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同人)戏剧之吻 by 明镜非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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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作剧同人)戏剧之吻 by 明镜非镜(上)
 · ·文案·正文已经完结啦~(●^o^●)·在开头再说一次喜欢第一部的看到Cut110就可以停住了~因为后面第二部没有看过不能保证人设不崩~~~~~~~~~~~~~~~~~~~~~·江直树,男神中的殿堂级人物·于是想配给他一个美少年·就有了这么一个脑洞·尽量人物个性不崩·应该是走萌萌哒·的主感情路线·湘琴不会黑·主角是她·亲弟弟·括弧·笑· · ·—————————————————————————————·另外由于恶作剧之吻不仅有台版,还有日版、韩版,所以剧情方面会糅合一下,但是主要剧情线以台版为主·然而主要剧情线不都一样咩╮(╯▽╰)╭·~~~~~~~~~~~~~~~~~由于蠢萌的作者菌开学了,所以更新时间定为周一、三、五谢谢各位的支持,么么哒(=θωθ=)·晋江整天都在抽,弄了几天都不能添加到新的卷章名字所以我就直接接着后面的章节咯,>_<喜欢第一部的看到Cut 110就可以结束了因为还没有看过第二部,所以情节发展和人设方面会崩,所以不敢保证质量谢谢读者们啦啦啦~~~·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日韩剧 港台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直树,袁襄祈 ┃ 配角:袁湘琴,阿金,裴子瑜 ┃ 其它:恶作剧之吻同人,给男神配个受·==================· ·☆、Cut 1· ·袁湘琴看着离自己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咽了一口唾沫,心里面不停地给自己鼓劲加油。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信封,里面写满了她这两年的青□□恋,虽然他在A班,而自己则是属于和他隔了一个太平洋的F班,但是她相信,爱是没有等级的··那个人越走越近,离袁湘琴只有大概十步的距离。
袁湘琴视死如归地两只手拿着信封,抬起手往前递,因为过于紧张,她连眼睛都闭上了·那个人是IQ200而且十项全能的天才,新生典礼那天一上台演讲就几乎吸引了所有女生的注意,他是所有人眼中的王子。
更近了,袁湘琴几乎确定了那个人离他只有两步之遥,她等待着那个人停下步伐,结果她手中的告白书,那样她就可以和他说第一句话了··但是现实给了袁湘琴一个巨大的打击,那个人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绕过了袁湘琴。
袁湘琴睁大双眼,仿佛不能接受现实一样,双手僵直在空中,告白信还死死攥在她的手中··江直树转过身,不带感情地看了呆站着的袁湘琴一眼,留下一句话就直接离开。
袁湘琴傻站着,然后慢慢发现有人不停地围在她身边形成一米左右的包围圈,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袁湘琴惊醒一般把人群推开,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面奔跑着,江直树的那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面循环——·“你的人生难道就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吗”·A班里面吵吵闹闹的,然而在江直树进来的时候,全班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江直树无视那些人异样的目光,镇定地坐回自己的座位,拿出书在看。
袁湘琴跌跌撞撞地回到F班的课室,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看到她进来的留农和纯美本来想好好地问湘琴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去和A班的江直树表白,但看到湘琴这副模样,也只是在她身边轻声安慰着。
突然一个男生风风火火地冲进了F班,直接蹦到了湘琴面前,抓起袁湘琴的手强行把她拉起来,然后死命摇晃着袁湘琴,说道:“湘琴,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没有和江直树那个死人脸表白湘琴湘琴”·而袁湘琴则是一脸惊悚地问道:“什么才十几分钟前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纯美一脸同情地说道:“F班的跟A班的告白诶,还是跟江直树,这样的新闻在第一时间已经传遍全校了。”
袁湘琴哀嚎着又一次趴倒在桌子上,人生第一次告白被拒绝了,还被全校的人都知道了··A班里面的一个女生活灵活现地给自己的好友讲着刚才看到的F班女生跟他们的直树王子表白,还顺便狠狠地嘲讽了一下袁湘琴。
一个女生说道:“真是不要脸,竟然敢和江直树表白·”·另一个女生附和道:“对呀对呀,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素质,F班的人真是不自量力·”·第三个女生接着说:“听说是叫袁湘琴……啧,一听就知道父母没文化,现在还叫琴,这根本就是古代叫丫鬟的……”·“你们说够了吧。”
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三个女生吃惊地回头就看到一个帅帅的男生冷着一张脸看着她们··第一个女生结结巴巴地说:“袁、袁襄祈,有什么事吗”说完脸还红了一片。
袁襄祈看着那三个女生,说道:“请你们不要人身攻击我的姐姐,更不要侮辱我的父母·”刚说完,上课铃就响了起来·袁襄祈没再跟她们说一句话就转身回到了座位。
第一个女生焦急地拽住第三个女生的衣服,说道:“袁湘琴竟然是袁襄祈的姐姐我怎么不知道惨了惨了,刚才在男神面前丢脸了,他肯定讨厌死我了”·另一个女生说道:“我们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别说了,老师来了,快回去吧·”·中午下课的时候,袁襄祈破天荒地没有在课室里面解决,而是拿起便当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另外一座相连的教学楼··F班里面还是吵闹不堪,袁湘琴睡了一个上午觉得自己真是个悲剧,现实和理想就这样被无情粉碎,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袁湘琴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当她打开了便当,发现自己一点食欲都没有···阿金,也就是刚才骂江直树死人脸的男生,担心地对袁湘琴说道:“湘琴,快吃东西啊。
你不吃都瘦了·”·留农和纯美对视了一眼,各自翻了翻白眼··突然,F班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然后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袁湘琴”·袁湘琴抬起头就看到了正站在F班门口看着她的袁襄祈。
湘琴立刻站了起来,袁襄祈对她丢下一句:“拿着便当跟我来”,就利落地走开,袁湘琴手忙脚乱地抱住便当,无视班里面的人诧异的目光追了出去··阿金看着湘琴跟着一个帅哥跑了,立刻想追上去,但是被留农拉住。
阿金嘴里喊着:“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要去找湘琴”·纯美说道:“人家姐弟两个吃午饭,你去凑什么热闹”·“我去凑……”阿金吃惊地看着留农和纯美,“你说什么他们是姐弟”·纯美说道:“很惊讶吗虽然他们名字中间的字不一样,但只是听名字也会猜到好嘛。”
阿金崩溃地说道:“我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讨好我的小舅子,真是太失策了怎么可能会想到那个全校第二是湘琴的弟弟啊啊啊”·“阿祁,等等我。”
湘琴气喘吁吁地跟着袁襄祈来到了校园里面的长凳上··袁襄祈坐下来,示意湘琴坐下来,并且打开了便当,准备吃饭·湘琴也打开了便当,但是却没有动。
袁襄祈看着湘琴一动不动地盯着便当,也放下了筷子,对湘琴说道:“怎么还不吃”·湘琴闷闷地说道:“吃不下·”·袁襄祈严肃地说道:“所以你要浪费爸爸今天早上辛苦起来给我们做的便当”·湘琴用筷子戳戳里面的饭,说道:“我等一下再吃。”
袁襄祈也没有继续吃,而是认真地对湘琴说道:“姐,我不知道江直树拒绝你对你造成多大的打击,但在我看来因为这样的打击而浪费爸爸的心意,让自己没有食欲,伤害自己的身体,这是完全不值得的。
而且不过是想要明恋而被拒绝了而已,你完全可以转移目光找另一个·退一万步说,你不想早另一个,也不过是回归暗恋罢了·和以前有什么不同·”·湘琴想了下觉得也挺有道理,而且自家的弟弟终于没有像以前自己问他作业题那样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自己,现在还这么温柔,于是就点点头开始吃饭,袁襄祈松了口气,他就知道他姐姐缺根筋,湘琴告白被拒绝他并不惊讶。
他并不认为江直树会接受他姐姐的告白··袁襄祈配湘琴吃完饭后就回到了A班,但是他发现就像是今天江直树走进来的时候一样,他也被围观了·估计是那几个女生把他和湘琴是姐弟的关系说了出来吧,谁让他们平时都很少会在学校碰到,毕竟A班和F班真是隔了一个弯弯的太平洋。
袁襄祈坐回座位,看着还在静静看着书不受周围人干扰的江直树,心里面想虽然这并不能责怪江直树,但是让他姐姐这么丢脸也不能说跟他毫不相关,这件事江直树完全可以处理的得体妥当,但是他却用了最恶劣的方法,不仅无视湘琴,还把她的人生批评了一番。
袁襄祈第一次觉得这个每次都压他一头的江直树其实有点恶劣··作者有话要说:新坑,鉴于剧情太长,本文慢热哟~· ·☆、Cut 2· ·因为湘琴心情不好的缘故,袁襄祈也提早了回家的时间,以往他都是在学校基本把作业都完成了再慢慢回家,而今天他觉得还是先回家比较重要。
到家的时候,袁襄祈发现湘琴并没有回来,给她发了讯息询问,才知道是因为心情不好和她的朋友出去逛街了·袁襄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真是瞎操心了一番,他的姐姐就是个单细胞生物,悲伤这种情绪很少停留在她身上。
袁有才看见自己的儿子今天这么早回家也表示了惊讶,不过就乐呵呵地对儿子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出门了,快到晚上他需要去饭馆准备一下开市··临出门的时候,袁有才对袁襄祈说他们的新家已经建好了,这个周末就可以入住,袁襄祈皱了皱眉,说道:“我上次去看的时候觉得工程用料并不是很好,应该让装修工人重修一遍。”
袁襄祈长得像袁妈妈,皱着眉头也很好看·袁妈妈是他们那里有名的大美人,可惜红颜薄命,在湘琴他们还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袁有才知道儿子做事谨慎细致,但是他觉得就是太细致了有时候会很固执,就像新屋那里,他就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于是他说道:“儿子,你放心好了·我们周末就住进去,收拾一下行李哈·”·周末的时候,留农和纯美都来帮湘琴他们搬家··留农看着两层的新楼,由衷地赞道:“这里真不错啊。”
湘琴把自己的一些小物品拿出来放好,说道:“这是二手房,不知道为什么原来的房主只用了很低的价格就把房子卖给我们了·”·纯美说道:“真是幸运呢。
诶,你弟在哪里”·湘琴环顾了一下四周,刚想喊袁襄祈,就听到有人按门铃,于是她起来开门,没想到一开门就有一个人形大犬扑了过来,人形大犬还在不停地说着:“湘琴,你怎么搬家都不叫我来帮忙,我们结婚以后是要一起生活的快快快,先带我去见一下爸爸还有弟弟~~~”·“哟,原来我除了有一个白痴姐姐外,还有一个白痴姐夫”·阿金听到有人说话,就放开了湘琴,抬头刚好看到袁襄祈从二楼走下来。
袁襄祈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套一件英伦风的毛衣,可能因为刚才搬东西比较热的原因,纽扣开到了第三颗,露出了漂亮的锁骨·袁襄祈很适合英伦风的打扮,整个人看上去优雅从容,阳光照到他身上,让本来冷淡的气质温暖一些。
留农和纯美看到袁襄祈下来后眼睛又要亮了,她们和湘琴的爱好很相同,最享受的就是和湘琴一起给她弟买衣服,然后看着袁襄祈穿得像一个王子一样·谁不爱看着帅哥美人呢··阿金迅速过去,一把搭住袁襄祈的肩膀说道:“弟弟,我是你的准姐夫,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湘琴的当然啦,我以后罩着你的哈哈哈~”·袁襄祈把他的手扯下来,然后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阿金。
虽然阿金脑袋可能有点问题,但不得不承认有了他这个壮实的男生在,一些家具很快就搬好了,袁有才对于这个年轻人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但总觉得他一直在叫他爸爸这一点让他很尴尬。
“来,干杯~”·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喝着可乐,都很兴奋··阿金笑嘻嘻地说道:“我们多像一家人,所以湘琴你去跟那个什么江直树表……”话还没说完就被湘琴一把捂住了嘴。
湘琴气愤地拍了一下阿金的肩膀说道:“你在说什么呀”·阿金刚想开口,但袁襄祈已经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地板……在晃动·“地震,快出去”·袁襄祈立刻拉住袁有才和湘琴往门口冲,留农和纯美立刻跟上,阿金才傻呼呼地站起来,然后他立刻感觉到了震感,大叫着往门外跑。
袁襄祈拉着爸爸和姐姐出来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这里的震感并不明显,应该属于轻微地震,然而身后突然传来建筑物倒塌的声音··六个劫后余生的人:“……”·袁襄祈昨晚睡得并不好,所以破天荒地赖了一下床,等来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当他看到聚集在校门口的人群时,习惯性地想避让,但是一个昨天刚听到的声音响起:“江直树,湘琴这么惨都是因为你,她的不幸全部都是从拒绝她那天开始的,你是不是应该给湘琴补偿,给她捐款”·袁襄祈爬开人群,刚好看到湘琴拽住阿金,而对面的则是冷着一张脸的江直树。
江直树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想要进校门都会被拦住,还是因为这么奇葩的理由,但是他也不想和这些无谓的人浪费时间,于是他轻蔑地看了前面纠缠在一起的男生和女生,冷嘲热讽了几句,施舍般从钱包里掏出了一百块钱,想放到那个可笑的捐款箱上时,那个女生冲了过来,强制拿过他手上的钱,大喊着什么“你这个冷血动物我真是看错你了,我死也不会接受你的帮助……”后面的话他没听清楚,他也没心思听清楚,想转身走的时候,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
江直树皱起了眉头,刚想甩开呵斥对方无礼的行为时,就看到了对方,哦,原来是他的同班同学··袁襄祈放开江直树的手臂,拿过了湘琴手中的钱,郑重其事地递给了江直树,并且说道:“很抱歉。”
江直树没有接过钱,而是傲慢地看了袁襄祈一眼,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高材生竟然是那个女生的弟弟·啧,这基因怎么差这么多··袁襄祈挑了挑眉,在江直树开口前直接把钱塞到了他的校服前胸的一个口袋上,对着阿金和湘琴说道:“快点走,白痴。”
阿金还想说什么,就被湘琴拉着灰溜溜地跑了·人群看没什么好戏看也散了,江直树则轻轻扯了扯唇角,转身走去A班··刚才那句白痴叫得真好。
袁襄祈毫不留情地把阿金和狠湘琴狠讽刺了一遍后就走了··阿金看着慢悠悠走下楼梯的袁襄祈,说道:“湘琴,你弟弟骂人都不带脏字的,不愧为高材生。
不过也说得太狠了,都没有把你这个姐姐放在眼里·”·湘琴瞪了阿金一眼,说道:“不准说我弟弟坏话他都是为我好,都怪你,弄什么捐款,什么面子都被你丢了”估计还在江直树心里留下更恶劣的印象了,呜呜呜。
下午,袁襄祈接到爸爸的电话让他和湘琴在校门口等他,而且乐呵呵地告诉他们已经找到了能然他们姐弟二人住的地方了,他的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通过新闻看到他的房子倒塌了就愿意提供房子给他们暂住。
袁襄祈也没多太留意,只是想到寄人篱下的生活有点头痛·袁襄祈想了想问了袁有才那家人的家庭情况,袁有才告诉他那家人姓江,开了一家公司,住在别墅里面,生了两个儿子,一个跟他们一样在读高中,另外一个在读小学。
袁襄祈想了想,两个都是男生也不错,他没想和另外的女生住在一个房子里,太不方便了,当然除了他那个白痴姐姐··· ·☆、Cut 3· ·“到了,下车吧。”
袁襄祈下了车,看着面前的别墅,不算很大但是在富人区里居住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湘琴帮着去按门铃,几乎是门铃一响,门就被开了,冲出来了一个女人,一把抱住了湘琴还蹭了蹭。
湘琴呆若木鸡地看着前面一个劲地在蹭她的女人,不知所措··一个胖胖的慈眉善目的男人和袁有才拥抱了一下,袁有才兴奋地和那个男人介绍自己的儿女:“这个是湘琴,这个是襄祈。
