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信仰无上+番外 by 画染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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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同人)信仰无上+番外 by 画染绝(3)
·一会儿,流音放下手·又去打水回来给摩严梳洗,摩严梳洗的时候他就快手快脚的穿上中衣外衣,等摩严好了,他也束好了发·然后在桌边坐下,流音身体快于脑子一步拿了梳子涨到了摩严的身后。
明明是二十岁的他却熟练无比的为摩严束发带冠,快速的为摩严束好后,流音自己都没敢相信,摩严却是习惯了似得,看都没看就率先出了房门··流音看着摩严的背影发呆,他的手艺明明没有这么精的。
原来身体也有属于自己的记忆,不是说你的脑子一片空白就连身体也会忘记的·可偏偏许多人都忽略了··摩严走了几步不见流音跟上,他停下脚步,回头:“这么,不去书房了”·“去。”
流音连忙回神,小跑两步跟上摩严·又在摩严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慢慢的跟着摩严走··一路无话··等摩严到达书房时,落十一、上上飘等皆已经在书房等候。
摩严抬脚进门的一刻,“拜见师父(世尊)·”众弟子齐齐躬身行礼·流音默默站在门边看着摩严走进大殿,连背影都是高高在上威重无双··他看摩严坐上主位,端起早早便摆好在桌边的茶,抿了一口后放下,淡淡了看了下首的一众弟子,道:“起来吧。”
·“谢师父(世尊)·”落十一等低头起身··似曾相识·如同昨日此情此景还在眼前出现,今日他就已经忘了个干干净净。
流音脸色一白,不由后退一步,几乎站立不住·他依旧不能放下··摩严抬眼看了一眼门外,似是疑惑流音为何不进来·可一眼望去,门外空无一人。
·“砰·”瓷杯扣响木桌,摩严蹭的站起身......·......·流音将头抵在冰凉的廊柱上,双唇紧抿·日头渐渐高声升·白花花的阳光照得贪婪殿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亮,可身体由内至外散发着寒气,许久不见得回温。
可逃避是永远没有办法解决问题·他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好不容易才走出了一步,不可以就这样退缩··紧紧抓着柱子的双手僵硬而缓慢的发开·他苍白着面色,脚步却无比坚定。
不远处,黑衣的人负手而立,在流音动的时候他一闪身躲到了树后,等确定流音离开后,才自行离开了··等流音端着上好的君山银针敲开摩严书房的门时,摩严坐在书案后看折子,头也不抬,只是淡淡的问了句:“到哪里去了”·流音低下头,恭敬的将茶放到摩严的桌旁,然后将残茶放到端盘上,强勾起唇反问:“师尊以为呢”·摩严端起茶抿了口,“问你话就好好答。
惯会胡闹·将杯子换了就回来,还有叠子墨等你来·”·“是·”流音低头,“阿音去去就来·”·“嗯。”
摩严略一点头··流音端着差不多还是满满一杯的凉了的茶往门口走,心里送了一口气·明明以前那么容易的相处,现在却难得让人觉得宛若登天一般。
待流音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摩严随意的道:“对了·”·流音心头一紧,还以为摩严要说什么··“你若觉得无事做,等你伤好的差不多,便去下头授课。
你若不想去,那便也由你·”·“阿音听师尊的·”一听是这个,流音停下脚步,回身躬身应了之后,转身离开··摩严似乎是认真的开看折子,听流音回答也只是又“嗯。”
了一声·但他等听到雕花木门合上的声音,抬起头一看紧闭的房门是,身体也是一松·他不会让人知道他刚刚根本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过是说着简单。
但他们都那样努力的想要好好的相处·因为重要所以不说·因为太重要所以一切都可以忍下·哪怕是吞下自己的心头血也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新开了个坑~《梦若叹息》· ·☆、章三十六· ··第三十六章·装作好好的其实很累。
可两个人却还是一路相安无事的从夏天的小影子走早夏天的小尾巴都已经快要过去··流音在上基础知识课·什么水火属性啊,什么宫铃宫木啊还在小师弟小师妹们问他挂的是什么的时候,拿出自己一直揣在身上的黑白两朵交缠绽放的并蒂莲的宫玉。
谁叫他是水、土双属性的来着··不要说他不是失去了多年记忆么纵然他只有二十年的学识也足够教教这些刚刚入门的小师弟小师妹们了·流音上的是早上的最后一节课了,课上他淡然的微笑讲课。
可下课的钟声一敲响,他笑着说了一句“下课·”,然后看着稳重,实则是脚步如飞的就出了偏殿,朝着贪婪殿赶去··现在贪婪殿的小弟子一个两个都说自从流音师兄回来了,那小日子过的舒坦呐。
你问为什么这还不简单··早晨摩严梳洗,流音上的手·摩严的房间,流音给整理的·摩严喝的茶,流音给泡的·向书房里这些磨墨、细笔、整理书册这些等等等等的事情,完全流音一手包办了。
最最重要的是流音在的时候永远都是摩严脾气最好的时候·本来么,贪婪殿也没什么特别繁重的差事,恩,不包括流音与落十一在内·小弟子们主要怕的就是摩严,摩严脾气不好,这是长留殿上下乃至整个仙界都知道的事情。
但有流音在就不用怕摩严生气这是整个贪婪殿的人都偷偷藏着不敢说出去让摩严听见,却又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流音一路尽量保持形象的狂奔·他一个月才轮到一次最后一节课,可要上最后一节课就表示,现在贪婪殿的书房里师尊的茶没了等着他去煮,师尊的墨没了等着他去墨,师尊的......总之他要赶紧赶回去。
不要同他说摩严还缺了一个你不成没了你他自然有的是人给他去做这些事情·反正,现在的他不肯不去,听见了也当做没听见,知道了也把想法锁住不让跑出来。
“师兄流音师兄”·诶有人叫他流音迟疑了一下,停下脚步,回身望去——一个喘着弟子服气喘吁吁的跑上来的小师·妹。
陆潺雪跑到流音面前,低着头,握紧了手里的东西·她受了几个好姐妹的怂恿,终于决定,就在今天·流音疑惑的看着小姑娘跑到自己面前就低着头不说话,然后脸越来越红,还开始出现细密的小汉珠。
虽然夏天快要过去,但最近几天依旧是闷热闷热的,小姑娘有跟着他跑了好一会,现在又在太阳下头晒着,不热才怪··于是流音脑子里一边急着想要回贪婪殿,表面上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一只很耐心的等待小师妹说话。
面对女子流音总是给予很大程度上的尊重·还怕小姑娘不好意思丢面子啊之类的,连一句催促的话都没有·纵然他现在脑子里全部都是摩严,但至少还留了一分想着如果师妹真的开不了口他说什么样的话才足够婉转的问出一句简单的“你到底有什么事说吧”·突然看到她似乎挺热的,于是乎他想到了主意了。
一摸袖子,从里头掏出块汗巾来,恩,还好他有随身带汗巾的习惯·流音伸手正要将东西递给面前的姑娘·恰好此时陆潺雪夜晚终于做好了心里建设,抬头就看见了伸到自己面前的汗巾。
“叮”的一声,小姑娘的眼睛都要放光了·一把抢过,没错,是抢过流音手里淡蓝的汗巾,在一把将自己手里一直握着的东西塞回流音还来不及收回的手里。
用平生最快的语速:“流音师兄,我喜欢你·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我可以等啊”·然后留下一脸呆滞的流音,欢快的,跑走了。
·不远处,摩严刚刚不小心的全部听到了·他不是一个没事爱乱逛的人,这次突然下来长留山也是突然有事没错·只是没想到这么巧他不过是突然想到流音也下了课准备与他一起回去,就这么巧听到了女弟子同自家徒弟告白的场景。
流音受很多人喜欢他知道,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忍受一个这么看都配不上自己徒弟的女人突然窜出来说要当他徒弟媳妇儿·其实陆潺雪生的不算差,不,应该说是很好,好到在长留都是能排的上号的美人,也是上佳的修仙资·质。
但在摩严的眼里看来,配不上,完全配不上他家什么都好的徒弟··流音看着手中的罗帕,沉默了一会儿后将罗帕塞到了袖子里·好笑的想,这算是什么一块汗巾换了一块罗帕。
真是,流音边摇头便跑回了贪婪殿,心想还是明天还回去吧··他全然没有看见就站在一颗树后的摩严·一众路过的弟子,看完一出告白好戏后,还没有调整好看好戏的美丽心情,就被不知道从哪棵树后面钻出来,全身都散发着,我心情不好别触我霉头的黑着张冷酷刚毅的脸的世尊摩严后。
赶紧就闪,作鸟兽散··有些胆小的差点没吓哭,话说世尊刚刚的表情真的好恐怖好吓人啊黑气都快实质化了·可惜流音不知道。
他先泡了杯茶后再去的摩严书房,端茶进摩严书房后才知道摩严不在··流音傻站了会儿,也想到摩严可能是突然有什么是出去了·看看摩严的书案,觉得也该收拾了,就就手脚利索的动手。
而此时摩严在哪里呢哦,他带着一身杀气,额,找他的小师弟比划比划去了·让笙萧默好好的感受了一番师兄的爱后,带着好了不少的心情回贪婪殿了。
他虐不了白子画,但笙萧默,哼哼,摩严表示不放在眼里·他一点都没有思索过他到底为什么这般生气,想想也就是觉得那个女子配不上自己的徒弟··流音默默给摩严的书房做了个大扫除后,又整理起了摩严放在书桌边的一摞子常看的书。
在手指整理着那一本本蓝皮的书册是,突然有些恍惚,眼前出现了三百六十度扑地的各种书册还有好像很生气的摩严,流音一愣,眼前景象又一变似乎是换了一个视角,他看见满地的书里有一张白宣纸分外惹眼,一只手飞快的伸向了那张纸,不,应该说是一幅画。
流音脸色一下变得很不好看,他用力的摇了摇头,眼前幻想瞬间消失不见·又是这样,流音苦涩一笑,他总是在不经意间会突然看到他忘记时候的一些事情·这次看到的应该是这个吧。
流音从墟鼎里取出一幅装裱好了的画,徐徐展开来,会发现里面原来是两幅并做一幅·这是流音在养伤时想要找找自己过去的痕迹是找到的·两幅画被放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看样子被保护的很好也很新,像是画了没几年的样子。
原来这幅画其中的一半时他偷偷藏下的·那另一幅呢·正在流音沉思之际,书房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流音一惊,一把将画塞到袖子里,一阵心慌中抬头看去。
一个身影背光而来,流音眯了眯眼·敢这么霸气的走在摩严书房的只有这个书房的主人一人··流音下了台阶躬身行礼师尊·摩严看了眼徒弟恭顺的姿态,瞬间心情更好了一点。
“嗯·”他走到书案前还没上台阶就将茶端到了手里,小抿一口,不太烫了,温的,应该是流音一回来就沏的茶,放的有些久了··流音见摩严似乎是有点渴了,道:“师尊,这茶凉了,阿音再去沏一杯吧。”
摩严默默喝了大半,和笙萧默打还是需要点体力的,天又热·“沏一杯凉茶来吧·”·“是·”流音双手接过茶杯要走。
摩严也一脚踩上了台阶,一踩上后发现脚感不对··流音转身出了书房,摩严挪开脚,看到了安静的躺在台阶上的一块手帕·摩严觉得似乎有点眼熟··弯腰捡起来一看,淡蓝色的手帕上绘了一副水墨的画,两黛远山浓淡相宜,神态宁静,一川溪水从两山只见蜿蜒而出,悠远静美。
画边上还写了一句,秋水共长天一色··摩严手一紧,他想起来哪里眼熟了·就是那个新来的送的·不得不说陆潺雪的画不错,字写得也不错,意境还优美。
最重要的是通篇不讲一个重点,但又都全部又是重点·她不画流音却呈现了流音给人的感觉·又选用淡蓝颜色的手帕让人不由联想到天际·当真是心思巧妙。
可不妙的是,摩严他全都看懂了·他握着帕子,觉得一股无名说从心头蔓延直上,比刚刚更加上火,真真是要命··等流音回来的时候就见摩严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
见他来了就抬头看了他一眼·流音直觉摩严心情不好,刚要开口问··摩严却先开口了,他将帕子递出来,声音低沉,“方才在地上捡到的,可是你的”·流音疑惑的接过来,看了看,摇摇头,他不记得他有这么块帕子呀。
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是有一块不属于他的帕子带在了身上·流音尴尬的接了过来:“这,可能是一位师妹的,弟子只是暂时代为保管·”嗯,这是妥妥的真心话,明天他就给还回去。
摩严收回手,将目光落到桌上他随手拿的一本游记上,“你喜欢她若是喜欢不用瞒着,合适师尊自然帮你·”·“师尊您误会了。
流音与那师妹连熟悉都还说不上,哪里来的喜欢不喜欢·”流音赶紧解释·他这一生哪里还有本事能再喜欢上一个,流音心中酸涩,却什么都不能多说。
如果摩严这话放在以前或许流音还能好受些·可偏偏摩严什么都是到了,流音也知道他知道了,再来可见不是什么让人好受的话··摩严也知道不妥,端起茶喝了一口:“那你准备如何”·“这......”流音犯难,这帕子接收的容易要还回去只怕真的不容易,他又不会处理这样的事情,犹豫的道:“明日弟子还回去吧。”
摩严不置可否,只道:“明日怕是不行·明日我要去人间走走,你不随我”·流音惊讶:“师尊要去人间”·“嗯。
最近长留事情不多,走走也不妨·你那事情拖得越久越坏事,就让十一还回去·”摩严再一次拍板,永远的独裁者···流音奇怪于摩严这许多年不曾休假,这回居然突然就决定了。
也觉得让别人来帮自己还回去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对那姑娘不好·但摩严说的话他从来没有反驳拒绝的本事·只能低头应了·想着这么写封信既不上人,又能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可真是个技术活··而第二天,流音跟着摩严愉快的飞走了·留下被摩严虐了一顿还没好就被突然告知世尊玩儿去了,要您好好做事啊巴拉巴拉......听完后生无可恋的笙萧默。
和已经习惯了大事小事他都处理的落十一·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不要以为这突然逗逼的文风代表着后面会甜回来呀还没有虐完的说,真正虐的还没到的说。
看出来了么这章下面全是粉饰过后的太平表象,只是一个一戳就破的美好幻境·是流音与摩严努力装的结果·可一旦有一个人不愿意装了,有一个人装不下去了,那后面,就呵呵哒了~~【这是不是在努力的剧透中】·话说小流音果然是一个很受欢迎的汉子。
继续推新开的小坑,不长的一篇,总觉得会比流音更加早完结的小短篇··《梦若叹息》表示是一个非常可怜惹人心疼的小受·阿音爱的人至少对阿音真的很好。
而这一本里的小受,就是个茶几·【望天】·一句,梦若谭溪,不若叹息·· ·☆、章三十七· ·第三十七章·流音跟着摩严一路从东海之滨往大陆内部走。
几日放松的都让流音恍惚回到了小时候跟着摩严到处跑的时候,虽然小时候的记忆已经不大记得清楚,但回想起还是很快活··就像现在这样,只是跟着摩严一老一实的走在大街上什么也不做也很快活一样。
便连心上的郁气都似乎轻了不少·流音看着摩严的背影,眼眸专注,唇畔带着一抹不自知的笑容··“刘大夫哎呀真的是刘大夫”一个突兀的声音直冲流音的耳朵,响彻大街。
流音吓了一跳,只见一个身材壮硕,额,不对不对是丰润,丰润的大姐一脸激动流音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形容那穿的花花绿绿的大姐脸上的表情。
就好像,一个不费吹灰之力捡到宝的财奴的表情·她扭动的身体意外灵活的蹭到还没反应过来的流音的身边,一把捉住流音的手臂:“哎哟我可找着您了”·显然这个大姐的动静也惊动了摩严,他蹙眉看来。
而流音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看着这位:“呃,请问有什么事么”·这位大姐言语行动都透着娴熟,似乎是真的认识流音的·流音也头痛的知道自己失去记忆,应该是在以前认识的,种下的一些因,要他现在来偿这些果。
可问题是,他什么都不记得啊·“哟这事情可大了,您前段日子不打声招呼就给走了,您是不知道了您这一走多少病人有病没发治哦”王媒婆抓着流音不放。
流音嘴角一抽,有这么夸张看着镇子虽然不大但也没有大了连一个郎中都没有的地步吧··王媒婆可能也觉得自己说夸张了·没办法职业病职业病,做她这行了可不就靠着张嘴了么。
“总之啊,您先跟我来,去看看那病·这病恐怕也只有您能治了·”说着拉着人就要走··流音糊里糊涂的,连忙要止住·然后王媒婆一拉人,半分没动,再一拉还是没动。
流音和王媒婆齐齐回头看——摩严蹙着眉一手背在身后一手,额,拉着流音的另一只手的腕子·宛若泰山般的岿然不动的威严姿态··明明遮掩了容貌可那一身气度风华却不是用个小小术法就能给遮了的。
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看了一眼王媒婆·王媒婆一愣后,不知怎么的拉着流音的手就一抖··流音连忙收回来·摩严也淡淡放开流音,低沉悦耳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道:“走吧。”
