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同人)戏剧之吻 by 明镜非镜(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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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作剧同人)戏剧之吻 by 明镜非镜(上)(2)
·江直树坐在床上,袁襄祈靠在落地窗旁边,虽然是和他说话·但是看着的却是窗外·江直树笑了一声,说道:“似乎直到几个月前,我和你也没有什么同班情谊。”
袁襄祈没有生气,大方地点了点头,说道:“说的没错·但我还是会发挥一下同学爱的,那么江同学,你可以和我谈谈吗”·江直树问道:“没有什么可谈。
我不是说了么,我没有非念大学不可的原因·”·袁襄祈把目光转回来,看着江直树,微微倾着身说道:“但是你也没有不念的理由·”·江直树说道:“确实没有。
但是我完全不觉得大学是个有趣的地方,而且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大学学得东西我完全可以自学,而却我对于社团本就没有兴趣·对我来说,大学不过就是高中的延续,我何必再花四年时间。”
袁襄祈听了,点点头说道:“你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但我不认同·不过我也没有会说服你的信心·冷酷点来说,你念不念大学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利害关系。
况且,这样想一下,你不念大学的话,至少我有一项可以压过你——我念了大学,而你没有·”·江直树感兴趣地问道:“我还以为你不会介意自己从来没有一项可以赢过我。”
袁襄祈挑挑眉,说道:“怎么可能,你试一下一直有一个人挡在你的前面你会有什么感觉·”··江直树说道:“其实你有一项已经赢了我。”
袁襄祈诧异地说道:“哦哪一项,我怎么不知道·”·江直树从床上站起来,绕到书桌那边把果汁端起来,说道:“你有一个不会干预你生活的爸爸。”
袁襄祈看着江直树一口酒把果汁喝了一半,末了还舔了舔唇角·江直树说道:“我不想念大学可能还有一个原因·”他晃了晃手中的果汁,杯沿的果肉被晃下去,“我不想过一个已经被父母安排好的生活。
读最好的大学、做被安排好的工作、和他们满意的女人结婚,然后生子·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袁襄祈喝完杯子里面剩余的果汁,一边往门走,一边说道:“没想到你18岁了还在中二晚期。
不想过被安排好的生活我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你了·”·袁襄祈走到门口,转过身来,说道:“既然你还没有想好自己想要做什么。
那不如随便选个你根本无法自学的专业读读看,说不定你会找到答案·还有,我还挺期待在大学的时候能真正凭自己赢了你·或许根本没有可能了,因为你连大学都没有念。”
袁襄祈说完后,走出了江直树的房间,还体贴地把门关上·江直树在房间里面喊了一句:“你为什么想要念医科”被他完全忽略掉·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里,江直树站了一会儿,就去把房间里的灯关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回自己床边。
黑暗中,他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袁襄祈出了房间后,回到客厅,几双眼睛牢牢地盯住他·袁襄祈摊摊手,说道:“我尽力了·”也没有看他们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沮丧了,就拿着杯子走进厨房。
袁襄祈开了水龙头,水哗哗地冲刷着杯子,袁襄祈望着水落入杯子中又从杯子里流出来·江直树说他没有一个干预他生活的爸爸,但是江直树却不知道袁襄祈最开始并不是想成为一个医生。
他想做的是一个作家,但是他从那天开始就决定了他要成为一名医生·而且他不后悔··袁襄祈把杯子再冲了冲就关上了水龙头,放好杯子··时间不早了,该回去复习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才发现一直把“阿祈”写错了QAQ· ·☆、Cut 20· ·斗南中学的内部升学考试比T大的升学考试要早一个星期·F班的同学也在短短的一个月内硬是把成绩提了上去,感动得F班的班主任在办公室里面痛哭流涕。
最后成绩出来的时候,F班的多数人都哭了,除了十几个确实考不上的以外,全部人都比升学考试及格的分数线高上了十分,湘琴更是F班成绩最高的学生,不过另他们意外的是竟然连阿金也考上了斗南大学。
湘琴对自从拿到成绩就洋洋得意的阿金说道:“阿金,看不出来你这么棒啊”·留农插嘴道:“对啊,当时我们都在想这次说不定又是阿金垫底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是怎么突然这么厉害的”·阿金看向湘琴,眼睛几乎闪着光,他说道:“因为我只要一想到能跟湘琴一起念同一所大学,我就抑制不住地兴奋,有了动力继续看那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书,而且我也报了个复习班啦”阿金还不好意思地瞄了一眼湘琴,又移开了目光,摸了摸头。
湘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阿金有这么大的影响,她也有点高兴,偷偷笑着·留农和纯美对看了一眼,两人用眼神交流着··湘琴把通过了内部升学考试的事回江家说了,江妈妈他们都表示很高兴,想着等袁襄祈和江直树参加完T大的升学考试后再一起去袁爸爸的餐馆吃顿好的。
江直树虽然还没松口说以后要不要念大学,但是他同意了去参加T大的升学考试·江爸爸已经很欣慰了,去参加升学考试基本上就是要念大学了吧·父子俩之间这几天一直在冷战,江爸爸此时想拉近和大儿子之间的距离,就问道:“直树,你想念什么专业”·江直树说道:“没有想过,到时候再说。”
江爸爸不死心问道:“就没有什么比较感兴趣的”·江直树说道:“到时候随便填吧·”·江爸爸看着儿子这不负责任的态度,又想生气,但江妈妈适时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只好压住火气,别到时候把儿子惹急了又不念了。
T大的升学考试比较人性化,它分了两个星期来考,第一个星期的周末考语文和数学,而理综和英语则放到了第二个星期的周末··等考试的那一天终于来到的时候,袁襄祈像平时一样按时起床,穿好衣服,认真把所有考试用具都复查一遍,就下楼准备吃早餐。
然而等袁襄祈来到一楼餐桌的时候,却发现江直树已经在餐桌上了,而且现在餐桌正乱成一团··湘琴风风火火地从袁襄祈面前冲过,袁襄祈及时避让,袁襄祈一头雾水地来到了餐桌旁,看到正在揉着眉头的江直树,问道:“怎么了”·江妈妈着急地在旁边说道:“可能是昨晚着凉了,他今天咳嗽感冒,湘琴现在去给他找点药吃。”
湘琴冲回到餐桌的时候,她连忙把两块药片抠出来,然后江妈妈立刻倒了一杯水·两个女人把药片连一杯水给江直树灌了下去·袁襄祈咬着吐司,拿起被湘琴放到了桌面上的药盒,仔细看了一下说明,才干巴巴地说道:“这里面写着副作用是使人疲惫,应当在服用该药品后适时休息……”·湘琴听了惊慌地扑了过来,把说明看了一遍,欲哭无泪,说道:“怎么办直树今天还要考试在考场上睡着了怎么办快快快,把药吐出来”·湘琴想过去给江直树抠喉,江直树立刻推开了湘琴,起身拿着书包要出去,湘琴和江妈妈跟上,江妈妈拉着也准备出门的袁襄祈让他照顾一下江直树,袁襄祈点点头。
湘琴看着两人准备出去,又连忙拿出了两个红色的东西,湘琴一人给了一个,说是她这几天晚上做出来的护身符,希望可以保佑他们考出好成绩··袁襄祈把护身符放到书包的内层里,江直树本来不想接,被湘琴直接拉开了书包拉链塞了进去,然后一脸微笑地和江妈妈给他们加油,江直树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出去,袁襄祈匆匆和她们告别,赶上去。
·袁襄祈跟上江直树·看到他的脸色不太好,问道:“还好吧”江直树摇摇头,没有说话·袁襄祈看了看他的书包,突然就说让他先走着,一会儿他会追上来,就往旁边跑了。
江直树无语,看袁襄祈没有回头的迹象,就往前继续走··江直树快走到地铁站的时候,袁襄祈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然后把一瓶水递给了停下来看着他的江直树。
袁襄祈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不早了,江直树还愣着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他给的水,就拉着江直树的衣袖把他扯入人群,说道:“该不会药效已经发作了吧,怎么傻傻的·”·江直树看着拉着他衣袖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赶地铁的袁襄祈,慢慢地握紧了手中的水。
从地铁里出来,再走了一百米左右就到了T大,时间还早,他们先看了看地图,找到考场,江直树和袁襄祈刚好分到了同一个考场,还刚好就坐在隔壁·两人先在外面看了看,考场还没允许进入。
两人先去了次卫生间,下楼梯的时候,袁襄祈突然想起来要先检查一下准考证那些还在不在,随口对江直树说了,江直树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打开书包翻找着,突然一个红色的东西掉了出来,落到了楼梯上,江直树直觉着弯下腰去捡,这时后面有一群学生从楼梯上冲了下来,躲避不及撞了江直树一下,江直树被撞得失去平衡要往下坠去,袁襄祈眼疾手快抓住了江直树的一只手,用了往回拽,江直树也立刻反映,猛地转了个身,左手抓着了扶手,才没有摔下楼梯,但书包已经掉在了往下的几级楼梯下。
江直树几步下去捡回了书包,看了看准考证和身份证还在,才把那个红色的东西捡了起来,是湘琴的护身符··袁襄祈和江直树都无语对看了一会儿,心里都在默默吐槽着,这真是护身符吧,这真是护身符而不是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袁襄祈让江直树把它放到了内层里面,这让才不会轻易掉出来。
两个人对刚才的事都心有余悸,如果刚才袁襄祈没有拉好江直树,江直树说不定会掉下去,而如果江直树没有刚好抓住扶手,说不定两人都会摔下楼梯··他们决定还是不要乱走,到了已经按时开放的考场乖乖坐定。
考试开始,袁襄祈冷静地填涂着答题卡,隔壁笔被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的声音打扰了他,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左边的江直树··江直树正在一只一只铅笔地试着,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把所有的铅笔都摊放在桌子上,愣住了。
从袁襄祈的这个角度来看,似乎所有的铅笔笔芯都断了(……)··袁襄祈立即联想到刚才楼梯上江直树的书包掉了,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摔断了所有的笔芯,袁襄祈在心里又感叹了一下湘琴的护身符,然后坐直举手。
监考人员过来询问袁襄祈怎么了,袁襄祈把笔袋里的一只铅笔递给了监考人员,说要还给他左边的考生·按照考场规则,考生之间借还要经过监考人员的同意,不能私自借还。
监考人员一脸疑惑,问道:“我刚才没有看到你举手要借东西啊”·袁襄祈淡定地说道:“那是我在考试开始前借的·”·监考人员看着两边的两位帅哥,心都要冒红心了,也就借过了袁襄祈的笔,给了江直树。
江直树接过了笔,用眼神给了袁襄祈一个谢谢··· ·☆、Cut 21· ·考试结束的时候,江直树把笔还会给袁襄祈,袁襄祈打趣道:“看来湘琴的护身符威力挺大。”
江直树没有说话,摇了摇头,用手按了按额头,看上去似乎有点不舒服··袁襄祈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江直树边走边说道:“可能是药效来了,刚才考试的时候也感到有点头晕。
现在是用脑过度了吧·”·袁襄祈看着走路都有点摇晃的江直树,直接走到他的身边,说道:“你现在不用想太多,我会把你安全带回家的。”
他在街上截了一部计程车,打开车门把江直树塞了进去,“头晕就不要挤地铁了·坐车回去吧·”·江直树坐进计程车之后,迷迷糊糊感到头更晕了,刚才考试的时候努力让自己清醒,估计是现在作用反弹了。
他不适地闭上了双眼,感觉到有人在他旁边坐下,温暖的触感让他慢慢让意识消散··车缓缓行驶在已经开始有些拥堵的路上,袁襄祈感到左边肩膀一重,转过头来看是江直树已经睡着了,头还刚好碰到了他的肩膀上。
袁襄祈比江直树要矮,他挺挺腰,坐直了身,让江直树能够靠得更舒服一点·江直树的眉头舒展开来,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袁襄祈看着窗外路人的匆忙,身旁的人呼吸浅浅地扫过他的颈脖。
交通堵塞并不太严重,大约半个小时后就回到了江家·袁襄祈把江直树轻轻推醒,江直树迷糊着抬起头,但意识还没有回笼,有点呆呆地看着袁襄祈··袁襄祈说道:“到家了。”
江直树抬起头通过车窗看到熟悉的花园建筑,“嗯”了一声却完全没有动作·袁襄祈只能头痛地付好了钱,打开车门,把江直树的一只手臂穿过自己的背,搭到肩膀上,然后自己右手握住那条手臂,左手搂过江直树的腰,一使劲起身,然并没有成功反而狼狈地跌倒回座位上,袁襄祈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低估了江直树的体重。
不过这下子跌倒也让江直树清醒了一点,他挣扎着打开了另一侧车门,自己下了车··袁襄祈想要跟上扶住他,却被江直树推了推,袁襄祈只好先快步去开门··门开了后,江直树径直上了二楼,江妈妈从厨房里面出来,湘琴也在一分钟后从二楼冲了下来。
她们急切地问道今天到底顺不顺利··袁襄祈把这“顺利”的一天所经历的说了出来,湘琴低垂着头,江妈妈则是捂住了嘴巴,不可置信··袁襄祈叹了口气,不想看到她们这么担心,就安慰着说道:“应该对考试没有太大影响。
不过,你们最好去看一下江直树,他好像很辛苦·”·江妈妈立刻去二楼,湘琴也想去,但想到今天似乎很大程度上事情都是因她而起的,就没有跟上去·估计江直树现在也不想看到她了,湘琴沮丧地想道。
·江妈妈折腾了一会儿后下来,告诉袁襄祈他们,江直树没有什么事,应该是累着了,睡一觉估计就没有问题了,湘琴才放下心来··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湘琴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惹江直树不高兴。
护身符也被她偷偷拿回来烧掉了,至于袁襄祈的那个,她没有动,估计是袁襄祈是他的弟弟,能够承受住她的祝福··在最后的一个考试日来临的时候,湘琴睡过了头,她匆匆忙忙下来的时候,袁襄祈和江直树已经吃好了早餐准备出门了。
她不舍地跟他们道了别,刚拿起一块面包,突然想起上一个考试日的事情,担忧地对江妈妈说道:“如果今天又有什么事情怎么办”·江妈妈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但明显江妈妈自己也有点心神不灵··湘琴咬了一口面包,突然站了起来,说道:“不行这场考试太重要了我一定要护送他们,亲眼看到他们进了考场才可以”说着,她把手里的面包放到了桌子上,风风火火地跑去穿鞋,准备追出去。
江妈妈拿着面包出来喊道:“湘琴,你的早餐啊”但是湘琴已经飞奔出去了··湘琴快速跑了几分钟,终于地铁站前看到了两个人,她自以为隐秘地躲到了一个柱子后,但在袁襄祈一回头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她。
谁让她今天穿了红色的衣服呢在这黑黑蓝蓝的人群中太显眼了··袁襄祈无语地回过头,江直树也看到了湘琴,他说道:“她是怎么回事”·袁襄祈说道:“估计是想要跟着我们去。”
江直树皱着眉,想要走过去让湘琴回去,但袁襄祈抓住了他的衣服,说道:“地铁来了,快上去吧·”江直树只好作罢··三个人在地铁里靠得并不远,湘琴还以为自己跟踪得非常好,他看着在这拥挤的人群中仍然很显眼的江直树和袁襄祈,心里在默默地赞叹,怎么两个人都能长得这么好了。
江直树就算了,而阿祈跟他是姐弟啊,父母都一样,怎么阿祈就长得比她好看这么多·应该是遗传了妈妈的好基因吧,印象中的妈妈真的很漂亮,可惜……·湘琴突然用手捂住了腹部,那里一抽一抽地疼痛。
她想可能是今天没有吃早餐又跑得太急了,但是她一定要看着江直树和阿祈平安顺利进了考场才可以,她捂住腹部的手收紧,狠狠地揪住了自己的衣服,慢慢按摩上了自己的肚子。
湘琴忍着腹部的疼痛跟着江直树和袁襄祈下了地铁,但走路明显慢了很多,袁襄祈回头看的时候就看到湘琴一脸苍白地用手捂住了肚子,袁襄祈直觉拽住了身边的人,问道:“湘琴是不是有点不对”·江直树回过头,刚好湘琴把手放了下来,偷偷地四处张望着,看到他们回过头还立刻紧张地躲到了最近的一个电线杆子后面。
江直树说道:“我看她从来都没有正确过·”·袁襄祈站了一会儿,湘琴就一直躲着,他只好继续往前走,跟上刚才就没有停下来一直往前走的江直树。
在这条步行街的尽头往左一拐就能够远远地看见T大的校门,袁襄祈想要让湘琴不要再跟着了,他感觉刚才湘琴的确有点不对劲·然而当他想要转过身来和湘琴说话的时候,却发现已经看不到了湘琴的身影,而前面二十来米处一堆行人围在那里,刚好一个迎面走来的还说道:“好像刚才有个女孩子晕在了地上。”
袁襄祈立刻跑过去,撞到了人也没有道歉,他直接推开围观的人群,就看到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女孩,袁襄祈瞳孔睁大,那是湘琴·他立刻跑到湘琴旁边,抱起湘琴,湘琴软绵绵地没有任何反映,眼睛紧紧闭上,但是苍白的脸色和还捂住腹部的手告诉袁襄祈她现在很痛苦。