来来来,快叫你们江叔叔、这是你们江阿姨·”·袁襄祈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江叔叔,抱着湘琴蹭完的江阿姨看到袁襄祈的时候眼睛又亮了一下,一副想扑过来的样子,袁襄祈不着痕迹地往后面退了一小步。
江阿姨挥了挥手,说道:“不要叫江阿姨,多疏离啊,直接叫江妈妈、江爸爸好了·”·湘琴傻傻地喊了一声“江妈妈”,江妈妈立刻眉开眼笑,然后希冀地看着袁襄祈。
袁襄祈装作很感兴趣地看着别墅外面栽种的花朵,对于第一次见到的阿姨怎么能一开始就叫妈妈·所以说他的姐姐果然是白痴··江爸爸豪气冲天地拍了拍袁有才的肩膀,说道:“快进来吧。
直树、裕树快出来帮忙拿行李”·袁襄祈不可思议地回头,刚才是他幻听了吗直树裕树还姓江·江爸爸说道:“诶好像我们家大儿子和你们读的是同一个高中啊,真是缘分缘分”·这下不用想了,肯定是江直树了。
袁襄祈有点头痛地想到,然后看到还兴致勃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湘琴,觉得头更痛了···袁襄祈看着门,门缓缓地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从下往上看是修长的腿,劲瘦的腰,有点倒三角形的宽阔肩膀以及帅气英俊面瘫的脸。
湘琴手里提着的包掉在了地上,然后眼睛瞪得极大,在江直树看来就像是一条脱离了水的金鱼,毫无美感可言·江直树直接走过湘琴,和袁襄祈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没有丝毫的惊讶,江直树也没再看他一眼,礼貌地和袁有才打了声招呼,没有理会袁有才对他的称赞,拿过车厢后面的行李就进门。
江妈妈介绍道这是他的大儿子江直树,长的是不错,就是性格不讨人喜欢,让她为他操碎了心··剩下的人都走进屋里面,袁襄祈经过时拽过来还在发呆的湘琴,湘琴一连迷幻地问他是不是在做梦,袁襄祈没有理她。
湘琴只好也跟着进去··屋里面的装潢大气也温馨,但细节处仍然能够看出价值不菲·袁爸爸和湘琴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袁襄祈则是对着一个绿色的杯子细细打量。
江妈妈看到袁襄祈出神地看着那个杯子,说道:“襄祁很喜欢那个杯子吗那是直树小的时候第一次烧陶的时候做的·很有纪念价值哦。”
袁襄祈收回了目光··袁爸爸对着江爸爸说道:“没想到你小子现在这么厉害啊,不过你儿子长得也真好·”·江爸爸笑呵呵地说道:“都是随妈妈。
妈妈长得好·”·江妈妈看着袁襄祈,说道:“襄祁和湘琴都长得很好看啊而且名字取得都很好听哟~”·袁爸爸说道:“也是随妈妈啊,名字也是他们妈妈起的。
不过襄祈的名字有点难念,平时叫他小祁就好·”·江妈妈立刻捉住袁襄祈的手说道:“小祁,很可爱的名字~”·袁襄祈艰难地把手从江妈妈手中抽了出来。
这时候有一个微胖的戴着一顶鸭舌帽的小男孩咚咚咚地从二楼跑了下来,看着客厅里面的人,然后目标锁定在了湘琴那里,然后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走到湘琴那里,脆生生地叫道:“姐姐。”
湘琴意外地要被萌化了,欢喜地答应了一声··小孩就是江家的二儿子江裕树·裕树问湘琴是不是和他哥哥同一个高中,湘琴脸红着点了点头,然后小孩突然就把一本书塞给了湘琴然后指着一个词语问道:“姐姐,我成语解释题不会做,你能不能帮帮我”·湘琴看着“黔驴技穷”四个字,脑袋一片空白,而此时把他们行李放到二楼的江直树也下了楼梯,饶有兴趣地看了裕树一眼,裕树朝哥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湘琴结结巴巴地说道:“黔、黔驴技穷这个成语嘛……”后面就没话说了··裕树朝湘琴看了看,说道:“姐姐难道不会吗这是三年级的题目啊。”
湘琴心虚地说道:“怎么不会呢,姐姐好歹也是高三的学生·”·袁襄祈看着湘琴明显逞强的表情,想要叫她诚实一点直接说不会好了,谁知道湘琴直接开口解释道:“黔驴技穷就是从前有一个叫黔的驴,他没后好好学习技艺,所以后来就很穷了。”
袁襄祈:“……”·裕树完全不似刚才那般可爱,露出怀疑的表情,说道:“真的吗”·湘琴说道:“当然对啊,你看每个字都解释出来了。”
裕树嘲讽地看着湘琴,懒洋洋地对哥哥说道:“哥哥,这个词是这个意思吗”·江直树瞥了一眼湘琴,开口慢悠悠的说道:“黔是指贵州省,比喻有限的本领已经用完了。
你可以用来讽刺一个人明明没什么本事却在不懂装懂·”·裕树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对湘琴说道:“笨蛋,原来你也是黔驴技穷啊~”·湘琴脸上火辣辣地烧着,江爸爸他们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和袁爸爸互相说现在三年级的题目已经这么难了啊,他们都不懂之类的,江妈妈直接说了裕树一句,让他回房间去。
这时,一个轻柔的男声响起说道:“既然三年级都考了黔驴技穷,那么沐猴而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说话的是靠在了沙发上的袁襄祈,裕树看了他一眼,得意地说道:“当然知道,我又不是笨蛋。
沐猴而冠是指比喻装扮的像个人物,实际却不像·”·袁襄祈说道:“说得对·他本来是指一个猴子穿着衣服戴着帽子,但是他也不过是只猴子罢了。
你说对吗”·江直树皱了下眉,裕树点头说道:“对呀·”·袁襄祈勾了勾唇··江爸爸和江妈妈看着裕树头上的帽子都反应了过来,他们都没有都生气,都只是觉得好笑,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裕树奇怪地看着大人们,相亲也不解地问袁爸爸,袁爸爸偷偷笑着对湘琴说道:“帽子·”·湘琴也反应了过来,直接指着裕树头上的帽子捧腹大笑:“哈哈哈,你头上也戴着帽子,你是猴子吗哈哈哈……”·裕树羞愤地脸通红,转过头有点可怜地看着哥哥,似乎是想让江直树帮他把袁襄祈教训一下。
江直树坐直身体,对裕树说道:“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丢脸的·比起以大欺小的人你要更有风度·何况猴子总比驴要强,从来只听说蠢驴,而猴子是聪明的代表。
你何必要把自己和驴相比·”·裕树听了之后感觉有点怪怪的,还不是说自己是猴子嘛,哥哥真坏··袁襄祈没有生气,反而和颜悦色地对裕树说道:“以大欺小是不对,但是我也只是想告诉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懂几个成语能算得上什么,好行小慧的人能成什么事·”·裕树反驳道:“反正比白痴了不起就是了·而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想要给你们什么小恩惠。”
袁襄祈听了后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江爸爸他们听了他们的话也觉得裕树说的没有错,为什么袁襄祈要笑··江直树看见袁襄祈笑了,眉头皱得更深了,看着袁襄祈的目光更加莫测。
湘琴有点不明觉厉,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问道:“小祁,他说的没错啊,你笑什么呀”·袁襄祈止住笑,慢悠悠地说道:“我是说好行小慧,是智慧的慧。
这个词出自《论语》卫灵公篇的‘子曰:‘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湘琴没听懂,所以呢·江直树突然起身走向了二楼,裕树看了看周围,虽然也想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但哥哥都不在,他也懒得待下去,就跟着跑去了二楼,袁襄祈也就没有解释下去,这时候江妈妈把话题扯到了一会儿的房间安排上,并且一定要带他们现在就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立刻改。
裕树跟着江直树走上二楼,他忍不住问道:“哥哥,刚才那个人说的到底怎么回事”·江直树看着一脸求知的弟弟,说道:“他说的没错,那的确出自论语。
‘慧’是‘儇’的意思,指的是小聪明·”·裕树看着江直树,咬牙切齿地说道:“所以他是讽刺我只会耍小聪明”说着立刻转身跑下楼,对着刚好上楼的袁襄祈做了一个恶心的鬼脸就“哼”了一声走了。
╭(╯^╰)╮·众人:“……”·袁襄祈抬头就看到了靠在一间房间门前的江直树,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各自错开··袁襄祈心里想的是:“刚刚这样说他弟弟,他不会怀恨在心要报复吧”·江直树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 ·☆、Cut 4· ·先看的是湘琴的房间,里面被蕾丝和粉色填满了每一个角落,这几乎可以令每一个都做过公主梦的女生尖叫·袁襄祈的房间略微小一点,不过里面深蓝色的床套还是让他挺满意的。
·江妈妈略微有点不安地说:“小祁,这个房间原本是客房,比较小一点,真是不好意思呢·”·作为一个男生,袁襄祈则对于空间大小没有多大要求,有一张床、衣柜和书桌,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他安慰了江妈妈几句,但他发现貌似不安慰效果会更好··江妈妈泫然若泣地说道:“真是懂事的孩子,功课还这么好·湘琴的房间大一点是因为那本来是弟弟的房间,现在搬到哥哥房间一起住了。”
袁襄祈想难怪裕树对他们敌意这么深,估计是记恨他们抢走了他的房间,而且还把他的房间弄成那种样子··想想刚才这样毫不客气地说熊孩子,自己也是有点不正确,但时候看能不能哄哄吧。
晚餐是袁爸爸亲手做的,作为一间饭馆的老板,手艺自然很好,而且为了报答江家一家人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袁襄祈也不禁吃多了几筷子菜,有点撑了··袁襄祈并不是自来熟的人,在别人家生活还是觉得尴尬,饭后就躲回了房间里面完成了作业,预习了明天讲的内容,就有点没事做了。
时间还早,洗刷完毕后并不需要现在就睡,袁襄祈把带来的书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书桌的右面,随意抽出一本就慢慢翻阅··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袁襄祈才有点回过神来。
开门,外面站着的是像一尊石像的江直树··袁襄祈挑了挑眉,有点意外江直树会来,他开了房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但江直树只是硬邦邦地来传话说江妈妈让他下楼吃水果。
袁襄祈谢绝了,想关门,但江直树却突然对他说:“我和裕树都不欢迎你们·”·袁襄祈停下了关门的动作,平静地说:“哦,所以呢”·江直树终于露出一点表情,但很可惜那只是傲慢,他说道:“所以你以后讲话注意自己的身份角色。”
袁襄祈露出了笑容,双手抱住横在胸前,斜靠在了墙上,说道:“你是来替你弟弟出头的”·江直树不置可否··袁襄祈把手放了下来,站直了身,说道:“我今天确实有点冲动,你说得对,我只是个暂住者,但是我会对裕树道歉。
同样地,我希望裕树也能向我姐姐道歉,不管她是不是笨蛋,这都不是一个三年级小学生能够随意说的·”·江直树看了袁襄祈好一会儿,让袁襄祈稍微有点不自在,然后才转过身,丢下一句话:“裕树现在在花园,要道歉就不要磨蹭。”
袁襄祈耸耸肩,看来自己还真要下去一楼,不为水果,为了道歉··江家的花园其实就是别墅前圈着的地方,不大但是可以看出江妈妈是个很好的园艺爱好者,里面的花都是精心考虑搭配过,而且都被照顾地很好。
裕树就刚好拿着一个苹果吃着,坐在阳台那里抬头似乎在看着星空··袁襄祈在他身旁坐下,裕树看了他一眼,然后嫌弃地坐到离他更远的地方,袁襄祈笑着又靠近,裕树又移开,重复了几遍后裕树忍无可忍地说:“你有病啊,靠过来干什么”·袁襄祈严肃着脸说道:“你的家教去哪里了能偶随随便便说人有病的吗”·裕树想反驳,但看到袁襄祈的表情又把话吞回了肚子里面。
袁襄祈的表情绷不住了,他咳了一声,拍拍裕树的肩膀说道:“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今天说话有点没有分寸,对不起·”·裕树有点吃惊地看着他,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说道:“你是怕被我赶出去才向我道歉的吧。”
表情非常不屑··袁襄祈用力拍了一下裕树的头,说道:“小小年纪就这样去揣测别人·”·裕树想要发火,但是还是忍住了,只是愤怒的眼神却让袁襄祈看出里面有点小委屈。
袁襄祈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到睡觉的时间了,也懒得和小屁孩说什么大道理,自家的姐姐都不能说得她变聪明点,才第一次见面谁管他,反正歉也已经道过了··袁襄祈直接起身离开,留下裕树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因为把房间给了湘琴,裕树的床就直接搬到了江直树房间里面,两张床把房间塞了一半,幸好江直树的房间本来就比较大··晚上睡觉的时候,裕树就把袁襄祈跟他道歉的事情告诉了哥哥,江直树把书放下,对裕树说道:“你竟然没有发脾气,罕见。”
裕树盖上被子,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话··江直树关掉台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因为他长得挺好看的·”·第二天,袁襄祈醒来的时候还有点迷糊,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睁着眼睛五秒钟才恢复记忆,要开始寄人篱下的生活了呢。
袁襄祈常好校服下楼的时候,刚好看到江直树已经坐在餐桌上吃着吐司·江妈妈在忙忙碌碌地把各种食物搬上桌子··袁襄祈和江妈妈说了声早安,江妈妈开心地问袁襄祈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袁襄祈点了点头,给自己拿了一片吐司,抹上黄油和草莓酱,还给自己拿了一杯牛奶,他不太习惯早餐吃香肠和煎蛋,就没有碰。
江直树和袁襄祈两个人反复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语言交流,更没有眼神交流··湘琴把自己的发卡又换了一个才满意地下来吃早餐,江直树和袁襄祈都吃得差不多了。
等湘琴刚好吃下一个简单的时候,袁襄祈和江直树已经离开了座位,和江妈妈说了再见··湘琴立刻把香肠塞到嘴里,又拿了两片吐司急急忙忙地跟着两个人出门,她还不知道应该怎样从这里到学校呢。
江直树和袁襄祈一前一后地走着,湘琴想了想还是跑过了袁襄祈,亦步亦趋地跟在江直树后面·和江直树这样一起去上学什么的……湘琴悄悄地咧开了嘴。
袁襄祈不想掺和进去这两个人之间的事,反正他之前都劝过湘琴了,湘琴还非要这样一头栽进去,他也拉不住··江直树不习惯和其他人走的很近,所以当他感觉到后面的人越走越近的时候,他不耐烦地一下子转过身,刚好看到湘琴被他的突然转身吓了一跳的窘样,不耐烦指数更是直接飙升。
江直树伸出手用力挥了一下,湘琴反射性向后退了一步·江直树口气非常臭:“你离我再远点你住进我们家不代表什么,我不希望我的生活会有什么改变,但现实是你已经影响了我的生活。
但是我希望在学校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我警告你,如果学校有人知道这件事,我不会让你好过”·袁襄祈慢吞吞地走过了他们,湘琴听到江直树的话委屈的不行,立刻拉住了袁襄祈的手臂,袁襄祈被迫停下了脚步。
·湘琴说道:“小祁,你听到没有凭什么不让我告诉别人·”·江直树和湘琴都看着袁襄祈,想听听他会说什么·“·袁襄祈把手从湘琴手里解救出来,说道:“不说就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快迟到了,还在拖拉什么,神经病·”·神经病江直树绷紧了脸,袁襄祈是在说他是神经病的意思吗想冷嘲热讽几句,袁襄祈直接就丢下他们,往前走了。
湘琴看了看江直树,发现江直树的脸都快黑了,直觉让她现在立刻消失在江直树面前,于是她就快步追上袁襄祈··江直树感到自己更火大了,但是按照他的性格,以前遇到这种人都会无视。
但这次他却不想就这么揭过这件事··· ·☆、Cut 5· ·以前袁家离学校比较近,湘琴和袁襄祈都是步行到学校的,但江家在富人区,离他们学校不仅要坐地铁,还要转一次公交车。
刚好是上班和上学时间,地铁里面基本上是人挤人··袁襄祈好不容易挤上了地铁,但是看了看周围,发现湘琴已经被挤到了一两米外·湘琴艰难地想过来,但还是被挤得动弹不得。
地铁的警示声响起,还是有人不停地往里面挤,等地铁门终于关上的时候,袁襄祈发现他的校服外套都挤歪到一边去了,他想把衣服整理一下,手肘动得太用力,不小心撞到了身后贴着他的人的腹部,后面的人们哼了一声。
袁襄祈艰难地转身对后面的人说了声抱歉,但一抬眼就发现站在他后面的是江直树··袁襄祈感觉有点尴尬,就又转回身去,这一举动落在江直树眼里则是袁襄祈不屑于和他说话。
地铁里面虽然有扶手,但是因为人太多的关系,基本上都被人抓在了手里,而一些柱子则被一些妇女整个人挨着,袁襄祈不好意思去抓住·于是袁襄祈只能前后脚站着,微微矮下了身体,姿势别扭到不行,而因为地铁的高速启动和停下,人们都是摇摇晃晃地,袁襄祈免不了总是碰到了江直树身上。
在又一站停下的时候,袁襄祈前面的人强行把他往旁边推着挤了出去·等他站稳的时候,发现他和江直树已经是面对面站着了··江直树很高,袁襄祈本身也有一米八的身高,但是站在江直树前面,他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嘴唇。
江直树垂下眼看着死盯着自己下巴的袁襄祈,身体尽量往后面缩着,他不喜欢别人离他这么近,即使是男生·但他这一个想法在拥挤的地铁内无疑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干嘛了,以前也有一些女的故意和他贴近,但是他都会冷淡礼貌地请那些女生自重,但今天对着袁襄祈他发现自己也不是过于排斥。
