口道:“他迟早得习惯·”·“少爷……”刘东华欲言又止··刘赫摆了摆手:“我们走吧·”·还未到目的地,他们不能在这里停下。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百章啦,撒个花*★,°*:.☆( ̄▽ ̄)/$:*.°★* · 虽然这一章挺无聊的_(:зゝ∠)_·话说我竟然写到了一百章,好神奇的感觉(⊙_⊙)·所以,不来个什么表示一下吗(猥琐笑)↓·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收藏一键到:· ·☆、第一百零一章:已逝王侯· ·第一百零一章:已逝王侯·黑孔雀已除,海马已碎,没了幻境,这接下来的路便顺畅了许多。
但当众人穿过排列整齐的脊兽,进入到下一间极为狭小的石室的时候,无不是惊讶地停下了脚步——前方已经没了道路,只有一具棺材孤零零地摆放在石室中央。
这真的是一间极为简陋的石室,墙面粗糙不平,可以看到岩石棱角时不时出来抢个眼,横在半空显得十分突兀·地面杂乱不堪,泥巴干涸的污渍覆盖了本该是富丽堂皇的大理石,就像是蒙尘的镜子一样让人难受。
而微弱的长明灯也不如先前整齐划一,凌乱地分散在四周,在一片昏黄之中抖落摇晃的暗影··这就是主墓室·躺在这里的就是墓主·众人眼中都有着惊疑。
前路看到了那么多的珍禽异宝,这主墓室真是寒酸得让人发指··谢衣环顾四周,这墓室仅有前一间石室的四分之一大小,无论是从大小上,还是没有陪葬品上,的确“寒酸”得过分。
只是那棺材却是寒酸中的异类,只因它是世所罕见的“镶玉漆棺”··何为“镶玉漆棺”在棺椁的最外层,用无数上等玉片代替花纹贴满棺材的,就是所谓镶玉漆棺。
这种玉棺仅靠玉片相互拼接,不靠任何外力连接在一起·除此之外,那经过专门设计的玉片往往会构成气势恢宏的图案,龙游九天、仙人下凡不一而足··眼前的这一具镶玉漆棺,那玉片构成的便是双龙戏珠图案。
沈夜与谢衣并不说话,这处处显出突兀感的墓室,也只有知晓墓主是谁时才能揭晓答案了··刘赫对着身边的几人点了点头,便有三个刘家人走上前绕着棺材盘查起来——棺材之外没有值钱的东西,只能对着它动手。
而让众人可惜的是,一旦开棺,这镶玉漆棺便是真正的名存实亡了·要知道破坏了棺材表面的平衡,这些玉片必然会掉落开来,再拼接不回去··玉棺虽然契合严密,但人力所及,自然化不可能为可能,凭着先进的撬棺工具,首先告知众人棺木开启的,果然是叮叮咚咚的玉片坠地之声。
在昏黄的火光之下,那玉片有如星辰坠落,又仿佛是一点点碎落的天幕,当真是美丽至极··虽然会为玉片的坠落叹惋,但此刻,开棺才是最重要的··棺盖下渐渐显现了一条漆黑的细缝来,越括越大,开棺的三人舒了口气,伸手托上那棺盖。
但出人意料的是,那棺盖并不重,细摸下来,原以为的玉棺,内部竟是木质的·“少爷”抬棺的人无不是张口结舌,对于这棺材质地的惊讶,一时盖过了对诈尸的惊恐。
刘赫上前几步:“小心一点·”·开棺的人依言行事,小心地将棺盖移开·然后便发现那棺材内部果然是木头,而且看这质地,还是阴沉木··这算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三人继续小心地移动棺盖,片刻之后,室内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并没有其他的声响。
抬棺的人对视一眼,放心地探头去看那棺中情形,只一瞬,怒意却是在他们脸上显现:“少爷,我们上当了”·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放在棺材边缘的棺盖被一把掀了下去,发出“碰”一声闷响。
众人连忙走上前去,在看到棺材的内部情况后,失望、愤怒、诧异一一在他们脸上闪现··刘赫看清内部形式后,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不稳地跌下去:“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么不值钱的东西·谢衣与沈夜也来到了棺材边,便见棺材内端端正正摆放着一具腐朽了的尸骨。
衣物早已随着时间腐烂,皮肉也是丁点踪迹也无,只有那发灰的骨头,还算是旧有的模样··这的确不是一个丰厚的墓葬,除了墓主脸上的玉覆面,别说玉器了,就是铜钱都找不到一个·沈夜与谢衣对视一眼,神情严肃。
刘赫则是眼前发黑··明明是汉代诸侯王的墓葬规模,明明先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怎么主墓室就这么不名一文·金缕玉衣呢为何是玉覆面·汉代笃信玉能保持尸身不腐,便以玉片用金线相连,做成金缕玉衣将尸体包裹起来。
汉代皇室下葬必然会用金缕玉衣,下一等级则用银缕玉衣,再次则为铜缕玉衣·只有那些家庭没落的贵族才会用这些普通百姓用的玉覆面··玉覆面,物如其名,仅仅能将面部遮起来,它只是普通百姓下葬时做个样子罢了。
毕竟按他们的看法,玉片遮不住的地方,尸身是会随意腐烂的·如果真的是诸侯王,他的后代真的肯这么做别说面子了,这是里子都扔了个干净啊·不止刘赫,其余人只觉得,这是盛宴之后突然上来的馊掉的菜粥,怎能不让人作呕·谢衣见刘家人都是满心的愤怒与失望,一时并不去安慰,他们需要时间去理清这一路来的牺牲,以及面前所谓的成果。
而他与阿夜,还有其他重要的事物要去寻找··伸进棺材里的手突然被一把抓住,谢衣抬头,疑惑道:“阿夜”·沈夜瞥了他一眼:“我来。”
话毕,便将暗剑取出,当做木棍在尸体边翻动起来··灰褐色的腐朽衣物一碰便散,在这空荡荡的棺材内,找东西十分简单,不一会儿,沈夜便找齐了其中所有陪葬的物品。
将那些细小的物品拨至一边,谢衣低头看去,有些失望:“是玉塞·”·汉代下葬会在七窍塞玉,这同样也是防止尸体腐烂的方法,而这棺材内部的,不多不少正好七个小巧玉塞。
这一路下来,他们并没有看到任何与流月城相关的线索··难道是消息有误·难道真的毫无所获·谢衣不死心,上上下下仔细扫视着尸首,终于在那玉覆面的下方发现了一小块突起:“阿夜,那里是什么”·沈夜也发现了那一小块规则的方形物体,抬剑略微一拨,那东西便“咕噜噜”滚了出来。
朝着众人的那一面,只见端端正正三个大字:楚王印··不用谢衣示意,沈夜便一个巧劲将那印章挑了起来·把玩着手中的楚王印,沈夜看向谢衣:“知道是谁了”·谢衣点点头。
刘赫等人也是不知道该哭该笑的表情··一枚印章,足以告诉在场众人这墓主的身份··先汉时期,位高权重的楚王,但又是草草埋葬,更添设灾祸的凶兽,除了那第三任楚王刘戊,谢衣想不到其他人。
刘戊,汉景帝的堂兄,贵为一方诸侯,却集结其他诸侯王反叛汉景帝·因七国之乱最后失败,刘戊最后不得不自刎而亡··若是他,这一切便说得通了··因为是诸侯王,所以会有兵马俑,会有大型的陪葬坑,但也因为反叛,汉景帝不允许他死后依旧顺风顺水地过活。
若是顺利了,再度反叛怎么办故而那些凶兽被安置在了这个墓葬之中·更因为反叛,刘戊不被允许使用皇室的金缕玉衣,仅一张玉覆面,表明这一任楚王死后的凄凉。
刘赫看着沈夜手中的印章,不由得苦笑:“竟然是楚王刘戊,算起来,这枚印章也算是比较值钱的东西了·”·为什么偏偏是刘戊这样一来,他们一路的牺牲算什么·本以为可以带回十分珍贵的宝物,到现在,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谢衣见刘赫神情黯然,安慰道:“这里可以肯定是刘戊墓,但是要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刘赫闻言眼神一亮:“谢先生”·谢衣笑了起来:“仔细想想,如果真的只是刘戊,那些兵马俑,可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刘戊墓get(゜▽^*))·不过这会不会就是终点呢,猜、猜、看( ̄▽ ̄)·PS:刘戊的墓其实在江苏徐州,文里这个巨大的BUG大家就忽视它吧_(:зゝ∠)_·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一百零二章:搜寻· ·第一百零二章:搜寻·一个反叛的诸侯王,汉景帝最忌讳的是什么当然是对方手中掌握的军队。
先前的兵马俑排布整齐,步兵、骑兵、战马、战车一应俱全·那整齐划一的架势,那万夫莫开的雄姿,若说是纪律严明、豪气万千也不为过··这样的军队,汉景帝能放心地将他们交给死后的刘戊·这不明摆着让他再次造反嘛·汉景帝真有这么大方·谢衣所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从那些凶兽,刘戊寒酸的主墓室以及“消失”的陪葬品来看,汉景帝对这个堂兄是极为记恨的·故而前面那些珍贵陶俑,那些精密无比的壁画以及波澜壮阔的银河,怎么看都不会是汉景帝允许存在的东西。
这极为矛盾的前后对比,与其说相信这是汉景帝一时头脑发热允许刘戊厚葬,还不如相信,这里的确不是专门的刘戊墓··谢衣的意思,是这里还有其他的墓主,但是刘赫等人一时间却是难以接受。
墓无两主,叠穴是最为忌讳的下葬方式·轻则影响后代家业发展,重则断子绝孙·除了夫妻能合葬,就是父子都不能安放于一个墓室之中,更何况是规矩颇多的帝王家。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刘戊身为诸侯王,怎么说都是刘家人·汉景帝为了自家王朝的气运,不该会为了一时的气愤而选择毁了自己的基石··“这……”刘家人相互逡巡,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汉景帝再怎么记恨,也不会允许叠穴的吧·说不定这是刘戊的家人不忍心刘戊死后凄凉度日,所以便瞒过了汉景帝的耳目,偷偷埋葬成这个样子的呢·与其相信叠穴,从刘家人犹豫的脸色看来,他们显然更相信这里就是刘戊一个人的墓葬。
刘赫听着众人各抒己见,忍不住看向沈夜,便见对方言简意赅道:“我听谢衣的·”·不理会刘赫失望的神色,沈夜神色泰然·不说谢衣所说言之有理,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先前那偃甲鸟所带来的金丝楠木的碎片。
刘戊的棺椁,剥离了外面的玉片,便是一具乌木棺·他们一路走来从未看到过楠木的痕迹,所以沈夜更相信,还有一具楠木的棺材,就藏在这个极为诡秘的地方··只是谢衣手中有楠木的碎片,这事却是不能说的。
它的来源,太能引起刘家人的怀疑··刘赫不好开口,但有的人已经等不及了:“那你们准备怎么办”·沈夜简单道:“继续找。”
虽然知道沈夜与谢衣必然会选择这么做,但摆到明面上,刘家人一时却是更为犹豫··还有必要在这里耗费时间吗·在这里多留一分,便是多一份危险,可是,如果这里真的是叠穴,真的还有其他的墓主……·刘赫见众人神色都是犹豫不决,咬牙拍板道:“我们先留下来。”
“少爷”有的人着急地唤了一声,但是随即便不再说什么了·就拿着一枚微不足道的楚王印回去,没有人会甘心··既然有了目标,接下行动倒也明确了许多。
围绕着这一整间墓室,众人便四处查找起来··突出的岩石、蒙尘的地面,甚至是刘戊的棺材底部,众人都一一仔细搜寻了,但是好几圈下来,没有所谓的通道,更没有其他棺材的迹象,根本是一无所获。
刘赫心有不甘,不由自主看向一直走在一起的沈夜与谢衣··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发现·而谢衣东摸西找绕了一圈之后,对着沈夜平静的面庞,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这间石室没有问题。
沈夜倒也直接:“那我们往回走·”对谢衣寻找和破解机关的本事,沈夜向来深信不疑·既然这里没有问题,自然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了··刘赫见沈夜与谢衣似乎有了结论,刚走上前,便听沈夜直接道:“这里没有问题,往回走。”
刘赫一愣,而沈夜已经拉着谢衣头也不回地离开··刘赫叹了口气,招呼身后人都跟上··回到脊兽所在的石室,众人马不停蹄又是一番搜罗·墙壁、石砖、脊兽,一寸寸地毯式地摸索,就差把那些个脊兽都敲碎了。
找来找去,除了先前刘一君几人青灰的尸体,他们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众人犹不死心,但在谢衣再一次对沈夜摇头,继而二人离开后,他们不得不再次跟着走。
失望的情绪隐隐涌上心头··珍奇异兽坑,同样的结果··此刻,碗灯幽幽的光芒珠串一般蜿蜒至前方——那是他们来时的路·耳边再次响起了银河流水的喧嚣,而众人眼前,是那间漆黑的陶俑石室。
他们终究是回到这里了··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事仍旧历历在目:那些扭曲的活人变成的陶俑,死去的刘谦,失踪的年叔,以及,那翻滚的银河内潜藏的危机··前面只有那间陶俑的石室了,进,还是不进·他们真的有勇气在那间石室里翻找所谓的线索·如果步了刘玄和刘谦的后尘怎么办也变成一个怪物一直活下去·“我们……还是回去再找找看吧。”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声音极为不稳··谢衣摇摇头:“那里应该没有问题·”·“可是……”·“哗啦”一声,只听得一个浪头打过,众人无不是吓了一跳,极为快速也极为惊惧地看向身边银白色的河流。
好在,这一次没有哪条巨蛇探出头来··站在这个交界处,众人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进也不是,呆在这里更有问题,但后退,谢衣又说没有那个必要··不进不退,难道就这样呆在这里等死吗·前方是未知的地狱,他们真的有必要去那里查找所谓的线索·谢衣说的难道就真的句句在理难道就真的都要听他的·如果进了前方这间石室,与其找一些有的没的,他们宁可什么珍宝都不带,直接穿过石室逃出去。
一无所获又怎么样,什么能比自己的命重要·倒斗淘沙的,难免会有消息错误的时候,这个时候不保住自己的命,难道还上赶着送死不成·惊恐已经将刘家人的意志磨损,这一困窘的局面,沈夜与谢衣看在眼里,而刘赫也是有苦难言。
该怎么做·刘东华首先站了出来:“少爷,我们还是走吧·”·刘赫看向一脸无奈的刘东华,而其余人,也是想要放弃的神色··“这一次也不算是消息有误,第三任楚王墓,也算是帝王墓了。”
刘东华舔了舔唇角,艰难道,“我们再拿其他一些比较值钱的东西,再加上楚王印,老爷也不会多说什么了吧”·沈夜与谢衣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看着刘家人渐渐都选择了退却,一个个开始劝说刘赫。
其实也是,前路太过危险,而谢衣所说的可能,他们目前也是毫无进展·与其再次面对未知的危机,还不如归去··刘家人都站了出来,劝说着刘赫就这样回去。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刘赫叹了口气,看向沈夜与谢衣:“你们两位,应该是会留在这里的吧”·肯定的语气,果然便看到沈夜与谢衣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沈夜,刘赫有些不舍,但身后的同伴,他不会反驳他们的意见:“那我们就在这里兵分两路·”·“可以·”沈夜回答得干脆。
话虽如此,这间石室他们还是一起走了进去——刘家人选择离开,而沈夜与谢衣要在这里查找线索··只是当一行人再次踏入这个让他们心有余悸的地方,眼前的景象,却是出人意料地,再次惊诧了所有人。
原本满满当当全是陶俑的石室——空了··作者有话要说:某田快疯魔了,终于传上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有一种摔电脑的冲动,手难受得那个叫厉害啊,还好忍住了_(:зゝ∠)_· ·☆、第一百零三章:陌路· ·第一百零三章:陌路·这原本是一间略微有些拥挤的石室,排列整齐的士兵佣、规矩的奴仆佣,或唱或跳的舞乐百戏佣,一眼望不到头。
有了他们的存在,这本来十分空旷的地方就变得充实了许多··但现在,这里空了··空旷得仿佛先前所见只是一场梦,一场回想起来都毛骨悚然的噩梦·别说那些站立的陶俑了,就是原本散乱在门口的那些凌乱部件,也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干净得纤尘不忍,连空气都变得窒息起来。
跳动的烛火在墙壁上留下的,是众人被拉长了的身影,相互交叠,影影绰绰,明灭不定·向四周看去,无论前后左右,都是空荡荡的··这里只有他们这些活人而已。