江直树跟上来也看到了晕倒在了地上的湘琴,他镇静地拿出手机拨打了120,有条不紊地把各种信息报全之后,他半蹲在袁襄祈身边,对着这个明显已经慌乱的男生说道:“我已经打了120,估计十分钟之后救护车就能到。”
袁襄祈喃喃地道:“十分钟……不十分钟太晚了这里人流太多了”十五分钟救护车都不一定能够进来·袁襄祈立刻把转过身,把湘琴放在了背上,咬牙把湘琴背了起来,围观的人群自觉散开了一个缺口可以让袁襄祈通过,江直树跟着上去,对袁襄祈说道:“冷静你现在背她过去也不会节省多少时间,停下来等救护车”·袁襄祈没有理会跟在他旁边的江直树,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跑了起来,他要立刻把湘琴送到最近的医院。
江直树看着闷声向前的袁襄祈,大声说道:“你背着她去医院,你会迟到,被取消资格的”·· ·☆、Cut 22· ·袁襄祈明显怔了一怔,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把步子迈得更大,但是他的体力却在明显地下降。
江直树看着倔强地向前的男生,突然吼了一声:“停下”·袁襄祈直觉性脚步一顿,然后感觉背上的压力没有了,他转过头发现江直树正把湘琴往背上背着,看他望了过来,恶狠狠地说道:“还不快来帮忙”·袁襄祈下意思地帮着把湘琴放到了江直树的背上,江直树背好后就跑了起来,明显比袁襄祈快了很多。
袁襄祈懵懂地跟上,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道:“你疯了,你考试也要迟到”说着直接伸手拽住了江直树的外套,想要把江直树拽停下来。
江直树走得很快,被袁襄祈拽住不但没有停下,反而皱着眉头一用力,把袁襄祈也拽着往前,他压低声音说道:“放手,你想让我也把你背上吗”·袁襄祈才放回手,焦急地小跑跟着,时不时看下手表,又看下还是紧闭着双眼的湘琴,以及期待道路尽头仍然没有踪影的救护车的出现。
又走了五分钟后,袁襄祈直接冲到了江直树前面把江直树拦了下来,这次他直接想要把湘琴从江直树身上拉下来·江直树被他拉得只能停下来,两人的手都被对方死死抓住。
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仿佛对方正在做着不可理喻的事情···江直树忍无可忍地说道:“你干什么是你说要把她送去医院,你现在是要干什么”·袁襄祈单手把湘琴半抱着,竭力想背起湘琴,他也没有了耐性,直接吼道:“我要送她去医院你给我滚去考试”·江直树拒绝道:“不一起去”说着左手死死抓住袁襄祈得手,右手伸出把湘琴从袁襄祈手里拽了回来。
袁襄祈对他怒目而视,他完全不懂江直树在想什么升学考试迟到五分钟就会取消资格如果他现在再不去就赶不及了,江直树到底懂不懂这样有多严重·两人僵持不下,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两人在步行街中心闹出的这阵声动引起了一些好奇的人远远围观,但没有人凑上来。
气氛僵硬到极点,袁襄祈的脑里疯狂转动着,这样耗下去不行·不仅两个人都会迟到,而且也会耽误把湘琴送到医院·他看江直树丝毫没有松动的神色,想要退一步,就两个人一起把湘琴送到医院。
就在袁襄祈犹豫着开口的时候,江直树突然瞄到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也正在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他直接喊道:“金元丰这边”·阿金只是早上起来闲的没事来附近逛逛。
他看到前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就想过去看看热闹·但没想到一走近就听到人群中心的人喊了他的名字,他再走近一看,就发现了湘琴正无力地靠两个男生撑着,其中一个很高,他眯眼一看是江直树·他快步走上前,看到湘琴苍白着的脸,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江直树拽住了衣服,然后不由分说地怀里被塞了一个人。
阿金看着被江直树强硬塞到怀里的江直树,没有反应过来向江直树大吼大叫,而是先直觉性把湘琴扶好··袁襄祈看到江直树把湘琴交给了阿金,想要说话,但是江直树没有给他机会,他对还傻愣着的阿金说道:“我们已经打了120,你现在快送点她到最近的医院。
我和袁襄祈要去考试,她就拜托你了·”·袁襄祈想要说什么,但江直树直接转过来对他说道:“让他送你姐去医院,我们快点赶回去考试·”·“但是……”·“你还犹豫什么你不想上T大了”·这句话说到了袁襄祈的痛处,他当然渴望上T大,但是把湘琴交给前面这个人袁襄祈怀疑地看向阿金,但阿金根本没有看他,当江直树和他交代好的时候,他已经在试图背上湘琴跑去医院了。
没有时间给袁襄祈再考虑,他看着阿金脸上慎重的表情,他从书包里面掏出了手机,塞到了阿金手里让他到医院后打给袁爸爸,然后转过身,和江直树一起逆着人流往T大的方向跑去。
只要一直往前跑,不放慢速度,他们可能还能赶上时间·袁襄祈艰难地避开人群,跟着江直树,但是刚才强行背着湘琴,又精神极度集中地跑步,袁襄祈的体力已经有点跟不上了,江直树和他的距离被拉远了,他不得不分更多精神去推开人群还不忘要给人道歉。
他的前进速度慢了不少··江直树感觉跟在身边的人的喘息轻了不少,才发现袁襄祈已经落后了他五步以外了,他直接往回走,一把扣住了袁襄祈的手,丢下一句“尽力跟上”就开始加快速度跑了起来,险险地东挪西腾,袁襄祈被拽得踉跄,但却明显在江直树的帮助下轻松了不少。
因为怕被人群撞散,两人的手十指相扣,他们在街上奔跑,江直树负责从人群的间隙里面穿透过去,袁襄祈则在后面不停地念着抱歉抱歉,两个人的举动引起了很多人的驻足和尖叫。
最后在他们终于都赶到了考场的时候,考试铃声刚好响起·两个人堪堪停在了考场门口,监考人员皱着眉看着气喘吁吁赶来的两个考生,绷着脸让他们快点把准考证和身份证拿出来。
袁襄祈和江直树今天背的都是单肩包·两个人都费力地把单肩包甩到了前面,单手费劲地拉开了拉链,把证件都递给了监考人员·监考人员核实了证件,示意他们进去。
两个人松了一口气,袁襄祈还想用手擦擦汗··这时候,监考人员说了句话:“还不放开”·袁襄祈呆愣了下,不明白监看人员在说什么。
他顺着监考人员的眼光看过去,才发现原来他和江直树的手还是十指紧扣着,而且两个人到现在才察觉·江直树猛地松开了手,而袁襄祈“嗖”地把手抽了出来,涨红着脸先一步走进考场,假装镇定地坐下,把试卷摊开,在上面写着名字。
他感觉旁边的桌椅被拉动,然后一个人坐了下来,他没有转过头去看,而是认真地填涂着考号··等袁襄祈把考号填涂完毕,所需的信息也填好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感觉刚才经历过的一切都有点不真实起来。
他看着自己的左手,左手上有点红印,而且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被人紧握的温热感·他微微握紧了左手,又松开,握紧了,又松开·最后才紧紧地把左手握紧,专心投入到答题之中。
即使晚了五分钟,但袁襄祈还是顺利地把题目答完·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袁襄祈正好把笔放下,他往旁边瞄了一眼,余光看到的是写了满满的答题纸。
考完了理综,在T大的饭堂里面用了午餐后一小时之后就会进行最后一科英文的考试··袁襄祈和江直树在饭堂用完餐后,江直树接到了江妈妈打来的电话,说是湘琴及时被阿金送到了医院,是急性盲肠炎,已经做了手术现在没事了,让他们两个不要担心,专注考试。
袁襄祈知道湘琴没事,心也放了下来,看来这个阿金还是挺靠得住的,想到这他忍不住看向江直树·江直树此时正靠在了窗户旁边,正午的太阳光很刺眼,江直树眯起眼也静静地看着袁襄祈,袁襄祈有种时间的流逝都变得黏腻的感觉。
袁襄祈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会赶不上考试被取消资格”·江直树懒洋洋地回答道:“当然知道。”
“为什么”·“我本来就没有非念大学不可的原因·反倒是你,你今天太不冷静了·”·袁襄祈垂下眼,说道:“我有跟你说我为什么要报T大医科吗”··江直树摇摇头,袁襄祈没有去看江直树,而是看向窗外。
窗外校道上有人急匆匆地行走着,而旁边大树下的一些人还在认真地看书··袁襄祈说道:“我妈妈是病死的·”·· ·☆、Cut 23· ·“她在医院的时候总是跟我说医生是很厉害的人,能够救到很多人的命。
有一次她做完化疗出来的时候,我看着她的样子,问她痛吗”袁襄祈抬起脸,闭上了眼睛,江直树靠在墙边听着··“她说很痛·我想冲过去把让妈妈痛的医生痛扁一顿。
但她摸着我的头说医生很好,不能打医生·我说:‘医生没有用,根本救不到妈妈’,她笑着没说话·”·袁襄祈转过来,看着江直树,说道:“很多事我都不太记得了,但是她住院的那段时间的记忆却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都忘不了。
她一直很尊敬崇拜医生,在她去世后,我就想,要不我就做一个医生吧,虽然我以前一直认为自己会成为一个很棒的作家·”·江直树没有说话,看着午后阳光笼罩在身旁的男生身上,这一切有种不真实的美感。
他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该回去准备了·”袁襄祈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跟着江直树往考场走过去··江直树突然之间说道:“你会成为一个好医生。”
袁襄祈点头,颇有点自傲地说道:“那当然·”·江直树又加了一句话:“可惜,还是不会比我优秀·”·袁襄祈惊讶地停住了脚步,江直树还是径自往前走,袁襄祈看着前方高大挺拔的背影,说道:“你什么意思”·江直树转过身来,说道:“还不走。”
袁襄祈才慢慢走上去,仍然狐疑地看着江直树·江直树好心情地说道:“我会成为你的同行·”·袁襄祈这次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也要报读医科”·江直树挑挑眉,说道:“你不是让我随便选一个根本无法自学的专业读读看吗我觉得医科挺符合的。
还有,你说了你还挺期待在大学的时候能真正赢了我·那我怎么也要跟你选个相同的领域吧·”·袁襄祈默默地瞟了江直树一眼,说道:“这么说来,你现在是我的竞争对手了。”
江直树说道:“我什么时候不是你的竞争对手·”·袁襄祈假装惊讶:“哦我一直以为你从来都认为没有人能配当你的竞争者哟。”
两人走到门口,把准考证和身份证给了监考人员,监考人员看到他们两个,突然来了一句:“哟,怎么这次不牵手了”·袁襄祈尴尬地看了下江直树,但是江直树脸色如常地回了一句:“他害羞了。”
监考人员“噗呲”一下笑了出来,袁襄祈脸更红了,接回监考人员归还的证件,狠狠剜了一眼江直树,就进去了·╭(╯^╰)╮·江直树跟着他走进去,轻轻地对着袁襄祈的后背说了一声“加油”,声音很低,几乎不能听见。
袁襄祈坐下来,还是笑了笑··——————————————————————————·湘琴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阿金那一头耀眼的金发,然后是洁白的墙壁和洁白的被单。
湘琴努力回想,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阿金看到湘琴醒了之后,很激动地凑上前来,说道:“湘琴,你醒了我马上叫护士”然后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湘琴这才看到刚才被阿金挡住的江妈妈。
江妈妈迎了上来,跟湘琴讲了她因为急性盲肠炎晕倒在了路上的事,还告诉湘琴袁爸爸刚才来看了湘琴,但是她没有醒来,餐馆那边有事才匆匆走了··湘琴喝了口水,感觉动刀的地方还是有点隐隐作痛。
她问江妈妈袁襄祈和江直树都顺利去考试了么,江妈妈笑着点点头表示一切都很好··阿金这时候带着护士进来,护士查看了湘琴的各项指数,都显示湘琴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接下来好好静养下就可以。
阿金还是担心,他凑到湘琴跟前反复叮嘱湘琴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护士看到阿金对湘琴这幅紧张兮兮的表情,打趣道:“小姐,你的男朋友对你真好。
他背着你来的时候还不停地叫嚷,在走廊里面见着一个医生就拽着一个医生就拉去你那里,我们都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阿金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举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刚来的时候他确实慌了,好像拉了四五个医生去看相亲吧·湘琴听到是阿金背她来医院的就问了阿金,阿金诚实地把事情都交代了一下,突然拍了一下脑袋说道:“刚才都忘记给岳父了。”
他从裤袋里面掏出了手机,说道:“这是你弟弟的手机·当时时间挺紧的,T大都快考试了·”·湘琴把手机接了过来,没有说话。
从刚才阿金的话来说,阿祈应该是想着不考试也要送自己来医院的,自己果然是一个惹祸精,上个星期害了直树,今天又差点害了小祈·如果不是刚好阿金在那里的话,她真的不敢想……·湘琴看着在自己病床前站着担忧看着自己的阿金。
阿金一直对她很好很好,有什么事情都会站在自己这边·阿金还一直喜欢她,但是她……她对江直树还是放不下·她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江直树这么执着,都已经受过这么多次伤了,而且直树也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她有什么好感。
但是就是放不下,心里面希冀了很久很久的男神,上天还让她和直树住在了一起,怎么想也都是上天给她一个机会·她想再认真努力努力··湘琴很愧疚,她对阿金说道:“阿金,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我觉得自己很坏·”·阿金说道:“我对你好是我自己愿意的·这不关你的事·”·气氛有点不对,江妈妈立即上前,说道:“湘琴,你今天早上都没有吃东西,要不我去给你买个粥吧。”
·阿金说道:“湘琴,你饿了吗还是我去买好了,阿姨,你陪陪湘琴吧·”说完又风风火火地出了病房··江妈妈看到湘琴内疚地看着阿金离去,拍拍湘琴的手。
——————————————————————————·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袁襄祈交了试卷,收拾好了东西就看到了已经在外面等着的江直树。
江直树单手拿着书包,对他说道:“走吧·”·袁襄祈和江直树先去了医院看了湘琴,期间湘琴一直在不停地对他们说抱歉,袁襄祈没有理会,只是冷淡地对她说让她以后还敢不吃早餐。
湘琴知道袁襄祈是特意板着脸来的,乖乖地说好··江直树没有兴趣看他们姐弟情深的画面,就在医院走廊里面站着,这天值班的护士都罕见地没有在没事的时候窝在办公室里面,反而积极地跟着医生巡房,今天值班的医生后面跟着三四个护士,走起来都有气势。
湘琴在医院里面住了一个晚上就出院了,几天过后就又活蹦乱跳了·所有的升学考试都已经结束,在考完之后的一个星期之后,江家收到了三封录取通知书,湘琴考上了斗南大学的幼保系,袁襄祈和江直树都考上了T大的医学系。
而且凑巧的是,湘琴所念的幼保系所在的学区也在大学城里,而且旁边就是T大的医学系·湘琴知道这个消息都快高兴疯了··当晚袁爸爸宣布在他的餐馆里面请大家尝尝他的新菜。
袁爸爸和江爸爸两个人又凑在一起喝酒回忆当年的“峥嵘岁月”,江妈妈和湘琴在说着江妈妈年轻时候在大学的趣事,裕树在玩电动··袁襄祈考到了医学系,高兴地也多喝了几杯酒。
现在脸都红了,醉醺醺地拿着一杯红酒,对着江直树,浅笑着说道:“接下来也请多多指教·”·玻璃杯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江直树把玻璃杯里的酒一口饮尽。
· ·☆、Cut 24· ·江妈妈一早就起床准备好了早饭,然后回房间穿上了昨天晚上就已经选好的礼服··江爸爸看见江妈妈穿着礼服在镜子前面不停地摆来摆去,从各个角度欣赏自己的礼服,说道:“老婆,你再照镜子的话,镜子也会因为你太美而爆了的。”
江妈妈对江爸爸的调侃笑了笑,说道:“当然要照啊,今天是多么重要的日子,我一定不能给儿子丢脸·”·江爸爸起床漱口洗脸,含含糊糊地说道:“不过是毕业典礼而已。”
江妈妈反驳道:“毕业典礼不重要吗不跟你说了,儿子应该起床了·我要下去看看·”·江妈妈吓了楼梯,把餐桌上的食物又摆放了一遍,还把一朵娇艳的花插到花瓶里,抬头就看到江直树穿着校服下楼。
江妈妈在楼梯口挡住了江直树的路,江直树挑挑眉··江妈妈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江直树,然后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问道:“不知不觉,儿子你都这么大了。
对了,儿子你多高啊”·江直树微微垂下头方便江妈妈给他整理校服的外套,随意说道:“188·”·“都这么高了啊。”
江妈妈给江直树理顺了校服外套·又拍了拍江直树外套里面白衬衣从上数下来的第二颗纽扣,意味深长地说道,“嗯,这个需要好好守护给合适的人呢。”
江直树从江妈妈身侧闪了过去,优雅地坐到座位上,拿起面包,抹上一层黄油,不带感情地说道:“我会好好守护,不过合适的那个绝对不是你现在想的人。”
江妈妈不介意被泼了冷水,她一直觉得直树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江妈妈笑笑··“什么合适的人”湘琴从二楼里面跑了下来,随口问道。
今天是毕业典礼,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天·湘琴特意给自己换上了一个新的发卡来纪念这一天··袁襄祈跟在湘琴的后面走下来,江直树抬起头,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了袁襄祈白衬衣上的第二颗纽扣。