袁襄祈感觉江直树呼吸时带出的热气碰到了他的额头上,有点潮湿但又会立刻被地铁里面强劲的冷气冷却,这剩下痒痒的感觉··袁襄祈抬起手擦擦额头,突然前进的地铁突然放满了速度,袁襄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左脚一滑想要栽倒,电光火石之间,他本能地拽住了前面的领带。
江直树在袁襄祈抓住他领带的时候也没有站稳身,直接被拽着往旁边倒,他右脚立刻往右跨了一步,然后身体顺着袁襄祈拽着他的方向弯过去,左手立刻行动抱住了袁襄祈的腰身。
呈现在地铁里面的人的面前就是这么一幅画面:高的那个男生抱住了另外一个男生的腰,而另外一个男生则是拽住了高的男生的领带,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仿佛他们的嘴唇只要在接近几公分就能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两人狼狈地停下来的时候,袁襄祈还有点发懵,直到江直树手上一用力把他抱直了才反应过来···袁襄祈立刻道歉兼道谢,江直树的领带被他拽的弯到了一边,连带着衬衫也皱了,江直树也正在烦躁地解着他的领带,但毫无进度。
袁襄祈很内疚,于是他对江直树说道:“我来帮下你吧,当是赔罪”·江直树垂眼看着有点拘束不安的袁襄祈,还以为袁襄祈是个冷淡毒舌狂妄的人,没想到他还会有这样的表情,鬼使神差地江直树就放下了解领带的手。
袁襄祈看到江直树放了手,于是就试探着去触碰他的领带,发现江直树没有阻止后就一心一意地解着刚被他拉着变得死紧的领带结··袁襄祈很用心,当地铁又一次急速降速的时候,他悲催地又没有站稳,不过这次他的腰被一双手牢牢地固定着,不至于又摔一次。
江直树帮袁襄祈站稳后就松开了手,不过他发现袁襄祈的腰真的挺细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一些红着脸的女学生疯狂地拍了下来··等帮江直树把领带又一次系好的时候,刚好他们也到站了。
两个人出了地铁又上了公交车,最后一路站到了学校·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湘琴气喘吁吁地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上课五分钟了,不过F班比较松散,任课老师只是责怪了湘琴几句就让她回到座位上。
留农问湘琴为什么今天这么迟,湘琴解释道是因为刚搬到了别人家没有计算好时间所以迟到了·其实真相是她在公交里面遇到了色狼,她吓坏了就坐过了站·不过遇到色狼这种事情也只能算自己倒霉,不过有点让湘琴耿耿于怀的时候,当时公交车上还有她弟弟和江直树,她站得离他们有点远,但是很明显她看见江直树是有在她遭遇咸猪手的时候往她这边看了一眼,但是江直树完全没有帮助她·湘琴郁闷地趴在桌子上,突然全班爆发的哀嚎声又把她震起来了。
湘琴迷糊地问道:“发生什么事啦”·纯美整个人泄气地瘫倒在座位上,说道:“湘琴,考试又来了,呜呜呜~”·“考试”·“对,可怕的考试”·湘琴想起今天公交车上江直树的见死不救,火气冲上了脑袋,直接拍着桌子,大声说道:“考试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我努力读书我也会考上百名榜”·留农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湘琴,说道:“你是在说笑吗,湘琴那可是百名榜被A、B班包办的百名榜从来没有一个F班的人能考上,你不要搞笑了好吗”·湘琴硬气地说道:“那我就改写历史我一定要做第一个登榜的F班学生,给我们班增光”·F班的学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湘琴,留农和纯美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湘琴的一番“豪言壮志”不需要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个学校,A班的人虽然没有很八卦,但是也在谈论这件事,在他们看来,或者说是几乎所有人看来,湘琴就是痴人说梦话,F班的学生能考上百名榜简直是天方夜谭。
袁襄祈也听到了,他烦躁地抓抓头发,发现他的白痴姐姐怎么越来越会来事,先是表白,现在又要考什么破百名榜··江直树没有什么反应,在他看来那个女人不可能考上百名榜,虽然百名榜上每次都是他排在第一,但不是说是猫是狗都能让自己的名字在百名榜上占到一席之地。
但是……·江直树刚好看到抓了抓头发的袁襄祈,想道那个女人有个挺不错的弟弟,说不定真能创造什么奇迹,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江直树移开目光,看着窗外的一片树叶飘落。
一天过得很快,放学铃响的时候,江直树照例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经过袁襄祈旁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但又立刻走开·袁襄祈正在写着作业,其他人也都忙着自己的事,江直树的停顿没有人察觉。
袁襄祈回到江家的时候,江妈妈刚刚好把晚饭准备好·袁襄祈对于自己的迟归道了歉,江妈妈却没有在意,只是让他快点上楼把书包放下来吃饭··晚饭的时候,袁爸爸和湘琴都在活跃着气氛,裕树偶尔顶下嘴,江直树和袁襄祈都没有说话,默默地吃着饭。
湘琴看饭桌的氛围都热闹起来,才想起什么似的,捅捅身边的袁襄祈,说道:“小祁,姐求你帮个忙·这周帮我复习一下功课吧·”说完还狗腿地给袁襄祈夹了一筷子的鸡蛋。
湘琴在下定决心考进百名榜后就开始认真听老师讲课,但是落下的实在太多,一个上午过去了,她还是云里雾里·她想着要不还是先自己巩固一下以前的知识吧,然而一个下午过去了,毫无进展,什么都不会。
想来想去,只好求救她的好弟弟,毕竟袁襄祈也是学霸的存在,虽然没有一次得过榜首,但是长期占据第二位··袁襄祈直接拒绝道:“没空·”笑话,初中的时候就被湘琴叫去教她功课,然而只能把自己气得够呛,最后湘琴成绩没提升,自己反倒下降了。
湘琴放下筷子,扯着袁襄祈的袖子说道:“就帮姐一次,就一次好嘛好嘛~”·袁襄祈本来还想坚决抵抗,但是袁爸爸这次却乐呵呵地让儿子帮一下女儿,而江爸爸和江妈妈也附和。
看来湘琴早已经让袁爸爸他们统一战线了,袁襄祈只好答应了下来··江妈妈突然说道:“要不让哥哥也来教教湘琴吧”·湘琴的眼睛都亮了。
江直树直接把碗筷放下,丢了一句“免谈”就离开了餐桌··· ·☆、Cut 6· ·“这道题应该套用这个公式,因为已经知道了这个和这个,你直接用公式不就可以求出来了吗”·“哦哦哦。”
“你别哦哦哦,你倒是写出来啊”··“……”·“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答案吗”·湘琴可怜兮兮地看着题目,又看看袁襄祈板着的脸,试探性地写了一个式子,看到袁襄祈没有出声,才如释重负。
她刚才实在是被骂的太惨了,袁襄祈甚至不堪重负般地说了一句脏话,但是她确实不会嘛··虽然,她不会的不仅是高三的知识,连高一高二的都不太会了··已经十一点三十了,但是到目前为止只复习了一门数学,而光这一门就浪费了袁襄祈将近四个小时,而由情况来看,估计还要在浪费三个小时才能把知识点都塞到湘琴的脑袋里面。
“我很想知道,F班上课都是在干什么的你怎么连最基础的都不会别告诉我,你上课连书都没翻过”袁襄祈脱力般倒在了湘琴的床上,对于接下来的星期感觉无爱了。
“叩叩叩”,门被敲响,袁襄祈从湘琴床上坐起,湘琴跑过去开门,就看见江妈妈托着一个大大的托盘,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来,先吃点宵夜吧”·湘琴欢呼一声,丢下了题,袁襄祈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也拿过了叉子叉住了一块迷你三明治,实话说,江妈妈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江妈妈慈爱()地看着狼吞虎咽的湘琴和慢条斯理的袁襄祈,觉得人生真的是很圆满·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和一个帅气斯文的儿子一直是她的愿望,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冷酷的大儿子和向着冷酷大儿子靠拢的熊孩纸二儿子╮(╯▽╰)╭。
江妈妈递给了袁襄祈和湘琴牛奶,袁襄祈却摇了摇头,拿了果汁·江妈妈说道:“你们真是圆了我的一个梦想啊,我一直想要给熬夜学习的孩子做宵夜·但是哥哥一直都没有让我这样做。”
湘琴吃惊地问道:“难道江直树他晚上都不熬夜的吗”·江妈妈摇了摇头,看了看闹钟,说道:“这个时间他已经睡觉了。”
湘琴不可思议地说道:“晚上不学习也能考第一,真的是天才啊”袁襄祈则在腹诽,要不是为了你这个白痴姐姐,他也已经睡觉了。
江妈妈看着摊满了整张书桌的书和草稿,问道:“复习得怎样了”·湘琴泄气地说道:“还好,但是感觉任重而道远啊·”·袁襄祈喝了一口果汁,说道:“你还知道‘任重而道远’,真难得。
而且我们这不叫复习,简直就是给你预习·按照我们的进度,你想考上百名榜,感觉不太可能·”·湘琴哀嚎了一声,狠狠地啃了一口三明治··江妈妈看着两个泄气的人,为了调动气氛,她灵机一动,说道:“为了让你们接下来更有劲复习,我给你们看一些好玩的照片休息一下吧。”
江妈妈兴冲冲地跑出去,再进来时手里面抱着两大本相册··袁襄祈和湘琴分别坐在江妈妈旁边,江妈妈打开一本相册,相册里面满满的照片,可以看出相册的每一页布局都充满了精心设计和爱意。
相册第一二页是一个可爱的小婴儿,湘琴看着直呼可爱,江妈妈笑吟吟地说:“这是直树啦·小时候多可爱啊,谁知道越长越歪,现在都快变成免谈了,唉。”
相册一页页地翻着,袁襄祈感到有点无聊了,突然看到这一页上是一个萌萌的小萝莉,顿时有点兴趣··他说道:“这个小女孩挺可爱啊。
穿的裙子都挺萌”·江妈妈开心地说道:“小祁也觉得可爱我也觉得萌萌哒·”·湘琴疑惑地说道:“这个小女孩是谁啊我还以为这本相册照的全都是直树呢。”
江妈妈神秘地一笑,说道:“这本相册都是照的直树啊~~~”·湘琴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袁襄祈也有点差吃惊,没想到江直树以前是个女装癖真是……啧啧啧。
江妈妈摸着相片上笑得开心的小萝莉,说道:“以前我一直想要生个女孩,我也以为自己会生一个可爱的女孩·所以当时候直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都买了女孩子用的婴儿用品,各种各样的粉色蕾丝装。
谁知道最后……当时我就直接把直树当女儿养了,直到他在幼儿园的游泳课上穿着女孩的泳装被发现他才知道·唉,估计是当时被小孩子们笑弄得有点心理阴影吧,从那时候起他就慢慢变成这个样子了。”
袁襄祈听了江直树的童年,深深为他没有变成变态而深感钦佩,有这样一个妈妈其实也是很苦逼的,小时候被迫穿女装搞到性别模糊什么的,还被熊孩纸嘲笑··湘琴看着照片上穿着粉色蕾丝裙笑得灿烂的小萝莉,说道:“江妈妈,你可不可以把这张照片给我啊”·江妈妈痛快地把照片取下来,给了湘琴。
袁襄祈:“……” ·江妈妈把吃干净的托盘端出去后,袁襄祈问正小心翼翼把照片夹到一本书里面的湘琴:“你拿照片干什么”·湘琴笑呵呵地说道:“让我考进百名榜的助力器”·袁襄祈以为是湘琴用来在自己学习累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安慰一下自己的,就没有多理会,打开书继续开始痛苦的复习。
——————————————————————————·第二天,袁襄祈精神不济,上课的时候几次想要睡过去,只能硬撑着到了午休时间,想着快点吃完便当睡一会儿。
“袁襄祈·”·听到有人叫他,袁襄祈咽下菜,抬起头发现原来是江直树··“有什么事”·江直树给他看了看藏在书包里面的便当盒,粉嫩粉嫩的颜色在黑色书包里面有点诡异的萌感。
袁襄祈一下子没懂,后来才明白过来,那个饭盒是湘琴的,估计是江妈妈早上拿错了···“你帮我拿去换回来·”·袁襄祈还想着快点吃完饭补一觉,就拒绝道:“还是你自己去吧,我昨晚晚睡了,现在有点累。”
江直树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想在学校里和她有任何来往·”·袁襄祈咬了一口西兰花,说道:“就去换个饭盒,有什么来往不来往·现在是午休时间谁会闲着去看你们。”
江直树看袁襄祈还在淡定地吃着饭,完全不想站起来的样子,就把书包拉链拉好,走去F班··袁襄祈想的没错,没有多少人会在午休时间闲的没事去看别人,但这个别人明显不包括江直树。
五分钟后,袁襄祈把便当盒装好,打算趴在桌子上睡一觉的时候,一个女生兴冲冲地冲进A班,大声喊道:“江直树刚才去了F班找袁湘琴现在他们在小树林里面不知道在说什么”·小树林是一个人工种植的用于学生学习疲劳时休息的地方,树很多,自然比较隐秘。
袁襄祈听到了也没多想,估计是两个人交换便当盒去了,疲惫地趴在桌子上,睡觉··感觉才过了几分钟,桌子上突然被用力拍了一下,巨大的响声震醒了袁襄祈。
袁襄祈吓了一跳,刚想骂一声,就看到站在他前面的江直树右手按在了他的桌子上,微弯着腰,领带看上去似乎被主人粗鲁地拽过·江直树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说道:“真是小看你了。”
袁襄祈完全不懂江直树在发什么神经,只是疑惑地看着他·江直树没有再废话,直接走开了,其他人都在叽叽喳喳地对刚才一幕八卦着··袁襄祈感到有点无辜,也有点恼火,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Cut 7·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直树一直在散发着冷气,全程没有看过袁襄祈和湘琴一眼,而湘琴胃口大开,又多吃了半碗饭,被裕树嘲笑说是猪的食量,而湘琴心情好完全不计较。
江直树则突然说道:“裕树,不要这样说,猪是不会做一些没有道德的事的·”·傻子才听不出江直树话里的意思,江妈妈有点生气,但是江直树快速吃完饭,把碗放下就回到楼上。
湘琴让袁襄祈也快点吃,快到时间复习了··袁襄祈慢慢嚼着饭,趁着江妈妈进厨房拿东西,江爸爸吃完离开了饭桌,对还在狼吞虎咽的湘琴说道:“你做了什么事情”·“没、没什么啊。”
湘琴支支吾吾··袁襄祈放下筷子,说道:“坦白从宽·”·湘琴模糊不清地说道:“就是江直树答应和你一起帮我复习啦”·袁襄祈很惊讶,江直树又不是脑子撞树上去了,怎么可能会答应帮湘琴,他说道:“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
湘琴没有说话,只是快速把饭也吃完了就推着袁襄祈上楼复习··到了二楼,袁襄祈惊讶地看见江直树正靠在湘琴的房门,明显是在等他们··湘琴马上打开房门,殷勤地对江直树做了个请的姿势,江直树才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一眼,走进了房间。
袁襄祈转过脸看着湘琴,无声地再一次询问·湘琴才解释道:“我说服他帮我复习了,这样你们就可以轮着来,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袁襄祈问道:“你是怎么说服他的”·湘琴停顿了几秒,才小声地说了两个字:“照片。”
袁襄祈明白过来,看来是湘琴用江直树小时候的女装照来威胁江直树,这样的做法实在不光明,他教训道:“以后不能这样做了”·湘琴点点头,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不过我保证考完试后我会把照片给回他并且道歉的”·“你们还要不要进来了。”
·房间里面传来了江直树的声音,明显表示了主人不耐烦的情绪··袁襄祈和湘琴对视了一眼,都进了房间··湘琴的书桌刚好在床的旁边,前天晚上,袁襄祈是坐在湘琴的床上辅导的,而今天加上了江直树,就在另一边加了一张椅子。
他们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江直树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湘琴打满了红色大叉的试卷··江直树看到他们进来,放下试卷,唇竟然慢慢勾了起来,但是说出来的话远没有他的冷笑好看:“你们两姐弟磨蹭这么久,又在算计什么”·湘琴立刻反驳道:“什么算计都说了这一次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小祁没有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江直树听着湘琴的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看湘琴还想继续说,袁襄祈却制止了她,他直视江直树说道:“我一开始确实不知道湘琴会这样做,无论如何都要说对不起·但是现在我们也只能开始了,毕竟你也不想浪费时间不是”说完,就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打开一本物理练习册,对湘琴说道:“你先把这几道题做一下。”
湘琴坐在两个男生中间,拿起笔,听着江直树重复着前天晚上袁襄祈也说过的话,而袁襄祈则是应付几声,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做了个无比错误的决定,现在感觉真是压力山大。
江直树看着几乎空白的书,对袁襄祈说道:“就算现在把所有的都给她讲一遍,估计以她的智力水平都不可能理解,还不如直接把可能出的题都给她选出来·“·袁襄祈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可以。
我们可以争取让她把基础分都拿到,而那些后面的题让她直接写公式不要算下去就好·”·江直树抽出一张纸,说道:“我先给她写几道数学的,你负责英语。”