就像突然从喧嚣的闹市来到了死寂的停尸间,这中间的差距,谁能接受·原本一行人就对这间石室耿耿于怀,而现在,惊疑直接变成了恐慌·明明身边没有凉风,众人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些怪物怎么会不见了·到哪里去了·他们刚才走过来并没有看到任何的陶俑,那是不是说明,那些怪物都等在前面·想到这个可能,刘家人原本要逃离的心霎时间沉入谷底。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还能逃出去吗那是上赶着送死啊·绝望和害怕渐渐升起:“少爷……我们……”·刘赫看着远处的出口,只觉得那明晃晃的地方此刻满是危险,他看向一边的沈夜与谢衣,勉强勾起唇小道:“看来,我们要在这里陪你们了。”
谢衣也看了那出口一眼,不过他并不多言,笑了笑道:“那些东西不在也好,至少这里目前是安全的,不是吗”·刘赫唯有苦笑以对。
强行将害怕压下,一行人再度分散开来,只是苍白的脸色,都带着惴惴不安的味道·不过也是,一个潜藏的危机已经摆在眼前,什么时候碰上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刘家人的害怕,沈夜与谢衣看在眼里,但并不准备多言。
他们还有他们的目标要去完成,现在不能放过任何找寻的机会··故而谢衣沿着石壁敲敲打打,仔细辨听着石板发出的声响,而沈夜默不作声跟在他身边,自是保护的架势。
就在谢衣仔细辨听的时候,若有所觉的沈夜突然拉住了他··“阿夜”谢衣开口道,“发现什么了”·沈夜指向前方:“你看那里。”
谢衣随之看去,却见一截断陶,孤零零但也十分显眼地躺在一盏碗灯旁··依形状看,那是一条五指紧握的手臂··沈夜冷笑了一声,痕迹全都消失了的石室,突然留下的一截断陶,怎么看都像是“对方”故意留下的。
两人走上前去,谢衣蹲下身用暗剑拨弄了一会儿,便对沈夜摇摇头——这只手臂没有问题··不过既然“对方”故意留下了这个线索,怎么样都不会是无心之举,两人便在这附近查探起来。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不久,二人就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机关——一盏装有两个灯芯的碗灯··那实在是太细小的机关了,若不是有心,谁会去注意一盏灯里有几个灯芯说不定看到了也只会当是偶然对待。
谢衣见状,忍不住笑了:“阿夜,你说哪一根是假的”·沈夜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眼神却是宠溺:“明知故问·”·谢衣笑了笑,取出那一片楠木夹在指尖,弹指便将灯盏内左边的灯芯熄灭了。
而也就在灯芯熄灭的那一瞬间,二人只听到“嗑哒”一声轻响,接着,便是沉闷的石板下降的声音··沈夜与谢衣这边的响动自然引来了刘赫等人的注意,只是还没等他们走过去看个究竟,便见那二人全都抽出了剑来,下一瞬,便是岩石破裂的声音——几道黑影从地下冲了出来,被早有准备的沈夜与谢衣一剑削了个干净。
伴随着陶俑碎裂的,还有十分刺鼻的味道,沈夜拉着谢衣后退了一步,便见那碎裂的陶俑之下,黑色的水流缓缓地流了出来··这是极为诡异的场景,明明是陶制的人俑,被斩碎后也是碎裂得找不到原来的样子了,但是他们先前的灵活,以及此刻不知从何处流出来的“血液”,都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是活人吗但是那些横断面,看起来也全都是土陶,并不是人肉·那么,这些“黑血”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看着眼前那碎成石块状的陶俑,谢衣关注的却是另一点:“阿夜,你说他们是怎么动的”·陶质地坚硬,如果真的要肢体变动,照理根本不需要他们动手,这些陶俑便会自行碎裂。
但事实是,他们不仅能动,还行动自如··沈夜厌恶地看了满地恶臭的“黑血”一眼:“谁知道呢·”·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沈先生,谢先生。”
刘赫走了过来,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入口,以及碎成渣的陶俑,目光却是有些犹豫··沈夜先看了谢衣一眼,见谢衣点了点头,他便转头对刘赫道:“我们要下去,你们呢”·“我……”·刘赫还没有发表意见,身后的其他人却是忍不住了:“少爷……”那声音里满是乞求——乞求着不要下去。
那些碎裂的陶俑众人都看在眼里,打开暗道的一瞬便有陶俑攻击,那后路呢他们丝毫不怀疑,那些消失了的陶俑,就在这暗道的下方··数之不尽的陶俑,除之不尽的怪物。
他们已经拿了楚王印,也撬走了几块禽砖,更在异兽坑内得到了精美无比的青铜豹,虽说不算是绝世珍品,但绝对价值连城··他们,真的不想下去送死了··刘赫何尝不知道同伴的想法,但他……·沈夜不等刘赫在那边纠结,快刀斩乱麻道:“那我们就从这里分开吧。”
“沈先生……”·沈夜只是瞥了刘赫一眼,拉上点头致意的谢衣,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通道之中·徒留下那依旧蜿蜒向下的黑色水流,汩汩地发出声响。
刘东华走上前来:“少爷,我们走吧·”·刘赫叹了口气,不舍地看了那漆黑的甬道一眼,终是只能按着众人的意思来·即使相信沈夜的能力,他还是想对沈夜说算了吧,那么多的怪物,就算他再厉害,真的能冲出重围但是他也知道,一旦沈夜下了决定,旁人是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不过,这一点也许已经有了改变刘赫苦中作乐地想着,罢了,下次见面再说吧··人都走了,还想些有的没的的干什么·再转头时,刘赫已经将不舍彻底埋葬,徒留下坚毅。
此刻的他,只会是刘家的少东家,除了要把同伴全都带出去,他不会再考虑其他··错落有致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从石室的门口消失了,故而离去的刘家人,去往甬道深处的沈夜与谢衣都不会知道,一双纤细的利爪,在这里复归宁静之后,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甬道的入口处。
“啪啦”一声,那是陶俑被踢散的声音,细小的碎片掉落在黑血里,化作其中的一部分一刻不停地向前奔涌··黑血不一会儿就将那双小巧的爪子染黑了,但来者毫不在意地踢踢爪子,仰头发出了一声极为熟悉、也极为沙哑的鸣叫:“啊喔——”·作者有话要说:他们终于兵分两路了啊望天。
不过,陶俑到底在哪里呢~~~·PS:为什么提前发了,因为网速慢得根本发不上来,先发先幸运·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第一百零四章:幽暗灯火· ·第一百零四章:幽暗灯火·漆黑的甬道,略有些湿滑的石壁,可以看到星星点点微弱的荧光在墙壁上闪烁,深邃恍若行走在星空之中。
乍看下去,倒也不输灯火的辉煌··沈夜与谢衣并肩而行,逐级而下·每过十步,便能看到两具手执火把的陶俑,一左一右相对肃立··一开始两人还以为会受到攻击,但是过了许久,这些执火把的陶俑都没有发生改变,两人便放下了心来。
不过,他们时刻警惕着,手中的剑一直没有收回去··两边肃立的陶俑身穿武士服,仔细辨认是汉代的战甲服饰,只是回想起来,似乎和先前所见的士兵佣有些区别。
“阿夜·”谢衣忍不住唤道··沈夜知道他想说什么,简短道:“先下去再说·”·谢衣点点头:“也好·”·原本以为很长的甬道,出人意料地很快到了尽头。
穿过一道弧形的拱门之后,有冷风拂过脸颊,带来了新鲜的空气··展现二人眼前的,是垂直向下的三条阶梯··那三条阶梯白玉为质,由前方的平台出发,分前、左、右三个方向凌空向下蔓延。
从沈夜与谢衣所在的角度望去,看到的不是阶梯的正面,而是它们的下方——没有任何凭依,那三道阶梯就停在半空中,一级一级相连而下··而那石台同样是玉质的,最中央一盏长明灯,灯油满盈,熊熊燃烧,也不知燃烧了多少岁月。
台边则是三具手持火把的士兵佣,看他们的模样,似乎是点燃油灯,又似乎是守护油灯的姿势··突然空旷了的空间,因为石壁都呈漆黑色,加上那如星芒闪烁的光点,只会觉得这里虚幻而不真实。
沈夜与谢衣对视一眼,便坦然踏上了那个石台··三具陶俑身后正好是三条阶梯,向下望去,除了阶梯便是无尽的深渊,簌簌的冷风迎面而来,冰寒彻骨··“阿夜,我们……”谢衣还没把话说话,眼光却是扫过那盏长明灯,下一刻,他便不适地捂住了嘴,“唔……”·沈夜一愣:“怎么了”·谢衣皱着眉,看向长明灯的目光带上了厌恶:“是天灯。”
天灯,不过是一个好听点的名字,它真正的名称应该是人灯·古来都说人油是最难燃尽的,故而将一整个活人熬成油,那盏油灯便能燃烧百年千年而不灭。
先前他们并未注意,直到这一刻谢衣才发现,这恍若祭台的地方,竟然点着这样一盏天灯·那满满的灯油,油脂呈半圆形,不是人油是什么·而最让人恶心的,是那根有拇指粗的灯芯竟然是人皮做的·最靠近上方的灯芯,可以看到一小撮黑色的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头发涂了特殊的油脂,潮湿而滑腻,任凭火焰燃烧都没有消散·头发下面是人的眼睛,但眼球已经没了,只有扭曲的、极薄的眼眶扭曲着,与其下的嘴唇连接在一起。
这盏天灯一整张脸皮扭曲地只有手掌长度,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了·而灯芯的最下方,油脂表面,可以看到两片漂浮的薄纱般的人皮起起伏伏——那是死者的双脚,轻盈不足一握。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谢衣只觉得难受得厉害··沈夜也是看着那张人皮默然不语·不愧是古代的帝王,天灯也只有这些人能下狠心来点了··莹莹的烛光此刻看起来诡异无比,谢衣缓了一会儿才道:“阿夜,我们走吧。”
此刻的他,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但是,眼前这三条道要选择哪一条·三道阶梯,三具陶俑,似乎没有区别,而本该有指示作用的长明灯,也是处于三者的正中,并没有偏颇任何一方的意思。
沈夜却是干脆:“右·”·此刻,二人就站在右边的阶梯旁··谢衣一愣:“这么干脆”·沈夜淡淡道:“看这盏天灯的眼睛。”
经沈夜提醒,谢衣先是一愣,继而便是苦笑,还真的忘了这个·他只关注了天灯,却忘了那双没了眼球的眼睛,的确是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的··哪怕扭曲地不成样子,“他”也一直怨恨地看向右方——眼睛所看的方向便是前方,故而,这里的出路是右。
不想再多看那盏天灯一眼,谢衣拉着沈夜便上了路··玉石的阶梯踩上去叮咚作响,一如最古老的音乐·只是这条阶梯两边没有凭栏,下方又是空荡荡的,这感觉,和过独木桥也差不多了。
不过独木桥尚能看到对岸,这里却是望不到底的深渊··阶梯并不宽敞,谢衣本提议一前一后走,不想沈夜大手一挥,直接把他揽了过去:“这样就没问题了。”
谢衣无奈,的确是没问题了·这就像是怕他冻着了一样,两个人都快贴成一个人了··不过两人贴得如此之近,的确温暖了许多,也,安心了许多。
两人沿着玉阶而下,明明离光源远了,但那些细小的荧光却还是给他们带来了光明·一闪一闪的,如满天繁星闪烁··飒飒的冷风自下而上,两人却是带着暖意并肩而下。
只是在不知走了时间后,一个玉质的石台,再次凌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石台分为三条石阶,每条石阶对应一具握着火把的陶俑,而它的正中央,是那盏让人印象深刻的长明灯。
这里,和上方的石台一模一样··谢衣在看清那石台的模样后,便忍不住抬头往左看去,漆黑的地底,先前他们没有选择的石阶,早已经消失不见了··沈夜没有停顿,带着谢衣走上了那个石台,只是在谢衣看向那长明灯之前,他捂住了对方的双眼。
“阿夜”谢衣疑惑道,不过他没有去掰沈夜的手··“没事,我们往左走·”沈夜话毕,便带着谢衣绕过陶俑往左走去。
谢衣一边走一边问道:“那盏灯有问题”·沈夜虽然不想让谢衣看,不过说出来倒也无所谓:“有两张人皮·”·谢衣叹了口气:“是吗……”·即使没看到,谢衣也能想象那灯芯扭曲的模样。
不过谢衣更想说的是,阿夜不必在这方面保护他··一开始他虽然有些不适应,不过那也只是不适应罢了··沈夜只一眼,便能猜出谢衣的想法:“少看一眼也好。”
对于沈夜的宠溺,谢衣只是微笑··清冷的阶梯上只有二人行走的脚步声,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这一片漆黑之中,另两条石阶一如所料消失不见了··而下方,也再一次出现了那个极为熟悉的石台。
悠悠的灯火,像是渺茫大海里唯一的灯塔··谢衣忍不住笑道:“阿夜,你说这像不像是之前我们看到的幻境”·不断重复,不断原地踏步,何其相似。
唯一不重复的,也只有那盏灯的灯芯了··但是这一次的天灯,却是前两次比不上的·这一盏天灯,当中的灯芯足有成年男子的手臂粗,而那漂浮在油脂表面的,是密密麻麻水草一样的人皮,一条紧挨着一条。
只有那些脚趾的形状还算看得清晰,像花瓣一样朝四周舒展着,毫无重量··至于灯芯,别说谢衣了,就是沈夜都不适地皱了眉·那灯柱朝着前方的一面一只只都是眼眶的形状,密密麻麻扭曲在一起。
每一个眼眶内都能看到另一只眼睛,大睁着的、歪曲着的,微笑着的,一层层不断深入下去··再看那些脚趾的大小和形状,谢衣声音有些沉闷:“是孩子……”仅有半尺长的脚掌,细腻的皮肤,不是孩子是什么·这盏天灯,竟是拿无数孩子做的灯芯,熬的灯油。
沈夜揽着谢衣的肩膀:“所以我说,你不应该看·”虽然知道谢衣不会害怕,但是显然,爱人此刻的心情十分不好··谢衣叹了口气:“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区别”那些孩子早已经死去,就算想救也救不了了。
沈夜并不说话,拉着谢衣便朝着正中的阶梯走去··而谢衣,也迅速收敛了心情·都说事不过三,下方,他直觉会是阶梯的底部·若是如此,他可不能松懈了精神。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点天灯不一定要用人皮,一般都是用整个人做的··PS:“作者有话要说”貌似不能贴网址,有点可惜呢·某田我把第一部做成了TXT,已经上传到网盘了。
哪位姑娘想要就留个言吧,留言里应该就能贴网址了O(∩_∩)O~· ·☆、第一百零五章:巨蛇环绕· ·第一百零五章:巨蛇环绕·轻盈雪白的尾羽,扫过满是沙砾的小道;丰满光亮的翅膀,带起一小阵微风。
眼前所见,白色如云,黑色如墨,错综交杂··“啊喔……”一只白孔雀撒娇地叫唤着,不一会儿,就有一双手将它抱了起来·手抚摸着光滑无比的羽毛,一道有些醇厚的嗓音响起:“来了吗嗯,来了。”
停顿片刻,他又道:“应该快了吧”歪着头,他笑了,“嗯,快了·”·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太慢了吧”·“有什么办法只能等啊。”
男人就那样自问自答,笑容满面·他的身后,影影绰绰伫立着无数黑影,陶制的面庞,移动间有碎屑不停掉落··“哦,好像快了啊”紧接着,“是的,真的快来了。”
“快了……哈哈,快了……快了”眼中锋芒一闪,便听得一声痛苦的鸣叫自手中响起,低头,男人有些惋惜,“你们,怎么就这么脆弱啊”·“还不是你的错。”
男子甩手将撕为两半的躯体抛下,下一刻,另一只黑孔雀撒娇着跑了过来,男子笑了,染血的双手将它抱起,笑容,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灿烂··“快了……真的快了……你们啊,快来吧……”·**********·一如谢衣所料,这一次出现在他与沈夜面前的,再不是那个令人作呕的石台,而是一道不知通往何处的拱门。
往后方看去,玉阶之下,尖锐的石林如刀锋伫立,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空间·就是不知,先前他与阿夜如果选择了另两条路,会通往何方了··来到了平地,沈夜也不准备撒手,依旧揽着谢衣往前走去。
谢衣不知是妥协了还是本身就有些不舍,这一次没有挣扎,温顺地听从··石块堆积的拱门看不清花纹,但是那种冰冷的质感倒是难以忽视·也就在两人进入到拱门的那一瞬间,极为熟悉的浪花声,却是突然再次充盈耳边。
“轰隆隆”的波涛翻滚声、“哗哗”的流水声,如此熟悉,如此难忘·谢衣忍不住抬头,下一刻,便是惊讶地睁大了眼:“这是……”·二人的上方,原本以为漆黑的墓顶,却是明晃晃宛如白昼。