流音不知怎么就觉得耳尖发烫,摩严的护短已到满级了·摩严开步走了,流音就跟上··王媒婆一见,不行啊大着胆子喊:“这刘大夫,这病人......”·摩严脚步一顿,回头一眼,王媒婆禁声了。
流音也想到了,病人啊·他一直秉着能救就救的理念··“师尊,不若去看看吧·”当然摩严在的时候一切听摩严的意思··摩严低头看着仰头看他的徒弟,想了想:“随你。”
“谢师尊·”将礼仪贯彻到底的流音在街上微微行了一个礼,看着后头瞪着眼的王媒婆一笑,“还请,带路吧·”·“哦,哦,好嘞走这边。”
说着王媒婆甩着帕子就走,走到半路小心肝总算缓过来了,想这黑衣服的到底谁啊,那个眼神哎呦吓得她诶,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有气势的人··半路上王媒婆又憋不住,可回头小小的瞄了一眼,又把话给吞回肚子离去了。
流音一向在离摩严半步远的位置跟着,而王媒婆又是带路的,于是乎,王媒婆后面是——摩严·王媒婆缩了缩脖子,啥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流音看着不由想笑,世尊气度非凡,一介凡人如何受的·摩严一路眉头紧锁,心里显麻烦,但是流音要求他不好拒绝。
但摩严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他完全不用跟来··“到了,到了·”,大越一盏茶的时间,王媒婆一指写着“李府”的镀金牌匾,“就是这里,李员外家的小姐呀,几个月前就病倒了,着什么大夫来了都没用啊。”
王媒婆上去就拍门,边拍边对后头的流音说:“说起来这李小姐啊和刘大夫您还有几面之缘呐·”·流音笑笑:“是么·”他又不记得了。
摩严负手,看着阴阴的天·今天的天气不大好·总觉得在下一刻便有瓢泼大雨劈头盖脸的砸下来··不一会儿,这个小厮出来开门,看到人显然也是认识的,“王媒婆,你又来了”·“什么又来了。”
王媒婆一拍那小厮,道:“快着请你家老爷出来,你就说刘大夫我给请来了·”··“刘大夫那个刘大夫”小厮挠头,显然不明白。
王媒婆有些心急,上手就推,“就是你家老爷一直找的那个,你快去就是了,快去·”·小厮给一推二推推愣了,但还是飞快的往里头跑,边跑边喊:“老爷老爷,王媒婆说刘大夫给您找来了,要您快点出去。”
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连外头的流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流音一面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好像着急找大夫并不奇怪,但被一个名为媒婆位职业的大姐拉过来本身就很奇怪。
后面的发展就很顺理成章了,离远了、外出来了,没说几句话就带他要去看病了,流音当场表示去女儿家的闺房不好,如果那个姑娘还是衣裳不整的躺在床上的,他更加做不到。
李怡茹一病几月,衣衫整了才有鬼·两方僵持之时,一直干喝茶的摩严吐出了一句:“隔个屏风,阿音在屏风外面诊脉·”·流音想了想,似乎还是要进闺房,他真的不要啊。
而且看病望闻问切,都很重要,虽然主要是把脉,但也是会有可能不对的好吗不过自己师尊开口,流音也只能默默喝茶闭嘴··于是,最后方案是,流音进去看病,其他人到外间等着。
流音沉默着进入里间,一鼻子的脂粉味刺激着他的鼻子,让他差点一个喷嚏打出来,还好在最后关头忍住了·丫头们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一双纤细的手露在粉色帐子外面,看着带着久病的瘦弱。
流音默默坐到看着似乎是特地为他准备的帐子外面的凳子上··没错是帐子·她们没用屏风,只是直接把李怡茹床外头的帐子给拉上了·流音木着脸搭脉,在流音的手指打上李怡茹的脉搏时,素手微不可见的抖了抖。
流音在搭上脉后许久不言·李怡茹在帐内的另一只手一直不停的蹂躏着锦被·小脸煞白煞白,但又透着点不正常的红晕·虽然久病,但不得不说着为李小姐是个美人,眉目温婉。
这是现在这一双美目真死死的盯着外头看,虽然,依旧看不到··外间,李员外急的只踱步,走过来走过去,看的王媒婆眼都花了、而摩严直接无视一切,闭目养神。
不想李员外有一个转身,瞟到摩严了·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他凑到摩严跟前·刚刚流音没介绍摩严,摩严也不说话,李员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但看流音什么都听摩严的态度,毕恭毕敬的模样·觉得可以从摩严这里敲一敲边门··“这位先生高姓大名”·摩严抬眼看了他一眼,“什么事”·李员外被这一眼激出一身冷汗,但还是开口:“冒昧一问,不知先生与李大夫是何关系”·摩严低头想拿茶,但奈何突然想起那味道和他平时喝的差太远,又不想喝了,冷淡的回了李员外两个字:“师徒。”
然后想阿音怎么还不出来··李员外一愣后,那个开心呐,一屁股在摩严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刘先生啊,我就和你直说了吧·我那女儿的病只有刘大夫能治啊,是因为她是害的相思病啊。
你看这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刘大夫有个小二十了吧我家怡儿今年也刚十七·不是我家姑娘不矜持没人要啊·实在是她看定刘大夫了。
我今天就拉下老脸来,也要救她的命啊·你看如果你同意......”对于李员外来说他家境殷实有就只有一个女儿,李怡茹又是远近驰名的美人,流音娶李怡茹怎么说都是赚了。
这样的好事谁会不同意·李员外是商人,他以一个商人的眼光来看待嫁娶意思确实无可厚非··可摩严也是听出味道来了,脸色一沉就打断了李员外的话:“若是阿音同意我自然随他。”
他曾经就说过只要流音自己喜欢,合适的他就帮他娶会贪婪殿来,这句话当然一直算数·可小小一个凡人哼,当他的贪婪殿是谁都可以进的么但是,这一次的决定权不再他手里。
他就奇了怪了,怎么阿音到哪里都是桃花不断·还都是烂桃花··李员外一听摩严的话,也没有觉得被打断尴尬,就想着这事可能能成了·刚想一开口就听见王媒婆一嗓子,“刘大夫,您出来了,里头怎么样了”·全屋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到刚出来的流音身上,流音对着王媒婆略一点头,然后对着李员外道:“小姐的病在下已经有所了解,可有纸笔,在下开一副方子,三碗水熬成一碗,吃上半月也就好了。”
流音在外间的桌子上写好了交给一边的李员外,看他喜出望外的派人去抓药,但有似乎有些不相信流音这样就治好了人,刚想问问,再说说结亲的事情·就见摩严一把拉着流音就走。
李员外连忙想追,边追边想喊,可一张口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其他人跟着追也是一样··流音跟着摩严走,虽然疑惑但没有反抗·摩严一到外面见没人就直接御风而起了。
管他吓不吓到后面的人呢·· ·☆、章三十八· ·第三十八章·摩严脸色阴沉,流音偷偷打量了下摩严的脸色,小心的问:“师尊可是有急事长留来消息了么”·“没事。”
摩严缓了口气,问流音,“你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流音笑了笑,他像是并没有将刚刚的事放在心上·见已经飞出镇子很远,四周隐隐已经可以看见红色的霞,见猎心喜,“师尊,咱们驾云慢慢走,边看云霞阿音边说,行么”·摩严看了一眼流音,造物神奇,看世间美丽风景,也算是流音一大爱好吧。
摩严也不用掐什么决,心念一动,脚下的风已经换成大片大片聚拢过来的雪白云朵,速度也慢了下来,如果刚刚是在骑马,那现在就是走路的速度··流音看看挺满意的在摩严脚边坐下来,道:“其实也没什么。
李姑娘不过忧思过度,我施个法,再开个方子给她调理身体也就是了·”·“你知道”摩严也在流音身边坐下,问··流音笑:“一点点。
师尊,你奇不奇怪我会出手抹除他人的记忆”·摩严一僵,这样的问题··流音也没有想让摩严回答,只是轻声道:“您不用说话,只需听阿音说就好。
直到今天啊,我才知道,如果让一个人忘掉另一个人是为了让两个人都活的更好,那么忘掉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我今天让李姑娘忘了我,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找到她的良人厮守一生,我算过。
失去记忆对于失去的人,是生命的一部分·但人就像是树,砍掉一些树枝是为了让一整颗树生长的更好·我懂·”但是我觉得这样的结论并不适合我。
只是你不知道,而我似乎在这一刻并没有愤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听到前面的话,摩严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可他又不知道流音要他闭口多久,紧闭着唇,也看越来越红艳的云霞,心里轻松了很多但又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万籁俱静里,流音道:“人生里有太多的,树有那么多的树叶少掉一两片能影响到什么呢”·可我的人生里全部都是你的影子,我拥有的所有东西都打着摩严的烙印,把你忘了和将树连根拔起又有什么分别,就算是是忘掉一部分那我拥有的也不是完整的我的师尊了。
师尊,你并不懂,是不是·“师尊,以为呢”那我呢我说了这么多,又想要得到你的什么答案我又想要表达什么呢·是在问他了,“没有永不落叶的树,人活着就要抛弃一些东西来得到你认为更重要的东西。”
“您说的对·”流音一双清澈的眸映入漫天云霞灿烂,不经意看还以为那一双眼睛燃烧起了冲天大火·他轻轻的笑,又像是一场细雨迷茫,飘渺空蒙。
人活着总要抛弃一些东西来得到一些东西·那他想得到什么又要抛弃什么他这一生里最想要的是什么又,为了什么而活·李怡茹无声流下的眼泪,他明明闭着眼睛却还是被那如珠的冰凉灼伤。
可李怡茹记忆里的他不过是她生命里的短短几个瞬间,有一个时辰还是有一天一个月·而他记忆里的摩严呢那是他的半生·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愿意他就可以在某一天完完全全放弃那空白的五十年。
可是,不可能,不管多久,不管多努力·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有意难平,更多的还有是一棵树如果被砍掉了枝干可以茁壮成长,可如果砍掉了主干,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如同现在的他,是一棵摇摇欲坠的树,如果倒下了,那剩下的就只有木墩··他不想忘记,更不能忘记·他想要记起来·而记起来之后,是,放开·他和师尊粉饰太平,他不快活,师尊也同样日日煎熬。
不若放手归去·他活着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师尊可以顺遂心意开心快活么·摩严也看着火烧云,可余光一直注视着流音,这数日变化便是摩严也招架不住,总是难以用理智来控制自己。
便如同这一刻看着流音双眼映照霞光却一点一点被迷蒙细雨浇灭一样·心蓦然一空,口中突然吐出一句话来,“等长留不再需要我看着,就陪你四处走走,怎样”·什么·流音猛地转过头,这一刻明明清醒,他却觉得自己在梦里。
他说等长留不再需要他,他就陪着他游历人间看尽天下风景是不是他是不是这样说的·摩严说完自己也愣住了,立即就后悔了。
僵着脸似乎是在看风景,可脑子是空的,心却跳的厉害·说不清道不明,只能让他气恼,平添他气恼而已·这个主意未必不好,摩严自己也觉得如果有一天长留不再要他坐镇,那样带着流音一起四处看看走走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可是这一刻摩严却觉得后悔说了这一句话·而他后悔了却没有办法在流音的注视下收回··可有时候不经过理智克制的才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这一刻摩严想到的是收回前言。
他不懂得这样一句话对于流音来说到底有多重要·正如他不懂得流音对他对感情的执着··而这一刻对于流音,是风静了云淡了万物瞬间寂灭·摩严的一句话就可以打破流音的所有的打算,只要摩严的一句话,流音就可以放弃自己的想法。
只要摩严的一句话就可以迷了他的眼睛··他还是要他的对不对流音他这样想,如果师尊是这样认为的,那他可以等,只要有那个可能他就可以等。
手不由自主的揪住摩严的袖子,双目灼灼,如同将熄灭的灯火重剪灯花··师尊,如果,有一天可以与你一同看尽山河风光·如果这也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可以等那一天的到来。
“回长留吧·外面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摩严偏过头去·语气淡漠·他竟然不敢直视流音的目光,为什么他不知道,隐隐的他惧怕知道。
流音一愣,缓缓的放开了手·“好·”他轻声答··他们此刻离长留已经不是太远,纵然只是驾云也不需多久就可以回去·方才似乎就是一路往东飞行。
流音低头,发丝滑落遮住了那一世落寞·师尊,您会骗阿音么灼热的火被一盆冷水劈头泼下,乍然熄灭·从前的流音从来不会怀疑摩严。
可为什么这一刻他不相信了·摩严一回长留就急急忙忙往书房赶·他突然决定出去又突然回来·笙萧默从销魂殿跑到贪婪殿哭完这几天自己如何如何辛苦后,还特地打趣了一句:“师兄,你怎么越来越任性了。”
摩严瞪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哼”了一声,骂道:“是不是嫌长留事情少多管闲事就是你这个儒尊的本事”·笙萧默摸了摸鼻子,怎么觉得师兄火气比前两天还大于是,他问了一句:“咳咳,师兄,小流音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么”·摩严的直接驾云落到贪婪殿上,等笙萧默来已经不见流音的身影了。
摩严沉默了会儿,道:“我派他去医药阁帮忙了·再过会儿他还有课·”·笙萧默转悠两圈·心道,怎么这段时间这两师尊尽闹矛盾了真是,他可真不想管了。
听师兄着语气,先看看吧·于是便也不管这一茬,转头又将话题拐到了另一个方向·摩严嫌弃他聒噪,忍无可忍后,直接把他赶了出去··摩严其实也算不上是随性来去。
他一向管事情管习惯了·说句市井的,就是当惯了老妈子,再过些日子又有一批弟子要出去历练,落十一带队·摩严早些回来处理一系列的事情··而流音多出来的事情,也是摩严随便找的,为的也不过是摩严又不舒服了。
他一看到流音心里就不舒服的厉害·眼不见为净·如此而已·而流音纵然一开始不知道,连接着几天看不到人也知道了摩严又开始躲他·而这一回他只是似自嘲似苦涩的一笑,为了不让摩严躲他躲得太辛苦便少回贪婪殿,多在长留十二偏殿授课,或者走去医药阁看看。
两个人一时僵持住了·其实摩严不知道他们回来的第一天,就有一只小纸鹤摇摇晃晃的到了流音的手里·也因为摩严那时为躲流音,连房间都没回,所以更加不知道那一夜,流音房间里的灯也是一夜不曾点亮。
·至于那一夜流音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也只有两个人知道了··......·“你又何必再来”星子闪烁点缀黑夜,月明则星稀,月晦自然星星看到的就多了。
“呵,我叫你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如果我说我来是有......”·“没事别将我当傻子,说你自己有什么阴谋诡计时不要这么容易看破,你太敷衍了。”
“那我就说句不敷衍的话·”海浪声声拍打沙滩,是退潮的时候了·可一声又一声震耳欲聋的海浪声都不如那淡淡的一句来的如天雷在耳边炸响,“封印记忆,术法‘尘迷’,我能给你解开。”
· ·☆、章三十九· ·第三十九章·“你说什么”流音一张口,声音喑哑,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三分震惊三分不可置信还有,一分迷茫。
竹染慢慢悠悠的走到流音对面,嗤笑一声,不说话··黑暗里,潮水声渐渐远了,流音颤抖着唇,许久才哑着嗓子,道:“阿竹,谢谢·”·在他还自欺欺人说可以忘记的时候,有一个人看透了他,并帮他找回那些被抛弃的。
这,也是一种幸运··“谢我师兄,我可是别有目的而来,你无需谢我,说不准下回见面你恨我还来不及呢·哈·”·黑夜里仅仅靠着星辰微光,就算只隔着两尺远也无法看清对面人的神情。
流音无法猜测竹染在说这话的时候是嘲讽还是不屑·但不论是什么神情,说实在的,他都不在乎··流音踩踩地面,确定地上没什么尖锐的石块后也不管竹染,自顾自的坐下了。
现在的他出奇的轻松,他仰起头看繁星灿烂,“阿竹,这些天我一时迷茫一时无措一时痛又一时欢喜·好像一生的悲欢我全部都经历尽了·拿起又放下,舍弃又拾起,到了现在我似乎没有那么在意了,至少面对他的冷漠时我还可以笑。”
“苦笑也是笑的一种·”竹染也在流音身边找个地方坐下,一点都不给流音面子··“对,苦笑也是笑的一种,所以也是笑·现在我越发看不懂他,却把自己差不多打量清楚了。