“可以·”·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笔在纸上刷刷刷写过的声音··——————————————————————————··湘琴刚把练习册上的题写完,江直树就把刚才出的题目扔到了她面前,湘琴瘪了瘪嘴,认命地继续写。
“你这道题是怎么想的”江直树打断了湘琴,湘琴看着刚才的题,认真回想着,说道:“这是小祁昨天晚上教我的·”·江直树了然地说道:“我就想你这个猪脑袋怎么可能想得出来。
不过……”江直树顿了顿,看着在对着考点出题的袁襄祈说道:“这个方法确实很巧妙·”·“谢谢夸奖·”袁襄祈回应了一下,但随即又补充道,“不过,这个做法还是有点漏洞。”
湘琴自觉地站起来,和江直树换了一下位置,让他们能更方便地讨论她完全听不懂的东西·以前初中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事,不过当时没有按成绩分班,他们在同一个班。
江直树坐到了袁襄祈旁边听着袁襄祈的解释,间或提点建议和想法,直到一个小时后湘琴把题目做完递给了他们··江直树拿着笔在题目上面勾勾画画,袁襄祈则是把另一份题目递给了湘琴。
两个人的效率确实很高,袁襄祈觉得基本上是相当于他单独教导了湘琴三个晚上··江妈妈准时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有拿着一个大托盘敲门进来了·湘琴欢呼着把笔放了下来,她已经连续写了好多个小时,手早就酸了,但看着认真的两个人她也就耐心下来继续了。
这样看来她学不好不一定是她的智商问题,更重要的是在F班没有什么学习氛围··袁襄祈喝了口牛奶,刚才和江直树讨论着口也有点干了··江妈妈把托盘放下,慈爱地对他们说道:“学累了吧,快点来吃下东西~~~”然后体贴地退了出去,关好门。
湘琴吃着东西,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她试着和江直树搭话:“直树你怎么不用熬夜复习啊,明明每次都要考第一·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东西都学下来的”·江直树说道:“书发下来的时候看一遍,上课的时候听一遍,平时再看一遍就都会了。”
湘琴咽下嘴里的香肠,赞叹道:“好厉害你的大脑到底是用什么构成的”·江直树说道:“很明显是和你不一样的物质。”
湘琴:“……”·袁襄祈:“噗·”·江直树和湘琴都看着袁襄祈,不同的是湘琴眼里是委屈,而江直树的眼中则充满着玩味。
袁襄祈眨眨眼,说道:“时间不早了,快点吃完继续,说不定两点就能结束了·”·两个人才把眼神收回去··确实如袁襄祈所说,在两点的时候两人就都打着哈欠回自己的房间。
江直树进房间的时候,裕树的呼噜声已经震天·而袁襄祈摸索着回到房间则立刻倒在了床上,连被子都没有盖好就睡过去了··接下来的两天都是这样有损健康的熬夜,湘琴能够在课堂上补回来,但是江直树和袁襄祈这不能。
所以这天晚上,袁襄祈由一开始的坐在床边,到整个人坐到床上,再到倚在床边看着书,最后直接睡着了,书也倒了下来··湘琴还在写着题,没有发现·江直树却看到了,他把书慢慢地从袁襄祈手里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左手支在了书上面,撑着脑袋,看着袁襄祈的方向,意识也渐渐模糊··等湘琴终于又把一份题做好想拿给他们改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人都睡着了··袁襄祈是斜靠在了床头上,两手垂下分开,脸向着书桌。
而江直树则枕着相叠的双手,脸朝着床·两个人就像是望着对方,看久了闭上了双眼··湘琴知道这次都是因为自己的一时想法才把两个人都弄得这么惨,心里面有点歉意,更多地则是一股甜蜜。
说起来,她也很久没有和袁襄祈说过这么多话,靠的这么近,更不用说就像是传说一样的江直树了·他们两姐弟在上高中的时候就有点疏远了·而现在竟然这么神奇地,她离两个人的距离都这么近。
湘琴慢慢把头枕到了桌子上,她也有点累了,就让她也好好地休息一下吧··江妈妈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三个人都睡了·这样的场景猛然激起了她心里的萌点,她小声地说着:“照相机,照相机……”一边笑得诡异地又把门关上。
· ·☆、Cut 8· ·考试日终于在三个人的期盼中到来··一大早,江妈妈就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湘琴起得比较早,到楼下的时候只有她和江妈妈。
湘琴为了考进百名榜,特意吃了一根香肠和两个荷包蛋·她不贪心,只要刚好进入100名就好了··江妈妈神神秘秘地在湘琴临出门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小小的红色袋子。
江妈妈郑重其事地对湘琴说道:“湘琴,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幸运符·有了这个保佑你,你肯定能考入百名榜的·不过不能在考试前打开它哟记住,一定不能在考试前打开”·湘琴感动地给了江妈妈一个拥抱,说道:“嗯嗯。
江妈妈你对我真好”·江直树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不过他直接目不斜视都跳过还在说着话的两人,坐在饭桌上吃早餐··等到湘琴已经出门了,袁襄祈才打着哈欠从楼下下来。
最近这个星期他的睡眠质量都不好,昨晚虽然按时睡觉了,但总觉得很困··袁襄祈下来和江妈妈说了早安,在看到江直树的时候也顺口说了一句,没想到以前一直无视他们的江直树竟然破天荒地他点了点头。
让他惊讶地多吃了一片吐司··而等到考试开始的时候,袁襄祈觉得他开始明白什么叫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了·试卷上的题目竟然和前天晚上江直树出给湘琴的模拟题,除了最后比较有难度的题以外,几乎一模一样他从来没想过江直树还有猜题的技能,果然每次都考不过他是真有原因的。
而坐在F班的湘琴内心则是已经不能用狂喜来形容,她从来没试过在考试的时候,笔能一直写着不停歇·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是个学霸·两天的考试结束,湘琴和袁襄祈一起坐地铁回江家。
一路上都听着湘琴在叽叽喳喳地说她这两天考试的细节,遇到哪道题是全都会,哪道题能写满自己的思路……··袁襄祈打断了湘琴,说道:“不提这些。
先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照片还给江直树”·湘琴说道:“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呢我找找啊,我是夹在数学书上的……”·湘琴在书包里面翻来翻去,但什么都没找出来。
她把书包链拉好,哭丧着脸说道:“我把书落在课室了·这样吧,明天我拿去给你,你帮我交给直树·”·袁襄祈说道:“为什么要让我给他你直接拿过来不就好了。”
湘琴说道:“唉,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是直树已经警告我说在学校不想再和我有任何接触了,我不想再惹他生气了·小祁你就帮帮我嘛”说着,还撒娇地拽了拽他的校服。
袁襄祈把她的手挥开,说道:“好·我帮你行了吧·快放手,衣服被你扯歪了·”·从地铁里面挤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早,湘琴就拉着袁襄祈陪她到了商场。
湘琴走进了一家礼品店,她在卖参茶的地方转来转去,袁襄祈看得有点烦,问道:“你看这些东西干什么”·湘琴从货架里面拿了一包参茶,说道:“我麻烦了直树这么久,害他晚上都要熬夜,想买点礼物谢谢他。”
袁襄祈看着湘琴手里的参茶,感觉有点好笑,他说道:“那也不是买这种老年礼品吧,你没看到货架上贴着的广告词吗你看,‘回家给爸爸带盒参茶,常回家看看’。”
湘琴囧着脸把参茶放回去,说道:“那应该买什么啊我看直树好像什么都不缺·”·袁襄祈歪着头想了想,说道:“那就给他买盒笔。”
“笔”·“对,笔的话实用性很好·至于其他的东西,”袁襄祈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爱好。”
湘琴立刻拉着袁襄祈跑到隔壁的文具店,但看到整整几个货架的笔,又头疼了:“我都不知道他喜欢哪种·”·袁襄祈边走边仔细看着,然后在一个地方停下来,他伸手拿过一支笔,递给了湘琴:“我看见他用的是这种笔,他应该习惯用这个。”
湘琴开心地接过来,然后让售货员去拿一盒结账顺便用彩纸包起来,才拍拍脑袋说道:“都差点忘了买礼物给你了,小祁·我就直接问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啊”·袁襄祈让湘琴把礼物拿好,说道:“请我喝杯奶茶吧。”
湘琴兴冲冲地拉着袁襄祈去买奶茶··———————————————————————————·湘琴拿着包装好的礼物在江直树的房门前徘徊着,她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就像看到一座大山挡在她的面前。
她对于江直树还是没有放弃的,她不仅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和江直树“同居”了,而且这一次因为百名榜这件事她和江直树也算是拉近了距离,说不定这是上天的安排……·湘琴闭上眼在心里面说了一句“阿门”,现在就交给上天来决定吧,她睁开眼睛,眼神坚定地抬起手,正要去敲门,就听“咔哒”一声,关着的门在湘琴的注视下仿佛放慢了动作般,慢镜头缓缓打开,湘琴紧张地咽了口口水,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手中的礼物被珍重地举起,一切就像刚开始的告白一样……·“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声音打断了湘琴的动作,湘琴猛地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眯着眼睛带着浓浓疑惑看着她的人。
眼前的人用死鱼眼看着已经傻掉的湘琴,讽刺道:“你是白痴吗傻站在这里干什么”·湘琴很努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裕、裕树你怎么在这里”·裕树翻了个白眼,很确定地说道:“说你白痴你还真是个白痴。
因为你我才被迫把房间让出来,搬来和哥哥一起住·”至于袁襄祈什么的,裕树表示他才不管呢╭(╯^╰)╮··湘琴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样啊那……直树呢”·裕树看着湘琴和她手中的东西,说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快说”·湘琴把礼物拿起来,说道:“我是来说谢谢的。
就是这次直树帮我补习了这么多个晚上,我买了个礼物来谢谢他·”·裕树当然知道这个星期哥哥竟然帮那个笨蛋湘琴复习,每天晚上都很晚才回来,有一天晚上回来关门的时候还把他吵醒了。
他去问哥哥到底为什么要帮这个笨蛋,但哥哥却什么都不说··裕树嫌弃地看着湘琴手里那个包得花花绿绿的礼品,说道:“你买了什么东西你还想怎样谋害哥哥”·湘琴说道:“裕树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害直树这里面只是一盒笔啦,是小祁告诉我这是直树惯用的……”·裕树一把夺过了湘琴手里的盒子,说道:“那我帮你拿给哥哥好了。”
“但是……”湘琴还想说什么,裕树直接转身,“啪”地一声门在湘琴面前重重合上,湘琴看着又一次紧闭的房门,只好哀叹了一声垂头丧气走开了。
听到门又被打开关上,江直树坐着转椅从书桌前转过来,问道:“你不是说要去给我带杯水”·裕树把手里的一个东西放到书桌上,说道:“礼物”·江直树没有去碰,只是拿眼神示意裕树解释。
裕树说道:“是那个笨蛋湘琴给你的谢礼·”·江直树没有什么表示,转过去想继续看书,裕树下一句话让他停止了动作:“不过礼物好像是那个袁襄祈选的。”
江直树的目光停在了那个礼物上,伸手拿了过来拆开,是一盒笔··裕树继续说道:“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哥哥惯用这种笔的·”··江直树打开盒子,从里面抽出来一支笔,确实是他惯用的笔,握起来尤其适合他的手型。
这种笔比一般的笔要长,在江直树的摆弄下衬得江直树本就修长的手更加好看··· ·☆、Cut 9· ·楼下的公布板在成绩出来的时候总是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当然这种时候围在公布板前的基本上都是A、B班的学生。
湘琴今天眼皮不停地跳着,她看着前面挤来挤去的人有种想要挤进去又不敢的无力感·她真的很想在百名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不仅为自己,也为了给她补习了一个周末的江直树和袁襄祈。
湘琴打算从后面往前看,反正就算奇迹真的发生,她也不可能会考到前几名的╮(╯▽╰)╭··湘琴自己给自己打了气,先从第一百名看起·第一百名,B班;第九十九名,B班;第九十八名,B班;第九十七名,F班……·……·等等第九十七名,F班·瞳孔一下子缩小,湘琴死死地盯着那个在众多A、B中格格不入的F,觉得血液一下子都冲到了脑袋里。
湘琴喘着粗气,恨不得立刻叉腰狂笑三声,对着天大喊:“我成功了我考进百名榜了”·湘琴一下子笑了起来,但是看到周围的目光又克制起来,心里突然回忆起了江直树平时冷静的面孔,就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脸上摆出江直树往常的表情。
于是在其他认识湘琴的人看来,这个F班的女生突然就从可爱活泼变得高冷异常·而他们在看到百名榜上那个不可思议的名字的时候,他们不禁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袁襄祈下楼准备去看百名榜,他倒不是很担心自己的排名,他想去看看湘琴到底有没有考上百名榜,自己付出了一周总要看看回报是不是值得··袁襄祈走得有点快,在转角的地方刚好撞到了人,尽管袁襄祈已经及时止住脚步,但惯性让他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别人。
袁襄祈抬头道歉,一愣,发现撞到的人竟然是江直树··江直树扶住了袁襄祈的肩膀,让他站稳,就和他的朋友往上走··袁襄祈看着江直树,突然之间喊道:“江直树,你不去看一下百名榜“·江直树停住,转过身看着几个楼梯下的袁襄祈,说道:“没有必要。”
因为逆光,袁襄祈并没有很清晰地看到江直树的表情,他对江直树做了个口型,江直树皱着眉跟了上去,他的朋友都显得十分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江直树从来不会去看百名榜,处于好奇,他们还是跟在了江直树后面。
袁襄祈刚才做的口型是“拿照片”三个字··袁襄祈知道江直树跟在后面,就没有停歇直接去了百名榜的末尾查看,看到了纸上面写着的第九十七名的袁湘琴,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已经站在了自己旁边的江直树,说道:“看来还挺顺利”·江直树说道:“照片什么时候给我”·袁襄祈在今天早上就去湘琴那里拿了照片,看着照片上笑得可爱的小萝莉,不得不说湘琴拿来作威胁的照片还是选得挺萌的。
袁襄祈看着身边严肃着脸的江直树,突然起了玩心,于是调侃道:“没想到你小时候还真的挺萌,我都有点把持不住了·”·江直树垂眼看着袁襄祈,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恋.童.癖。”
袁襄祈大方地说道:“我比较喜欢萝莉控这个词·”其实他根本就不喜欢萝莉,只是单纯有点萌而已··江直树不耐烦地说道:“照片。”
袁襄祈歪着头打量着江直树,说道:“你不是一直认为是我教湘琴拿照片威胁你的吗不威胁一次好像真的有点不划算啊·”·江直树旁边的朋友没有听懂袁襄祈和江直树在说什么,都好奇地在两个人之间打量着。
江直树发现周围人的注视,他一把拉过了袁襄祈的手,就扯着袁襄祈走到百名榜外的一个树荫下,这里没有太显眼,而江直树的朋友也都识趣地散开··江直树放下袁襄祈的手,皱眉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袁襄祈甩甩刚才被拉扯着有点疼的手臂,说道:“威胁你。
你不给我做一个萌萌哒的表情,我就把照片都传出去·”·江直树冷冷地看着袁襄祈,袁襄祈想如果江直树的眼神能够实体化,那肯定会变成无数把小寒刀嗖嗖嗖地戳在他的身上。
但是谁让江直树自以为是地说是他教唆湘琴去威胁他的呢,他才不要背黑锅··袁襄祈说道:“快做啊,要不要把照片给其他人看一眼你才做啊”·江直树咬着牙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卑鄙的人还会信守承诺”·袁襄祈手插进裤袋,拿出一张照片“啪”地打在江直树身上,他酷酷地把手插回校服裤袋里,说道:“这就是卑鄙的人会做的事。”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江直树看着手里的照片,照片中是一个扎着辫子的小萝莉笑得无忧无虑·江直树环顾了四周发现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就把照片放到了裤袋里,转身离开。
———————————————————————————·湘琴回到F班的课室的时候,课室里的人都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湘琴脸上高冷的表情立刻龟裂,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傻笑着走回座位上,她还是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为她而鼓的“雷鸣般”的掌声。
