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同人(樱空释和卡索) by 施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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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城同人(樱空释和卡索) by 施云笑
 ·文案:·游戏继续,·这一世,手足情却慢慢演化成爱情·不断在渊祭的牢笼中挣扎的两人,·最终是依旧走上既定的轨道,还是改写规则呢·忍不住想在幻城电视剧更新的空挡写同人呢~·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虐恋情深 奇幻魔幻 前世今生·搜索关键字:主角:樱空释卡索 ┃ 配角:渊祭星轨 ┃ 其它:· · ·☆、重生· ·很久以前看过幻城的小说就一直怨念着同人的事情,现在幻城拍电视剧啦,重新燃起想写同人地的心啦。
樱空释作猪脚,为什么,因为最腹黑的就是他嘛hiahiahia·—————————————————以下正文————————————————————— ·刃雪城尸横遍野,雪白的冰面上四处红莲盛开,我从地面苏醒,身旁是五脏被玄冰贯穿,没有一丝生气的的卡索。
“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我绝望地喃喃自语··“因为我突然觉得你死了就没意思,我宣布,游戏继续·”天际传来渊祭的声音,空灵却渗着寒意。
“你是谁”无力地问,“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游戏是什么,我恐怕都不愿再进行了,我只想去天国陪我哥·”·“哈哈,好啊,我让卡索活过来,你抱他回宫殿吧,他会醒的。”
渊祭的声音再次从天际响起··“为什么救我们”我隐约感受到威胁··“救等他醒了游戏才能继续。
游戏,只是游戏罢了·”声音渐渐飘走,回到另一个世界··我抱起把卡索放在冰榻上,却见床上的卡索瑟瑟发抖,身为冰族人,为什么会感受到寒冷,怎么回事难道那人夺走了我哥的灵力,将他变成了普通凡人。
冰榻上的人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全身的冰雪幻袍一尘不染,雪白的长发散落到床沿,画面宁静而忧伤,我看着床榻上的人,不觉泪流满面,低声小心地唤:“哥·”我坐在他身边,秉退了所有火族精灵,将我的炎火幻袍脱下为他盖上,保持他的体温。
我静静等着他醒来·却等到冲进房门的火族之王,我以前叫他父王,但此刻他的出现让我感到烦躁,提醒我身为羅天烬的身份,提醒我刚刚让刃雪城血流成河的暴行。
“哈哈,不愧是我火族的王子,天烬,作为此次行动最大的功臣,明天我决定赐予你火族最崇高的荣誉·你想要什么,尽管说·”这个我称作父王的人此刻正意气风发,我却不想回他哪怕一个字,荣誉,谁喜欢给谁好了。
下一秒,父王就发现了卡索,“卡索他没死,天烬,你在做什么”面前的人立刻怒容满面,周身开始围绕红色的火焰,利剑一样的炎火向哥哥飞来,我一把将攻击弹开,将视线从哥哥身上移开,冷眼看向面前一心要置哥哥于死地的男人,“你容不得他”我语气从容,但是充满杀气。
火族之王怒气已散,防御却每收,眯着眼凝视我片刻,问:“你留他何用”·我轻笑:“若不是为了见他,我攻打刃雪城何用”·“你是谁”对面的人此刻已经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我曲起右手的食指,发动远高于火族之王的幻术将他的胸膛击穿,原本不想取他性命,可谁让他容不得卡索·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暗红色双眸,我缓缓开口:“我前世叫樱空释,是卡索的弟弟。”
话刚落,面前的人就化为灰烬消散了··侍候在旁边的火族精灵惊吓得不敢动弹,我平静地挥挥手:“出去吧,就说我父王在战乱中牺牲了·”·待寝宫中空无一人,我走回到躺着他的床边,静静坐着,哥,我们都几百年未见了,我好想你。
滚烫的泪水划过我的脸颊,几百年了,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完整··面前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却在第一眼见到我之后立即曲起左手无名指,我本能展开防御,却没有受到预期的攻击,原来哥哥真的丧失了灵力,我收回防护罩,心如刀绞,哥,对不起。
立刻意识到自己没有灵力的卡索走到我身前,身形没有一丝畏惧,反倒是凌厉的决绝,他粉红如樱花的唇微启,一字一顿地说:“你是羅天烬对吧,我不知道我为何没死,也不知道你为何不杀我。
但我的子民因我而亡,我最重要的朋友全部离我而去,我不会苟活·”·我看到他眼中是那样悲哀的神色,那蕴藏着无限哀伤的眸子,就像一把利剑,狠狠刺穿我的心。
“那樱空释呢,你不等你弟弟了吗”我深深地凝视他,原来他醒过来不仅灵力全无,也忘记了死前的一段记忆·哥,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释,是我掀翻了刃雪城,是我杀死你最爱的黎落和你最重要的朋友,你会恨我吗,向当年一样一剑杀了我吗·“释,可能不见更好,我知道他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平安长大就好了,见到我,不过是给他带来灾难罢了。”
他的表情说不出的落寞··我深深望着他决绝的眼睛,调整好表情,冰冷地开口:“你怎么知道他过着平安的生活卡索·”我决定骗你,哥,樱空释将不会再出现,而你,请一定活下来。
他终于有一丝动容,急切问道:“你找到释了他在哪儿你把他怎么了”·我心如刀割,什么也没说,转身缓缓离开,卡索,至少你要活着。
身后他的声音突然想起:“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让我见见释·”·“明天新的火族之王登基,你来参加我的登基仪式,站在我身边吧·”说完我走出寝宫。
第二日,刃雪城四处燃烧着象征火族的火把,火族人民全部聚集到刃雪城堡前,挥舞手中烈焰,等待着他们的新王,除了火族子民,还有被扣押的冰族子民,此刻站在宫殿面前,脸上写满哀痛和不甘。
·我出现在宫殿门口,身着火族最高权力幻袍,手持权杖·他站在我的身边,看不出表情·当面前的冰族子民看到他们的卡索国王时,顿时安静了··下面开始议论纷纷,其中能看到愤怒的神色,更多的是不解。
我缓缓开口,笃定从容:“火族和冰族的子民们,我和卡索是你们未来的新王,”身边的人诧异地转过头看向我,而我此时也正看向他,继续宣布,“我和卡索国王达成协议,冰族和火族将不再兵戎相见,没有原因,火族将不会主动侵犯冰族,而刃雪王宫将归我和卡索国王共有。
违令者,杀·”·下面一片喧嚣,几个战士冲上来与我对峙,挥手间,都化为灰烬·我看了眼渐渐接受新规的臣民,对卡索说:“回吧。”
转身迈入宫殿中··他追过来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眼神中充满不信任··“因为我想这么做·”我轻轻一笑,“你的子民也不会受到伤害了,不是很好吗”·他看着我,冰雕一样的面容,眉头微微皱起,长发庄重地束在身后。
几百年了,你已经成为国王,可是看起来却比以前更加孤独更加被束缚了·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帮你打破枷锁··“你留我又是为何”他继续问。
“冰族之王,即使你没有了灵力,我也认为你是非常优秀的国王,我不杀我怀有敬意的人·”即使我是羅天烬,我也依旧希望你对我的敌意少一点,即使我杀死了你重要的人,我也希望你最后可以原谅我。
哥,你是那么温柔那么仁慈的人,释期盼你能原谅我··他苦笑:“可你杀了太多我重要的人,我怎么会不恨呢羅天烬·”·如寒冰刺穿我的心脏,我已无力辩解,如果你知道站在面前的人就是樱空释那你该有多痛苦,如果是这样,我更希望你能心怀希望地一直等待,就像已经过去的那几百年。
“那就恨我吧,我不会为难你,也不会再为难冰族子民,做你想做的吧·至于樱空释,我心情好了或许可以告诉你他在哪儿·”我勾了勾嘴角,往幻影宫的方向走去,那是属于樱空释的房间。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宫殿里这么多的房间我偏偏选择住幻影宫,也没再问我有关樱空释的任何信息·他总是这样,默默观察,默默忍耐·                        ·作者有话要说:卡索不能太脑残,樱空释当然是要保持腹黑的,渊祭嘛,这个终极boss总觉得按正常逻辑来说是拼不过的哈哈· ·☆、星轨再此出现· ·我们彼此之间的话不多,也的确没有什么好说。
我作我的羅天烬,他当他的卡索国王,唯一可以谈话的内容便是刃雪城内偶尔发生的纷争·火族和冰族的子民暂时都不太适应新的生存方式,每当有问题出现,我总会去询问他的意见,保有最大的尊重。
每当需要出现在子民面前时,我也总是与他并肩出现·对于我来说,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幸福··可他总是在夜间独自饮酒,一杯复一杯·我站在远处凝视他,一看就是一整晚。
哥,你想离开这里吗我是不是应该放你走呢·一日,宫殿门口出现了一个身着星彩幻服的小女孩儿,她看起来柔弱安静,眼神却无所畏惧。
她说:“我叫星轨,我要见你们的火族之王羅天烬·”·在寝宫休息的我听到她在梦中叫我的名字,起身走出宫门,看见这个精灵一样的女孩儿··“樱空释,我是星轨,星旧的妹妹。
我过来是为了帮你们,让我见卡索吧·”·“好·”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我是樱空释,正因如此,她可能掌握了一些我不知道的重要信息,比如,我再此活过来时那个不知从何处飘过来的声音。
我没有直接把她带去见哥,而是将他带到幻影宫·我问:“见卡索之前,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是樱空释,还有,你说你来帮我,又是为何”·她站在我面前,没有哪怕一点畏惧,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女孩,我没想到竟有如此魄力。
“我几百年前死去,我哥哥星旧将我的身体放在万年冰湖之下,保存着我最后一点元气,你当初和他正面交锋的时候他原本是可以躲过的,可他却在最后关头发动了禁术,将我从冰湖底下复活,把所有灵力给了我,留下一个梦境,让我帮助卡索。