为何只因那里满是流动的水银,散发着银白色的、不输于月光的光芒··两人有些惊讶·他们的上方竟然是那条银河·的确是银河。
细密的纹路,流动的金属质感,满满当当充塞了整个顶部·而远处,条形的黑影交杂游动——那是无数的银蛇··谢衣还来不及感叹,一道黑影却是突然遮住了他的视线,下一刻,足有浴盆大小的兽瞳便占满了整个视野。
野兽的瞳孔一直满是掠夺,一如现在他们上方的巨大银蛇·光一口就能吞下一个活人的身躯,银蛇静静地贴在墓道顶部,缓缓移动身躯·不一会儿,那细密的鳞片便将一整条墓道的顶部占满了。
·“喀啦”“喀啦”,那是鳞片与岩石相互摩擦的声音·银蛇头部不动,只是盯着沈夜与谢衣这两个猎物,而他的身体却是极快地扭动了起来。
银蛇一圈圈一层层缠绕,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急,似乎下一刻就想打破眼前的这层“玻璃”冲下来··沈夜与谢衣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盯着那银蛇看,从那条蛇的瞳孔里,可以看到他们略微缩小了的身影。
谢衣的视线一直放在巨蛇身上:“这蛇……阿夜以前见到过吗”他不会怀疑,这银河之中都是这些庞大的动物··能在剧毒的水银中生存的,会不会是上古的生物·沈夜断然道:“应该不是上古生物。”
谢衣看向沈夜:“这么肯定”·沈夜将视线收回:“自然·”他顿了顿,“如果真的是上古的生物,它们就不会连这一层障碍都打不破。”
谢衣闻言笑了:“说的也是·”·就像是印证沈夜所说的话,在二人都收回了视线的时候,那条巨蛇动了·也许是以为猎物降低了防备,银蛇张开嘴,头部狠狠地撞向透明的“玻璃”。
出人意料的是,那么巨大的蛇身,别说是墓道碎裂了,就连震动都是一点都无··“咚——”一下··“咚——”再一下。
雨点般的巨大撞击声代替了流水声,但是墓道之中,安然无恙··平稳地就像外面的巨蛇只是一个幻象··沈夜与谢衣再不看那满眼贪婪的怪物,径直往前走去。
那条蛇会不会一直跟着他们,沈夜与谢衣并不清楚·这一条墓道,上方一直都是透明的,时不时闪过一道黑影,有的停留,有的离去··是里面的人在欣赏外面的“风景”呢还是外面的“风景”想捕捉里面的猎物呢只能说,造这个墓穴的人,真的是别出心裁。
特别是到后来,上方满满当当都是巨大无比的蛇头,层层叠叠,数不胜数,俱是张着嘴尖牙毕露·这种“欣赏”的心情,真的是无人愿意去享受··好在那无形的屏障保证了沈夜与谢衣行动自如,穿过那重重的甬道,二人终于来到了一间圆形的石室。
“咚——”“咚——”上方、前后、左右,都不停地响起蛇头敲打的声音·不用看都知道,这一间透明的石室已经被巨蛇包围了。
密密麻麻,不留一丝空隙,一条蛇后退,自然有后一条蛇挤进来··也不知道,这两个仅够一条蛇塞牙缝的人,是怎么引来这么多巨蛇的··不过沈夜与谢衣并不去看那密集的蛇群,他们看到的,只是眼前凌乱不堪的兵马俑。
是的,兵马俑·碎裂的身躯、破裂的头颅,腐朽了的青铜宝剑,还有那些完整的却根本不按次序摆放的兵俑:战车上站着步兵,骑兵后跟着护卫··耳边是恍若战鼓的敲击声,不过如果真的开战,就这些杂乱无章的兵马俑,无论什么仗,他们都必输无疑。
感觉,这才像是刘戊该有的陪葬陶俑啊·谢衣如此感慨··凌乱的兵马俑就这样堆积了整个石室,足有三尺来厚,连一点落脚的地方都没留下·谢衣与沈夜对视一眼,好像和前面看过的陶俑不一样··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沈夜道:“小心为上。”
谢衣点头:“是·”·因为没有缝隙,二人只能踩着陶俑过去·不过陶俑碎裂的声响,根本盖不过外面巨蛇的躁动··也就在二人走到石室中央的时候,一堆碎裂的陶俑之中,突然伸出了好几双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的拖沓症是没救了_(:зゝ∠)_·不过,即使拖沓也要求收藏(&gt_&lt)·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一百零六章:鬼手· ·第一百零六章:鬼手·数十只手,穿过那层层陶俑交叠的缝隙,从四面八方朝着沈夜与谢衣而来。
明明是陶制的手臂,却是灵活非常,动作划一··谢衣与沈夜挥剑便斩,但是数不胜数的手臂自脚边穿出,就仿佛这层层的碎陶之下满是这来自深渊的鬼手,斩掉多少便有多少手臂补充上来。
感觉脚背一重,谢衣飞身而起,连挥数十剑·剑风过处,便是一阵阵陶块碎裂的声音·但是他将要落下的地方,又是无数双手从细缝中伸了出来,食人花一般摆荡。
那张牙舞爪的模样,若说是陶俑的手臂,谁信·沈夜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这脚下的陶俑太多了,挖开一层还有一层·真正的怪物隐藏其中,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落脚点。
谢衣再次砍掉一批来犯者,眼见着越来越多的手臂伸了出来,谢衣忍不住朝沈夜喊道:“阿夜”·原本平静的石室,此刻只看到陶制的手臂如雨后的春笋一般冒出来,手臂不停地摆动,五指不停地伸张,波浪一般起伏,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沈夜也知道不可恋战,无穷无尽的鬼手,斩之不尽,除之不竭,还不如尽快离开这里·他朝着门口的天花板挥出长鞭,只听得“呯”的一声,锋利的尖端便扎在了岩石之中——不过在肉眼看来,那尖端是扎在了透明的石室顶部,和室外的银蛇仅一步之遥。
室外的银蛇见沈夜对着它挥出长鞭,似乎受到了刺激,撞击声猛烈了起来··沈夜不理会那些贪婪的牲畜,转向快速贴近的谢衣:“我们走”·谢衣没有犹豫,握住了沈夜伸出的手。
而沈夜手下一个用力,二人便朝着门口凌空而去··脱离了碎陶的一瞬间,那些手臂似乎是有了感知,不想放过到手猎物的它们,竟是像牛皮糖一样拉长了手臂,如章鱼的触手一般冲了过来。
谢衣连挥数剑,虽然不能克敌,终究是减缓了它们进攻的攻势··沈夜一手拉着谢衣,一手则不停挥动长鞭作为助力·两人不停在石室上方摆动,而他们的下方,形状已经扭曲的手臂如狼似虎地将他们包围。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无数双手,谢衣只觉得手臂一痛,急忙砍断近在身边的鬼手,看着脱离了手腕的手掌,如叶片一样飘了下去··先前冷硬的质感不再,此刻的陶俑手臂,更像是透明的海带类的植物。
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开来,而那些柔若无骨的鬼手,越发的兴奋了··密密麻麻的鬼手越靠越近,几乎到了让人窒息的程度··沈夜的视线内也是占满了张牙舞爪的鬼手,不过在那些鬼东西彻底包围他们之前,二人终于来到了门口。
落地的一瞬间,沈夜几乎是抱着谢衣滚出去的,而那些犹不死心的手掌,层层叠叠轰然堆积在门口·灰褐色的手臂变得透明,似乎有液体在那些臂弯内流动·一眼看去,成堆的手臂就像果冻一样,铺满了整个出口。
就在石门的交界处,那些手臂本想继续前进,但下一刻,却像是受到了灼烧一般,极为快速地往后退去·压在最下方的手掌退得最慢,故而当上方的手掌退却时,它们就像是突然被蒸干了水分,软软地跌落在地,消失不见了。
谢衣被沈夜压在身下,看那些鬼手离开,忍不住舒了一口气·抬眼,便见沈夜皱着眉,一脸的阴沉··“阿夜”·谢衣正在疑惑,便被沈夜拉了起来。
他本想去看一下那些手臂留下的余烬,但是下一刻,沈夜抬起了他的右手——衣服破了一个口子,露出了其中渗血的伤口··谢衣一愣,他这才想起先前被一只鬼手抓伤了,忙道:“阿夜,我没事。”
那些鬼手胜在数量,本身并没有毒素·也许它们本身的目的就是将人撕裂,而不是靠剧毒来要人性命··所以该说,它们的主人还是仁慈的吗·沈夜眉头紧皱,那阴沉的模样却是让谢衣心内温暖,不过当他看到沈夜右手上细细的抓痕后,担忧便盖过了喜悦:“阿夜,你受伤了”·沈夜闻言一愣,似乎这才发现自己手背上布着一些细小的伤痕,略有些麻痒。
刚才突破重围之时,那么多的鬼手,被抓伤是在所难免的·不过看谢衣一脸的心疼,沈夜的怒意便减了许多··两人都在意对方的小伤,到后来,便是忍不住相视而笑。
这其中的默契与贴近,自然是旁人理解不了的了··因为与刘赫等人分开,物资一类的东西沈夜还是要来了一些,其中的绷带和药品,此刻便派上了用场··将伤口简单地处理妥当,二人走到那些鬼手附近。
便见原本触手一般的手掌,此刻就留下了一张张纸片一样的东西·而那些所谓的胳膊,竟是收缩到了一根细线的程度··怎么看,都像是枯萎的植物··原本还以为是那些陶俑的攻击,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往石室内部望去,原本喧嚣骚动的陶俑堆再一次恢复了宁静,就仿佛先前那些鬼影栋栋的景象只是一场梦。
不过沈夜与谢衣都知道,只要跨入这石门一步,那些“手臂”便会再次复苏··是未知的植物·还是那些陶俑·谢衣清楚地记得,一开始攻击他们的手臂的确是陶制的,但是后来者显然不是。
藏在这些陶俑下方的,会是他们在陪葬坑里看到的那些陶俑吗·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沈夜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看向身后依旧和水族馆没有区别的透明廊道:“我们走吧。”
谢衣没有犹豫:“是·”·接下去的路程,沈夜与谢衣本以为他们会在水下走很久,但是阻隔了他们与银蛇的透明墙壁,在不远的前方竟是消失了。
一个黑黝黝的简单石门出现眼前,而往上方看去,除了那依旧虎视眈眈的银蛇,还有焦黑的泥土遮掩了大半视线——上方是陆地··他们,这是要上岸了·沈夜与谢衣对视一眼,想不到那宽广的银河之中,竟然还有一座小岛。
徘徊在银河中的巨蛇不甘地撞击着,张开嘴嘶吼着,却是阻拦不了沈夜与谢衣离去的身影··不一会儿,那两人便消失在了石室尽头··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这一卷会写得比前两卷长啊_(:зゝ∠)_· ·☆、第一百零七章:上岸· ·第一百零七章:上岸·隆隆的水声再次在耳畔响起,那细密的、奔涌的浪涛声夹杂着的,还有巨物落水的轰然声响。
由水下曲折而上的小道,果然连接着上方的土地,而它的出口——一个古朴无比的石门,便设在一个耸起的土坡之上··沈夜与谢衣并没有急着走出门去。
在这简朴的方形石门之外,右边,是波涛汹涌的银河,其中不停翻滚着无数银蛇·它们巨大的身体如擎天柱一般竖起,下一刻便直直地坠入水中,庞大的躯体与水银相撞,掀起的浪头发出爆破一般的巨响。
而二人的左边,想不到也是奔流不歇的浪涛,同样戏耍的银蛇将本就湍急的银河搞得越发凶险··他们明明是不停地往下走,而这一小段往上的路程,竟是让他们回到了原先的墓穴·他们,真的回来了·沈夜摇头:“应该不是。”
虽然同样是银河,虽然同样是数之不尽的银蛇,但是往上方看去,墓穴顶部不再是那成环形的火把,而是一颗颗真正的、脸盆大小的夜明珠··因为离得远了,那夜明珠当真璀璨若星,细小如珠。
而原本嶙峋不平的顶部,现在也是一平如洗··一颗颗斗大的夜明珠,漆黑的墓顶,构成的便是一幅苍茫的星辰画卷··他们的确是来到了一个新的墓室·在那个刘戊的墓穴之下,果然还有另一个墓葬——一个不比刘戊墓小的墓穴,不,应该说是是更大的墓穴才对。
穿过了水下透明的廊道,沈夜与谢衣到达的,便是这两条银河间唯一的土地··将思绪平息,二人站在门内向外望去,便见两边巨蛇乱舞,前方则是起起伏伏的小土丘,越到远处越是低矮,直至低矮到看不见,变成了一片平地。
后方呢即使没有出去,二人也能想一个大概——后方应该是高耸的“黄土高原”··本来二人都没有注意到,但随着视线的深入,那种熟悉到极致的感觉,让他们终于确定了这里的地形,以及,两边银河模仿的河流。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烈山部对神洲大陆的渴求和关注,绵延了几千年··所以哪怕只是一眼,他们都能将它认出来··之前难以察觉,可是一旦站到这里,排除那不成比例的、变宽了的河面,这两条河流的形状,再配上中间土地的样貌,不正是缩短了的“黄河”和“长江”吗·“想不到,这真的是传说中的‘五湖四海’,”谢衣有些喟叹,他转向沈夜:“阿夜以为如何”·沈夜只是点了点头。
按着两边银河的形状,若是再缩小的话也许会更为明显,但是这仿造山峰的土丘,以及远处的“冲积平原”和“入海口”,真的是太过熟悉了··这个墓葬将整个“天下”都囊括了进来。
目前黄河长江俱在,难道这里,真的是秦始皇的陵墓谢衣忍不住将视线投向那些翻腾的巨蛇·传说秦始皇的棺木漂浮在银河之上,如果这是真的的话,按这些巨蛇的数量和力度,那棺椁岂不是早就被打翻了·努力将一个棺材煎面饼一样被掀翻,其中的人掉出来的场景赶出脑海,谢衣担心的是,那棺椁会不会直接沉入到水底去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可就麻烦了··沈夜只一眼就看出谢衣所想,有些无奈,更有些调侃的味道,他屈起手指在谢衣额头一弹:“想什么呢”·谢衣俊脸一红:“没什么……”其实他更为担心的是,这里的“山峰”如此低矮,他与阿夜一旦出去,必然会成为那些巨蛇的目标。
毕竟这里除了灰褐色的泥土,唯一的装饰就是那些架在土坡上的累累白骨了··不远处,可以看到深褐色的“大地”之上,连接向前的累累蛇骨构成了一条曲折的长廊。
搁浅在岸上的巨蛇,独留下通道一般蜿蜒的骨架,就不知是直接被锐石刺穿而亡,还是同类相争而死了··但这至少说明,两岸的银蛇都能上岸,更能达到“大陆”的中心位置。
银蛇并没有思考能力,更不会为了死去的同类而警惕·到时候受猎物的蛊惑,这一大群巨蛇上了岸,光是数量就够他与阿夜头疼的了··沈夜顾虑的也是这个,否则二人断不会在这里止步不前。
“阿夜觉得,墓主会在哪里”静默之后,谢衣忍不住开口问道··沈夜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说呢”·如果没有沉入河底的话……谢衣与沈夜一起看向黄河所在的方向,那恐怕就在黄河之后的地方了。
这墓穴大致以长江为始,而他们所在的中部更是“荒芜毫无人烟之地”,便说明南方在这墓主生活的时代,绝对是中原以外的南蛮之地··而正统的中原地带,是在黄河以北,一如墓主主墓室该在的位置。
倒是和秦朝的状况相符··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谢衣看着那滚滚的水银,无限苦恼:“当真是不太好办了啊·”·如此无路无桥的情况下,游过去自然是行不通的。
那捕一条银蛇带路·这两个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合适的方法··但呆在这里终究不是个办法,谢衣与沈夜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出发的意思。
出发前,沈夜鬼使神差地开口道:“沿着蛇道走吧·”·蛇道,自然指的是那一条条蛇的骸骨组成的道路了·在一片晦暗之中,它们白得如此跳脱、如此醒目。
谢衣没有疑问,点头道:“好·”·就近的一条蛇道,那惨白的骸骨离二人还是有点远的·不过若是冲过去,应该也不会浪费太多时间··不需要沈夜下令,二人便一前一后快速地冲了出去。
一如所料,这银河里的怪物太多了,当一条银蛇感觉到了活人的生气而转头时,其余的,下一刻便也都知道了··原本喧闹的银河越发的沸腾了,无数的银蛇从水下冒出了头来,像一朵朵白色的蘑菇,争先恐后地撑开了它的菇头,顺便,齐齐往平地游来。
一如在水底的廊道,明明沈夜与谢衣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肉末,却足以引起所有银蛇的贪婪和食欲··最近的银蛇是最先发现沈夜与谢衣的,它可谓是一马当先,忽视了突起的重重岩石,也忽视了猎物离河岸距离遥远,猛一个翻身便飞扑了过来——蛇尾脱离了水面,弹簧一样扑了过来。
“轰隆”一声,那是岩石被压碎的声音,霎时间沈夜与谢衣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而那足有两米粗的银蛇,正正好好拦住了二人的去路··“走”沈夜挥出长鞭,因为蛇身太过巨大,那七寸之地难以确定,他只能一鞭想将蛇头砍下来。
但蛇身如此庞大,一鞭难以致命··伴随着血溅声的,是银蛇痛苦的嘶叫,它昂起了头,因受伤而越发愤怒·顾不得自己的伤口,粗壮的蛇尾冲着越过它的猎物席卷而去。
阴影将沈夜与谢衣笼罩的那一刻,二人便醒觉地配合着将那蛇尾斩断·只是那浓重的血腥味之后,是更多的银蛇到达了水岸··“轰隆”一声,又是一阵摇晃,但庆幸的是,后一条银蛇方向没有调准,远离了二人的所在,被一块巨大且锋利的岩石钉死在了当场。