留农和纯美拿着湘琴的试卷来来回回地看,留农一脸惊奇地对湘琴说道:“天啊,湘琴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太厉害了吧”·湘琴把试卷拿过来,打开,看着上面的红色对勾,说道:“我就说嘛,只要我用心读书,我一定能够考进百名榜的”·纯美从后面一把搂住了湘琴,兴奋地说道:“湘琴,你真是给我们F班的人争了光啊现在外面的人都叫你‘F班的江直树’”··湘琴喜滋滋地说道:“‘F班的江直树’嗯,是个好名字”·上课的时候,F班的班主任把湘琴考进了百名榜的事又表扬了一遍,说湘琴是F班的骄傲,让看不起F班学生的人都被啪啪啪地打脸。
湘琴感觉今天走路都带着风,她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惹人注目,哦对了,除了告白失败那天··唯一对这完全没有想法的就是阿金··阿金就像是超脱于时事,他还在千方百计地打听湘琴在房子倒塌以后到底住在哪里。
阿金看着笑得无比灿烂的湘琴,又一次说道:“湘琴,你最近到底是住在哪里啊”·“就是住在我爸爸的朋友家里啊·”·“那到底是在哪里啊”·“啊,留农你这个文具盒好可爱,在哪里买的”·“……”·话题又一次被湘琴故意岔开,阿金狠狠地在桌子下握紧了拳头,湘琴不告诉我,肯定是因为在别人家里面受到了不好的对待湘琴是为了不让我担心才不告诉我,说不定湘琴在那家人那里要干很多很多的家务活,或者连饱饭都不能吃而且这次湘琴那么努力考试说不定就是那家人嫌弃湘琴的成绩湘琴真是可怜QAQ,我一定要把湘琴救离苦海·阿金看着笑得灿烂内心却在流泪()的湘琴,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 ·☆、Cut 10· ·湘琴考上了百名榜,走路都蹦蹦跳跳,回家时恨不得对周围的人都宣布这个好消息·心情好的湘琴自然没有发现一路鬼鬼祟祟跟着她的阿金。
阿金跟着湘琴坐公交,转地铁,再步行,心里面早已经悲伤逆流成河·他真的没有想到湘琴上学要这么艰辛,要挤公交和地铁,还要走这么远的路,他真是太自责了,他怎么能让湘琴吃了这么多的苦而自己还傻傻不知道呢·阿金跟着湘琴走进了小区里面,看着周围的别墅群才发现这里是有名的富人区。
但是阿金的担忧并没有减少,反而脑补出湘琴在恶毒·嫌贫爱富·金发·肥胖的富太太的欺负下辛苦擦着地板的画面,阿金愤怒地握紧了双拳,心里默默喊道:“湘琴,我一定会就你出苦海的”·还在疯狂脑补的阿金谨慎地跟着湘琴,只见湘琴在一栋别墅前听了下来,按了门铃,美丽·慈眉善目·黑发·苗条江妈妈出来开门。
湘琴立刻给了江妈妈一个热情的拥抱,两人说说笑笑地进了门·阿金看着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陷入了认知失调中··阿金想着难道自己真的想多了不,还是再观察一会儿吧。
于是,躲在暗处的阿金就暗戳戳地等在江家门口,看到了工作归来的江爸爸,放学归来的袁襄祈和江直树……江、江直树Σ( ° △°|||)︴这是什么情况神啊,为什么湘琴会和江直树那个怪人住在一起天啊,江直树不会对湘琴做出些什么事情吧,禽兽啊啊啊·正在吃饭的江直树突然连续打了两个喷嚏,袁襄祈看着,默默把正伸向江直树面前那盘菜的筷子缩了回来。
———————————————————————————·第二天,湘琴回到学校的时候就看到有一群人又围在了教学楼下,出于好奇,湘琴也凑了上去,却发现被围在人群中心的赫然是阿金。
阿金正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了楼梯上,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这种略显颓废的样子竟然意外地获得了一些女生的赞赏··湘琴拨开前面围观的人,跌跌撞撞地来到了阿金面前,留农和纯美也赶到,她们惊讶地看着阿金。
湘琴立刻从书包里翻找着纸巾,一边对阿金说道:“阿金,你怎么了”·阿金抬头看着湘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神采但又黯淡了下去··袁襄祈看到被堵着的楼梯口和人群中心的湘琴和阿金,真的很想冲上去对他们说:“你们TM又做了什么破事”但要上楼梯又必须要经过他们,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慢慢从边缘走过去。
谁料,走到一半就听到有人尖叫了一声,然后是一阵吵闹,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东西,而那个被传递的东西每经过一个人都会引起又一声尖叫·袁襄祈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看袁襄祈在那里”·袁襄祈惊地停在了原地,而他周围的人快速散开,他被赤.裸裸地暴.露在了人群的目光之中,他看到已经傻站在原地的湘琴和阿金以及一群眼睛发光盯着他的人,眼睛转了转,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直觉告诉他这情景似乎有点不妙啊。
“诶,这些人聚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声音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人群哗啦啦转身过去,发现来的人竟然是江直树和他的朋友,刚刚说话的就是那个戴着眼镜的人,袁襄祈记得他是江直树的前桌。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看到这么多人都看着他,脸都有点红了,但还是硬撑着又问了一句:“到底干什么”·尖叫声又像是不要钱似得发出,一堆人在袁襄祈和江直树之间退出了一条通道。
江直树望向袁襄祈,习惯性地皱着眉,但是这次也一样无辜的袁襄祈只能回他一个茫然的表情,而这一幕也更让人群沸腾起来,原本是焦点的湘琴和阿金被人完全忽略。
湘琴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她挣扎着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把夺过了那张被人挥舞着的照片,湘琴欲哭无泪地看着袁襄祈··袁襄祈一步一步走近湘琴,他伸出手想拿着被湘琴紧紧攥着的“罪魁祸首”,湘琴扁着嘴朝他摇了摇头,但是袁襄祈还是直接把照片一点点从湘琴手中拽了出来。
照片的底部写着几行字——·湘琴,考试加油这是给你特意制作的幸运符,它一定会保佑你哒(づ ̄3 ̄)づ╭~·后面还卖萌似得画了一个亲吻的颜表情,袁襄祈有点无奈地想笑,但是一翻到照片的正面,他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照片照的恰好是他因为过于疲倦在湘琴床上睡着的那一晚·照片上的他侧卧在床边,而江直树则是趴在了桌子上,因为照片角度的问题,他们之间的距离被缩小了很多。
而且刚好他的右手搭在了床的边沿,江直树的右手刚好搁在了床上,两个人的手紧紧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整个画面唯美暧昧到不可思议,唯一有点不搭的就是照片左边角落里也趴着睡着的湘琴。
或许是取景问题,湘琴被挤到了角落里面··江直树看着也跟着呆站着的袁襄祈,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他大步垮了过去,随便一拿就把照片取过,江直树一扫眼睛瞬时睁大。
他咬着牙,把照片一把塞到了裤袋里,他刚想对袁襄祈他们兴师问罪,就听到人群里又爆发出了尖叫声··江直树环顾了四周,发现很多女生正用一种可以说是期许的眼神看着他,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下骂人的爱好,只好恨恨地看了一眼他们就快步走上了楼梯,他的朋友也和其他人了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袁襄祈,也跟着上楼了。
袁襄祈不可置信地倒吸了几口冷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迫切需要有人为他解释这一切·他拉过湘琴离开人群,湘琴默默跟着,她已经能感觉到了小祁的滔天怒火,但是其实这根本不关她事啊QAQ。
———————————————————————————·一时间,斗南中学开始传着这样的一个信息:A班的天才·智商二百·真·男神江直树和A班的清郡永恒第二·真·男神袁襄祈竟然在一起了,而且同居了。
这样的一个信息让整个斗南中学都爆炸了,有一些人嘤嘤嘤着表示为什么男神都去搞基了,还让女人怎么活,男神你们别去搞基,有一些人则表示两个男的简直太恶心,而有一些人则持怀疑态度,毕竟以前基本没有什么交流的两个人怎么突然会在一起。
而且照片上不是还有一个女的嘛,怎么没有人关注江直树和女生“同居”持这样观点的人被一帮女生无限唾弃,她们反驳道很明显这个女的就是被两个人的“恩爱”闪瞎了,没看到她和两个男神之间隔得多远吗嗷,两个男神之间这浓浓的CP感~~·斗南高中里面持各个观点的人都在掐架掐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在论坛上突然出现了几张照片,似乎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
那张照片赫然就是袁襄祈和江直树第一天一起坐地跌时候被偷拍的·有江直树扶着袁襄祈腰的照片,还有袁襄祈帮江直树系领带的照片··这一天,论坛彻底沸腾了。
· ·☆、Cut 11· ·饭桌上,湘琴夹了一块肉想放到袁襄祈的碗里,袁襄祈先一步把碗移走,湘琴只好委屈地把肉狠狠地咬了一口,低头戳戳碗里饱满的米粒。
袁襄祈理智上明白这件事并不能全怪湘琴,幸运符也只是碰巧在湘琴在书包里面掏出纸巾的时候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然后被捡到的留农打了开来,再顺便尖叫了几声·但是袁襄祈还是生气。
一想起自己进到A班里面,那些同学好奇八卦的眼神和对他的指指点点,火气就直冲脑顶·他试着和自己的朋友解释,他们却会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敷衍的“嗯嗯,我都知道了”、“明白明白”的回答,鬼知道他们都在意味深长什么明白什么。
江直树吃完饭放下了饭碗,他看上去很镇定,但是放下碗的时候那吓人的“碰”还是明显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平静··江妈妈并不清楚这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像往常一样端出了丰盛的水果,但是袁襄祈和江直树都没有胃口,直接上楼回房间。
江妈妈问还在低头戳着饭粒,整个人都陷入了阴沉状态的湘琴:“小祁和哥哥到底怎么了”·湘琴扔下筷子,抱住了江妈妈,哭丧着脸说道:“我闯祸了。
呜呜呜~”湘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江妈妈听了心里暗道糟糕··其实这张照片是江妈妈故意照下来给湘琴的,目的就是让学校里面的人知道现在湘琴和直树正在同居。
江妈妈一直很想要一个可爱的女儿,可上天只给了她两个儿子·在她看到湘琴的时候就在想“多么可爱的女孩子啊,如果她是我的女儿就好了啊”然后江妈妈脑洞大开,想着儿媳妇和女儿也差不多啦,只要湘琴做了直树的女朋友最后还嫁给直树,那她不就相当于湘琴的妈妈了吗而且湘琴看直树的眼神……想到就行动,于是江妈妈就直接策划出这样一件事。
无奈湘琴和直树的距离太远根本亲密不起来,唯一一张偷拍的时候还因为自己对于照片美感的追求,舍不得把小祁给弄到照片外,谁知道竟会传出这样的谣言··江妈妈安慰湘琴道:“其实这也不能算是你的错,毕竟你也不知道。
都是我的错,我只想着照一张有他们两个学霸的照片,那样就会给你一点考运,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呢都是我的错啊”·湘琴感动地看着江妈妈,说道:“我知道你都是关心我才会这样做的,这不怪你。”
江妈妈略感欣慰地看着那么“懂事”的湘琴,心里面想让她和直树在一起的心思更加活跃了·她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湘琴,实话告诉江妈妈,你是不是喜欢哥哥啊”·湘琴被戳中了心事,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嘴却反驳道:“不、不是的……”·看着湘琴的反应,江妈妈什么都明白了,她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咪,说道:“不要害羞啊,我看你和直树就和配啊,你比外面的女孩子更适合直树”·湘琴红着脸低下了头,慌乱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妈妈鼓励她,说道:“既然你喜欢哥哥,就要让哥哥知道才行”·湘琴听到这句话,苦着脸抬起头说道:“可是直树已经知道并且拒绝我了啊”然后她就把告白那件事也告诉了江妈妈,江妈妈没想到湘琴已经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现在哥哥连你的情书都没有看到,肯定是不行的·如果哥哥能看到你的情书一定会被感动坏的·”江妈妈在听到了湘琴对直树的暗恋后坚定了这样一个想法。
·“但问题是直树连看都不看我的信啊·”湘琴愁眉苦脸地说道··江妈妈想了一会儿,说道:“要不让裕树拿给他看”·湘琴说道:“裕树会愿意吗”·事实不是裕树愿不愿意,而是在江妈妈的威逼利诱下不得不这样做。
裕树恶狠狠地盯了湘琴一眼,湘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并不退缩·裕树想果然这个笨蛋湘琴就是喜欢他哥哥,把信给哥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他哥哥才不会喜欢笨蛋呢,而且他还可以得到两个布丁。
何乐而不为呢,裕树心里重复了有一次听到袁襄祈打电话时说的词··裕树吃着一个冰激凌,把信递给了江直树·江直树疑惑地看了看,打开来,浏览了一遍,就问正打算偷偷溜出去的弟弟:“你把这个拿来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挺讨厌她的。”
裕树站定,说道:“妈妈说要给我做两个布丁·”·江直树挑挑眉,说道:“两个布丁就收买你了”·裕树骄傲地说道:“当然不是,我知道哥哥你肯定不会因为看了一封情书就会喜欢上笨蛋湘琴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哥哥你已经有很多个女朋友了·”·江直树把信放下,拉过裕树,然后使劲揉着裕树的头发知道把揉成鸡窝一样,才放开·裕树怨念地看了直树一眼,咬着冰激凌,手还在不停地动着把头发扒好。
“下次还做这种事吗”江直树看着裕树可怜地把乱了的头发弄好,突然觉得弟弟怨念的小表情还是挺可爱的,心情不错地问道··裕树随意地说道:“那要看妈妈要给我做什么了,如果是香草蛋糕那我肯定不干。”
他最讨厌吃香草蛋糕了··江直树打开衣柜拿衣服,准备洗澡,裕树看他却是并没有因为一封情书而突然发神经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行为后就说着“我要去洗手”,就走出房间,其实他是想着下楼让江妈妈立刻兑现诺言。
裕树咬着冰激凌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袁襄祈拿着衣服出来洗澡,别扭地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急吼吼地下楼··袁襄祈对裕树的态度已经习惯了,他看出来裕树这个熊孩子并不讨厌他,就是在闹别扭而已。
袁襄祈耸了耸肩,走到了浴室关了门,把衣服放好,开始解校服的纽扣和皮带··江直树把衣服拿好后就走到浴室门口,看到灯光亮着也不疑有他,他以为裕树还在里面洗手,就直接打开了门,袁襄祈听到门响了就习惯性望着门的方向。
而映入眼帘的画面令两个人都同时呆住了··袁襄祈衣服脱到一半,校服衬衣的纽扣已经完全解开,衬衣已经滑落到了肩膀,能看到男生青涩的胸膛·衬衣下摆有点大,长度到了臀部的地方,而下面的校服裤早已经脱下,隐约能看到男生浅蓝色的内裤。
江直树和袁襄祈破天荒地都呆愣了几秒,袁襄祈简直是失去了语言功能,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等江直树反应过来立刻转身狠狠地用力把门关上的时候,袁襄祈才破口大骂了一声“卧槽”·响声甚至惊动了楼下的江妈妈和湘琴。
江妈妈跑上来的时候就发现江直树靠站在浴室门前,脸色有点可疑的潮红·江直树看到江妈妈和湘琴冲上来,直接绷着脸向他们走过去··湘琴知道江直树已经看过了情书,看到他走过来以为有话要跟她说,立刻挺直了胸膛,但江直树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到楼下去了,湘琴泄气地叹了口气,江妈妈拍拍湘琴的肩膀给她加油。
湘琴回给了江妈妈一个微笑··· ·☆、Cut 12· ··晚上浴室的事本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毕竟两个男生嘛,有的地方两个都要,没有的地方也都没有。
但是因为最近的流言蜚语,两个人都有点不自在,在家里面的时候还能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互不干涉,但在学校里面就只能尴尬着了··A班的学生几乎都看过那张照片,但作为A班的精英们知道凡事并不是眼见就是为实的,对于真相的发现总是要通过细致的求证,大胆假设,细心求证。
