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笑傲江湖TV续(冲平)——爱我 by 八两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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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笑傲江湖TV续(冲平)——爱我 by 八两一口
 · · ·文案·他是令狐冲,他的心里永远有东方姑娘;他的心里有永远也忘不了的岳灵珊;他的身边有永远都善解人意的妻子任盈盈·可他此生最爱是谁?·赵敏曾让张无忌答应她三件事:第一件便是不得与周芷若成亲·林平之却也要他令狐冲答应三件事:第一件便是成全林平之的死无葬身之地·世间怎会有人想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他当真恨极了他·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令狐冲,林平之 ┃ 配角:任盈盈,东方不败 ┃ 其它:虐恋情·==================· ·☆、活下去的理由· ·(1)·“哗——”地一声,厚重的铁窗被人拉开。
“林平之,你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你们是想过来向我耀武扬威……挖苦我一番是吗”·“你已经是个废人,武功尽失,难道还在这儿痴心妄想吗”·言辞犀利,且字字戳人痛点。
真不愧为魔教圣姑……林平之在这一刻突然发现,原来失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起码这样,他便不用被魔女的憎恶面孔污了眼睛··“你怎么还执迷不悟”令狐冲原本也不指望林平之会和他好好说话,毕竟他废了他的武功。
只是他以为林平之经此一劫后总会有些改变,总会放下一切·可惜盈盈的一句话,让他瞬间嘲笑起自己的天真……怎么可能,林平之怎么会放下一切,他恨他还来不及……否则,他怎会用“挖苦”一词……思及此,令狐冲也便顺口接着一些理所当然却不知所云的劝解“你看看左冷蝉还有师父,他们都是野心勃勃,想要一统江湖,最后他们的下场是什么……”只是说着说着,却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一闪而过··好像是痛惜··回眸,对上妻子的目光,才觉得那应该是错觉··“倒不如,我跟盈盈,隐居山林……笑傲江湖……岂不是更快乐”令狐冲最后虽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才又对林平之说道,但他清楚,那是为掩盖内心越来越不可忽视的痛惜感。
林平之,终究不过只是一个愚孝的孩子罢了……而小师妹更是一个为爱痴傻的女子……他们的悲欢离合永远都是他的痛·更何况他出口的那些大道理只是欲盖弥彰而已。
欲盖的是他为她的心痛,迷惑的是他为他的惋惜··嘴角缓缓勾起,林平之在沉默片刻后,只是很轻柔地回了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他的道,早已于世间消灭。
“你们都给我滚,滚哪……”他并未留任何让时间停滞的机会,也不想再听任何多余的话,不管是任盈盈的斥责还是令狐冲的劝解·他在这封闭的地牢里已呆太久,心亦封闭了太久。
什么称霸武林,一统江湖,那都是曾经,也不曾属于他的梦想·只不过,那是他唯一可以作为唯护自己自尊的保护罩罢了·他早已一无所有·而仅剩的自尊,存在的价值也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不自艾自怜地活着而已。
旁人可以说他是个狼子野心,追名逐利的奸邪小人,但令狐冲凭什么也要这么说,他是他父母被害死去时唯一的见证人,是他一步步复仇的见证者·他流的血,他流的泪……他以为令狐冲一直都是能理解的。
因为理解,所以即便被他抢了心上人,被他冤枉,还是会在他与敌人交手时击碎酒杯帮他,会在他被毒水侵蚀眼睛时送予恒山灵药··林平之可以说君子剑岳不群是伪君子,可以说左冷蝉是真小人,可以说余沧海是卑鄙奸贼,甚至可以违心地说岳灵珊对他的好,也只是在为父还债……他可以说全天下人都负了他,但唯独不能说令狐冲对不起他。
哪怕现在的他被令狐冲切断了筋脉,像个废人一样关在铁牢之中,他也只是在恨岳灵珊的痴情,更恨命运的不公··他也不想练就魔功,他也不想辜负妻子的一片痴情,他也不想去做一个武林霸主。
他也曾鲜衣驽马,少年风发,却因家门遭灭,落魄江湖;他也曾仗义执剑,救人水火,却是掉入陷阱,沦为鱼肉;他也曾仁义待人,满腔侠骨,却被侮辱设计,无处立足于江湖……。
然后……终于,他报答了父母的一世恩情,却永远无法做一个真正的孝子;终于,他拥有了在江湖中立足的实力,却永远失去了做一个英雄的资格;终于,他有了重新好好生活的人生目标,却永远没有了被爱的希望。
可令狐冲不同,令狐冲恰恰有了他没有的一切··迄今为止,林平之仍清晰地记得群玉院的初见,他还救了令狐冲一命·那个时候的他们,都还曾是涉世未深的少年。
都拥有着一样的满腔热血,侠义心肠··其实那个时候,他也曾一度暗暗地钦佩着他,甚至有着惺惺相惜的感觉·不过,那时,他只是偷偷地想着,这“惺惺相惜”也许是他自己的错觉。
毕竟,一个是江湖浪子,一个是世家公子,二者身上怎会有相同之地·后来只怪天意弄人,命运使然·他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得不对不起令狐冲了。
他的不断“失去”与令狐冲的不断“得到”,渐渐地一点点地讽刺着他的所有理智与骄傲,逼着他,只有用恨来掩饰他的嫉妒,甚至是掩饰他的——自卑。
他成功了,现在这世上,再也无人会为他着想一分一毫·他们,都恨他··而令狐冲,则是这些人中最恨他的人··只因他杀了他的师妹……所以他,最恨他。
也许从一开始,令狐冲也只是看在岳灵珊的面子上帮他·也正因为这个想法,他才讨厌令狐冲,讨厌他的侠之大义···也罢,天下人都已弃他,他又何故交付真心。
“我告诉你们,我们林家的辟邪剑法,独步武林,总有一天,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我的手里……全部……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何必去在乎一个最恨他之人对他的想法··终于,铁窗拉下的刺耳撞击声重新响起,而那似已癫狂的笑声却渐渐地低落,最后,整个封闭的地牢,又重归安静·只是除了偶尔水滴而下的声音提醒着刚刚才消逝的世界。
·瞎子的听力远比常人强太多·所以,当林平之意识到有滴水点落之声时,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可惜,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他们手里……”·“你说,我现在就去找你好不好,师姐……”·“可是,你一定会怪我……”·“……你放心……其实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我会活下去的,并且好好活着……”·“因为只要我活着一天,你的大师兄就永远不会真正快乐”·林平之知道,即使现在成为被囚禁的废人,他也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让他活下来的令狐冲。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是令狐冲心中的一根刺,不会致命,却也拔不掉,时不时地会抽痛··即便令狐冲娶了任盈盈,但岳灵珊永远都是他的青梅竹马,是成长的记忆,是他亲人般的存在。
“可是,我也真的好疼……好疼……”·以前,受再多的伤,都会用仇恨来治愈·可现在仇恨消失了,那些曾经的伤口便开始慢慢地复发,绽开,甚至腐烂。
他却再也捡不起仇恨,更要不起希望··就像一只重伤的羊,还披着那层并不属于自己的狼皮,故作坚强··也许,他为了维护自尊而所做出的表现,让大家都觉得他恨令狐冲。
也许,连令狐冲自己都会认为他是恨他的··但事实只有自己清楚·他不恨他,只是,嫉妒他,非常嫉妒··林平之本来就没有恨令狐冲的理由·当初偷辟邪剑谱的是岳不群,背后给他一剑的是岳不群,而屡次遭受冤枉,又被逐出师门,还被他抢了心上人的令狐冲并不责难于他,反而后来数次对他表现出关心。
所以,他真的不恨他,只是嫉妒他·嫉妒令狐冲所拥有的大仁大义·那是他这辈子都已彻底失去的东西··可是,终是一句“废了他的武功。”
让他彻底放下了一切,连嫉妒都已消失不再·因为这句话是任盈盈说的,是在刻有五派剑招的洞内,所有人都死在令狐冲剑下时,任盈盈说的··令狐冲有太多让他嫉妒的东西,但是令狐冲也终归毁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若没有任盈盈的一句话,令狐冲也只会把他像东方不败关押任我行一样,关在西湖牢底,铁链捆索于身·那样起码他还有活着的希望,他还不会成为连正常人都不如的一个废人。
所以,能够轻而易举且毫不犹豫地想出废他武功这种办法的人,心要有多狠,恐怕连人人得而诛之的东方不败都远远不及·可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替情敌报仇的人,是令狐冲明媒正娶的妻子任盈盈。
在苏醒后的数天里,他被关在这地牢之中,在那些个负责守押他侍卫的冷讥热讽中也断断续续地听说着令狐冲与任盈盈的消息··只是,直到听到侠骨柔肠的令狐冲,在成婚前夕,要为了似已毒发身亡的任盈盈,挥剑殉情的消息时,终是笑出声来。
他错了,原来他一直都错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不幸·得到的越多,失去的时候就会越痛··令狐冲也一样·只不过,他的痛苦现在才开始。
与任盈盈笑傲江湖……恐怕也只是令狐冲的一个梦而已·这个梦还是虚伪的··一个满心侠义之人竟会为一个假善假义的人自杀殉情,当真可笑之极·令狐冲就是一个傻瓜,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他又可苦再嫉妒一个傻瓜呢。
在他看来,任盈盈的做派还不如东方不败这样的真性情··他至今仍记得那个华山初见,挽着令狐冲手臂,向已抢走岳灵珊的他替令狐冲出气的女子··那才是敢爱敢恨的真性情·但很多事情,当事人是看不明白的。
总有什么会蒙住眼睛·就像他曾经被父母的仇恨蒙住了双眼··而蒙住令狐冲双眼的却是他自己的心··他只看到了任盈盈的善解人意,温柔善良,却未看到她背后的肮脏丑陋,毒蝎心肠。
也许,在外人看来他这样的阴险小人也配不上痴情一片的岳灵珊,但至少,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愧疚与心意,几分真,几分假·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但令有什狐冲却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其实爱非爱,恨非恨·哪有什么正邪两派又为什么好人坏人。
他说东方不败杀了那么多人,只为称霸武林;但任盈盈却是杀人不见血,靠借他人之手,她又为的什么·作为一个旁观者,林平之也真的看开了。
就连一直对令狐冲的嫉妒,经这么一遭,也彻底是放下了··一个连爱恨都分不清的人又有什么可以值得他嫉妒呢·“原来,为了报复一个自己本不恨的人而活着是那么的难,也那么的痛……”毕竟,连嫉妒感都已消失。
“不过,老天既然把我留了下来,想必还是有用处的,毕竟,世上有英雄就得有小人,不是吗那些英雄做不来的事,就由失败者来做好了……”·林平之仿佛一直在和已故去的岳灵珊说话,但实际却是在自问自答。
若此时有旁人在场,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彻底的疯子··“可是,我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让令狐冲放他出来···即便他真的向令狐冲低头认错,令狐冲也决计不会放他出来。
因为他十分清楚,令狐冲将他关押在铁牢之中,不仅是为了防止他再害人,更重要的是也阻止了别人害他·也许,对于外界,他早已是一个已死之人·照顾林平之一生,护他一世周全,这是令狐冲对他最爱的小师妹的承诺。
想到此处,林平之竟又呵呵地轻笑出声,“师姐,看来,他曾经是真的爱你……”·“但是,他也真的是一个傻瓜·”·林平之思及此处,只觉心口犹如有一团火焰燃烧起来,又旺又烈,烧灼得他好不痛苦。
(2)·他仿佛能看见那团烈火里燃烧的燃料,不是木柴,而是工于心计的步步为营,忍辱偷生的多年阴谋,还有纯真美好背后的阴险毒辣·这些都是来自于魔教圣姑任盈盈。
其实任盈盈与他表面上本没有什么交集,更谈不上什么纠葛,唯一的联系也只有令狐冲了··很久以前,林平之还会想着,若他未娶岳灵珊,那么令狐冲也决计不会和任盈盈走在一起。
所以,算起来,他还是她的“红娘”··当然任盈盈会为了令狐冲而讨厌他理所当然,但是,经过岳灵珊的死,他才真正了解了,魔教的圣姑是一位多么“善解人意”的姑娘。
曾经那撕心裂肺的一幕似又在脑海中重生……·心口的痛仿佛来自岳灵珊被他刺的那一剑,也更似来自岳灵珊替令狐冲挡的那一掌·他刺她那一剑,不为取她性命,只求她死心,求她不因他而同样陷入危境,求她离开不被劳德诺带走交给左冷蝉做人质……他击她那一·掌,本是击向令狐冲,但也只用了五成功力。
他发掌,是源于自尊受伤,岳灵珊再爱他,也始终不了解他一个一无所有之人所剩无几的骄傲,他可以向她下跪,只因她是世上唯一对他最好的人……也仅此她一人而已。