在我预知卡索的时候,不小心走入了你的梦境,得知了你原来就是他一直在等的樱空释,可你没有告诉他你是谁·”她轻轻一笑,不再说话,好像看穿了一切。
“如果没有我,星旧也许可以活下来,你不恨我”站在我面前的星轨,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呢·“你没有错,我哥也没错,这是你的命运,也是他的命运。
我本是没有必要出现了,因为你们的命运已定,但保护好卡索是我哥最后的希望,既然如此,我就来陪你们走一段路吧·”·星轨望向窗外,那是刃雪城门的方向,星旧战死的地方。
我带他来到卡索的房间·当星轨出现在卡索面前时,他总是淡然的神情才终于发生了一点变化··“星轨你怎么可能在这里”他的眉毛微微上挑,神情有些吃惊。
“哥哥将我的身躯放在万年冰湖之下,他战死前发动了禁术为我续命,留下两个梦境,一个给你,一个给我·”语罢,星轨将一个梦境打开··冰火交战,星旧站在城门处微笑,他说:“王,我记起你来的时候,也记起了我的妹妹星轨,我记得我前世将她放在冰湖之下,总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还能救她,我找到了办法,那是高于占星族一般幻术的禁术。
我早已预见到此战必败,所以我用最后的生命让星轨活过来,我让她尽力保护你,也请你原谅她,好吗·恳请您照顾好她,我的王·”在两方交战的喧闹声中,他的声音纯粹而宁静,好像面对任何结果,他都已经坦然。
我沉默地看完梦境的内容,我知道那就是星旧留下来的梦境没错,因为当初我与他交锋时,他也是这样的表情,平静坦然,让人印象深刻···星轨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看向黯然神伤的卡索,“对不起,王,请让星轨代替我哥陪在你的身边吧。”
他看着星轨恳切的眼神,终于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眼神深邃·我想他大概在疑惑,我为何无动于衷··我吩咐手下为星轨准备房间,要求星轨受到的礼遇等同于火族公主,然后看了眼面前的星轨和卡索,转身离去。
睡梦中,星轨走进我的梦境,更准确地说,是我放她进入了我的梦境··在梦里,星轨又制造了第二层梦境,讲述了我哥在过去几百年找寻我和等待我的故事,我看到年轻的哥哥为了我毅然决然去见渊祭的时候,看到他独自站在月神和皇柝他们坟前流泪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冰树下等待遇见重生的我时微微一笑的场景。
星轨给我的梦境那么真实,以至于我伸出手想要抚摸卡索的脸庞,可梦境却在我伸手抓到一片虚空的时候碎了··回到第一层梦境,星轨的声音响起:“樱空释,你打算永远不告诉卡索你的真实身份吗”·“我若是说了,他会非常痛苦。”
话语停顿,我的右手按在心脏的位置,这里仿佛波涛汹涌,刚刚的梦境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这几百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心中这么炽热的情感,“还有,我想我爱他。”
“爱”星轨重复着这个字,忽然恍然大悟了什么,低头轻声喃喃:“原来我爱他·”片刻,她抬起头,说道:“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决定。
另外,我想提醒你,我的预知梦告诉我,卡索将会离开你去到凡世,在那里他会遭遇危险·”·梦境突然消失,星轨已经离开了我的梦··我起身从幻影宫走出了来,来到卡索的房间,房里的人正在沉睡,失去灵力的他很难感知到我的存在。
他的睡颜还是这样平和,看起来毫无防备,却让我一阵心疼·我将手落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属于冰族的略带凉意的体温,好像我的心情也跟着平和了不少·凝视着他闭上双眼后雪白色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视线最后落到他粉色的嘴唇上。
附身下去,在这唇上印上一个情难自已而又小心翼翼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星轨的出现让樱空释的内心有了新的变化,嘛,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哥哥呢迫不及待呢· ·☆、卡索的决定(一)· ·星轨来了之后,卡索的生活丰富了很多。
有时候她会在卡索睡着时为他创造美丽的梦境,使熟睡中的人面容不再那样寂寥,她总说一句话:“不管怎样,我们只有一世,结局如何,都让它们去吧·”·卡索偶尔还是会坐在冰树下面独饮,任由冷风划过他略显单薄的衣襟。
那日我见他有些醉了,竟吹响了一页竹,笛声悠扬,婉转温柔,我听到其中蕴含的对樱空释的深切的思念·笛声将我拉到久远的过去,那时候我就坐在他身边,听他吹起竹笛,然后听到我怀中一页竹回响的声音。
现在一页竹也不知在何处,大概流落凡间,大概埋在了冰山之下,但如果它还在三界中,就一定正悠悠响起这久违的笛声··笛声停止,他拿起酒壶又是一口长饮·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已经施展幻术出现在他身后了,拿过他的手中的酒壶,跟着也灌了一口,酒是美酒,只是喝它的人没心情品味。
他转过头看我,好像在等我说话·此时我已经脱了幻袍,放了权杖,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素衣,一眼深情地看向他的眼睛,不语·他呆愣住,动了动嘴角,正打算开口,我没等他说话,轻轻搂过他的腰身,含住粉红色的薄唇,同时施展幻术,让搂着的人醉意更深了些。
我轻舔他的下嘴唇,撬开微张的双唇,舌尖划过牙齿,加深这个吻,右手食指和中指自然而然地顺着他的脊柱来回滑动·他呼出的空气变得灼热··下一秒,他终于意识清醒了,慌乱把我一把推开,眉头紧皱,愤怒的情绪中有些疑惑。
他沉住气问我:“羅天烬你在做什么”·“吻你·”我温柔且用最大的真诚回答,“我喜欢你。”
不知道也不想编个理由搪塞他,除了述说真心,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接受我··但我依然伤害到他了··听完我的话,他一瞬间的震惊,随后是一脸哀痛,他沉声低吼:“可笑羅天烬,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留我一条命,原来是为了玩弄我。
我竟真认为你和一般的火族王室不同,可笑”·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这么严重的误解,我缓慢坚定地摇头:“我不想玩弄你,我当初是尊重你,希望你和我一起管理刃雪城,化解两族之间的矛盾。
然后,我喜欢上你了,卡索,刚才讲的话若有任何虚假,我当即毙命·”·他沉默,良久,说:“我爱的人叫梨落,她死在了你的幻术下·”·“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早该猜到的,哥怎么可能会爱上我,我是羅天烬啊,就算我的樱空释,哥也不会爱上我的,“那你恨我吗”此刻我觉得自己和他之间有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让人绝望。
“我不能原谅你·”语罢,他拿起自己的酒壶离开·看着他的背影,如鲠在喉·  ·他几乎再也不会和我主动说话了,即便是我以公事为由与他交谈,他说的话也就寥寥几句,视线也总是放在除我之外的地方。
可我依然耐心等着,等他哪天愿意和我交谈几句··过了大概好长一段时间,他突然出现在我幻影宫门前,没有带王冠,将头发束在身后,身着一件普通的素衣,腰上是最简单的淡蓝色腰带。
他说:“羅天烬,这些日子下来,我发现你完全可以独自明智且仁慈地统治刃雪城了,连最棘手的冰火两族矛盾产生的纷争都能被你一一化解了,你不需要我了,刃雪城也不需要我了,既然如此,我决定离开,再见。”
“你不能走,留下来吧卡索·”明明知道他最想要的就是卸去所有的负担自由地活着,我却还是开口阻止了,只怕是又要怪我了吧,“你是打算离开刃雪城去凡界吧,星轨做了一个预知梦,你在凡界会遇到危险,而你失去幻术,又不懂凡人的刀剑和肉搏之术,可能会丧命,你不能去。”
·“我说打算去凡界的时候星轨已经告诉我了,那是她的预知梦,星轨的预知梦从未错过,也就是说,我必定会在凡间经历凶险,逃不开,倒不如面对·”他平静地说,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连看着我的眼睛都和语气一样平静。
我记忆中的哥,会开心大笑,会为内心牵挂的事物担心,会想尽一切办法避免即将发生的厄运,至少做好充足准备·几百年过去,原来我们都变了··“我不会让你走的,对不起了。”
你选择接受,可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在明明知道你会遇到危险的情况下还任其发展,哥,我绝不会放你走··面前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面色,只是声音大了些:“那你就杀了我吧。”
我猜到他会这么说,因为这些日子我看出来了,除了星轨,他从不会对任何其他的人笑·他不快乐,可是如果去凡间,他可能会没命·“樱空释你不想再见了吗”我突然想起自己曾骗过他自己知道樱空释的下落。
“我在刃雪城永远不可能见到释,他一定在凡间,我会找到他·本来我以为你真的知道他的下落,可是你怎么可能知道呢除了渊祭,没有人可能知道谁是释,即使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必须走”他不等我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我无声地叹了口气,曲起右手食指发动幻术,上前一步将身中幻术失去意识向后倒的人接在怀里。
横抱起他,轻放在自己的房间内·他闭着眼睛,眼球却在不安的转动,我施展的幻术没有让他彻底沉睡,只是刚好让他不能马上醒来,他还能隐约听到外界的声音,感受外界的动静,方便让星轨为他施展幻梦术,在梦中告诉他只有呆在刃雪城,樱空释才有可能见到你。