恩·”流音沉吟了会儿,转头一笑,“你先让我记起来,我再说·”·竹染恍惚,好像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流音颊边小小的梨涡·而事实是他看不到。
尘迷对于精通各种禁术的竹染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怎么解开术法并不让摩严知道··“跟我来·”,竹染沉默了一回儿后率先站起。
流音默默的跟上,没走几步他突然开口:“哦,对了·你可别将我带到什么天涯海角去·你这一晚上能弄得好么我明日可还有早课要上。”
竹染嘴角一抽,“我还真要带你到天涯海角去·你的早课关我什么事·”·傲娇的小孩儿不好带·流音摸摸鼻子,那会子是怎么养他的来着。
他还没想出来·前面的竹染已经停下了··“到了,你坐到阵中心去·”·流音一愣,说好的天涯海角呢就算没那么远但也不会就这么近吧。
他不由回头看看这离刚刚的地方才几步只是这里刚好不会被潮水冲刷到··竹染看流音那个样子,撇撇嘴,似乎带着鄙视,“师兄看来这些天你返老当小孩儿不错呀。”
所以连智商都掉了,“难道这里算不上是天涯海角么”·流音默了·径直走到阵中心盘腿坐下·直接当没听到竹染的话。
“我好了,你开始吧·”·竹染画的阵一个圆套一个圆,圆与圆中间还写这不少鬼画符似的东西·禁术之类的大部分摩严都不让流音看,自然竹染画的他一个字都看不懂,只能隐隐看出竹染画的应该是莫一种隔离术。
竹染站到他面前:“真的好了·”·流音握紧了一手冷汗的手心·插科打诨也不能让他轻松一分·他想抬头看看竹染,却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张脸的轮廓。
他叹了口气,心脏从刚刚就开始超负荷运功·流音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开口:“阿竹不然你将个笑话吧·”·“嘎吱”着似乎是竹染的磨牙声,“刚刚你还没够”·“那不是笑话。”
流音无辜脸··可惜,竹染看不清·于是乎,他直接抬起手,流音连忙闭眼··四周突然静的可怕风吹细沙声消失了,海浪拍打礁石不见,就连阿竹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流音好像陷入一个封闭了所有感官的世界·听不见声音,看见的只有一片漆黑,鼻尖也没有了海边特有的咸腥味··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竹染双手舞动,一手作笔一手当纸,飞快的画着。
一个个鲜红的文字闪现一道红光后变小消失,但你仔细看会发现方才的字其实一个不少,一个个排列整齐变作蝇头小的字出现在竹染手心··不一会儿竹染的手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字。
竹染写完最后一个字后,静止不动的文字立刻活了一般,带着一种玄奥的步伐游动起来,一个比一个快,速度一直上升,直到一眼望去会让人以为只是一团红光停留在竹染的手心。
竹染提气一把将红光推向流音,红光一接触到流音脸瞬间散开一个又一个的字在流音脸上消失··黑暗里,流音觉得自己等了很久,可有似乎没有那么久后,突然黑暗出现了一团红光。
这团光一下子散开在他的面前平铺开来·一个个比手掌心还大的字排列成一篇文章,可惜,流音看不懂··流音好笑,觉得自己文识浅薄,但在这一片黑暗里他也只有这个可以看了。
然而下一刻,疼痛袭来·这个感觉并不陌生,那时他想要强行想起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左脸像是被烈火灼烧,从血液里开始,骨头,皮肉两头烧开,痛的他恨不得直接将这块肉硬生生剜掉。
·竹染冷静的看着流音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艳丽如鲜血的细线密密麻麻的罩住了他大半的脸颊和额头···“唔·”流音低吟一声下一刻又立刻消声。
牙齿紧紧的咬住嘴唇·待一条细细的血线顺着流音的嘴角自下巴滑落时竹染动了·他一把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手做印,一手带着鲜血直指流音额头,印结好时手也到了,一颗血珠碰触到流音的额头瞬间没入。
血珠消失了,那些血色的脉络似的细线在那时一点点破碎瓦解,最后回缩回流音的额心,一滴鲜血顺着流音的眉眼蜿蜒落下··阵法发动,一个又一个的圆旋转而上一圈一圈套在流音身上,金光闪现,好像组成了一个金色的结界。
半圆的球里流音眼皮颤抖着好像立即就会睁开,可竹染没有那么快·下面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他在阵法旁边坐下,呆呆的抬头看了着星子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半个时辰过去·金色的光芒一时大盛,竹染回头看去,就见圆一个个自上而下脱落,直到最后一个圆消失无踪,流音才睁开的双眼··他僵硬的动了动脖子,看到了竹染,开口的第一句话:“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傻瓜。”
声音嘶哑的厉害,轻的跟小猫叫似得··但竹染听得清清楚楚,嘴一动,却什么也没说··流音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谁·目光沧桑·他手按着地面似乎是想要站起来,可爬到一半脚一软,竹染就要去接。
而在这个时候摩严与竹染的不同之处就体现出来·摩严从来没有一次接慢过流音·不管是小时候流音御剑是突然掉下来,还是长大后受了伤突然昏倒的时候,摩严永远可以在流音落下前接住他,不至于让他二次受伤。
可竹染啊,手眼看着就要接到流音了,可流音一倒,已经一脸扑沙滩了·竹染连忙把人扶起来的时候人已经彻底昏过去了··竹染抽了抽嘴角,木着脸将人扶到岸边的大石头上让他仰面躺好。
竹染用纠结的目光看着流音·流音昏过去在他意料之中,哪有人可以在短短的时间里一下子接受五十年那么大的信息量·只是他不知道流音会睡多久,就怕他一睡好几天,那他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看着他,长留肯定早早的就找过来了。
他现在还不想与他们对上··还好流音没有让竹染纠结太久·在凌晨天地最黑时他醒了·竹染一看闪身走入,流音都还没有来得及叫住他,说一句再见。
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别就真的再不见··流音拍拍脸上的沙子,御风回长留·洗澡去了,这一身的沙子不洗洗哪里能见人··记得,不记得·记起后流音没有那么难过也没有哀伤。
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不是说不痛了,只是他学会放下,也决定放手了·这让他看淡了那些当初·而那些曾经也更加让他决定放开··摩严的那一剑,真的很冷。
但想起来后也应了他对竹染说的那一句,他的师尊呐,从来嘴硬心软,他舍不得的·舍不得真的杀了竹染,对他也是··现在该说的已经说了,流音觉得这么多年他真的难得轻松。
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既然那个人已经知道了,他反而不怕了·既然事情已经快要过去了,他反而可以悠然的笑了··其实流音少对竹染说了一句话。
就是摩严对于流音从来不是简简单单的情那么简单的一个字·情之一字用来衡量流音对摩严的感情未免轻了·未免太轻·· ·☆、章四十· ··第四十章·流音授课,自然不会只教一班。
昨日未来得及见的人,今日总算是见了·虽然是在甲、癸两班一块儿上实践课,教剑术的时候··陆潺雪来找流音,流音并不意外·前些天的自己到底是太年轻了,怎么就跟师尊走了呢。
将帕子交给十一归还绝对不是个好法子·感情上的事情谁都一样,宁可你站在他面前将话摊开说,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也算是给一份痴心一个交代,一份尊重·而最讨厌的便是那些躲闪逃避的人。
流音已经不想再逃避,可摩严却不这样··流音轻叹了口气,对着站到自己面前的人端端正正的做了个揖··陆潺雪一愣·流音起身道:“前些日子是我的错,还望师妹海涵。”
,这件事怎么说他都应该自己去说,而不是找别人··陆潺雪偏头,“那师兄今日是要再还我一次帕子么哝,给你·”陆潺雪将手中的帕子一递。
四周的弟子们假装在认真的练剑,可眼睛就是不停的流音站的那颗树下看··流音尴尬的站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急得耳尖都红了··陆潺雪绷不住了,收回手,掩着嘴看着流音“咯咯”直笑。
流音看她这样,觉得应该是消气了··莞尔一笑,摇头,靠着树干等着姑娘笑完··“师兄·”陆潺雪一抹脸,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我们可以试试。”
流音看她·陆潺雪道:“喜欢一个人是需要认识和时间的·你跟我都不熟,会喜欢也不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我们可以先认识不是么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啊。
说不定你就喜欢上我了呢你没有喜欢的人,而我有勇气追你·你只需要站在那里,等我走过去就好了·”·流音愣愣的看着她·这个姑娘的喜欢干净美丽若琉璃。
可惜了·流音低头,与努力抬头看着他的陆潺雪对视,他说:“我可否在师妹题的诗上再接一句”·“诗”·“秋水共长天一色,溪涧唯东西一途。”
陆潺雪后退一步:“流音师兄,你对错了·”·流音笑:“敢问师妹,那里错了·”·陆潺雪咬着唇看了流音一眼:“河流如果从山里流过,那么还可上下走。”
“那没有错啊·河流从来自西流向东边,山里的也只能从上向下流·哪里有自下流向上的水啊·”流音耐心解释着,面容温柔。
陆潺雪倔强的看着流音,“那师兄不妨直说到底想说什么”·“师妹冰雪聪明,又怎会不知道呢流音谢师妹厚爱。
但我不认为我这一生除了他还会再有其他的选择·心只有一颗送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请师妹见谅·”流音说着又是一个作揖···陆潺雪是个傲气的姑娘。
既然拿得起她也放得下·当即也是一个礼行下,道:“那师妹我等着喝师兄的喜酒·”说完转身走了··留下一个,嗯,被雷劈了似的流音。
喜酒师妹,你真的想得太多了·这种东西,三生三世够不够他修来一回怕是六界灭了也没有可能·这个他看得清楚很。
·这头流音还没有缓过劲儿,那头一群姑娘就已经围着陆潺雪问:“怎么样怎么样潺雪·”·陆潺雪沉默了一回儿,回头看了一眼流音,带着点失落味道:“不怎么样。
师兄,已经有心上人了·”·所有人统一表情:“什么”·就算一个人声音不大可一群人一起,用着吼的音量一起喊还是很有威力的。
一嗓子喊会了神飞天外的流音·流音疑惑的朝那边看去·人群立作鸟兽散,全都很认真的装作在练剑··但还是有目光不时往流音那边扫·窃窃私语的一大群人。
流音无奈,仰头想看天,却只能看到一大片茂盛的树叶子·下课啊,快下课啊,怎么钟还没敲啊·这是流音的心里的呐喊声··陆潺雪又往那头看了一眼。
收回目光后乖乖练剑·师兄别怪我说出来了,师妹这是为了长留广大的师姐妹们别再吊死在你这颗有主的树上了·再说这还能帮你赶赶桃花,省得你一脸无措尴尬,还容易被调戏。
比如她刚刚那样··流音等啊等啊,终于,钟声敲响,流音“嗖”的一声就跑到医药阁去了·后头女孩子们笑:“瞧流音师兄跑的,跟后头一百个世尊在追似得。”
这话说的有是一阵爆笑·还好流音跑的快,没听见·也还好,摩严更加不知道··等流音从医药阁出来,又是一日过去·流音准备等落十一带着弟子出去历练回来后就离开长留。
至于长留现在广为流传的流音师兄有心上人了,并各种猜那个姑娘是谁这事儿,流音听见了也当没听见··而摩严则烦,为什么因为他有个闲的发霉并总爱在他忙的要死的时候在他面前转悠的师弟。
笙萧默转着他那把紫玉箫,一脸看好戏的姿态:“诶,我说师兄·外头都说小流音有心上人了你知不知道·”·摩严笔一顿,不搭理他··笙萧默不在意,继续说:“看你这样子,应该是知道的。
师兄你最近是不是就是小流音有心上人了才这么一副样子·我说,着徒弟成家立业是好事情啊,小流音也大了,找个人挺好的·”·摩严手抖··笙萧默笑,继续逗师兄:“师兄啊。
你是不是怕小流音心上有了人就不要你了·啧啧,这师傅和媳妇怎么两头不得罪可是个难活·师兄你说句话啊·难道说,那个徒弟媳妇你不满意是太难看还是仙姿不好”·摩严手上的青筋已经爆出来了。
笙萧默继续滔滔不绝:“师兄,那姑娘你见过了·真的丑有多丑还是脾气不好你看不上眼你看不上眼也不行啊。
小流音这么多年好容易才看上一个人·你这个做师傅的怎么说也要成全了他不是·要我家的那两个,就算他们两个搞一起了我也半句话没有,直接给办婚礼。
说不定没几年就能生个小包子给我玩儿·师兄,你也想开点·你过些个年头小流音那心上也给你生一个白白胖胖的跟小流音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娃娃,整天师公师公的围着你转悠,我看你高不高兴。”
他高兴得起来才白日见鬼“啪”的一声白云笔被拍在桌子上,桌子抖了抖差点散架··笙萧默终于发现了,师兄脸色不大对。
“额,师兄”·摩严深吸了口气,没理他,甩袖就走·笙萧默连忙跟上·“诶,师兄·师兄你等等我呀·你不高兴你说呀。
师弟给你想主意·师兄·”·声音渐渐飘远·只余一室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摩严那段是一路笑着打完的【捂脸】,当时自己特别想乱入吐槽一句——儒尊大人你是要你师兄给小流音生一个流音包子么。
立时笑喷,然后相像了一下π_π画面太美简直连想都不敢想啊其实仔细想想那一段,带入摩严,你会笑的·【捂脸】可能我笑点低·【继续捂脸】·  然后后面又要虐了,然后差不多也要完结了,暑假前应该正文就完了,要不要来个番外什么的,待定中~~O(∩_∩)O· ·☆、章四十一· ··第四十一章·流音在路上遇见了落十一,似乎是糖宝闹脾气了,他又要将一些折子给摩严送去,恰好遇见了流音,央他帮忙,流音想了想,也就帮了。
不就是送个东西么··结果到了摩严的书房前发现摩严不在,只有一个小弟子在·流音心里叹气,这到底是算运气好呢还是差呢·抬脚进去,走到案前发现那个小弟子在收拾的,是那套白云笔。
小弟子被流音下了一跳,放下手中的东西慌里慌忙的行礼:“师伯好·”·流音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觉得自己似乎并不好·他问:“你在收拾什么”·小弟子直起身,道:“是这套笔,这笔世尊今天,呃,弄断了一支。
弟子来拿去换了·”·师尊的东西一向要称他心意,一套笔断了一只,一向是整套都换掉·流音伸手拿起那只段成好几截的笔,怔怔的放在掌心看着·他不说话,小弟子也不敢贸然开口。
可他又怕等会儿世尊回来看到东西还没收拾好·就算师伯在这儿世尊不拿他怎么样,可他也怕呀·看到世尊发火他就能吓去半条命啊··还好流音沉默不久就将那只断笔一收,道:“你去拿新的笔吧。
这里我来就好·”·“是·”小弟子连忙应了就往外头跑··流音默默的将还挂在笔架上的笔一支支收下来,如同当初他一支支挂上去时一样。
只是心情、心境却不复当初··他找不到合适的盒子装,越着急越找不到当初连带着一起来回来的笔盒子·他一急躁也不找了,直接从衣服上撕了一大块布,仔细的将笔放上去包起来。
拿着走出了摩严的书房···这套笔是他买的,可他买了什么呢他亲自选的木材,自己雕的·他跑去找羊毛还去捉黄鼠狼找最好的尾毛。
除了制作装上这个,其它他能做的都亲手去做·却不想,任何东西都是有时间的··早晚都会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真真正正的陪人一辈子·也没有人可以与另一个人可以一生一世。
总会少的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少了,又哪里是一辈子呢·笔陪不了他多久·他也跟不了他一生一世··流音跑回自己房里,“哐”的一声甩上门,将东西扔在桌子上,沉默。
他站在窗户前面,看着余晖斜照入窗户,然后一点一点消失在地平线··直到四周陷入一片黑暗里,他才想起该点灯了·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走到桌边去点灯,拿着火折子却还是不小心被火撩了手指,烫得他一个机灵。
他吹了吹手指熄灭了火折子,然后愣愣的看着那段烛火发呆··连琉璃灯罩都忘了罩上去··到了晚间摩严总算将笙萧默扔回了他的销魂殿。
自己则回了书房··他心头憋着的那口气还是堵得慌,可有不知道如何去发泄·打一架今天下午你当他与笙萧默做什么去了没用。
摩严坐在椅子上,顺手就从笔架上拿起支比准备还是先处理正事·都是笙萧默那个小混蛋害的,肯定是小时候揍他揍的不够··笔一入手,摩严就觉得不大对,一看早不是白云笔,却是套紫毫。