江妈妈说道:“我们在说哥哥的第二颗纽扣要给谁·对了,小祈你的第二颗纽扣想好要给哪个可爱的女孩子了吗”说着,还冲袁襄祈暧昧地笑了笑。
袁襄祈摇摇头,他在高中并没有心仪的女孩子,上一次喜欢的对象貌似是在小学六年级的同桌女班长吧·所以,他的第二颗纽扣估计是送不出去了·不过,江直树的第二颗纽扣嘛,袁襄祈看着一脸希冀看着江直树的湘琴和一脸冷漠的江直树,感觉湘琴是无望了。
江家和袁家坐着同一辆车来到学校,江妈妈兴奋地举着相机,“擦擦擦”地拍得起劲·袁襄祈和江直树是A班在毕业典礼上从校长手里接过毕业证的代表,而湘琴则是F班的代表。
三个人和家长们说好在礼堂的位置,就去了后台等待指示··阿金已经早早等在后台,湘琴一过去就被热情地缠上了·袁襄祈和江直树在旁边闲聊着,气氛很融洽。
毕业典礼开始,校长慷慨陈词,回忆这一届学生的优秀事迹,江直树和袁襄祈的名字被提了一遍又一遍,江妈妈他们在台下激动地鼓掌,手掌都红了·然后是这一年考试的突出成果,还特地赞扬了一番F班学生不可思议的升学率,最后就到了各班学生代表上台接过校长递给的毕业证书了。
·按照流程,先是F班,然后是E班,最后是A班压轴上场··湘琴和阿金是唯一的一对男女组合,在已经压抑了三年感情的苦逼毕业生眼里,他们的出现莫名地变得有点粉红,尤其在阿金那两个逗比跟班的呐喊声中,现场气氛尤其热烈。
阿金激动地听着校长对他们的谆谆教诲,脑海里面幻想的则是他和湘琴的婚礼场面,也是有这么多的人,也是有一个喋喋不休的老头站在最高位,也是又湘琴站在站在他的身边……阿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面,突然大喊了一声“我愿意”·其他的人都像是卡壳的唱片,然后又突地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湘琴颇为尴尬地在一片口哨声和欢呼声中看着傻兮兮地笑着的阿金,脸红了。
·湘琴和阿金接了校长递过来的毕业证书飞快地走了,接下来的E班上场,会场上还有善意的口哨声响起··袁襄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问旁边淡定地抱着手臂全程围观状态的江直树,说道:“紧张吗”·江直树说道:“不。”
袁襄祈说道:“对哦,我都差点忘了你在三年前还代表新生发过言了·”·江直树没有搭话··袁襄祈看离他们上去还有一点时间,而且上去的人竟然都或多或少出现了乌龙状况,弄得自己也有点紧张了,就开始没话找话。
但是江直树都只是随意地回几个“嗯”、“哦”、“不”··袁襄祈随口问道:“你的第二颗纽扣打算给谁啊”袁襄祈已经能够预料江直树的回答是“不”了,江直树却出乎意料地反问了他一句:“你的会给谁”·袁襄祈说道:“没有人吧。”
江直树问道:“最后的那个语气词是疑问还是陈述”·袁襄祈觉得江直树的问话有点好笑,刚想再说几句,却发现已经到时间了,他连忙碰了碰江直树的手,示意抬头挺胸,一起进场。
江直树动了动刚才被袁襄祈碰过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袁襄祈一起站在红毯上,往前台走··两个人,特别是两个帅哥,而且是江直树和袁襄祈这两个传过绯闻的一起并排往前走来是很有冲击力的。
有一些女生发出了尖叫声,脸上是狂热的表情·依稀还能听到“在一起”的呼喊声··袁襄祈强迫自己不要去理会,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江直树,发现江直树像往常一样冷静,或者说是面瘫,根本看不出什么,但是莫名地袁襄祈感觉到了江直树身上传来的安定感。
校长看到两个同样出色的年轻人走到自己的面前,满意地说道:“我们这一届学生很让人欣慰,而你们无疑是最为出色的人的代表·希望你们能更好地完成接下来的旅程。”
袁襄祈微笑着接过了校长递过来的毕业证书,心里则是在吐槽着校长的话怎么这么像是游戏里面玩家离开新手村,村长会说的话··不管怎样,授予毕业证书的典礼结束,接下来就是毕业生们和家长在校园的拍照活动。
江妈妈尤其兴奋,指挥着湘琴用各种姿势拍照·江直树和袁襄祈则是被一大波女同学围着央求合照·袁襄祈同意了,站在一处地方,前面排着长长的队,他还发现江直树面前排着更长的队伍,而且有些女生和江直树拍完就直接排到他的队伍里。
袁襄祈想要一直保持微笑的表情,但发现这只会使他脸部肌肉劳损,于是他就学着江直树面瘫着,感觉果然好多了··在快要照完的时候,湘琴来到他的旁边,热情地蹦了过来想要拍拍他的头,被他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湘琴嘟着嘴要袁襄祈和她合照一张,又嫌弃袁襄祈没有表情··袁襄祈看着挑剔着照片的湘琴,凉凉地说道:“你其实想要合照的人在那边吧”袁襄祈指着那边还没有照完的江直树。
湘琴皱着脸,说道:“直树不会想要和我合照吧”·江妈妈连忙说道:“怎么会呢我们就去找哥哥合照,小祈你也来。”
江妈妈拽着湘琴和袁襄祈来到江直树旁边,和刚好要轮到的女孩说了声抱歉,就拉着江直树出来了·江妈妈兴致勃勃地摆弄着照相机,让直树站在了中间,湘琴羞涩地站在他的左边,在江妈妈满意地构图完毕的时候,江直树喊了句“等等”,就一把拉过了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袁襄祈的手臂,袁襄祈被拉过来站在了江直树右边。
江直树才开口说道:“可以了·”·袁襄祈刚想调整下面部表情,江妈妈就喊道“一、二、三”手敏捷按下了快门··“三”字刚喊出来,江直树突然行动,用右手从后边抱住了袁襄祈的肩膀,袁襄祈被吓了一下,直觉性往左边一靠,出来的效果是湘琴在一旁笑得灿烂,而袁襄祈有点呆愣地靠过了江直树身边,江直树对着镜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一画面又被众多女生捕捉到,她们激动地浑身颤抖,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两人·袁襄祈推开了江直树,示意他不要再玩·江直树耸了耸肩··· ·☆、Cut 25· ·江妈妈看到照片并不满意,想要再重新照一张。
这时候,一个女生突然冲到了她们面前,说道:“江、江直树,能把你的第二颗纽扣给我吗”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都一愣,然后其他女生像是约定了一样,一下子全部挤到了江直树面前,让江直树把第二颗纽扣给他们。
袁襄祈本来想逃出包围圈,但是躲避不及也被一些女生拉住,耳边嗡嗡地全是那些女生的声音·袁襄祈本能抬起手护住胸前,却被直接推开了手臂·有一些女生竟然还直接上手去试图把袁襄祈的第二颗纽扣强制拽下来。
袁襄祈感觉这三年来都没这么狼狈过,他努力挣脱出来,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衬衫,一边拼命往前跑,女生们全部都追了上去,在校园里形成一道别样的风景··而江直树则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围着他的那些女生也想模仿刚才袭击袁襄祈的那个同学,但是被江直树的眼神划过,就不敢了,眼巴巴地求着江直树把第二颗纽扣赐给她们。
湘琴也想挤上去抢,但是被阿金拉住了··阿金无比兴奋地表示自己的第二颗纽扣一直期待着能到达湘琴的手中,湘琴呵呵地往后躲,阿金又追上来,最后演变成了湘琴躲在江妈妈深厚,和阿金玩起了麻鹰捉小鸡的游戏。
校园里面不同的地方上演着不同的告白·很多的纽扣被男生从衬衣上摘下来交给心仪的女生,而更多的纽扣则还是安安稳稳地在本来就待着的地方··———————————————————————————··毕业典礼结束的晚上,是班级的毕业聚会和谢师宴。
袁襄祈下午艰难地从一帮女生中逃脱出来的时候,校服皱的一塌糊涂·下午换了另一套校服出门的时候和湘琴说了话,竟然发现A班的聚会地点竟然和F班在同一个地方。
等到袁襄祈和湘琴一起来到酒店的时候才发现,A班和F班竟然还定在了同一个大厅,只不过中间被酒店人员用两个屏风隔开了·袁襄祈不得不佩服酒店管理人员的经营智慧。
两个班的人来到后都不可避免地囧了,A班和F班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A班的同学在那边布置着,气氛比较沉闷,而F班的那边从一开始就欢声笑语不断,间或还有追逐打闹的声音。
A班的几个女生叽叽咕咕地发出抱怨声,她们还去找班长看能不能换一个地方,班长表示无能为力,她们翻了个白眼··江直树几乎是掐着点进来的,当时候已经布置的差不多。
袁襄祈在心里吐槽了一下:果然是男神,偷懒都不会被骂··A班的班主任在最后进来,看到被布置得高雅的聚会场地,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每个人拿了一杯酒,安静地聚在了班主任周围,等着班主任说话。
A班的班主任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严肃的中年男教师·袁襄祈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是一个敬业的教师,就是有点市侩·他先是简单地回顾了A班的光荣历史,然后祝愿各位天之骄子在以后的求学路上要继续努力,创造更多的辉煌。
班主任说完之后得到了热烈的掌声,所有的学生都向他举杯·他对于这一届的成绩尤为满意,他看向分别站在两个角落的两个得意门生,想要再说几句的时候,突然被隔壁的一个大嗓门给打断了。
“呜呜呜·老师,老师今天非常激动你们创造了F班的历史你们虽然经常被人说不是读书的料,但是通过了你们的努力,你们毕业了而且即将进入社会。”
A班的班主任突然大声说了一句:“你们是人们眼中的天之骄子,老师相信你们进入社会之后会成为比其他人更为成功的人·”·F班的班主任也听出了屏风隔壁是A班的班主任。
两位班主任的关系并不好,平时在办公室的时候就经常相互冷嘲热讽·A班的班主任看不起F班的班主任,F班的班主任觉得A班的班主任认为A班班主任太势利··F班班主任不愿意认输,也大声吼起来:“在老师不求你们以后会有多么大的成绩,活得开心就好”·A班班主任继续说道:“你们要有远大的志向,而不要向平庸的人一样,甘于平庸的随便活着”·F班班主任说道:“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平凡也能不平凡”·A班班主任反驳道:“只有没有实力的人才会认为平庸是好的”·F班班主任继续说道:“平庸也比那些空有脑袋,不懂友情的虚伪的人活得更自在开心”·A班班主任反驳道:“只有失败者才会用那些一点也不华丽的话安慰自己”·A班和F班的同学:“……”·这突然之间就开始吵架的两位班主任有越吵越凶的趋势,A班的班长赶紧说话试图挽回重点,缓和气氛。
然而F班那边没有人拦着,或者还在那同仇敌忾,F班班主任恼羞成怒地把屏风推开,闯进了A班的地方,后面还跟着一大群愤怒的F班学生·湘琴和阿金跟在那个班主任后面,也是一脸愤怒。
A班的人没有想到F班的人也会跟着来,都不认同地看着他们·A班学生的领地意识很强,和F班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人对上,气氛变得僵硬··就在这时,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响起:“老师,不要和不相干的人计较,影响了心情。”
全部的人都看向发出声音的角落,江直树一反常态,慵懒靠在墙上,手中的杯慢悠悠地晃着,里面的红酒如血一般·而他站在阴影里,垂着头看不清眼睛,但似乎从隐约的光中看到他还微微弯了弯唇角。
这样随性的江直树和以往给人冷硬的印象很不符,但很明显,这为他更添魅力·有些女生看着他的目光更为热烈··袁襄祈往酒杯里倒了点红酒,走到A班班主任面前,笑着说道:“谢谢老师一直以来的教导。”
还微微躬了躬身,A班班主任收回目光,欣慰地和袁襄祈碰了碰杯··碰杯声的响起让气氛突然又缓和了,A班的人轮流上前和班主任说祝酒词碰杯,还因为有其他班的人在场,表现得更为优雅得体。
华丽的辞藻说出来,听得F班的人一愣一愣地,挠了挠头,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F班的人瞬间被排除在外,他们看着A班学生和A班班主任相处融洽,更觉得他们的格格不入。
有些同学已经退回了刚才的地方,F班的班主任脸上也挂不住,灰溜溜地和其他学生回去··湘琴和阿金也转过身想走的时候,突然听到A班班长笑呵呵的声音响起:“麻烦这两位同学把屏风扶好哈。”
湘琴和阿金默默地把刚才被他们班主任推倒了的屏风扶好··谢师宴的敬酒活动结束后,班主任有眼色地提前离场,给这群年轻人放开来玩的机会··A班的人决定玩俗套的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几轮过后,由于对彼此都很熟悉了,都觉得没有什么意思·A班的班长这时候提议要不要请隔壁F班的同学一起玩·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根本不记仇,谢师宴前还剑拔弩张的情景被忘得一干二净,F班的人欣然同意。
隔在中间的屏风被撤走,一整个大会场看着也比一分为二时舒服··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人数太多也不好控制,麦霸跑去了唱卡拉OK,有些人热衷于桌游,玩得大吼大叫,还有的女生对于打扮逛街特别有兴趣,交流感情去了。
最后剩下了二十个人围在一张大桌子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中间的一个转动的酒瓶··这其中有兴奋不已的湘琴、阿金、留农和纯美等F班学生,还有被硬拉着来凑人数的袁襄祈和江直树等A班学生。
最中间的酒瓶一圈一圈地转着,渐渐变慢、变慢,然后在众人屏住的呼吸中,酒瓶慢慢停了下来,瓶口指着面无表情的江直树···· ·☆、Cut 26· ·十九个人“刷”地全望向了江直树,江直树还是保持着冷淡的神情,似乎对于自己被选中了的事实毫无所谓。
·A班的班长清了清喉咙,说道;“直树,转到你了啊·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其他的人眼睛发亮地看着江直树,无论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他们都觉得这一局一定会非常劲爆非常好玩。
江直树想了一会儿,回答道:“真心话·”·其余的人眼睛都亮了,男神选了真心话,这是说他们能够窥探到男神内心深处的一点点小小的秘密吗·A班班长又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说道:“那直树啊,我就代表大家问一个问题哈,你们没有意见吧”他询问般看了看周围的人,其余人都握紧了拳头,用力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他一定要问给力的问题啊·A班班长感觉自己肩上背负着前所未有的重任,他在脑海里把所有的经典问题都回顾了一遍,然后开始发问:“初恋在什么时候”·所有人都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还在淡定坐着的男神身上,而坐在江直树旁边的袁襄祈也饶有兴趣地微微侧过身看着他。
江直树回答道:“没有·”·A班班长重复了一遍:“没有”其余人听到都有点不相信,但是看着男神依旧淡定的表情以及回想起以前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举动,现在想想也好像能接受这个设定了。
不过,没有谈过恋爱的男神,那岂不是说男神其实是个纯情大处.男·他们暗戳戳地在心里刷过几万条弹幕,然后继续兴奋地又开始转动瓶子··这次瓶子停下来的时候,瓶口正对着湘琴。
这次是F班班长开口:“湘琴,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湘琴斟酌几番,才试探着说道:“大冒险”·F班班长狡黠地说道:“那就抱一位异性直到下一轮真心话大冒险结束”·湘琴听到之后,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阿金,阿金满脸兴奋地回望着湘琴。
湘琴又转过头略带期望地看了看江直树的方向,很可惜,江直树还是像刚才一般冷淡地坐着,懒得给湘琴一个眼神·周围的人起哄让湘琴快点把那位“幸运”的异性选出来,阿金就差站起来向湘琴自荐了。
湘琴最后选了袁襄祈,周围的人发出失望的“噢噢噢”声音,他们都快忘了A班的袁襄祈和F班的袁湘琴竟然是姐弟这一神奇的设定了··后面几轮的游戏更为丧心病狂和破廉耻,其中有一个F班的被问到曾经yy过在场的哪一位F班的那个女同学红着脸大胆地回答说是江直树,但是男神还是高贵冷艳地一言不发。
还有一个A班的男同学选择大冒险,让他去深情地吻墙壁三分钟,最后这位同学过于入戏把嘴唇都吻肿了··阿金看着那个玩的跳脱的A班同学和他红肿的嘴唇,突然想到了什么,偷偷召唤和那边唱KTV唱得很嗨的小跟班,窃窃私语了一番。
小跟班猥琐地和阿金相视一笑,达成了共识··围在一圈玩了几轮真心话大冒险,所有人都很投入·F班的班长突然之间说道:“我们二十个人要玩至少二十轮才能让每个人都能参与,这太费时间了。
要不我们分成两个班,然后派两个代表来猜拳·输的班全体受罚怎么样”·全体人员一致通过··第一轮代表A班的就是A班班长,F班被推出来的则是猜拳小王子阿金。
阿金扎好马步,对着对面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A班班长,大吼一声“来吧”·两人在齐声喊的“一、二、三”中快速出手,石头,剪刀,阿金胜利·F班的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这还是他们F班第一次赢了A班,简直值得纪念·A班班长和A班的人商量了一遍,决定选择大冒险。