星轨大概是感应到什么了,此刻正出现在幻影宫门前,看着我为卡索理好散乱的头发··我说:“星轨,帮我操控他的梦境,告诉他只有呆在刃雪城,才能见到樱空释好吗”·星轨摇摇头:“占星师只能预知,或者帮助你进入他的梦境,但是绝对不可以通过操控他人的梦境而操控他人的心理,这是占星族的禁忌。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这么做·即使我帮了,命运也不会更改·”·“你难道任由他去凡间,这是你保护他的方式”我质问星轨,此刻她的从容让我有些烦躁。
面对我的问题,她叹了口气,说到:“我帮你进入他的梦境,将梦里的时间更改为快于外界的一百倍,我会为你在此维持一天的时间,而梦中的你将有一百天的时间说服他。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一百天是我的极限,也是他的极限,不能更久了,成功了便在梦中了断了回来,若不成功,就让他走罢·”·我点头,握着卡索的手坐在床头,最后看了眼准备施展幻术的星轨,闭上了火红色的双瞳。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的感情现在是在绕着弯子升温啦~能搂上也算是巨大的进步了(虽然人家卡索是拒绝的)·  下一章是进入幻境之后的内容啦,隐约感受到会有事情发生了· ·☆、卡索的决定(二)· ·作者有话要说:为你们献上第四章·一往情深的释殿下啊,温柔但固执的卡索啊,我该拿你们怎么办·睁开眼睛,我已在梦境之中,卡索此时正转身离开。
我自觉不能再用幻术让他入睡,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竟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开口道:“先别走好吗·”·他条件反射想挣脱我的手,我抱得更紧。
趁他没有开口之间说:“你若是走了,我如何能稳住冰族子民的心·冰火两族相处本就有诸多问题,如果不是因为卡索国王你在,冰族也不会愿意合作,不会承认火族的存在。
你去凡界,丢了命,冰族无首,就此大乱可怎么办·卡索,你不对你的子民负责吗”·他听到此话,突然不再挣扎,只说:“你先放开。”
放手,面前的人深陷在思考中·我等待他的回答,却自觉有些讽刺·什么为了冰族子民,什么你身为王的责任,这些话我是从来不屑于理睬甚至有些厌恶的,正是这些话让哥从未真正感受到自由,而如今,我却在利用他的这些弱点将他继续困在这牢笼中。
良久,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说到:“你说得有理,既然我的性命还有价值,既然我的子民还需要我,那我便留下吧·”·再一次,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落寞的神情,心如被利剑划破一样的刺痛。
我知道,这一刻我帮他亲手碾碎了所有的希望,安慰道:“至少在见到释之前把命留住吧·”·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我,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沉默了。
我以为问题解决了,打算就此回去,脑海中却传来星轨的声音:“樱空释,我预见到这个梦应该继续,你们之间还有问题没有解决,这个梦可以帮助到你·”·“那我该怎么做,这个梦又如何帮我。”
我问··“跟着自己的心走,一切自然会导向应有的结局·”星轨的声音空灵且温柔,逐渐消失在我脑海中··所以我留下了,继续留在这个属于卡索的梦里。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在现实中一样,卡索总坐在冰树下发呆,或者翻阅古籍,或者和星轨聊聊天·我也还是一样,总坐在幻影宫的窗台上,被靠着窗沿,远远看着他。
有那么几次,我们的视线交汇,他微微一怔,将视线挪开,我也只是礼貌地笑笑,装作无意间看到他的样子··后来,他连那颗冰树也不常来了,几次没见他,我才意识到,难道他在躲我吗·这么多天过去,我第一次踏进他的幻神宫。
他正坐在冰椅上抚摸那把竹笛,见我走进来,将它放到一边,问:“有事”·“你以前总爱站在那颗万年冰树下,最近却一次也没去了,我以为你有事。
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在他旁边的冰椅坐下··我见他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接着问:“是因为我吗”··他点点头,终于决定说些话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但我们之间保持冷漠可能我会更自在。”
此时星轨的声音又在我脑中回响,“记住,跟着自己的心走·”真的要我跟着自己的心走吗星轨,你给我的指示真的是正确的吗·我缓缓从冰椅上站起来,走到卡索面前,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猛地将他抱起,顺势将他放在床上,按住他不断挣扎的四肢,用嘴堵住了他的双唇,当我正舔舐这粉红色的柔软唇瓣时,舌头被他的牙齿猛地咬下,我在惊痛中从他的唇瓣上离开,入眼的是一脸怒容的卡索,他紧皱着眉,一双眼睛像是要将我看穿。
我舔了舔舌头上的血珠,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就是我所想的,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愿望,你知道的·”·“那我是什么态度,你应该也是知道的,羅天烬”他挣扎着想起来。
我放开了手,“就因为我是羅天烬吗”·“你不是梨落,而梨落她在另一个世界等我·”他还是这样的回答··我无奈地闭上眼睛,发动幻术,一阵花瓣飘落,我变成了梨落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捧鲜花,单膝跪在他的面前,就像当初梨落第一次遇见卡索那样,对他说:“王,我来接你。”
他看见他一闪而过的深情,马上就被冷静所取代,他问:“你扮成梨落的样子干什么窥探我的记忆很有趣”·我没有回答,继续用梨落的方式讲话:“王,我的生命有限,谢谢你在我生命中留下最绚烂的色彩。
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所以,我最害怕的是你独自一人,不要再让自己孤独了好吗”·他怔怔看着我,我轻轻笑了,这是梨落最美的微笑·花瓣旋转着飘落,我的脸又变回了羅天烬,瞳孔是烈焰的颜色,刚毅的下巴,还有深红色的发。
“我不是梨落,可你对她的意义和你对我的意义同样重要·”我握起他的手,就像抓住了我的全世界·今生我是羅天烬,我知道,即使如此,你还是会爱上我,就算我们之间的缘分由渊祭一手操控,但这样的命运,我甘之如饴。
·“为什么偏偏是我”他神情有些痛苦,往事如枷锁,将他禁锢在自责和不甘中··“我第一次见你站在城门上,见你孤独但是决绝的背影时,便爱上你了,当我看见你就倒在我的面前时,我第一次感受到悔恨。
就像你第一次看见梨落手捧鲜花出现时便爱上她一样,就像你当初得知她被冰封在冰湖之下的悔恨一样·”我停顿下来,让我如热浪般翻滚的感情平静一下,继续道:“我知道你也爱我。
那晚我吻你了,没有从你眼光中看出杀意,我问你恨我吗你说你只爱一个人,她叫梨落·为什么你不直接回答你恨我呢你挣扎过是吗你的道义不允许你这样做是吗卡索,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哥,你能看清站在你面前的人才是你的未来吗·他抬起手,将微凉的手掌贴在我的右脸颊上,就像小时候他抚摸释那样·我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溢出。
曾经认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我热泪盈眶,不屑于荣誉,不相信道义,现在我知道,原来这样最普通的场景足以让我动容··我将他重新抱起,放在柔软的床上,自从他失去灵力后已经无法承受冰床的寒意,我已经将他的床铺上了凡间睡的被褥。
我侧身躺在他的身边,曲起右手食指,将我一身复杂的装束退去,换成一件深红的丝质素衣,黑色的腰带在腰间打了一个最简单的结,如同凡间普通人的装束·我问:“今晚可以就这样呆着吗”·他没有推开我环绕着他的双臂,点点头。
我心中泛着甜意,沉浸在卡索的气息中渐渐睡去··猛然地,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幻影宫的床上,面前站着星轨,身边是还未清醒过来的卡索··“发生了什么吗”我问星轨。
 ·☆、卡索的决定(三)· ·我疑惑地看着星轨,梦里明明什么也没发生,为什么会突然回到现实中··星轨收回正施加给卡索的幻术,自言自语:“难道这就是解决之道”见我疑惑,她摇摇头,说:“我没有将你从梦中召回,之所以你会毫无预兆地回到现实,是卡索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用他床边一直藏有的一把利剑给了你致命一击。
刚才我已经收回幻术,他快醒了,直接问他吧·”·听完星轨的话,我在震惊中想不出任何别的理由帮卡索辩解··原来你这么恨我,原来愿意放弃过去一切重来不过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他缓缓睁开眼睛,在看清我之后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我松开握住他的手,等他说话··“你不是已经”见我安然无恙,又看到不远处的星轨,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
我以为趁你放下防备可以将你一招毙命,你没有死,可我却错过了唯一的机会·”他起身坐起,认命地静静等待我爆发的愤怒和灼烧他致死的烈焰··我气他的固执,可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一剑杀死今生最大的仇人是他最大的理所应当。
我没有怒吼,没有发动幻术惩罚他的背叛,只是站起来,沉下脸色,回复到火族之王的样子,威严且无情,居高临下地面对他,说:“你走吧,带上星轨,是死是活从此你自己负责,立刻就走。”
他抬起头看我,就像他当初看着篱落那样看着我,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眼,包含了多少说不出来也不会承认的情愫··随后,他起身走出幻影宫,星轨跟着一同离开了。