巨蛇充满野兽的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见同伴死相凄惨,后来的银蛇仅有片刻的犹豫,之后便齐齐地往岸上游来··那黏腻的身体摩擦声,那蛇信的“嘶嘶”声,让人毛滚悚然。
“走”沈夜与谢衣一刻不停,目标只是那条蛇道··眼见着猎物离蛇骨越来越近,那些银蛇不知道是急了还是怎样,竟是蜂拥而上,一条压着一条,彼此快滚成了堆。
沈夜与谢衣在前,银蛇在后,距离越拉越远,有些巨蛇不甘心地扑过来,不是被岩石凿穿,便是被二人合力绞杀,下一刻便被同伴埋得看不见影了··岩石碎裂的声音不断,谢衣与沈夜手中的长剑也是被蛇血浸透。
虽然二人都未受伤,这么多的巨蛇处理下来也是狼狈非常·不过好在谢衣与沈夜预估不错,在众蛇将二人压倒之前,他们终于先一步进入了蛇道之内··他们本想回身继续将来犯的银蛇斩杀,但是下一刻,沈夜却是疑惑地收了手。
“阿夜”谢衣见沈夜动作乍停,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看向那些攻击的银蛇后,他也是诧异起来··前一刻还如饿虎扑食的银蛇,这一刻全都茫然地停在了原地。
谢衣与沈夜便站在蛇道的入口处,看着两边游来的、几乎堆成山的巨蛇·它们慢慢地、缓缓地抬起了头,带着显见的疑惑和犹豫,摇头晃脑了一阵后,竟是准备掉头回到银河里去。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由最上方的银蛇开始,它们都将身体盘起来,绕过那些“崇山峻岭”,一点点地往后退去··就算是离谢衣二人没有多远的巨蛇,也是一瞬间失了目标,片刻之后,它们绕开蛇道便往后游去。
谢衣有些惊讶:“这到底是……”·沈夜站在谢衣身边,沉默不语··不过事情远没有结束,有很多银蛇都在攻击的进程中死去了,而那些离去的银蛇,自然毫不客气地吞噬起他们的尸体来。
·不同于蟒蛇囫囵吞枣一般将猎物整个吞进去,也许是食物太少而银蛇太多,群蛇竟是无师自通地分食其同伴的尸体来··蛇类尖利的獠牙虽然只有上下两对,但当数不清的獠牙蜂拥而上后,那些死去的蛇身,不一会儿便被分食了个干净。
这还不是重点,沈夜与谢衣看着群蛇后退,顺便将只剩下骨架的同类都拖回了水里准备继续食用,他们更为注意的是,靠近蛇道被他们斩杀的几条银蛇,全都安然无恙地留了下来。
就像是约定俗成,又像是不详的象征,那些离开的银蛇竟都将这几份食物遗忘了··是害怕还是不屑如此贪婪的银蛇,会放过到嘴边的食物吗·疑惑只有一瞬,下一刻,死去的银蛇便自己告知了他们答案。
只听得窸窸窣窣的碎裂声响起,二人仔细看去,便见那通体莹白的蛇身,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僵硬、渐渐石化了··最近的银蛇的头部就在二人不远处,前一刻怒张的兽瞳,此刻无神得仿佛石板——虽然下一刻也的确变成了石板。
几条银蛇几乎在同时变为了纯白的岩石,而远处那些骚动的群蛇,更是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全都回到了银河之中··是什么让银蛇放弃了攻击·是什么让银蛇放弃了到嘴的食物·沈夜与谢衣都将视线转向了身边的白色蛇骨。
先前离得远并没有看清,如今这般贴近,二人才发现这所谓的蛇骨,竟然是玉石所制··作者有话要说:某田我回来啦大家有没有想我(的更新)啊 (*/ω\*)·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话说收藏貌似就多了两个,催更的也只有一位姑娘……_(:зゝ∠)_·你们绝对是忘了我啊┭┮﹏┭┮·小心某田我傲娇不更新了╭(╯^╰)╮·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一百零八章:蛇道· ·第一百零八章:蛇道·呈兽骨状的玉石,通体莹白,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一眼看去,会怀疑有水在里面流动,有光在里面流淌··便是这样的玉石,阻隔了活人的气息,更让那些巨蛇无比警惕吗·沈夜与谢衣还没说什么,下一刻,岩石的碎裂声再一次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他们回头看去,便见那些石化的巨蛇身上裂开了无数的细缝,簌簌地流沙一般散落了无数石子来··随着细碎的石子落下,那些裂纹越扩越大,逐渐相连,加快了崩坏的速度。
不一会儿,巨蛇原本矫健的身躯便像是被蒸干了水分的水母,或者说,被风化了的古楼,竟是全然化作粉尘融入到了脚下的泥土中··照理说,白色的粉尘与这深褐色的泥土是不相容的,但是往脚下看去,除了深褐色,还是深褐色。
那些白色竟是被迅速染黑了,过程快到沈夜与谢衣都难以捕捉··而靠近蛇道的部分呢却都是有一物幸存——一根弯曲的、莹白如无物的蛇骨。
有几条死去的银蛇,此处便多了几根竖立的蛇骨··不过是一个瞬息,沈夜与谢衣便明白了他们脚下的蛇道,到底是怎么来的了··往身后看去,莹白色的蛇道随着地势此起彼伏,那一眼数不尽的蛇骨,是由多少条这样的庞然大物组成的·一条银蛇只形成一根蛇骨,是它们上岸的位置决定的,还是,这些肉眼看来的庞然大物,其实本质便是那么一小根玉石·沈夜与谢衣并没有深入思考下去,这一刻,蛇道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就够了。
二人将武器收了起来,至于衣物,因为是特制的,沾染的蛇血拍打几下便都被抖落了··伸手将谢衣脸上沾着的几滴蛇血擦去,沈夜道:“我们走吧·”·“是。”
蛇道的脊骨足够两人并肩而行,行走其上,倒也是十分稳当··谢衣有时候会忍不住看那些铺满了整个平地的褐色泥土,有些松软,也有些淡淡的金属味道。
它们是怎么来的,同样再清楚不过··不过谢衣与沈夜就算是踏在尸体上脸都不会变色,更何况这些早已化作尘土的蛇尸了··脚下曲折的蛇道有时会靠近“黄河”,有时穿过那些略微有点高度的土丘后,却是会来到“长江”附近。
整条廊道走势毫无章法,颇有种兴之所至的感觉·特别是当回环的蛇道相互交错,来回间反复行走在同一段路程的时候··蛇骨虽粗,排列却十分紧密,并不够两人直接穿到对面的蛇道去。
更何况出了蛇道,再引来蛇群的觊觎也是麻烦·两人想不到的是,到后来这蛇道可以说是在同一个地方不停地来回绕圈,本来只有一条道的道路,也是被好几个十字路口岔了开来。
沈夜与谢衣并不心急,对于死去的银蛇要怎样才能形成这种岔路并不在意··更何况只要爱人陪在自己身边,他们就能对任何事情都处之泰然··由于蛇骨看似晶莹,质地却是出人意料的坚硬,故而二人便在脊骨附近的石块上做了记号——接下去的路,必然会有重复的时候。
一如所料,或者出人意料,一次、两次……谢衣与沈夜不停地试着走新的道路,二人却每次都回到了同一条十字路口··谢衣看着那刻在岩石上的一道划痕:“第七次了。”
沈夜看了那记号一眼:“是啊·”·看向前方那错综交杂的一个个十字路口,谢衣笑道:“这算是迷宫吗”语气间颇有些无奈。
沈夜倒是勾唇一笑:“也许吧·”·话不多说,两人再一次往前走去··这一次,那个记号终于消失不见了,只是他们发现,第一道划痕的确不见了,但他们先前做的第二个记号却是乍现眼前。
先前他们为了辨认,便在遇到的每一个十字路口都做了记号:第一个路口是一道划痕,第二个便是二道,以此类推··当谢衣与沈夜好不容易摆脱了重复出现的第一个记号,这第二道划痕就像是争宠一般,兴致勃勃地反复出现了。
一次、两次……依旧是每次走新的方向,都会回到这个记号这里·谢衣无奈至极,就算是再好脾气的人,这样下去恐怕也是会受不了的吧·而事实也的确如此,第二个记号重复出现之后,便是第三个记号、第四个记号。
只是到了后来,谢衣与沈夜都没有变得焦躁,反倒是慎重起来··为何只因那些记号都在重复出现七次之后消失不见,而接下去的,便是下一个七次。
·很明显,这是这个迷宫本身想告诉他们什么··两人不知走了多久,身体就算不疲劳,心里的倦怠也是难以忽视的·到后来,沈夜干脆揽着谢衣的肩膀一起走。
每前进一段路程,沈夜都会埋在谢衣颈间深吸一口气,满足之后接着再继续走··对沈夜这近乎“流氓”的行为,谢衣挣扎也不是,顺从也不是,红着脸感概阿夜真的是……该说他什么好。
不过看沈夜眉头渐松,怒意溅消,谢衣终究是选择了顺从··反复出现的记号,不知不觉有了改变,当走过最后一个记号,沈夜与谢衣都停下了脚步··若是没错的话,这是最后一个记号,但是,也是第七次之外重复出现的第八次。
谢衣看向沈夜,继续走吗·沈夜略一思索,微微地点了点头,只有走下去才知道··而这一次记号出现次数的改变,的确是解开迷宫的线索。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经过这最后一个记号,走上先前没有试过的道路,前方展现在沈夜与谢衣眼前的,终于是那有且仅有一条的蛇道了··二人看向身后,只见错综复杂的蛇骨如丛林般林立,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道路。
而前方,目标明晰··“终于出来了·”·“……是啊·”·谢衣舒了一口气,笑意刚到达眼底,便觉沈夜按在他肩膀上的力度变大,下一刻在他反应前,沈夜的唇已经压了上来。
面对沈夜突然的拥吻,谢衣惊讶地睁大了眼,之后,却是闭上眼主动回应起来——对于阿夜,他永远狠不下心去反抗,更不想惹他生气··两人便在周边喧闹的浪涛声中尽情拥吻,无视了那无尽的惨淡与黑暗,眼中、心中只有彼此。
好在沈夜向来比较理智,在谢衣唇上肆意掠夺了一番后,他终于让对方缓了一口气·亲了亲谢衣的面颊,沈夜淡淡道:“我们继续走吧·”·谢衣除了点头,就只有脸红了。
之后的路程简单了很多,不知是不是进入到了模拟平原的地区,这蛇道也一改先前的回环曲折,变成了一条笔直的干道·最远处,那个靠近蛇道末端的地方,也终于显现了一个黝黑的洞口来。
是的,洞口,方形的洞口,是一条挖凿在平面的垂直地道··湿冷的空气从洞口窜出,带来了不同于这干燥墓穴的风的气息·毕竟水银并非真正的水,满是水银的地方,空气是十分干燥的。
沈夜与谢衣对视一眼··要下去吗·作者有话要说:某田想说:这才是真正的秀恩爱(*/ω\*)·不过旁边没人看,所以,这是真情流露·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一百零九章:桥· ·第一百零九章:桥·虽说算不上是费尽心思、历经艰险,但也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出口,但沈夜与谢衣此刻却不准备下去。
为何·只因前面一路走来的提示··在蛇道的那些十字路口,不停重复的数字“七”,以及,七次之后的第八个“八”。
而如今,“八”之后是往下的地道··往简单里想,不过四个字:“七上八下”··若是平时,这一个成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当它起的是指路作用的时候,便该小心应对了。
既能往上走,又何必往下·上为天,而下,往往代表着地狱·通往幽冥黄泉的地方,普通人有谁乐意去冒险·此刻沈夜与谢衣所面对的洞口,那潮湿的、阴冷的气息,带来的便是一股莫名的死亡的预兆。
至于上方,二人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栈道或是天桥,不过此刻二人知道,怕是要回头好好地搜寻一番了··两人转过身去,远离了好不容易到达的洞口··谢衣感受着身后依旧凌冽的罡风,迟疑道:“阿夜,若是弄错了怎么办”·道路在上方暂时只是个猜测,若是真正的道路就是这里……·沈夜言简意赅:“再回来就可以了。”
谢衣笑了笑:“说的也是·”·两人重新回到蛇道错综复杂的迷宫之内,只是这一次,谢衣仔细观察着上方,而沈夜,则负责预防周边的异变。
蛇道依旧是来时的样子,无论是重复出现的标记,还是晶莹剔透的骨刺,都没有任何变化·至于上方,无论站在蛇道的哪个角度,都看不到任何有路的迹象··见谢衣一直抬着头,眼睛可谓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方,过了一会儿,沈夜建议道:“休息一会儿”·谢衣按着略有些酸涩的颈椎,摇了摇头。
“七上八下”“七上八下”,按理来说,上方应该是有道路的··突破重重的迷宫之后,人的情绪往往会松懈下来,这个时候出现的唯一地道,绝对会起到迷惑的作用。
在不设防的情况下,送命便也是难免的了··还是说,那个怎么看都更像是诱饵的地道,真的是他想得太过复杂了,其实就是通往主墓室的入口·谢衣正犹豫不决之际,两边银河翻腾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看向那或是嬉戏或是争斗的银蛇,谢衣一愣,继而便否决了先前的想法。
沈夜见谢衣神情一松:“想到什么了”·谢衣缓声道:“是这个蛇道,”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既然这蛇道能保护我们不受外界的侵扰,那么它也许就是这里的‘守卫者’。”
“意在守护的人给出提示,应该不会带有恶意·”·不停重复出现的“七”,也许就是原主人急切地想告知“往上”的讯息吧。
沈夜听了,开口提醒道:“如果这蛇道本身就是一个骗局呢”话到末尾,已经满带笑意··若是骗局,那真的是太大手笔了·还不如一开始便不要设置这蛇道,让来犯者全都死于蛇腹来得简单轻松。
谢衣也是忍不住笑了,不过这也坚定了二人道路就在上方的信心··只不过,他们两人都找不到的道路,到底会在哪里·它是通过什么方法隐藏起来的·沈夜与谢衣具是抬头往上看去,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将上方染上一片昏黄。
虽说不上是雪亮,至少清晰度已是足够··如此空旷的地方,若是架一座桥的话,绝对是绰绰有余··但是为何看不见难道它还有隐藏自身的能力……·等等,隐藏自身·不知想到什么的两人,颇为默契地看向对方,随后,沈夜便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手电来——这同样是先前刘赫交给二人的东西。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啪”的一声按键声,手电惨白如雪的光芒便投射了出去··在昏暗中的刺眼光芒引得“黄河”内的蛇群一阵骚动。
那柱形的光芒就像是一个侵犯者,蛇群在先一阵的静默后,便疯了一般直直撞了上去·有的竖起了身体,有的干脆直接自水下扑了过去·一条条的银蛇,此消彼长,此起彼落,像是被诱饵引诱的鱼群,巴不得将那光线全都吞下肚去。
群蛇的行为自然不是沈夜与谢衣的关注点,沈夜淡然地将手电换了方向,朝着上方的墓顶照去··依旧是雪白的光线,但是那原本笔直的光芒,却是在半当中央突然被弯折了——就像是被掰断的筷子一样弯折在半空中。
那是在离平地差不多七八米的地方,手电的光线像是照在了镜子上,通过镜子表面直接反射到了另一个方向,与河面形成了一个三角形··而使手电光线弯折的东西,透明仿若无物,看不到有任何事物存在。
蛇群越发的繁忙了,不仅上面有光,水里都有了,它们不得不分散开来,继续徒劳地吞噬着所谓的猎物··谢衣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而沈夜,缓慢地移动着手电,从倾斜一直到竖直,上方都像是有一面透明的镜子,阻隔了手电的光芒。
至于那面镜子是什么·早已经毫无悬念了··“想不到竟是这样一座天桥,”谢衣笑道,“倒也能体会一次无异在神女墓时的感受。”
当初在神女墓时,无异不就是直接被阿夜扔到了那一片“玻璃”上吗好在无异胆大,否则不被吓出病来也是侥幸··沈夜闻言哼了一声,“啪”一声关了手电:“你倒是记得清楚。”
谢衣无奈:“阿夜·”爱人似乎一直对自己的徒儿颇有偏见,明明十分关心对方,但总是没个好脸色,让他真不知该说什么好··沈夜仍旧是哼。
谢衣无法,只能主动献上一吻·一吻过后,果然见沈夜脸色好了很多··看着对方满意的模样,谢衣不由得怀疑,阿夜每次的生气,会不会都是故意的·谢衣正在疑惑,沈夜反客为主又亲了过来——谢衣一直都有些羞赧,那蜻蜓点水的一吻怎么可能满足·不过是不是真的生气,沈夜自然不会告诉谢衣他真实的想法。
爱人主动的亲热,何乐而不为·通过手电,沈夜与谢衣轻松地找到了同样透明的阶梯·光线在一点被分散开来真的是十分特别的景象,就像是盛开的花朵,自花心舒展开来,投射向不同的方向。
而那阶梯,摸上去有一种冰冷的质感,似冰非冰,似石非石·明明像是在抚摸空气,但阶梯的确就在那里··上方的天桥和阶梯终于找到了,但是要上去,现在却是有了问题。