摩严蹙眉,叫住上来换茶的弟子:“原来那套笔呢”·小弟子,一听摩严叫他手一抖差点手中的托盘就掉了,忙回答:“回世尊,那套笔坏了一支,流音师伯取走了,这套是新拿来的。”
摩严愣了愣,想到笙萧默来时他一上火就没忍住·“行了,你下去吧·”·“是·”小弟子脚步如飞的就跑了··摩严拿了一本折子看,可满脑子都是其它的。
阿音有好些日子没来过书房了,怎么突然来了那套笔到底是他送的·摩严面色沉沉,跟外头的天色似得·他用着那支紫毫,怎么用怎么不舒服。
一把给扔进笔洗里,摩严忍不住想去看看流音,人都走早门口了有收回脚·想了许久,还是一脸威严样的去了··贪婪殿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摩严一路顺着回廊走,到自己房前拐个弯,在走两步就能看见那灯火昏黄。
摩严人都到流音门口了,可就是不能伸手推开半掩着门进去··灯光透过拳头大的门缝照在摩严身上,流音背对着摩严坐着,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门外··摩严不用进去就能看见流音。
摩严蹙紧了眉,还在做心斗争·而流音,已经选择好了··他放手了,不代表着心也跟着收回来·于是还是痛,可痛也要割舍不是么既然要断,不若从这里开始。
流音慢慢的将蓝色布包整个投入脚边的火炉,眼睁睁看着小小的火焰一瞬长高,先是吞没了外面的那层蓝布,然后是最容易烧掉的笔尖,最后一团火包裹着笔杆,将这些笔烧的面目全非直至将它们烧成一团灰烬为止。
就这样,干干净净的利落的消失未必不好,多干脆多干净·什么也不留下,什么也不带走··摩严瞪大了眼站在门外看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半点声音都吐露不出。
他在做什么·摩严这个角度可以将流音身边的看的清清楚楚,比如那盆碳火·有些时候流音做的事情摩严根本看不明白流音这么做的用意,这一刻他同样想不明白。
可胸口堵着的那口气直接从胸腔炸开,让他觉得生气,没有其他过多的感觉,只是生气·而摩严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一些没有用的笔,烧了又有何妨·摩严握紧了拳头,闭上眼直接离开。
就算进去了他又能说什么呢见了也不过相互难堪,不如不见··流音看笔慢慢烧尽,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轰隆隆”阵响,流音回头见门未关好,便走过去关上。
摩严本来应该回书房,可他一时发呆,竟不知完全没有按照自己想的去走,等到一声惊雷炸响时,摩严竟走到了贪婪池水落下的瀑布边上,四周没有一点可以遮挡的地方,不过有没有遮挡物对于摩严来说或许并没有多大不同,雨水从来近不了摩严的身的。
摩严抬头,天上乌云密布雷声一声响过一声,闪电划破天空才给漆黑的地面带来一瞬光明··没半刻,雨铺天盖地的向摩严砸去·摩严有些发愣,再大的风浪他都经历过,一点雨而已,他又如何受不了。
摩严闭上眼睛任由雨打湿坚毅的面庞··他从来高高在上,威严的站在所有人敬仰的位置·下头的人如何只要不触及他便都与他无关·可人总有在乎的,子画、笙萧默与他一出同师的师弟,竹染他亲生的孩子,还有,他的徒弟。
可他不明白,不明白这一刻究竟为何而来·说不清为什么这一刻他想到的是那一夜的风雨交加·那一夜的雨,是他这千百年来,见过的最大的一场·而这一夜,是最像那夜的雨的。
明明不过数月前发生的事,他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那一夜的记忆被朦胧的烟雾笼罩住,连说话也只见人影听不清声音何方··摩严站在雨里,他像是一块擎天巨柱屹立在那里。
风吹雨打也不见他动过半分·可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块长留的擎天之柱在伤心·谁也不知道,包括他自己··摩严觉得自己在生气,他需要这场雨来熄灭他的怒火。
他在等,等这场雨停··......·第二日,流音打开门,入眼的不是树绿草青,而是一个背影,高大伟岸,好像可以支撑起整片天空·流音弯腰行礼:“师尊。”
“嗯·”摩严应,拢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住,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摩严开口道:“昨天的笔是我无心之失,下头拿上来的笔我用不习惯,你再帮我买一套吧。”
流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恭敬的答:“是·”·摩严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他似乎还有什么想说,可最后他只是转身离开·流音倚在门边,目送他走远。
其实事到如今,师尊您是不是无心,习不习惯,这些话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师尊,您到底在想什么呢阿音好像,越来越不懂您了···流音靠在门上,有些失魂落魄的想。
最后他勾了勾唇,吃下了三斤黄连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最虐的部分可能快来了~【捂脸】·然后因为介只的暑假已经要结束了QAQ,于是乎,明天加餐哦~~·然后接下来依旧是三天一更,主要是坑开太多了【捂脸】,于是作着作着,介只就死【扑街状】· ·☆、章四十二· ·第四十二章·在门边傻站了许久。
流音动了动半边发麻的身体,终于想起来他还要去买东西不是,上午一个来回想来也是够的,下午他还有课要上·他想着,直接御风出了长留··摩严坐在书房里拿着折子却怎么都不乐意去看,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像是团浆糊。
他发火将折子一扔,无力的靠到椅背上揉揉眉心·最后沉沉的叹了口气,拿起桌边的宣纸,再拿起支适合的笔润好,可要下笔是却顿在那里,脑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啪嗒”,墨汁顺着笔尖掉落,在洁白的纸上留下一个大大墨点·摩严连一黑,抓起纸直接揉成了一团,“啪”的扔到地上··外头正准备来请安的落十一看见了,得出结论,今天的师父心情非常之差,他要小心伺候。
·“师父·”落十一进门行礼··摩严抬头看他一眼:“嗯,起来吧·”·“是·”·“你明日要出去,都准备好了”摩严边纠结着,口上也不忘问落十一。
“都已经准备好了·”落十一规规矩矩的回答,摩严问什么他回师门,一个字都不多··“那好,你下去吧·”摩严继续头疼的看着依旧洁白的宣纸。
落十一非常欢快的回答:“是·弟子告退·”·落十一利落的往外走,摩严却突然想起了,“等等·”·落十一落下的脚步僵住,恭敬的回身,心里却在暗暗叫苦,求师父的火气可别往他身上发哦。
摩严放下笔,道:“你去拿些颜料来·”·“啊”落十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要颜料做什么但下一刻他立马反应:“是,弟子这就去。”
然后行礼,跑走··摩严看着自己面前摆的端端正正的纸,继续苦思冥想·你说他到底要做什么他在努力的哄一个人·纵然他并不晓得这样做能不能哄好他。
流音回来时,摩严又去找笙萧默去了·流音看着空荡荡的书房,低头将东西放在书案上便转身离开,多一眼都不曾看··落十一明日要带队历练,流音下了课又趣了趟医药阁,将前两天没做好的药丸药粉全都做好打包后给落十一送了过去。
等一切事情忙完已经是戌时(十九点至二十一点)了·流音经过摩严的书房,琉璃灯明亮的光芒透过窗户纸照在流音身上·流音定定的门外站着,手眼看就要推开那扇雕花木门,可最后流音屈起手指转身快步走了。
他不想见他,他有何必去惹他烦恼·流音强咽下口中的苦涩··落十一刚睡下准备为明天养精蓄锐就被阵敲门声折腾醒了,心里郁闷这大半夜的谁啊落十一抬头第一件事先看看糖宝,见糖宝在一边的小床里翻了个身继续睡的香。
落十一呼了口气·听外头轻声喊道:“十一·”·是流音师兄·落十一本来还有点郁闷,一听是流音觉得应该是有事,翻身下床就去开门。
“吱呀”门应声而开,流音后退一步,看落十一只穿了见里衣挺不好意思的道:“夜深打扰你了·”·“没事没事,师兄可还有事”落十一知道流音在这个时候来肯定有不得不现在说的事情,也没什么在意的了。
笑着问道··流音有些尴尬,将手中的端盘往落十一手中一放:“我,师尊书房的灯火现在还点着,你能不能去帮我瞧瞧,去说一句,让他早些休息去·我们不说这灯就该点到明日天亮了。”
“哈”落十一看看手中的东西,这种事情显然是流音去说比较好吧·他去·“劳烦了·”流音见落十一疑惑,却解释不了,难掩失落的说了一句。
转身走了··落十一看看手中的东西有看看流音的背影·咽下了口中的问题,乖乖的打点好自己送茶水去了·劝师父这样的活计,他说十句都未必有师兄说一句管用,不过师父看在这杯茶的份儿上,应该会听吧。
落十一端着茶小心翼翼的敲了敲书房的门,心里有些忐忑·连他都看出来了,这些天师父和师兄两个人闹矛盾了,看师兄的模样他觉得事态有些严重啊··流音躲在书房外面,眼见着落十一吧茶端进去,过了一会儿又出来,而书房的灯也终于熄灭。
他若有所失的站了会儿,晚上的露水打湿了衣服,有些凉··他打了个寒颤,抹了把湿漉漉的脸,等一缕晨光照进贪婪殿才急匆匆回房换衣服·然后去了十二偏殿,落十一带队去了,他空下的课就由流音补上,这个把月够他忙的。
等到下午弄完了差事,流音只觉得腰酸背痛外加头晕眼花·晕乎乎的走在路上,就见眼前又一花,被转角蹿出的弟子撞得差点一个长沙落雁式摔跤法·还好流音身手快抓住了一边的树干。
可那个弟子可没这么好运气了,一个屁股墩儿摔了个结结实实·手中的东西也呈抛物线飞出·“啪嗒”摔在了地上··“哎呦谁呀”弟子还没爬起来就那里喊,流音微微一蹙眉。
这是哪家的,横冲直撞,没个规矩不说,一点礼节都没有··流音没有理会他的大呼小叫,走到看到飞出去的东西是个长长的黑漆木盒子,盒子雕刻精美,只是被摔得太狠,里头的东西咕噜噜的滚了出来。
一卷画流音随手捡起来,没想那画没有扎好,画卷“呼啦啦”的全散了下来,流音怔住了··方识好不容易手脚并用的胡乱爬起来就见那个撞了他的人拿着世尊拿来装裱好的画,吓得魂儿都掉了一半,扑过去就抢。
·“你,你做什么呢这是世尊的画,你不要命了快还给我”·方识是什么速度,流音又是什么速度理所当然的流音只是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
“你说这是谁的”声音泠泠淙淙,如溪水流淌··方识回头一看,瞬间哑巴了··流音,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难得拿出个长留大弟子的架子。
慢悠悠的将画卷回去,边卷便道:“拿着师尊的东西横冲直撞,没有规矩不知礼节,你是哪家的说我不要命的,你是第一个”·方识腿一软就给跪了,他是第一百二十九代弟子,按礼要称呼流音一声太师伯。
“弟子,弟子......”·流音看着他哆哆嗦嗦的样子,连头都懒的摇了·捡起地上的盒子擦干净,再将画卷仔细的放进去关好,递给地上的方识道:“今日之事我便当没发生过,你也将它忘了就是,东西给师尊送过去,不许与他人说遇见了我。”
“是,是·”方识双手接过盒子,连忙回答··流音绕过他走开,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是轻飘飘的,脚踩在地上很不真实·那幅画精致美丽色彩和谐。
悠悠的云朵飘在天空,柔和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倾洒下来,留下斑驳的光点··那副风景是贪婪殿,而倚在树上,低敛眉目,挑着唇闲适的吹着叶子的人,是——他。
流音突然没了力气·他撑着树干,滑坐到了地上·那幅画不同于先前他看到了任何一副·本该凌厉的笔锋却柔和的没有棱角·本该冷厉的色彩,却鲜明的画下了那天的温暖悠闲。
流音自己都不记得有那么一日,可看着那幅画脑子里突然想起那天的云淡风轻,鼻子里还有那天风带来的樟树香味··从画的角度看师尊他是在一边的回廊上看到他的,他都不知道,原来那时候他站在那里。
流音觉得难受,心像是被淋上了绝情池水一样的痛,他甚至觉得自己听见了血肉被腐蚀的“滋滋”声·为什么要让他看见呢·他看见了又有什么意义。
师尊,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一面躲着我,一面又做这些·你根本不懂得我当初问你要一副画是为了什么·你根本不懂我看见你夹在书里的一副人像究竟为了什么那么开心。
你更不懂得那些对于我意味着什么··我不说时你不明白,可我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你,为什么,你还是不懂呢痛也好爱也罢就连放手难道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与你而言到底又算是什么呢你拿一副画来,是想做什么与那支笔做交换还是说单纯的感到抱歉·你错了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一幅画,而是你的心。
你画画时的心情,你画我时心情·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去花下这一副画·在一个喜欢你的我面前,像是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般给他喜欢的玩具爱吃的点心,这算是什么呀·流音不停的想着,一时气血逆行,喉咙里突然涌出一阵血腥味,他慌忙拿手去捂,还没有来得及强硬的将那股灼热的血腥咽回去,人突然一顿咳嗽。
鲜血若离弦的箭喷在手心,又从指缝间漏出,淡蓝的衣裳溅满了斑斑血迹··流音呆呆的看着,眼睛突然失了神彩·只是觉得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打湿了脸,眼前的世界都模糊了。
陆潺雪愣愣的站在角落的,看着那个她心里永远从容的笑着的人失了魂魄般瘫坐在哪里,泪水凄然而下·她想走过去,至少给他一块手帕·可看着那个死去了颜色的人,看到那刺痛眼睛的鲜红,双脚像是没钉在原地,一步都挪动不得。
只能呆呆的看着那个人傻坐在那里,等太阳将落是才回魂一般,颤抖着扶着树干站起来,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看着人走远,终于脱力的跌倒在地上·她是来找东西的,这块地方人很少来,她不小心路过一次就掉了东西,回来找时就见到了这一幕。
她突然觉得那块帕子找不找回来,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更新的份上,孩儿们敢不敢点击上头的作者名~~【正在为新坑推销中的一只【捂脸】】· ·☆、章四十三· ·第四十三章·月亮不知是被哪个贪吃的咬去了一大口,像是个多了个牙印的烧饼。
都说月圆人圆,可月亮总是缺时多于圆时··这是流音第二次生火,烧完了,他也该走了··流音一直以为只要是为了摩严,他什么都肯做,而事实告诉他,他太高看他自己了。
至少这一次他不愿意·摩严的画是什么意思他已经不想去猜·他猜摩严的心思猜了太多年,已经累了,不想猜了·也不想与他躲来藏去,他想他已经做了最好的选择。
从墟鼎里取出珍藏着的两幅画,他摩挲着光滑的纸张,不再踌躇·手举到火盆上方,一松··两卷画从手中脱落,下一刻就被突然高涨的火焰吞没·流音冷眼看着,手不自主的握紧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冒着火焰灼烧将那些曾经最珍惜的东西抓回手心。
摩严觉得好笑·他难得有想笑的时候·这一回他再一次站在熟悉的门前,却有仰天长笑的冲动·可到底他没有笑··两次,两次站在他门外他都在烧东西,是他来的不是时候摩严推开门,拢在袖子中的另一只手已经近乎将握着的雕花木盒捏碎。
木门轻轻的呻吟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流音恍惚觉得有一种打耳光似得清脆响亮,直钻耳朵的哪一种·可他没有回头,他只是愣愣看着火吞噬着画轴。
纸是易燃之物,一碰到火没一会儿就只剩下黑灰了,唯有装裱的画轴还在徐徐烧着,不过眼见就要没了··突然一抹黑色的影子晃花了流音的眼睛,定金去看·是个黑色的雕花木盒,上头雕着大片的竹,一株一株皆俊秀雅致,栩栩若生。
很不巧,这个盒子他下午见过··盒子被投掷入火盆的力道太大了,压的火一瞬萎靡,奄奄的在盒子下头燃着·流音呆呆的看了会儿,回头时只看见一扇打开的房门。
门外漆黑一片,空空如也··流音也不知道他为何慌张,可就是失去了理智,慌里慌忙的去取火里的盒子,烫得双手红彤彤的不说还差点被火烧到了袖子上·他拿着盒子,转身就追出去,可追了几步,夜风一吹脑子便清醒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回廊,流音低下头看着手中烧了一半儿,脏兮兮的盒子,低声呢喃似得:“我从来不想惹你生气......”··流音的身体像是生锈的机器,僵硬的扭转身体,一步一步的回房,将盒子中的画小心的取出来。