于是袁襄祈发现最近自己的同班同学在空闲时候并不像以往那样还在勤奋看书,而是用搞科研的眼神来盯着自己和江直树··语文课刚好讲到诗词歌赋的赏析,袁襄祈在这一方面学得不错,做的答案经常会用来作为范本评讲。
这一次的题目是分析《诗·王风·采葛》里面的感情色彩以及句子赏析··袁襄祈的答案试卷上,漂亮的字写着:这是用比喻方法构成的夸张句·“三秋”,这是指三个季度。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用这种夸张之词形容他对友人的殷切思念·同时本体“一日”,喻体“三秋”,对比鲜明,有力地增强了感情的表达效果。
且本诗运用了回复的章法,就更加强了这情思的感染力··语文老师对于袁襄祈的答案很满意,但是想到其他同学的答案,又头痛了,她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十七、十八的少男少女情窦初开,但是并不是所有诗经里面说想的都是歌颂男女之间的爱情啊,为什么大部分人写的都是对爱人的思念呢这里所述的是同性之间的友情啊,你们怎么通通都写爱情了呢下面的注释也有提示,怎么就只有袁襄祈他们几个能写出是对于友人的殷切思念”·底下的同学听了后就炸开了,都用着意味深长的表情说着一些意味深长的话,他们还正大光明地看着处于事情风波中的两个人。
有一些女生简直压抑不住自己,拼命地拽着隔壁的衣袖,都快要叫起来了··袁襄祈握着笔,眼睛垂着,听到后座的人在小声说道:“怪不得他能够体会到,原来是同性之间纯洁的友情啊,难怪我们都写不出来。”
他只有拼命压抑自己才不至于失态,但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袁襄祈把笔死死地抓住,他的同桌看到他的不对劲,小声说道:“别理他们。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如果不加上第二句话,袁襄祈还是很感激他的同桌的··江直树没想到这次的流言影响这么大,他最讨厌吵闹的氛围,他一翻手,把一本书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书与桌子接触的巨大声响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齐刷刷地都注视着江直树,神情既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
·江直树站起身,对惊诧的语文老师说道:“抱歉,我身体不适,想去一下校医室·”·语文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有点措手不及,还没责备江直树刚才的行为,就让他去校医室了。
而围观的人看到主角之一已经离开,而语文老师也开始讲授重点就没有再费心思再去八卦了,毕竟学习才是最重要··袁襄祈松开手,笔掉了下来,他揉揉刚才因为把笔抓得死紧而有些发麻的手掌,松了口气。
A班的八卦得并不太放肆,但是其他班的人简直把八卦两个字写在了脸上,袁襄祈每次走出A班门口的时候都会引来其他班的人的围观,有些大胆的还会跑到他面前拦住他,或者质问他和江直树的关系;或者对他和江直树表示一下祝福;更或者威胁他和江直树分手。
天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啊·袁襄祈并不屑于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解释,而愿意听他解释的也不一定愿意相信他,他也只好闭嘴像江直树一样沉默应对。
湘琴知道这次真的是给她的弟弟和直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她最近也一直很愧疚·F班的人重点这次竟然抓得很准,他们更觉得湘琴和江直树住在一起才是巨大的新闻,他们这段时间不停地在打探着,湘琴都要被他们逼疯了,以前她也偷偷地幻想过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她和直树住在一起会有什么影响,但现在她能说根本一点都不好吗T^T·湘琴近乎于谄媚地夹了一筷子青菜,递到了江直树碗里,在江直树冷冰冰的视线下,战战兢兢地把菜放下。
裕树还在旁边叫喊着:“哥哥不要吃笨蛋夹的菜吃了会变笨的”然后被江妈妈拍了一下脑袋·裕树委屈地扒了一口饭。
江妈妈见这几天饭桌上的气氛都很微妙,只好卖力地想把气氛弄热烈起来,江爸爸和袁爸爸也帮忙,气氛总不至于太僵··江妈妈看江直树还在面无表情地吃着饭,突然说道:“这些菜还是刚才湘琴帮我一起做的呢,湘琴真是很贤惠啊”·“什么不,我……”湘琴想要解释她其实根本没帮上什么忙,但江妈妈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不要说话。
江妈妈再接再厉,说道:“湘琴不仅可爱,还这么贤惠,以后谁娶到湘琴真是有福呢”·袁爸爸听到有人这么夸自己的女儿,也乐呵呵的说道:“湘琴哪里有这么好,太夸张了啊。”
江妈妈伸手拍了拍江直树的肩膀,江直树被拍的咳嗽了起来,她说道:“如果我家哥哥能娶到湘琴,那真是有福气了是吧,直树”江妈妈还笑着问对面的湘琴:“湘琴,你和哥哥结婚好不好,这样我们两家的关系就会更加亲近啦”·湘琴直接呆住了,袁襄祈则是咬着菜一脸吃惊地看着江妈妈,而江直树难受地咳了几下,刚想说话,就听到花园的门被人打开,他抬起头,看到一个长得有点熟悉的人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阿金没想到他只是来看看湘琴过得好不好,就听到竟然有人在打湘琴的主意,而这个人竟然还是江直树他气疯了,直接开了花园的门就闯了进来,阿金推开挡在了自己面前的袁襄祈,一把抓住了湘琴的手,说道:“湘琴,我来救你了”·他无视湘琴震惊的脸,对着刚才说话的妇女说道:“阿姨,请你不要胡说八道,湘琴不喜欢江直树,湘琴怎么可能会嫁给他”·江妈妈立刻反驳说道:“谁说湘琴不喜欢直树的,你是谁啊,怎么闯进我家里”·阿金说道:“我是最爱湘琴的男人,也可以说我是湘琴未来的丈夫”·江妈妈吃惊地看着阿金,问湘琴:“湘琴,他说的是真的吗”·湘琴连忙解释道:“江妈妈,你别听他乱说。”
阿金说道:“不管怎样,湘琴不可能嫁给江直树”·江妈妈说道:“为什么不可以啊湘琴明明喜欢我们家哥哥,还给我们家哥哥写了情书哥哥,你不是能看过一遍就能记住吗快把情书写的背出来让这位同学听听”·袁襄祈皱起眉头,湘琴也懵了,她焦急地喊了江妈妈,但江妈妈不为所动看着江直树,而江爸爸和袁爸爸明显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情况,也跟着江妈妈看向江直树。
江直树终于咳嗽完了,他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淡定地喝了一口水,说道:“我没有时间来跟你们说这些完全没有意义未来也不可能发生的话题·”·湘琴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江直树真的会把情书的内容背出来,那封信写满了她的少女心事和所有的美好,怎么能就这样大庭广众说出来湘琴有点埋怨地看了一眼江妈妈。
江妈妈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过分了,自觉跳过了话题,询问阿金吃过饭没有,阿金傻傻地摇头,最后阿金被留下来吃了晚饭再回去··· ·☆、Cut 13· ·夏天的临近意味着期末考的到来,学校里面的人都已经不再关注袁襄祈和江直树的暧昧事件了,他们要为即将来临的期末考和暑假做准备。
湘琴没有了袁襄祈和江直树的辅导,期末成绩又回归到那种惨不忍睹的状态,只能被迫参加学校组织的为期一个月的暑期辅导·毫无疑问,F班的全体学生都要回来辅导,湘琴觉得那和平时上课也没有什么不同,根本没有暑假的气息。
江直树和袁襄祈自然不需要什么暑期辅导,但袁襄祈喜欢学校图书馆的安静,假期的时候也偶尔会来学校图书馆自习做暑期作业,江直树则是要准备参加一个网球大赛而回来练习,有时间也会和袁襄祈一起在图书馆做暑期作业,两个人边做着边讨论,硬是把两个月的作业在两个星期内完成了。
暑期辅导结束的时候,湘琴既开心又不开心,开心的是终于不用回学校辅导了,而不开心的则是不回学校就不能看到江直树帅气地打网球了·暑期辅导结束的第二天,留农和纯美就拉着湘琴要去水上乐园,而在湘琴的软磨硬泡下,袁襄祈也只好答应一起去了,到了才发现,阿金已经直接换好了泳裤,外面套上汗衫就跟着来了。
水上乐园的人很多,不过也就是浅水区和儿童池里面的人比较夸张而已,深水区的人还是挺少的···湘琴他们都会游泳,自然而然就在深水区里面畅快地游着,趴在池边看着十米外浅水区里面像是下饺子一样,人一个个地跳下去,水不停地漫上来。
·袁襄祈先游了个五十米,水温柔地包围着他,清清凉凉的·他惬意地靠在了池边,看着湘琴他们在互相往身上泼水,玩水球··湘琴迎面被阿金拍过来的球击中,球在水面上飘远了,湘琴游过去把球拿回手上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个人站在浅水区的旁边,她意外地睁大了眼睛。
那两个人是江直树和江裕树,江直树穿着泳裤,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蜜色的六块腹肌,修长的双腿和傲人的身高以及那张英俊的冰块脸,让浅水区里面的女生都脸色通红,两眼发光地盯着他。
而站在他旁边的裕树则穿着卡通泳裤,手上还拿着个带有鸭子头的游泳圈,不过他脸上嫌弃的表情显示他巨讨厌这个游泳圈··湘琴看见江直树,直觉性地挥起手来,喊道:“直树直树这边”·江直树转过头来,看见了湘琴,然后视线放远,看到了听到湘琴呼喊而停下来的阿金等人以及在水里懒洋洋地泡着的袁襄祈。
湘琴看到江直树低头对裕树说了些什么,但是裕树坚决地摇了摇头,江直树就站直拉着裕树走到了深水区··湘琴看着裕树和他的鸭子游泳圈,问道:“裕树,你们也来水上乐园玩吗”·裕树说道:“才不是。
是妈妈让哥哥带我来学游泳·不过现在这个先不用着急,你先去玩吧,他们都在等着你·”指了指阿金他们··湘琴还是第一次听到裕树对她说话没有讽刺,还这么友善,她感动地说道:“裕树,你今天对我真好,都没有……”·裕树打断了湘琴,说道:“别误会。
只不过是这个暑期的作业网是写观察日记·而我的观察日记的题目就是《笨蛋湘琴的观察日记》而已·”·湘琴听了,扁了扁嘴,不过没有过于计较,反而兴冲冲地问江直树:“直树,你来和我们一起玩吗”·江直树本来并不想,但阿金这时凑了上来,说道:“对啊,天才,来比一场球怎样”说着,他拿过湘琴手上的球,往上颠了颠,挑衅地看了江直树一眼。
江直树看着裕树,裕树表示自己会很乖地在旁边看着,就低头看着水池里面的阿金,说道:“可以啊·”然后做了几个伸展运动就下了水··江直树先整个人沉到了水下,然后突然站起,水放肆地在他的身上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
江直树甩了甩头,用手把头发往后面拨去,一时间水珠四溅,头发被拨得飘扬了起来,健壮结实的身躯在水珠的点缀下,性感逼人·留农和纯美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而湘琴则直接擦擦嘴。
首先是由阿金发球,阿金紧咬着牙,左手把球往上一抛,然后用力地在水中蹦跳了起来,右手一个使力,手拍中球的声音,球飞速地往江直树那边过去,江直树没有硬着把球挡下来,而是把手抬起来,在碰到球的那瞬间,双手手掌突然改变往上,借势改变了球的运行轨迹,球直冲上天,可见阿金发的这球威力有多大。
然后在球落了下来的瞬间再一个刁转的角度把球拍了回去··阿金在水里移动的速度还算不错,勉强把球再拍了回去·两个人就这样一来一回,旁观的人看得目不暇接,不过随着时间的延长,阿金明显露出了弱势,在江直树又一次用力击球下,阿金的脚不慎自己绊住了自己,摔在了水中,身体击打水面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湘琴兴奋地给江直树鼓掌,阿金灰溜溜地浮上来,哀怨地看着湘琴,然后又拿回球,不服输地又一次挑战江直树··袁襄祈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江直树不仅陆上运动全能,玩个水上排球也很不错,他也有点手痒想要玩一玩了。
阿金连输五球,反而越挫越勇,这时留农和纯美站了出来,她们说不能就阿金和江直树两个人对决,水上排球本来就应该多人一起才好玩,然后她们把袁襄祈也拖了过来,要玩3 VS 3。
阿金想要和湘琴一队,但遭到了留农和纯美的反对,最后的分队是阿金、留农和纯美一队,湘琴、袁襄祈和江直树一队··湘琴对于和江直树一队真是兴奋到不行,但在游戏开始后才发现并不是像她想象的两个人组成情侣档,搭配无间。
事实上,配合无间的是袁襄祈和江直树两个人·他们一前一后站着,袁襄祈负责前面,江直树负责后面区域·袁襄祈能把落在前面的球接的滴水不漏,而他对江直树也有足够的信心,就像有一个球他跳起来够不到的话,他会立刻转身,等身后的江直树把球垫好传给他,他再接过转身扣杀。
两个人配合默契,而湘琴只能在旁边看着,她也想接个球在直树面前表现表现啊QAQ··机会来的突然,有一个球往湘琴和袁襄祈的中间飞过来,湘琴想都没想这个球离袁襄祈比较近就直接冲过去,伸长手一拍,而球没有拍到,反而直冲袁襄祈的脸去。
袁襄祈立即矮身躲闪,但脚步一乱,就要往后面摔去··袁襄祈已经想着要从后面摔入水,都紧闭了双眼和呼吸,但却感觉自己并没有接触到水,而是啪得一声掉到了一个湿滑但温热的怀抱里面,身后的躯体结实而强劲,宽阔的胸膛刚好能够把袁襄祈整个抱住,肌肤相碰的地方滑溜溜的。
关键时候江直树来到了袁襄祈后面,从后面伸手接住了袁襄祈,而袁襄祈则是摔到了他的怀里··非亲密人之间的肉体相碰的感觉让人像是着火一般有股羞耻感,特别是在由于沾了水,这个怀抱都变得湿湿滑滑的,袁襄祈的脸红了起来,他想要站直身,但在水下动作变得尤其艰难,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袁襄祈简直是在江直树的怀里蹭来蹭去,几乎摩擦得更为频繁,最后才在江直树的帮助下站稳了。
当江直树松开手的时候,袁襄祈的脸已经红得不行了··· ·☆、Cut 14· ·狼狈地向江直树道了谢,袁襄祈却躲避着不与江直树有眼神接触,接下来袁襄祈虽然还是和江直树配合默契,但总是下意思地往远离江直树的方向蹭去,江直树发现袁襄祈的不自在,反而得寸进尺般向他靠过去,所以最终造成的局面则是袁襄祈和江直树在右面防守着,只留下湘琴一个人在左面。
·湘琴猝不及防被留农的一个扣球打得脸都往左边转去,却刚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哗”地从池边掉到了水里,溅起水花,还不停地在扑腾,湘琴甚至都没有停顿就直接扑进水里拼命游过去,等江直树他们看到反应过来也游过去的时候,湘琴已经到了裕树的身边。
湘琴费劲地想要抱住裕树,让他浮上来喘口气··裕树突然掉进水里,还来不及反映叫救命的时候,水就末了他的头顶,而恰巧这时候也有一个人先裕树溺水,救生员正奋力游过去那个人身边,没有注意到裕树。
·裕树不会游泳,对于水和死亡的恐惧让裕树拼命折腾,刚好湘琴并没有救援的知识,她只想着从腰那里抱住裕树让他出水面,并没有想到她根本没有这个臂力把裕树托举起来,更糟糕的是,裕树感觉有人在碰他,本能地拽住那个人的手臂往下扯,自己使劲往上浮,湘琴被他拽得猛地沉下水,还乱了呼吸,被呛了几口水,而且还被拽得不能浮上来换气,湘琴惊慌急了,她感到无限的害怕,手也在拼命地打水扑腾。
就在这时,一个有力的手臂自身后穿过横在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一个用力把她的头一下子拉离了水面,湘琴劫后余生,拼命呼吸了几大口气,才看到也和她一般在拼命喘气的裕树在江直树的帮助下爬了上去,瘫软在池边,袁襄祈撑住池边离开泳池,拿了一条大毛巾把裕树包住。
湘琴这才转过身来,看见正抱着他,不停地在拍打她的背,担忧望着她的阿金··阿金嘴里一直在问道:“湘琴,你没事吧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湘琴点了点头,还在喘着气说不出话来,阿金于是托着她的臀部,双手用力把湘琴托了上去,湘琴接过袁襄祈递过来的毛巾,包着自己,看着还在水里担忧看着自己的阿金,微笑了一下,说道:“谢谢你,阿金。”
阿金摸摸自己的头,说道:“不用谢,不用谢我一定会救你的”说着还不好意思地笑着看湘琴,湘琴忍不住揉了揉阿金的头发,和他对望着,两个人像傻瓜一样笑着。
江直树看裕树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就问他为什么会掉到泳池里,裕树红着脸说因为一个人在上面看着他们玩太无聊了,想凑近一点来到泳池边,谁知一个不小心就掉下来了。
江直树揉了揉弟弟的脸,说道:“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在我们先去道谢·”·裕树点点头,爬起来,走到湘琴和阿金旁边,看着无视了他们还在傻笑着望着对方的两人,裕树清了清嗓子,对回过头来的湘琴说道:“谢谢你救了我,笨蛋湘琴”·随即头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裕树苦着脸揉着头,认真地说道:“谢谢你,湘琴。”
说完就像被火烫了一下“刷”地扭过了头,但还能看到他耳朵可疑地红了··湘琴他们看着裕树别扭的样子,都觉得很好玩,留农和纯美则说着“傲娇傲娇”地过去逗裕树,当然免不了被裕树冷嘲热讽一番,但在其他人看来,这不过是小傲娇口是心非的表现。
袁襄祈对湘琴他们说:“你们继续去玩吧,我有点累了·”湘琴他们点点头就追着球回到泳池中心,袁襄祈拿过裕树的鸭子游泳圈,对还留在原地的裕树,说道:“不是学游泳吗来,我教你。”
裕树假装犹豫了一下,就屁颠屁颠地跟着袁襄祈去浅水区,江直树看了他们一会儿,也跟着过去,毕竟他的任务其实是来教裕树游泳不是吗·袁襄祈牵过裕树的手,示意他吸口气沉到水里,先试着用脚拍水,而江直树则在后面看他的动作是不是标准。