但是作为瞎子,敏锐的听力让他知道了,有旁人在场·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人暗屏气息··终是一句十分熟悉的担忧声让他知道那旁人,原是她的大师哥令狐冲。
他想,能和令狐冲站在一起的那个暗屏气息的人非魔教圣姑莫属·可是事实却是任盈盈站在了令狐冲身后,恰因为他是瞎子,所以他不知道任盈盈是偷偷躲着的··他认为,令狐冲会发出如释重负地叹息出声也许是因为他真的在关心着他的小师妹,而任盈盈却始终暗屏气息,又是为了什么……若非他是瞎子,哪知还有偷看“好戏”之人·他击出了五成功力的厉掌,不是想要杀令狐冲,而是想让任盈盈受伤。
他绝不可以忍受一个看不起他的人冷眼看着他这个“自甘堕落”之人的忏悔··他本是利用令狐冲出于对小师妹的情谊,而处处留招时,出其狠招·可谁知他在这几秒时间内,心里百转千回的狠招没有击伤任盈盈,却杀死了这世上唯一的对他好且是对他最好的人。
而任盈盈早一刻都未曾出现,只是岳灵珊替令狐冲挡下那掌风时才现身与他搏斗··所以,最终那仅仅五成功力的一掌杀死了剑伤初愈的岳灵珊,他的妻子,令狐冲曾一直深爱的人。
就在前一刻,他已答应岳灵珊,要与她定居漠北,从此不问江湖中事··可岳灵珊死了,被他一掌打死了··旁人都说他心胸狭窄,走火入魔,杀了自己的妻子。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没有什么可辩解的·若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去攻击令狐冲和任盈盈·那是他仅剩的骄傲·怪只怪,命运让他失明,这一切也只是命中注定,是他作茧自缚。
再后来他与令狐冲短短交手的几秒钟后,发生了什么,他不敢去想,因为他不知道一直都盛气凌人,丝毫委屈都受不得的岳灵珊到最后是怎么做到求令狐冲照顾他的·他不敢想,却不能不接受岳灵珊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事实……但从那以后,他却也终于成了令狐冲眼中真正的眼中钉、肉中刺。
杀死他曾爱着的小师妹远比伤害了他现在的恋人任盈盈要让令狐冲更痛苦·但最重要的一点,是让他看清了一件事,那就是令狐冲一直认为善解人意的魔教圣姑,绝不是那么简单。
因为,他始终想不通,一直委屈求全,深爱令狐冲如生命的任盈盈怎么不是第一时间替令狐冲挡下的那一掌有时候他也想,也许真的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天下间也许就有那么凑巧的事而已。
只是直到后来重上华山的前一夜,他才不得不自嘲起来,都经历了那么多事,他竟还有天真的想法……·那时,他杀余沧海,报了灭门之仇,但他明白自己亦堕入邪道,无望重见光明,只盼将曾所害他之人岳不群杀死,便余生再无愿可求。
至于称霸天下,与左冷蝉联手只不过是不想让别人可怜他罢了··无奈命运又向他开了一次玩笑,他以辟邪剑谱、称霸武林为诱饵,杀岳不群为目的投靠了左冷蝉,却忘了左冷蝉的为人,左冷蝉绝不会过任何一个敌人,更何况是随时可能潜伏在身边的敌人。
所以,左冷蝉对付像他这样亦敌亦友的人,只有抓住他的弱点·可他唯一的弱点便只剩父母之仇·但余沧海已死,他还有何仇可报他以为只剩曾害他性命的岳不群。
但是左冷蝉却说“你以为杀死你父母,灭你林家镖局满门的是青城派的余沧海吗那你就太天真了·林家和青城的恩怨又不是才发生的,你们林家的辟邪剑法也不是才有的,林家几代都未曾因此生起祸事,为何偏偏余沧海在我再次欲统五岳剑派时得到消息”·“左掌门,有话直说。”
“不,不应该是在我再次欲统五岳剑派时,应该说是在任我行从西湖牢底逃出之前·”·“你是说魔教”·“你为什么不问问是谁给他的消息”·“东方不败……还是……任我行”·“林少侠,你忘记了魔教还有一个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是说……魔教圣姑”·“不错东方不败千算万算,却遗漏了一个任盈盈。
也是她还不够狠,囚了爹,却养着女儿·这不是养虎为患吗”·“……”·“任我行是什么狠角色,只有我清楚,当年虽说我是趁东方不败夺位之机与他交手,却也是经过再三谋滤。
他的女儿能是好角色圣姑,只是她所救之人对她的尊称,但她救过的人哪一个是小角色苗疆的蓝凤凰、黄河老祖、计无施还有那些个——”·“可是,她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又为何现在才告诉你……”·“她这么多年生活在囚了自己父亲之人的身边,也只是忍辱负重,一旦积累到一定的实力,便开始步步为营。
你们林家,只是她的第一步棋·至于消息的来源……林公子别忘了,《辟邪剑谱》与《葵花宝曲》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而她把消息借他人之口传给余沧海,却也亲自告诉了我。
好让我们自相残杀·我只恨不能揭露她的真面目·”·“……”·“她要我帮忙对付东方不败,救出任我行,却不想半路杀出了一个令狐冲……”·“那又怎样她纵然利用了我们林家,但杀死我全家的依旧是那余沧海,刺我一剑的依旧是那岳不群更何况《葵花宝典》与《辟邪剑谱》二者的来历更不是你我能说清的。
至于魔教,还有东方不败帮你对付她,而且依令狐冲的性格,他是决不会加入魔教的”·哈哈哈……那时他怎么说的,他说那又怎样他说,还有东方不败对付任盈盈。
可惜,只有最后赌定的那一句说对了,令狐冲不会加入魔教·而他也未能亲手杀了岳不群,反而最后是为自保才与左冷蝉设局上华山·结果,他依然败了··而东方不败也依然败给了任盈盈,或者说,她败给了令狐冲的心。
只是令狐冲真的爱任盈盈吗·“令狐冲,若你真的爱任盈盈,又管什么对你小师妹的承诺来照顾你这个曾经的情敌若你真的爱你的小师妹,哪怕曾经真的爱过,又为什么听任盈盈那个妒妇的话,用废我武功的法子来折磨我”·林平之不禁大声地质问出声,但四周静寂的沉默让他终于不堪重负,生生憋出了一口热血。
也许,岳灵珊到最后都放下了,都看开了·她的心中只求他好便已足够·比竟,恨一个人,是件很累的事情··可是,他能都放下吗能看开吗·他不是没有尝试放下一切,可惜,命运没有给他机会。
他不恨令狐冲,也从不曾恨过,如今连嫉妒感也都不复存在了·这些都要感谢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任盈盈··所以,他也不是没想过再做些什么,即便以小人的名义。
“可惜,我连一个做小人的勇气都没有了……”·因为,爱也好,恨也罢,终归一场空··老天让他还活着,毕竟是有用的,可是当他连作为一名失败者,也不能去做那些英雄做不来的事的时候……·似乎,已没有任何理由支撑着他,苟且偷生了……·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虽然冲平是一对冷cp……可还是希望小伙伴儿们能够喜欢。
另外大家有什么意见都要说出来哈小谷子是非常非常不会介意的,感谢大家了·· ·☆、笑傲心曲,冰湖情深· ·(1)·“盈盈,这个地方这么冷,为什么要来这儿合奏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来这里,总觉得是有什么东西牵引着我。”
“怎么会这样”·“以前都好怕冷,不愿意来这里·”美丽的少妇喃喃自语,一层水雾慢慢在双眸中若隐若现,突然,异常熟悉却未曾见过的画面浮现眼前。
那黑发如瀑,双眸若星,红衣似火的姑娘,到底是勾魂的使者还是人间的妖灵……月落朦胧,一片温润的花瓣飘浮于嘴边,似是连呼吸都已遮掩··“令狐冲,这条发带……我现在还给你,祝你活得幸福……。”
泪,瞬间滑出;心,四分五裂·痛,好痛……·“你怎么了”令狐冲心中不由得升起异样的感觉··“我不知道,我好难过……”一半假,一半真,这好像成为了她与令狐冲相处的永久模式。
从开始的“婆婆”到现在的“不知原因”··“来,没事的,有我在,别怕·”被他拥着,便是她认为最好的结果,其它的,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所以,她终是微笑··“我们回家吧……”·“走……来……”·冰天,雪地,冰湖,还有冷寂·片片雪花扬扬撒撒地飘落在冰湖上,并不见一丝涟漪。
一人,一曲,半似情··一吻,一心,缘半生··“令狐冲,你可曾爱过我”·“东方姑娘,永远在我心里·”·谁的情,扰了谁的梦谁的梦,成全了谁的情·“不、不、不要……”任盈盈再次从恶梦中惊醒,却还是没能回到现实。
她的世界早已一片混沌··“盈盈,盈盈,没事……没事,是我……盈盈……”令狐冲心中担忧,却不知所措·成婚半月有余,他与她却未实现真正的“笑傲江湖”,反而束缚在了各自的天地里。
平大夫说,三尸脑神丹的毒已遍布盈盈全身,而全身之血循环于心·换了心,再辅以良药,半年内,毒自消褪,性命绝再无忧患·只是,万事需循序渐进。
·“滚……你滚……放开我……我不是任盈盈,我不是……”令狐冲看着怀中依旧在奋力挣扎嘶吼的女子,突然感到十分地无力,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渐渐占据了全身。
他突然想到了平一指在百般追问下也不肯告诉他们,换给盈盈心脏的主人··“令狐冲……你放开我”一阵失神,怀中的女子早已大叫逃脱。
“站住”他终是反映过来,一把拽过似在发疯的女子,终于问出了那句让他胆寒的话··他问:“你不是盈盈,你又是谁……”·“……”双眸相对,烛火摇曳,佳人成对,竟是相守不相识。
“是谁你是谁,告诉我……”·低沉温柔的男声在耳边萦绕,若一阵清风吹散了心中的迷雾··“我……是谁……我……”一滴泪从眼中滑下,彻底击碎了又一场恶梦。
“对不起……冲哥……对不起……”双臂重新环绕在男子的肩膀,女子泪雨滂沱般地哭泣,但声音依旧如春日细雨般温柔。
这种温柔却如千石万斤般地无奈,一声声砸在令狐冲的心上··“好了,没事……有我在……”他不知说什么,他只能用自己来不断安慰她。
可是谁又能抚平他的不安·他扶着她重新回到了床边·“我去倒杯水给你·”·“嗯·”·她拿起令狐冲刚刚替她拭泪的手帕,低头拭去额角的细密汗珠,却是被烛火一晃,那个熟悉身影早已化作了另一人。
紫衣魅惑,清俊妖冶·只是那双早已不能明视的双眸,像是两道锋利的剑,狠狠地刺向她··“啊……”她尖叫一声,爬向了床角。
“不,不要……”·“盈盈……盈盈……”水杯掉落,令狐冲赶紧上前··“林平之……林平之……我要杀了你……”铢钗被一举抽出,一头青丝终是披散开来。
“住手,盈盈……”他将刺向他的铢钗夺下,却始终唤不回她的清醒··“啪——”地一声,铢钗断落··“岳灵珊……是岳灵珊……冲哥,岳灵珊她要杀我,她来找我报仇了……冲哥……你看见没有……”·“你说什么……你清醒一点”令狐冲心中大震,却依然看了一眼那灯烛缥缈的虚无地方。
最后终是,一掌击在了发疯女子的后颈··“盈盈……”·令狐冲将自己晕睡过去的妻子重新安置在床上,替她掖好了被角,最后吹灭了屋内的烛光,关门,离开。
又是一个不眠夜··怕是黑木崖后山的猴子,明日又有酒喝了··“令狐大侠,令狐大侠……”是谁,这么吵令狐冲紧皱眉头,头痛欲裂,又是一夜宿醉。
努力地睁开眼睛,伸手欲遮挡刺眼的阳光,不想却连带滚落了几瓶空酒坛,只听“咣铛”一响,已是四分五裂··“令狐大侠,你终于醒了……”教卫表情甚是欣慰,心中却暗暗叫苦。
这已是连续十三天他来这里叫他了··“现在什么时辰”·“已是——”·“算了,盈盈怎么样”·“圣姑她现在应该已经用完早膳……向教主现在在陪她……令狐大侠——”教卫剩下的话还未说完,可一抬头,面前早已不见人影。
令狐冲赶到的时候,向问天正在和一名少年过招·只是这少年的背影让人莫名地熟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董兄弟·“圣姑”·“教主小心”·令狐冲反映过来时,向问天已经左臂受伤,鲜血湛出。
“向教主”·任盈盈这才如梦初醒·“……”一声轻呵,带有血滴的剑掉落在地·“向叔叔……”·向问天的武功绝对比圣姑深厚数倍,这一点所有人心里都十分清楚。
但是刚刚只是作为晨练的过招过程中,圣姑最后那如利剑一般的眼神,令狐冲绝对不会忘记··“没事儿,没事儿一点小伤……”向问天说着,又笑着看了一眼令狐冲,道:“我先走了,好好照顾她。”
“冲哥——”任盈盈不禁看向了令狐冲,她心里什么感觉,他自是知道的·那种反常的举动,不受自己内心控制的情感……这些日子他深有体会。
所以他也只是对她笑了笑··对上她依旧愁云满雾的样子,他又道:“你今天这身装扮倒挺别出心裁,很……很好看·”·“真的吗”她顿时眉眼弯弯,嘴角都洋溢着开心。
“我今天也是心血来潮,突然想穿男装,这可是我第一次穿男装,没想到,我眼光还不错……”·“是啊,很帅气……”他努力地回以微笑,却不知自己早已白了脸色,好在任盈盈没有在意,只听她说着要去看看向问天的伤。
看着任盈盈走远后,令狐冲终是叹了一口气,道:“出来吧·”·“令狐公子·”·“平大夫,你也看见了,那身衣服……”··“不知——令狐公子,想说什么”·“我想说什么,平大夫,不知道吗”·“……”·“那身衣服,平大夫不觉得很眼熟吗”那是与东方不败还是董兄弟,还是东方白的时候,穿的一模一样的男装。
“不要告诉我那是巧合,巧合到连发带的颜色都是一样的”·“令狐公子,向教主让我来只是替圣姑继续配置解毒良药的,其余的问题——”·“其余的问题呵……平大夫,我只想知道解三尸脑神丹的毒,真的是换一颗心那么简单吗那又是换的谁的心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他大声嘶吼,似乎只有这样,那些心里的阴霾才会被驱散。
“我说过——”·“盈盈,已经不是盈盈了,你还不明白她……”令狐冲说到这里,终于懈了气般,喃喃自述着:“自从她那天从冰湖回来后——”·“冰湖”·“怎么……”他以为他终于要说些什么。