先前蛇群对他们的执着历历在目,而天桥直直地穿过“黄河”,如果他们站了上去,如何抵御蛇群的攻击·沈夜先是皱眉,接着便是快刀斩乱麻,只见他将长鞭化作利剑,下一刻,便是“呯”“呯”两声金石断裂之声。
将一根蛇骨递给目瞪口呆的谢衣,沈夜将另一根直接放在了怀里:“我们走吧·”·作者有话要说:谢衣说的话是越来越现代化了啊,感觉有点纠结,不过背景已经是现代了,说话方式总归是要变的……吧·PS:文中充满了各种逻辑&推理错误,还有BUG(没错,就是那个手电筒和前面火把的问题)_(:зゝ∠)_·大家不要理会,因为某田我的逻辑真不是一般般的烂( ̄_, ̄ )·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一百一十章:雾· ·第一百一十章:雾·虽说蛇骨的确有消弭二人气息的作用,又或者,让众蛇警惕的作用,但如此随便斩断了两根下来,谢衣先还有些莫名的愧疚。
但转念一想,他又坦然接受了——这蛇骨本就是用来护人周全,如此被他们取用倒也算是适得其所··将那一截蛇骨贴身藏好,二人踏上了透明的天桥··手电此刻起到了探路的作用,凡是光线直射往上的,便表示这里有路。
一开始的阶梯还算轻松,小心摸索的过程中身体一点一点腾起,这仿佛脚踩仙云的感觉,还带着些新奇的味道·但距离平地远了之后,特别是到了高空的桥面之后,这恍若凭虚御风的感觉,便不再是种享受。
脚下虽然有着实质的感觉,但是往下看去,只见翻滚浓稠的银河如无底深渊,看得久了更有种眩晕的感觉·而那一条条抬头往上的银蛇,更是恍如恶鬼,贪婪的视线只是看着沈夜与谢衣。
若是普通人,即使再怎么喜欢冒险,怕也是难以忍受这种刺激的··更为诡异的是,在谢衣与沈夜走上那天桥的那一刻,两边的银河突然安静了··水流声莫名听起来舒缓了许多,而那些闹腾的银蛇,更是一个个安静了下来。
玩闹没了,争斗没了,而往上飞扑的动作更是没了·它们能看到他们,它们也依旧把他们看做可口的美餐,但是此刻却仿佛都受到了束缚与压抑,连竖起身体都不愿意做,或者说,做不到了。
一条条银蛇游了过来,聚集在天桥的下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因为天桥看不到实质,所以此刻谢衣的感觉,便是站在无数的蛇口之上··那些巨蛇带着凶狠的目光,期待着他们从半空中跌落下去,那仰头张开的蛇嘴,可以看到猩红色的皮肉与蛇信。
往下看去,一个个满是洞开的血红色肉洞,密集得就像是一条血红色的地毯··沈夜与谢衣紧贴在一起,沈夜一边用手电判断着接下去的方向,一边缓声道:“看来并不是蛇骨的问题。”
谢衣点了点头:“是啊·”·脚下的蛇群能发现他们,同时又在忌惮,与其说这是两根蛇骨的作用,还不如说是这整座天桥的作用···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虽然那些银蛇眼中依旧有着贪婪,明明是野兽,但是它们看向上方的目光,却是带着敬畏的。
故而与其冒犯了这座天桥,它们更愿意猎物自己不小心掉下去··滚滚的流水在脚下奔向远方,远离了那片平地,此刻二人脚下除了那些聚集的蛇群,便只有茫茫的水银。
天桥的另一端,那片灰色的石壁似乎被埋在了云雾之中,走得久了,依旧看不清边际··沈夜突然停了脚步,谢衣看向他:“阿夜”却见那手电的光芒,直直地透过桥面射到了脚下的银河之中。
两人俱是一愣,没路了·自然不是··沈夜将手电转向两边,才得知是这天桥分了岔,一左一右各蔓延向远方··竟然又是一条岔道。
谢衣忍不住苦笑:“如此下去,我迟早有厌恶岔路的一天·”·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多少个岔路,做了多少个选择了·而如今,在这个什么提示都没有的地方,他们又该如何选择。
分头行动·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说阿夜,便说他自己,也不愿意与爱人分开··两人正思索之际,脚下的蛇群却是动了,晃晃悠悠地集中到了二人的正下方。
大张的嘴,似乎觉得他们下一刻就会栽下去成为它们的美餐··那嗷嗷待哺的模样,比起雏鸟来真的是可怖了太多,不过仔细看去,却又有些可爱的地方··为何·只因这些蛇全都挤在右边的岔道口,岔道的正下方更是疯抢的黄金地点。
便见一条蛇努力伸长了身体,像绷紧的弦一样一触就断,可惜的是,下一刻便被另一条蛇整个压了下去·粘稠的浪花尚未平静,第二条蛇也没来得及得意,第三条已经扑了过来,厮打在一起好不热闹。
到后来,干脆好几条银蛇缠在一起,几乎成了个麻花卷··沈夜与谢衣呆愣过后,便是会心一笑,这些形状骇人的蛇,的确有它们可爱的地方··“左”·“当然。”
微笑过后,两人毫不犹豫选择了左侧的道路·而那些打得不可开交的银蛇傻眼了,那两个猎物怎么跑掉了·说好的掉下来呢·说好的可以吃点鲜肉呢·为什么往另一个方向去了·群蛇愤怒了,“嘶嘶”声此起彼伏,粗大的蛇尾打在同伴身上就像是打鼓一样震天响。
但是忌惮于这座天桥,它们只能不甘心地盯着桥面,盯着走上左边岔道的两人越行越远··一段路程之后,那本来充塞了整条银河的巨蛇,只能看到一个个蛇头犹自坚毅地等在原地,似乎期待下一刻他们就会回头。
沈夜与谢衣停下了脚步,看着此刻脚下空旷无比的河面,以及,远处密密麻麻的蛇群··“它们,似乎不敢过来·”谢衣开口道,是陈述而非疑问。
沈夜点了点头··往左侧看去,他们起始的那片“陆地”,现在就像海上的小岛一般小得可怜;往前方看去,云雾缭绕的石壁依旧模糊不清;往下方看去,除了蛇群,粘稠奔涌的银河与先前并无不同,只能看到充塞了整个空间的银河,让人觉得它当真是广无边际。
但是,一直肆无忌惮的群蛇为何突然安分了·是怕惊扰了墓主吗·谢衣笑道:“也许,我们很快便能看到秦始皇了·”·这自然是玩笑话,虽然这里的确是隐喻五湖四海的银河,但二人不觉得这里一定就是秦始皇墓。
不过是与不是,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他们所需要的,对他们来说远比秦始皇更为重要··前路一如所料,变得安静起来·那些银蛇已经看不到了,至于那片小小的平地,更是模糊在一片水波中看不见了。
走在这透明的天桥之上,不知何时,谢衣与沈夜身边起了淡淡的白雾,丝丝缕缕看不分明·白雾由浅变深,由薄变浓,连银河水面都翻起了滚滚的白雾··二人似乎踏在云海之上,渐渐深入到了白云深处,视野变得狭窄模糊起来。
好在手电的光线依旧能起到指路的作用,即使范围小了,也不怕踩空··谢衣伸出手,任凭那白雾穿过手指,却没有感到一丝的湿润··这并不是水汽··谢衣还未开口,沈夜却是突然道:“来了。”
沈夜一开始便看到了那东西,原本以为只是一个错觉,但当那黑点越来越大,在一片白雾中都清晰无比的时候,他不由得开始戒备··谢衣随沈夜所指的方向看去,便见那白雾蒙蒙的银河之上,晃晃悠悠地飘来了一条小船。
一条看不清颜色和材质的小船,破开了已然实质的雾气,一点一点地靠近··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貌似N久没写乐乐和夷则了耶,好想他们啊_(:зゝ∠)_·**********·潺潺的流水分开了,像是被撕裂的布块,自两边一点一点流逝,一点一点干涸。
随着流水的退却,菱形的阴影越来越明显了·当阳光直接照射下来,那里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却是一片辉煌的五彩光芒··“喵了个咪,竟然还有这些鬼东西,”想了想似乎不太对,乐无异改口,“呃……好东西”怎么还是觉得不太对·夏夷则刚收回手,便听到了爱人的喃喃自语,他好笑地摇了摇头。
乐无异求证地看向夏夷则,但是下一刻,便是惊呼出声:“夷则小心——”·剧透完毕·**********·请叫我就是想让你们抓心挠肺的某田(来打我啊来打我啊╮(╯▽╰)╭)· ·☆、第一百十一章:幽冥航船· ·第一百十一章:幽冥航船·那小船终于离得近了,只一眼,沈夜与谢衣便看清了船内的情形。
这真的是一条普通的小船,没有蓬,木质的船身仅够两人并坐,一根长年累月在水银中浸泡的船桨,几乎也成了银白色··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那船桨悠悠地划开了水面,一下,再一下,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划痕,经久不息。
船桨可能自己动吗·自然不可能,故而那船上的船夫,便成了唯一的焦点——这是一具沈夜与谢衣再熟悉不过的——陶俑··船夫身体竖直,站在小船中心纹丝不动,岩石的冷硬质感扑面而来。
但他那双手臂却是和活人无异,手腕灵活地转动着,像来回摆动的钟摆一样变换着船桨的角度——如果,忽略掉那满目的黑色的话··漆黑的、干枯的手臂,与其说是人手,不如说是死人的手臂。
若是离得近了,相信沈夜与谢衣还能看到被黑色掩盖的重重尸斑·陶俑的手臂与肩膀的接合处是十分平整的,灰白色的陶与黑色的手臂,就仿佛是毫无联系的东西粘合在一起,偏偏,那手臂就像是长在上面一样行动自如。
·沈夜与谢衣默不作声地看着小船越靠越近,就在那小船要越过下方的时候,却是听得“咯噔”一声,那小船仿佛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整个船身都是一震,一阵涟漪漾起,而那原本站的平稳的船夫,更是直挺挺地便往前倒去。
船夫的手臂依旧牢牢地抓着船桨,似乎除了船桨,它们不再有任何使命·但是陶俑倒了,总归不是个事儿··谢衣与沈夜便眼睁睁看着那手臂与肩膀的接合处,一缕缕的黑丝流血一般冒了出来。
黑丝越来越多,相互缠绕,越缠越紧,不过多时,便成了柱状·而那平滑的圆柱表面在一阵蠕动后,再去细看,已经成了一双新的胳膊··是的,新的胳膊,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这陶俑便自己长出了第二双手。
新的手臂显然是用来摆正船夫的,便见两只手抵着船舷,将陶俑慢慢地往回撑去·但是随着陶俑的重新竖直,那手掌却一直抵在船底,仅有那胳膊,不停地变细,不停地拉长,一直到陶俑重新站稳,独留下骨架一般细直的胳膊。
船夫终于站稳了,不过他不急着调转船身,倒是那双新手,只见他的右手直接拉扯着左手,下一刻便听得“噗呲”一声,右手竟是连皮带肉,狠狠地将左手扯了下来。
偏偏那黑丝是如此真实,断裂处筋肉依稀可见··足有两米多长的左手被毫不留情地扔到了水银中,不过一会儿便看不见了·在处理了左手后,新的右手也不含糊,臂弯处直接一百八十度旋转,“啪嗒”一声按在了自己的肩膀处。
本就皮包骨的手臂青筋暴起,只见那暴起的筋络又是一阵爬虫般的蠕动,下一刻“噗呲”一声,右手再一次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力度,自己将自己扯了下来··见右手掉落在地,那船夫终于动了,他将船桨抵在了船身前方,就像那里有一面实质的墙。
不过沈夜与谢衣清楚,那里存在的,应该是天桥的桥墩··船头渐渐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在那船桨摸索了一阵后,船夫终于找到了桥洞,慢慢悠悠地再次往前驶去··而那右手也是再一次动了,没有与身体相连,只是手掌摩挲着往前爬动,五指并用,困难地带动着整条手臂蠕动。
右手极为困难但也极为迅速地爬上了船舷,在小船与那透明的桥墩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它黏了上去,只听得“啪嗒”一声,那漆黑色的手臂就停在了空气中,不,应该说是停在了桥墩上。
谢衣与沈夜对视一眼,这是干什么·许久之后,当一阵沉闷的“嘎吱”声传来,二人终于明白了右手的意图——指路·不,应该说那小船与船夫才是引路人,而这右手留下来,是防止后来者撞上桥墩的。
在那艘小船之后,浓雾之中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朦朦胧胧看不清晰·无数船桨划开水面的声音,如音乐一般有规律地传了过来·那庞然大物的船首柱率先破开了白雾,其上竟刻画着巨龙飞腾的图案。
船首柱之后便是甲板,船舱……·这是一艘大船,可以看到无数红色的旗帜贴在旗杆上,因为没风,怏怏的没有什么精神·但是那排列在甲板上的肃穆兵士,船舱内若影若现的歌女鼓者,以及那各色宝石串联而成的幕帘,无不诉说着这条巨船的价值不菲。
天桥下的那只手臂不停地甩动着,手掌紧贴在桥墩上,反过来摆动着它的胳膊·而那艘船显然感觉到了,它略微转移了方向,在到达沈夜与谢衣所在的天桥时,错开了右手所在的位置。
沈夜挑了挑眉,他看向谢衣:“下去”·谢衣点头:“自然·”·此刻这艘大船已经来到了二人正下方,甲板离他们也只有两三米,没有犹豫,二人冲着空旷的甲板便跳了下去。
二人轻轻地落在了船头,没有发出声响·甲板上安放着一张大鼓,周围则是那些士兵佣,可以看到那一双双黑色的手臂,紧紧地贴在身侧··奇怪的是,这些陶俑和先前所见过的不同,并没有警觉地转身,对于二人的到来,似乎没有什么表示。
沈夜站起身来,当下便看到了那些鲜红旗帜上的“秦”字,他略微诧异地皱起了眉··死后依旧巡视着五湖四海,难道这船里真的是秦始皇·谢衣并不去看那些旗帜,他摸了摸脚下的木材,终于明白这样一艘木船为何能经久不朽:“是金丝楠木。”
他看向站在身边的沈夜,“也许,我的偃甲鸟来过这里·”·谢衣不会忘记,那只破碎的鸟儿手中紧紧抓着的木片··沈夜点了点头,这艘船的确是值钱的东西,不过他们显然不会停留在这里,这甲板上除了士兵,并无其他。
他看向船舱内密集的陶俑:“进去吧·”·“是·”·分开幕帘,便听得宝石那“叮叮咚咚”的清脆声响,干净、清澈,与这船舱内死气沉沉的陶俑全然不同。
这是船的首舱,里面一如所想果然是金碧辉煌,满目所见,竟都是一片金色·因为玉石在秦朝并不盛行,故而这船舱之内,唯有精雕细琢的黄金·桌椅茶几、梁柱舱顶,细细刻画着百鸟朝凤、仙人下凡的场景。
各色的陶俑挤在一起,但是穿过了门边的一些奴仆佣后,谢衣与沈夜发现,这里正在举行宴会··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更正确的说,是模仿着在举行一场宴会。
舱室正中间数个女子正在翩翩起舞,明明是陶制的人偶,那丝带、衣物、动作,却都是轻盈恍如实物·两边,跪坐着数个身着官服的男子,有的面带微笑似在欣赏歌舞,有的两眼彷徨似在发呆,还有几个,转开了头看向舱内的首座——那边设置着两张几案。
首座有两张几案,足以说明是主人在此宴请一位贵客·可是左边的席子上却是空的,有些奇怪,但也说得过去·毕竟若这真的是墓主的埋骨之地,墓主不会真的被放在这里,想必是在更深入的船舱内。
而右边……·谢衣忍不住叹息:“看来消息没错·”·沈夜没有说话,灼灼的目光只是盯着端坐在右边席上的男子,一个,身着流月城祭司服的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不想写得太过麻烦了,就让我简单化吧_(:зゝ∠)_·还有就是更新的问题,某田我是两日一更,如果不能更新了,某田我会在文案通知的哈,论看文案的重要性╮(╯▽╰)╭(被拍飞)·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一百十二章:遗愿· ·第一百十二章:遗愿·男子一头长发及腰,五官却是带着些锐意,双眼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前方,就仿佛他正看着这两个烈山部的“后裔”,就仿佛,他还活着。
沈夜面色有些难看,语带不悦道:“丢脸的家伙·”·谢衣无奈,只能拉住了他的手:“阿夜·”·话虽如此,此刻坐在二人面前的烈山部祭司,的确是有些难看的。
为何只因他,同样变成了一具陶俑··五官依旧在,身体也依旧完整,但那僵硬的白玉般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一个活人了·或许他仍在这陶器内“活”着,但是,那也算活着吗·沈夜只是看了祭司一眼,随即便撇开了视线:“我们先找钥匙。”
谢衣有些犹豫:“可是……”看向那已然身死的祭司,他缓声道,“我觉得,他也许是在等着我们·”·等着我们,更等着流月城的人来为他安葬。
本就远离了流月城,这般客死他乡,更身处这样一个墓葬之中难以逃离,何其悲哀··沈夜见谢衣面带哀伤,终是叹了口气道:“也罢·”虽然一开始,他是准备找到钥匙后再来处理这位祭司。
无论如何,沈夜身为烈山部曾经的,也是现任的大祭司,即使不知其名,即使对方早已死去,只要是烈山部的一员,他都该负起应尽的责任··想要带走此人是不现实的,将他沉入水底更是不可能,故而谢衣与沈夜准备在这附近找一个船舱,又或者空的棺材,将这位祭司埋葬了。