两个人在教一个小孩游泳本来在泳池是一件很常见的事,但架不住两人的颜值,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来看他们两个,有些孩子还喊着身边的大人要那两个哥哥教游泳··有一个小男孩被一个长得挺不错的妹子牵着来到他们身边,对袁襄祈他们说道:“你们好,我看你们教游泳挺厉害的,能不能教教我和我弟弟”说完,还羞涩地看了一眼江直树□□在外的胸肌,眼神乱飘。
看来是一个被美色引诱了的妹子,袁襄祈看着江直树,看他打算怎样,他是不介意多教一个小孩子,而妹子很明显目标不是他··江直树还是那张冰块脸,他还没有说话,裕树就从水里钻了出来,对那对姐弟说道:“不行,我哥哥不教。”
妹子的脸有点挂不住,她说道:“可是我和我弟弟都不会游泳,你真的不能教教我们吗小弟弟你都会游泳了,就让你哥哥教教我们吧”说着还想蹭过去触碰江直树。
裕树一步跨过去挡住妹子的靠近,动作有点大激起水花,他学着江直树平时冷淡的语气说道:“说了不教就不教,你要不要这么烦人呢”然后扯过旁边看好戏的袁襄祈说道:“我哥哥还要教这个人,没空管你们”·袁襄祈被扯得站不稳,又倒在了江直树身上,不过这次他顺势撑住了江直树的胸膛保持了平衡站稳,刚摸过江直树胸肌的手在水里面摩挲了几下泳裤,心里想道,江直树还是很有料啊,胸肌摸上去硬邦邦,皮肤摸上去挺滑的。
然后又擦了几下,似乎想把刚才的手感擦掉··妹子看江直树并没有吭声理会她,也没有反驳裕树的话,她平时追求者还是挺多的,也不想继续再热脸贴冷屁股,哼了一声就带着弟弟走了。
裕树学会了游泳,自然赖在了水里不肯出来,到最后还想到深水区里面试一下,但是看他已经渐渐露出了疲态,江直树就直接否决掉··从游泳馆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半了,阿金提议去吃绵绵冰,得到了一致赞同。
江直树看着裕树偷偷擦口水的样子,也带着裕树和他们一起进了甜品店··绵绵冰的分量挺大,都是两个人吃一份,但按照裕树的胃口,他自己完全可以独吞一份··而阿金死皮赖脸要和湘琴吃一份绵绵冰,湘琴不得不答应,于是就剩下袁襄祈和江直树了。
袁襄祈问江直树:“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江直树摇头表示他不吃,袁襄祈就点了个抹茶红豆绵绵冰··湘琴他们一边吃一边讲着F班的人的八卦,袁襄祈和江直树融不进他们的圈子,而裕树只管对付着他的绵绵冰。
江直树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看着袁襄祈一勺一勺地吃···袁襄祈吃了几口,被江直树看着浑身不自在,他拿过一个勺子,挖了一口,递给了江直树,说道:“尝尝”·江直树看着白色勺子上面的那坨绿色和绿色上面点缀的几粒红豆,盯着袁襄祈看了足足有五秒,发现袁襄祈是真的诚意给他尝尝而不是故意恶心他,才将信将疑地接过勺子,放进了嘴里。
袁襄祈看江直树还是那张冰块脸,不能从脸上看出他对于抹茶红豆绵绵冰的评价,撇了撇嘴,但是江直树在尝了一口之后,面不改色地接连又挖了几勺,一本正经地吃着。
袁襄祈憋着笑,吃了一大口绵绵冰··· ·☆、Cut 15· ·在八月中旬,一年一度的全国青少年网球大赛在斗南中学揭幕,江直树自然是一号种子选手,江家和袁家拉着横幅来到决赛现场要为江直树加油。
·江妈妈和湘琴打开她们精心制作了几个晚上的加油横幅,让几爸爸们和袁襄祈举着,他们则挥着小旗子在观众席站起来加油·观众席上大多数都是女生,她们都尖叫着给江直树加油,袁襄祈看到江直树的对手脸都要青了。
江直树在第一句休息的时候看到,对他们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而却没有阻止那些女生的激动心情,然而因为江直树对于她们的理睬而更加狂放,袁襄祈觉得他再这样在观众席待下去,他的耳朵迟早会聋掉,他对江妈妈他们说了要先离开一会儿,江妈妈和湘琴看着比赛场,嘴里敷衍着同意了。
袁襄祈从包里掏出了工作证戴上,他是学生会的一员,这次比赛他其实还要充当临时志愿者解决问题··袁襄祈到了比赛场边,学生会长让他到决赛场地维持秩序,顺便给选手拿个水或者毛巾什么的。
袁襄祈无奈又回到了赛场,刚好看到江直树漂亮的把球狠狠击了回去,结束了第二局··袁襄祈朝过来拿毛巾擦汗的江直树扬扬眉毛,把毛巾接回来放好,说道:“似乎锁定了胜局”·江直树把球拍轻松地转了一圈,用力抓住,客观地说道:“他还不错。”
袁襄祈下意思地在脑海里冒出那句经典台词:“还差得远呢·”他把自己囧了囧。·这一局对手似乎破釜沉舟般越大越猛,让他扳回了一局,观众席上传来哀叹声,他们还以为这局比完比赛就结束了呢··学生会的一个相熟女生跑过来,红着脸让袁襄祈去给另一个选手递瓶水,她来跟进江直树就好·袁襄祈无所谓,就到了对面场给选手递过一瓶水,手里拿着毛巾等着选手来拿。
江直树接过那个女生红着脸递过来的水,没有去看女生欲言又止的眼神,他看着赛场对面的方向,那个女生捂着心脏默默赞叹道果然好帅,而且这望着对手的眼神也太让人害羞了,好想让男神也这样看我啊。
o(*////▽////*)q·江直树看着袁襄祈竟然给他的对手擦汗,拿着水瓶的手不由得一紧,水从瓶口喷了出来洒到地上,引起了旁边女生的小小惊呼,他的眼神一沉,不明白心里突然涌上来的烦躁,但是他决定要尽快把比赛结束。
袁襄祈也对这个选手让他给他擦汗的行为表示无语,好好好,你一只手拿着球拍,一只手拿着水不能再腾出一只手拿毛巾擦汗,那我就帮你·袁襄祈无语地想翻白眼,手下的动作用了力。
袁襄祈接过那个选手递回来的水放好,然后就看到了重回赛场的选手被对面的江直树虐得体无完肤,不停地往前扑,往后退,往左跑,往右挪,但还是逃脱不了被压制着来打的宿命,最后江直树直接把对手的球拍也打飞了。
江直树的暴力网球显然没有把观众吓到,反而引起了无数的尖叫和呐喊,尤其是湘琴,她竟然在一球还没结束的情况下就尖叫了起来,自然受到了其他人的怒视··江直树赢得比赛后,观众们都从座位上跑了下来狂奔到比赛场,想近距离和江直树祝贺,袁襄祈作为工作人员,认命地和其他苦逼的小伙伴们挡在入口,让兴奋不已的人群留下道路给江直树他们出去。
只要选手出了网球场,他们是否会被汹涌的人群淹死就不归学生会管了··湘琴万分艰难地挤到了江直树面前,但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又被挤了出去,湘琴气愤地想要继续挤进去,却被江妈妈拉住了。
江妈妈表示何必去和那些人挤呢,湘琴完全可以晚上再给直树庆贺啊,湘琴才发现自己这个最大的优势,就和江妈妈高高兴兴地回到观众席等直树领完奖就一起回家··江直树终于离开了人群的包围来到了更衣室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被他打败的选手刚好换完衣服准备离开了,那名选手看到江直树,神情激动地表示下一次比赛一定会打败江直树,让江直树回去好好练习,准备他的下一次决斗。
江直树本来懒得理他,突然回想起这个人让袁襄祈给他擦汗的画面,于是噙起了一抹讽刺的笑,说道:“以你的水平,十年内都不可能·”那个人愣了愣然后气愤地说了一句“自大狂”就气冲冲地走了。
江直树拿了奖杯,从颁奖台上下来的时候眼睛扫到还在努力维持秩序的袁襄祈,心情很好地答应了一些人的合照··晚上江妈妈做了丰盛的庆功宴,虽然今天比赛的不是袁襄祈,但显然光要安抚好江直树的脑残粉们就要费不少力,他今天吃得特别香,还破例多加了半碗饭。
江爸爸和袁爸爸两个人早就互相抱着喝酒,不停的回忆起以前的各种趣事,逗得湘琴他们笑得不行··袁爸爸感慨地说道;“阿利,真是多谢了你们家的收留,要不我还要头疼让他们姐弟俩去哪里住呢”·江爸爸摆摆手,说道:“两兄弟说什么呢,唉以前我们五人帮经常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但现在另外三个臭小子都不知道混成怎样了,好久没有联系了……”·正说着,突然江爸爸的手机响了,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就兴奋地跑回来对袁爸爸说道:“正说着好久没有和那三个臭小子联系呢,他们就来电话了,明天同学聚会,两天一夜阿才,我已经帮你答应一起去了啊”·袁爸爸也兴奋起来,说道:“那我们赶快收拾好,明天早上就出发吧”··两位爸爸说做就做,勾肩搭背地去收拾去了。
袁襄祈这时候说道:“嗯,刚好我明天晚上朋友过生日,晚上就不回来了·江阿姨,明天就不需要预备我的饭菜了·”·江直树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江妈妈答应着,看了看还在吃饭的湘琴和直树,像是想到了什么,偷偷地笑了··———————————————————————————·“妈妈,外婆真的病了吗”裕树绑好安全带,看着江妈妈和哥哥还有笨蛋湘琴说了拜拜后,问道。
江妈妈敷衍着说道:“刚才不是乡下来电话了吗”·刚才江妈妈本来在厨房里面准备着点心,突然接了个电话说是在乡下的外婆突然病了,让她回去看看。
而江妈妈选择就带据她说很久没有去看过外婆的裕树去,让直树和湘琴留在家里··裕树透过车窗看了看周围的景物,说道:“但我们以前去看外婆都不是走这条路的”·江妈妈开着车,说道:“哎呀,我开着车呢,别吵我。”
·裕树想到现在家里只剩下哥哥和笨蛋湘琴了,这可不太好,如果笨蛋湘琴突然发狂要把哥哥扑倒怎么办,虽然听起来就知道不太可能·但是孤男寡女的,很像会发生什么的样子。
暑假陪江妈妈看了一个月偶像剧的裕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裕树考虑再三,心里面总觉得妈妈这次的行为怪怪地,于是他借口要玩游戏拿来了妈妈的手机,偷偷给江直树发了条短信让他注意笨蛋湘琴,江直树直接会给他一个“好”,但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偷偷给袁襄祈发了条短信,再把短信记录删除了。
· ·☆、Cut 16· ·袁襄祈收到短信的时候一屋子人正在打着电动,袁襄祈划开手机屏保看到短信明显一怔,再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六点了··他走到生日的朋友那里解释了一番在被灌了三瓶可乐后打着嗝离开了。
他没想到江妈妈会这样做,孤男寡女在一栋别墅里,虽然他相信他们两个,但如果突然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因素怎么办被人知道了怎么办女孩子的清誉可大可小。
袁襄祈认为江妈妈这样做已经有点过分了,尽管湘琴可能并不会抗拒,反而愿意,但是作为湘琴的弟弟,他觉得不可以··回到江家的时候,湘琴正在客厅里面看着哭哭啼啼的偶像剧,看到袁襄祈回来吃惊不少,她问道:“小祁,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的吗”·袁襄祈穿好拖鞋准备上楼换下衣服,刚才喝可乐有点急都洒到衣服上了,他说道:“他父母临时带他到外面庆祝就散了。”
“哦哦,对了,江妈妈和裕树到乡下看他们的外婆去了,今晚只有我们三个人哟·”·袁襄祈觉得还是先冲个澡比较好,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江直树也从房间里出来,估计是晚了肚子饿了。
江直树对于袁襄祈的突然归来没有任何表示,两人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就听到厨房里面传来呯呯碰碰的声响。·湘琴从厨房里面探出头说道:“我在做饭,你们等一下就可以吃了啊”·袁襄祈想要进厨房看看,却被湘琴推了出来,只好和江直树一起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看看。
然而厨房里面不停地传来一些声响,听起来有时像是刀在狠狠地剁在了砧板上,有时像是碗碗碟碟碰撞的声音,后来直接从厨房飘出来一阵浓烟,吓得袁襄祈和江直树冲过去,就看到湘琴正在手忙脚乱地站在砂锅前面,砂锅里飘来一股浓浓的焦味。
江直树抢先过去把火关了,看着砂锅里面黑乎乎的一团东西,不做表示,袁襄祈伸过头去瞅瞅,能从形状上依稀判断出来是排骨··湘琴纠结着说道:“我我我我……我本来想做砂锅排骨的,但是……”·袁襄祈说道:“水放太少了,而且……”袁襄祈指指江妈妈原本漂亮的厨房现在已经混乱不堪,面目全非,“你是怎么把厨房变成这样的”·湘琴红着脸呐呐着说不出话来。
现在已经快七点半了,三人都饿得不行,在依靠湘琴是行不通的,因为她一点也没有遗传到袁爸爸做菜的天赋·江直树看了看剩下的食材,又牛排和一些蔬菜··袁襄祈从烤箱上面翻出来了几分食谱,和江直树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做个牛排蔬菜焗饭。
湘琴直接被赶出了厨房,只能眼巴巴地坐在沙发上伸长脖子往厨房哪里使劲张望··袁襄祈虽然没有到袁爸爸的餐厅里面帮过忙,但是在家里经常给袁爸爸打下手,刀工还是很好的,袁襄祈熟练地把胡萝卜切丝,把西兰花切成小朵小朵的形状,然后把切碎的洋葱扔到江直树已经放了黄油的锅里面,江直树看着食谱,一丝不苟地翻炒着里面的洋葱碎,然后在适当的时间退后了一步,袁襄祈刚好过来把萝卜丝和西兰花放进去,江直树在向前一步继续翻炒。
两个人配合默契地把各种配料加饭炒好,然后盛到烤盘里面,在上面铺一层奶酪片放入预热好的烤箱里面,调好时间就开始烹制牛排··已经充分浸泡过了红酒的牛排在煎锅里面滋滋地冒着肉汁,香味传到外面,湘琴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奔到了厨房想要看看,却被袁襄祈吩咐去外面把刀叉摆好。
等牛排两面煎至金黄的时候再调好味放到刚从烤箱里面端出来的焗饭,湘琴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三个人的量分好,说了一句“我不客气了”就勺起一大勺焗饭,吹了吹,一口吃掉,脸上露出了夸张的满足表情。
袁襄祈切了一块牛排尝了下味道,略显意外地向江直树挑了挑眉,味道调的还不错哟,江直树低下头吃饭,慢慢勾起了唇角··湘琴猛吃了几口饭又吃了一口牛排,幸福得眯起了眼,她对袁襄祈和江直树说道:“你们都做得好好吃哦”说完又吃了一大口牛排。
·袁襄祈看着湘琴已经空了一半的盘子,盘子里面已经没有牛排了,在湘琴渴望()的眼神注视下,他把自己的牛排且了一半给了湘琴,湘琴一脸感动地说道:“小祁,你真是我的好弟弟”·袁襄祈抖了抖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湘琴说道:“我们不能喝酒,我去给你们倒杯可乐吧”说完就跑到厨房里面去。
袁襄祈细细地把牛排切成一块块,这时候,一块牛排被叉子和刀夹着放到了他的盘子里,他抬头,刚好看到江直树把刀叉收回去·袁襄祈看着江直树,江直树把最后的一口饭吃完,慢慢地说道:“我够了。”
袁襄祈笑了笑,说道:“谢谢·”·袁襄祈和江直树做了饭,所以湘琴自告奋勇地说要去洗碗,幸好以前湘琴在家里都洗过碗,倒不会像是做饭一样弄得狼狈不堪。
湘琴把碗洗完以后就窝在沙发上继续看偶像剧,袁襄祈回到房间里面玩电脑,江直树也回到了房间··等这一天的偶像剧终于结束了的时候,湘琴拿起手机看到在八点的时候有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点开,是纯美发来的,而且短信很长··——湘琴,刚接到班主任的电话,他让我通知所有人明天他要给我们F班办一个“优秀榜样介绍经验大会”,你作为唯一考上百名榜的学生,明天要给我们介绍学习经验,而且要带上你的暑期作业本,另外他说作为一个优秀学生,你一定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暑期作业。
明天八点半到课室,一定要准时哟爱你的纯美,(づ ̄3 ̄)づ╭~··犹如晴天霹雳,湘琴愣住了,明天要介绍学习经验湘琴僵硬着转过头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爬着,刚好三根针重合到一起,魔幻的零时零分零秒,新的一天来临。
·湘琴整个人瘫倒在了沙发上,怎么办怎么办她的暑假作业根本没有写到啊啊啊啊啊,明天会不会被班主任骂死啊啊啊啊啊当务之急还是快点吧暑假作业找出来,能写多少写多少·湘琴飞速地从沙发上下来,跌跌撞撞地冲上二楼打开书包翻找,没有在书桌上面找,没有打开抽屉,还是没有想了想,她似乎在下午的时候把暑假作业拿到了客厅里面,她又冲了下去,但就连沙发脚都看了,还是没有。
她整个人泄气般地栽倒在沙发上,然后脑海里窜出一个想法,她抖着手给江妈妈发了条短信,希望江妈妈还没有睡着··裕树困得揉了揉眼睛,江妈妈还是躺在床上看着电视里面重播的脑残剧擦着眼泪。
裕树翻了翻白眼,今天江妈妈快上高速的时候突然掉了头,就到了这间酒店开了间房间,裕树问她不去看外婆了吗,江妈妈回答她收到短信说外婆没事了,裕树又问她那为什么不回家,江妈妈回答她已经很久没有度假了,趁现在放松一下。
听到江妈妈的解释,裕树扁扁嘴··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裕树想要先睡觉,刚好看到江妈妈的手机闪了闪,他把手机递给还在擦着眼泪的江妈妈,江妈妈打开信息,脸上突然露出了笑意。
· ·☆、Cut 17· ·湘琴看到短信提示灯闪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解锁点开,是江妈妈发过来的短信湘琴高兴不已,但当她把短信都读完之后,又变成了苦瓜脸。
江妈妈确实知道湘琴的暑期作业本在哪里,当时江妈妈在客厅里面看到封面写的是高三作业的时候习惯性以为是江直树的,就把作业本放到了江直树的卧室里了,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能在此时发挥这样巨大的作用。
江妈妈的短信里面再三强调不能在江直树睡着的时候把他吵醒,因为这样会驱使江直树的起床气达到不可预料的地步,最可怕的后果是江直树会直接把人揍飞,其实这只是江妈妈的夸大而已,在她看来,湘琴进入直树房间里面找东西不被发现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湘琴纠结着,她是一定要拿到暑期作业本的了,毕竟是在F班,但班主任的威严不容侵犯,平时班主任笑眯眯的,但是发起火来还是很恐怖的,而且她也不想在同学面前丢脸。