可惜他依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没事……我只是觉得那里那么冷,可能圣姑她……刚做完换心这么大的治疗,会对身体不利也是有可能的……”·“呵呵……平大夫,你要是实在不肯说也没系,我令狐冲又怎能强人所难,只不过,我真的希望你,你救活的是完完整整的圣姑,而不只是一具皮囊……”·语罢,令狐冲已转身离去,笑声却越来越大,越来越远……·他企图让自己的笑声掩盖掉那每个夜晚从任盈盈嘴里说出的梦话。
她说:“令狐冲,你有没有爱过我……”·她说:“令狐冲,我祝你一生幸福……”·她说:“令狐冲,你杀了我啊,杀啊”·她说:“令狐冲,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的心就像跌进了一潭深深的湖水……”·她说,全部都是她说的梦话,但这些梦话,却是东方不败对他说的话。
他还记得,新婚宴上,他牵着任盈盈的手,笑着说,她是吉人自有天相……·真是可笑、可悲、可怜之极·不知不觉地,他已来到了冰湖。
(2)·“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来这里,总觉得是有什么东西牵引着我·”令狐冲想起了十多天前,任盈盈曾说过的话·“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你……有什么……牵引你……”·一口冽酒咽下,却依旧驱散不掉身上的寒冷,因为那是从内心发出来的冰冷。
“是你吗东方不败……”他低唤··“东方不败——你出来——你出来啊——”他高声呐喊。
四周依旧一片静寂·除了他的回声··“东方不败——你出来——你出来啊——”·“我的幸福,不用你祝福……不用你……”祝福……酒坛已碎,酒水已化冰。
他早已泣不成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小师妹死时,他哭了;师娘死时,他哭了;甚至师父死时,他也哭了··只是那些时候,那些泪水,为人为己,各占三分罢了。
可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悬崖边上掉落的一滴泪··她问:“令狐冲,你有没有爱过我”·他答:“东方姑娘,永远在我心里。”
那仅仅是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而祭奠··还未盛开,已然凋落··他们之间,于爱之一字,未言轻言还是不敢言·“其实都是有情人,只是很多的事情终将都被淹没了。”
真的会被淹没吗平一指远远看着那个已被白雪覆盖的人,心中不禁质问起自己当时说过的话··“教主,你放心吧,你喜欢的那个人他一生都会很开心的。
这便是你最开心的事吧·”·他承诺过,保证过,然而结果非他所料,亦非她所愿··“东方教主,她,其实一直在你身边……”·被雪花覆盖的雪人似乎动了一下。
“心,在你身边;人,在冰湖里……”·既然令狐冲想要一个被自己亲口证实的答案,那么他就给他··心,随他身;身,深陷冰湖·这就是他要的答案。
令狐冲笑了··他终于得到了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答案··平一指走了十几步后,终于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听到了预料之中的破碎之声·那是冰湖被内力震破之声。
黑暗,刺骨,遥远……这应是深陷冰湖之人所有的感觉·但令狐冲眼前却是红光一片,剑横眼前··那是他在任盈盈似已毒发身亡时的画面。
那时,他对她说:“你放心,我们下辈子还是夫妻·”·他对她做出下一世的承诺,只因这一世欠她的债还未还清··任盈盈为她吃下三尸脑神丹,因他而死,这一笔债,他不得不还。
眼前越来越黑,四肢也越来越僵硬,可惜,他还是找不到她的身影··东方不败……·可是,任盈盈活了,她嫁予他为妻,她便是他一生的责任··东方不败……··彻底陷入昏迷,终是再也不能与他的董兄弟一醉方休。
他一生都再也摸不到她冰凉的指尖……只因,他需牵一辈子——妻子的手··东方不败……·连梦里,都是一片黑暗……再无她的身影。
“你终于醒了……”·平一指的面孔渐渐清晰起来··还有两名教卫··还在冰湖岸边··“原来是一场梦……”令狐冲似笑而非道。
“梦醒了”·“……”·“圣姑还在等你·”·“是啊,我该醒了……”·他终是一跃起身。
“平大夫,谢谢你,给了我最终的答案·”·“可是,我再也无法对现我的保证·”·保证令狐冲一辈子都会开心,向东方不败··“……”·沉默,短暂的沉默。
他终是低头一笑,“没关系,我会实现我的保证·”·保证与任盈盈笑傲江湖,终其一生··“冲哥,你去哪儿了,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全身——”她的话被他的一个拥抱截断。
“湿透了……”·“别动……”他的声音再也不能暗哑·双臂更紧了些··“冲哥……”她亦回抱。
两心相措,永不相对,却又紧紧相挨··“咚、咚、咚……”那是属于她的心跳,是连尸身都消失于世间的心跳,是他连其主人冰冷的指尖都再不能触摸到的心跳。
“我饿了,我们吃饭吧……”他又是一笑,他只能微笑··“好·”·她尽力做一个贤惠的妻子,他也要努力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只是,再多的良药,也阻止不了她不能控制的喜怒无常;再多的时间,也回不到当初的琴瑟和鸣··她的世界一片混乱,而他的世界也终是天翻地覆··尽管,她在外人看来,还是一个温柔的妻子;·尽管,他在外人看来,还是一个包容的丈夫。
只是,她早已失去自我;而他,亦醉卧梦里··终于,在黑木崖的后山,人烟稀至,猴群结队的地方,常常多了一个醉鬼··“大师兄,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已俨然成为猴王的劳德诺说。
“大师兄,若是左盟主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开心……”·“大师兄,若是岳不群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也很开心……”·只是,不管他怎么努力激起他的愤怒,触碰他的伤疤,他都置之不理,旁若无人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那是自暴自弃的样子,让劳德诺想起了一年前的令狐冲·那时,五岳剑法被破解之事刚被他发现;那时,小师妹岳灵珊刚移情别恋;那时,令狐冲被冤枉偷学了林家的辟邪剑谱。
小师妹,林家,辟邪剑谱,林平之……劳德诺突然想到了一个报仇的机会……·“可是,最开心的一定是林平之……”·林平之还活着的事情,也是他无意中得之,并且还不够确定。
·“你说什么……”令狐冲终于有了反应,他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你再说一遍……”·“我说,林平之一定是最开心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人。”
劳德诺想,他果然猜对了·他本也是从那些魔教侍女的窃窃私语中得知消息··若不是任盈盈的毒辣心肠,他早已被令狐冲一掌击毙,又何苦受这与猴子为伍的奇耻大辱。
那些负责巡查黑木崖后山的教卫侍女,以前根本不会日日来此地·他们的到来,实际上就是专门羞辱他的··他本以为他是活得最屈辱的人了,哪知那天某位侍女却说,若他还要继续辱骂圣姑,就把他和那个瞎子废人关在一起。
他问什么瞎子·“还不是那个林——”话虽一半,却足矣让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你胡说……”激奋恼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我胡说哈哈哈……我胡说什么难道林平之没活着还是说如今日日借酒消愁愁更愁的令狐大侠不是为情所困”·“你怎么知道……”一直紧攥的手,还是放了下来,如他刚刚还激动的情绪一般,又恢复低沉。
“我怎么知道的不要紧,要紧的是,我说的对不对……”他以为令狐冲果然是为他的小师妹而心殇··令狐冲知道他的心思,但他以为无论劳德诺再说什么,也终不会激起他的愤怒了。
他的心殇,也无关岳灵珊,更不用提林平之了·可是劳德诺却说“令狐冲,其实,林平之并没有对不起小师妹,他——”·“他杀了她”·令狐冲万万没有想到劳德诺却会替林平之说话,他以为他会说一些岳灵珊对林平之的爱意多么深厚……多么死心塌地之类的话语。
“多亏他杀了她,否则她跟着他,左冷蝉绝对不会放过那么好的人质·”·“……”·“你以为我不知道林平之那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当初他当着我的面刺她一剑的时候,我就知道,林平之终归成不了大事。”
·话已至此,他知道,他已不用多说··令狐冲不是傻子,但却没有问他为什么帮林平之说话··不过不管他说的是林平之的好话还是坏话,令狐冲对林平之的恨只会更深,两者相较,好话反而更易加深令狐冲的恨意。
只要令狐冲恨意深一分,圣姑任盈盈的醋意就多一分,伤心也更多一分··他要报复任盈盈只有这种途径,可惜,他打错了主意,因为令狐冲没有问他为什么帮林平之说话,这也意味着令狐冲根本不在意,不在意岳灵珊对他的移情别恋。
只是令狐冲还是去看了林平之,不为别的,只为了看一眼“一无所有”的林平之是否会和“人生幸福”的他有着同样的情感··那是求而不得,得而复失,失而难忘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小伙伴儿们不要着急,小谷子尽快让两只进入正规哈· ·☆、人不如故,何解情殇,恨已消· ·(1)·自从林平之被关在地牢之后,这是令狐冲第二次来看他。
第一次是和任盈盈·那是近一个月前·他们新婚燕尔·他却疯狂如故·只是,从那以后,这地牢,便只留下了一位老婆婆看守,又聋又哑··令狐冲拜托他,好好照顾他。
也许,没有了那些教卫的嘴角之争,没有了他的消息,他或许会放过自身,放下仇恨··虽然他确实恨他杀了岳灵珊,但是,他也答应过岳灵珊,要好好照顾他,这是他的承诺,一辈子的承诺。
他听了盈盈的话,废了他的武功,虽能够彻底阻止了他的“执迷不悟”,却总是沾了一些自己的狭隘心肠··被关地牢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不是没有体验过,所以他最明白林平之现在所承受的痛苦。
而这种痛苦是他赐予他的··名义上美名其曰为保护,实际上又怎么不是存了自己的报复·不过,他的“报复”之心已经彻底开始消亡,因为没有了曾经的嫉妒;仇恨也慢慢开始消失,因为痛苦遮盖了曾经的伤心……·他偷了一个人的心,害了一个人的命,都能依旧自由自在的生活,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惩罚一个已是废人的林平之呢·他没有资格,他还不如林平之。
林平之因眼盲杀了最爱自己的人;而他是心盲,只有盲了心的人才会让最爱自己的人为了自己而失去生命··令狐冲到的时候还是清醒着的,他并不想让林平之看到他那种半醉不死的样子,好借此来挖苦嘲笑他。
可是,手里还是拿着一坛酒··他想试试,一醉是否真的能够泯恩仇·只是,始终徘徊在地牢外面的入口,踌躇不前。
他何时曾这样犹豫过,他又犹豫的是什么,是不甘不敢还是不愿不甘放过杀了小师妹的凶手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狭隘还是不愿承认他令狐冲在这世上也终于只剩一人能说与真心话这个人却是林平之令狐冲自己问着自己,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罢了罢了,他和他不过是一样的,终究不过都是感情的失败者他们都杀死了世上最爱自己的人·令狐冲这样想着便要进入入口··可一阵杂乱之声阻止了他的脚步,屏息,暗藏。
是魔教的几名教卫·并且是向问天安排守护任盈盈身边的教卫·他是熟悉的·可是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令狐冲以下疑虑,便暗中跟着。
只听“咔嚓——”一声,厚重的铁门被老婆婆打开··几名教卫轰然而进·老婆婆随之退后离开··从那些背影的夹缝中依稀能够看见那道紫色的身影,侧躺床上,背对着他们。
却没有任何动静··“林公子好气派”只听其中一名教卫开口便向林平之讽刺道,“连作阶下囚都要人伺候你起床洗漱吗”·闻言,床上之人却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见此状况,另一名教卫则一脸笑容地接道:“赵兄,看来,这林公子是把自己当成诸葛先生了·要不要小弟我学张飞在他床脚烧一把火——”·“我呸”被称“赵兄”的教卫突然面目狰狞起来,大骂道,“什么诸葛老子没读过书,只知道丑人多作怪这狗杂种怕不是想出什么妖蛾子好生事呢……”·令狐冲暗中听到这些粗俗芜秽的骂语,心里大为不快,本想就此现身,问个明白却又心下一转,按捺下来,暗骂自己的急性子,若就此现身质问他们,必得不出他们来此的真正原因,故继续暗中观察。
更何况,他想着,以林平之的“口才”对付这几人绰绰有余,他虽自认是个油嘴滑舌的不羁之徒,可在他这位出身世家的林师弟面前还是常常被塞了黄莲吃的,而被林平之塞黄莲吃的更不止他一个。
思及此,令狐冲便彻底按下了性子··“赵兄,这你可就说错了……林公子可不是丑人,否则当初青城派的余沧海之子又怎会惨死”·余沧海之子当初是调戏了假扮茶铺女子的岳灵珊,但仗义出手的林平之本不用以命相博,更何况那时的林平之武功尚浅,根本不是其对手。
但最后却以命相博而错手杀死了余沧海之子,怪只怪他换了调戏的对象,将林平之比作了兔儿爷·这一段故事在后来林平之练就了辟邪剑法后,江湖上则偷偷地流传甚广,而在传出左冷禅林平之相继死在华山之后,林平之当初那一改初始的妖冶面貌则更成为酥诙嗨凳槿丝谥械髻┑亩韵蟆·“呵呵,李兄莫不是两个月都没有下山禁欲太久了——”一直未开口的另一名教卫调侃到,话虽说一半,但眼里却满满都是邪念。