画卷是易碎脆弱之物,虽说救的及时到底还是烧穿了盒底,被火一撩,毁了大半·慢慢挪动着画轴展开一看,画被烧掉了老大一块,从中间像是一滴墨掉入清水中一般延展扩大。
一半毁了,留下的一半也是灰扑扑的灰扑扑,黑漆漆的黑漆漆,烟熏火燎下哪里能得好··一双脉络分明的白皙的手,缓缓抚上余下的那半卷,指尖游移似乎是在寻找着自己当初存在的那个位置。
他找了许久,也未找见··流音低下头像是一场哀悼·他沉默的将画卷回来,拿一根细绳系好,手指一转打了个漂亮结后·手一转这幅画到底没有逃开被火焚烧殆尽的命运。
流音静静的看着却无端端让人感到窒息的庄重·像是一场祭奠··看着火焰无声的熄灭后,流音转身出门,背影决绝的好像要斩断了自己回头的路··秋天了。
夜风寒冷得让人直打哆嗦·流音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呼呼”的风吹着,一个打滚钻进未合好的房门·烛火摇曳,“噗”的一声,到底是,灭了。
它好像已经笃定,它已经不会载有垂泪的那一天··......·笙萧默很郁闷·虽然他觉得他的大师兄比他更加郁闷,但是师兄你大半夜把师弟从被窝里拖出来陪你坐在台阶上喝酒难道就是要师弟我也跟着你一块郁闷的么笙萧默顶这个青青的眼圈,挠挠头,还是先开口了。
“师兄,你叫我起来就是在这里看你喝闷酒啊那我可不奉陪,有事儿说事儿啊,你说光喝酒事情又不能解决,你跟师弟我说说也有人给你出主意是不是”·摩严直着脖子“咕咚咕咚”的样子根本连喝酒都不像,是往肚子里倒酒还差不多,一副宁死要喝醉的模样。
他对笙萧默的话充耳不闻,一斤忘忧酒当白开水似得一气灌进了肚子里·然后酒坛子一扔拍开一坛新的继续··笙萧默看得眉毛跳个不停·他知道师兄酒量不错,但喝酒能这么喝吗真真是不要命的喝法。
他师兄如果今天晚上着一醉过去,就可真的别想醒了·忘忧酒落肚再醉过去,不睡个三年五载都醒不过来·笙萧默看着不行终于忍不住给拦住了··“师兄,伤身。”
他难得说了句关心的话·摩严却理也不理,一手挥开他一手继续举着酒坛子往嘴里倒酒··秋风里带着萧索的味道席卷而来,吹起衣袂,更添两分落寞。
笙萧默从来没有见过摩严这个模样·他不说伤心,却也已经遮掩不住他的难过·笙萧默觉得心疼··他的师兄一向顶天立地,是为长留舍风挡雨世尊摩严。
他遇到什么事似乎从来都只会生气,他不会惊慌不会无措,他做着顶梁柱的角色,好像不会有快乐的不禁哈哈大笑的时候,也不会有失魂落魄悲伤的不能自己的时候··可摩严也又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他也有不会的东西,也会有痛的想要落泪的时候·只是他端着习惯了,他坚忍着习惯了,他装得自己都忘了要怎么去笑去哭去慌张去无措了··“师兄。”
笙萧默叹了口气,摩严手中的酒他这辈子是没法子硬抢过来,只能好言道:“是不是和小流音有关大吵了一架你把他怎么、还是他把你怎么什么事情能把你逼成这样”·摩严手一紧,喝了一半的酒就被狠狠的摔了出去,“啪”的一声清脆响声,晚风一吹酒香四溢。
弟子们都出门了,他这销魂殿也没什么人,笙萧默也就由他发泄·见摩严扔完酒就双手搭在膝盖上没动静了就继续说··“师兄,被说师弟不站在你这边,徒弟生气了哄一哄么,哄一哄就好了啊。
你是长辈和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长辈么,就宠着些小的也是应该的·”·摩严转头看他,似乎是有些最了,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却是让笙萧默差点一头栽倒的一句:“我不会。”
“你不会你小时候怎么哄的怎么不会呢”笙萧默震惊,表示不相信··摩严想了很久:“他,一向很乖。
真的委屈了就抱着我哭,他有什么不想要的,觉得伤心的我改了也过去了·”·笙萧默点头,是这个理儿小孩子么·要么顺他心意要么转移注意力,虽然师兄只会一招,但差不多大人也好小孩儿也罢不就这样的哄法么。
笙萧默自然而然的说:“那你现在也改了不就好了·”·摩严面色“唰”的黑了下来,双唇紧抿,眼神复杂·“这件事上我不可能顺他心意。”
“那就跟他解释清楚,你不可能为他做的事情肯定有你不能做的理由·小流音会理解你的·其实你说小流音跟你闹腾成这样,我真挺奇怪的。
看你们两个人最近更加是怎么看怎么奇怪·你们两以前吵过架么我都没见过,最近闹得挺凶,是不是小孩儿大了·不会真是小流音有心上人了你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吧”笙萧默一不小心八卦了。
摩严低头,哑着嗓子:“差不多吧”他自己也不确定··笙萧默捂了,怪不得两个闹腾,一副你不想看见我我也不要看见你的样子。
可是不是师兄先躲的小流音么别说笙萧默在一边看戏,还真是看的清清楚楚,可又有什么始终闹不明白,现在他觉得看到了看明白的曙光·称摩严醉了赶紧套话。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小流音喜欢你还能挡着他呀·你一向不是他要什么你给什么的架势么连长留结界的空子都教给他,后山禁地跟是给当后花园似得。
怎么不让人家取媳妇生个小包子,你看了可定也开心·”·“只有这件事,他要什么我都可以由着他胡来,反正他闹我给他兜着,可这件事不行,我......”·“阿音明白,不会让师尊为难了。”
突兀闯进的一个声音打断了摩严的话·一步一步背着月光走到两人面前,对着一脸“我好吃惊”的笙萧默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弟子擅闯销魂殿,望师叔恕罪。”
笙萧默摆摆手,看了眼可能还没反应过来的自家师兄·觉得着八卦是八不成了,他们师徒的事情他们师徒解决吧·拍拍屁股啥也没说晃晃悠悠的走了。
·流音目送笙萧默走远,才低下头,恰好摩严抬头看他·四目相对,摩严不由眯起眼睛·喝醉了的脑神经有些迟钝的想好想阿音一直喜欢以这样的角度抬头看他。
流音觉得心空荡荡的,风一吹,胸口像是破了个洞,任由风“呼呼”的吹过来穿过去·血都给吹冻住了,然后血流便全身,让脸上麻麻的脸一个笑都勾不出来。
他勉强着自己却到底依旧面无表情,他找了很多处摩严有可能去的地方,总算在这里找见了··他闭上眼睛不语摩严的目光接触,然后腿一弯··“扑通。”
摩严愣愣的看着流音直挺挺的跪下,弯腰,“咚”一声,似乎是一个响头流音磕完一个,便又直起身,然后又是第二声“咚”。
这声音好像砸在摩严的心头,有些疼··摩严的目光跟随着流音·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身体却已经先一步扣住流音的肩膀,阻止那个声音再响一次。
“你有话,我们回去说·”摩严听到自己如是说着,声音很轻有些哑还有些飘忽··流音抿着唇,摩严等了好一会儿流音才从地上起来·摩严看着流音的额头,他磕头很用力,额头已经蹭破了,红红的颜色刺的人眼睛疼。
摩严撇开眼,甩袖想走人却一歪·还好流音在一边眼疾手快的给扶住了··“您醉了”流音轻声问··摩严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说:“回去吧·”·流音应了一声,扶着他御风回来贪婪殿,刚到摩严的房门口,摩严便挥开流音的手就要往房里钻·流音却不肯让步就这样让摩严敷衍着拖延过去。
“师尊,我有话要同你说·”·摩严顿了顿:“明日吧·你先下去·”他说着反手就要关上房门··流音却硬挤到了门边与摩严面对面。
他只唤了他一声,却低的近乎是哀求的一声“师尊”··作者有话要说:介货一些笙萧默就欢脱,总是各种想笑来着,明明该虐的呀这画风对不怎么破~~~QAQ· ·☆、章四十四· ··第四十四章  ·摩严紧紧扣着房门的手缓缓松开,“出去说吧。”
·这一次,是他妥协了·摩严跨出房门学着流音习惯的那样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下来·流音跟在他身后,做在了他的身边··这一夜的月亮不是很好,星星也不多,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
流音张了张口,事到临头他发现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口开了又合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静默了半刻,那出了坛酒喝了两口当给自己壮胆,喝了几口后发现不管用,就大口的喝,喝得急了透明的酒水溢出唇角,一路顺着仰起的纤细白皙的脖子没入衣襟,淡蓝的襟的颜色瞬间深了下来。
摩严一直坐着不看流音也不说话·气氛沉闷的连丝风也不敢来打搅,四周寂静的好像万物都消失了一样·直到流音的手一歪,大半的酒洒在身上,摩严才说话了,他说:“快醉了,别喝多了。”
流音怔怔的放下酒,眼睛也跟着痛起来,胀痛胀痛的可偏偏里面流不出什么东西,只把眼睛憋的通红··摩严拿过他才喝了十分之一却倒了大半的酒,狠狠喝了一大口,他酒御风是风一吹早就醒了大半。
他斟酌着想要开口·却被流音抢了先··“我,明天下山,不回来了·”·摩严的手不自觉的捉住流音的手腕,怕他就此离开似得·他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气势咬牙吐出两字:“你敢。”
流音抽了抽手,没抽动,反而让摩严握得更紧·他看着被握住的手,终于呢喃似得出声:“您弄疼我了·”他在陈述一个事实,却无端惨然。
这是他第一次在摩严面前,不,应该说这他流音第一次在人前说“痛”这样的话·被人问他的时候他回答的从来都是“不苦”“不累”“不疼”,而今天他在喊疼。
摩严反应过来,手劲一松,却没有放开··月不明,却依旧有月华倾洒,虽不慎明亮,却也穿过树叶缝隙,在流音的脸上落下斑驳的影子,明暗交杂,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流音嘶哑着嗓子:“您要我怎么样留下在这里不过途惹您生气,这些日子您不累,阿音累了·”他轻声说着,没有愤懑布满或是伤心凄楚,他用一个平稳的语调述说着,就连表情也是镇静的模样。
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血丝悄悄爬上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硬憋着就是掉不下泪的眼睛红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流下血一样·他流音借着黑夜的掩藏倔强的抬头说道,声音一点到找不出泠泠淙淙,清脆悦耳的影子,反而哑的好像下一刻就真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喜欢也好,敬仰也好。
流音都是对着您一个人的·你不想要,那就不要啊·何必下封印骗我既然不想见我只需要您一句话,又何必费心躲我直至现在我都不认为我的喜欢错了,但是您不要,我收着就是。”
原来不是不怨,不是不恨,只是那个人他爱得却恨不起,只能自己一个人挣扎疯狂,伤痕累累·终于胀痛的眼睛在几个时辰里储备下了一滴泪,模糊了风画月容。
摩严怔怔的听着,那一字一句都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脑子一下子失去了清明,只晓得随着心而动··一颗泪水落下需要多少时间对于摩严来说像是一生一世那么长,对于流音来说不过一句话:“事到如今。
我想我不会再回来了·师尊,后会无时候,应该对外面都好·”这样您是不是也会开心一点··摩严的脑子一阵轰鸣,他掌控苍生的一双手颤抖着缓缓的轻柔的拂去他的泪迹,就连呼气也在这一刻止于无声。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摩严在怕他的呼气在重一点,这场好梦就被吹散了··那一刻他像是入了魔障,耳边全是他说的话,可他说的太多太散了,从他小时候的到现在的全部在他耳边环绕,他都快分辨不清了。
他慢慢的抽丝剥茧,找着自己需要的,然后找着找着他的脑袋里突然跳出笙萧默那只狐狸的话,他说:“你要哄他·他要什么你给他不就好了·”··摩严的手捧着流音的脸,两个人都愣愣的看着对方。
却没有一个人说话··那阿音他想要什么·最后,是摩严先动了,他倾身靠近流音似乎是想要抱一抱他·而流音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面容,他仰望了一辈子,难得有这样不用他抬头也不用他低头就可以互相看对方的眼睛。
流音觉得空洞洞的地方突然有了感觉,纵然那是痛··摩严先动可流音却比他快·他不管不顾的倾身碰触那双唇,并已经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冰冷的唇碰到的依旧是冰凉。
像是一只蝴蝶沾过春水然后停留在唇边·凉凉的轻轻的··摩严没有反应,时候连现在是什么情形都不清楚·他放开握住流音的手,转而将他搂在怀里,像是在抱着一个疼爱的孩子。
眼睛明明已经留不下眼泪,却痛的要涨裂似得,又有东西从他张的大大的眼睛里落下来·收敛了锐利冷漠,只余下柔和的摩严像是毒药,流音明知道却还是着魔··咸咸的泪水滑落到唇边,沿着双贴的唇蔓延。
摩严醉了,忘忧酒的酒劲在这一刻汹涌而来·眼泪的湿咸在他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已经将他冰凉含进了唇齿之间·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流音瞪大了双眼·突然觉得这一刻他突然疯了。
他说他不让他走,是么好啊,他不走·永远留在长留,陪着他,如何·流音伸手够到被摩严随手放在一边的酒坛,手指抹过坛口。
摩严慢慢与他分开,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像是小时候哄他睡觉又像是安慰哭完了的他,笨拙却温柔难言尽·流音笑了,他抬手抿了一口酒却抱紧摩严尽数送进了他的口中。
你总是在我以为我的路已经到了尽头的时候将我拉到另一条路上继续走·我人一直疲于奔命是会累的,我已经不想再走下去了,不如,这一次由我来为我们选一条路。
而最后,这条路的结局我把他放到你的手中··你要什么样的,就什么样的,我都听你的··“啪”酒坛落地,应声破碎的瓷坛,酒香四溢间到底是什么东西被毁坏,又是什么如同覆水再难收。
他们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可笑的是,一个人已经明白,痴狂到孤注一掷,另一个却依旧看不清楚他们已经走到了绝路·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肉渣渣出没怎么破~~~我只求别崩了~~表示脖子以上什么的,咳咳我会努力的~~π_π,介是一只不敢写肉的怂货~【望天】果然主要还是虐么~~· ·☆、章四十五· ··第四十五章·身体疲惫的如一滩烂泥,明明应该到头就沉沉睡去,可脑子却清醒的可怕。
也有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的时候,但睡去每一刻又突然惊醒·只能怔怔的盯着面前熟悉无比的面容,神志清明的等待天亮,等待他这一生执着的归处··流音轻轻的将头靠在摩严的胸口,身体一动就痛的厉害,像是和师尊打了一天一夜似的酸痛,可下头灼热的撕裂般的痛楚告诉他,哪里有这样简单。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到海面上,海面闪耀出粼粼波光·太阳越升越上先是长留山再是三圣殿都被笼罩在和曦的阳光里,又是一个艳阳天·阳光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说不出的温馨和谐。
摩严本就习惯了早醒,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一般他早就穿戴完毕了·难得今天有所延迟,但在刺眼的阳光下头,也是蹙着眉微微睁开了点眼睛·而流音醒着却靠在摩严胸口,只当自己是无知无觉。
早晨刚醒的人难免会有些迷糊,更何况是宿醉之后·摩严隐隐觉得有什么压在胸口,不大舒服,伸手一摸·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手指穿过细长的发,很柔软。
摩严顺手拍了拍,跟流音小时候摩严叫他起床一样·拍完,摩严自己先愣了·流音睁开眼,这一幕本该温馨熟悉,可偏偏他只觉得可笑··他没有理会显然不在转态摩严,自顾自的坐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不痛,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靠坐到床头边不再动了,锦被堪堪遮挡住胸口,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修长的脖子··摩严的目光跟随着流音的动作,他看到原该白皙无瑕的皮肤上印满了斑斑痕迹,脸色一变,终于想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猛的坐起来,一身杀气四溢,抬手就要想流音挥去·流音回头镇静的看着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熟悉到永远不可能认错的面孔,摩严的手堪堪停在流音的脖颈边,说什么都再下不去手。