但几位女生瞟了几眼对面穿的流里流气的F班男生,坚持如果太过分就会立即退出游戏··第一轮游戏不能太过分,而且F班的人对于A班的人在心理上还是有点怂,而且还要顾及一下A班女生的颜面。
阿金他们商量了一下,就让A班的两人来跳舞,但是跳舞双方要为同性··A班的人一听,觉得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就同意了··然后开始两人一组组队··袁襄祈的一个好基友过来求组队,但在离袁襄祈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道凌厉的视线扫过,他脖子上的汗毛竖起。
他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看到的是江直树,好基友立刻逃走随便拉了另一个人逃得离江直树远远的··“看来只剩下我和你了·”·袁襄祈略显无奈地对江直树说道。
他还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了被落下的那一个,江直树冷淡地点点头,向袁襄祈走近了一步··F班的人千挑万选,选了一首套马杆的汉子,音乐放出来的一瞬间,A班的人全都一脸茫然。
鉴于两个班之间的音乐鉴赏方面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最后F班的人妥协但还是恶趣味地放了《卡门》··阿金去一旁的卡拉OK点了之后,悄悄地和他的小跟班用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小跟班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袁襄祈略有点拘束地站在江直树面前,说道:“我不会跳舞啊,怎么办”·江直树抬起手,示意袁襄祈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并且右手抓过袁襄祈的左手,伸直,说道:“我只会跳男步。”
这是让他跳女步的意思吗问题是他连男步都不会,女步怎么跳袁襄祈一头黑线·但是现实没有让他磨蹭下去,前奏一响,江直树立刻伸手搂紧了他的腰,他猝不及防之下被拉得往前蹭了半步,整个人都快歪倒在江直树怀里。
而江直树立刻发出了口令,袁襄祈只好僵硬地遵循口令,但还是手忙脚乱,直接一脚踩到了江直树的脚上··“啊,对不起”、“嗷,好痛”、“抱歉”……此起彼伏的道歉声在舞场响起,平时都跳习惯的舞步反而变成了一种负担。
袁襄祈和江直树算是跳得比较好的一对,多亏了江直树迅速的口令以及袁襄祈准确的执行力···除了一开始踩了江直树一脚之后,袁襄祈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脑袋僵硬地低着,眼睛死死盯着脚,一步一步地跳着,还要用脑袋顺便把舞步都记住。
“抬起头·”·上方传来淡淡的声音,袁襄祈抬头,就看到正专注看着他的江直树·袁襄祈不自觉望进江直树黑色的瞳孔里,脚步竟然都没有乱。
曲子已经过半,阿金慢慢往湘琴那边蹭过去,而湘琴正在看着舞池中间跳的最好的袁襄祈和江直树··阿金来到湘琴的旁边,和站在房门口的小跟班示意了一下,小跟班闪出了房间,没有人注意到。
·湘琴看到在他旁边的阿金,对着他笑了一下,阿金装作若无其事地和湘琴搭话,并且慢慢拉近了湘琴之间的距离··袁襄祈看着江直树专注的眼神,脑海里直觉地提醒自己快点把视线移开,但是眼睛却还是直直地看着江直树。
两个人的对视让双方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突然,音乐骤停,所有的灯光在瞬间全灭,所有人陷入了黑暗之中··突如其来的停电让袁襄祈从对视中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周围传来其他人疑惑的询问声和走动声。
袁襄祈刚想放开江直树,突然有人尖叫了一声,所有人都惊慌了,黑暗还加剧了内心深处的恐惧,他们开始四处推搡着··有人在黑暗里四处摸索地走着,袁襄祈后背被人用手一推,往前栽倒在了江直树怀里,又有人在周围不停地尖叫推搡,江直树和袁襄祈被推得撞在一起,跌跌撞撞地被人撞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袁襄祈攀着江直树的背,走得踉踉跄跄,最后直接被江直树抵在了墙上固定住·周围的人还在吵吵嚷嚷,两个人胸膛紧贴着胸膛,江直树和袁襄祈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相交融,让袁襄祈感觉莫名燥热起来。
袁襄祈伸手去推紧紧贴着自己的江直树·突然,身前的人猛地往前一靠,脸颊被什么擦过,一个温热的东西准确地贴上了他的唇·不,应该说是狠狠地撞上了他的唇。
袁襄祈瞬时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气··· ·☆、Cut 27· ·那一刻,袁襄祈感觉全世界都没有了声音,除了嘴唇上鲜明的触感,他几乎丧失了和外界的联系。
还没等他仔细感觉,黑暗霎时变成光明,场地内的照明措施突然之间都好了,卡拉OK里面突兀地传出了声响,袁襄祈因为眼睛还没适应光线的变化,比较缓慢地睁开了眼,然后看到的是江直树放大的脸和周围人的惊叫。
袁襄祈惊得想要推开江直树,但江直树在前一秒就适时地起身,袁襄祈从江直树双手造成的狭窄空间里重新呼吸到了空气,但是周围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让他淡定不能。
因为刚才短暂的黑暗,会场里面已经混乱成了一团,四处聚集着几个小团体,有几个女生还抱在了一起,他和江直树附近也有不少的人,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刚刚吻在了一起的他们。
大部分的人都用震惊的眼神注视着袁襄祈和江直树,袁襄祈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他自己都没有把事情弄清楚,而江直树则完全像是在状况外,根本不说话,也不看别人,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打破僵局的是阿金·阿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本来是想要趁着天黑的时候,能够抱一抱湘琴·但是还没等他碰到湘琴的衣角,就在黑暗中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直接撞到了在地上,还被人踩了几脚,差点内伤。
阿金因为刚才顾着揉自己的手臂,都没有看到袁襄祈和江直树那个让人震惊的吻,现在发现会场里面安静地可怕,就问了一声发生了什么事··阿金的话仿佛一道惊雷在寂静的会场里面震开,江直树缓缓地低头望了望正不知所措的袁襄祈,开口说道:“刚才有人在背后撞了我。”
就是说刚才江直树之所以会吻袁襄祈是因为刚好有人在背后把江直树撞到了,江直树才会……这个解释听起来还是很合理的,而且结合刚才的混乱情况也确实很有可能发生。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一个解释··A班班长走过来,拍了拍袁襄祈的肩膀,装作遗憾地说道:“小祈,你也太倒霉了,守了十八年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其他几个损友也不客气地损了袁襄祈几句,试图缓解尴尬,把气氛再活跃起来,而其他人也继续嗨起来·但是袁襄祈安静地没有说话,甚至在A班班长再让他去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也婉拒了,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热闹的人。
袁襄祈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谜题里面·他的情感告诉他这就是事实,为什么还要自己胡思乱想来徒增自己的烦恼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江直树说地得有可能不是实话。
当时候江直树把他困在了墙壁和他之间,而且两人之间虽说已经身体相靠,但是两人的脸离得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撞到了江直树,按照江直树的身高分析,撞他的人应该只能撞到他的肩膀,这样来说,应该是先是江直树的胸膛先挤压他,然后才会是两唇相碰。
但是,袁襄祈分明感觉到江直树吻过来的时候,是嘴唇先贴过来,然后才整个人压制过来的··顺序不对,说明江直树的话里面有漏洞·但是自己在这里这么详细地回顾刚才的亲吻过程又算什么而且脑海里面还这么清晰。
只是被亲了一口而已,袁襄祈看向还在冰着脸玩游戏的江直树,想道,而且初吻对象是江直树,自己也不算亏··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不少人都已经累了,但是精神上的亢奋让他们只想把这场毕业宴延续到天荒地老,永远不结束。
A班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袁襄祈拉着已经喝得微醺的湘琴和江直树在打车,阿金已经喝得烂醉,被他的小跟班带走了··湘琴还不算很醉,但是意识已经有点模糊。
袁襄祈把湘琴塞进了出租车的后座,然后自己坐上去,江直树绕到前排,坐在了副驾驶上··车开动后,湘琴在出租车里面东摸摸西摸摸,然后对着袁襄祈突然哀嚎了一声,把司机都吓了一跳。
袁襄祈一脸嫌弃地想推开浑身酒味,正靠在他身上,用浑浊的眼神注视着他的湘琴·湘琴不顾袁襄祈的推托,哀嚎了一声之后,说道:“小祈你把直树的初吻还给我啊啊啊啊~”··湘琴一阵闹腾,袁襄祈都不敢去看司机的脸,湘琴的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他感觉司机一直在用车内的后视镜偷偷观察他们。
袁襄祈只好说道:“不,我不是小祈,小祈已经回去了·”·司机恍然,原来喝醉酒的女生把眼前的男生误认成为了抢了她男朋友的女生了·啧啧啧,他还说呢,怎么想刚才那个女生的话真是让人细思极恐。
半个小时后,车安稳地停在了别墅门口,江直树把安全带摘下,说道:“我今天没带钱·小祈这次你先付吧·”说完,留下目瞪口呆的袁襄祈和司机还有一直在嘟嘟囔囔着抢了她直树初吻的“小琪”。
袁襄祈简直不敢去看司机凌乱的表情,他硬着头皮掏钱付了车费,然后一声不吭地把湘琴搬下了车,逃似的跑进屋子里面,把门关上·屋外的出租车司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有什么类似真相的东西呼之欲出。
·江直树在门口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袁襄祈面瘫着走过来,然后一把把挂在他身上的湘琴扔到了江直树身上,江直树退后了一步才接住了湘琴,但是转手又把湘琴扔到了沙发上。
江妈妈等他们回来都快等的睡着了,现在看到湘琴醉了,连忙过来扶着湘琴,然后哄着湘琴上楼睡觉··袁襄祈和江直树一直站在门口,听着江妈妈和湘琴上了二楼。
袁襄祈看着江直树,冷哼了一声,问道:“你突然亲我是什么意思”·江直树双手抱臂,靠在墙上,脸上破天荒带着顽劣的表情,说道:“挺有趣的,不是吗”·“哦,很有趣。”
袁襄祈答应道,然后说道,“你承认你是故意的”·江直树右手摸着下巴,说道:“我只是很好奇你的反应而已·”·袁襄祈说道:“那我的反应取悦了你了吗”·江直树摇摇头,说道:“没有,你很聪明,也很冷静。
这么快就在惊诧下反应过来我的想法·”·袁襄祈耸耸肩,说道:“谢谢夸奖·”·袁襄祈转开了目光,看着客厅,然后是厨房,最后是楼梯。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么,这样的实验你做过多少次呢”·江直树回答道:“就这一次·我并不认为有多少人想你一样有趣。”
袁襄祈听了之后只觉得恼火,但恼火之中又掺夹着一丝愉悦,但是他很快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他说道:“我也有一个实验,希望江直树先生能够配合·”·江直树疑惑道:“哦,什么实验”·袁襄祈突然跨了一步来到他的面前,江直树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袁襄祈抓住衣领,用力往下一扯,江直树的唇和袁襄祈的又碰到了一起。
袁襄祈还嫌不够过火一样,狠狠地吮吸了几口,然后放开了江直树,看着江直树的表情,袁襄祈说道:“不知道江直树先生对于强吻又有什么有趣的见解呢”·袁襄祈转身上楼,江直树静静地站在原地,然后楼梯上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肯定很有趣。”
江直树在楼下站了很久,江妈妈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江直树一脸玩味的脸·江妈妈不明白刚想发问,江直树已经和她道了声晚安回二楼去了··江妈妈拍拍脑袋,觉得今晚肯定是因为太晚了,眼神和听觉都有点问题了,湘琴一直在说什么初吻,然后又看到小祈竟然红着脸跑上了楼,刚才又看到哥哥奇怪的表情。
肯定是时间太晚了,江妈妈打了一个哈欠,是时候睡觉了··· ·☆、Cut 28· ·袁襄祈顶着一对熊猫眼从二楼出来,江直树已经坐在了餐桌上看着报纸。
袁襄祈拉开凳子坐下,拿起桌子上的吐司,直接就扔进嘴里嚼啊嚼,他刻意回避去看江直树的,就像不敢去回想昨天晚上那个厚颜无耻的自己··湘琴打着哈欠,慢吞吞地甩动着肩膀下来和他们说早安,江妈妈从厨房里面出来,像往常一样让他们多吃一点,然后就上楼去叫裕树和江爸爸起床。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日常的生活模式,让袁襄祈觉得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一个梦··整整一天,袁襄祈除了吃饭的时候都尽量保持和江直树不在同一个空间里面,他感到憋屈无比,这本来就不是他的错,为什么是他来躲着江直树·袁襄祈晚上逮住了裕树,暗戳戳地问他江直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
裕树用死鱼般的眼神看着他,摇头··袁襄祈无望地倒在床上,继续胡思乱想··一连躲了几天又暗戳戳地观察了江直树几天,发现江直树根本没有一点不对劲,倒是自己像一个神经兮兮的痴汉一样,还有几次被裕树看到了,不停地说他好恶心,变得像笨蛋湘琴一样总是在偷窥哥哥。
袁襄祈只好安慰自己,那一天晚上估计两个人都喝醉了才会做出这么不成熟的举动,而这几天自己的奇怪表现就用宿醉还没清醒过来解释好了,一切如常··呵呵。
自欺欺人··———————————————————————————·袁襄祈的生日是在8月,但是小时候去登记户口的时候袁爸爸一个激动写成了10月,虽然袁襄祈怎么想都想不懂是怎样的激动会把8写成了10。
不过,袁爸爸和湘琴都习惯在8月给袁襄祈过生日··不巧的是这一年的生日,袁爸爸要带外地去进货,到了那一天才想起来今天儿子生日了·急吼吼地给袁襄祈打了个电话说抱歉,今年不能给他过生日。
袁襄祈敷衍地嗯嗯啊啊,其实内心还是有点淡淡的不爽··袁襄祈穿着白T恤懒洋洋地下来,江妈妈和湘琴正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看到他下来,湘琴兴冲冲地跑过去跟他说:“小祈,江妈妈说一会儿我们一起去露营”·袁襄祈问道:“这么突然”··湘琴笑眯眯地说道:“不是啦,刚才我们看到有部连续剧里面说夏天去露营最舒服了快点去收拾下衣服吧,我现在去告诉直树和裕树”说完,就跑到楼上去了。
袁襄祈无法理解女人们说走就走的即兴思维,只能又回到房间里面拿了换洗衣服和其他必需品··江爸爸兴致挺高的,他指挥着男生们把帐篷那些东西搬上车,江妈妈拿着一大堆食物放进后备箱,一车人出发。
野营的地点选择的是比较近的一个山坡上,袁襄祈来到后不得不承认在这里野营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山上放眼望去是清新的绿色,不远处有一条溪流,闪着银光。
山上气温没有城市中心那么高,偶尔还会有风吹过,离他们不远处也有几家露营的··袁襄祈和江直树帮助江爸爸把两个帐篷撑起来,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努力,帐篷终于撑了起来,看起来还是很牢固的。
裕树帮着江妈妈生活,湘琴去溪流那边把菜洗一洗,现在正好无事,袁襄祈想要在这里走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自己四处逛逛··袁襄祈几步穿过了其他几家的帐篷,他翻过了一个小坡,看到的是青青的草地,长得竟然还不高,躺下去一开始有点扎人,但是慢慢就会感觉很柔软。
四处无人,静谧安稳·今天刚好是阴天,太阳没有出来,裸露在外的批发感觉到的是清凉而不是热辣·袁襄祈惬意地躺在了草地上,看着头顶上的天··生日这天虽然袁爸爸不在身边,而自己不靠谱的姐姐也似乎没有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听起来真是有点惨啊。
袁襄祈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了微风抚脸的温柔,意识慢慢模糊··江直树走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恬静美好的青年睡在草丛里的画面·青年的右手搭在腹部,随着呼吸慢慢起伏,身下是青绿的草,天上是带点灰的蓝,还能看到不远处缓缓流动的溪流。
江直树慢慢走到袁襄祈身边,单膝跪在了草地上,慢慢俯下身,看着袁襄祈的脸,直到近到连脸上的一点毛孔都能看到,直到近到能感觉到青年浅浅的呼吸··突然传来了物体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江直树抬起头,看见一脸惊慌看着他们的裕树。