众人听此,皆邪笑起来··只是,床上之人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令狐冲此时心下也感到了一丝奇怪··“嘘莫吓着了美人儿……”一名教卫说着便慢慢走向了床边。
他知道林平之早已是个废人,并未有一丝防范之心···“小心——”本是邪笑满面的众教卫霎时都变了脸色·只见已坐在床边的教卫指缝间被刺入了长长的胸针。
鲜血瞬间流了下来··“啊——”痛苦地吼叫声随之响起··几乎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啪——”地一声响亮的耳光。
林平之长久以来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不正常的红晕·嘴角也随着微微的勾起,勾画了一道血痕··“好个狗杂种没想到多日不进食还有力气咬人”刚刚扑上来的教卫一边骂着,一边将摔落到地上的林平之逼之墙角,狠狠钳住了他的脖子。
“令狐冲呢……我要见令狐冲……”林平之终于开口说道·只可惜他的话,细若蚊声,换来的只是教卫更加大声的辱骂··“你说什么想见令狐大侠想得美你这只阉狗,只怕会污了令狐大侠的眼睛。”
指尖的血随着指尖用力的紧攥而沾在了白晰的脖颈上·而后面的教卫也随即开口道,“实话告诉你,我们来这儿是奉圣姑的命令,令狐大侠根本什么都不会知道。”
闻言,愣过片刻之后,本来暗淡无光的双眸却像是沾染了铁牢外面被阻挡的阳光,好似连眼角也散发出一丝笑意··“不过,你放心,圣姑说让我们好好照看照看你,我们决不会辜负圣姑的圣意。”
林平之感到攥着他脖劲的手指已慢慢松懈下来··“是啊,圣姑说,你以多天绝食为由,要与令狐大侠单独见面,怕不是又耍什么阴谋诡计,幸亏我们拦下了哑老婆子,否则还不知又会惹出什么事端。”
“不过,你要真被我们害死了,我们对圣姑不好交代,圣姑对令狐大侠更不好交待·”·“所以……美人儿,你如果识相的话,就乖乖听大爷的话,爷保证伺候好你……哦,不,是‘照看’好你。”
林平之闻言,只觉胃里翻腾不已,那游移在脸上甚至是身上的手让他更加作呕,奈何腹中空空连酸水都吐不出来··而一直藏在暗处的令狐冲却还在呆愣之中,眼光好似看向一处,实际却是目光涣散,毫无焦点。
从他听得林平之口中那句细若蚊声的“令狐冲”至教卫口中的“圣姑”·一句句似都在挑战他的神经,一字字都砸在他的心上··什么是‘照看’,什么又是‘圣意’林平之为什么要绝食,为什么要以绝食相邀如果林平之因此死去的话,他,他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小师妹,他还没有看到他觉悟后悔的样子,他怎么能死他凭什么也要用死来报复他……·令狐冲还沉迷在自己的混沌当中。
却突听得一声瓷器碎裂之声传来··而此时的林平之,早已处于崩溃边缘·他身上的紫衣外衫已被撕坏,里面的白色内衣也已被扯开大半,一边精致而消瘦的锁骨暴露在了空气中。
“滚……”林平之此刻连骂人的力气都已没有·只是嘴在不停地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手被人狠狠地摁在两边,丝毫动弹不得。
其实何必呢他连自杀都已做不到·右手手心还攥着刚刚摸索到被他扔弃到地上的饭碗,破碎的瓷片并未能够割破他自己手腕,哪怕他的手心已鲜血直流,因为他忘了他已是个废人,他的手筋早已被挑断。
那根胸针刺入教卫的指缝已用了他全身的力气··泪,终于从两颊流过··不再挣扎,连嘴唇也终于紧紧闭了起来··但身上的重量、四肢的禁锢却在这一瞬间忽然消失了。
却在同时又跌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令狐冲一把将躺在地上的林平之拉入了怀中·紧紧地抱住,紧到双手已不自觉地开始颤抖··“我不会让你、你们得逞的。”
明明已连声音都没有力气发出的林平之,突然再次开口··也不知死命抱着他的人听到没有,只是舌尖的疼痛才刚刚觉出,就已在黑暗里失去意识··只是在那之前,似乎听见了一声夹杂着痛苦与痛恨相重的呼喊传来。
“林师弟……”·他想,这一声,许是这一生听到的最后一次呼唤··令狐冲抱起怀中之人,刚要起身之时,突然顿了一下,一阵恍惚:·怀中已轻若女子的林平之还是当年那个仗义出言、清秀俊朗的翩翩公子吗·答案不可否认,却又不愿承认。
他不知怎地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在群玉院与他初见的少年··(2)·令狐冲抱着林平之冲进内室的时候,意料之中看见了任盈盈·虽说从地牢到后院的距离不近,但心急如焚的他却忘了使用轻功,竟是一路跑着到了内室。
这一路,即使遇到一个教卫或者仕女,便足矣让任盈盈和向问天知道·只是,他未曾想到,与任盈盈一起来的不是向问天,而是平一指··平一指来此,定是受任盈盈所托。
令狐冲心下明白,却未曾再看任盈盈一眼·他的眼神只留给了床上之人··“平大夫,如何”问出这个问题的并不是令狐冲而是任盈盈。
“……”平一指只是摇头··令狐冲见状,却并未有什么反映,而是慢慢地坐在了床边··“多日未食,气血亏空;舌脉寸裂,心虚气断。
令樱盐抟┛删取逼揭恢讣氐莱鲆恢杆赖牟∏椋婧蟛辉傺杂铩·令狐冲听罢,并未开口,手指慢慢移向了那张苍白异常的脸,却终究硬生生地停在半寸之远的地方。
因为害怕,害怕地心都在颤抖·明明刚刚还有温暖的触感就促然变得那么冰凉,他十分害怕接受这个现实·却陡然发现,他真的已没有了呼吸··“林平之……”令狐冲轻轻唤道,嘴角竟微微勾了起来。
他已多久没笑··“林平之……”他再次轻声唤道··“冲哥……”任盈盈突然感到了一丝害怕···“林平之,你给我起来你怎么可以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死你听到没有”令狐冲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他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恨不得将眼前人碎石万段·“你也在报复吗你凭什么就这样死了我告诉你,妄想,妄想我还没有看见你后悔的样子,你还没有肝肠寸断,悔不当初……你还没有和我一样——”生不如死……·“冲哥——”这一声呼唤终是打断了他这一生都不能说出口的四个字·任盈盈双目里的泪光倒映出他绝望无比的表情。
终于忍不下去了吗·到底是为了小师妹还是为东方不败·他终究再也不是那个坦荡潇洒的令狐冲……·他的死,是他心里最后的防线。
他对“她”的承诺,他对“她”的思念终于随着他的死亡而彻底崩断··“令狐公子——”平一指终是出口相劝··“林平之虽无药可治,却不是必死无疑……”·“可是,他已经死了。”
任盈盈淡漠地说道,却还是看向了平一指·她的语气掩饰了她的心慌,但她的眼神却遮不住心里的颤抖··连呼吸都已停止,又如何能活令狐冲只是安静地看着林平之。
并未再开口··“圣姑,林平之此刻确实没有了呼吸,但却是假死状态·他是因气血亏空导致昏厥,而气虚断劫则是咬舌自尽之故,不过幸好令狐公子及时点了他的要穴,所以——”·“要怎么做才能救他”令狐冲快速问道。
“需施以针灸,刺入他的要穴,然后运转他的周身血脉,使之通过外力活络起来·”·“我来……”令狐冲听罢,便要替林平之运功。
平一指见此,急忙阻止道“不可”·“冲哥,你切莫着急,听平大夫把话讲完·平大夫……”任盈盈终于平静了心绪,缓缓说道。
“令狐公子,这运转周身血脉一事,一旦开始便不能停歇,且一直得小心翼翼不能有丝毫闪失·毕竟林平之现下与死人无异,但人的血脉流通不能缓,更不能急,最怕的还是中间若稍有差池干扰,便会导致血脉逆流,或堵塞,即便人活了过来,也会留有缺憾。
而最重要的是,替假死之人,运转周身血脉最少要坚持三天……三天过后——”·“什么……”任盈盈突然打断了平一指的话,“三天……”·三天不吃不喝,一直输出内力,还要集中精神,一丝不能松懈,这样做岂不是用一命换一命·“三天过后他便会醒来吗”令狐冲看着林平之问道。
“可能·”平一指肯定地回答··“冲哥”·令狐冲终于看向任盈盈··“好!”他还是要救他。
因为,若不如此,他亦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令狐冲终于从床边起身,然后突然就很自然地抱住了任盈盈··“咚、咚、咚……”他听着属于她的心跳。
“等我……”他说··一瞬间,她恍惚·她不知,这二字是对她说的,还是……对她的心,说的··她似乎在这一刻明白,有些事终究是重要的。
对她来说,在他身边,已经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她,是不是贪得无厌·“平大夫,有劳你了·” ·小师妹、东方不败,哪个才是你心里的唯一任盈盈这三个字走进过你的心房吗还是说“变客为主”一直是我自己的错觉·任盈盈出了房门,抬头,忽觉得阳光太过刺眼了些。
泪,就那么轻易地流了下来··“圣姑……”平一指随后出来,静默站在任盈盈身后,等待吩咐··“平大夫,劳你先守在这里,这件事我不希望让旁人知道。”
只是一瞬间,她便又成为了魔教的圣姑··“是·”平一指不再多说一字··“还有,向叔叔那里,我来说·”任盈盈终究在转身的时候,补充道。
随即,身影便消失在了庭院门口··平一指抬头,余光却瞟见了远处树干后面的现任教主向问天的衣角··嘴角微勾,似叹息,又似嘲笑,最后目光还是转向了屋内。
(3)·屋内··令狐冲正在替林平之处理手心里扎进的碎瓷片·他从未给任何人这样细心包扎过伤口·除了东方不败·那还是她为他夜上雪山,狼口取胆之时,他唯一一次为别人包扎伤口。
可他后来刺她一剑的伤口更深·但与此相比林平之刺岳灵珊的那一剑,也只是有过之而不及·他又忽然想到了任盈盈·那时任盈盈为了给岳灵珊采药,而弄得满手伤痕……·令狐冲心里突然就又泛起了罪恶感,因为他发现原来到最后处处伤人的是他自己而已。
是他对不起所有人,而不是别人对不起他··将缠结好纱布的手轻轻放在了床边,那袖口露出的白晰手腕上极淡的一条剑痕蓦地刺痛他的眼睛·若不是这条剑痕,林平之怎会连自杀都做不到,但也幸亏因为这条剑痕,否则,否则……令狐冲心中一时之间痛乱之极,索性抬头俯身,想为林平之整理一下衣物。
却又那粹Р患胺赖乜醇怂巧厦媪粝碌某莺邸>拖袷且豢橥昝牢尴镜拿烙瘢豢躺狭耸阑倜鹦缘幕邸·眼睛不自觉地就发红了·双手紧紧攥了起来··“大师哥,平之,他,他其实很可怜,所有人都欺他、辱他……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小师妹的话还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回荡着。
却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个声音···“以大欺小、好不要脸”·以大欺小、好不要脸喊着此话之人当时是怎样的神采飞扬又如何成了现在躺在床上毫无生气之人·本是公子如玉,却生生变成了妖冶无比的……美人。
可此刻本该妖冶的让人心颤的那张脸却也变得异常苍白··“林平之,我还要死在你手里,所以,你一定不可以死”令狐冲将林平之被撕扯乱的衣服重新整理好后,终是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不想林平之死,不仅为岳灵珊的承诺,更是为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一种因素,令狐冲想,这种因素可能只是自己对自己的报复,可能也是对自己的救赎··“向叔叔……”任盈盈回头之时才发现向问天早已站在那里。
“圣姑,你爹若在,决不会让你受这等委屈·”·“向叔叔说什么,盈盈听不懂·”·“盈盈,你不必瞒我·”向问天见任盈盈还在为令狐冲说话,心火更盛。
“若不是因我刚刚接掌魔教,江湖也历经多事,才需你和令狐冲来黑木崖稳定人心·若不然你们自西湖梅庄成亲以后大可一起笑傲江湖,又怎么会再理那个什么妖人林平之的”·“笑傲江湖……”任盈盈微微苦笑了一下,才又道,“向叔叔真的觉得我和冲哥可以笑傲江湖吗”·“盈盈……”向问天欲言又止。
“没事,向叔叔,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不要多想·”·“盈盈,虽然你贵为我教圣姑,但我与任教主多年兄弟,早已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你心里怎么想的,又是怎么打算的,都可以告诉我,无论怎样,向叔叔都支持你。”
“向叔叔,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放心,我没事·”·最终,任盈盈还是阻止了向问天的劝解·而向问天也知道,自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有不甘,“圣姑,你放心,我不会让林平之那妖人生事端的……”说罢,向问天甩手而去。
“向叔叔……”任盈盈无奈地叫了一声,可还是未向前追去,她知道,向问天决定的事情,也是很难改变的··渐渐地,她本来还忧愁的面容慢慢地又变为了淡漠。
两眼好似看向前方,却又毫无焦距·向问天刚刚问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个问题叫她如何回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可嘴角还是不自觉得微微勾了一下··耳边回荡着向问天最后的那句话:“他不会让林平之那妖人生事端的……”·但愿如此,她想,不论如何,他们都会帮她的,因为所有人都会站在她的一边,只是令狐冲会吗他会和她始终站在一起吗·毕竟,已经三天了。
心微微一颤,眼前突然又出现了那些恶梦里的画面……·“啊——”她又不受控制地变成了另一个人··“令狐冲——”向问天终是在最后一个疗伤时辰里进入了室内。