这是无奈的妥协,好在这是一艘绝对与秦始皇有关的墓船,并不算寒酸,只不过依旧是,不能回去罢了··但由族人亲手安葬,这位同族,多少也是会感到些欣慰的吧。
首舱内满是陶俑,举行宴会的地方棺椁,自然无处找寻·两人正准备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舱室走去,却听得“呯”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几案上摔了下去。
脚步不由的一顿,两人同时回头看去,便发现是一个酒爵,慢悠悠地在地板上来回晃动着·而来源,却是他们要为之安葬的烈山部祭司··对视一眼,沈夜与谢衣回到了原处:“是你”·虽是问话,语气却是肯定的。
当然,变成陶俑的祭司是不会回答的,但是那个酒爵,本来的确是放在他右手边的位置,而如今,它滚落在了他的脚边··谢衣想了想,开口道:“你不想让我们深入进去”·回答他的,是放在几案上的一个镂空金碟缓缓地往桌沿移去。
“……”·虽然一开始已经设想过,但是当事实告诉他们,眼前的祭司的还确活着的时候,除了震惊与痛惜,他们想不到其他··谢衣拦住了往前移动的碟子,轻声道:“若是希望我们留在此处,还请你让它安静下来。”
话一出口,那推着金碟移动的力量果然消失了··谢衣脸色越发的黯然,这人,真的还“活”着··就这样一动不动,只有思维还能跳跃,想死不能地活着。
沈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不变看向那具陶俑:“你有没有留下提示”·再谈论此人的生死已是枉然,尽管可惜,但是沈夜却是能明白,这位祭司想要传达什么的心情。
不过靠一个口不能言、眼不能视的人,不能交流的他们,是什么消息都得不到的··下一刻,二人却是听得祭司坐着的席子下面发出了“嗑哒”一声轻响,虽然微弱,但是二人都听到了。
沈夜与谢衣对视一眼,沈夜上前一步道:“得罪了·”话毕便上前将陶俑抱了起来,移到了几案就近的位置··谢衣则将席子移开,便见那金砖铺就的地板,当中有一块微微凸起。
毫无阻力地将其移开,在那金砖下方,是二人找寻了许久的木质锦盒··“找到了……”谢衣缓声道,有些慰藉,更有些遗憾,看向那端坐的陶俑,他轻声道,“多谢。”
而陶俑依旧不能回答,他唯一还能做的,是“呯”的一声——金碟落地了··二人看着那轻微震动的金碟许久都没说话··谢衣叹了口气,再不多言,只是将锦盒取出,却见那底部还有几片绸缎,墨渍的晕染,显然是写了字。
谢衣又将那绸缎取了出来,抖开来一看,心中是越发的可惜了··这是眼前这位曾经的天机祭司能留下的所有讯息··大致看下来,却也是让人意外··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这里并不是秦始皇的陵墓,墓主也不全是那位出了名的秦二世,出人意料的,却是那位以仁德出名的公子扶苏。
但是建造这个墓穴的,并非公子扶苏,却是他的弟弟——胡亥··胡亥与其父秦始皇一样,沉迷于长生之道,扶苏死后,更是痴迷到了疯狂的地步·机缘巧合之下,胡亥碰到了当时的天机祭司重明,重明为了找寻钥匙,也为了保卫烈山部不被秦国打扰,选择了与胡亥合作。
而胡亥,不知怎的却是知道烈山部曾为神农后裔,哪怕当时的烈山部族人岁数仅有四十,他也是要求重明帮助他获得长生的秘诀——毕竟烈山部的短命,和人类的寿数极短是不同的。
重明当时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但是到后来,却是为之后悔终生··当众神都抵挡不了天命逐一死去,凡人又怎么可能逆天行之重明终究是成功地找到了长生的方法,但在同时,他也失败了。
谢衣看到这里已经了然,所谓的长生,恐怕就是变为陶俑继续活下去了·他往下看去,果然如此··但其实,当时这一成果胡亥并不准备拿来使用,毕竟弊端太大,那样的活着,身为王者的他是不能忍受的。
但是,胡亥虽为秦二世,不过也是个傀儡罢了,一心研究长生术的他,早已敌不过那个手握实权的赵高了··公元前207年,胡亥假死于望夷宫,带着仅剩的人马来到了这里。
但外有大敌虎视眈眈,内则是自己虚弱将死,眼见着这最后的陵墓都将不保,胡亥疯狂了··胡亥终究是选择了玉石俱焚,他不听重明劝告使用了半成品的秘药,更是逼着所有人,包括那些还在修建陵墓的工匠都喝了秘药,更包括好不容易找到了钥匙的重明。
其结果是,胡亥保住了这最后的乐土,从此和所有人一起成了怪物··陶俑内部已经不是普通的人类了,那是介于死者和活人之间的半死者,而重明,更愿意称其为活尸。
有的活尸只能被封于陶俑之内,有的,却是能破开那层桎梏,一开始便行动自如·而胡亥,显然是后者··绸缎的最后,恰好是重明预感到胡亥已然癫狂的时候。
重明在最后写到,他想带着钥匙逃出去,但若是不成功,被变成了怪物,有朝一日如果烈山部后人来到此处,便请他们给他一个痛快,也把至关重要的钥匙带走··后面的舱室是胡亥与扶苏的主墓室,胡亥最恨闯入者,故而危机重重,后来者千万不能入内。
谢衣将绸缎来回看了两遍,小心地将它收了起来,转向自己的爱人,谢衣开口道:“阿夜,你准备怎么做”·重明已将所有事都交代仔细,包括他的后事——只要将他运到后面的舱室便可以了,胡亥绝对会来扫清入侵者,即使是曾经助他良多的重明。
沈夜静默片刻,终是道:“……成全他吧·”·谢衣半闭了眼,没有拒绝:“是·”·对于重明来说,也许死亡,的确比变成活尸来得幸福得多。
两人合力将重明搬到了后一间舱室内,与前面的灯火辉煌想比,这里更为典雅庄重,也更为空旷——空旷到死寂的程度··谢衣朝重明鞠了一躬,便与沈夜头也不回地往回走去。
既然尊敬对方,就该保全他死的尊严··两人来到了甲板上,但此刻的木船重新回到了厚重的浓雾之中,看不清方向,更不用说本来就是透明的天桥了··显然,他们一时回不去了。
无法,沈夜与谢衣只能留在了甲板上,在戒备的同时,希望这来回巡视的木船能在某一刻回到天桥下··作者有话要说:说明一下,酒爵是秦朝皇帝、高官、皇亲国戚喝酒用的杯子,和酒樽有些像撒,像个小鼎(o゜▽゜)o☆·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一百十三章:幻影迷蒙· ·第一百十三章:幻影迷蒙·迷蒙中,沈夜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身边的白雾越发的浓了,厚重到变成一片黏糊的墨色,厚重到了几乎窒息的程度,看不清方向的他,本能地抱紧了怀中的爱人·而让他安心的是,谢衣的呼吸平缓,睡得十分安稳。
此刻的沈夜,没有发觉两人的疲累与睡眠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也是那么的,古怪··浓雾中不知有谁靠了过来,停在视线之外,静静地、默不作声地站在远处··沈夜觉得对方在看着自己,也看着自己怀中的谢衣。
将谢衣搂的更紧,沈夜摆出了攻击的姿势·但是手背蓦地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沈夜还来不及查看,便见几道极细小的黑线从他与谢衣身上一跃而下,朝着那模糊的雾影快速游去,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下一刻,那探查的视线便消失了,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地消失,依稀间,沈夜似乎听到了谁的一声轻笑··带着慰藉,更带着深深的嫉妒··“咚——”沉闷的撞击声和船身的颠簸震醒了沈夜与谢衣,可以说在动静产生的一刹那,他们便清醒了。
警惕地站起了身,贴在一起的两人眼中满是错愕与戒备··“阿夜……”谢衣不需要说什么,沈夜便能明白··他们竟然都无知无觉地睡着了。
这个时候,任何人都能过来杀了他们··是谁又是什么影响了他们·甲板也是全然变了模样,那面大鼓不见了,除了那些旗帜,竟连那些士兵佣也不见了。
空空荡荡的甲板,是什么时候变了样为什么他们没有察觉·梦中的视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沈夜还没来得及回想,谢衣惊讶的声音便打断了他:“阿夜,我们回来了”·沈夜与谢衣上前几步,这才发现浓雾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哗哗的水银承载着船身,而他们所在的墓船,竟是在岸边搁浅了。
刚才的动静,显然是木船撞到石岸发出来的,而他们的脚下,不远处的地方,一盏盏碗灯正闪烁着如珠似玉的光芒··“这里是……”谢衣难掩惊讶,抬头往墓顶看去,火把不知何时取代了夜明珠,正悠悠闪着光芒。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而前方呢更远的地方,他们看到了那几间陪葬坑所在的石室··如此熟悉,近在眼前··他们回来了·这艘船竟然回到了这里·谢衣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按先前的情况来看,这刘戊墓和扶苏墓空间相距甚远,那两条银河看似相似,却绝对没有相连的可能··那么,这艘墓船是怎么到达这里的·“阿夜,这到底是……”谢衣只觉得疑惑有太多太多。
沈夜却是感觉到木船再一次震动了·轻微的震动过后,水波乍起,船身也不着痕迹地往回退去——这船要离开了·“我们走”沈夜来不及深入思考,揽住谢衣便往外跳去,而谢衣,只来得及回头看了那舱室一眼,下一刻便被沈夜带到了平地上。
精巧的碗灯一如先前所见,涛涛的水银也是原来模样,只有这大得离谱的墓船,在两人身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虽然知道有些古怪,但是谢衣觉得,这艘船是特意送他们回来的。
明明说不过去,明明毫无道理,但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难道是那位重明祭祀·他现在还活着吗·沈夜的感觉也是一样,只不过对于这“好心”的行为,他只是皱起了眉,沉默不语。
木船果然开始离岸了,在它不远的地方,谢衣看到了那条领路的小船·船夫静静地站在船中央,而他的背后,那第三条手臂正在平衡他的身体··“阿夜,难道是我弄错了”谢衣忍不住道,“我们其实是一直在这个墓室里……”话毕,他自己就摇了摇头,“不,不对,应该不是。”
沈夜见谢衣一脸深思,开口道:“是与不是,已经和我们无关了·”·谢衣闻言看向深夜··沈夜表情淡淡:“这里是属于死者的世界,与我们无关。”
所以刘戊也好,胡亥也罢,只要他们二人平安无事地出来了,又有什么好去关心的·谢衣立刻领会了沈夜的意思,他笑了:“阿夜说的是。”
不过他没说出口的是,他真的对连通了两个空间的方法感到好奇··不过,看来是没机会见到了··而重明……想到那位说不定已然逝去的祭司,谢衣叹了口气,终是道:“阿夜,我们回去吧。”
·“好·”·孰是孰非,过往历史如何,他人悲欢如何,于他们而言都不再重要··两人相携离开,走向原本陶俑所在的石室——这里通向来时的入口。
因没再去关注那驶向远方的墓船,沈夜于谢衣便没有发现,它再次被莫名出现的迷雾环绕,渐渐地看不清、看不见了··**********·将被墓船送回的疑惑压下,沈夜与谢衣进入到石室的一瞬间,震惊再一次涌上心头。
那原本以为空空荡荡的石室,当初与刘赫等人分手的地方,竟是再一次被陶俑充满了·满目望去,排列整齐的士兵佣、或跳或舞的舞乐百戏佣,低眉顺眼的奴仆佣,一个个竟然全都回到了原位·就仿佛他们还是原来的模样,就仿佛他们从来不曾离去。
“糟了”谢衣与沈夜对视一眼,连忙往出口赶去··在他们穿行于石室之时,那些静止的陶俑再一次动了·他们的脖颈处发出了“喀拉喀拉”的声响,碎屑掉落的同时,头部就像是餐桌上的转盘,追随远去的二人而缓慢旋转着。
而他们的脸上,全都带上了满是恶意的、诡异的笑容··谢衣与沈夜也顾不得那些陶俑了,只要他们不拦路,便不去理会··出了石室,两人重新踏上那条凌空栈道。
奇怪的是,一路往上竟是出奇的平静,并没有看到任何血迹或是打斗的痕迹··难道是刘赫他们离得远了·或许他们并没有受到陶俑的攻击·谢衣与沈夜不敢保证,只能脚步不停往回赶去。
走完了栈道,两人重又回到了废井的所在地,而那个曾经消失的甬道入口,再一次出现在了二人眼前··“难道,真的是我们想错了”谢衣忍不住道。
这一路下来,的确没有血迹,更没有凌乱的痕迹,但是心内的隐忧却是消散不去··沈夜却是突然道:“不,他们还是出事了·”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谢衣,原本在地底而信号全消的手机,此刻收到了一条短信。
只见那短信只有短短五个字:[小心刘军,他],“他”之后怎么样却是戛然而止,一片空白··“小心刘军”谢衣想起了那个笑容宽厚的年轻人,那人发生什么事了吗·发短信的人是刘赫,他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的短信,连将短信写完都来不及了·谢衣蹙眉,想到那一群互帮互助的刘家人,他忍不住看向沈夜:“阿夜,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当初虽然在墓中兵分两路,但是他们说好了,刘赫他们在驻扎地等二人归来,若是三日不归,那么离去也可··现在,谢衣更希望那群人安全地在原地等待着他们。
沈夜自然不会拒绝:“听你的·”·二人离开了废井,越过了曾经的乌木桥,只是崖壁上本来垂挂下来的绳索,现在竟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丝踪迹··看来还是出事了。
很明显,有人不希望谢衣他们回去··沈夜嗤笑一声,将长鞭取了出来,谢衣了然地走到他身边·下一刻,沈夜果然再次以鞭代绳,将锋利的尖端插入了岩石之中。
因石壁湿滑,故而沈夜负责往上攀爬,而谢衣便在下方准备落脚点·每次沈夜收回长鞭在下一次甩出去前,他们的落脚点便是谢衣的长剑··如此重复,在半山腰的时候,那绳索出人意料得再次出现了。
沈夜一把将绳索拉过来,便见那截口十分平整,显然是被利器一刀砍断·但是既然不想他们上去,为什么不干脆将整根绳子都处理了·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带着疑惑,沈夜与谢衣终于沿着绳索而上,当那烈日带着风沙迎面而来的时候,二人才明白,这一趟旅程算是走完了。
不过,在确定刘赫等人的安全前,这便不算是全然的结束··沈夜与谢衣脚步匆忙地往约定的驻扎地赶去,一会儿的功夫后,嘈杂的人声告知他们,刘家人并没有离开。
谢衣一瞬间松了口气·在那不远处,可以看道忙碌的刘家人正在收拾着东西··刘赫自然是最先发现他们的:“谢先生沈先生”那真诚的眼神,满是喜悦。
其余人也发现了,带着或多或少的惊讶和惊喜,一个个跑上前来询问情况··“你们两位没事吧”·“那里真的有墓”·“不会真的是叠穴吧”·叽叽喳喳,好不热情,连应该让刚回来的两人休息都忘了。
谢衣关注的却是他们的伤势,在场每一个人,包括刘赫,身上都缠着绷带,有的伤势轻些,只在手臂上有着抓伤,有的严重些,正躺在帐篷里受着同伴的照顾··沈夜皱眉道:“你们受到陶俑的攻击了”·闻言,众人高涨的情绪终于有了些回落,刘赫苦笑道:“是啊,在栈道的时候碰到的,出人意料的多。”
现在看沈夜与谢衣的光鲜,真的觉得自己太过狼狈了··早知道,还不如跟着沈夜他们走··沈夜闻言挑起了眉,并不多说什么··谢衣一直记挂着那条短信,便将沈夜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刘赫:“这条短信是怎么回事”·刘赫本来是微笑着的,看到那短信上的五个字后,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还不待刘赫说什么,他身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看到了,当下便满带怒火喊了起来:“那个家伙就该死”·“瞎说什么”年长的人拉了那人一把,看了面色晦暗的刘赫一眼,再看向沈夜与谢衣的目光便有些尬尴,“家丑,还希望谢先生不要问了。”
家丑谢衣愣住了··刘赫摆摆手,勉强笑了一下:“总会有知道的时候,还是我来说吧·”·这条短信的确是刘赫发的,在他们上来之后。
却原来,刘军与刘赫,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更确切地说,刘军是刘家掌权人的私生子·刘军一直对倒斗表现平平,也没什么兴趣,故而刘家毫无疑问都将能力强悍的刘赫看做下一任当家。
出于一个哥哥的责任,刘赫再不满刘军,他都会带着刘军下地,而且,为了保全刘军的安全,他从来不会让他接手过于危险的任务··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憨厚老实的人,骗过了所有人。