我走到窗边,目送他离开幻城宫殿,心中五味陈杂,命运难道真的注定要发生,无法逃脱吗·从那天以后,幻雪城不再是我们的幻雪城,我独自一人留在幻雪城堡中,和火族还愿意追随我的手足管理冰火两族。
我整日在藏书阁中研究各种罕见的幻术,学习各代国王的治理之道,改善律条,保证两族的共同利益,邀请其他各族来访,尽力抚平他们对火族的不满,做一个仁慈优秀的国王应该做的一切,或者说,做卡索也会做的一切。
·每晚,我靠在冰树下,想象他会在凡界的哪个角落,遇见了谁,快乐吗还有,是否遇到危险大概是星轨感知到我的担忧,或者是她突然想起了幻雪城还有一个樱空释,进入我梦中,给了我一个梦境。
梦境中,他已走出幻雪城的城门,回首凝视身后的冰雪之国,对身边和他看向同一方向的星轨说:“星轨,你说我还会回来吗”·星轨笑得就像是人间的春风:“王,没有人会再要求你做你不愿做的事情了。”
语罢将卡索雪白的长发变成和凡人一样的黑发,看起来不由多了几分更平易近人的气质··他温润地笑了,点点头,拉着星轨的手一步步朝远离幻雪城的方向走去。
我终于明白,将他困在幻雪城是多错误的决定,曾试图剥夺他的自由的我就像是一个暴君·星轨说得没错,没有人有权要求他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他们继续前行,穿过冰山下的草原,给守界使者道过谢,终于进入人类世界。
那里正值初春,阳光和煦,街上的人都已换上春天的新衣·莺飞柳长,满眼绿色,湖边有人泛舟喝茶,集市上有人吆喝买卖,好是惬意·百年前和哥一起流落人间,就见过这样的景象,如今冰火大战结束,樱空释已经成了羅天烬,凡间大概也已经经历了朝代更替,倒是最后,都归于这样祥和的的景色了。
他舒心地笑,牵着星轨的手来到湖边,拿出怀中的笛子开始吹奏,悠扬的曲子传出,我不禁想到霰雪鸟在雪雾之间盘旋的姿态··我痴痴看着,直到一个凡间的中年男子走到他面前。
男人的衣履是上好绸缎裁剪而成,腰间却无任何昂贵的配饰,倒是别了个再寻常不过的锦囊,他步履轻盈,身形端正,虽然上了年纪,依旧可见年轻时的英姿··卡索停了音乐,询问地看向朝他走来的男子。
男人举起双手礼貌地抱了个拳,说道:“曲某好久未曾欣赏到这样的笛声了,这曲也是第一次听见,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告知曲名呢”·“这曲是方才一时起义吹奏的,还未曲名呢”卡索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要不就叫霰雪曲吧。”
霰雪曲哥,你也想到雪雾之巅盘旋的霰雪鸟了吗·男子拍掌称赞:“好名曲某今天能遇到公子这般懂乐之人,既是福气,想必也是缘分。
看公子的着装,曲某猜测你们可能是刚从外乡来,不知二位在此可有歇脚留宿的地方,若是没有,曲某恳请二位到我的乐舍安顿·”·“乐舍”·“在下曲萧,在蓉城经营一家乐队。
曲府虽不是位高权重的大宅,但在蓉城也算有名的音乐世家了,府内都是爱乐之人,相信公子你也能住的舒心·”说话的人礼貌含蓄,风度翩翩··卡索有些犹豫,不知眼前的人是否可信,见星轨点点头,便一口答应了:“在下卡索,这是我妹妹星轨,那以后就劳烦曲兄了。”
梦境最后,他们来到曲府,府内的人都是和善,室内装潢少见金玉,确是用心,就如房主一样有几分风雅,夫人是个温柔的女子,在屋前种了棵桃树,开得正是最灿烂的时候。
眼前重新归于黑暗,我睁开眼睛,思量片刻,化作一阵疾风,消失在去往蓉城的方向上··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他们的感情还是需要酝酿一段时间的,这么轻易就妥协的卡索还是卡索吗·  but!释殿下可是比卡索更执着的存在·  感情主线一直都在,后面会加入新的人物和情节啦~· ·☆、人间· ·没用多少时间,我就找到蓉城的曲府。
不能直接出现在他面前,我发动火族幻术,将自己变成身材娇小的黄莺·飞过曲府的高墙,落在院子里那棵桃树枝上··他和那名叫曲萧的人正对坐在不远处的石桌上交谈。
“这两日在府上住得可还习惯”曲萧问··“住得很好,谢谢曲兄关心·我们兄妹俩不知该如何报答·”·“卡索公子有礼了。”
曲萧爽朗地笑笑,“其实,曲某好奇,二位来蓉城可是有事情要做,方便告诉在下吗或许我可以帮忙·”·“我们兄妹父母已亡,倒是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于是漂泊于世间,期待哪天可以再见到他。
前两天,碰巧就到了蓉城,遇见了曲兄你·”·听闻这样的陈述,曲萧眼中多了几分认真·“公子你可还记得弟弟的长相,可以请画师画出来张贴在告示上找人。”
卡索摇摇头:“谢谢曲兄愿意帮我,只是我弟弟的长相,我完全不记得了,甚至他会出现在哪儿,我也没有一点儿头绪·”·“那你如何才能认出他呢”·“他会认出我。”
曲萧会意地点头,慎重开口道:“如果兄台不介意,可以加人曲家的奏乐队伍,叫青音·一来乐队总是出入人多的场合奏乐,蓉城又是大城,每日往来的人口颇多,寻到人的速度更快。
二来,青音能够有公子这样的乐手加入也是荣幸,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好·”卡索回答得干脆··二人把酒言欢,直到黄昏。
我站在树枝上听曲萧讲青音的往事,他已经出嫁的爱女,和他深爱的妻子·听卡索讲父王和母后,还有我·在他口中,我们是经营船只的商人家庭,父母早逝,家中遇劫。
他说,如果家人都已经离开,守着那间空宅还有什么意义·他还说,等找到释了,他完整了,家也就完整了··我扇动翅膀飞出了曲府,化成人形,步行在蓉城的街道上。
正是日落,温度缓缓降下来,晚风拂过就像卡索轻抚我的脸颊·百年前我还是未成年的樱空释,和他流落在凡界,最爱的就是这日落,因为他总爱搂着我的肩坐在屋前的石阶上看日落,说:“这样也挺好。”
的确,那样也挺好··走到湖边,湖水倒影出一片红霞·前两日他在这里奏了一首霰雪曲,真想再听听··待天空完全被夜色笼罩,我消失在疾风中,回到幻雪城堡。
·第二天,我继续幻成黄莺飞入曲府,依旧停在那棵桃树上,听他闲时吹奏一曲,看他钻研人间的书法,等他和青音的朋友交谈甚欢时偶尔微笑着看一眼停在树枝上的我。
如此两月··有的时候也跟着他去为人群演奏·或者是在装潢富贵的酒楼舞台旁吹些欢乐的曲子为名妓伴舞,或者是在人婚嫁之日奏两首祝福的曲子,还有一次,曲萧带着青音为贫民窟里垂暮的老人奏了首安魂曲。
你在神界是高高在上的冰王,在凡间是只是个乐队中的奏笛者·可无论你是什么,身上都散发着同样的光芒·无论你是身着冰族幻袍,拿着权杖,还是一介布衣,留着黑发,我都一样,热切地想要拥抱你。
星轨在庭院里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只说了四个字:“耐心等待·”·星轨一定是预见了什么,所以我日复一日地出现,日复一日的等。
不禁觉得,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接着发生了一件事,在卡索平静如湖水一样的生活中激起了一阵涟漪··那日他在酒楼演奏,舞姬在偌大的台子上翩翩起舞,而我站在二楼的窗台上远远看着。
曲罢,我见他没有马上随同青音离开,而是拦住了方才离他坐得很近,现在准备起身离开的客人·我立即趁人不注意飞到了餐桌底下,静观其变··“客官请留步。”
“嗯这位乐师有事”·“恕我冒昧,刚刚演奏时无意间听到您同几位朋友的谈话,您说这世间有片不腐不烂的叶子,也分辨不出是生在什么植物上的叶子,偶尔还会无缘无故自己传出音乐。
在下痴迷音乐,心觉这叶子可能是一非同凡响的乐器,不知您是否见过,可否告知在下它在何处,我也好见识见识·”·那人不怒反笑:“乐师却是爱乐之人,据说那叶子吹出的声音的确是沁人心脾。
只是,那罕见的宝贝是多年前外朝敬献给先皇的礼物,如今大概是在皇宫的藏宝库里躺着,我等身份的人恐怕是见不到的·当然,我也是在别人的交谈中听到的,至于是真事儿还是民间传闻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听这人的话,他描述的应该是哥当初给我的一叶竹,没想到这么久过去,我们竟还能得到一叶竹的消息·但这一叶竹在皇宫,卡索是凡人之躯,怎么能潜入宝库,等我明日去将它取来。
他谢过那人,疾步走回曲府,星轨正在为庭院的花草修剪枝叶··“星轨,我刚才无意间得知了一页竹的下落,在皇宫·”声音中透着难以掩盖的欣喜。
“一叶竹释殿下的一叶竹吗皇宫等晚上我进入皇帝的梦境确认一下·若真是在皇宫,我再用幻术迷惑几个宫女太监将它偷出宫内,应该不会很难。”
星轨放下手中的剪刀,朝卡索调皮地眨了下眼睛··“这样的确方便,但万一宫女太监被发现了,他们会被害死的·况且这东西虽是释的,但现在众所周知属于皇室,将它偷走实在不妥。”
卡索摸摸星轨的头,却不赞同这样做··“王你想怎么做呢”星轨会意,等卡索的决定··“我想找机会进入皇宫,让皇帝心甘情愿把东西给我。
至于到时候具体怎么做,就要看实际情况而定了·”卡索回答··“这很危险,皇帝可能不会愿意给我们不说,可能还会因为冒犯招来杀生之祸。”
星轨平稳地陈述道··“我一定要试试,说不定,我还能在那里遇见释·”·他总是这么笃定认真,又总是那么仁慈正义··我看向星轨,正和她的视线相撞,她点头说好。
我知道,这次,我不能再不顾他的想法贸然行动了··作者有话要说:释殿下变温柔了呢~· ·☆、一叶竹· ·日子没过去多久,京城便传来太子大婚的消息。
我见曲萧接到皇宫的邀函,让扬名在外的青音进宫奏乐,倒也正是顺了哥的心意,等到一个名正言顺的时机见到皇室··蓉城离京城很近,曲萧得知消息后便带着青音启程了,同行的还有星轨和曲夫人。
我变成飞鸟,总在马车后跟着··卡索指着我对星轨说:“你看着凡间的鸟,跟神界的神兽一样,都是有灵性的啊,总跟着我们,是吧曲府的人当主人了吧。”
星轨被逗笑了:“就是啊,王,你说他会不会是看上谁了呢”·他拍拍星轨的脑袋,宠溺地指责道:“胡说鸟虽然通灵,但也不至于分不清同类吧。”
我自己都觉好笑,天天作只鸟这样扑腾着翅膀,竟还有些乐在其中了··几天时间,一行人便进了繁华的京城,投宿在离皇宫最近的客栈中··两日后,随宫内来迎接的人入了宫。
一行人被安排住在后院接待一般宾客的地方,偏殿则是留给权贵之人休憩的地方·这倒也无妨,只是后院的人是不能不经允许进入偏殿和正殿的,也就是说,他只能等到太子婚宴那天进入正殿,才能见到皇室。
我在宫内四处盘旋,兴致起来,想去找找看自己失落百年的叶子·寻到宝库的位置,却找不到叶子的下落,也听不见卡索奏笛时叶子的回音,叶子没有放在宝库,难道根本不在皇宫不可能,星轨入过皇帝的梦,说叶子的确是皇室所有。