还有一个时辰,只剩一个时辰·他一定要坚持下来··令狐冲满脑都只有这一个想法,所有的力气精神都集中在替林平之输通筋络之上··“向教主——”平一指出声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冲哥……”任盈盈几乎是同一时间跑至床边抱住了昏过去的令狐冲··而向问天只是看向了平一指,道“平大夫,这里有劳你了。”
“是·”平一指躬身答道··向问天转身离开··“冲哥……”平一指回身,看向床边,任盈盈只是不停地叫着令狐冲并未有别的动作。
直到他叫人将林平之抬走时,任盈盈才叫住了他··“平大夫,”她看向他,却不说一字··“属下明白,圣姑放心·”语罢,他不再多说一字,转身离开。
令狐冲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三天··三天之后,林平之早已离开黑木崖··林平之是活着离开的,但平一指不确定他现在是否还活着··因为一个手不能动,脚不能走的瞎子,若连听力都失去了,那么他是否还有活着的意义·不过,事实却是林平之还好好的活着,而且还变得十分平静,再也没有了在地牢里那剑拔弩张的气势。
令狐冲找到他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洒在他的身上,久不明视的双目在晚霞的抚衬里,蕴化出了一种让令狐冲深深陷入不能自拔的光彩·那是一种囊括了大自然的宁静。
 ·“谁”温润的声音突兀地惊醒了深陷迷茫中的令狐冲·虽然知道林平之看不见,但他话语里还是带了一丝慌张 “我、我们回去吧。”
语罢,林平之的眉头更是紧了一紧,可而后便又冲令狐冲的方向微微一笑并不再说话·令狐冲见此,心里突然蓦然一动,才想起眼前之人已经不会听见他说的话了。
一阵沉闷感蓦地夺涌上心头··他只好执起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下了“阿牛”二字··阿牛是哑婆婆的儿子,天生哑巴··令狐冲见过与他剑拔弩张的林平之,见过在他面前痛不欲生咬舌自尽的林平之,却从未想到过如此安静温顺的林平之。
平一指说,林平之醒来后会听不见,也许是因为运行周身血脉时留下的后遗症,但也许还是因为林平之自己不想听见,就像有些人会在病痛中选择失忆一样··要有多么痛苦才会封闭自己的世界,拒绝所有的一切。
还是说,世间已没有任何人值得他去与其交流·这样的心死,是否也是一种解脱·令狐冲不知道让这样的林平之活下来是否正确,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想,他还会毫不犹豫地救下林平之。
不因对小师妹的承诺·只因恨,一种带有嫉妒、带有不甘、带有恻隐之心的恨···嫉妒他抢走了小师妹的恨;不甘于他不知悔改的恨;对孤苦无依他动了恻隐之心的恨。
·也许,令狐冲今生最爱之人,自己都不清楚·但,令狐冲今生最恨之人,非林平之莫属··而任盈盈却一直在等,等令狐冲照顾林平之崩溃的那天。
对此,她本是信心满满··她想,一个目不能视、耳不能闻且筋脉尽断的废人活着只是对他的折磨··可惜,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所等到却是与意料之中完全相反的结果。
林平之在刻木人·他的筋脉已断·手腕无力,五指指尖皆有划伤·可他还是在坚持不懈地在刻·令狐冲始终看不懂那些雕刻大半却又被林平之转手扔进柴堆里的木人是谁的模样。
或许,这世间也只有林平之自己知道了··他想,也或许,刻木人只是因为林平之太无聊了··虽然他自己已经开始享受这种无聊甚至平淡之极的生活·小师妹曾说他最是一个油嘴猾舌之人,可现在连续一月有余都未曾开口说话的他,竟也忘了想说话的冲动。
因为令狐冲开始成为了一个聆听者·听林平之每晚讲述那些属于他自己的早已物是人非的故事··就像扮作老婆婆的任盈盈聆听自己的故事一样·他作为天生哑巴的阿牛自然不会打扰林平之的话语,并且也永远不会向他人转述那些快乐、伤心的过往。
直到有一晚,二人像往常一样并躺床上·他却摸向了他的脸··他听他道:“这是我第一次为了自己看不见而感到遗憾·”·他便不知怎得,心里一颤。
第二天,林平之终于完成了一个完整的木刻人··他把木刻人交给他,并对他说“谢谢你·”·木刻人的脸是令狐冲的,但林平感谢的人是阿牛。
谢谢阿牛让连自己的模样都忘了的林平之没有一无所有的离去··尽管,出现在心里最后一刻的那张脸让林平之心有不甘··他尝试刻划无数的木人,刻父亲的、母亲的、儿时同伴的、甚至冤家岳灵珊的、亦或仇人余沧海、岳不群的。
可那些人都随着每晚他所讲述的故事一点点消失在了记忆里·每讲一点,有关他们的就忘一点·直到后来,慢慢地他开始想自己是谁··可是四周依旧一片宁静,依旧一片黑暗。
仿佛他已被世界遗弃··除了手心里时常传过来的温暖,告诉他,自己还活着··只是每当这时候,他便会想起有人在他手心写过的大字:恩怨尽销,好自为之,令狐冲。
这是他重新有了知觉后,有人便写在他手上的··写这几个字的手指尖十分滑润并不像阿牛的手指尖有着一层薄茧··不过这十一字却每天都伴随着他,不曾有一刻忘记。
他不知道那并不是令狐冲写的,他也不知道令狐冲当时还在昏迷当中··他只知道那是令狐冲的样子,被扔进火堆里的木人还未刻划的模样大概都是令狐冲的样子。
林平之却一直不认命,他不信在生命的最后,他连自己都可以忘记,却唯独记住了那个人·本应早与恩怨尽销,好自为之的令狐冲··他不是放下了吗他不是在咬舌自尽的时候便一切都看透了吗他不是连生不如死都已平静地接受了吗为什么还会记着令狐冲。
于是,他做了最后的挣扎,他想“看看”在生命最后陪伴他的人,然后告诉自己,他终是逃离了一个叫“令狐冲”的心魇··然而,可笑的是,阿牛的样子竟也与令狐冲相似十分。
所以,林平之在闭上眼的时候,令狐冲只听得他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令狐冲……”而不是“为什么阿牛……”·不过令狐冲没有心思更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
他将刚刚送给他木人不消一刻便突然昏死过去的林平之抱到了床上,才终于摸向了他的劲间··呼吸一滞··令狐冲心下大乱,再一次冒险上了黑木崖,想将平一指找来。
平一指只告诉他,八个字:心病难医,药石罔治··“怎么会……”令狐冲只说了这三字,便不再开口·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原来已嘶哑如此。
“冲哥”·任盈盈再次来到了令狐冲的面前··近两月不见,伊人虽消瘦些许却依然美丽··当日令狐冲醒来后便离妻子而去,只为寻顾小师妹遗言要他好好照顾的林平之。
向应天当然不同意·但圣姑任盈盈却还是那个昔日善解人意的姑娘·所以他顺利地找到了林平之·她,作为一个妻子当真无可挑剔·令狐冲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但,她已不是当年的她,这也许只能怪他不是一个好丈夫罢了··情理之外,意料之中·任盈盈在见到令狐冲闪烁躲避的眼神之时,便已知晓,他再次上黑木崖不是找她,而是为林平之。
她等待的结果还是再次落空··令狐冲下山的时候,任盈盈对他说:“我会等你·”·令狐冲也再次保证:“我会回来·”·但一路上想的却是平一指对他所说的一句常话: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还将一粒药丸交给了他·那是治耳聋的解药··令狐冲想问,为什么之前不给他可话到嘴边却觉得没有问得必要··他想,那一定是向应天的吩咐。
平一指却说:“令狐公子,这是向教主的吩咐·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他问:“什么意思”·平一指却笑笑说“因为我帮令狐公子,只是听从圣姑命令。”
言下之意,不必再说··令狐冲却未想到平一指一语双关·他很久以后才知道,原来林平之听不见是因为平一指听从任盈盈的命令给下了毒·而向应天却让他给了他解药。
只因,让林平之感到痛苦的事,眼盲耳聋四肢皆废都已算不得什么·让林平之痛苦的人只有一心要照顾他的人——令狐冲···而此时的令狐冲显然是不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的。
他只是一心想赶回草屋·可等他到草屋的时候,却发现林平之早已不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累死了,话说之前为什么没想好分两章节呢哪位小伙伴儿留个言告诉俺不是一人在奋斗……呜呜· ·☆、种孽· ·林平之是被疼醒的。
他从来不知道世间还有这样的一种痛·痛到他恨不得马上死去··是地狱吗可为什么会人紧抱着自己·是人间吗可为什么又感觉自身被炼狱里的火焰所灼烧·脑子里混乱一片,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汗水不自觉地滴落下来。
不知是疼的还是热的··睁开眼睛,依旧一片黑暗·心里的那种又空又怕,无所躲藏的感觉终于被逼的现出原形··双手像溺水般挣扎地抓摸着与自己紧紧相拥之人,却因手腕无力,无处发泄自己的痛苦。
忽地又是一阵极痛感从身体袭入神经,条件反射般地咬上了双臂紧揽的臂膀··浓郁的血腥味自口中漫延开来··“小师妹……”·男人低哑迷茫的轻唤。
轰地一声,大脑瞬间清醒··令狐冲是令狐冲·他的呼唤曾是他耳聋前听到的最后声音··可现在,林平之宁愿自己永远耳聋。
他在唤他吗他们在做什么·令狐冲竟然也把他当作女人一样对待,更把他当作了他的妻子岳灵珊·“令狐冲”林平之喊出这一句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依旧没有表现出怒气冲天的声量。
软软的,暗哑的,溢满怨气的··令狐冲听到这样的一声呼唤,情不自禁地望向印象中那本应俏丽十分的小脸··而与此同时一滴发际间的汗珠顺着刀刻般的眉流入了迷雾般的眼睛。
“东方……”·黑发如瀑,肤白映月··一阵突然袭来的心酸彻底覆盖了源自于因小师妹的心疼,那是东方不败赠予他的··“呃……”·不知是谁低哑一声。
大概心死了便不会再酸疼了··“啪嗒——”一声,轻到不能再轻·一滴泪从他的眼睛直直落入了他的眼眸,然后,夺眶而出,滑过他的脸旁。
伸手,带有薄茧的指腹摸擦他的眼角··于是就那么突然地,一双早已被白雾迷封的眼睛便直直地射入了他的心里··“林平之……”·令狐冲在昏迷前想到,待自己死了以后,定要求老天罚他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黑夜漫漫,山风凛冽·高崖峭壁,独孤而立··一位老者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思过崖上的思过碑,又到底承载了多少物是人非··“我恨不得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碎石万段,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令狐冲曾对任盈盈这样诉说着他对林平之的恨意。
然而,当林平之真的痛不欲生咬舌自尽时,他又不可自制去救他··一切皆因小师妹之故·可到头来,令狐冲才发现这个缘故不过只是自己为逃避内心而编制的堂而皇之的借口。
他亲眼目睹了林平之一家被灭满门的惨案,他知道这个群玉院初见便舍身救人的少年拥有如何的单纯心善,他甚至理解了作为堕入魔道的丈夫对妻子弃之不顾的无奈……·只是他选择遗忘掉林平之因救小师妹而引起的满门遭害,遗忘掉恩师为夺秘籍刺杀林平之的灭口之举,遗忘掉林平之最后选择与小师妹隐居塞北,放下一切恩怨的时刻……·这些本来都被令狐冲压抑在心里的最底层。
可那些个平静无奇的夜晚,那些枯燥乏味的日子,让有口不能言的阿牛,看见了令狐冲心里所藏匿的另一个林平之··“不要,不要……”慌乱无措的梦呓唤醒了梦中的令狐冲。
想起身,大腿被刺一刀的痛感瞬间传来,脸色一白··却不是因自己受伤流血所致··林平之手中的剑稍沾满血迹,却早已干涸,那是他的血,令狐冲知道。
林平之还在昏迷,手中的剑却因令狐冲突然起身而掉落在地··大腿被刺的伤口因跑走而重新往外湛血·但令狐冲却浑然不觉··他当时刺自己一刀本是想用痛感来克制迷药的发作,却不想清醒后的他也丝毫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
令狐冲想,自己当真连禽兽都不如··可惜,林平之没有一剑杀了他··是不是连林平之也觉得杀了他是侮辱了自己的双手,所以才手中握剑却放他一马·令狐冲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自己要怎么办此时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无脸面对死去的岳灵珊。
但林平之呢·令狐冲不敢往下再想··他抬头看天,天上还有星光·再过两三个时辰,天便会大亮··冷冽的夜风扑面吹来,林平之跪在崖边,手倚剑柄,剑鞘插地。
不知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杀了他”苍老雄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林平之猛然一惊·然不过须臾,便微微一笑,竟反问道。
“为什么要杀了他”·老者听此,便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花白长须··“他现在应该已经到山下了。”
他想起令狐冲刚刚狼狈逃跑后,林平之更加狼狈地走出山洞时的样子··四肢皆废,全凭一把剑来支撑身体,这样的境况对于一名普通百姓来说亦是生不如死,更何况一名习武之人。
·“如此,甚好·”·林平之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静·语罢,他突然抬起了头,望向了夜空··眼前依旧一片黑暗,没有一丝星光··“你在看什么……”老者从已看到这个少年的眼眸无一点光彩。