在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杀了那个人·一身最看重声誉,这样败坏名声的事情他是绝不可能让事情发生的,若不小心发生了那就要毁掉··可如果那个人是流音呢他下得去手么他已经差点要了他的命一次,那时的害怕惶恐还历历在目,失去的可怕他再不想体会第二次。
所以,所以,他屈起手指握紧了拳头,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咬牙将手收了回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喝醉了之后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情杀气瞬间消失无踪。
流音静静的看着摩严的一系列反应,看着他阴沉的脸色,看着他带着不可置信与慌乱的目光躲避他的眼睛··“你......”摩严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双手紧紧的握住,这样的事情便是连摩严也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觉得自己无言面对流音,那是他的徒弟呀·流音那样平静,好像一个必死无疑的犯人等待铡刀落下的模样。
“我如何师尊·”·他轻飘飘的一句称呼却让摩严一颤·他咬紧牙根呵斥:“荒唐荒唐至极”,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却不知道他在呵斥谁。
那一刻摩严很迷茫·可他依旧不敢看,不敢想·他不信他会对阿音做出这样可耻的事情,可又不得不信·他知道阿音对他有情,可他从不敢想有朝一日他们竟然会生出这样的事情。
让他想想,让他再想想·摩严的神色变了又变,放在身边的双手松开又握紧··最后这个神明一般高大伟岸的仙人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声音喑哑发涩,由带怒火:“等子画回来重掌绝情殿,我这条命你就拿去。”
,他想起来了,那如同蝴蝶点过湖水般的一吻,想起那口酒烈到心脏都烫的厉害的滋味·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脑子空空荡荡,最后他只能说这样一句话···他说什么流音怔怔的,已经做好了什么结局他都接受的心突然痛了,肝肠寸断。
一条路明明只有前进和后退,可他两端都不选择,他说他将命给他··流音仔仔细细的看他仰慕了一生的人·看他一身疲惫,看他闭目自责,看他怒气难消。
他看着他,无端端的懂了·流音用平静掩盖痛苦,而摩严用愤怒掩盖无奈痛心··摩严他,原本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欢喜与悲伤的人··可纵然不会表达,流音不信到了这一步摩严还能装作不懂他的意思。
他要的是什么他明明清楚的很他宁肯他义正词严的拒绝,也不要他说将命给他这样的话·流音血液沸腾,可身体却很冷,冷得不禁打哆嗦。
他颤抖着手,忍不住抱紧那个从头至尾不敢正视自己的人·摩严一僵,流音抱住的依旧是一具散发着寒气的身体··“我......”流音被冻得连话都说不全,他不知道这从血液里溢出的寒冷该怎么驱散,他只能抱紧的摩严,说:“我不要这个。
你说过等长留不需要你了,你就带着我去走走,就我们两个,看尽山河风光·”·摩严想过推开,却根本无力,他只能用一个长辈包容着小辈的口吻道:“昨夜是师尊的错,你若怨我就将这条命拿去抵还。”
他知道他也在逼他,或者说,是威胁··这和拒绝又有什么分别·流音给的选择是摩严要么接受他要么放他走,而摩严给流音的路是要么流音放手,要么摩严死。
所以注定是流音输·他懂了,冷得更加厉害,慌乱中抓住摩严的手背,手指放在摩严的掌心,他将脸贴在摩严的肩头,声音竟是想不到的淡然:“你明知道,我不会要的。
摩严,我已经做了决定,可让我重新提起的人是你·我清楚的知道,你是我师父,从小一直疼我长大的人·可我喜欢上了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从来都听你的,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流音笑了,原来这双温暖的可以将他高高举起的手也会这么凉,这么无力·流音已经流不下什么东西·他放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摩严,一言不发的俯下身勾起床下的凌乱的堆在一起的衣裳。
全身都像是被碾压过的痛却一点都不影响他快速的套上长袍,抱着衣裳头也不回的跑到了门边··摩严一刻都不曾抬起头,直到门口响起淡淡的一句:“昨晚的酒里我下了催情药 ,错的,是我。”
摩严虽然隐隐想到,却真的由流音亲口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愕然,抬起头看着背光而立的单薄的身影,看着他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而他没有叫住他··· ·☆、终章· ··终章·流音放手关上房门就再没有力气,倚着房门滑坐下,后头那说不清的地方一阵抽疼,疼的流音倒吸了口凉气。
但过一会儿也就缓过来了,他呆呆的抬着头,目光没有焦距,便也不可知道他到底在看些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一生种种若走马观花,大部分都是摩严的影子。
看到的最多的,是他的师尊对他的好·别扭的关心他的时候,生疏的爱护他的时候·他的师尊护短护的坦荡,转过脸来对他说这一生可以放肆而活的时候··他想他是被他宠坏了。
什么事都敢做,连,伤害那个待他最好的人,都敢··他知道这一次,他做错了··他分分明明的看到了他的痛心,清清楚楚的看见他宁可将罪责全揽到自己身上。
纵然流音从不认为那是罪,可摩严是那么觉得的,于是那便是罪吧·流音认了·那么他既然知道错了,就要改·改不了,还要再受更重的惩罚·流音想,他挺愿意的。
流音他不痴不怨不恨不伤,安安静静的清洗上自己,穿戴好衣物,那身以白为主只在袖口襟边搭上淡蓝绣线的衣裳·长身玉立,清秀宁静,如一条清澈溪流泠泠淙淙流远。
他抬头看着日上中天,阳光刺眼,他微微眯起,觉得天气也是十分的好·真的很好··他勾着唇笑·一路静静的走,从贪婪殿到长留山,见过许多或熟悉或陌生的人。
他们叫什么的都有,什么“师兄”“师伯”,更还有叫“太师伯”的·原来他的辈分也这么大了·流音有些恍惚,似乎在前不久他还见了一个人都要张口喊师兄的呢。
一路无阻的进了三生池,到了边上,他蹲下·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人苍白了这么许多,脸色白的不大正常,唇上也只是淡淡的一层看不大清的粉色·应该是瘦了,流音想。
可他辟谷多年,如今更是之差一步就能登的仙位,怎么就瘦了·师尊·阿音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平安喜乐·也说过不论是谁挡了你的路阿音都不会手软。
可惜这些我亲口说出的话却至今未实践·君子不欺,阿音或许算不得君子,但对于你的话总要兑现··师尊不喜欢被人诟病,那阿音也不愿意听到有人说师尊的不是。
师尊说阿音错了,所以阿音便错了,所以是阿音错了··今生今世,阿音能还师尊的恩德实在寥寥,如今,便将这一身皮囊还了·你看,如何·绝情池水惊起浪涛三尺,最后终归平静。
......·夜上三更·长留却突然吵嚷了起来··“儒尊儒尊,不好了”一个小弟子满面慌急,不停的拍打着笙萧默的房门··笙萧默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还能不能让他睡个安稳觉。
他便穿戴衣服边应:“啧,大晚上的又出什么事了”·小弟子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吓的,语带哭腔:“是世尊,世尊他疯魔了,现在,现在正掏干三生池呢”·“什么”笙萧默一听到世尊就觉得不大好,听到后面一句,寒毛都竖起来了。
慌忙系好衣服带子就往三生池冲··可等他到的时候,三生池安安静静,并没有所谓的世尊发疯了的情形·他只看到空空荡荡真的一滴水都不剩的三生池,也站立在绝情池边的摩严。
他轻声走过去,才看清摩严站在吃遍呆呆的看着手中紧握着的簪子,那簪子笙萧默觉得眼熟,再走进站在摩严身旁一看才反应过来是摩严当初拉着他跑了大半个东海才给寻来送给流音的那一根。
·流音日日都带着,怎么会在师兄手里笙萧默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怎么想到想不起来··“师兄·”他只能开口小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摩严依旧盯着手中的发簪,似乎不知道笙萧默的到来,也未听见他的问话。
古怪的氛围蔓延开来,让笙萧默也一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三生池边一时寂静,落针可闻·许久,久到笙萧默以为摩严永远不会再动了的时候,那具已经凝结成了石像一般的身体。
他像是太久没有动而生锈的机器,懂得极其缓慢,好像再用力一点“咔咔”作响的关节连接骨头,下一刻就会全部碎成灰飞·谁见过这样的摩严,神情呆滞双目无神,笙萧默觉得揪心,面前这个顶天立地,为人遮风挡雨的长留世尊让人生出他下一刻就会倒下,并且再不起来的恐慌。
笙萧默慌乱的想要扶住他,却被摩严挥开,不容置疑的态度·摩严他紧紧的攥着纠结灿烂如星下幽海的簪子,一步一步出了三生池,上了贪婪殿,回到他冲出的地方。
但他踏入房门的那一刻,雕花木门便自动合上,并不论外头的人如何叫喊拍打,都不曾打开··笙萧默一路跟着摩严,他看见雕花木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那黑衣的人好像瞬间苍老。
可神仙的时间岁月早就停止了转动,又怎么会老去·那扇门关了三天,终于在三天后的一个下午重新打开·笙萧默听到消息急匆匆的赶到贪婪殿的时候摩严已经恢复如初。
他负手站在九曲回廊上,似乎在看风景,又似乎眼中什么都没有放入··“师兄·”笙萧默只喊了一声,便再开不了口·原来仙人真的会苍老,明明容貌身量都与之前一般无二,可就是老了,从内开始。
这时候摩严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像是不用风吹便已经自己散落不成样的沙子:“他最后留给我的一句话,说他自己错了·”·笙萧默知道他在说谁,所以更加无法接话。
摩严也不用他接,只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说:“我记得我跟他说过他这一辈子他想要怎么过就怎么过,反正我护的住他·他错了,也没有关系·”·风徐徐的吹乱树叶,摩严顿了顿,突然问:“他错了么”·笙萧默回答不出来。
摩严也没有让他回答,或许他问的根本就不是笙萧默··摩严还是摩严,威严苛刻,高高在上如天神··可又有人隐隐的觉得世尊变了·变了什么似乎变得喜怒不形于色,怒火少了,欢喜也不见了。
夜,深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摩严越来越忙,忙的日日夜夜都在书房渡过,甚少回房·可摩严忙成这样,落十一却天天没有事情做·不是没人去劝,只是一开口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琉璃灯盏半昏,摩严提笔轻轻勾勒,细细描画,似水如风般安静悠远的人便在笔下一点点成形·温柔的笔触,圆润的笔锋,全然不见往日凌厉·他在画画,在画一个又一个记忆中的阿音。
襁褓中由他抱着的,小萝卜头一样牵着他的手走路的,还有长大后俊秀清雅的,他都画·一夜又一夜不停的画下去·千姿百态,不同模样的阿音,他画了一个又一个,不眠不休。
琉璃灯盏彻夜燃烧到天亮·摩严停下笔,抬起头时,画中的人突然推门而入,背光而立面容模糊,他似乎是在嗔怪:“师尊,阿音不在您又不好生休息了·您这样让阿音怎么放心离您两日。”
·摩严一瞬恍惚了,怔怔的看着紧闭的雕花木门,唇微微颤抖:“那就别离开,一日,都别离开·”·作者有话要说:不要以为终章就结束了哟~想看BE的孩子在这里就可以了~如果想看一个好结局的呢就可以继续往后了~表示因为不知道后记能不能放在正文里明所以就放在了下一章“作者的话”里。
愿意看的孩子可以瞄一瞄~~~O(∩_∩)O·话说,这一章有木有虐哭两只~~虐哭的请举手,我不会告诉你们介只差点飙泪了的·摩严的最后一句有木有戳心窝子,有木有~~介只自己感觉最后一句蛮喜欢的【捂脸】· ·☆、缘(圆)· ··缘起时·摩严最后见到竹染时,竹染句句说的全是他母亲他自己,绝口不提一句他师兄。
摩严不知道为什么却希望他可以提一句,提一提那个人,那个名字别人怕泛摩严忌讳,已经许多年不曾听过了··摩严一直等到白子画自断心脉都没有听竹染提上一句。
耳边所有倒是别人在喊“尊上不要”,而他只是看着,觉得子画的选择未必不好,活着远比失去痛苦·死去的人已经不会再痛了,而活着的人还有继续煎熬,继续加上失去的痛苦苟延残喘。
可他又觉得子画去了,不好,很不好,因为他又是被留下的那一个·他又要失去一个至亲之人了·摩严微微抬头,听着雨声潇潇,面色惨淡··这时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竹染嘴唇微动,却是传音之术“你是不是觉得是你害了流音”·摩严沉默,或许他的潜意识里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不是他拦着阿音的话,他就不会选择跳绝情池那样决绝的方式·他可以游历天下,可以肆意活着·而不是,被绝情池水生生腐蚀的连骨头都没有留下·那是绝情水啊。
还记得他那时候不过是手臂上被淋到,就痛成那般模样·如果,如果只整个人呢他甚至不敢想,不敢想他疼着护着长大的阿音,会痛成什么模样。
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择那样的方式决绝离去··更甚至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如果,他不爱他,是不是就不会痛了··耳边传来竹染的嗤笑声:“他想是死恐怕都只是为了一个你。
为了你可以痛快·摩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忘记的人......”·“你做了什么”摩严冷声问,心中升腾起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他一下子恐慌起来。
“也没什么·不过他想记起来我就让他记起来了·呵,摩严其实我现在告不告诉你都没有什么意思了·我只是要代他对你说一声,好好活·”·是。
他代流音说一声·到了最后他放下了一些东西,又拾起了一些东西···可,摩严呢他或许只是觉得惨然痛苦·他太清楚阿音了,所以他更加知道,如果阿音记起来又会是如何心伤。
可说到底,不记起来他就不会难过了吗以阿音的聪慧,其实他自己造就知道了·可也或许正是这样,摩严才更加痛苦·阿音说他是全世界待他最好的人,而流音难道就不是对摩严最好的人么而他摩严伤了全天下待他最重的人,体无完肤。
那头是花千骨与白子画纠葛的结束,花千骨身体和神魂都散做千万片,往十六件神器飞去·她用自己来修复那些荒芜的、死掉的、残破的、毁灭的,世间万物,六界生灵,一点点开始复苏再生,时间仿佛倒流了一般,这些年因妖神出世直接和间接死亡、破灭、受伤害的人或事物全部都退回了原点。
摩严被竹染的话刺到灵魂的最深处,伤口被撕开,鲜血淋漓的痛,可他还不能叫喊出声·可就算他叫了他喊着他痛,又能怎样又有谁来抚平他的伤痛,那个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那个天上地下唯一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了·摩严神情恍惚,对于他来说世界万物都缄默了··竹染又转头对着白子画,开口道:“白子画,我知道你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可是你不要忘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她虽然一次次被你伤成那样,一步步被逼成妖神,看似残忍冷漠,可是其实从未变过,甚至从未怨过你·在霓漫天死的时候便已决定放下一切,开始炼化神器,想借助女娲石让她所爱所伤害到的一切都复原再生,让六界回归妖神未出世前的和平,也想一死得到解脱。
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逼你亲手杀她,借此来伤害你·是你最后,又逼着她恨了你·” ·“其实,她一直有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肯面对,不肯信任。