找了一日,未果··次日便是太子的婚宴,各方宾客都相聚中殿,落座两旁为太子的大婚庆贺·坐于高位的是皇上皇后和几个皇子公主,其次是邻国前来祝贺的派使和官位颇高的之人,最后落座的是像青音这样的盛名在外的乐理或文学大家。
卡索坐在最不显眼地地方一言不发,这样的场所,他必然是觉得索然无味的··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外面一阵喧闹,太子骑着骏马第一个出现在视野中,然后是大红的花轿,太子妃在花轿中不知道什么模样,后面跟了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锣鼓声响彻整个皇宫。
众人皆面带笑容地站起来,簇拥着太子下马,太子挽着蒙着头盖的新娘走出花轿···婚礼开始,青音为兴致正好的宴会奏起乐,卡索也拿起玉竹笛开始演奏··演奏才刚开始,忽然,从新娘的身上竟传出同样的乐声来,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不仅是卡索和我,还有所有宾客的注意。
怪不得在藏宝库找不到一叶竹,原来在新娘身上··皇帝无所谓地笑笑,说:“太子,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吧·”·“是,父皇·”正打算行婚礼的皇太子停了手中的动作,面对众多宾客笑着开始解释:“刚刚大家听到的音乐是来自父皇曾赠与我的一件宝物,是一片玉叶,前不久我把它送给了太子妃,笑笑,拿出来大家看看吧。”
新娘拿出叶子将它放在夫君手上·太子拿起叶子,继续说:“这叶子是一件乐器,吹起来的声音像是竹笛,神奇之处在于,它常会自己响起悠扬的乐曲,比如现在。”
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转头饶有兴趣地看向青音,“只是那些乐曲我从未听过,没想到青音正好奏出了这曲,甚是惊喜,不知这曲,青音是从何得知呢·”·众人赞叹又惊讶,不仅对这叶子,还有青音。
曲萧示意青音先暂停,叶子的声音也戛然而止,让人更觉神奇,议论纷纷··曲萧行了礼,坦然地回复道:“太子这般赞赏,是青音的荣幸,至于这曲子,曲某之前其实并不知道,是青音新加入的成员卡索写给我的,他也许能回答您的问题。”
卡索走上前,行礼·今天他一身浅红色的锦衣,映衬着他雪白的肌肤甚是好看,即使是这样的日子,腰间也依旧没带任何配饰,反而散发出不同于他人的清爽气质。
“在下卡索,方才的曲子叫霰雪曲,是在下自己作的·之所以叶子也正好响起同样的音乐,其实是响应在下的玉竹笛·”他举起笛子,“这笛子和叶子生自同一株植物,叫一叶竹,即使拆开来在不同的地方,只要一方奏乐,另一方都会响起相同的声音。”
语罢他又吹了一小段曲子,果然,叶子也跟着奏出一样的旋律··“你怎么知道缘由,又为什么会有这笛子”皇帝忍不住发话。
“笛子是我祖传下来的物件,一叶竹的事情也是家父从小便告诉我的·今日要感谢太子让我见到一叶竹的另一部分,也算是我今生有幸了·”他这样回答道。
“嗯,不错”皇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宣布婚礼继续,卡索也没再提要回叶子一事了··夜色已深,宴会差不多该散了,皇帝说了些感谢的词打发众人回去休息,太子也奔去了他的洞房花烛。
青音则回到了后院的客房··这是在皇宫待的最后一晚,他却什么都没做··星轨坐在他的房里,有些生气,更多的则是不解,问:“王,你打算不要回一叶竹了吗”·“新婚这么重要的日子,新娘都将它带在身上,可见新娘对它甚是珍视喜爱,太子又说了,这本是他父皇赠于他,前不久他又将叶子赠给发妻,更可以看出它对于他们来说代表的深厚情感,我不该也不愿再要回了,就让叶子留在新娘那里,也挺好。”
星轨趴在桌上,手里玩儿着陶瓷茶杯,慵懒的声音回答:“王,你和我哥一样,总是很善良啊,只是,人心叵测,你的善意有时候不一定会换来对方的善意啊。”
他云淡风轻地笑笑,“我在凡间不过一介草夫,凡人能图我什么呢”·你在凡间不过一介草夫你岂是一介草夫,你是卡索,我樱空释生生世世执念的卡索。
·皇宫里的最后一夜,风平浪静,再无波澜·· ·☆、意外· ·出了皇宫,在京城逗留了一日,青音打算启程回蓉城··走之前,我飞回皇宫,停在太子妃的寝宫前。
她坐在梳妆台前,将红线认真地绑在叶子上,穿过颈后,打了个精致的结·一叶竹垂挂在她的白皙锁骨处,轻轻晃动,衬托出少女美好的面容··哥说得没错,这礼物,她真是很珍惜的。
罢了罢了,以后一叶竹就归你吧,祝你幸福··飞回找卡索时,他们正好启程·三辆马车,一个坐着星轨和夫人,还放着几件稍大点的乐器,使在最前面的位置,另外两个全是是青音的成员,卡索和曲萧都在最后一辆。
天色渐暗,我们已经出了京城,行驶在京城通往蓉城的树林中·道路崎岖,马车有些颠簸,曲夫人本就身子弱,现在又是长途奔波,难受得头疼,脸色发白,嘴唇发紫,频频冒着虚汗,但她不想惊扰所有人行程,忍着没说。
星轨看不过去,心疼曲夫人,犹豫了一下便发动幻术,降低了曲夫人的颠簸感,帮她擦去脸颊上的汗··星轨以前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说命运自会给每个人结局,不必强求,也无需太过伤感。
她说星旧最让她无奈的就是太好太温柔·可我始终觉得,星轨其实一直是善良的·她的冷漠来源于她的睿智,就连她曾经犯的错也是来源于他对星旧的深情。
这世上不止两种人,不可能非好即坏,但星轨现在,应该是个温柔的人,和当年星旧一样··我出神想着,马车驶到一条狭窄的小路,两边都是茂盛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是挡去大片阳光的树林。
忽然间,我感觉到两旁的林子里一阵杀气,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环顾四周,这附近没有别的行人,看来埋伏的人是冲我们来的·他们想干嘛,抢劫还是暗杀星轨刚刚施了幻术,现在灵力正好受到制压,对付不了这群人。
要是用火族幻术的话,这些人倒不足为惧,但卡索看见了,我岂不是一眼就被识破了身份,不行,只能肉搏··我飞到大树后面,化成一名剑士,抽出腰间的佩剑,打算用只用在火族学来的近身战和这些凡人打斗。
大概五六人提着刀从树丛中冲出来,直接朝最后那辆马车奔去,我顿时一惊,卡索就在那辆车上,难道他们是冲着卡索而去赶紧挡在几人面前,手下毫不留情,剑剑都往命门的地方刺。
身后骚乱声伴随着惊呼连成一片,我大喊了声:“快走·”生怕他遇到危险··但偏偏他放心不下,将笛子当作棍棒从马车上下来帮我对付这群人。
这些人个个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此时见他下车,全部朝他的方向进攻,招招都是狠招·这下我真是慌了神,顾不得这么多了,手上的动作加快,曲起右手食指打算随时发动幻术。
·这是场恶战,不仅要杀敌,更重要是保护卡索不受伤害·当战斗接近尾声,我已经甚感疲惫,六个人中死了四个·重伤的两个往树林深处逃,我正打算追,却是一阵眩晕,直接摔在地上,最后听到的声音是卡索关切慌张的问:“侠士,你怎么了”·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曲府的客房内。
胸口和肩背纱布缠着,动起来有些钝痛·看来是打斗的时候被那群刺客给砍伤了,因为又杀了人,灵力被短时间封印起来,身体虚弱,所以直接晕倒了·卡索他们请了大夫给我包扎伤口,让我直接就这么住进了曲府。
想想这经历也是有趣,跟一群凡人肉身战,还受了伤,更因祸得福的是,我还名正言顺住进了曲府··那卡索现在在哪儿呢·这时有人推门而入,我寻声望去,是星轨。
“你醒了·”星轨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预知梦告诉我卡索会遇险,可没想到原来凶险伤到的是你,这下我就放心了·”·星轨提醒了我,这些刺客到底是怎么什么缘由要刺杀卡索,不找出原因,危险就还有可能发生。
“那些刺客是受人雇佣,如果雇佣者不放手,那就还会有新的一批刺客来,除非找到想伤卡索的人·”·“是这样没错·“她点头,“我昨天已经找过了,你猜是谁”·“从京城回来便被刺,说明一定是京城内见过我们的人。
这些刺客都是顶级高手,雇佣他们的人必然有足够的财力和权势·是那天婚宴上的人”我猜测··“没错,想杀卡索的人,其实是皇帝,他想杀了卡索,拿走一叶竹,填充宝库。”
星轨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当初为了确认叶子是不是在皇宫,我入了皇帝的梦,除了确认了一叶竹的位置,也无意间看到在皇帝脑海中最深刻的一段记忆,是他弑兄夺位的经历,当时知道这皇帝是凶残无情之人。
后来卡索在皇帝面前说了一叶竹的事情,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那表情像是我在梦里看到看到她弑兄时的的样子,但我还是大意了些·直到卡索遇害之后,我首先怀疑是他,立刻重返他的梦境,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人心叵测,凡人的贪欲最是可怕·”枉费了卡索一番好意·“那刺客还会来吗”·“我扮作天神在梦中告诉他,如果再有这种为了一己私欲滥杀无辜的行为,他不仅皇位不保,还会受到天神更加严厉的惩罚。
凡人迷信,皇帝怕是没胆子再轻举妄动了·”·“嗯,那卡索知道实情吗”哥会不会失望呢·“我没骗他,人心如此,他其实有自觉,只是不习惯。”
星轨打量着我变成剑客的样子,“我还告诉了他一件事——你就是羅天烬·”·“什么为什么”此话一出,我感到措手不及。
“王有权知道,骗了这么久,你也差不多该说了·怨我也罢,不怨我也罢,他都必须要面对你·晚上他回府,你要走便走,愿留便留·”抛给我一个自己看着办的表情,她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码完字忽觉好饿,觅食去了~· ·☆、终于· ·要走便走,愿留便留。
今天我若是走了,下次更没有理由名正言顺出现在他面前,所以星轨没给我选择,只能留··驱动幻术,胸口的伤也立刻愈合,顺便变回羅天烬的样子,褪去幻袍,着了一身凡间的轻装,改了一头黑色的发,起身走到铜镜面前。
我好久未曾认真审视过自己了,镜子里面的人身姿高挑挺拔,看起来不可撼动,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刚毅冷漠,笑起来的样子,我自己也未见过·镜子里面的人,没有半点樱空释的影子,没有卡索忍不住想要爱护的样子,也没有卡索最爱的樱花气味。