刘军一直想成为家主,更希望能取代刘赫,故而这一次,他将假消息透露给了父亲,将刘赫等人骗到了这里··“谢先生还记得刘一君吗”刘赫突然问道。
谢衣点了点头··刘赫道:“他口中的少爷,就是刘军·”·谢衣了然地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倒也说得通了·幻境中刘一君的所作所为历历在目,夹杂在两个“少爷”之间,在杀了刘赫后,他也因为愧疚自杀了。
想到这里,谢衣却是一愣,看了刘赫一眼,想了想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刘赫继续道:“我们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想不到回到这里之后,还要挨刘军的子弹。”
说到这里,刘赫忍不住苦笑,“我真的是看错他了·”·兄弟两个刀刃相向,的确是家丑··“刘军人呢”沈夜突然道,他巡视了一周,并不见那人身影,“跑了”·刘赫眼神越发晦暗:“是。”
这样一来,沈夜与谢衣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见沈夜于谢衣已然回归,刘赫便提议当下便走·刘家人显然受伤不轻,如今人已经齐全,就不必再留在这里,尽快回去救治的好。
至于谢衣与沈夜的经历,刘赫一时也不想深究··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何必再讨个不自在··沈夜于谢衣自然赞同,至于那只剩半截的绳索,二人极为默契地闭口不谈。
不过一段时间,刘家人便将离开的准备弄齐全了··沈夜与谢衣坐上了最后一辆吉普车,却见不远处刘赫手里拎着个笼子,不急不缓地坐上了第一辆车··谢衣有些奇怪:“那是什么”·司机随之看去,眯眼看了一会儿后却是哈哈一笑:“谢先生不知道吧,那是一只黑孔雀。”
许是想到现在就能离开这里,他的语气显得有些轻松··“黑孔雀”·“是啊,”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挤眉弄眼,“少爷在和陶俑干架的时候抓住的,厉害吧”·谢衣点了点头:“的确。”
只是那淡淡的笑意,略有些敷衍的味道··沈夜抓住谢衣的手紧了紧,谢衣看向身边的爱人,便见对方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谢衣点了点头,靠在沈夜肩上不说话了。
而第一辆吉普车上,刘赫一边抚摸着笼子里乖巧的黑孔雀,一边,微微地笑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结束了,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有没有什么想法最近留言好冷清呜呜呜呜QAQ·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一百十四章:起承转合· ·第一百十四章:起承转合·风尘仆仆回到龙兵屿的沈夜与谢衣,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华月带来的消息却是让他们一惊。
“无异和夷则失踪了”·瞳站在一边淡淡道:“是失去联系,还没到失踪的地步·”·谢衣掩不住内心的担忧:“确定吗是什么时候的事”·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华月想到那两个出色的年轻人,脸色也有些不好:“差不多是上星期的事,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了。”
因为倒斗之时,手机是用不上的,故而为防止下地的几拨人相互影响,烈山部一开始便规定,倒斗的队伍只与龙兵屿本部联系··这是为了报平安,也是为了防止意外。
而这一次,乐无异与夏夷则莫名其妙地失去联系,显然是出事了··“这……”身手如无异和夷则,谢衣原本并不担心,但是出了什么情况,竟将他们的联系都切断了·无异看似大大咧咧,但该细心的地方他绝对会去注意。
如果不是事出突然,无异不会主动断了消息··沈夜拍了拍谢衣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多想,那两个家伙出不了事的·”·谢衣咬唇不言,只是内心担忧不减。
沈夜看向华月:“最后一次联系,他们说了什么”·出了这种事,华月早已将二人发来的消息整理成册,仅薄薄的一张纸,递给了沈夜与谢衣。
那些消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大致讲了乐无异和夏夷则到了目标的那个小岛,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找不到任何线索··看信息,一连几天都是乐无异在那边唠唠叨叨说着海边的风景如何如何,那边的人如何如何,一直到了最后一条,信息内容终于起了变化。
只见乐无异发来的短信是:[海上起雾了,还挺大的,就不知道能不能有所发现·]·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不用多说,二人的失踪显然与那片雾气有关。
沈夜将报告扔至一边:“我和谢衣走一趟·”·那两个小辈,真是不安生··“可是尊上,”华月忍不住道,“你们刚回来,要不然还是我和……”·话未说完,沈夜已经挥手打断:“不了,我和谢衣走一趟,至于你们……”说到这里,沈夜皱起了眉,“还有其他事要去处理。”
其他的事·华月与瞳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沈夜想到昨天刚刚分手的刘家人,眼神晦暗:“事关刘家,我要你们去仔细查一下。”
“刘家”瞳开口道,“这次和你们一起下地的刘家”·沈夜点了点头··“他们出了什么问题”·不想沈夜道:“没有问题。”
淡漠如瞳,也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谢衣见沈夜不想多说,只能主动站了出来解释,包括他们墓中的场景,以及,归来时的相处··一路上二人与对方多方相处,那一群人为人处事都是老样子,无论是性格还是行动,找不到一处破绽。
但是排除了性格,就事实的掩饰而言,破绽却是太多了··刘一君口称“少爷”的时候,刘赫是昏迷的,那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不仅刘赫有问题,其余人也是同样。
所有人都声称刘军和留在上面的人攻击了他们,除了刘军逃走,其余人都死了·但是刘赫他们却是极为默契地忘记了一个人——阿兵——那个因为害怕半路回到上面的人。
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都不见那个胆小的年轻人的身影·既然只有刘军一个人逃走了,那么阿兵呢为什么不说他的失踪就算是失踪,也该提到一点吧但是刘家人全都忘了,忘得干脆。
·还有一个破绽,就是老贺的钥匙·那个本该作为遗物小心拿回刘家的东西,却是像垃圾一样被扔在了驻扎地里··谢衣还记得他故意问那串钥匙是干什么用的,对方的回答是:后备箱里的东西,老化成这个样子应该是没用了,干脆扔了算了。
众人还记得老贺的存在,老贺的死亡,却不记得,他死后留下了这么一串钥匙··瞳听了谢衣大致的解释,若有所思道:“这倒是有趣……”那些人是被人控制了,还是,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些人了·沈夜与谢衣感觉不到刘赫等人身体上的异样,但是就事实来看,绝对发生过什么事。
看来的确需要好好查一查·如果真的把地下的某种东西带了上来,祸害其他人还好,如果祸害了烈山部,那就是得不偿失了··沈夜见瞳没有什么拒绝的意思,便道:“瞳,你和华月,再加上明川他们一起去查。”
这么多人瞳表情不变:“有这么严重”·沈夜并不多言:“只是一种直觉·”·这直觉让他面对无害的刘赫时,隐隐有种面对当初砺罂时的感觉,阴冷,忌惮,就仿佛面前站着的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
“我明白了,”瞳微微地笑了,眼神却是极为认真,“让你都如此如临大敌,看来我们是要小心点了·”·沈夜点了点头:“小心为上。”
“呵,我明白……”·**********·来不及休息,也来不及休整,沈夜与谢衣便朝着乐无异与夏夷则失踪的地点而去··华月本想安排几个人手跟上,但是沈夜打发他们离开了。
毕竟连乐无异与夏夷则都中了招,多带一些人,对二人来说只会是累赘··“可惜了·”看着窗外冰蓝色的海面,沈夜如是说··谢衣正在整理房间,闻言抬头道:“阿夜,怎么了”·“没什么,”沈夜不甚在意地一笑,“如果不是那两个家伙,我们也许可以好好休息了。”
短短一个月的蜜月期,之后却是马不停蹄地干到了现在,是个人都会不满··谢衣无奈:“胡说什么·”明明对无异和夷则也是十分关心,怎么就一直是这个态度呢·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沈夜笑了笑,眼神温柔看着谢衣整理房间,不说话了。
此处是辽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岛上的别墅,为烈山部所有·虽说是别墅,却和那些美轮美奂的真正别墅差了许多,顶多算是一间设施不错的三层楼舍罢了·若不是明说,谁会想到辽宁还有这样一个滞后的小岛,就连生活方式,都带着些偏僻落后的味道。
没有跨海大桥,没有轿车,没有电脑,甚至连手机都还没有普及的地方,这便是二人现在所处的环境··隔壁夏夷则与乐无异的房间,二人早已经进去看过了,一如所料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想来那二人也是去的突然,没想到会这样一去不回,连个踪迹都无了··将住的地方打理妥当,沈夜与谢衣一起出了门··烈山部的别墅地处偏僻,所以离这岛上的居民区还有些距离。
沈夜提议道:“沿着沙滩看看” ·谢衣点头称是··金黄色的阳光落下,可以看到沙滩一闪一闪的,像是有珍珠夹杂其间。
碧绿的海浪一个接一个打了上来,亲吻着柔软的沙滩,满是深情·不远处的海面,几只海鸟掠过,投下捕食者的暗影··如此风景,两人这般静谧地走着,倒也是种享受。
如果,没有徒孙异失踪的消息就更好了··沈夜正暗自不满,不想静谧的两人世界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断了··这片平坦的沙滩,不远处可以看到一个个隆起的小土坡,脸盆大小,一个紧连着一个,疹子一样占满了接下去的滩涂。
走近几步,谢衣看着那些隆起的土坡皱眉道:“这是…坟墓”·作者有话要说:徒孙异再次被嫌弃,为他点个蜡⊙▽⊙· ·☆、第一百十五章:鬼山· ·第一百十五章:鬼山·除开那矮小的形状,那呈圆锥形的东西,的确是坟墓。
为何·只因有的坟墓早已坍塌,沙子被海浪卷走,裸露出来的,是一个个黑色的带盖陶罐··漆黑的陶罐,毫无花纹,它们大多已经破碎,可以看到内部零星剩下的,只有一些细小的骨头。
手骨、腿骨,保存并不完好,但还算完整·谢衣蹲下身来,随意捡起了一根骨头:“和人的手骨形状相同,只是……”·太短了些··别说成人,就是孩子的手骨,都比它要长上许多。
硬要深究的话,这勉强算是是常人手臂的一半·沈夜更为直接,选了好几个土堆将外面的沙子刮开,里面果然是完整的陶罐·拿起一个陶罐随便看了看,沈夜挑眉道:“也不一定。”
“哦”谢衣来了兴致,便见沈夜毫无忌讳,直接取出了两根断骨来··沈夜将两根断骨拼合在一起,比先前谢衣所见要长上那么一点,但也只有七八岁孩子手臂的长度。
这沙滩上的坟包太多了,沈夜与谢衣随机打开了几个,便见内部大多数都是那些长度畸形的骨头,但仔细看来,还是和人骨无异··这里,难不成是夭折的孩子的坟墓谢衣看向密密麻麻往上延伸的坟包,忍不住皱眉,数量未免太多了。
更何况从古至今,罐葬虽然从未断绝,但也不曾听闻有葬在海边的习俗·这样薄薄一层沙土,怎么能起到保护陶罐的作用更不用说保护陶罐内部的尸骨了。
这里,是不是孩童的墓葬谢衣不敢确定,打开的陶罐没有一个是有头骨的,而在同一个陶罐里,更有数跟长短不一的手骨··形势不对,数量不对,长度不对。
这疑惑,便也越发的深了··沈夜终是停止了开罐的动作,果断如他自然不会在这里停留·大致知道情况就够了,而这么多的坟包,他不相信本地人会不清楚。
“走”沈夜问道··谢衣放下了手中的骨头:“也好·”同时不忘将那些打开的陶罐一一盖了回去··如果这些真的是罐葬,那么他们的行为也算是大不敬了,谢衣好笑地想。
穿过密密麻麻的坟包,沈夜与谢衣由小岛的背阴处来到了阳面·而前方,林立的屋宇排布,零星的人影晃动,显然,这里就是本地人的居住地了··沈夜与谢衣先从背阴的无人处走到阳面的聚集地,一开始并非有意,现在看来倒是意外收获了。
虽然这插曲算不得有趣,但至少是一条线索··只不过……·谢衣略一停顿:“无异,并没有提到这些陶罐·”·回想无异发来的短信,没有一条是提到沙滩异状的,是无异忘了·沈夜嗤笑一声:“谁知道呢。”
徒孙异向来毛手毛脚,能想到是最好,想不到也不奇怪··谢衣无奈:“阿夜·”有些责怪,更有些亲昵的味道··沈夜还未回答,本地的居民早已发现了他们:“你们是谁”·小岛的阳面往往是岛民聚集的地方,一如此处。
这座小岛上的人口不算多,笼统来算可能也只有百来号人,难怪没有直达的跨海大桥了·但也正因为人口稀少,这外来者的到来便醒目了太多··“你们是谁”见两人没有回答,问话的年轻人更为警惕,也更为暴躁了。
他手中恰恰拿着一个电鱼的鱼叉,双手紧握,似乎下一刻就会将鱼叉打过来··谢衣见状,扬起一个无害的微笑:“不必紧张,我们二人是从那边来的·”说着,手指向山间的别墅。
不久前烈山部用重金买下那套别墅,想必能让这些人尊重一些··果然,这话一出口,男子紧张的神情便松懈了许多·但让谢衣意外的事,不过眨眼的时间,男子放松的脸色再度变得惨白。
“你们……”男子有些犹豫,“你们……是从那边过来的”·谢衣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能点点头:“是。”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男子脸色越发的惊慌了,更多的是心虚:“你们……来找人”·谢衣先是一愣,继而笑容便显得意味深长起来,而沈夜更为直接,反问道:“你说呢”·沈夜神情严肃,颇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谢衣则是笑不露齿,自然也显其强势。
男子本就心中不安,面对气质斐然的二人,便是越发的心虚:“这……这样啊……”说话间不自然地笑了,而那笑容带了些讨好··看来,这人的确知道无异和夷则的失踪。
不需要多说什么,沈夜与谢衣便打定了主意··沈夜皱起眉来,本就严肃的脸庞,越发的冷气逼人:“我认为,你们可以找个人来向我们解释一下·”·男子咽了咽口水,心想果然不是那些好随便糊弄的人啊,语气便也结巴起来:“说……说明” ·谢衣心中好笑,怎么就怕成这个样子了不过面上却是不显:“不必惊慌,我们只是来找人而已。”
男子心中只想哭,怕的就是你来找人啊·身后有谁开始在喊男子的名字,身前则是村长说过的惹不起的富人,男子无法,只能道:“你们……和我一起去见村长吧。”
村长·沈夜与谢衣对视一眼,想不到这小岛只有一个村的人口··不过男子的提议,二人自然不会拒绝··有男子带路,省了两人不少麻烦,只是在穿过那依旧是石子铺就的中心街道时,惹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这又是谁啊穿得真好,不会又是富人吧” ·“小马说是要去找村长他们不会是……”·“嘘别瞎说”·几个妇女站在街角,交头接耳神神秘秘地说着什么,到后来,便变成了既是警惕又是害怕的神色了。
“等等,严家媳妇儿不是还在那边闹吗会不会正好碰上”不知是谁又说了一声··“都说了别瞎说了”·低声的怒吼,那窸窸窣窣虫鸣般的细碎声音便彻底消失了,仅有惶惑不安的眼神,在街道上来回传递。
带路的男子权当做看不见听不见,谢衣与沈夜也乐得装聋作哑·小岛的聚集区不大,不一会儿,男子便指着一栋两层的楼房道:“到了,就是这里·”·话音刚落,却是听得“呯”的一声巨响,一张方凳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从沿街的窗户里摔了出来,碎掉的玻璃“叮叮哐哐”掉了一地。