“看黑夜·”·“这就是你不杀他的原因”老者突然明白了什么··就算身处黑暗,但只需一丝光亮,也有希望重新获得光明。
所以,林平之在绝望中即使摸到了长剑,还是在最后一刻放弃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恶念··他早就堕入地狱,不得超生了·而令狐冲即使身处黑暗,也仍有希望逃出生天。
那希望便如夜空里闪烁的星光··令狐冲还有妻子,还有悔恨,还有执念··而他一无所有··纵然一剑杀了他,也终究抵不过自己的命运··“前辈,可否帮我带一句话给他。”
林平之竟慢慢地站了起来··“什么话·”·“恩怨尽消,好自为之·”·这八个字,是他当初写给他的·如今,他还给他。
他们二人之间,到如今,唯有一方真的死去,才会真的恩怨尽消··语罢,林平之竟已转身跌落崖边··但有人比他更快··山风呼啸耳边,飒飒作响。
一根树藤便将他揽腰提上··“老夫不是什么传信小童,有什么话,还是你自己告知他的好”·“只怕,没机会了·”林平之躺在冰凉的崖地上,微微苦笑。
老者听他气息突然变得十分微弱,暗道不妙·立时上前,替他把脉··“五脏郁结,心病所致,药石难罔·”老者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个无伤无病的年轻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将死之人他探他脉络,知晓有人数月前曾用内力为他续命,可惜,人活一口气,雄厚的内力纵然能疏通身体上的脉络,却疏通不了心里的郁气。
治标不治本··“让前辈白废力气了·我林平之命已至此,已无所惧·也许这是一个很好的解脱·”·“林平之……”老者放下了抚摸长须的手,沉默片刻,突然高声说道:“已无所惧,好一个已无所惧。
既然死都不怕,为何还怕活着”·“因为没有——”·“因为没有意义活着·是不是”老者及时劫断了林平之的话。
林平之缄默··只听老者又接着说道··“人若感到活着没有了意义,那只能代表这个人没有所求·但人若无所求贪恋,那是便神仙了,而且若真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那么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一心寻死的原因只有痛苦到生不如死。
要知道,痛苦有时候也是活着的意义·”·“前辈——”林平之想要阻止老者为他继续输入内力·可后者丝毫不为所动··他只得听他继续说道“既然还有痛觉也必有痛苦的来源,痛苦的来源来却自于对生活的贪恋与情感。”
林平之突然恍然大悟,觉得自己并非看破红尘,真的无所恋求,而是因为求而不得,求而所失·得而非所求,失而非所得··须臾过后,老者终于收回双掌。
“前辈为何苦以命帮我若我根本未听前辈之言,前辈岂不是白做了无用功”林平之平静问道,脸上依旧无悲无喜。
“我从不作无用之功·”老者笑答··“可惜,前辈这一次错了·”林平之轻道··“哦”·“前辈说我逃避难苦,为痛而死,实属应当,却不知人活着所有的贪恋必要与人分享才是。
人皆由爱而生,却不一定由爱而死·”·这世间,已再没有一人让他有所挂念,亦没有一人对他有所挂念·那么,活着,还有什么贪恋·“那可不一定。”
老者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令狐冲在跑走之前,突然又返回洞中的画面··带血的锋利剑刃被单手折断·尽管用了内力,但鲜血还是重新沾染了早已干涸的血迹。
不过唯一能使四肢皆废之人自杀的可能性已被丢入万丈悬崖··“不若我们来打个赌·”老者望向逐渐暗淡的星光,又转向那被黑暗笼罩的双眸,最后才又看了眼那柄空有剑鞘的剑,开口说道。
“什么赌”·“就赌明日此时之前,有没有人回来找你”·“前辈将全部内力传输于我,已耗尽心力,若我待你死后片刻,便自行毁约,你又岂不是让前功尽弃。”
“若真是如此,老夫便不会被当作传信小童·”·老者的话终究让林平之哑口无言··良久,他终是问道对方的身份··“风清扬。”
最后,他终究答应了与他的赌约··寒风一点点变小,然后是初晨的清凉,正午的暖阳,傍晚的寂静·最后,终于又变成了深夜的凛冽寒风··“可惜,你输了。”
林平之再次抬头,望向星光闪烁的夜空··漆黑一片,亦如他的人生··风清扬,终究输了赌约·而他林平之,却真正彻底输了一切·包括曾经唯一生剩下的自尊。
“林平之——”·作者有话要说:呜呼………小林子不哭,大师哥回来找你(高潮在后面哦,小师妹和东方姑娘都会死而复生滴,小林子的眼睛也会复明滴,当然幕后大Boss也会慢慢浮出水面滴)还有弱弱问一句,小伙伴们希望小林子继续复仇吗还是站在大师哥这边,望回复(泪……)·· ·☆、逢故人,痴情错,已是良人变路人,缘消恨断百年过(1)· ·(1)·“林平之——”一声肝胆俱裂般的吼叫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呼啸的山风从耳畔刮过,似是幻觉一般。
嘴角微微勾起,他嘲笑自己怎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剑柄丢落一旁,身体已然再次倾坠,向那万丈深渊··“不要”令狐冲话音未落,已飞身崖沿。
待到一声清冷平淡的声音传来,这才发现自己亦悬身崖壁··“令狐冲……”林平之抬头,向上方望去,不禁轻皱了眉头··朦胧的星光恰好地为那双本应暗淡的眼睛添了一丝柔和的光芒。
令狐冲心中一恸·抓着林平之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些··“我们之间的债还没有算清”令狐冲轻吼,却未等林平之再作出反应,便突然放下了攀壁的右手,转而环在了林平之的腰间,二人遂一同坠落。
万丈深渊,也不过如此··“有你令狐冲陪着一起下地狱,我林平之终究算是不复此生了”低沉的自嘲声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瞬间便淹没在了呼啸而过的冷冽寒风中。
闻言,令狐冲将怀中之人更加紧紧地抱住··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了东方不败当初掉落悬崖的身影,原来,绝望是这样的感觉;原来,满足也是这样的感觉··“你不会下地狱,下地狱的应该是我。”
在最后的一刻,也不过是瞬间,令狐冲已翻身将林平之护在了上方··不过幸运的是,二人没有直接摔落地上,而是压断了树枝,从野草丛生的山崖陡坡,滚落下来,好歹算是保住了性命。
林平之看不见,所以他并不知道令狐冲是怎样的情况,只是周围一点声响也没有,这让他不由得有了心急如焚的感觉·才想试着起身,却因筋脉被断之故,不能行动自如。
无奈之下,林平之只好摸索着用半拖半拉的方式让令狐冲依靠在了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则勉强靠坐在了背后的石头上·这番事弄下来,林平之已累得近乎要陷入昏迷。
本来双手便是废了的,可还是就着相互依偎的姿势,一只手臂环绕住身前之人的腰间,让令狐冲不至于歪倒在地,另一只手则摸索着对贴在了令狐冲的手掌·好在令狐冲的手心是朝下的,这样的情况让他给令狐冲输入内力还是省下了很多力气。
·不过,林平之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很自然地做出这样的举动就像他对令狐冲去而复返后的这一系列的举动也很是惊讶,他不知道令狐冲为什么要救他,更想不通令狐冲落下悬崖时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也许是愧疚,那又是对谁的愧疚林平之不禁突然想起了不久前风清扬对他说的一句话——东方不败要回来了。
可若令狐冲是因对东方不败心怀愧疚才跳下悬崖,那又何苦与他算账就算他杀死了岳灵珊,令狐冲却也让他承受了那比死还痛苦的侮辱思及此,林平之心中更加悲愤,竟突然涌上了一口鲜血。
不知是因自己怒火攻心之故,还是强自运用内力所致,终究还是晕了过去··而待令狐冲醒来之时,便已是白天了·初冬的阳光虽不火辣,却还是温暖的·那一刻,他看着面前和自己一起死里逃生的人,竟突然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管是他救了林平之还是林平之后来又救了他,总之,他们之间的债是算不清了,既然算不清,就不如不算··令狐冲本想揽下“禽兽不如”这个罪名,事到如今,他并不在乎林平之更恨他一点。
毕竟,当初趁他上黑木崖,将重危的林平之掳走这件事的幕后之人,他也并不能点破·圣姑是自己的妻子,向应天又是魔教的教主,他为了圣姑而对付林平之是很自然的事情。
不过,林平之却因自己被绑到了青楼那种地方·而自己却又偏偏中了计,对林平之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令狐冲想到先前单单是那些个教卫的污言秽语便已逼得林平之羞愤自杀,更何况是他他可是与岳灵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大师兄。
所以,他才不知所措的逃跑离开,又怀着以死谢罪的心情回到思过崖·只是如今,他想通了,即便现在江湖中人都已知晓林平之还活着的事情又如何哪怕全天下人都与林平之为敌又如何刀山火海,他陪林平之一起走。
他们二人总归是同病相怜的·他们都亲手害死了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不管是歉疚还是承诺,他总要护林平之一生的·哪怕是为了心中越来越不可忽视的怜惜之感。
令狐冲努力寻找着让林平之解开心结,重新生活的方法,当然,在自己的设想里,林平之是与自己的未来连在一起的·不过,这也代表着,他注定要做一个负心之人,可他负的又是谁的心东方不败的还是魔教圣姑的只是终究不管是那颗心的主人,还是那颗心,他却也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次辜负的。
令狐冲心中十分烦乱,可转眼间望向那依旧安静躺着的人,心中便立刻平静了下来·他想起了那些作为阿牛时与林平之一起生活的日子,那些日子几乎是他这一生里迄今为止最为宁静闲散的舒心生活。
也正是那些时光让他认识了另一个别人从未见过的林平之··想到此处,令狐冲不禁莞尔一笑,从贴身衣物处拿出了一个与他十分相似的木刻人,发起愣来·他们二人,果真是一对冤家。
后来傍晚的时候,林平之才悠悠转醒,但因行动实在不便,令狐冲索性也不再像刚刚废掉林平之筋脉之时一旁搀扶着他,而是直接背起了林平之,向林中走去··随着天越来越黑,气温也逐渐降了下来。
但令狐冲却是一脸的汗水·即使拥有深厚的内力,也总是受了伤的·左臂被树枝刮划的伤口又开始不断地渗血,可令狐冲似是浑然不觉··树林里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越发安静下来,不像在山崖上,起码还有山风呼啸之声。
突然,一只衣袖轻擦上额头,即将流入眼里的汗水被一抹拭去··“咚、咚、咚……”谁的心跳在这寂静的时光里突兀地响起··林平之自醒来后并未说一句话。
令狐冲只当他气恨自己,心中又尴尬非常,也便只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便不再言语,而他则一直背着林平之寻找夜晚落脚的山洞·令狐冲没想到林平之不仅没有质骂他,反而突然替他擦了汗水。
心中再次愣住,他只觉得自己手心里都是汗水了···而林平之又何尝不是如此·一路上想着风清扬最后所对他说的话,强迫他答应的承诺,又想起他与令狐冲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心中更是一片混乱。
慢慢地,属于男人的一股汗水味道传来,林平之自练就邪功后,原是对其极其不喜的,可却因此莫名地产生了一股亲近之感,似曾相识般·这时候的令狐冲让林平之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名叫阿牛的聋哑人·手便不自觉地替他擦拭了额头,心里却也因此突然一紧·感到莫名的心慌起来·那晚,二人的亲近之事,不提不代表就忘却了。
但越来越快速的心跳是怎么回事·林平之却不知令狐冲心中也同他一样的感觉·所以只好尽量平静地开口道:“这里是华山一带,总归算是故地重游,又何苦那般着急出去”·令狐冲闻言,自是听出了林平之的挖苦之意,心下一片酸涩,刚要开口解释,便又听到身边温润的声音传来,“你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可是对得起谁更何况,若是你就这样累死了,又怎能解我心头之恨”·明明是关心的话却偏偏要以这种伤人至深的方式说出来,是了,这才是那个与他针锋相对的林平之。
令狐冲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儿,自从离开黑木崖以来的这些日子里一直紧绷的弦就这么突然地放了下来··“那我们便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再作打算·”本来很平常的话语,却带了明显的喜悦之气。
林平之自是立刻便察觉了出来,心里顿时暗骂自己中了魔怔,怎会如此别扭的说出那样的话来··之后,二人便又再无言语··因为是露宿野外,又是茂密的树林,令狐冲只好简单地捡了些树枝架起了火堆来取暖,又专门为林平之寻了些干草垫在身下,他自己只是靠树静坐,调养内息。
直到后半夜,听到身旁之人绵延规律的呼吸声,这才再也抵不住困意,昏睡了过去·只是,也就刚刚打了一个盹儿,便猛地惊醒··望向林平之,果然见其眉头深锁,双臂紧挽,整个人都缩在了一起。