作为这样的羅天烬,我第一次对晚上要见到卡索而心生忐忑··一直呆坐在房内,深陷在记忆的鸿沟和怎么也理不清的思绪中,不知不觉就等到了卡索回府的时间。
我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听到声音在房前戛然而止,却没听到开门的声音·门上倒映出的他的影子,那影子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着·我怕他转身离开,开口唤了声:“请进。”
房门被推开,他走进来,随手掩上门,见房内只有一张桌子,两把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走过来坐在了我的对面··“遇刺的的事情,谢谢相助。”
“嗯·星轨说过你在凡界会遇到危险,我不放心·”·“...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向桌上的茶壶,“为什么刻意伪装成剑士,不用幻术,结果被伤得这么严重,为了骗我还是别的原因。”
“仅仅是为了骗你·”·“... ...”·“要是用幻术你一眼就识破了,我还怎么继续呆在这里·本来也打算就这样伤着,也好在曲府住一段时间,可是星轨决定告诉你真相。”
“你觉得骗我很有趣”他语气里夹杂着一些怒火··我却变得异常平静:“卡索,我无意撒谎,但如果不伪装,我连出现在你眼前的理由都没有。
你离开幻雪城堡之前的那个梦里,我进入你的梦境,对你所说话,所做的事,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说,第一次见你站在城门上时,便爱上你了,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愿望。
所以... ...”·“我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他打断我,低语道,“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在梦境里杀了你,你却不恨我·”·“恨不起来,就这么简单。
我只是有些震惊、愤怒,还有些难过·同时,我理解你,如果不杀我,你过意不去·”烛光下,他看我的眼神深邃得就像幽深的夜幕,不知道有没有隐藏着皓月繁星,“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你还恨我吗”·“恨不起来。”
·当他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时,我的心脏好像骤然停了一拍,那是卡索最隐涩的告白,别人听不出来,可我知道·那一刻,我好想伸出右手,抚上他的颈脖,用左手拨开他耳边的头发,在他微张的唇瓣上落下一个久违的吻。
可我抑制住这样的冲动,他还需要时间慢慢接受我··握住他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透着沁人的凉意,他没动静,就由我这样握着·过了会才说:“以前释也喜欢这样握着。”
我瞬间僵了一下,如果告诉他我就是释,他一定会立刻推开我·兄弟之间这样的情感,他怎么可能接受,哎··“那你还是非要找到他不可吗”我故作轻松地问。
“凡间有句话,有缘自会相见·”·今晚他说的话总是一次次出乎我的意料·不知道是这么久呆在凡界被逐渐影响了,还是我的行为让他改观,或者说,两者皆有。
窗外月色朦胧,初冬的凉风吹进屋内,减去我身体的燥热,火族的精灵,每当神经兴奋时,身体的温度总会比平常高出好多·即使我看起来的确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他触碰我的时候一定感受到了我无声的热情。
那天以后,我以剑客的身份住在曲府,取了一个凡间的名字,叫白烬,白色的灰烬,就像雪堆的样子··曲萧对我很是照顾,每日让丫鬟给我熬各种养伤的汤药,我告诉他自己没什么问题不用费心,他说这世间能遇到一个在如此恶劣危险的情况下依然舍命仗义相救的人不容易,如果碰到了,他对这样的朋友是说不出的珍惜。
曲夫人爱弹琴,也总是在青音外出演奏的时候在台下点一杯花茶静静地听,而我总是也跟去坐在她的旁边,她总爱看吹箫的曲萧,我总爱将视线凝固在奏笛的卡索身上,有好几次,我似乎看到卡索瞧见我时微微地笑了。
星轨有时和我们在一起,有时自己跑去集市上玩儿,她说那些琳琅满目的手工艺品和各种飘着诱人香气的小吃总让她觉得欲罢不能·闲时,她爱帮曲夫人浇施肥,修剪园艺乐在其中。
星轨的灵魂,好像一半是看破一切的老人,一般是童心未泯的小女孩儿··青音的成员不止五六人,而是二十人,一些住在曲府,另一部分则是有家室或是有其他身份的,住在蓉城的其他地方,每次演出看情况通知五六人即可。
二十个人之间都互相孰知,关系很好··冬天携着飘雪真正降临,雪很小,有时还会参杂着小雨,和刃雪城的雪不太一样·伸出手,雪花化在掌心,这种凉凉的触感永远让我有欣喜感。
曲萧说,南方难得下雪,今年真是幸运遇到南方下雪·他说南方的雪很小,落在地面上不久便消失了,不似北方的雪,可以厚厚地堆积在屋檐上和路边··于是就在南方温柔细腻的雨雪中,不知不觉等到了凡界最隆重的庆祝节日,□□节。
“腊月二十四,弹尘扫房子·”星轨念着这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话,带着丫鬟帮曲夫人将曲府换了次新装·撤走旧被褥,扔了旧衣,让我和卡索在自己屋前挂上红色的灯笼。
飘雪的天气中,这红灯笼看起来,的确是让人不由觉得高兴··过节的时间里,街上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我本不习惯呆在太喧闹的环境中,卡索亦然·当曲府的人都接二连三出门置办年货时,我推门出去,正好撞见他看着门前的红灯笼发呆。
天气很冷,他没穿御寒的外袍,甚至没注意到我径直朝他走来的我··“卡索”·“嗯”他终于注意到我。
“外面很冷,这样站着容易生病·”·“是挺冷·”他说,“过去有灵力的时候不觉得冷,冰族的人是不会感受到寒冷的,现在是凡人之躯,才知道,原来凡间的冬天是这样的。”
他开心地笑,“我的感受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他笑得释然,好像抛开了一切束缚,这样的笑容,我在凡间已经见过好多次,当他和曲萧喝酒聊天的时候,当他看着星轨浇花的时候,当他吹完霰雪曲放下笛子的时候,当我早上推开门给他说早安的时候,每次捕捉到他这样的神态,我都觉得那就像是烟花绽放的瞬间,灿烂夺目。
脱下外袍,为他披上,忍不住傾身抱住面前的人:“适当的时候该穿上外套了,免得生病·”·说完,我察觉到他的手臂缓缓抬起来,搂在我的腰间,耳边的声音响起:“温暖的感觉也很清晰。”
这个年过得喧闹但是幸福,我终于明白凡人短暂的生命中,为什么非要一年一年重复过着春假,因为享受这种特殊的喜悦··送年的鞭炮声响起时,我偷偷溜进卡索的房间,在他勾起的唇角上,刻下一个长情的吻。
 ·“新年快乐·”我说··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真是写得我幸福洋溢啊·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启程· ·冬去秋来,寒暑交替,我们一起看过片片飞雪,一起赏过桃花朵朵,再也未听他问起过刃雪城,提起过樱空释。
我们爬到远处的山上去赏日落,在夕阳的余晖下吻到情难自已,回巢的飞鸟在我们头顶掠过,一只还没成年的松鼠精脸红地转过头蹦回了自己的树洞·我拨开他薄薄的外套,雪白的肌肤覆上晚霞的红色,紧实的胸膛一起一伏,抬起头,他脸上布着红云,眸子里有无限温情,我陷入其中,再难自拔。
在余热未散的山顶,一轮悄悄下降的红日下,我们气息灼热地相拥在一起··日落真的很美,只是那晚,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看日落的他身上··人生若如此,夫复何求。
山顶那夜回来后,他还是不小心感上了风寒·人类的身体脆弱不堪,且没有任何幻术可以马上让其恢复,只能一天天熬着苦涩的药,给卧在床上的他一勺勺喂··他无所谓地笑笑:“原来生病不是什么不错的体验啊,你可得忙上一阵子好好照顾我了。”
我心疼,也心慌·惬意的生活过久了,竟然忘了卡索是凡人之躯,不仅会生病,而且只有几十年的生命·我还能再活几百年,可是卡索怎么办,难道我注定最后还是要失去他吗··我问星轨,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我一个梦境。
梦境的视野跟着一个60岁的老人在移动,他头发半白,微微佝偻着腰走在蓉城的街道上,湖还在哪里,只是湖边买花伞的小姑娘换了人,湖对面的客栈换了招牌,湖上给游客撑船的人不见踪影。
他径直朝曲府的方向走,直接推门而入,这样的厚实的大门他只手推起来竟异常轻松··曲府里面乍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但稍稍留神,便发现桃树的枝干变粗了些,屋檐的前的支柱好像老旧了些,房内的屏风换成了别的样式。
老人给府内的人打招呼,那些人我竟没有一个能叫得出名字·丫鬟见他都称呼他老爷,我想到他面前去看清他的长相,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从他身后的位置走开··而后梦境戛然而止。
那个人是谁,未来会发生什么,卡索呢,他在哪里·怎么也想不通梦境要告诉我什么,也不敢用最糟糕的想法去揣测梦境的内容,我只好将其先行搁置,忙着解决耽误之急。
我开始频繁奔波在各族,寻找能延长凡人寿命的办法,我翻遍了藏书阁所有的生僻幻术,没日没夜地阅读各族医术,甚至不顾后果地潜入各族藏书禁地,偷学各族禁术,以求能有新的发现,可始终一无所获。
他的病渐渐好了,我却越来越憔悴,无力感越来越强··他捧着我的脸问我最近在忙什么,是不是刃雪城遇到什么事情了·我亲亲他的手掌,摇头,问道:“难道真的没有能让你恢复神力的办法了吗就算没有神力也好,难到这世间就没有让凡人延长寿命的办法了吗”·他用手指刮过我的眉骨,说:“命运自会走向它预定的结局,我们都不能更改,烬,别再去找了。
况且,我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之前几百年的时间竟还不如生命有限但依旧每天充满希望的凡人·你知道吗生命的意义正是因为它短暂·”·他安慰我,让我别白费力气,但我不到最后绝不放手,我怎么能放手呢既然命运自会走向它应有的结局,那我赶在命运之前改变结局剧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回忆起一件被我差点遗忘的事情,当初卡索能复活,是一个未谋面的女人救过来的,星轨曾经提起过,她好像叫渊祭··找到星轨,他正好从外面回来,手上拿着给曲夫人新买的琴弦,她问我是不是有问题要问她,我点头,她总是能洞察到一切。