就算到最后,天下和她,你选了她,不肯杀她,她也会自绝于此,让你情义得以两全·对于这点,你潜意识里其实也是知道的,只是你不敢赌,不敢相信她,不敢用六界来冒这个险,宁愿选择跟她同归于尽。
可是她偏偏就不肯如你所愿,非要让你活着,去承担你所做选择的结果·死有何难,最怕的是孤单而内疚的活·” ·“女人很可笑吧总是宁肯把一切都押上,只为了证明你是爱她的。
更可悲是花千骨,明明知道结果,还是心甘情愿被你再伤一次,只是想看看她在里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其实,你哪里又会对她有一丝慈悲和怜悯呢你心疼你内疚,可是这些年,你只坚持你认为正确的,从来没有设身处地为她考虑过。
如今,你就永生永世看着,守护着这个你用最爱的人的性命换来的世界吧·” ·白子画几乎站立不能,心痛到已经没有知觉了,额头堕仙的印记逐渐消褪,只留下一片空白。
 ·竹染看着他呆滞的眼,五识俱乱,神魂颠倒,知道他差不多已经疯了·不由轻叹口气,爱到最后两败俱伤··谁,又不是呢只是那个人,将心上的那个人看的一切都重。
为了那一个,他可以将自己的所有都抛掉,连爱恨都可以··“早猜到会有这一天,知道没办法避免,所以一直在想怎样才能挽回,才能救她,可是能力有限,哪怕集尽六界之法,我这一命,也只能换回她的一魄。
白子画,这是最后的机会,希望这一次你能够珍惜,不要再等到失去了才来后悔……” ·话音刚落,竹染已化作一道银光直向十六件神器飞去· ·“竹染”摩严怔忪中回神,心口一痛。
他之一生守护的人为什么一个个都会离他而去·这又让他如何承受·你们在离开的时候,又没有想过有一个人,一直一直在原地守护着··竹染却终究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憎恨也没有原谅,他最后开口一句:“他至死一刻应该都是在想着你的。
你何必一心求死他舍不得你的·”·天空一阵巨大光闪·花千骨临死前用余力重新将妖力封印回了十六件神器之中,神魂四散,却终于还是由竹染以命为代价,用禁术强收回了一魄。
摩严呆呆的站在空中·他竟然知道·摩严谁人都不知道的心思被竹染看出·摩严从流音离开的那一日便开始计算他离开的时候·他画画,画到现在再没有什么流音可以画下。
他原以为今日便是他去找他的时候·他想去找他,找到他然后带着他,看尽山河风光·摩严是怎么想的·可他怎么去找他呢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只有一条路。
十五年,他已经一个人等待了十五年,他以为他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现在竹染给他指了另一条路·等他,在长留等阿音回来··摩严看着这世间。
突然生出流音的豁达来·谁都求仁得仁,没什么好遗憾的··子画也好,竹染也好·都求仁得仁·不是么·那他呢他求什么,又想得到什么·摩严这一生都在为别人打算。
因为他是长者,所以为师弟承担,他强者,所以以长留天下为职责··但他也有一天想为他自己做一点事情,比如,去选择一个人·整个天下,他最珍贵的。
......·此后白子画追寻杀阡陌踪迹·长留在妖神一战三十年后,由幽若继任长留山掌门·摩严难得空闲了下来,大小事务交给了幽若和神迹一般活了过来的落十一。
只有一些他们有疑虑的拿来请教摩严·摩严想,在等一段时间十一足够继任世尊之位时,他就将贪婪殿交给她·这样当初对阿音说的便也算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等阿音回来。
又是一日艳阳高照的天,笙萧默跟屁股后头着了火似得,冲进贪婪殿,拉住悠闲的喝茶的摩严就跑·摩严这些年脾气不知道好了多少·忍住了没抬手捞起前头那只狐狸就揍一顿,只问:“什么事情火急火燎越来越没礼数了。”
笙萧默高冷的笑了,他一把放开摩严的手:“我怕我现在不没礼数的告诉你,到时候你就要......”·笙萧默话没说完就见摩严脸色突然一变,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他们已经到了十二偏殿外头的校场上·只见里头新来的弟子练习御剑练得火热朝天·御剑之术对于他们这些没上几天课的菜鸟来说太吃力了·大多数人对着那剑频频念咒,百般折磨,那剑依旧是纹丝不动。
突然人群中一阵惊呼,就见一个蓝色的身影“呼啦”一下飞的老高,下面一阵惊叹声···“天哪,那应该进甲班吧”也不知道是谁惊叹了一声。
上头的那个指挥着海轩木上下翻飞,满头大汗,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了,只是一上手就觉得自己是会的·但是一下子飞的那么高心有点慌,驾驭的就不大稳当。
突然听下面响起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放稳身体,不要慌,不要忘了口诀和心法,人要和剑融为一体·”·这个声音不厌其烦,耐心的说着,他却脑子突然一下空白了。
“呀”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蓝衣的少年只觉得寒风扑面而来,眼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却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散发着另人安心的沉香味的怀抱里。
他呆呆的抬起头,入眼的是一张威严的面孔,天神一般·只是现在这个人的眼中带着惊魂未定的,他低声问他:“有没有吓到下次不要一下子飞那么高,知不知道”·流音还在发愣,四周却已经“哗啦啦”跪下一大片,授课的弟子高喊:“拜见世尊。”
“嗯”摩严应了一声,想将好像吓到了的人放下来·刚刚便是他,看到他从海轩木上跌下来也是好一阵心惊肉跳·那种害怕,如同再一次失去。
少年确实是吓到了,但是又突然不怕了·他在摩严要放下他的那一刻一把搂住摩严的脖子··所有人统一惊悚的表情·天哪那是什么样的胆子敢往世尊身上扑啊就世尊身上那股子气势,赶扑上去的,都是神人。
不过世尊会过来接住这个少年就够让很多人心惊肉跳,一脸茫然了·接下来的一幕更加跌破众人眼镜··只见摩严叹了一口气,棱角分明的面貌柔和了下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不哭了。
委屈了,师尊改,好不好”·他哄他,哪怕用了一生都学不会·但是至少,他可以将他想要的都送到他面前··流音紧紧抿着唇,他哭起来总是这样。
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流却一点声息都没有·他将脸埋在摩严的肩窝,轻声喊:“师尊·”·有些东西纵然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只要重新再一次看见那个人,那么依旧不会失去。
他放不下,所以他重新回到了那个地方·他舍不得,所以他回来找他·他忘不掉,所以在见到的那一刻往昔种种纷至沓来··师尊......·别哭......·作者有话要说:偶不会告诉你们自己写完后看了一边,快哭了QAQ,·然后正文完结了,番外开始了,番外一可能会有点短小,不过,偶乐了~·表示摩严大大便可耐了耶~~(&gt^ω^&lt)·然后后记你们,要按么~我想不然等番外完结吧,不过我不知道番外会什么时候完结,因为介只舍不得了【捂脸】这不得他们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话说有喜欢琅琊榜的妹子木有~介只已经在准备琅琊榜萧景琰的坑了哦~介个已经准备日更了~有兴趣的妹子到时候也看一下吧~~O(∩_∩)O不过这一次原创受的喜欢喝流音的是另一种不同的刻骨铭心哦~介只致力于写各种不同的喜欢~~~· ·☆、番外一· ·番外一·最近摩严的心情很不好,为什么呢因为他家阿音圆润的滚到房间去参加那个赌约了。
而摩严,呵呵,长留大部分人都走了,就连长留掌门都去玩儿了,就他要留下来住持大局·劳碌命啊,还是终身的··而流音轻声的安慰两句后,很嗨皮跟着大部队走了。
只留摩严一个人日日盯着水镜看··流音下去觉得也还是当学生好玩儿,封了记忆就下去·下去以后,他想后悔都没法子·天天看老师吵吵闹闹,在看学生吵吵闹真是心力憔悴。
最坑爹的是,就摩严那招人恨的本事,在得知流音也要下界后,不知道多少人暗搓搓的磨刀霍霍,准备摘走流音这颗绿草·于是流音还要天天应付那些他搞不懂什么来意的人送吃送喝还送情书。
流音一脸懵逼·摩严磨得犬牙都平了,一个个把那些名字给记住了扔黑名单里,这笔账我们慢慢算·又是一日天朗气清·白子画教耐心的课没几人好好上,除了流音。
他本来性子就静,跟着白子画一节课安安静静的看书钓鱼让他十分舒适自在·也有几个队流音不怀好意的,跟留坐一块儿钓鱼·其中就有一个陆潺雪··那头花千骨正与白子画说话,这头陆潺雪巧笑然兮:“诶,你钓的鱼可比我的多多了。”
流音偏头看了一眼两人的鱼桶:“你若喜欢课后你我换个桶子就是·”·“当真·”·流音微微一笑,温润如玉,“自然”·“啪”这是摩严捏碎瓷杯的声音。
陆潺雪笑得好不欢喜·其实她来还真没有气世尊的意思,只是不甘心,想若是从头再来一回,该是如何光景··见目的达到陆潺雪便不再说话,她知道流音在做事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安安静静的陪在他身边反而更刷好感度。
第二日,流音一到位子上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巧的食盒,打开一看一碗还在冒热气的鱼汤·流音叹了口气,他不好口腹之欲,送吃食这样的事情还是送给花同学比较好啊。
一边偷偷往那边瞄的陆潺雪看流音那样子沉不住气了,挪到流音旁边若无其事的道:“你不爱吃鱼还是这汤犯了你忌讳”·流音摇摇头:“我只是不明白,我从未说过我爱吃食,怎么日日......”流音顿了顿,然后一笑道:“只是奇怪而已。”
陆潺雪一脸懵逼·对哦他们为什么都给流音师兄送吃的又不是花千骨,他们投其所吃··陆潺雪嘴角抽搐,一把抱过食盒:“那流音,你喜欢什么”·流音愣了愣,想了老半天后,为难的开口:“这般一问我倒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我闲暇时看看书晒晒草药,都觉闲适的很。
可以使说要喜欢又觉得不是,这两字我该是有所感悟,可现在却觉得说不上来·若真要说该是我偶一如梦,梦见一人他虽面容不清,但我见到他时确实当真喜欢·”··流音说这话的时候班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不论记得的不记得的,都是一脸惊讶。
陆潺雪看着流音低眉一笑的那种感怀模样,突然很想吧怀里的食盒往对面的人那张俊秀的脸上砸过去·你说你记得的时候,她来迟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现在不记得了,你还说喜欢一个见都没见过的梦中人,这也太欺负人了。
流音一脸无辜··而摩严,默默喝了一口水后忘记吞下去·流音成为第n+1个退出的人·原因是他家师尊想的紧了,把公务一扔,抱着人就回去·任由下头的人咬碎了一口大白牙。
等流音会了长留想起来后,眯着眼睛笑:“我转世轮回都忘不了,忘了也是要想回来的·你急什么”·摩严搂着人,认真的回答:“不知道。”
流音:“......”·摩严难得无赖了一次:“你下去又找了什么好玩儿的,不若在这给我泡茶·不要胡闹·”·这么些年兜兜转转,他家师尊的威严就怎么,越发没有了。
流音望天··两人站在贪婪殿上俯看长留,一时风清云淡,岁月静好··“师尊,那时候为什么就应了我了”·“因为真正失去过,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红尘依旧滚滚不停,时光荏苒,风云变换·他们所求不多,要的只是两个人一起,看云卷云舒,而身边之人依旧如初·                        ·作者有话要说:介章略短小,不过是解释了一下师尊为虾米会同意了~然后师尊有木有很可耐~~~·话说有还是素材吃太多,那不然让师尊吃点豆腐吧~~恩~在不违反晋江脖子以上的前提下,不过话说妹子们觉得师尊会怎么样耍流氓QAQ,好难想象~~~· ·☆、番外二 乖,叫相公· ··番外二乖,叫相公·花千骨和白子画还在人间折腾,而流音与摩严已经安稳结局。
流音看着摩严刺激南无月转世的和尚分分钟跑去将幽若抓回来,一笑道:“还好大师在,若不然幽若身为掌门与自己的太师叔纠葛实在不是好事,这辈分也差太大了。”
“已经有两个前车之鉴了,她还是安稳些吧·”摩严手一挥,水镜中的人瞬间消失··他走到流音面前,流音看着他走近,抬眼不知想着什么,眼睛没有看着摩严手却已经拉住了摩严的·“喝酒去。”
流音低头道:“五十年的女儿红,我自己酿的·”·一句话就改变了摩严原来的行程,金乌已西偏··流音的就酒量一直不好,纵然轮回,但总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不是么·流音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闲适之时连风与阳光都不由温柔。
“师尊,你说千骨师妹最后会选谁”·摩严想了想,微微蹙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答非所问:“该改口吧她到底与子画成亲了。”
“啊”流音懵逼状·花千骨与白子画成亲了,那理论上似乎还真的是比他大一辈哈·可是......流音的脑子一不小心掉线,“那我们......”话道一半流音立刻回神耳尖一红,连忙低下头,慌忙间喝酒掩饰结果一羞一急......呛着了......·“......”摩严默默放下酒给孩子拍背顺气。
“咳咳咳......”流音趴在摩严腿上里直咳嗽,这回不知是耳尖,脸都咳红了··好不容易咳嗽好了,刚抬起脸来就被摩严的一句话给吓回去了··“你也想成亲要请谁长留也好久没热闹了,和幽若正好......”·“别别别,师尊,我不是那个意思。”
流音赶紧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转到这件事情上了呢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流音觉得脑子已经果断的离他而去,再不复返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摩严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呃·我......”流音想回答,可一对上摩严的眼睛就一句话就说不出来了。
话一顿就变了另一句:“你想不在乎么”·摩严看着他,流音似乎觉得他笑了,“你若同意就让十一准备着,想请谁就自己写吧。
天下人......”·他闭上唇,流音就痴痴的盯着他看·唇启:“你笑起来倒是比他们好看·”天下人哪里比你一笑重要··一切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一般,双唇相贴。
摩严一手穿过流音的发一手搂住他的腰,也就是随意的一拧就将人放到地上··流音一愣,眼刚睁开一点就听见耳边依旧是那个低沉微磁的声音:“阿音,乖......”·乖乖什么流音傻乎乎的没明白就先点头了。
“.....叫相公·”·“......”我幻听了,我一定是听错了·流音你胡想什么呢“师尊您说什么阿音没听清。”
微微红肿的唇一张一合,摩严好笑的觉得好像看到了一个白色的魂从流音的口中飘出来·摩严的唇勾起一点点,重复:“叫相公·”·“......”流音继续无言,也不知道是魂飞了还是不肯回答。
流音不答摩严就继续凑近流音的耳朵,耳尖红的能滴血似得看着圆润可爱,于是张嘴一口咬了上去,牙齿不轻不重的磨了磨,“叫相公·”·“......”流音轻轻颤了颤,咬紧了唇。
舔了舔再一吸,声音已经哑了·“阿音·”·流音的睫颤了颤,闭紧了眼睛··摩严一挑眉·唇向下轻吻着白皙修长的脖颈:“说话。”
“......”流音觉得自己果然这一生都是要输在摩严手里的,但是偶尔能不能也有些意外···摩严身上的衣物还好好的穿戴在身上,可流音已经是凌乱的下一刻就,咳咳,意会就好。
流音一咬牙手软脚软但好歹握住了摩严的手,哦,不应该说流音一将手放到摩严的手上摩严便自动停止了动作··“我们,进去好不好·”如溪水的声音已经哑了,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叫相公·”摩严吻住人,不依,嗯,往常一用就见效的昭已经不管用了··流音觉得自己的唇都快被啃破了,丢盔弃甲,举手投降,“师尊,嗯,先放开,唔......”·摩严心满意足的放开那唇舌,额头抵在流音的额头上。
看着清如水的眼里波澜起,眸如秋水,风情独特·耳边响起轻轻的一句:“......娘子”·“......再说一遍·”摩严的手往下。
流音呼气一滞,“唔......娘子·”·“继续·”·“娘子·”·“阿音,你可以再说一遍·”·QAQ“师尊.....我们进去......”·“不叫娘子了”·“反正我不嫁给你......”·“好,不嫁。