令狐冲是知晓的,林平之睡眠质量一向不好,现实中的恶梦就算晚上也不会放过他,这是林平之对阿牛说的·令狐冲随手解下了自己的外衫,盖在了林平之的身上,又轻卧在了林平之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第二日清晨,令狐冲是被冻醒的·当他醒来之时,一张白晰俊俏的脸庞便呈现在眼前,不过一寸间的距离·这时他发现自己竟将林平之当成棉被一样紧抱在怀里,心下一惊,来不及尴尬便赶紧站起了身。
只是动作幅度较大,定会吵醒了还在睡眠当中的林平之·令狐冲下意识地看了还盖着自己外衣的人,不禁心下一松,只是也就一秒的时间,就又立刻紧张起来··手抚上了林平之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偏偏就是这一刻,一双似是被白雾遮盖的眼睛睁了开来·令狐冲一时间竟忘了收手,便尴尬地矗在那里·直到林平之疑问的声音传来,才反映轻咳起来··“令狐冲……”·“在……”·林平之听到令狐冲即刻的回答后,到口的话竟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想去祭拜一次父母,在他们的坟前,亲口告诉他们自己报了仇·却又想到,自己却早已是残废之身,哪怕死后都无颜见他们的·更何况,葬在华山的,不仅是自己的父母,还有自己的妻子岳灵珊,令狐冲的师娘,还有自己的仇人岳不群,那更是令狐冲视作亲人却假任假义的师父。
令狐冲见林平久久不语,神情又十分地悲凉,便突然想到了故地重游这四个字·昨天林平之提到的时候,他心下却是十分悲愤的,却不知后来如何忘却了这事··“你怎么知晓这是华山而非其他地方”这原本是令狐冲想问出口的,却又转念想到林平之四肢被废之地就是在那华山思过崖。
恐怕那里对于林平之来说,也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地方·只是令狐冲不知道,林平之是因为风清扬的出现才晓得他是被人带到了华山思过崖的··所以,令狐冲只是轻言解释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当时我寻着线索,将你从——从里面救出来的时候,为了躲开……那些人,便选择了最近又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平之听此,微微一愣,心里也不知是酸还是暖,便轻笑道:“令狐大侠向我解释什么,整日酗酒,触景伤情的又不是我·”可是话刚出口,一阵悔意就窜上了胸腔。
好不难受··“是啊,我向来在这一方面就不如林师弟,那般狠心决辣”这是令狐冲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林平之说话,之前无论是在小师妹面前,还是将林平之关押在梅林地牢之中,都不曾如此刻薄于他。
只是这次却不知为何,心中痛得狠了,还是难受得紧,就是再也不想听得林平之总是说着反话于是这伤人三分,伤己更深的话便从口中突兀地冒了出来,都来不及阻止。
许是和林平之待久了,连他的性子也染上了几分··话落,沉默气氛便再次酝展开来·令狐冲只觉手心又开始冒汗·他自恃最会油嘴滑舌,二十多年来,无论是小师妹,东方不败,任盈盈或是师娘等长辈面前也都从未遇到过像现在这样的情况,想开口却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令狐冲后悔得要扇自己耳光之时,才听得林平之悠悠叹了一口气,他说:“终究是我负了她·”可他不待令狐冲反映过来,便又紧接着道,“可我只欠了她一条命,却不欠她的情。”
命可以偿还,感情却有亏欠之说吗一个人将心捧在了你的面前,你就必须也将自己的心交给对方吗之前令狐冲总认为,岳灵珊欠了他一颗心,他欠了任盈盈一颗心,而东方不败呢他欠她的是命还是心·令狐冲心里一阵感慨,若是没有与林平之相处了那些日子,听得这话,他定是十分痛苦伤心的,但现在他心里只是更痛之感。
因为,林平之说的不错,他不欠岳灵珊的情,那是因为他唯一的一颗心随着她死去了··感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林平之,怎得就是这样一个暗自吃黄莲的蠢货比他还蠢·“我一会儿便带你去祭拜你的父母。”
令狐冲沉默片刻,最后终是说了这么一句··林平之没想到令狐冲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一时间说不出是诧异、感动,还是酸涩·总之,五味陈杂。
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条件反射般地问道:“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脸面见自己的父母”··“够了”令狐冲闻言再也不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抱住了眼前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俺回来了,阔别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大家还在不在呜呜……对不起……· ·☆、逢故人,痴情错,已是良人变路人,缘消恨断百年过。
(2)· ·(2)·“……你这样妄自菲薄,可是对得起谁……”沙哑低沉的声音紧附耳边,温热的气息萦绕在林平之的后劲,让他瞬间有了一丝恍忽。
“我要对得起谁……”·似是喃喃自语的回答使得令狐冲不禁又紧皱了眉头,随即重新抓住了对方的的双肩,逼迫林平之与他直视,哪怕他心里知道他是看不见的。
“你要对得起自己听见没有即使这世上再也没有可珍惜的人或事,你也要对得起自己我要你把以前那个会与我针锋相对的林平之找回来”·语罢,令狐冲顿了一下,又缓缓道“就算为了我……”·“令狐冲,你现在是在后悔吗”林平之听此,心里感到一阵难受。
他很早就知道,令狐冲是与他同病相怜的,此刻,他陪在他身边便是最好的证明·风清扬说的没错,令狐冲就算武功再高,赢了天下,也最终会输在一颗心上··“我令狐冲从不做后悔的事。
我既答应了要照顾你,死也在所不惜·”这话说得着实诚心,言辞自然也满满透露着十分地诚意·可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却是早已忘却的画面·那是师娘在临死之际要他杀了林平之为小师妹报仇的事。
那时候他没有应承下来,是因为先给予了小师妹承诺,这才让师娘含恨而终·可令狐冲确实是不后悔的,现在想来,当时他竟也有一丝心慌,若小师妹没有留下遗言,他会不会真的由着自己的心恨,杀了林平之。
想到这里,令狐冲竟有了一些后怕··其实师娘,起初也是怜惜林平之的吧只是在临死之际,对丈夫的失望,对女儿的疼惜,才让一直都有着侠义仁爱之心的师娘说出那样的话·令狐冲又兀自发起愣来。
林平之听得此话,心里却晓得令狐冲是误解自己的意思了·他原本指的是令狐冲还在悔恨与东方不败之间的爱恨纠葛,从而生出了与他同病相怜之感·他对自己妄自菲薄其实不觉间也会让令狐冲产生孤独心冷之感。
遂才嘲问令狐冲,不过,林平之也没打算解释,比竟‘死也在所不惜’这几个字,还是让他心里一暖·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因为承诺··过了半晌,林平之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几乎轻不可闻地说了一句“也罢,带我去祭拜一下她,可以吗……”·他确实欠了岳灵珊一条命,但只要有她那傻子般的大师哥在,他怕是永远还不了她了。
所以,他只好将这份债抵成情,还给令狐冲·只是,这份情又是属于哪种是让他活下来的报恩之情吗很明显,不单单是这样。
·“好·”令狐冲过了很久才反映过来林平之说了什么,脸上表情虽依旧没有变化,心里却是高兴的·“我背你·”·林平之身上还挂着令狐冲的外衣,刚刚起身的时候还不觉得冷,此时却突然咳嗽起来。
不似刚刚令狐冲那样掩饰尴尬般的轻咳声,竟是一阵不停··“手怎么这么凉”令狐冲一把拉过林平之的手,有些着急地问道。
“你将我的外衣先穿上,这山里,晨气重·再生病可就不好了·”·令狐冲说着,便自顾自地将外衣往林平之身上套,等系好腰绳后,看到林平之原本苍白的脸上显现出了些许红晕才突然尴尬起来。
在他是阿牛的那段时间里,自是习惯了照顾林平之的饮食起居,虽未有过同睡一被的亲密接触,却也是睡在一张床上的··而且,他自幼生性豪放,与师兄弟们一起长大,自是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可现下心里却是起了十分尴尬之心·不单单是因这番动作让他想起了与林平之在思过崖的那罪孽深重的一晚,更让他有些害怕的是,自己的心跳又在加快··是的,那种心跳不受自己控制地节奏,让他有些害怕。
这是第二次了·他清楚地记得,昨日傍晚,他背着林平之,后者突然为他擦汗的那一刻,让他不禁停下了脚步·因为,心脏突然在那时跳动起来,非常快速地。
但又好像要停止一般,让他忘却了呼吸··这是一生当中,迄今为止,都没有的感觉,令狐冲这样想着·而林平之却也心乱如麻··他本是不喜与人太过亲近的,由于自小家中条件不错,又没有兄弟姐妹,自然生了一些公子病,哪怕后来拜入华山门下,也始终未同师兄弟有过太多的亲近。
更何况,后来又练了那剑法,即使岳灵珊也未有过像令狐冲如此与他亲近接触的机会·他又想到了思过崖那一夜·只是,心里却不再有那本应产生的厌恶痛恨之感,反而,不知怎得竟也生出了一些尴尬。
令狐冲呆愣地看着林平之,林平之头稍稍低着,错过了那温热的气息·有种莫名的气氛酝酿在二人之间·阳光透过不密不散的树梢照射下来,鸟儿的啼叫在这清晨也显得如此和谐与美好。
直到林平之又突然咳嗽起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好早点下山找大夫·”令狐冲终于缓过了神,狠狠暗骂了自己一通·一路上,林平之也只是安静地靠坐在他的背上,并未言语,而他也更是不敢再说什么话了。
虽然他着里衣,手臂还有划伤,但心里却感觉十分地舒坦·后背上的温暖也间接传进到了心房·以至于令狐冲都忘了这是在向小师妹与师父师娘的坟墓走去。
所以,当令狐冲看到站在师父师娘坟前的那抹极为熟悉的绿色身影时,不禁大为一惊,刹那间,竟觉得自己在做梦,也只有梦里才可能出现曾经的美好··可是又为什么如此真实那双睁得极大透着十分灵性的双目,娇嗔的惊叫,无一不提醒他这不是梦境。
 ·“你们,你们——”绿衣女子本想质问一句“你们是谁”话到嘴边,却生生改成了“好不要脸”··一个只着里衣的俊郎男子,背着一个虚弱妖冶的美人,在这光天化日,深山野林中。
任谁看见了都不免感到奇怪,却又转瞬会想通的··只是绿衣女子却在片刻过后便缓过神来,她独自一人在这山上,却也并不害怕,不是因为自己武功多么高强,而是突然产生了一股熟悉之感。
就如眼前的这两座坟墓·呃……不应该这样说,把两个活生生的人和两座坟墓相比,实在有些过意不去·绿衣女子如此想道,便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那俊郎男子。
正要开口,却听道,一个极为温润却有些细哑的声音响起:“灵珊·”·“灵珊”是在叫她绿衣女子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两位其实都身负重伤的人来。
令狐冲听到林平之这一声疑问声才如梦初醒·原来,这是真的·哪怕只靠声音判断,林平之也发现了让人惊讶的一幕··“小、师妹·”令狐冲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但他同时也感到了林平之故意克制着的颤抖··“小师妹你们在叫我吗” 一丝莫名的奇怪和难受之感从绿衣女子内心一闪而过。
令狐冲不觉放下了林平之,让他斜靠在自己了的身上,一手揽住了他的腰身,而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了林平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两只手掌都皆已冒汗··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看官,相信偶,偶会努力慢慢进入主题的,虽然真的很慢(一个章节竟要通过3个小节来写,也真是够了……)· ·☆、逢故人,痴情错,已是良人变路人,缘消恨断百年过。
(3)· ·(3)·“你们——”绿衣女子同样呆愣了一会儿,再细细打量了对方后,终于放下心来,刚要接近眼前这两位男子,想看看他们是否需要自己帮助,却听得一句呵斥之声传来。
“你不要过来”这话是林平之喊的,他已经推开了令狐冲,倚靠在旁边的石头上,身体蜷缩在一起,颇为狼狈,看似有些发抖··令狐冲尽管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他并没有立刻扑向绿衣女子,而是一步步极为缓慢地迈出自己的步子。
待到真的与绿衣女子相距不过半臂的时候,才停了下来··“真的是你”令狐冲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真的是你小师妹”他终于一把抱住了这个真实的身影。
“喂你干什么”绿衣女子却挣扎喊叫道,“你快放开我,快放开我”·可令狐冲哪里还能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差没有高兴得晕过去。
“啊”一阵痛感突然从肩膀处传来,令狐冲不得不放开他怀中的女子··“怪人,真是两个怪人·”绿衣女子本想破口大骂,但在咬上男子肩膀的时候,余光也同时瞄到了不远处那个妖冶的男子,心里那股怪异感更加浓烈,故而只是退后了几步,悄悄将衣袖里准备的迷魂丹放到了手上。