江直树竖起右手食指轻抵在了唇边,裕树急忙转过身跑走了··袁襄祈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暗蓝的天,四处还是没有人,只有几只白色的蝴蝶在不远处围着一朵花转着圈。
袁襄祈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感到有点疑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没有异样·他摇了摇头,回到营地里··江妈妈和湘琴在捣鼓着他们的晚饭,江爸爸去了溪边钓鱼,江直树倚在帐篷口看着书,裕树两眼放空地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袁襄祈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把这一幕照了下来··在将近七点半的时候,江妈妈和湘琴终于把饭做好了,他们围坐在一圈吃着,别有风味··晚饭过后,湘琴和袁襄祈负责把垃圾放到比较远的公路那边。
湘琴和一边走,一边感叹道:“这里真舒服啊·”·袁襄祈点点头··湘琴停了下来,从挎着的小提包里面掏出了一个方形的东西,塞到了袁襄祈的手中,笑着说道:“生日快乐小祈”·袁襄祈通过路灯辨认出是一个手机壳,上面的图案是他手机屏保上的图案。
袁襄祈挑挑眉,说道:“定制的”·湘琴骄傲地点点头,说道:“当然啦还是手工画的呢不过小祈你的这幅图案好难画,我找了好多家店都说画不了。
幸好最后还是有一家店说试一试,效果还是不错吧花了我一个月零用钱呢~”·袁襄祈把自己原来的手机壳取了下来,套上这个新的,笑着说道:“谢谢。”
湘琴摆摆手,说道:“谢什么啊我们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姐弟嘛”·袁襄祈把手机放回裤袋里,拿着垃圾袋继续往前走,说道:“不过你真是不懂气氛,怎么会在倒垃圾的时候送人生日礼物。”
湘琴气愤地追上去说道:“你才不懂气氛好不好”·沿路都是湘琴的叫喊声··———————————————————————————·江直树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抬头就看到一脸哀怨()表情看着他的弟弟。
江直树让裕树坐到他的身旁,问道:“想问什么”·裕树偷偷摸摸地看了看周围,江爸爸和江妈妈在十几米外并肩坐着看星星,没有注意到这一边,才小声地说道:“哥哥,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江直树回答道:“为了更好地认识自己。”
裕树满脸疑问,茫然地看着江直树··江直树摸摸裕树的头,说道:“想要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当然要实践过后才能知道·”·裕树还是不懂,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认识自己和亲别人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江直树把手机又拿出来看,随意说道:“你还小。
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了·”·裕树又翻着死鱼眼,默默在心里面说道:“哥哥,你就胡说八道吧·”裕树眨着眼,对江直树说道:“那我是不是也要亲一下袁襄祈来认识一下我自己呢”·江直树猛地锁掉了手机屏幕,光一下子暗了下去,他转过头看着“天真”地看着他的裕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建议你找那个叫‘杨芸’的女孩子认识自己。”
裕树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嘴里说着哥哥在胡说八道什么,又偷偷地去看江直树的表情·最后才扭扭捏捏地问道:“哥哥你怎么知道杨芸哒”·江直树没有回答,他看着袁襄祈和湘琴两个打打闹闹地走回来,帐篷顶上的灯光笼罩下来,男生的笑容尤其璀璨。
·· ·☆、Cut 29· ·他们一共带了两个帐篷,湘琴和江妈妈睡一顶,剩下四个男的挤一顶帐篷··袁襄祈钻进去的时候,江爸爸已经搂着裕树准备睡觉了,袁襄祈只好摸摸鼻子,默默地爬到江直树的身边躺下。
帐篷里面略挤,袁襄祈不自在地侧过身子,尽量不碰触江直树,但是位置有限,江直树躺下的时候他们还是避免不了摩擦··袁襄祈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其实他正心慌意乱地胡思乱想着··江直看着背对着他的袁襄祈,俯下身在他的耳旁轻轻说了声:“生日快乐·”袁襄祈猛地转过身来,但是江直树已经转过身躺下,不再说话。
袁襄祈看了江直树好一会儿,最后只好再躺回去,两人背靠着背··第二天,袁襄祈又带着黑眼圈出来,江爸爸看见了连连说抱歉,他还以为自己晚上睡觉挤了太多的地方。
袁襄祈没说什么,看着在收拾东西的江直树,犹豫再三,还是不开口··他们之计划露营一天,一大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回家·湘琴睡不惯,嚷嚷着回去要补眠,裕树和湘琴斗嘴,气得湘琴嘴都扁起来了,但是袁襄祈顾着神游没有注意他们。
袁襄祈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要梳理一下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所有的开始都是那一个恶作剧般的吻··袁襄祈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画着时间轴,然后把事情一一写清楚,再用严密的思维分析,甚至还建立了差分方程。
最后所有结果都指向一个事实——江直树在耍他··袁襄祈用笔在得出的这一个结果上戳了几笔,释然地放下笔,靠在椅子上·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庸人自扰,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就好了。
书桌上的手机响了,袁襄祈接了电话,是快递··袁襄祈不明所以地下楼取了快递,他没有在网上买了什么··拆开包装一看,他呆住了,竟然是全套的世界经典医学名著译丛因为每一门学科的经典都不同,收集全册是很难的,而且这些书价格都很高,是谁送给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袁襄祈心里有所猜测,他把所有的朋友都问了一遍,但是都不是·袁襄祈看着那些书,仔细地把它们的包装拆下,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书架上,推开门出去。
江直树正在房间里面看着书,听到门被敲响,把书合上,去开门··门被打开,袁襄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江直树没有疑惑,轻轻地“嗯”了一声。
袁襄祈没有进门,看着江直树的眼睛说道:“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江直树靠在门上,看着有点倔强的青年,说道:“道歉。”
”·“那天很抱歉·”·袁襄祈明白他指的是吻他的那天·袁襄祈说道:“不,其实我也有不对……”·“所以是歉礼。”
说完,门碰的被合上,袁襄祈想说的话被堵住,但是他没有生气,反而轻松地转身回房间··啊,好困·要睡觉··———————————————————————————·美好的两个月长假结束,湘琴带着一脸兴奋地拉着袁襄祈他们去报到。
很过学校的校区都在大学城里面,而且相隔不远,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打招呼··阿金考上的是斗南大学新开的烹饪系,他说自己要先在大学里面把手艺学好,然后再利用课余的时间去袁爸爸的餐馆里面学艺,争取以后把袁爸爸的餐馆发扬光大。
惊奇的是,阿金读书不太行,厨艺方面到挺有天赋,袁爸爸答应收他做学徒··大学的生活就这样开始·医科生的课程比较多,大一刚开始就要不停地往返与公教楼和实验楼之间。
江直树和袁襄祈是实验课的黄金搭档,每一次都会被教授点名表扬·江直树冷峻,袁襄祈随和,各有特色·两个人的粉丝瞬间上升··即使是忙得脚不点地的医科生,也是需要适当的大学社团活动来放松放松。
袁襄祈对此兴趣欠缺,本来不想在社团招新的时候去人挤人,但是湘琴一脸兴奋地跑过来找他,硬拖着他去逛·袁襄祈虽然嘴上总是挤兑湘琴,但是两姐弟的感情深厚。
校道上满是社团招新的帐篷,学长学姐们热情地在路上拉人,袁襄祈不胜其烦地拒绝了很多社团,他只想当一个安静的医科狗··湘琴指着不远处的网球社,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袁襄祈把湘琴拉着他手臂的手甩开,说道:“你只是看见刚才江直树进去了,才想进去的吧”·湘琴红着脸,说道:“哎呀,快进去啦”·袁襄祈木着脸被湘琴拖了进去。
网球社里面,江直树果然酷酷地坐在一个位置上写着东西,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女生··“直树你要加入网球社吗”湘琴咋咋呼呼地喊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还没等江直树回应,一边站着的一个肌肉男突然上前,热情地对湘琴和袁襄祈说道:“哎呀这两位同学要加入网球社吗我们社团课室高校里面的NO1!而且社团成员不仅实力好,颜值都很高哟”眼睛暗示性地往江直树和那名漂亮女生的方向瞟。
湘琴摆摆手,说道:“我是斗南大学网球社的,我弟弟才是T大的,还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呢·”·肌肉男立刻殷勤地对袁襄祈继续推销:“你看,这位是医学系的江直树,在高中的时候得过全国青少年网球大赛男子组第一这位是理工部的裴子瑜,女子组第三我是网球社的社长皓谦,实力还是不错的同学,别犹豫加入网球社吧”·袁襄祈拒绝道:“我不会打网球。”
湘琴立刻插嘴道:“不会也没关系,可以学嘛·我不会打网球但是我也加入我学校的网球社啦,虽然只是作为实习经理啦·”··皓谦学长赞扬地看了湘琴一眼,说道:“同学你说得很好,认识一下吧,你叫什么名字”·湘琴大方地说道:“我是斗南大学的袁湘琴”·“哦,原来你就是袁湘琴。”
说话的不是一脸和气的皓谦学长,而是站在江直树身边的漂亮女生裴子瑜··裴子瑜笑着走到湘琴的前面,推开皓谦学长,向湘琴伸出手,说道:“你就是寄居在直树家里的袁湘琴吗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裴子瑜。”
湘琴下意识地伸手去握,回道:“也很高兴认识你·”·湘琴的手刚碰到裴子瑜,裴子瑜就把手抽回来,转身对江直树说道:“直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江直树点点头,旁边的皓谦学长一脸遗憾地和裴子瑜招招手告别,但是裴子瑜就像没看到一样,迈着娉婷的脚步离开了··湘琴快嘴问道:“直树,你和刚才的裴子瑜小姐认识吗”·江直树嗯了一声当做回答,然后和皓谦学长他们打了个招呼离开。
皓谦看到活招牌都走了,生怕袁襄祈也要走,立刻拽住袁襄祈说网球社哪里哪里好,袁襄祈本来也想拒绝,但是湘琴竟然在一边帮着皓谦学长说话,极力怂恿袁襄祈加入网球社。
袁襄祈被两个人拉着不能走,最后只能一脸无奈地答应,但是不是作为社员,而是实习网球社经理,因为他确实对网球这项运动没什么兴趣··湘琴和皓谦学长难得地有了革命友谊一般交换了手机号码,还商量着到时候两校网球社之间一起去集训。
袁襄祈看着相见恨晚的两个人,心里想道这才是湘琴的真正目的吧··· ·☆、Cut 30· ·袁襄祈和江直树两大美男以及裴子瑜这个刚上T大就被公认为校花的美女都只加入了网球社,这让其他的社团羡慕不已。
第一天训练定在了周四下午,刚好那一天是湘琴的生日··江妈妈在知道那一天是湘琴的生日的时候,说道:“诶我还以为湘琴和小祈是双胞胎呢”·袁爸爸摇摇头说道:“不是,小祈比湘琴小了一岁多呢。
只不过是上学比较早而已·”·江直树突然看着正在翻书的袁襄祈,问道:“你,刚刚成年”·袁襄祈点点头,不懂为什么江直树会觉得意外,他问道:“你不是还送了我生日礼物”·江直树没有回答,心里暗暗想到我只是刚好在露营那天看到湘琴在帐篷里面把自己提包里的所有东西都倒出来,喃喃着礼物礼物才猜到。
·袁爸爸想着上次袁襄祈的生日他没有回来,就打算在湘琴生日那天邀请江家到他的餐馆里面,也当作是给袁襄祈补办生日··袁襄祈耸耸肩表示没问题,但是那天有社团活动,有可能会迟到。
周四下午,袁襄祈穿着短袖来到了烈日下,站在一旁和其他苦逼兮兮地新队员一样,听着亢奋的皓谦学长在说个不停··袁襄祈以前看动漫的时候,看到有一种人,只要拿起球拍就会展现第二人格,完全颠覆别人对他的初始看法。
袁襄祈略显凌乱地看着皓谦学长拿起网球拍后,幅度更大的动作,喊破喉咙般的声音以及恶狠狠的表情··皓谦学长在凶狠地讽刺了一番小鲜肉们弱鸡的身材后,立刻下命令让他们围着球场跑十圈热身。
一群人在后面稀稀拉拉地跑起来,皓谦在后面挥舞着球拍··作为实习经理,袁襄祈转身跟着现任经理去给社员们买水·现任经理是一个漂亮的学姐,很和气,挺好说话,最重要的一点是孔武有力。
袁襄祈和她各自都拿着两大塑料袋的水走回球场,不是袁襄祈不照顾女生,而是学姐一手提起塑料袋,气定神闲,看上去比他还轻松··袁襄祈看到其他人还在跑着步,但是江直树已经在和老队员们对打着,问道:“为什么江直树不需要跟着跑”·学姐说道:“江直树是社长千辛万苦请来的,而且靠他的能力,完全不需要进行新手的训练啊”·袁襄祈点头说道:“是啊,第一名嘛。”
袁襄祈和学姐放下了塑料袋,把水从里面拿出来摆好·学姐看了看四周,突然放低声音神秘地说道:“其实皓谦让江直树进网球社还有一个原因”·袁襄祈感兴趣地说道:“哦”·学姐指了指在另一个网球场对打的人,袁襄祈顺着看过去,是裴子瑜。
学姐说道:“你认识裴子瑜吧听说她以前就超级喜欢江直树,听人说江直树会考上T大的理工部,就也选择了糙汉子特别多的理工部·但是没想到江直树最后选了医学系。
而且,裴子瑜不仅体育好,智商还高,在以前统考里面是女子的第一名”·袁襄祈干巴巴地说道:“这么说她是江直树的狂热粉丝”·学姐兴致很高地继续八卦:“才不是。
她可是足以和江直树并肩的女人不过,听说江直树已经和一个女生同居了·唉,可惜了·”·袁襄祈说道:“皓谦学长找江直树入部还有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想让裴子瑜加入”·学姐点点头,说道:“对啊,我们社长以前和子瑜是同一所学校的。
估计当时就看上子瑜了·”·袁襄祈在想,要不要在湘琴生日的时候告诉她她有一个强劲的对手这件悲伤的事情··网球社要训练到六点半以后才能结束,但是在五点半的时候,江直树就收好了球拍去了淋浴室。
半个小时后出来,走到正在无聊地看着手机的袁襄祈前面,示意可以走了··袁襄祈眨眨有点疲惫的眼睛,说道:“训练还没有结束·”·“我们可以提早离开。”
说话的是裴子瑜,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袁襄祈面前,说道:“你好,第二次见面·我是裴子瑜·”·袁襄祈和她打了招呼,然后就看到裴子瑜和江直树一问一答地确定了明天的训练他们两个要进行对打比赛。
·袁襄祈收拾好东西,就和江直树一起和皓谦学长打了个招呼,在一众新队员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离开了球场··袁襄祈说道:“裴子瑜·”·江直树问道:“什么”·“很少看你会这么耐心地和别人对话。”
江直树轻“哼”了一声,说道:“我只是懒得说话,不代表我不会和别人交流·”·袁襄祈说道:“我就没看见你有对湘琴这么耐心。”
江直树回答:“如果你是想和我讨论我对不同女人的应答方式,那很抱歉,我觉得她们两个没有可比性·”·袁襄祈口气也有点不好起来:“你是指湘琴比不过裴子瑜”·江直树皱着眉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提这样的话题。
我说的没有可比性,没有提高她们任何一个人的意思·”·袁襄祈说道:“所以你是看裴子瑜比较漂亮所以就对她特别有耐心”·江直树说道:“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的话。
我回答:是的·”·刚好有公交车经过,江直树上了车,袁襄祈跟在他后面··两个人都没有继续刚才的对话,直到到了袁爸爸的餐馆,看到湘琴一脸喜色地出来迎接他们。
湘琴和他们一起进门,随口说道:“晚饭还没有准备好·对了,你们怎么脸色都不太好啊吵架了”·很明显,湘琴说对了。
但是江直树和袁襄祈都没有承认·江直树走过去和袁爸爸问好,然后坐在一边和裕树说话,袁襄祈走进厨房想要帮忙,却看到正在里面切着菜的阿金··虽然早知道阿金在袁爸爸这里帮忙,但是袁襄祈从没有把袁爸爸夸阿金在厨艺方面有天赋的话放在心上,现在看到阿金的刀工,他相信了。
阿金看到袁襄祈进来,热情地说道:“小祈,回来了·”·袁襄祈说道:“别叫我小祈·”·阿金不在意地挥挥手,说道:“迟早都是一家人。”
袁襄祈懒得再去矫正阿金的话,反正说多少遍,阿金都是坚定不移地认为最后成为湘琴丈夫的人一定是他··袁爸爸探头进来,看到袁襄祈在,让他出来。
袁襄祈跟着袁爸爸走到比较偏的角落里,疑惑地看着袁爸爸··袁爸爸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说道:“小祈,爸爸想了很久了·最后觉得只能这样了……”·———————————————————————————·“哥哥,你在看什么”·裕树的手在江直树眼前挥了挥,江直树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
裕树扁扁嘴,说道:“每次都是这样说·”·江直树把桌子上的果汁端起来喝了一口,就看到袁襄祈和袁爸爸从刚才的地方走了出来·袁爸爸笑着和江直树还有裕树点点头,走进厨房。