直接开口:“渊祭到底是谁她当初复活了卡索,是不是代表她也能让卡索恢复灵力”·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回答了:“渊祭在幻雪神山,是凌驾在一切之上的神,你和卡索的命运正是她一手操控的,就像操控我手中的琴弦一样简单。
你明白吗她不会帮你,因为你们现在的样子就是她想看到了游戏结局·”·“游戏我这世重生为羅天烬也是她的游戏”·“嗯。
你会重生为自己上一世最想成为的人,而她知道,那个人会是羅天烬·”·难道渊祭这世想看到结局还是和上一世一样,我一命抵一命,将自己的灵力全部转移到哥的身上难道只有这个办法·“怎么才能去幻雪神山”游戏也罢,□□控也罢,我只希望卡索能活下来。
“我带你去·”·“好·”·不管怎样,至少要去会会渊祭··我告诉卡索我和星轨打算去幻雪神山找渊祭,他说一定要和我们一起去。
“万一我再次失去你们怎么办,带上我吧,烬·”·我拉起他的手,说:“那一起走·”·告别了曲萧、曲夫人还有青音的朋友,答应他们旅行结束一定会回来。
临走时,曲夫人赠与我们一人一个锦囊,和曲萧腰间佩戴的相似,星轨的那个上面绣着展翅的飞鸟,我拿出我和卡索的看,上面竟分别绣了一只凡界的鸳鸯,放在一起正好是一对,我和卡索相视一笑,来自曲夫人最真诚和含蓄的祝福,我们收到了。
离开蓉城,我们一路向神界去·                        ·作者有话要说:快写到结局啦,其实他们现在已经很幸福了,但介于樱空释对渊祭这事还有点儿怨念,那下章还是打算让他们见上一面。
 ·☆、旅程· ·一个是在冰火两族都从无对手的羅天烬,一个是曾经神力最强的西方护法星轨,还有虽然失去神力,但对各种战术都明了于心的卡索·三人同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一路畅行,到达幻雪神山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这一路环境恶劣,我最担心的是卡索万一又感病,我和星轨纵使有再强的神力也无可奈何··经过极寒之地时,我将自己的火族幻袍脱下来裹在他身上,那幻袍自己会源源不断产生热量。
在这极寒之地,他裹着袍子靠在我身边小憩,一会儿便沉沉睡去·轻轻抚摸他脸颊,手指划过鼻梁来到眉骨,沿着眉骨滑到眼角,发现了了眼角浅浅的皱纹,心中不由一紧,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视线移到星轨身上,她一声不吭地抱着腿坐在我对面,任由飞雪落在自己的头发上,肩上,长长的睫毛上,整个人像是定格在风雪中··我轻轻换了声:“星轨”·她回过神,朝我点点头:“刚刚想到一些旧事了。”
“过了这片区域就是西方护法的领域,你是想起当年的自己了”·“嗯·卡索告诉过你为什么我会是西方护法吗”·“没问过,我猜可能是为了星旧。”
风雪绕着她的发丝打转,大雪已经盖住她的脚尖,她轻轻一笑,蓝色的瞳孔好像在述说故事·“为了还能在这世间陪着我哥,所以毫不犹豫和渊祭做了交易。
我做她的西方护法,帮他暗杀所有试图进入幻雪神山的人或神或精灵,包括卡索和潮涯、月神他们·而她答应救我一命,在命定之日后依然能够活着,和我哥在一起。”
“以你的能力,为什么当初会输也是因为星旧”··“没错·我的身份最后还是被哥知道,他说他不会原谅我。”
她接过一片雪花,雪花化她手心里,就像一滴泪,“我死在他怀里的时候,看见他的眼泪了,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他流泪·我知道他舍不得,可我让他失望了。”
“星轨”我问,“你后悔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选的·”她回答得没有一点迟疑,原来答案早就在她心里了。
其实我比星轨幸运,星旧已经走了,但至少卡索还在··一夜后,我们进入西方护法的结界领域,却是一片荒芜,不见一个人影··我疑惑地看向星轨,这个昨天还一脸认真成熟的姑娘此时冲我调皮地眨了下眼睛,说:“极寒之地的雪花是不可能融化的,但是昨天我发现雪花融化在我手心了,说明我们其实已经走出了极寒之地,进入了西方护法的领地,他以为我并没有察觉到,想用这个方法将我们困一段时间,再伺机暗杀。
这手段太幼稚了,还是我当西方护法的时候比较厉害啊哈哈哈·昨天晚上入梦会了会他,直接解决问题·”·她邪邪地勾着唇角,就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突然间,我终于明白星旧为什么这么宝贝他这个妹妹了。
“星轨真是聪明·”卡索习惯性摸摸星轨地头,称赞道··现在好了,卡索也被俘获了,关键是,我似乎还没理由吃星轨的醋,不然我羅天烬该被笑死了。
“那好,我们走吧·”·过了西方结界,我们直接进入了幻雪神山·入眼的是一座比整个刃雪城还大的城堡,城堡的塔尖一直笔直地往高处延伸,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这里的飘雪不能用结界隔开,放眼望去,看不见任何植物,也不见除了宫女之外的神··我们沿着一条最宽的路笔直地朝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光滑的冰面上·偶尔遇见从正前方走来的宫女,瞥了我们一眼便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走开了。
星轨说:“渊祭早就知道我们会回来找她,只管朝前走便是了·”·推开最后一扇门,是宽阔到让人显得极其渺小的大殿,面前不多不少正好100层阶梯的红莲上面,慵懒地坐着的正是渊祭。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她的面貌,但我知道那是我母亲莲姬的模样,卡索在来之前已经告诉我了··她的声音从整个大殿各处传来:“求我让卡索恢复神力”·“是的。”
我点头,补充道,“卡索如果就这样死了,你的游戏会变得无聊的·”·“哈哈哈·”她的笑声听起来很畅快,“我倒是不觉得。”
“怎样才能让他寿命延长”·“让神恢复神力的办法有一个,而且你不仅知道,还做过·”·我知道她所说的是将另一个神杀死,将神力转移到他的身上。
“一定还有别的方法,你可以更改一个人的命运,也一定可以救卡索·”我不相信只有这一个办法··“你知道这一个就够了,况且,这并不难。
你们回去吧·”她抬起右手,有蓝色的光带围绕在我们周围,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她打算赶我们回去,我立即曲起右手食指,打算回击她的幻术。
就在此时,卡索拉住我的手,急切地说了句:“释,回去别和她打”·释他叫我释·因为迟疑了一秒,所以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在蓉城了。
不甘心地问:“为什么拦住我”·“你打不过她,她也不会改变决定·”卡索平静地回答··星轨也忍不住开口:“命运自会照它自己的轨迹走,即使渊祭救了卡索,你们的结局也会是一样的,这是生生世世命定的结局,就算是渊祭也没能力更改。”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星轨··“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放弃的,樱空释就是这脾气·”她说。
樱空释对了,为什么哥会知道我是樱空释,我看着卡索,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刚才更是直接叫出我的名字,难道他早就知道了·“哥”我试探性地叫他。
“嗯,释·你一定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星轨没有告诉我,直到刚才她才知道我早就猜出来了·”他望着蓉城外的山林,说:“当初我和青音被困在那片林子里时,你出手救我,和那些刺客交手时虽然用的是火族的近身战打法,但我注意到你其中有些招式是当初我和释流落人间的时候我教他的。”
“仅仅因为这个原因”我觉得不可思议··他继续说:“然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星轨对你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敌意,甚至还帮你隐瞒了身份。
除非她认定你是完全值得信任的人,她不可能和羅天烬熟知,但却在见到你之后立刻放下了防备,说明你的身份背后一定有秘密,这再次证明了可能羅天烬就是樱空释·还有就是最后,渊祭说,让我恢复神力的办法,你不仅知道,还做过。
那一刻,我确信你就是释·”·原来你早就开始怀疑我了·  ·“怪我吗”·“你怕如果告诉我,我会无法接受你。”
他语气温和,“可是正是这有限且短暂的凡人的生命让我想明白了,与其后悔遗憾,不如珍惜,这世我还是卡索,你是羅天烬,在一起有何不可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对啊,有何不可。
我生生世世和你绑在一起,根本没有必要拘泥于兄弟的身份,更没有必要在意外界无聊的规则·不管我是樱空释还是羅天烬,其实都一样··“哥,我爱你。”
“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相认了长舒一口气~·作者写文的时候在想,爱上近亲真的是很容易且合理的,不然哪儿来的儿童成长阶段的俄狄甫斯情节呢是吧··下一章后天发(立个flag!)· ·☆、告别· ·已经入秋,枫叶飘落在蓉城的街道上红了行人走过的路。
三个人踏着一地落叶往曲府的方向走,好像只是离家旅行的人正打算回家··樱空释已经变回白烬的样子,并肩走在卡索的旁边,星轨寻着街上的吆喝声给卖伞的小女孩儿、卖糖画的老人,还有卖簪子的妇人打招呼,她常出门玩儿,集市上的摆摊的人都认识这个古灵精怪的姑娘。
曲府的大门已经打开,曲萧站在门前迎接,我们还未踏进曲府的大门,就听到曲萧站在门口高兴地说:“刚才从街上回来的家丁告诉我说你们已经回蓉城了,这不我大门没打开多久你们就到了,玩得怎么样啊。”