只是成亲而已·你若想娶,我也不是不依你·”摩严轻声哄着,将自己的外袍裹在流音的身上,流音将脸埋在摩严的肩头:“不嫁也不取,我们就成亲。
就,成个亲·”·“好......”摩严抱人进去“怎么又哭了”·“才.....才没有......我只是没来没有想过,今天。”
将人放到床上,人也俯身上去,突然问:“第一次的时候痛么”·流音沉默,许久在抱住摩严的肩:“痛死了·”·......金乌羞刹,沉入东海。
一夜很长,一生更需要一直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真心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犯规,表示没有一点脖子以下的描写啊,各种隐晦有木有。
网申介只会自己申请,如果过不了的话请告诉介只哪里超纲,介只回修改的,但是求别说,别发牌,介只已经很努力在规定范围内了,自认没有超··  然后。
师尊有木有很萌~~· ·☆、番外三· ··包子挺好的·幽若成亲时自然是热闹非凡,而摩严与流音也不过是请了几个交情好的来·只是那天忘了先发个声明当日还有他们要办事儿,于是乎除了少数的几个,其他来观礼的客人都一脸懵逼。
为什么会有三个新郎官·然而,管他别人怎么懵逼,长留的人该招呼的招呼,该准备的准备,婚礼有条不紊的进行,虽然一直到结束所有人的下巴都还没有找回来,但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是很圆满的。
婚后流音摩严两人就挥一挥衣袖,愉快的游山玩水去了··日子流水般的过去,流音和摩严总算是回来了·摩严先回了贪婪殿,流音四处走,然后看着一向高冷出尘的掌门师叔,抱着个,包砸。
流音一脸懵逼的走过去行礼:“师叔·”·白子画依旧是面瘫脸,不过流音却觉得好像脸上有些无奈·那个软绵绵的包子爪子不停的拍打着那张天上地下难得俊美的脸,小小的嘴瘪着,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流音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的说了一句:“师叔,孩子不是这样抱的·”·白子画看他一眼,干净利落的塞到了流音的怀里·小娃儿终于受不了自己被如此嫌弃,“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流音霎时一慌,手忙脚乱的轻声哄起来·一手托着小孩儿的臀,一手抱住孩子的背,人轻轻晃着,口中和缓的说着··胖乎乎的娃娃,眨了眨水灵灵的眼,似乎不怕生的看着流音,不哭了。
白子画略感神奇,问:“他不哭了”·流音点点头,“孩子也是有情绪的哄哄就好了·师叔这是谁的孩子几年不见怎么长留来了这么个小娃儿”·白子画冰山般的面孔:“我的。
是两个·”·“......”不要怀疑,流音这是吓的··颜色略淡的唇微微张起,包子拍着手笑,似乎是看到了一个白色的生物从流音的口中缓缓飘出。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另一头摩严一身玄色,走路到带风明突然脚步一顿,略略低下头··“......”他看着自己脚上趴着一个圆滚滚的团子,小团子三四岁的模样,看着有些呆啊。
“抱抱......”小小的娃儿伸出手,圆嘟嘟的脸竟有两分出尘之气,摩严有些傻眼··......·绝情殿上,桃花悠悠扬扬,百年不曾一变·摩严手里抱着胖乎乎小娃娃与白子画笙萧默围坐在石桌边。
流音去厨房帮花千骨了,当然,花千骨是死都不会让流音靠近的锅炉的,也就洗洗菜切切东西之类的··“大师兄,师兄的速度快吧,俩了·现在连幽若都怀上了,就是你在外面也不想打扰你,诶,羡不羡慕啊”·笙萧默把玩着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折扇,挤眉弄眼问摩严。
·摩严逗着怀里的孩子一挑眉,不答话·白子画沉默的喝茶··怀里的小娃子看看摩严又瞧瞧自己爹,有着白子画这样的爹,孩子也是天资卓越,也聪明,但现在这小娃儿皱着小小的眉峰,长这么大他遇见了自己想不通的事情了。
“爹爹,大伯伯,小伯伯,为什么爹爹叫大伯伯师兄,娘亲要叫大伯伯师伯呢那个蓝衣服的漂亮哥哥和大伯伯与娘亲和爹爹不是一样的么那为什么娘亲要叫蓝衣服的哥哥师兄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们怎么叫的乱的呀你们不好乱搞哒”··“......”不知道怎么回答的白子画,儿子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情啊,特别是连老子都被问住了的时候。
“......”耿直的想要说他们都一不小心就是乱搞了的事情,一直努力憋的摩严··“噗哈哈哈......”笑道停不下来直捶桌子的笙萧默·“就......就是......你们两个大的不要教坏小孩子,不要乱搞......”·端酒菜上来的花千骨与流音面面相觑,他们才离开多久,怎么觉得世界都变了。
乱搞谁乱搞·小包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开心的,一蹬跳到地上,跑到花千骨面前抱住花千骨的腿然后抬脸看着流音:“漂亮哥哥,你叫娘亲师妹,那么你就是我伯伯,我要叫你伯伯的。
可是你又叫大伯伯师尊,爹爹师叔,小伯伯小师叔,那我们不应该是同辈儿的么,我要叫你师兄哒·那我到底要叫你什么呀如果你又和大伯伯生了小孩子,那我叫他什么呀你告诉我嘛他们都不告诉我,小伯伯就知道笑。”
流音看着小包子可爱的脸,好奇的眼神与略委屈的小嘴·无言的许久,在小包子快哭出来的目光中蹲下身,一脸正直的道:“我与你大伯伯生不出小娃儿的,你只管放心就是。”
 ·“那漂亮哥哥,我叫你什么呀”·“你不是已经叫了么”·“漂亮哥哥”小娃儿疑惑又立刻恍然大悟,大声笑着叫了一声:“漂亮哥哥”·“诶。”
流音笑,温柔如春风··“啧啧啧·”笙萧默摇着扇子,“我说大师兄,瞧小流音哄孩子的本事,你真不准备生一个,声个圆滚滚的小包子,还是像流音的,你想想搂着大的怀里还抱着个小的,呦喂。”
笙萧默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个美呀·小流音小时候那个可爱啊,你就不想想·你......”·摩严喝茶看着流音也不知道笙萧默不停的絮叨刺激他有没有听进去一两分。
流音哄着孩子不经意的一抬头,看见摩严,轻轻一笑,摩严盯着看,目不转睛··别人自然直无从得知摩严的心里想法,不过到了晚上会了贪婪殿,流音就知道··嗯,事情是这样的。
“阿音·”·“嗯·”·“给我生个孩子吧·”·“师尊,阿音是男子,生不出孩子·”流音对摩严时不时的惊人之语已经很淡定了 。
“阿音想便是师尊也没有法子·”·“你给我生一个·”·“你如果有法子,我就随你来·”流音百分百肯定他生不出来,随意的就答了。
“好·” 摩严哑着嗓子··然后......·流音扶着自己的腰,QAQ师尊你个骗子·摩严笑,嗯,他当然知道阿音生不出来,而他也没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电脑抽的异常厉害,只回复了两个评论就再也发不了了不说,连登陆都上不了了,介只很抱歉·然后流音的故事也要结束了,最后后记加上删减了的一点片段一章就正式结束。
开始更琅琊榜的同人耽美了 这篇一直准备着是日更文文·流音完结放后记的那一天放琅琊榜,新文文案已放哦~· ·☆、后记+句子·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介只是一些小句子自己觉得不错却没有加进去的一点点)·句子——流音:有人说,爱到最后,是可以为了那一个人,而放开手。
如果,这样真的可以让你不再痛苦,那么......我放开你,好不好师尊··我流尽了泪水,却回不到我们最初的,相遇的那一刻·(大鱼海棠来的灵感【捂脸】)·我不过是希望我陪在你身边的话,你可以不用那么孤单。
我想有我可以陪着你,陪着你你会开心·可如果有一天我的存在不再是好的那一面,而是成了你痛苦的根源,那么我便失去了活的意义·可笑,我现在才真正想起来,我,是为了你而活着的。
呵,呵呵··——摩严:我想哄你,可惜在我还没有学会的时候,就已经不再给我机会让我学会了·我知道你喜欢吃甜,我知道你爱解九连环玩,我知道你喜欢天空的颜色,我知道你喜欢人世的繁华热闹,我知道你想去看山川广阔,可我不知道这样做你才会喜欢并开心着。
我知道不论我作什么你都不会怪我·而我也不过是仗着你不会怪我··(下面是孩子说的想要的虐摩严的段子,我写了可是觉得加进去结构就不是很好了,放番外呢,有是虐的,不好放到甜甜的番外里,就在这里放一点点吧。
就一点点哦,不想影响到孩子们的心情啊~)·你有没有失去过每一个人重视在失去与得到之间走过人生的长路·但没有没有失去过,心·你有没有尝过,一样你以为会带在身边一辈子的东西被你自己亲手,打碎。
他尝了,于是他画他·他尝了,于是他在话完了那个人之后在世烧他,一张一张,他用这样的方式计算·什么时候没有,什么时候他就该,去找他了··后记·这篇文一开始只是因为看一遍花千骨哭傻过去n次以后,突发奇想如果摩严有不论什么事情都会坚定的站在他的身后,懂得摩严关心摩严体贴摩严的师控徒弟会怎么样。
说实在的虽然看了很多遍的花千骨,其中很多的人物我都喜欢的不要不要的,杀姐姐更加是大本命,而对摩严也是跟大部分的孩子一样,就觉得他好坏啊怎么怎么样的,但当我开始为了写这一篇文开始这种从字里行间来相像摩严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后。
我发现我被摩严萌到了··本身介只就很喜欢那种护短的但是又很有责任心,还禁欲高冷的那种攻·一看发现摩严好多都戳萌点有木有·换位思考一下摩严,发现他真的很辛苦,很让人心疼。
·有些话是通过流音的口说出我想说的话·其实瑶池那一段本来是想加白子画甩宫羽,让后流音整个人都不好了,跟白子画理论来的·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那一张我本来就怕一不小心就把本来挺喜欢的小不点给黑了,再来就要连尊上都不好了喂。
·《花千骨》这本不论哪一个人物都有他的萌点,我就很喜欢小骨对待仙魔的观点·让我想到了伊墨的那一句“予我好,便是善·”,我喜欢这种带点小豁达的妹子。
在加上我写同人就是有个谁都不黑的原则,最好能照着原著的人物感觉走·但到底每个人都不养,写出来的东西也各有差别··感觉好像又跑远了【捂脸】额,下面吧阿音要说的那段话写上——“师叔这是何意,当初太师父将掌门之位亲传与您,如今您说不做就不做了这些年师尊为长留上下操劳,弟子差点以为长留尊上已经不管事了。
师尊所做之事为的是谁不必弟子说出来吧·如今却惹您愤懑,弟子们还要说师尊一句活该不成·活该管上管下夜不成寐,活该东奔西走为您卖命·师尊是您师兄,不是您手下。
如果他愿意大可与小师叔一般甩手不管就是,掌门是您不是他·您可以为了义为了情瞒妖神之事,受六十四根消魂钉,可事后呢为这些是负责的却是我师尊,好师妹受伤您不顾重伤之体便去了,之后呢给您疗伤的是我师尊,为您四处找灵药的是我师尊,忙的脚不沾地的还是我师尊。
您可不要说这些不是您要他做的,我师尊做了那都是情分,不是您一句不是您要的就不存在了的您我行我素,可我师尊却被束缚在长留世尊这个位置上,凭什么。
现在,您一个不开心,为了师妹就抛下了您的责任,对着我师尊发泄您的不满么尊上”·说实话啊为摩严想一想,真是可以用一句为了白子画操了一辈子的老妈子心。
想想都为摩严叫累,叫不平·想想他带花千骨出去游历的半年,想想他为花千骨受消魂钉病了的那些日子,还有他后来在东海的十六年,疯魔的百年·在情意上是佩服喜欢那样的白子画的,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就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介只本来是妥妥的画骨粉,但是现在年纪长了,为了写这篇同又去仔仔细细的到原著去看描写摩严的字字句句·瞬间当初消失不喜欢甚至可以说讨厌的人,慢慢的喜欢上了。
本来开文也只是脑洞想如果摩严有一个对他好到不行的徒弟,如果摩严喜欢上一个人不能喜欢的人·结果对白子画差点粉转黑,还好给拐回来了,毕竟没一本小说都要有一个突出的点,在一些地方为了那个点是要做一些让步的,于是尊上还是萌萌哒~·还有前面花千骨刚上绝情殿的时候有写到一般的事情都是摩严解决的,只有很大的事情才要他掌门看看,而笙萧默原著也写了,就是个完全不管事情的。
越深思越心疼摩严啊·虽然他也有缺点,比如说对待竹染的事情上,还有擅自将花千骨送到蛮荒这样带着□□主义的·就是有点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其实也是为你好但是却伤害了想要保护的人。
他高高在上□□惯了·但哪个人完美无缺呢·总体上说,我果断萌上摩严了【捂脸】·至于流音我想写的就是一个温柔但内在其实有些薄情的人。
他的心很小,进去了那就是一生一世的好·没进去,那么在选择的时候他连想都不用想,直接站在他心里的那个人的身后·但是他也确实就算没有进去他也会对你不错,虽然他对谁都差不多。
并且他的三观在某些方面还是蛮正的,比如对于他来说能救的人他会尽力去救·但是一切在摩严的意愿面前就是浮云·师徒两个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愿意为了对方做一些自己平时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他的目标其实一直很明确,摩严,他只要摩严好·就算他在面对感情的时候迷茫了,但是他依旧是摩严说什么他就听的那一种··而最后的结局,感觉来自于下午重温的《遇蛇》,被里面清轩和伊墨的第一世所虐哭以后突然来的感觉。
结局其实在写这篇文的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但我又不舍得就这样让阿音离开了·纠结之中,你们咋不说说自己的想法哦~于是乎,我就本着第一想法去了··个人觉得这样的结局即成全了摩严又成全了流音对自己的感情。
流音不愿意自己伤害到摩严让摩严痛苦,也不愿意就此否定了自己的喜欢·跳绝情池是他对摩严的交代,也是对自己这份执念的交代·其实他从头到尾都不觉得自己的爱错了。
最后一章写他说自己错了只是因为绝望了,也是因为想要突出跟一切想必,流音都觉得摩严更加重要,纵然天枰的另一段是他自己,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朝摩严那一段倾斜·当然不同人有不同的想法。
着只是我的观点,而不是硬要塞给你们的观点·或许其他的想法更萌更合适他们呢·这本书从开坑到现在不到一年·老实说这真心是我走出的里程碑般的一步。
我居然写出了十多万字的小说·者都要归功于大家的各种点击收藏评论每一次看到数据就算是只长了一点点都各种开心·特别是在评论中说道小攻小受心疼之类的,就觉得各种幸福。
介只一开始写小说就是为了让脑子里的故事有更多的人知道,喜欢那些人物,为他们的故事或欢喜或心疼·刚开始让介只坚持下去的动力绝对是小白一个君送的两只地雷,人生第一次啊有木有那是就决的人都飞起来的,打字打得特别卖力激动。
还有慕云青夏君,真的谢谢~·介只从小学开始开脑洞到现在,脑子里有一打的故事,但虐心的有头有尾,中间却被吃掉了·好在现在这个毛病克服的差不多了·下面就要继续开坑·有一篇琅琊榜同人,一个霹雳同人,再加一篇古代言情——来自对《君不语》和《遇蛇》那些美人攻的灵感,想写一只风华绝代的花瓶美蛇妖受,果断禁欲和尚攻然后一篇现代耽美,已经发在晋江了《还未再见》——觉得包养神马的不错【捂脸】·风格肯定素偶一向滴风格呀= ̄ω ̄=,哦,你说还不懂偶滴风格素吧,那往上看,看到那三个字的作者名没有,点一下,就可以看到专栏君了~点击收藏作者你们看怎么样【看介只卖力的卖蠢】·看到这里的真爱君,表示介只可是有着坑品好这一属性哒~所有的文都素真爱,所以都不会坑的,唯一锁的那一篇是因为初中写的东西觉得文笔不够要大改,先锁着。
表示介只所有的文就算又很久不埋土,但绝对不会坑·心里有许多的话想说,于是便有了这一章·然后,大家如果喜欢我的文风的话就继续看我接下来的文文吧·《梦若谭溪》短篇鬼怪耽美。
(纸上的已经完结,就差打字了,快完结) ·而琅琊榜同人已经努力的在存稿了,介只高三汪想要日更就只能等存稿箱差不多了再发了~··《还未再见》呢是一本现代文,同学说,你不适合血现代,还是滚回你的古代吧,我默默捂脸,人家不会坑,但还是先放一放吧。
现在的想法呢是这样的·琅琊榜同人(耽美)——甄嬛传同人(bg)——蛇妖火兔子原创仙神或霹雳鷇音子同人(耽美)——(期间,梦若叹息一定完结)·一看发现,你的行程也太长了·没事,介只可是要活到老写到老的人~【龇牙笑】·最后的最后,这一篇文文已经完结。
对一直坚持着的,看这篇文文的妹子们说一句“谢谢”一句“再见”··如果有缘,那么下本再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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