袁襄祈面无表情走到另一张桌子上坐着··江直树把杯子放下,想要站起来,但是刚好江爸爸下班进来,问了他几句学业方面的事情··江直树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江爸爸的问题,袁爸爸看所有人都来到了,就和阿金把菜都摆上桌,一群人围着坐下。
湘琴和袁襄祈坐在江直树的旁边,阿金自然靠着湘琴··他们首先举杯祝湘琴生日快乐,然后热热闹闹地开始动筷子··袁爸爸举杯对江爸爸和江妈妈说道:“我袁有才小时候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和你江万利做了兄弟在我有难的时候拉我一把,阿利,干一杯”·江爸爸和袁爸爸碰杯,说道:“说什么呢你。”
袁爸爸摆摆手,说道:“真得谢谢你·让湘琴和小祈能住进你家,还把他们都照顾得这么好,真是麻烦你们了·”·袁襄祈默默地吃着菜,江直树看着袁襄祈,心里面突然涌出一股不适感。
江妈妈说道:“不麻烦不麻烦,我很喜欢湘琴和小祈呢”·“麻烦你们太久了·”袁爸爸把酒杯放下了,给自己斟满,“而且我已经拜托了其他朋友找了租的房子。
我想过两天就让湘琴和小祈搬出来·”·袁襄祈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吃着饭,江直树抓住筷子的手瞬间握紧··· ·☆、Cut 31· ·“这……这是怎么回事”江妈妈吃惊地看着袁爸爸,湘琴本来在咬着鸡腿,听了袁爸爸的话筷子一松,瞬间鸡腿掉在了裙子上,阿金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给湘琴擦擦裙子。
湘琴受到了惊吓,并没有反应过来阿金在给她递着纸巾·她咬了咬嘴唇,说道:“爸爸,为什么……”·袁爸爸说道:“我们麻烦阿利你们一家太久了。
而且总是住在那里也不太合适·”·江妈妈插嘴说道:“怎么不合适呢我们一家人和湘琴小祈相处得很愉快一点也不麻烦”·袁爸爸说道:“嫂子,我知道你们都相处得很好,但总是不太合适啊。”
阿金帮湘琴擦着裙子,此时抬头说了句:“岳父说得对,湘琴一个女孩子和江直树住在一起,名胜总是不好的嘛”·湘琴睁着无神的眼睛,还想说些什么,袁爸爸又继续说道:“只不过是不在一起住而已。
我们两家之间平时还是可以来往的,而且我刚才和小祈说了,他也觉得对·”·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袁襄祈身上,他淡然地把筷子放下,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好一直盯着他,都继续转过神继续和袁爸爸讨论着这个问题。
但是他感觉到身旁江直树一直定定地看着他,他有转过身去对视的冲动,但他还是没有动···江妈妈他们最终还是没有说服心意已决的袁爸爸,好好的一顿庆生饭吃出了别离的味道。
湘琴本来情绪很高涨,却因为袁爸爸宣布的这一消息而低沉下来,阿金在一旁不停地逗着湘琴笑,湘琴才好受一点点··袁襄祈机械地吃着东西,身旁江直树毫不掩饰的目光让他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的确同意了袁爸爸的提议,因为袁爸爸当时说了一句——·“你们不觉得你们已经打扰了江家的生活,特别是直树的生活。”
———————————————————————————·江直树端着一杯热水站在了一楼客厅的落地窗前面,看着外面。
楼梯突然有了动静,他微微侧过脸去看,湘琴正小心翼翼地走下来,看到江直树站在客厅也吓了一跳··湘琴结结巴巴地解释说她遗漏了东西在沙发上,江直树移回目光。
湘琴找到了忘在沙发上的笔,看着江直树的背影,内心挣扎了一番,鼓起了勇气往江直树的方向向前一步,轻轻叫道:“直树·”·江直树应了一声,但是没有转过身,还是看着外面发呆。
湘琴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满是渴望·她问道:“直树,你会不会因为我们离开而寂寞”·湘琴问完之后,客厅陷入了沉默。
湘琴内心既害怕又带有隐隐的期待,只要一句话,只要一个字,她就会想出无数个理由来说服爸爸不搬出去……·“终于可以回到正常生活了·”·湘琴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转身往楼梯上跑去,她直接在楼梯上撞上了一个人,她连头都没有抬,就用手拨开了身前的人,右手擦着眼泪回到房间,把门重重关上。
袁襄祈低着头,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他没有下楼··一上一下的距离,袁襄祈在楼梯上站了很久,江直树在客厅里站了很久··第二天,袁爸爸就找了一辆大车停在了江家别墅的门口。
江妈妈满脸不舍地给湘琴收拾着行李,袁襄祈在房间里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拿起书桌上江直树送的那一系列的书,摸着封面看了一会儿,放到书包里面··看着变得空阔的房间,袁襄祈感叹道自己就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了,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现在习惯了倒是有点舍不得了。
袁襄祈提着行李下楼,裕树别扭地跟在他身后一脸嫌弃地说既然他要走了,最后就送给他一点温暖,要给他拿书包·袁襄祈摇摇头,里面的书太重了·裕树一脸臭烘烘地下楼。
江妈妈和湘琴正在一楼抱着哭,他没有看到江直树,估计是还在楼上··江爸爸和袁爸爸帮湘琴把行李拉出去放到车上,江妈妈拉着裕树去安慰湘琴·袁襄祈落在了后面,他站在客厅里想着矫情一把,当做最后再看一眼,以后都不会再进来了。
袁襄祈转过身刚想提着行李出门的时候,他听到了楼梯有响声··有人下楼了,袁襄祈把行李放下,看向楼梯··江直树出现在一楼,他向袁襄祈走过来,嘴角细微地动了动,说道:“不和你的同学道个别”·袁襄祈说道:“我还以为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恢复你以前的生活。”
江直树愣了愣,说道:“你昨晚听到了”·袁襄祈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问道:“我什么都没听到·”·“不是,我……”江直树往前一步,想要拉过袁襄祈的手臂,但是袁襄祈不着痕迹地一躲,把行李重新提起来,说道:“我要走了。
再见·”·江直树想要让袁襄祈停下,但是袁襄祈执意转身向门口走,江直树强硬地抢过了袁襄祈的行李,右手把袁襄祈的肩膀一推,袁襄祈被江直树的力道推得撞在了墙上,袁襄祈急得想要骂一声,江直树的手“啪”一声一下子按在了袁襄祈的肩膀旁边。
袁襄祈惊愕地呆住了,他看着江直树的双眼·江直树的眼睛深处没有了以往的冷静,他的神情透露着纠结,他说道:“我昨晚的话不是对你说……”·“小祈,快出来放行李啊司机都等不及了”·袁襄祈一惊,移开了和江直树对视的眼,江直树的手一松,袁襄祈从被他困着的地方出来,有点慌乱地提着行李出去。
江直树低着头站在了原地,似乎不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直到江妈妈哭着进来,骂他为什么不去送一下袁家人,他才迷迷糊糊地上了楼,仰脸倒在了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湘琴看着袁襄祈的脸,疑惑的问道:“小祈,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临时被召集来搬家的阿金说道:“对啊对啊,像是喝了很多酒一样。”
袁襄祈回答道:“没事·”然后不着痕迹地侧过脸偷偷通过车窗看了看自己··袁爸爸租的地方是一个小公寓·里面的家具都配备齐全,就是窄了一点,而且人员比较混杂。
湘琴战战兢兢地跟在袁襄祈身边,他们跟一个有着纹身,替着光头穿着背心的大块头擦肩而过·大块头还随地吐了一口唾沫··阿金紧张地说道:“怎么我感觉那个像是黑社会老大啊”·袁襄祈白了他一眼,说他想象力丰富。
但是这里确实龙蛇混杂的样子,在他经过一处的时候,他还被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调戏般吹了口哨··袁爸爸也有点懵了,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把他们带到了房间里面,保证说这只是暂时租着的而已,很快就会找到更合适的房子,袁襄祈和湘琴也就点点头,把东西慢慢把房子填满。
搬家后的第一天,袁襄祈并不是很适应·这里离T大比较远,他和湘琴每天都要早半个小时出门,而且听出租房所在的小区的大妈说最近有个变态露.体狂出没,袁爸爸和袁襄祈反复叮嘱湘琴晚上一定要和袁襄祈一起回家。
·袁襄祈到达阶梯课室的时候,往第一排一看·果然江直树坐在他的专属位置上看着书,旁边还留着一个空位,袁襄祈走过去坐下,拿出书,江直树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仿佛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袁襄祈也没有搬出去··教授来了,袁襄祈打开笔记写着,间或瞄一眼隔壁认真听讲的江直树,终于还是忍不住,用笔戳了戳他··江直树斜了他一眼,袁襄祈说道:“你昨天想说什么”·江直树转回头,语气刻板没有起伏:“我什么都没说。”
袁襄祈:“……”·袁襄祈也转回去,心里面想江直树你就是个傲娇比江裕树还傲娇·· ·☆、Cut 32· ·连续三节的理论课后,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去实验楼继续。
袁襄祈慢腾腾地踏着铃声走进实验室,果然发现江直树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着·袁襄祈和江直树是实验课里公认的最佳拍档,没有人会想去问一个已经有了绑定对象的人要不要换一个队员。
袁襄祈在江直树旁边坐下,江直树已经把所有的实验器械都摆放好,精确度也已经调好·两个人的操作还是那么默契异常无懈可击,教授又一次在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把他们狠狠表扬了一番。
江直树还是像以往那样面无表情,和袁襄祈默默收拾着器械··袁襄祈照例留下来填写完报告才走,往常习惯先走一步的江直树难得停了下来,犹豫着问了一句:“我下午去解剖课教授办公室询问参考文献,你要不要一起”·袁襄祈眨眨眼,在实验报告上签下“江直树”和“袁襄祈”,愉悦地说道:“当然。”
——————————————————————————·湘琴和纯美她们在食堂里排着队。
湘琴一脸生无可恋地目光放空望着食堂的菜谱发呆·留农用手在湘琴面前摆了摆,湘琴还是没有反应·纯美两手身在湘琴面前用力拍了一下,湘琴才惊得往后缩了缩脖子,摇了摇头。
留农说道:“要不要这样·你才搬出去两天而已,就这么一副生无可恋地样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狗狗去世了·”·湘琴呆了呆,回答道:“我没养狗,”·留农听了,摇摇头,遗憾地说道:“看来是真的受了很大的打击。
重点都没抓住·”·纯美推了推湘琴,让她去点菜·湘琴随便指了指,然后和留农她们去找位置坐了下来·湘琴用筷子戳了戳饭菜,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不懂。
本来我和直树在不同的学校,见面的时间就很少了·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家里吃饭的时候·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了·”·纯美点点头,说道:“连唯一的优势都没有了哦。
而且在T大那边有裴子瑜这么强劲的对手,说不定江直树现在正在和裴子瑜吃着饭呢·”·湘琴很早就已经把裴子瑜暗恋江直树的那点事都打听清楚了,现在听了纯美的话,她郁闷地把筷子放下,两手撑着头,做苦恼状。
留农看不惯湘琴这一副样子,说道:“你不会自己创造机会吗小祈和江直树是同班同学,你可以打着去看弟弟的名号去和江直树接触啊还有,你不是说江直树和小祈都加入了T大网球社吗你可以去说服他们和我们的网球社一起办一场集训这么多机会,你还在哀叹个什么”·湘琴像是一下子燃起了希望,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留农说得对,没有机会,那就她自己创作机会·湘琴一扫刚才的苦恼,匆匆赶来的阿金,看到湘琴的笑容,还好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好事,但湘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湘琴在下午就去了斗南大学的网球社把自己的建议提了出来,得到了部员们的一致赞同,能和T大的人一起集训(联谊),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但是前提是T大网球社能够同意。
湘琴拍着胸膛说一切包在她的身上··袁襄祈和湘琴一起走回家的时候,湘琴就不停地说话来个袁襄祈来洗脑,务求让袁襄祈明白两校之间网球社的集训会给两个学校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
·袁襄祈打断了湘琴的话:“我没看出来这对T大有什么好的·”·湘琴说道:“能够增加两校学生之间的深厚友谊啊”·袁襄祈嗤笑了一声,说道:“是你想增进和江直树之间的‘友谊’吧”·湘琴红着脸捶了他的肩膀一下,两个人走进小区里面,又听到那些大妈在说着他们小区里面出没的露.体狂,两个人皱了皱眉头,加快脚步回家。
湘琴在第二天网球社训练的时候来到了T大,然后就看到了变身喷火龙的皓谦学长·皓谦学长大着嗓门和湘琴问有什么事,湘琴结结巴巴地向他提出了邀请,但毫无疑问被皓谦一口回绝。
湘琴又说了很多好话,但是皓谦都不感兴趣,而且期间看到有新队员偷懒就狠狠地一个球拍甩了过去,看得湘琴不停不停地抖··还是袁襄祈的那个经理学姐过来给她详细普及了皓谦学长与裴子瑜以及江直树之间的单箭头暗恋关系,湘琴才明白皓谦学长的痛点在哪里。
湘琴详细地和皓谦说了下去集训的好处,例如可以培养和队员之间的感情啦,特别适合某一位女队员之间的感情·皓谦听了果然感兴趣,在又和湘琴讨论了下细节之后终于点头答应了。
湘琴高兴地和皓谦约好了时间,就跑到袁襄祈那边,开了一瓶矿泉水喝着··江直树刚好擦着汗来拿水·湘琴立刻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江直树,但是江直树完全没有看湘琴,他拿了一瓶水喝了几口,对在整理表格的袁襄祈说道:“明天的实验课教授让我通知你,我们要上去演示。”
袁襄祈头也不抬,回答道:“哦·”·两个人开始聊起实验的相关话题,湘琴插不上话,只好在他们停顿的时候突然说道:“直树,你要参加网球社的集训吗”··江直树有点意外,询问般看着袁襄祈,他不明白网球社的集训关湘琴什么事。
袁襄祈耸了耸肩,看了眼湘琴,湘琴会意,把集训的事情讲了一遍··江直树说道:“没有兴趣·”·刚好皓谦在那边和队员们宣布要去集训的事情,裴子瑜听了,甩了甩手上的球拍,说道:“不去。”
皓谦立刻一脸紧张地凑过去说道:“子瑜,怎么不去很好玩很有趣的”·裴子瑜瞥了一眼像是大型狗狗般看着她的皓谦,张开口说道:“不去。”
皓谦急的不行,如果裴子瑜不去的话,他答应这个集训有什么意义呢皓谦跟在裴子瑜后面,像刚才的湘琴一样不停地劝说着裴子瑜·裴子瑜不耐烦了,想要发火,刚好看到不远处站着江直树,又深呼吸一口气,把火都憋回去。
湘琴对江直树说道:“直树,怎么能不去集训呢集训很好玩的,又能锻炼你的球技,又能和其他人增进友谊……”·江直树皱着眉头说道:“我没有兴趣。”
湘琴还想说什么,余光瞄到裴子瑜在看着这边,不甘心地说道:“你看,裴子瑜都会去·”·江直树意外地看着湘琴,说道:“她去关我什么事。
我不去·”·湘琴的脸似乎一瞬间发亮,湘琴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她去关我什么事”、“她去关我什么事”……她说不清楚现在到底应该高兴还是担忧,张着嘴像是一只金鱼一样。
江直树转身想要离开,湘琴有点遗憾,偏过头去问袁襄祈:“小祈,那你去不去啊”·袁襄祈说道:“作为一个实习经理,我没有说不的权利。”
确实如此,袁襄祈作为网球社里面唯一的一个实习经理,他当然要去帮忙··江直树听到后,又转回来,说道:“我去·”·湘琴:“”·袁襄祈抬头看着江直树,不过是一脸问号。
裴子瑜听到江直树答应去之后,也转回身对一脸期待地皓谦说道:“我也去·“·皓谦高兴地说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叫阿文和袁襄祈去和斗南的聊一下细节。”
于是,T大和斗南大学的网球社集训就这样定了下来··· ·☆、Cut 33· ·湘琴兴奋地收拾着去集训的衣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袁襄祈过来跟她再一次确认时间,看着湘琴甜得腻人的笑容,想打击一下她··袁襄祈说道:“你别忘了去集训的还有裴子瑜呢·”·湘琴并没有被影响到,反而乐滋滋地说道:“我又要和直树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度几个晚上了。”
听了湘琴的话,袁襄祈反而有点不高兴了,他和湘琴确定了时间,回到房间拿出手机和江直树继续在INS上交流学习上的问题··袁襄祈在和江直树道晚安之前,又暗示了一下他明天估计艳福不浅的事情,江直树发了六个“。”
过来,袁襄祈才好心情地收好手机,躺在床上睡觉··集训的时间是周五下午到周日下午·周五下午,两个网球社的社员在一起等车,大客车来的时候,湘琴和裴子瑜先上去占了一个座位,彼此之间还互相哼了一下╭(╯^╰)╮。
袁襄祈上车之后,想在湘琴旁边坐下,但是湘琴直接扑倒在了旁边空着的位置上,对着他尴尬地笑着·袁襄祈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走过湘琴的位置在她后面偏后的位置坐下。