想来想去,她做了一个决定··湘琴站在房门前,闭眼在睁开眼,她在胸口双手合十,心里不停地说道:“阿门,宽恕我的罪过吧”,然后下定了决心,敲敲打开了房门,溜进去,再慢慢地关上门,争取发出最小的声音。
然后在黑夜中依稀看到床上面隆起的一个包,手在墙壁上摸索着,慢慢摸索着……找到了·“啪”地一声,房间亮堂起来,袁襄祈被突如其来的摇晃晃醒,他吓得“啊”了一声,剧烈挣扎着,使劲想睁开眼睛却因为强光而失败,他想扑腾起来把那个推着他的人按住,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祁,小祁,是我”·袁襄祈适应了光线后,慢慢睁开眼。
因为刚才的光线刺激,他眨了眨眼,然后怒气冲冲地问道:“袁湘琴你在搞什么”·湘琴嗫嗫嚅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出了她的目的:“小祁,你能帮我去直树房间里面把作业本拿出来吗我真的急用求求你了”·袁襄祈拒绝道:“不去,我又不是小偷,更何况你为什么不直接拍门叫醒江直树这不是最好的方法吗”·湘琴把江妈妈的短信给袁襄祈看,哭丧着脸说道:“江妈妈说不能吵醒直树而且你只是进去帮我把作业本拿出来而已,很快很容易的,要不是我有夜盲症,我都自己进去了。”
袁襄祈火大地说道:“你一个女生还想半夜三更进一个男生的房间你傻了”·湘琴立刻说道:“所以我让你帮我嘛。
来来来,小祁帮帮你可怜的姐姐啦~”·在湘琴的肉麻攻势下,袁襄祈坚持不了十分钟就妥协了,虽然他心里还是认为这样做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湘琴鼓励地看着他,袁襄祈嘴角抽了抽,打开了门,里面一片漆黑,依稀能从透过窗户射进来的光看到有两张大床,其中一张床上睡着一个人。
为了不让走廊的光照进去,湘琴在袁襄祈走进去之后就飞速安静地把门关上了,袁襄祈站在黑暗中,脑海里突然闪现过一个词“卖队友”···站了几秒之后,眼睛适应了黑暗,袁襄祈环顾了一下四周,书桌在最里面靠近窗户的地方,而江直树正好睡在紧靠着书桌的那张床,总而言之要到书桌找到作业本,一定要经过江直树。
袁襄祈先在黑暗的卧室里面占了十几秒,确定江直树还在沉睡中就脱下拖鞋,光着脚丫子试探着伸出一步,碰触到地面站稳,扭头观察着床上面的那一坨东西有没有异常的反应,确认没有后又往前跨了一大步。
袁襄祈慢慢慢慢接近书桌,他能感觉到授信已经出汗,自己的呼吸也粗重了许多,果然当小偷也需要一定的心理素质才行啊,袁襄祈胡思乱想着··在离书桌越来越近,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突然他旁边床上的被子被一把往旁边一掀,袁襄祈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人一下子抓住了手臂,使劲一拉,与床上的人互换位置,然后被硬生生地按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而压制住他的人猛地伏了下来,在靠近他额头五厘米处堪堪停了下来··袁襄祈被这一变故吓得不停喘气,嘴里呼出的水汽像是把两个人之间的五厘米距离连接了起来。
他看不清上方的人的表情,只是看到对方眯着眼看他,并没有说话·袁襄祈也没有说话··沉默了大概一分钟,袁襄祈慢慢平静了下来,按照江妈妈说的,江直树有很大的起床气,说不定下一秒江直树就会一拳揍过来,但等了快一分钟也没有遭到暴力,这说明情况有变。
袁襄祈试探着说道:“你能不能起来一下”·身上的人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竟然低声笑了,喷出的粗重热气落在袁襄祈的脸上,让袁襄祈不自在,而且现在两人的这个动作也不太妙。
袁襄祈伸手去推身上的人,但江直树岿然不动,反而饶有兴致地低下了头,袁襄祈一偏头,江直树挺在了他的耳边,他感觉到江直树的头在慢慢摆动着,似乎希望在黑暗中从不同的角度能看到袁襄祈变得通红的耳朵。
江直树又靠近了一点袁襄祈的耳朵,在他耳边细细声说道:“三更半夜来我房间,你是想要……夜袭”·袁襄祈一把抓住撑在他旁边的江直树的左手用力一掰,然后向右一推,江直树悴不及防下失去平衡往旁边歪倒,袁襄祈趁此机会从床上跃起,歪着头说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不是湘琴。”
·江直树慵懒地躺倒在床上,说道:“虽然没有开灯,但我总不至于分不出男和女·”·袁襄祈审视般看着江直树,缓慢说道:“那你说什么夜袭,难道你是女的呵,我还真没有看出来。”
江直树突然发出暧昧的笑声,声音压得低低的,有种说不透的感觉:“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存在夜袭的·”·袁襄祈想起了他和江直树前阵子的流言蜚语,他突然怀疑到江直树是个同性恋虽然他并不歧视,但还是瞬间后退了一步,并且还是问了出来:“你是gay”·江直树看到袁襄祈明显后退了一步,他起身,冷淡地说道:“不论我是不是gay,反正我不会有兴趣夜袭你。”
袁襄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彼此彼此·”·江直树从床上起来,绕过袁襄祈,在经过袁襄祈身边的一刻,他能明显感觉到男生突然抖了一下。
江直树去开了灯,双手抱臂靠在墙上,说道:“你进来要找什么”·袁襄祈回答道:“湘琴的暑期作业本·江阿姨误以为是你的,就把它放到了你的房间。”
江直树示意袁襄祈去找找看·他看着袁襄祈在他的书桌上翻找着,突然说道:“我妈妈最近有点过分·”·袁襄祈转过头来,等着江直树的下一句话。
“我会和她谈一谈·”·袁襄祈打开门,再关上,把暑假作业本递给一旁欢喜若狂的湘琴··湘琴不停地说着“谢谢”,然后又用希冀的眼神去看袁襄祈,袁襄祈明白他亲爱的姐姐的意思,回到房间把自己的暑期作业本扔给了湘琴,湘琴欣喜地接过。
袁襄祈看着明显迫不及待要回去抄作业的湘琴,突然开口说道:“你还喜欢江直树吗”·湘琴愣了下,她下意识地把作业本抓紧,呐呐地说道:“或许……”她顿了顿,“还喜欢吧。”
其实还是很喜欢,毕竟那是她三年的梦··· ·☆、Cut 18· ·那一个晚上,对于三个人来说有什么好像改变了,但是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
袁襄祈不知道江直树有没有像他所说的去跟江妈妈谈一谈,也不知道湘琴的还喜欢到底是有多喜欢·暑假一天天过去,等开学的时候,他们发现国考要来临了,而A班的学生也开始忙碌于参加各个名牌大学的升学考试。
袁襄祈想要考的是T大,他估算过自己的成绩,进入T大几乎是没有问题的,但难的是袁襄祈想报考的是医科,T大的医科在全国闻名,相应闻名的也同样包括它的录取分数,袁襄祈现在在查缺补漏,争取能考上。
湘琴想的则是参加内部的升学考试进入斗南大学,最近纯美和留农都来到江家和湘琴一起复习,想要三个人都能一起通过考试··湘琴她们三个在江妈妈的招待下感受到了江家人处两兄弟外的热情和好相处,她们调笑着羡慕湘琴,还暗戳戳地问湘琴和江直树有没有因为在同一屋檐下而更进一步。
湘琴脸红地说没有,三个人却笑成一团,笑够之后都开始认真做题·然而差距不是一天形成的,补救也不是一天就可以的,她们对着一道题捉耳挠腮,思索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留农把笔一扔,泄气地趴在桌子上说道:“不想了,不想了根本什么都不会”·纯美也在一边苦着脸,湘琴比她们更有毅力还在草稿纸上不停演算着。
留农抢过湘琴的笔,说道:“别做了,凭我们的猪脑袋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要不,我们去问一下你弟弟”·湘琴拒绝道:“不行,小祁现在在准备参加T大的升学考试,不要打扰他。”
·纯美说道:“这个题目对于袁襄祈他们这种学霸级人物来说不过是几分钟,不,几秒钟时间就能做出来了,根本不会烦到他的,我们快去问吧”·湘琴还在犹豫中,但还是被留农和纯美一人驾一边从椅子上弄下来,拿着题目来到了袁襄祈房前。
在留农和纯美鼓励的眼神示意下,湘琴扁了扁嘴,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你敲得这么小声,他怎么可能听到,用力一点嘛”·湘琴只好加大了力度,门后响起了凳子摩擦地板的响声,袁襄祈打开门,看见三个女生站在他面前。
被打断了思路,袁襄祈不耐烦地问道:“有什么事”·留农和纯美从后面推推湘琴,湘琴猝不及防往前跨了一步,才站稳把题目递给袁襄祈,说道:“这道题,我们不会做,小祁你能帮帮我们吗”·留农和纯美在后面努力睁大眼睛作可爱无辜状,袁襄祈匆匆扫过了一遍题目,问道:“那个步骤不会”·湘琴她们说道:“都不会。”
袁襄祈:“……”·没有办法,袁襄祈花了三分钟给她们把题目讲了一遍,但是从她们三个迷糊的眼神他明白她们什么都听不懂,袁襄祈只好又花了十分钟给她们详详细细地又讲了一遍。
湘琴她们终于恍然大悟后,袁襄祈就立刻转身关掉了门,湘琴她们连道谢都没来得及··回到湘琴房间,湘琴抱怨地看着留农和纯美,说道:“我都说不要去烦着小祁了,他很忙的。”
纯美说道:“好好好,我们自己想不去烦他·”·她们继续往后面做题,然而还没过五分钟,留农弱弱地举起了手,说道:“要不,我们再去问问他这道题吧我保证是最后一道题”·湘琴:“……”·事实证明根本没有最后一道题的说法,当袁襄祈第五次把门重重关上的时候,湘琴严肃地对她的两个好朋友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了,你们快回家吧。
另外明天除了我的房间外,不许再出现在二楼的任何空间内”·———————————————————————————·F班的作业评讲课上,班主任表扬了湘琴她们三个人,因为她们是F班中唯三的人把作业全部都完成了。
F班里面的一个小胖妹酸酸地对留农说道:“作业这么难你们都会做,真了不起·”·留农说道:“那当然,我们可是被A班的大学霸指导的人”·小胖妹好奇地说道:“A班大学霸谁啊”·留农指了指湘琴说道:“那当然是湘琴的弟弟,A班的袁襄祈啊。
还有上次湘琴能考进百名榜都是靠了袁襄祈和江直树帮她复习的·”·小胖妹立刻转过身,拉着湘琴的衣袖,涕泗横流:“湘琴,我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湘琴小心翼翼地把衣袖从小胖妹手中扯了扯,没扯出来:“什么事啊”·小胖妹说道:“请你务必让袁襄祈教我”·F班的其他人仿佛就在等着这个瞬间,他们一听到小胖妹的话就都挤到了湘琴的桌子周围,把湘琴团团围住喊着要袁襄祈教他们,湘琴解释说袁襄祈最近在准备T大的升学考试没有空,但根本没有人听她说话,反而在下课的时候黏在她的周围,厚着脸皮跟着湘琴回到了江家。
湘琴拼命反抗,阿金自然义不容辞地帮助湘琴,但奈何人数悬殊,F班的一个同学还趁机按了门铃,就等着门打开求袁襄祈教导他们,好让他们能够通过内部考试··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袁襄祈瞬间被F班的人围住,七嘴八舌地说着好听的话让袁襄祈教教他们,有一些胆大的还去抓袁襄祈的衣袖,湘琴拼命想要挤进去,推开那些人,反而被人一推差点摔倒在地。
袁襄祈忍无可忍,大吼了一声:“都给我安静”·人群安静了下来,但睁着亮晶晶的眼期待地看着他··袁襄祈说道:“谁给我解释一下这是在干什么”·小胖妹艰难地挤进来,把大家的来意说了一遍。
袁襄祈直接拒绝道:“不行·”·人群又开始嚷嚷起来,吵吵闹闹地又想过去抓袁襄祈,袁襄祈闪来闪去,但还是被人扯住了衣服,狼狈地拍掉那些抓住他的手。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穿透了乱糟糟的人群,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袁襄祈把衣服扯好,但是他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了··江直树从屋子里面出来,冷冷地看着F班的人,说道:“你们堵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想擅闯民宅吗”·F班的人对于学校的风云人物江直树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怕,他们不敢说话,又把小胖妹推了出来,小胖妹可怜巴巴地解释了原因之后,表示如果袁襄祈不答应教他们,他们就不离开了。
江直树冷笑了一声,鄙夷地说道:“我总算知道我们学校F班的人是什么样的了·不讲道理,胡搅蛮缠·不说他根本没时间,即使他有时间,但袁襄祈又有什么义务帮你们你们这些几乎不能通过内部考试的学生就只懂得去威胁人帮助你,不懂凭自己去努力吗我以前并不觉得F班的学生除了成绩外与我们A班的学生有什么不同,但我今天知道了——”·他看着一张张面孔,平静地评价道:“你们是一群根本不懂得自尊的人。
另外,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会报警,告诉警察你们骚扰了我的生活·”说完,江直树就拉着袁襄祈进了房子··湘琴看着自己的同学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担心会出事,她觉得直树的话虽然难听,甚至有点过分,但是他们今天做的这件事对小祁和她来说,更过分。
F班的人也怕江直树真的报警,他们一边转身离开一边愤怒地说着江直树和袁襄祈的坏话,并且说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的时候,阿金突然大喊了一声:“啊啊啊啊啊”··其他人错愕地停下来看着阿金。
阿金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江直树说的没错,我没有自尊,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只会去求人……但是,我金元丰在这里发誓,我一定会靠自己,好好学习,通过内部考试让江直树收回他的话”说完,阿金大踏步往前走,F班的人看到也莫名燃起了一股火气,说着与阿金相似的话,纷纷赶回家开始翻开染了灰尘的书。
· ·☆、Cut 19· ·江直树拉着袁襄祈走进客厅,江妈妈担忧地问道:“哥哥,那些同学走了没有”江直树点点头,江妈妈才长吁了一口气,自己家门被人团团堵住还真是挺让她害怕的。
江妈妈看着还在整理衣服的袁襄祈说道:“小祈,你还好吧没有受伤吧”·袁襄祈说道:“没什么事·”·江直树哼了一声,说道:“你再呆下去说不定连衣服都被扯没了。
我不明白你跟那些人废话什么·”这时候,湘琴刚好走进来,听到江直树的话站在了原地··江妈妈嗔道:“哥哥,什么那些人他们都是湘琴的同班同学。”
湘琴走进来,看着袁襄祈内疚地说道:“小祈,都是我不好·我替他们向你道歉,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的”·江妈妈想要帮忙说几句,但看到江直树的眼神,想起前两天江直树和她的谈话,她犹豫了一下,转移了话题:“你们先上去放好东西吧,快吃饭了”·袁襄祈和湘琴听话乖乖上去放书包,江直树闲闲地走到厨房里,帮江妈妈把菜都端出来。
吃饭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袁爸爸给湘琴夹了菜,问她:“湘琴,你想考哪所学校”袁襄祈想要考T大的医科,袁爸爸早就知道,但是对于女儿的决定他还没有问。
湘琴回答道:“我想通过内部的升学考试,直接到斗南大学·”·袁爸爸点了点头,嘱咐湘琴好好学习,就看到饭桌上一直很安静的江直树,他随口问道:“直树呢也是考T大吗”·江直树回答道:“我还没有决定好是否要上大学。”
仿佛被按了暂停的按钮,然后一秒钟后,湘琴筷子上的鸡肉掉到了碗里,袁爸爸的筷子都没有拿稳掉了一根,裕树被一块大鸡肉咽住了,江爸爸本来喝着红酒,被呛了一口在拼命地咳嗽,江妈妈连忙想要夺过江爸爸的酒杯,却拿不稳掉到了桌子上,红酒从被子里流出来,把黄色的餐桌布染了一道玫瑰色。
袁襄祈也感到意外,他抬眼看着江直树,江直树还在慢条斯理的一口口吃着饭,好像刚才他根本没有说出任何让整个餐桌的人诧异的话··袁爸爸迟疑着问道:“直树,你刚才是开玩笑的”·江直树说道:“没有。”
江爸爸因为咳嗽涨红了脸,他指着江直树,说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江直树放下饭碗,认真地说道:“因为我没有非念不可的原因。”
·江爸爸明显被气着了,他站起来,两手按着桌子,说道:“什么叫‘没有非念不可的原因’念大学本来就是应该的,而且我都说过我不会逼迫你去念商科,你不念大学能干什么”·江直树也站起身,说道:“我吃饱了。”
没有看江爸爸就离开饭桌回到二楼,江爸爸气得很,江妈妈一边拍着他的背帮他顺着气,一边担忧地看向二楼的方向··袁爸爸小声地问袁襄祈:“我刚刚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话”·袁襄祈也看着二楼的方向,楼梯间黑漆漆的,江直树没有开二楼走廊的灯,他说道:“没有。”
———————————————————————————·袁襄祈端着两杯果汁,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江直树看着站在门口的袁襄祈,说道:“我还以为会是你的姐姐·”·袁襄祈示意江直树给他让一下位置,好让他能进去,端着两杯果汁在门口说话算怎么回事。
袁襄祈走进房间,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江直树,江直树摇了摇头,他也没勉强,直接把果汁放到书桌上··江直树的房间有一个小阳台,用一扇落地窗隔着·袁襄祈打开窗户,先喝了一口果汁才开口道:“可能你妈妈觉得这种时候应该找一个和你有过三年同班情谊的人来跟你谈谈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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