我闻到大厅的方向飘来烤鸭和烧菜的食物香气,想到青音和曲夫人一定都等着我们用餐,不由浮起笑容,搂着曲萧的肩膀走进大门,说:“旅途很愉快,等会儿一一给曲兄道来。”
“哈哈哈,我曲某除了乐器乐曲,最爱的就是听这些个奇闻轶事了,白烬你懂我·”·用完晚膳,我们又聊了好一会儿··散场后,我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到卡索的房间里,他似乎是预料到我会来,坐在凳子上耐心地等。
我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他站起来,向我走来,抱住我,凝视着我,不发一言··我本来有千言万语想和他说,想告诉他我对于不能表明身份的挣扎,想告诉他我见到他第一眼时就知道自己是樱空释但还是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卡索,想告诉他我觉得自己幸福得就像是在做梦。
可当他用这样炙热而情深的目光看着我时,我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是深深吻住了面前的人,他张开嘴,几乎是同时也吻向了我·千言万语,好像不必说,因为彼此都懂。
秋天的晚上,家丁步行在走廊里,打了个喷嚏,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自言自语:“今晚真冷啊·”·就在他刚刚路过的卡索的房间里,却充盈着散也散不去的火热。
黑夜已经过去了一半,怀里的人已经入眠,我却没办法安心睡着·渊祭我算是见到了,可卡索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难道就像渊祭说的,我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以牺牲神的性命有帮助卡索恢复神力吗就算我冒着天下之大不违杀了别的神救卡索,以他的性子,只怕后果会更加严重。
心越想越沉,我起身出了门,对着后院的桃树发呆·桃花都谢了,孤独的枝干顶着残存的几片树叶在月光下执着地静立··远处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我寻声望去,一个小小的声音朝我走来,是星轨。
这么晚,失眠的原来不止我一人··她走在桃树下,去年的春天我还停在这枝头上和她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现在我俩站在这树底下朝对方苦涩地笑,倒也是一样的默契。
“樱空释,你在担心卡索吗”·点头,“如果说卡索的生命就是四季交换的一年,那么现在,他已经快结束自己的夏天了·我们之间时间所剩太少。”
她沉默,良久,异常坚定地说:“其实我已经想好了,王的命,我来救吧·杀神不可以,牺牲你更不可以,而我就不一样了·哥哥死前让我保护好王,这是我的职责,我曾经欠了王潮涯辽溅他们的命,现在我也该还一条命给他了。
我在这世间没有任何牵挂,说走便也可以走了,让我救王是最好的选择·”·“星轨”面对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小姑娘,我又一次语塞了。
她总是爱玩儿爱笑,和普通的女孩儿一样,却常常强大到连我都感到羞愧,“你不能这么做·”·“这是唯一的解决之道·”风卷落了一片桃树上的叶子,落在她的脚边,“能遇见王很樱空释你,我很开心,能住在曲府这么温暖的地方,我很幸运,总之,也没什么遗憾了。
我去房间看看王·”语罢,她推开我身后的房门,不动声色地走进去,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我还站在树下,没动,思绪胡乱地在脑中流窜,莫名烦躁,寄希望冷风可以让我清醒些。
站了一会儿,身后的门依旧没有打开,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猛然意识到星轨可能正在做什么,慌乱地冲进房内·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星轨正在我面前倒下,我扑过去接住她,急切的喊她的名字,驱动幻术,只想救她。
卡索被动静惊醒,睁开眼睛看到星轨虚弱地躺在我怀里,满脸震惊,什么都没来得及问,直接打算奔出房门,慌张地说:“我去找大夫”·“别去了,王。”
星轨拦住他,“樱空释,你也别白费力气了·我所用的是占星师的幻术,没有伤口,生命自会慢慢枯竭·”·“星轨,为什么这么着急我们还有时间的。”
我抱着她,眼睛逐渐累积起了一层水雾,我记得你说过还想去看看北方漫天大雪的冬季,记得你想吃遍凡间的美食,想跟着曲夫人学奏琴,你还未看尽繁花似锦,甚至还没来得及过在人间的第二个年,我为什么没早一点反应过来。
“我怕自己再等,想不通的就是你了·樱空释,你还记得我们在去找渊祭之前我给你的那个梦吗”·“记得·”·“梦里的场景大概是几十年之后的蓉城,卖伞的小姑娘样子变了,那是现在这个卖伞的女孩儿的孙女,曲府招了一批新的仆人,所以样子都变了,那个被称作老人的花甲老人,我之前一直看不清相貌。
直到我们见到渊祭,她赶我们走的时候将那个梦境帮我补全了·那个老人后来走进你的房间,瞬间变身成了你的样子,羅天烬的样子·”·“你是说,那个人是我会不会是渊祭为了骗你。”
她摇头,“渊祭不能改预知梦,只能让已经注定的预知梦的内容变得更加清晰·那个人是你,而且你一直扮成白烬的样子呆在蓉城,然后我走遍整个蓉城想找到卡索,如果你伪装成这个样子,那么他也一定和你一样衰老,结果最后,在离蓉城不远处的山顶上找到了他的墓碑:思念——卡索。”
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我和卡索都安静地听她缓缓讲述,“如果这是最终的命运,如果我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一切,那我为什么不试一试改变它·你如果问我还有什么心愿,我想说,做了这么久占星师,我做了这么多的预知梦,竟一次也没有突破规则更改命运,那么这次,就让我试试吧。”
··“星轨...”卡索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王,将我和我哥葬在一起就好了·”她缓缓闭上眼睛,“接下来的几百年时间里,希望你和释能帮我去看看凡间的每一个角落,没一处精彩。”
“好·”我回答··星轨进入了长眠,她的离开华丽又潇洒·我抱起她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卡索陪在我的身边,坐在床边,直到日出。
卡索一早去找曲萧和曲夫人,告诉他们星轨离世的消息,善良的夫妇好像受到巨大的打击,泣不成声,他们问到底怎么回事··卡索只好说星轨从小身子不好,寻遍了所有的名医,都说她活不过18岁,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
还说想星轨希望能葬在家后面,和死去的家人一起·便告别了曲萧夫妇,和我带着星轨回到刃雪城——星旧战死的地方··星轨的身体即使在我不断施加灵力的情况下还是在不断消散,我抓住她最后一丝魂魄变成她身上一缕蓝色的头发,放在星旧的灵位旁边,束起一块新的冰墓,写上“但为星轨,星尘变轨”八个字。
她说过,如果还有什么愿望,便是希望能改变一次已经预知到的命运,我和卡索的星尘如果变轨,那一定是为了星轨·                        ·作者有话要说:赐我一点灵感,让我想想结局啊啊啊啊啊啊·PS:星轨走了好难过· ·☆、羁绊· ·日子在渐渐抚平星轨离去的伤痛中一天天渡过。
 ·不知不觉,就又到了过年,这是羅天烬和卡索在凡间即将迎来的新春··除夕之夜,和曲府的朋友热闹地聚完餐,我往自己的房间走,有些微醺··才推开门,便被从身后出现的卡索拉着手又往门外走。
“嗯”·“还有活动,跟我走·”·“好·”·月光和我追随者他的脚步,走出了曲府,一路越过蓉城安静祥和的街道,越过挨家挨户门口挂的红灯笼。
他施展幻术,脚下生风,我索性化成撩起他衣摆的疾风,伴他周围··一会儿功夫,我们到达蓉城对面的山顶上·我们在这片山上看过日出日落,看过草长莺飞,还看过最美好的彼此。
现在他带我来这里,是要给我看什么呢·我问:“卡索,这么暗,你要我用烟火照亮吗”·他说好··我将右手向上轻轻一挥,天空中顿时被不断升起的烟火照得五彩斑斓。
他说:“释,回头看·”·回首,身后的景象瞬间清晰了,是冰雕和人形一样大的冰雕一个个围绕着我们摆成一个半圆,每一尊冰雕都刻画了一个我们相遇相知的场景。
我带领火族攻进刃雪城时第一次见他的场景,在梦境里我捧着他的手说爱他的样子,我变成飞鸟停在他窗前的场景,他第一次主动吻我的时候,还有我们一起看日落的样子,每一尊镌刻着回忆的雕像在灿烂烟火下好像在闪光,迸发出卡索所有的柔情,勾走了樱空释的整颗心。
他说:“释,不管是当初在幻雪城,还是我们又在凡界相遇,你总是一直急着表达说爱我,可我一次也没回答过同样的话·情到深处我讲不出来,但我心里放着这三个字,你能感受到吗”·“我知道,以前就知道。”
我一把抱住他,心想,还好这世界上有个卡索,让孤独冷漠的樱空释学会爱,学会战斗,还好有卡索,让嚣张强势的羅天烬学会放手,学会忍耐··渊祭说过,我们的命运生生世世绑在一起,解不开。
我觉得这样倒更好,也省得我下一世还要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地寻你··后来,他继续在青音为往来的行人过客奏笛,我则索性在蓉城开了家武馆,招了一批人研究武术。
凡人身子虽弱,也毫无灵力,但他们的武义剑道,门派招式却甚是有趣·几年下来竟还有了些人特意前来拜访·我开玩笑说:“我以后就守着这家金字招牌的武馆当快活老爷好了。”
他笑我恐怕快忘记自己是羅天烬··后来他还说:“曲家的女儿出嫁,儿子进京为官,曲家夫妇年纪渐大,我们随他们一起变老,将他们二老送走,然后在那片山顶上立两块写着我们两名字对的墓碑,周围种上四季的献花,就当作我们两人间的第一世结束了。
那之后你变成你的羅天烬,我还是现在模样的卡索,我们去北方,游历大江南北,可好”·“好,当然好,下一个八十年,我们就作风流才子,游戏人间,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终于,作者的幻城同人开心地收尾了·谢谢你们对这篇同人文的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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