江直树背着单肩包,上了车环顾一下四周,裴子瑜朝他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湘琴则是直接跪在了座位上朝他招手,还喊着“这里这里”,江直树直接扫过了她们,然后向后走,先是走过了裴子瑜的位置,裴子瑜失望地看着江直树没有停下,湘琴得意地看着裴子瑜。
但随着江直树无视她的呼喊也走过了她的位置后,湘琴和裴子瑜都气愤地往后看,发现江直树竟然坐在了袁襄祈的旁边··裴子瑜和湘琴回过头的时候意外地有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相同的光芒。
袁襄祈看着在他旁边落座后,抱着单肩包调整好坐姿打算睡觉的江直树,戏谑地说道:“前面有两个不错的位置,为什么还坐这么后”·江直树掀起眼皮,说道:“这里睡觉最舒服了。
别说话,今天课太多,睡了·”·袁襄祈拍拍江直树的大腿,想让他让一下位置他要去清点人数,但谁料手刚碰到江直树的腿,江直树眼睛猛地睁开转过头看着他,手一下子握住了袁襄祈的手。
·袁襄祈吓了一跳,把手抽了出来,说道:“干什么让我出去·”·江直树挪了一下腿,说道:“以后别乱碰。”
袁襄祈翻了下白眼,核对完之后,用眼神示意江直树让开,江直树侧过身让袁襄祈坐下··客车在六点的时候到达了预定好的酒店·他们定的是三人房,袁襄祈、江直树和另外一个队员分到了同一个房间。
晚上聚餐的时候,裴子瑜早早就在圆桌旁边站着,看到江直树坐下后,自然地在他的旁边落座··江直树给袁襄祈留了一个位置,但是湘琴过来拉拉他的衣袖,袁襄祈只好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了湘琴。
于是,餐桌上出现了这样的一幕:·“直树,那个烤肉很好吃,你多吃点”·湘琴把一大块肉夹到了江直树的碗里··“直树,肉太腻了。
吃鱼吧,对身体好,降低胆固醇·”·裴子瑜给江直树勺了一勺鱼肉··“鱼很多刺,太不方便了·直树,来吃蛋·”·湘琴给江直树碗里放了蒸蛋。
“吃点青菜荤素搭配·”·裴子瑜在已经快满的碗里填上了青菜··江直树瞥了那一碗摇摇欲坠快要倒的菜一眼,餐桌上的其他人都一副憋笑的表情,感觉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碗,起身离席,无视了湘琴和裴子瑜在他后面担心的话。
·湘琴和裴子瑜也懒得给对方好脸色,湘琴戳着碗里的菜,狠狠地吃着·裴子瑜没什么胃口想离开,但是皓谦立刻靠过来,坐在了原本江直树的位置上,对裴子瑜说道:“子瑜,别不开心啊,你可以给我夹菜啊”·裴子瑜用审视的眼光看着皓谦,皓谦自豪地挺了挺胸膛。
裴子瑜冷笑了一声,说道:“让开·”·皓谦委屈地弓起了腰,他说道:“江直树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比我帅了一点点·我哪里比不上他。”
裴子瑜气笑了,说道:“你哪个地方能比得上江直树·你长相比不过他,你学习比不过他,就连网球你也比不过他·”·皓谦一下子严肃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凌厉,他说道:“你说我网球比不过江直树”·裴子瑜说道:“他入部以来,你们每一次比球,你就没有赢过。”
皓谦说道:“我会让你知道我肯定能赢了他·”·裴子瑜说道:“那我就拭目以待·现在,给我滚开·”·———————————————————————————·袁襄祈回到房间的时候,江直树正躺在床上塞着耳塞听音乐。
他们房间的另外一个队友还没有回来,袁襄祈敲了敲床头柜,江直树坐直了身,把一边的耳塞拿下··袁襄祈把一个纸袋扔到江直树怀里,转身去找衣服,准备洗澡。
江直树把纸袋拆开来,是一个三明治··袁襄祈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垃圾桶里又三明治的包装袋,笑了笑··这时,他们的另外一个队员也进了房间,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神秘兮兮地对江直树说道:“直树,刚才我听说皓谦学长要和你比一场网球啊。”
江直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说道:“他要打就打·”·那个队员说道:“看上去他好像很有信心一样·你要小心点·”·江直树对那个队员道了声谢谢,然后继续戴上耳塞听歌。
袁襄祈回到自己的床上,看到手机上的提示灯不停地闪,打开来才看到是湘琴一直让他偷拍江直树,他直接把聊天删除··集训训练的时间是从早上六点一直到下午五点半。
斗南大学的学生跟着T大的学生一起领略到皓谦学长狂暴的风采,跑完了六圈的他们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任凭皓谦怎么大吼都不起来··江直树慢慢调整好呼吸,突然听到皓谦叫了他的名字。
皓谦拿着网球拍,元气满满地说道:“直树,我要和你比一场”·江直树挥了挥球拍,说道:“什么时候”·皓谦狡黠地笑了一下:“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我这次要和你比双打。
我先选人嗯,我就选子瑜了·”·裴子瑜听到后直觉想要拒绝,但是皓谦竟然又说道:“我要加一个条件输了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裴子瑜把拒绝的话咽回肚子里。
江直树拒绝道:“我不同意·”·皓谦说道:“你现在说不同意已经晚了·我会当你弃权认输,直接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江直树说道:“你这是逼迫。”
皓谦大发慈悲地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选择你的组员·”·江直树说道:“我不会接受这样蛮横无理的比赛·”说完,直接转身背过皓谦。
皓谦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江直树的衣领,说道:“没有你说不的权利·”·江直树向前一步,抬起头,对上皓谦,冷冷地说道:“放开·”·气氛仿佛一点就爆,T大网球社的经理立刻冲上去试图让皓谦先放开江直树。
但是皓谦死死地抓住江直树的衣领,还不住地说道:“原来江直树你就是个胆小鬼·还说什么天才我看就是个怕输的胆小鬼”·这话说得有点过分,袁襄祈变了脸色,刚想过去调解,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喊声:·“你太过分了直树我做你队友我们跟他比,一定打得他们落花流水”·湘琴气愤地握着拳对着皓谦嚷嚷,江直树和皓谦都扭过头来看着她,皓谦看着湘琴,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放开江直树,还拍了拍江直树的肩膀,被江直树一把甩开··皓谦指着湘琴,说道:“那就这样定了·你和袁湘琴一队,明天下午和我和子瑜来一场比赛。
别说你不答应,你连一个女人都不如吗”·江直树用杀人的目光狠狠盯着湘琴,湘琴吓得一个哆嗦,小跑步到了江直树身边,想要去拉拉他,但是江直树甩了她一个冰冷的眼神,湘琴不敢动弹。
袁襄祈来到湘琴身边,脸色不好地说道:“据我所知,你根本不会打网球·”·湘琴看着弟弟臭臭的脸色,期期艾艾地说道:“啊,说的没错……”·· ·☆、Cut 34· ·“那你刚才说什么蠢话”袁襄祈虽然一直觉得自己的姐姐说话不带脑子,但是这一次显然麻烦大了。
湘琴对着手指头,说道:“我是气不过皓谦这样说直树·而且这样我就可以和直树一起练网球了·”·袁襄祈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江直树输了怎么办”·湘琴疑惑地说道:“直树怎么会输呢”·袁襄祈很想戳开湘琴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他说道:“江直树和皓谦学长单打肯定会赢,但是和你搭档一起去打皓谦加上裴子瑜梦想不输,很难吧”·袁襄祈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他看到湘琴直接苦了一张脸,也没有安慰,他烦躁地看着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和裴子瑜练着搭配的皓谦,说道:“你是一点都不会吗”··湘琴点点头。
袁襄祈拉过湘琴,拨开人群,往一个方向走去··湘琴问道:“我们去哪里”·“去找江直树,让他立刻给你特训”·———————————————————————————·球一个个从对面飞过来,湘琴拿着球拍,别说击中球了,湘琴只要不要在球过来的时候转过身去躲开就好了。
江直树看着狼狈不堪地想要接球却总是在千钧一发中闭上眼只懂闭上眼往前冲的湘琴,把网球往地上扔下,接住,扔下,再接住:“这样根本不可能赢·”·袁襄祈给他们带来了晚餐,三个人坐在球场边吃着,湘琴偷偷去看江直树,江直树只是径自吃着饭。
袁襄祈说道:“我们需要想一下战术吗”·湘琴热切地转过头看着袁襄祈,江直树“切”了一声,说道:“她连球都接不到,还想什么战术。
更何况对手是皓谦和裴子瑜·”·湘琴立刻说道:“我一定会努力的而且,我们不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你给我闭嘴”江直树难得不客气地吼道,湘琴立刻噤声。
袁襄祈托着下巴,说道:“如果避免不了输的话……”袁襄祈和江直树对视了一眼,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含义,江直树把餐具收拾了下,站起来,对湘琴说道:“你吃完就回去吧。”
湘琴惊愕地抬起头,问道:“我们不继续练了吗”·袁襄祈说道:“我们要研究一下战术,你明天下午只要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可以了。
快回去吧”·湘琴吃完饭,将信将疑地拿着食盒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袁襄祈看着开始对着空荡荡的另一半球场练着发球的江直树,称赞地说道:“不错。”
江直树用手臂擦了擦汗,对站在旁边的袁襄祈说道:“试试”·袁襄祈摆摆手,说道:“我不会·”·江直树走到他身旁,把球拍塞到他的手里,走到他的身后。
袁襄祈的手里被塞了球拍,江直树还从身后环过了他的身体,右手握着他的手腕,身体伏了下来·袁襄祈的脸涨红,右手随着江直树的动作,做出不停挥拍的动作。
江直树整个人都笼罩在他身后,还在他耳朵说道:“有感觉了吗”·袁襄祈瞬间就想炸毛,什么叫……有感觉·江直树左手又包住他的手,让袁襄祈左手把球扔到地上,江直树腰部带着袁襄祈侧身,右手立刻跟着一挥,球发了出去。
江直树放开袁襄祈,说道:“学会了吗”·学……学会了什么·袁襄祈粗鲁地把球拍扔回给江直树,抱着手臂,假装淡定地说道:“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比赛”·袁襄祈不等江直树回答,就立刻迈开脚步走得飞快,他不能让江直树看到他脸红了。
江直树脸上浮现了笑容,又接着练了几次挥拍后,把球拍装好,走回住宿的酒店··江直树经过酒店的花园时候,看到了花园里竟然站着一个人,他走近一看,是裴子瑜。
裴子瑜看着江直树停在了她的面前,手紧张得冒汗·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时刻,她今晚穿着一件漂亮的小洋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裴子瑜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才会对接下来的对话有好处。
裴子瑜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对江直树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她柔声说道:“直树,我有一件事想要对你说·”·江直树低头看着她,裴子瑜心里面更加慌乱又有点小鹿乱撞的感觉。
被自己喜欢的人这么专注地看着,让裴子瑜的自信又回来了,她说道:“直树,我在高中就经常听到你的名字·全国第一的天才,冷漠的天才之类的·当时候我就很好奇,江直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直到我在全国网球赛上看到你,我才知道,那个高高瘦瘦的人就是天才。”
江直树没有打断裴子瑜的话,他看着眼前脸红着的女生··“我们在网球赛上认识之后,我就更想去了解这样的一个天才·我很遗憾我们不是同一个高中,但是我更加努力读书,就是为了能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
但是命运开了个玩笑,我考上了理工系,但是你却去了医学系·不过,我们现在在同一个社团了,我想说,这是不是缘分呢……”·裴子瑜很认真地在剖析自己的心意,完全没有留意到,隔了一个及肩高的树篱后面,有两个人正在偷听着。
湘琴推了推旁边的皓谦,皱着没有,似乎是想要走·但是皓谦一把拉住了湘琴,示意她继续听下去··湘琴憋屈地蹲在这里,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刚好在花园里面散步,然后看到皓谦学长趴在地上,好奇走过去就被皓谦拉住一起蹲在那里听着裴子瑜给江直树的告白了··湘琴挣扎了一下,可能是动作有点过大,树篱摇了一下,引起了江直树的注意。
江直树示意裴子瑜先不要出声,慢慢探过身往树篱对面一看,就看到了蹲在一起的湘琴和皓谦··裴子瑜跟着探头去看,看到两个人一脸傻笑地看着她,顿时羞辱感涌上来。
她从来都是其他人的表白对象,人生之中的第一次表白被两个不相干的人听到,她感觉受到了伤害··裴子瑜气急败坏地喊道:“偷听的小人卑鄙”她左右看了看,现在根本不是表白的时候了,她跺了下脚,气冲冲捂着脸地跑了。
皓谦想追上去,被江直树阻止了,他看着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的两个人,说道:“我想不到你们连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皓谦理亏,不敢说话,湘琴想要张口反驳,但是想了下自己确实做了没品的事情,也只好闭上了嘴。
·江直树离开后,湘琴对着皓谦埋怨道:“都怪你我被直树讨厌了”·皓谦说道:“也没看到江直树以前怎么不讨厌你啊。”
湘琴打了皓谦一拳,带着哭腔说道:“你还说”·“好好好,不要哭了·”看着湘琴想要哭出来,皓谦也慌了,连忙安慰,“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湘琴不停,蹲下来,头埋在膝盖上哭··皓谦急的围着湘琴团团转,说道:“别哭了,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湘琴哭得更委屈了。
皓谦只好也跟着蹲下来,说道:“这样吧,我们明天不是有一场比赛吗江直树输了之后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把那一个条件让给你,怎样”·湘琴抽噎着抬起头,瞪了皓谦一眼,说道:“直树才不会输”·皓谦心想跟你搭档怎么可能不会输,我都问过斗南大学的人了,你就是个运动白痴,连球拍都不会拿,但是嘴上却说道:“好好好,不会输,但是总有个万一吧而且这个条件给了你,你就可以让江直树跟你交往啊”·湘琴看着皓谦很久,看到皓谦头皮都有点发麻了。
湘琴突然站起来,指着皓谦说道:“直树是不会输的”·说完无视蹲在原地的皓谦,扭过头走了··· ·☆、Cut 35· ·万众期待下,江直树与湘琴对阵皓谦和裴子瑜的网球赛开场。
两个社的社员万分期待地站在球场外围观·袁襄祈站在了球场门口,如果有突发事件发生能够立刻进去··皓谦和裴子瑜首先进场,他们在简单做着准备运动的时候,江直树和湘琴也跟着进来。
江直树还是维持着那副酷酷的样子,似乎丝毫不把这场比赛放在心上,握着球拍看了对面一眼,也跟着开始热身·湘琴穿着借来的网球裙,拿着球拍跟在江直树的后面,不停地在念叨着什么。
袁襄祈靠在门口,看着湘琴紧张得不停做深呼吸,心里的担忧也在增加··皓谦用球拍指着江直树,嚣张地说道:“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失败”·江直树帅气地用力甩了甩拍,扑面而来的凌厉气息让球场边的少女们都要尖叫了,袁襄祈感到时间又像是回到了高中时候的那一场比赛上。
裴子瑜看了眼皓谦,说道:“别废话了·”·皓谦立刻狗腿地说道:“好好好,我们立刻开始·”·湘琴双手握紧了球拍,竖在了前面,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很明显地咽了口唾液。
江直树走到她的身边,对她说道:“比赛开始后,你就躲到边线上·”·湘琴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江直树简略地说道:“策略。”
湘琴只好点点头··比赛开始··皓谦自信地冲江直树扬起了一个挑衅的笑容,猛地把球往上一扔,整个人跳了起来,弓起身体,用力一击,所有人听到球拍和球接触的巨大响声,视线不由得随着飞速飞向另一边的球移动,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哇”的惊叹声。
江直树往前猛冲一步,右手划过一个巨大的弧度,把球又猛击回去,另一边的裴子瑜立刻跳动起来,右脚发力,往右边一挪动,球又被漂亮地回击到湘琴的区域·江直树从右边立刻跑到了左边,把球惊险地击回去,又立刻转变方向防守。
短短的一个回合,就看到场上1 VS 2却仍然势均力敌的情况·皓谦的球猛烈,裴子瑜的刁转,但是江直树都能凭借出众的运动神经以及精妙的判断完成一对二的比赛。
几乎站在了场边的湘琴眼睛闪闪地看着江直树在她面前把一个个球救回来,就像看着中世纪时拼命守护公主的骑士,而有幸的是,今天的公主是她··在所有人都在为江直树惊叹的时候,袁襄祈却是皱着眉,江直树的体力是不可能撑下去的,特别是在对手已经知道他打算要单独作战。