“他妈的,那是我男人我男人你们还要不要脸”几个杯子沿着凳子的轨迹,再度被摔了出来,“乒乒乓乓”连续几声好不清脆,“你们这是见死不救啊你们这不是叫我们去死吗”·尖锐到破音的嗓音,浓浓的满是哭腔,在一个热水壶也被扔了出来后,震天的哭声终于响了起来,听声音,应当还是个年轻女子。
见状,围在村长家边的一群人又小声聊上了:“作孽哦,严家小伙子失踪有好几天了吧他媳妇天天来闹,又有什么用说不定早死了。”
“可不是,前几天那两个年轻小伙子也不见了,该不会也是……”·众人眼神闪烁,交换着你懂我也懂的神色··而为沈夜与谢衣带路的男子则是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敲了敲那扇漆成深红色的木门:“村长,山上的人来了。”
“山上的人”就像是一个讯号,屋内女子的哭喊声乍停,而那些叽叽喳喳的妇人也是突然一个个站直了身体,眸光不定的眼只是往沈夜与谢衣身上瞟··屋内一阵静寂,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有人缓缓地朝门口走来。
“吱哑——”一声,门开了,只见一个头发仍旧乌黑的老人站在门内,先看了面色紧张的男子一眼,接着,便波澜不惊地看向谢衣与沈夜··“哦,山上的客人来了啊。”
“山上的客人”几字被拖得很长,老人声音不咸不淡的,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山上的客人”不用说都知道是指谁,毕竟站在这里往上看,烈山部买下的别墅,只剩下一个屋顶隐藏在群树掩映之中。
谢衣笑着上前几步:“叨扰了,我们来找乐无异和夏夷则·”·老者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来,”他淡然地转向身后,语气依旧平淡,“严家的,你先回去吧。”
屋内没有响动,不想老者下一刻便怒了:“山上的客人来了,你怵在这里像什么样子”·一声怒喝,便听得屋内先是静默,接着就是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但不见女子往前门来。
老者向沈夜与谢衣招招手,想必那女子是往后门去了··带路的年轻男人并没有跟着一起进来,在沈夜与谢衣进到屋内后,老者转身便关上了门··与想象中的凌乱不同,这大厅内除了被打破的窗户,就方桌边还有些水渍,想必是刚才茶杯扔出去时洒下的。
老者指了指方桌:“坐·”·三人座毕,老者也不客气:“你们是来找那两个年轻人的吧,这么快就知道他们失踪了”·谢衣只是微笑,沈夜闭口不言。
“也是,要不然你们也不会找来了,”老人并不在意,“我之前早就跟他们说了,那个鬼山去不得,谁让他们不听·”·“鬼山”·老者抬头:“怎么,你们不知道”·谢衣笑道:“的确不知。”
老人哼了一声,显然不信:“我们这里每当天黑的时候,海上都会出现那座山·”他顿了顿,“那座满是宝藏的鬼山,谁会不感兴趣”那不以为然的语气,显然觉得沈夜与谢衣是在说谎。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见对方并不接口,老人也就自顾自说了下去:“这里年年都会有一些人过来,都是为了那座鬼山·有的找了好几年都找不到,再怎么不甘心也就回去了;还有一些也许找到了,转头呢再也没回来过,然后呢又有一群人专门为了救他们,跑到这里来找鬼山送死了。
呵呵,一群没脑子的·”·沈夜挑眉,还不待说什么,谢衣便按上了他的手掌·沈夜低头看了一会儿,勾勾唇角,心情好了许多··老人没有发现二人的互动,依旧嘲讽道:“我从小听到大,我们海上有座鬼山,山上都是宝藏,但是凡人是碰不得的,一碰就要死。”
“每年来来回回无数人,我劝了又劝,全没用,都上赶着去送死·”老人拿出一杆老烟枪来,刚想点燃,便觉一道视线直直地砍了过来,瞥了沈夜一眼,他又把烟枪放下了,“说实话,你们那两个小伙子挺好的,人不错,看着也像是有钱人,怎么对鬼山感兴趣”·“不过人再不错,还不是要去找那座鬼山”·“我说吧,你们还是别管他们了,找不到的,白白送命,何必呢。”
老人拿起烟枪复又放下,叹了口气道,“不过,你们应该也是不听的吧”·谢衣依旧只是微笑··老人看了他一眼,也微微地笑了:“算了,你们要去送死我也不拦着。
看在你们买了那栋别墅的份上,有什么想问的吗老头子我多多少少告诉你们一些·”·作者有话要说:乐无异:夷则,为什么我们还不能出场QAQ·乐无异:夷则,我想师父了,他怎么还不来·(刚想说话的)夏夷则:呵呵。
 ·☆、第一百十六章:鬼山(二)· ·第一百十六章:鬼山(二)·有了老人的承诺,沈夜与谢衣自然不会放过:“那么,请问老人家……”·不想老人摆摆手道:“叫我老姚就好。”
谢衣趁势落篷:“那么,姚先生·”·老姚瞥了谢衣一眼,不置可否··谢衣笑道:“我们最想知道的,自然是那座鬼山了·”·老姚依旧笑得冷漠:“我不是说了吗,那座山晚上的时候就会出现,我看了大半辈子了。”
沈夜言简意赅:“具体呢”·老姚挑眉:“你倒是仔细,算了算了,看在你们两个合我眼缘的份上,我就说了吧·”·老姚终是将那支烟枪点了起来,袅袅的白眼升起,似在三人中间升起了一道无形的幕布。
老姚的脸隐在一片白烟之后,有些虚幻:“那个山啊,我们一开始叫它仙山·”·“漂浮在海面上的山,不就是仙山吗”·“我们一直能看到它,祖祖辈辈一直看着它,可就是上不去。”
“每一辈都会有人在天黑之后去试试,大多数都是绕了一圈,什么都看不到,但是等一回头,它就又出现了·还有一些人,去了之后再也没回来,幸运的,尸体还能从海里冲上来,不幸运的,就是死无全尸,连个鬼影都没了。”
“后来啊,我们就开始告诫后辈,别上赶着去送死·钱是重要,但能有命重要现在我们本地人是不干这种蠢事了,谁想到外地人又开始了。”
身为外地人的沈夜与谢衣沉默··老姚敲了敲烟杆,继续道:“有的人还算好,说这是海市蜃楼,搞些什么学术研究就回去了·有的偏偏不甘心,白天黑夜一直乘船找山脚。
这些人啊,都是一去不回,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批了·”·谢衣忍不住道:“那他们大致是什么时候出事的”·老姚头都没抬:“那我怎么知道,我在岛上,他们在海里,出了事我能知道”·对于老姚的态度,谢衣并不在意:“那么,先前那位姑娘的丈夫,是什么时候出事的”·此话一出,老姚吸烟的动作明显一顿,再看向面前二人的目光便有些意味深长了:“你怎么知道的”·谢衣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你倒是聪明……”老姚拖长了语调,语气仍是那般漫不经心,“他啊,就在你们两个亲戚失踪的前一天不见的·”·所谓亲戚,自然是乐无异和夏夷则了。
对于这种说法,沈夜与谢衣都没有去纠正··老姚的意思是,那人失踪的时间更长吗··“你不去阻止”沈夜开口道··老姚笑了笑:“为什么阻止严家媳妇儿看不住人,能怪我”·这人当真是冷漠得厉害,谢衣忍不住道:“你不是村长吗”·“是啊,我当然是村长。”
老姚又吸了口烟,随之呼出一大片白雾,“但那家伙不过是个外人,入赘的女婿我为什么要去管更何况,他入赘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不是吗”·面对老姚满满的讽刺,谢衣知道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了,想到先前看到的那片沙滩,他转而问道:“那么,那些海滩上的陶罐是怎么回事”·“哦,你们看到了啊。”
谢衣点了点头··“看你们一身斯文气,罐葬知道吧”·谢衣微微笑了笑··“知道就好,那是矮人墓·”·“矮人墓”·不想老姚嗤笑了一声:“别看它叫矮人墓,其实都是些猫啊、鱼啊、鸟啊之类的骨头。”
他看了身前的二人一眼,“我把话说明了,也省的你们到时候去翻·”·谢衣笑了笑,其实已经翻了很多个了··“我们这儿曾经有一个阴宫庙,就在海滩边上。”
老姚道,“我们每年打渔都会打上一些骨头来,那是海里的鬼魂,本来不该打扰他们的睡眠,但是打都打上来了,又有什么办法”·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海神是不能惹怒的,所以就由阴宫庙里的祭司去做法,把那些骨头集在一起做个祭祀。”
“这样之后,下海捕鱼就不会出问题了,再后来,那些死掉的孩子,家养的猫猫狗狗他们都会拿过去祭祀·那是能保护自己的东西,多一个好一个·”·老姚说得信誓旦旦,脸色却依旧是漫不经心,就仿佛这套说辞只是拿来充场面,而他显然并不赞同。
想到那些陶罐里并非孩童的骨头,谢衣只是与沈夜交换了一个眼神,并不深究··显然,再问老姚,他恐怕也是不愿意说的··见沈夜与谢衣一时静默,老姚敲了敲烟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沈夜道:“岛上有船吗”·老姚干脆道:“只有打渔的船。”
有也就是说如果想租船,还要经过渔民的同意··“严家的人你们不准备救”·老姚嗤笑:“为什么要救一个死人”·谢衣隐隐有些怒意,一如他不相信无异和夷则真的出了事,这人如此武断,也算是见死不救了。
“我明白了,”沈夜站起了身,“接下去的我们自己会去找的·”·老姚端坐不动:“不想知道其他事了”·沈夜淡淡道:“我只想知道,你们不会妨碍我们的找人。”
“那是当然,毕竟你们是山上来的客人·”老姚咧嘴,一张皱巴巴的脸显得有些狰狞,“我们怎么可能动你们呢·”·沈夜不置可否:“那是最好。”
说完便拉着谢衣出了门··有用的消息不多,他们还是四处看看为好··老姚见二人走远了,才慢悠悠起身去关门,等到大厅内重新陷入昏暗,便听得一个沙哑的嗓音道:“村长……”·浓浓的哭腔,是从厨房里传来的。
老姚头都没回,只答了一个字:“滚”·**********·出了村长的家,两边围观的人已经散了,仅剩下两三个人,依旧对着沈夜与谢衣指指点点。
不过见他们一脸顾忌和猜疑的模样,看来这所谓“山上的客人”,还是有一定震慑作用的··只不过,他们为什么这般顾忌·只因为他们是本地人惹不起的“富人”·沈夜拉着谢衣,随意选了一道小巷便进去了,刚一抬步,便听得几声刺耳的猫叫响起:“喵——”·原来是几只脏兮兮的野猫,在垃圾桶边对着二人炸毛。
大概平日里都吃的不错,这几只猫圆滚滚的身体,活脱脱就是几团炸开的毛球··还不待二人有所表示,为首较大的黑猫便退了几步,跐溜一下子爬上了身边的矮墙,后几只小野猫紧随其后,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谢衣并没去看那些小猫的去处,他转头看向街外:“这一路下来,野猫倒是看到了许多·”·可不是,路边躺着的、墙上走着的,屋顶上散步的,几乎没几步就能看到一只猫。
这里的居民喜欢养猫·但看那些猫的样子,更像是野猫而非家猫··“随便看看吧·”沈夜道··“是·”·随便看看的结果,也算是有所收获。
当地居民毕竟不比心思颇深的老姚,对于二人的好言询问,还是会解释一些的·这一路问下来,和老姚的说法倒也差别不大··就不知这的确就是事实,还是这一整座岛的人都联合起来骗人了。
至于那失踪的严梁,的确是外地来的入赘女婿,意外的收获是,他是在某一天雾霾时不见的··“雾霾吗……”谢衣叹了口气,无异最后发来的消息不也是和雾有关·沈夜道:“这几天天气不错。”
此刻沙滩上阳光正好,海水碧蓝,天空万里无云·至于起雾,还真不是人力可为的··“看来我们要等一段时间了·”谢衣有些无奈,只希望无异他们等得起。
沈夜点了点头,随之安慰道:“不用多想,他们命硬得很·”·这种说法沈夜还是第一次说,谢衣一听便笑了:“是啊·”看来为了安慰自己,阿夜是连吃醋都顾不上了。
因远离了村落,这里的沙滩仅有二人漫步·谢衣见四处无人,低声道:“阿夜·”·“怎么了”·“我只是奇怪,这么明显的线索,为何本地的居民不去找那座海岛。”
谢衣敢肯定,之前出事的时候,必然都是在起雾的天气··一次是偶然,两次是随机,好几次呢·这么明显的事实,心有所求的人会错过·既然祖祖辈辈都对那座山神往无比,肯定会抓住机会上去才是。
但按村长的说法是,他们都没有成功上去过··“如此讳莫如深,会不会是那座山……”·谢衣话未说完,沈夜倒是笑了:“都能称之为‘鬼山’,自然不会是好东西。
他们三缄其口,却不阻止我们过去,必然有其用心·”·只不过,是何用心尚不清楚罢了··“说的也是·”谢衣微笑起来,“只希望无异和夷则小心了。”
见谢衣又提到徒孙异,沈夜无奈,那个家伙果然是用来惹自己嫌的··没一天安生·**********·天黑之时,便也是鬼山出现之时,故而沈夜与谢衣没有选择回别墅去,在海滩选了一个角落,二人席地而坐了。
·清爽的海风带来湿润的气息,身后的树林也是沙沙作响,宽阔的海面,此刻满是金黄··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喵……”轻声的猫叫传来,谢衣转头,便见一只虎斑猫从矮木丛里伸出了头来,看到这里有人后,愣愣地“喵”了一声,嗖一下又缩回去了。
谢衣一愣,继而便是笑了··真是可爱的小东西··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好几只野猫到来,无一不是探头——受到惊吓——炸毛——跑走,约好了一般,乐此不疲地探查敌情。
天渐渐地黑了,大海染上了一层深红,波涛像晃动的火焰一般灿烂·而黑夜的阴影,也将这一座小岛笼罩··沈夜站起了身:“来了……”·谢衣点了点头。
随着阳光的消失,天边的云彩渐渐染上了灰褐色,而原本波光粼粼的海面,此刻却是诡异地静止了··微弱的阳光穿透了一道几近透明的灰影,庞大的,虚幻的,仿佛是一堵直达天际的墙壁。
随着时间的流逝,光线被阻隔,而那道灰影却是从虚幻变得详实·在阳光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一座漆黑的高山,便这样寂静但也鲜明地伫立在了海面上··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这群磨人的小妖精,留言和收藏呢&lt(-︿-)&gt·专栏收藏一键到:·文章首页一键到:· ·☆、第一百十七章:鬼山(三)· ·第一百十七章:鬼山(三)·那是一座有些陡峭的山峰,云雾不曾将它环绕,故而形状是十分分明。
但除了形状,其他却是再难看清了,就像是拿墨水从里到外涂了一遍,满目除了黑色,还是黑色·只是依稀觉得,山顶上应该还是树木葱荣的··阳光已经消散,本就黝黑的海水之上,可以看到那个庞然大物的影子,倒三角的形状,浓稠到化不开。
海浪再次喧哗起来,但是每一次躁动,都觉得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变得轻微而低迷··黑夜的冰冷取代了温暖,谢衣眯眼看向那山脚:“那位姚老先生,也算是实话实说。”
沈夜点了点头,并不说话··先前老姚说过,那座鬼山是漂浮在海水之上,而站在这里看去,那没有迷雾环绕的山脚,的确不曾与海面接壤··那是一种十分奇特的感觉,明明鬼山就在眼前,明明山脚也可以看到,但是山脚与海面接触的地方,却是空的。
海浪在鬼山下方翻滚着,那样一座深不可测的山峰,便伫立在了波涛接触不到的低空中··海浪有没有舔舐鬼山的底部·那座山峰现在真的存在吗·谢衣看了一会儿却是笑了:“这样看来,倒也算是一座仙山。”
他并不怀疑所谓鬼山的存在,它现在难以到达,也只能说明,登山的条件尚未具备··沈夜不置可否:“也许吧·”·“今晚就去看看”谢衣道。
沈夜掏出手机看了看,略微皱眉,须臾之后点头道:“也好·”·谢衣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那些渔民肯不肯答应了·”早知如此,当初便该带些人手过来,他看向沈夜,“雩风回复了吗”·沈夜摇摇头,略微蹙起的眉,显示着他的不满。
谢衣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按上沈夜的眉心,轻柔地将褶皱抚平:“这样一来,反倒是联系这里的渔民更方便些了·”·感受着眉间的温度,沈夜心情好了不少:“是啊。”
既然鬼山已经出现,二人便准备立马动身,但他们刚转了个身,却是发现海滩上多了许多野猫,略略来看起码有十几只··随着二人的转身,那些野猫全都炸起了毛,“喵”“喵”地怪叫警告着。
有一些猫仔尚只有球的大小,面对同伴的警告丝毫不觉,还在那边悠闲地舔毛·舔完了毛,那在黑夜中闪着幽光的眼睛,便好奇地来回张望着:“喵”·谢衣不由得失笑:“看来我们,是占了它们的地盘啊。”
先前这些小东西屡屡来犯,现在想来,倒不是出于对他们的好奇,更多的,恐怕是对于家园被占的焦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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