果然,皓谦和裴子瑜对视了一眼,各自开始了把击球范围扩大的攻击,皓谦和裴子瑜轮流着把球分别击在各种区域,江直树不得不刚在湘琴这边接了球就要跑到最左边去,有时候在前面刚好防住了,但是皓谦又一个使劲把球狠狠击到后场。
江直树在这样的奔跑中渐渐气喘,汗流不止·为了保存体力,有些球也只能遗憾地放过··场上比分是皓谦他们领先,湘琴越来越着急,她也看出来江直树体力不够,但是她却只能干着急地站在角落,江直树为了负责她的部分,这么辛苦。
她怎么能够自己站在一边呢·这个想法一出,湘琴就站不住了,在裴子瑜把球又一次打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刚好和过来的江直树撞在了一起,球孤零零地掉落在了地上,弹了一下。
江直树在撞到湘琴的时候就立刻调整重心,没有摔倒,而且用手拉住快要摔倒的湘琴,他说道:“我不是让你站着别动吗”·湘琴着急地解释:“但是我要帮你啊”·江直树说道:“你站着不要动就是帮我了。”
湘琴说道:“你就不能相信我吗我一定能够帮到你的我是你的Partner”·江直树看着皓谦和裴子瑜疑惑地望过来,快速地说道:“谢谢,但是我不需要。
请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江直树立刻拉开和湘琴的距离,把球捡了起来,开始调整发球姿势·湘琴看着江直树,又觉得委屈又觉得生气和心疼。
他们的比分在慢慢拉开,休息的时候,所有人都认定江直树这次是真的输了·不过是在1 VS 2的情况下输了,也是很厉害··湘琴憋着一股气喝水,袁襄祈看着她的表情,走过来,对她说道:“别干傻事。
记得我们的策略·”·湘琴气鼓鼓地说道:“到底是什么策略”·袁襄祈说道:“不能告诉你,因为你的脸部表情活动会把所有的策略都毁掉。”
说完他过去看看江直树的情况···湘琴切了一声,对面的裴子瑜走过来,小声说道:“袁湘琴,你就打算永远躲在直树的背后吗”·湘琴努力做出有气势的样子,说道:“说什么呢你”·裴子瑜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就是在这一点上看不起你。
明明没有任何出色的地方,还赖在直树后面拖后腿·”·湘琴说道:“我才没有拖后腿·”·裴子瑜“哼”了一声,鄙视的眼神让湘琴感到浑身都不舒服。
比赛继续··江直树的体力下降的厉害,有时候刚赶到球的面前,还没来得及挥拍,球就已经落在了地面,观众发出遗憾地“呜”声,但是江直树依然看不出焦急的表情,还是一贯从容,仿佛现在处于劣势的一方并不是他。
皓谦又朝着湘琴用力发了一球,江直树的快速从另一侧赶过来,为了把球击过去,他降低了重心,在球拍击中球并弹回去的时候,江直树的鞋与球场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江直树没把重心调整回来,狼狈地用手撑着地,幸好咩有摔倒。
看到这,湘琴的心都要揪起来,她看着皓谦,眼里发出了怒火··江直树站起来后,甩了甩脚,继续眼神坚定地等着发球··皓谦对江直树又露出了挑衅的笑容,他先把江直树引到远离湘琴的那一边,又突然发力把下一球对着湘琴发过去。
如果湘琴不躲开,那么肯定会被高速的球狠狠击中·江直树肯定是赶不过去的,他以为湘琴不会傻站着不动,但是事实告诉他,湘琴还真是死死地站着不动,她把球拍举到脸的前面,闭上眼,球高速击中球拍,球拍不能卸掉球的力度,湘琴被震得拿不住球拍,啪得一声球拍击中了她的脸,慌乱之中,她还摔倒在地。
在湘琴发出哀嚎之后,袁襄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立刻跑到湘琴旁边,看着湘琴·湘琴嘶嘶声捂着右脚,袁襄祈拧开她的手,一看,脚肿了起来,是摔倒的时候扭到了。
袁襄祈立刻拿来了药剂喷在上面给湘琴止痛·江直树走了过来,看着湘琴的脚,向对面的皓谦喊道:“不比了·”·皓谦没有立刻欢呼,而是跑过来自习看了看湘琴的伤,发现只是扭到了脚,并没有什么大碍后,笑着问道:“江直树,你这是认输了”·江直树淡淡地嗯了一声,说道;“我们认输。”
有些人指责皓谦胜之不武,但是如果继续比下去,结果其实也是一样··湘琴红着眼睛看着江直树,都是因为她,直树才会认输·输了就算了,还要答应皓谦学长一个条件……不过,皓谦学长不是说把那一个条件让给她吗她有权把那一个条件宣布作废湘琴抬起头看着江直树,用眼神告诉他不用担心。
但是江直树根本没有看她,而是对着皓谦说道:“你有什么条件”·皓谦狡黠地说道:“嗯,既然这位湘琴为你受了伤,你要好好报答人家啊。
这样吧,条件就是你要当湘琴的男朋友直到她的伤好了”·湘琴和裴子瑜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皓谦,湘琴是因为惊喜,裴子瑜是因为气愤··皓谦的算盘打得很好,他想要追裴子瑜,就要断掉裴子瑜对江直树期望,而且他还答应要把条件让给湘琴,湘琴那个笨蛋肯定不舍得让江直树受到束缚。
而让江直树和湘琴交往,是一石二鸟的最优条件··湘琴听了皓谦的条件后,心里甜滋滋的,江直树要当她的男朋友那还是不要宣布条件无效了。
嗯,不宣布了··江直树说道:“可以·”·这下子,除了袁襄祈,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了··江直树接过其他人递给他的毛巾,随意地搭在脖子上,说道:“我可以答应你。
但是,我要立刻退出网球部·”·说着,他突然越过皓谦,走到裴子瑜的面前,露出了一个帅气的笑容,他说道:“子瑜,你要和我一起退出吗”·皓谦立刻扑过来,插在两人之间,说道:“不,子瑜不退出。”
裴子瑜不客气地把皓谦推开,笑着回答道:“直树,我跟你走·”·皓谦发出了哀切的“不”,他看着还在笑的江直树,狠狠地想以前怎么都想着这个学弟怎么都不会笑,现在学弟笑了,他该哭了。
皓谦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赌球是不对的·所以条件作废这场比赛作废就这样解散,二十分钟原地集合坐车回去”·· ·☆、Cut 36· ·袁襄祈扶着湘琴坐上了车。
为了照顾湘琴,这次江直树和另外一个同学坐在一起,袁襄祈坐在湘琴的旁边··湘琴还沉浸在刚才的事里回不过神,她转过头,呐呐地问道:“小祈,直树是输了吗”·袁襄祈回答道:“嗯。”
湘琴幽幽地说道:“皓谦学长提出的要求是让直树做我男朋友吗”·袁襄祈回答道:“嗯·”·湘琴眼神空洞地说道:“比赛作废了,这个条件也作废了吗”·袁襄祈回答道:“嗯。”
湘琴又问道:“这就是你们说的策略”·袁襄祈回答道:“嗯·”·湘琴捂脸:“嘤嘤嘤·”·袁襄祈有点内疚,他和江直树在看到湘琴的表现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断定江直树这场比赛必输无疑,不仅有神一般的对手,更有猪一般的队友。
奇迹是不可能会发生的··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想再输了以后怎样才能把皓谦学长的那一个条件废掉·两个人都同时想到了利用裴子瑜·裴子瑜可以说是这场比赛的□□,只要把裴子瑜搬出来,皓谦自然会自己把条件取消。
而要利用裴子瑜,就要利用江直树的美色了··一开始袁襄祈还会想江直树会不会同意,没想到在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原来两个人都想到一起了·而为了不让这个暗戳戳的阴谋暴露,他们选择一开始就不要把这个计策告诉湘琴。
·现在看着湘琴在伤心地嘤嘤嘤,袁襄祈有点尴尬,但回过头看看已经在车上睡着了的江直树,他又觉得这个想法是无比正确的··先不说车上的情况,江家现在笼罩在阴云愁雾之中。
自从袁襄祈他们走了之后,江妈妈整个人变得愁眉苦脸,连做饭都没有什么激情了,现在江妈妈正愁着一张脸,拒绝裕树想要吃布丁的请求··裕树皱着一张脸,说道:“为什么不给我做啊,妈妈”·江妈妈摸着平时湘琴总是坐着的沙发位置,说道:“湘琴走了,妈妈没心情做了。”
裕树瘪瘪嘴,说道:“她不是已经走了快一个星期了吗您怎么好没有习惯·”·江妈妈多愁善感地说道:“不习惯就是不习惯。
以前湘琴在的时候多好,她能陪我一起看偶像剧,一起对着电视哭·小祈在的时候还可以给我打打下手·不不不,不能再想了,我好像又能看到小祈看书的时候温柔的样子和湘琴吃着我做的糕点的时候回味无穷的模样。”
裕树翻了个白眼,但也不得不承认江妈妈说得很有道理,笨蛋湘琴这个吃货每次吃江妈妈做的西点的时候都会一脸满足地发出惊叹声,而袁襄祈看书的时候确实很温柔很好看,也难怪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事……·江家的座机响了几声,江妈妈才回过神来,去接电话。
“这里是江家,请问找谁”·“嫂子啊,我是阿才……”·“阿才”江妈妈立刻精神起来,说道,“阿才,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来啊怎么啦”·电话那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着话,但是江妈妈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容光焕发了。
江妈妈笑着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反正他们也是今天才从集训回来,到时候我打电话告诉直树就好”·江妈妈心满意足地把电话挂上,裕树惊讶地看着刚刚还愁容满脸的妈妈哼着歌走到他的前面,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裕树想吃布丁是吧,妈妈立刻给你做”·裕树哒哒哒地跑到厨房,看到江妈妈心情很好地在准备着材料,问道:“妈妈,阿才叔叔打电话来说什么了”·江妈妈右手打了个鸡蛋,蛋黄和蛋清被江妈妈巧手分离,她弯下腰,说道:“小祈哥哥和湘琴姐姐要搬回来住啦”·裕树吓了一跳,连忙追问为什么,江妈妈解释道:“刚才阿才叔叔打电话来说他们那边的租赁合同出了点问题,房主的弟弟回来吵着说那个房子是他们的,现在阿才叔叔和房主在交涉。
看样子,阿才叔叔他们要先搬出来,而现在哪里能这么快找到房子,所以他们就要搬回来啦~\(≧▽≦)/~”·裕树点点头,袁襄祈回来是没有问题啦,而笨蛋湘琴嘛,回来也不错,可以继续写观察日记了。
更何况,笨蛋湘琴回来了,妈妈又有心情给他做布丁了··江妈妈哼着歌,突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担忧地说道:“但是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又不开心啊”·裕树听了后,想也没想就说道:“哥哥怎么可能不开心,说不定知道后都忍不住会笑。”
江妈妈狐疑地说道:“是吗我怎么感觉其实直树不太喜欢·”·裕树感觉自己暴露了点什么,就赶紧推着江妈妈的腰,让她快点做布丁。
裕树拍了拍小心脏,好险好险,差点暴露了哥哥的秘密··———————————————————————————·车上信号不好,江妈妈给江直树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就想着再过半小时再打电话。
湘琴的脚扭到了,袁襄祈扶着湘琴,拿行李不方便,江直树自觉地背起了他们的行李,湘琴感动得一塌糊涂··江直树还是第一次来他们搬家后的地方,此时已经是晚上快七点了。
因为刚下了一场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们进入小区,没有看到其他的人,江直树看着不远处堆积着的垃圾和楼道口前的一堆砂砾,不得不说这里管理有点混乱··江直树脸上不动声色,旁边站着的是扶着湘琴的袁襄祈。
湘琴虽然不算太胖,但是袁襄祈扶着也有点吃力,想着到时候上楼梯要不要请江直树搭把手··三个人走进昏暗的楼道口,袁襄祈和湘琴先走,江直树在后面把大门关好。
二楼楼梯的灯好像坏了,黑乎乎一片,他们刚走到第一级楼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二楼传来了脚步声,有人下楼了··袁襄祈想着湘琴上楼也不方便,先让别人下来吧,于是他们等在原地。
下楼的人不缓不急地,在静悄悄地楼道里被放大·下楼的人转过弯,就看到扶着湘琴站在原地袁襄祈二人··下楼的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长风衣,带着一顶大大的帽子,在昏暗的楼梯间居然还带了墨镜和口罩。
下楼的人停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袁襄祈他们··袁襄祈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身体反射性地想要往后躲,还没等他动起来,站在他们几级楼梯上的人突然刷地打开了风衣,对着他们发出神经质的刺耳笑声。
那个人风衣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露着丑陋的下.体在那里疯狂抖动,湘琴已经吓得放开了抓住袁襄祈肩膀得手,捂住眼睛尖叫起来·袁襄祈只觉得一阵恶心··突然,眼前一黑,身体被人从后面用力掰了一下,脚步跟着转了个圈,正面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肩膀被人从后面环住,用力抓着,上面有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还看,看多了不怕眼睛烂掉。”
露.体狂看到第三个人来了,还是个一看就很健壮的男人,立刻把风衣合上,急急往楼上逃走··袁襄祈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如此近的距离,江直树身上冷冽的气息侵入了他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毕业宴会的那一晚。
袁襄祈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直到湘琴瘫软在地上发出了响声,他才回过神来,在他抬头的一瞬间,江直树顺势放开了他···湘琴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虚弱地说道:“吓死我了。”
袁襄祈连忙过去把她扶起来,江直树帮了一下,抬头看着黑漆漆的楼梯说道:“这里不安全,你们今晚先别回去了·”·袁襄祈不这样认为:“那个变态估计已经吓到了,躲在家里了吧。”
江直树摇摇头,不容拒绝地说道:“不安全,去我家·”·袁襄祈皱起了眉,湘琴这时弱弱地开口说道:“小祈,我们还是先跟直树回家好不好,我害怕。”
袁襄祈还是认为没什么好怕的,而且他们在这里给了几个月的租金,难道一直躲在江直树家里不回来·这也太可笑了··这时,江直树的手机响了起来,江直树接了电话,嗯嗯哦哦地回答了几声,放下手机的时候袁襄祈竟然看到他愉悦地笑了一下。
·“跟我走,没有第二个选择了·”·江直树冲袁襄祈摇了摇手中的手机,勾起了唇角··· ·☆、Cut 37· ·袁襄祈没想到不过短短一个月都不够,自己就又回到了江家。
江妈妈早早就在门口等着,看到湘琴瘸着脚回来,连忙过来扶着·袁襄祈和江直树提着行李进来,裕树正在吃着布丁··裕树看到袁襄祈,把布丁搁在一边,蹦蹦跳跳地跑到袁襄祈身边,竭力让自己的脸部表情重新变得冷漠僵硬,但很明显,他失败了。
袁襄祈看着裕树一脸扭曲地对他说:“你回来了·”然后衣服角就被抓住,袁襄祈只好让裕树领着他上二楼··裕树一边爬楼梯,一边喋喋不休地说道:“妈妈在知道你们要回来的时候就把我的床单和被套又换回了粉红色给笨蛋湘琴,我又搬回哥哥的房间去了。
你的房间我和妈妈都打扫好了,你今晚什么都不用做,就躺着……”·袁襄祈打开房门,房间里的摆设完全没有改变,就好像他只不过是离开了一分钟或者是一个小时,但实际上他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很多天了。
江直树把他的一个行李放在书桌上,说道:“还放在那边的东西,明天我会打搬家公司的电话,让他们运过来·洗刷用品我妈已经准备了新的,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
袁襄祈摇摇头,表示已经足够,江直树把裕树赶了出去,他出了房间,停顿了一秒,回头对袁襄祈说道:“明天一起去上学·”·还没等袁襄祈回答一个“好”,江直树就直接把门带上了。
袁襄祈耸了下肩,江直树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袁襄祈把东西拿出来一一摆好,整个人倒在了床上,脸埋在被子里,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江妈妈给他们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袁爸爸在吃饭的时候不停地向江爸爸和江妈妈道歉,却换回江爸爸的一顿拍打,最后两人又抱着酒瓶对喝了起来。
湘琴的脚其实并不太严重,就是走路的时候能明显看出来,而且速度比较慢·湘琴因为脚伤,不用帮江妈妈把盘子端回厨房,坐在椅子上,看着江直树和袁襄祈两个人帮江妈妈收拾餐桌。
袁襄祈想要去拿筷子的时候,刚好和江直树的手碰在了一起,湘琴看着两个人,眼睛瞪的滚圆··晚上袁襄祈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房间,不多一会儿,有人敲门。
袁襄祈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湘琴,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湘琴走了进来,让袁襄祈把门关上,然后坐到转椅上,两手放在膝盖上,一脸纠结··袁襄祈随意地坐在床上,问道:“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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