“小师妹,我是大师哥啊——”令狐冲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当中,面对死而复生的小师妹如此的举动,心下一阵心酸··“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把这个扔出去,你们都别想活”绿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臂举了起来。
令狐冲这才感到一丝奇怪,不由问到“你这是做什么,你忘了我吗我是大师哥啊”·“什么大师哥,你在胡说什么”绿衣女子表情更加恼怒。
难道真的认错人了吗还是说,重获新生的你不再是你……令狐冲这样想着,竟不由自主地转身望向了林平之··后者依旧此时似乎已停止了颤抖,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
只是双臂还紧紧环抱着自己·令狐冲突然上前,将林平之拉了起来,一股作气冲到了绿衣女子面前,“他呢你认识他吗”·绣眉微蹙,灵气的双眸幕地对上了那一对死气沉沉的眼睛,一阵恐惧感伴随着更巨大的难过汹涌而来,女子不禁突然又不可控制的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树干上,却还是死抿着嘴,一言不发。
可令狐冲还是看到了那轻微的摇头与眼中的迷茫·忽而,似是从云端重重跌到了地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一步步极为缓慢地倒退到了林平之刚刚倚靠在的大石旁边,蓦地跌坐下来。
而被令狐冲刚刚随手放在一旁的林平之却突然变了表情,明明刚刚还似是松了一口气的紧张感又一次袭上心头··“你,你们可还好”绿衣女子在沉默半晌后,终又开口,“我想,你们大概认错人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近处的林平之靠近,望向对方越来越紧张的神态,不由想关心一下·却未想到,对方也像刚刚那名男子一样突然扑了过来,不过却不是抱住他,而是将她撞到了另一边。
“小心”林平之凭着直觉和本能用身体将绿衣女子撞到了另一边·瞎子的听力总是比常人要好一些的,更何况是对比两个都心不在焉的人。
“林平之”令狐冲脱口而出的便是这个名字,不知是什么心情·等他站起来冲过去时也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小师妹……”令狐冲本能地想问问绿衣女子有没有受伤,却听得对方一声尖叫。
“啊蛇——”·“林平之”令狐冲脸色蓦地一白,望向林平之,细看之下,才发现他的身上正爬着一条极细又与他外衣颜色极为接近的青蛇,而林平之的嘴唇已然发紫,白晰的脖颈处醒目地印上了一抹红点。
令狐冲瞬间怒火攻心,一把将那青蛇甩了出去,俯身紧唤林平之,对方却毫无反应,不过片刻,本已紫红的唇色已变成黑紫,令狐冲顿时心急如焚,慌乱不已,情急之下,竟也来不及再多想什么,只凭本能,将林平之本就破碎的衣衫撕开,埋头吸食那抹突兀的红点。
黑色的血一口一口地半食半吐出来,直到令狐冲也就此晕了过去···绿衣女子在此过程中,则一直呆愣的站在一旁,不知想着什么……只是口中,不断反复着“林、平、之”三字。
眼中的迷茫之色更加浓重··“重月姑娘……重月姑娘……”是华山派的掌门人梁发··绿衣女子这才突然回过神来,转身答唤“我在这里。”
梁发听到回答望向不远处那抹俏丽的身影时,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脸上不由得挂上了满足的笑容·可待到走到绿衣女子面前时,他随着身旁两名弟子的惊呼声,却也突然变了脸色。
在很久之后,梁发才对令狐冲说,当时他们的表情,应该不叫做惊讶,因为那是尴尬··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还是有些拖沓,下章会有新的情节,我争取明天就能写到那里,换个标题……· ·☆、灵药治身,心愈心(1)· ·(1)·令狐冲是第二天傍晚醒的,彼时,夕阳西下,余晖透过古朴的窗棂洒落下来,点点浮尘飘荡在透明的空气中,宛如一颗颗精灵摇摆不定,却又偏偏为这一室的安宁平添了一份岁月静好。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目,有些涣散有些迷茫,还有些落寞·屋子的摆设一如往昔,却让人倍感亲切·眼睛忍不住细细扫过屋内的每个角落,最终落于茶桌上的那坛香鼎,恍忽间又看到了温柔美丽的妇人站在那里,神情安逸地点烧安神香。
“师娘……”令狐冲忍不住低唤出声,语气中不免带了一些撒娇的音腔·妇人闻言,扭过头来,朝他露出些许无奈又十分宠溺的笑容··令狐冲不禁伸出双手,想求得一个熟悉的怀抱,却不想生生落了空。
瞧着自己布满薄茧有力强硬的双手,才想起,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十一二岁到处闯祸的傻小子了·而眼前哪还有什么美丽的妇人有的只是那白色缥缈的一缕香雾萦绕房间。
往事不堪回首··令狐冲彻底清醒了过来,下了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师兄,你醒了”推门而进的是华山派的一名小弟子,手上还端着一个放着药物与绷带的托盘。
这小弟子可能未曾想到令狐冲这般突然地醒来,满脸高兴,急忙把托盘放下后便抢着说道,“我去赶紧告诉掌门,他可是担心呢”说完,便一溜烟地跑走了,并未给令狐冲询问的机会。
而令狐冲也是见怪不怪了·现在华山派的掌门梁发当年就是个心直口快的主儿,热血又憨厚,办事却有些毛毛躁躁,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了·这样想着,也不由得好笑地摇了摇头。
“大师兄,大师兄——”没等令狐冲喝完手里的一杯茶,便听得梁发十分欢喜的声音远远传来·闻言,令狐冲倒有了一丝欣慰感·好像,“物是”也不一定“人非”哪嘴角也不自觉地轻轻勾了起来。
“他总是这个样子·实在不像一派掌门,尽教人笑话了去”一道轻脆悦耳的女声突兀出现,让令狐冲勾起的嘴角都忘了放下,便全身僵在了那里。
尽管话是责备嘲笑的话,但语气却是充满了十分的亲近之意·那感觉就像小师妹曾经多次在他人面前尽数落自己一般··“姑娘——”令狐冲刚要开口,却又被截了话去,“我来是告诉你,你的那位……那位朋友,现在情况不是很好,我来是特地告诉你的,因为他毕竟救了我一命。
可——”·“你说什么”令狐冲手上的茶杯应声而碎··绿衣女子被令狐冲这种总是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于是嚷道,“你吼什么我倒想救他呢,可那是梁发命人将他关进柴房的,我有什么办法……”虽是嚷叫着,但说到后面,绿衣女子看着令狐冲那越来越发红眼神,也不得放低了声音,“所以,才赶紧第一时间告诉你啊,幸亏你没有一直昏睡下去……你还是赶紧——”·“林平之……”令狐冲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即刻跑出了房间,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梁发。
“大师兄”笑容满面的脸出现眼前,令狐冲却也没有来得及询问一句,也不顾梁发的拉扯便起身离去·他怎么能够忘记这里是华山,华山派固然会救他一命,却恨不得将林平之碎尸万段·“重、重月姑娘,原来你也在这里,大师兄是怎么了”梁发有些懊恼紧张地看着令狐冲身后的女子着急道。
“你说呢”语毕,绿衣女子也面色不佳地离去·即使只有一个月的接触,对于这个憨厚傻气的掌门人,她还是有些喜欢的,但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样心地纯朴的人会针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子,还不准她接近他。
哪怕她已经解释道是那个中了蛇毒的瞎子救了她一命··看到绿衣女子转身离去的背影,梁发才反映过来,立马带着几名弟子前往关押林平之的柴房奔去·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令狐冲醒来后的第一反应竟是去找林平之,而非着急询问他,很有可能就是小师妹的重月姑娘·路上的时候,梁发还想着,也许令狐冲是想找林平之报仇,不想让他早死,可又想到先前他看到的画面,心里又否定了这一想法。
直到亲眼看见他那名满江湖的大师兄,亲手抱着晕死的林平从柴房走出来时,那一双交织着痛苦自责怨恨悔恨等多种复杂情绪难辨的眼神,心里的疑问便更大了··他亲眼看着令狐冲面无表情地越过了直愣愣盯着他们的重月,他也试着挡在了令狐冲的面前,刚想开口,却在看到那双目光后,不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我能救他”令狐冲的身影随着身后绿衣女子的喊叫顿了一下·梁发不由抬头望向了眼前有些无措的女子··可令狐冲却又一次迈开了脚步。
“我想救他”绿衣女子猛地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滴泪突然落了下来,恰巧滴在了怀中那张已面色如灰的脸上··“小师妹……”他看着她只望向怀中之人的眼神,突然之间心乱如麻。
·“大师兄,让她救吧……”梁发迟疑了一刻,也上前劝道,“重月、重月姑娘说要救的人还没有治不好的·”·“好。”
令狐冲终究还是应了下来··谁是谁的劫,命中注定,躲不掉·可,心为什么还会乱他爱的不应该是东方不败吗他想心里想着的不应该是自己的妻子任盈盈吗他此刻的心乱,是为了小师妹还是,还是……林平之……·一阵恐惧慢慢袭上了令狐冲的心头。
“重、重月姑娘·”梁发待令狐冲抱着林平之走远后,才又开口,却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他的心也好乱·“我,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这里好难受……”绿衣女子捂着自己的心口,喃喃自语着。
却又突然转身扑到了一个强壮的怀里··“借你的肩膀用一用·”绿衣女子说完后,已止不住开始哭泣··“这不怪你,是、是我的错。
我、我……”梁发亦不知所措起来,脑子里突然变得一片空白··“闭嘴”绿衣女子又吼道··“好、闭嘴,我——”梁发还未说完,便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过了很久之后,梁发才庆幸地想着,幸亏当令狐冲抱林平之走的时候,他便已挥手让随之而来的弟子们都下去了,否则,他这掌门人又该落下话柄,让人取笑了··作者有话要说:小林子要恢复武功了、但重月妹子会怎样给小林子解毒呐呵呵,大冲挺住哈· ·☆、灵药治身,心愈心(2)· ·(2)·“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青衣男子望着周围萧瑟的湖边,心中感慨万千,一种伤感更是油然而生。
“我竟不知梁掌门竟也有如此风雅的一面·”轻脆的声音从身后突兀传来,梁发转身,望向那双还有些红肿的双眼,有些发怔,“让重月姑娘见笑了。”
重月听得梁发如此与她客气说话,也一时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道,“刚才是我失礼才对,希望梁掌门不要见怪·”·语罢,重月微微一笑,一举一动间皆现了静雅淑女的气质。
是了,这才是他一个月前认识的重月·梁发暗暗想着·神情不知是失落还是满足··“梁掌门……”重月等了许久,都未曾听到身旁之人的回答,不由有些奇怪地看向梁发,却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脸上刷地一红。
想着是不是自己之前有些太过失态了··“不好意思·”梁发有些情绪低沉地说道,“我不该把你总当成她的·”·“我真的很像她吗”重月想起了令狐冲与林平之二人初见她时的反映,又想到了当初来华山采药的自己因迷路而被华山弟子误认成女鬼之事。
当时,只有梁发毫不犹豫地跑到她身边,将虚弱的她带回了华山派··想来,梁发对与她极像的那名女子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兄妹之情的··“开始的时候,我是觉得你们很像,但后来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才渐渐接受你们是两个人的事实,但现在,我又不确定了。”
梁发认真而严肃地回答让重月那种无措的感觉又强烈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昨天为什么那么反常·”重月顿了顿,又有些怅然地说道,“不瞒你说,我不久前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便忘记了所有一切,甚至自己是谁……”·“你说什么”梁发闻言,突然激动地拉住了重月的双臂。
“这也是师兄告诉我的·”重月无奈解释道··“那你——”梁发还想问什么,却突然被截了话去··“你喜欢你那小师妹是不是她又与你的大师兄还有,还有他那位朋友是,是什么关系。”
重月觉得他们对她的态度都不同寻常·一个敬她、一个重她,而最后那个却避他如蛇蝎,但她偏偏对那位避他如蛇蝎却又以命救她的人,最感兴趣,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使她迫切地想要了解他。
虽然,明知这样问,是很不礼貌的,但她顾不了那么多,随口便说出了心中的疑问··而梁发面对突然如此凌厉的发问却吓得落荒而逃·“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要匆忙离去,不过还是最终扭过头来,又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也许真是我们认错了人·”·这样咄咄逼人的气势,大概也只有小师妹才有的了。
梁发转身却又遇到了本应在照顾林平之的令狐冲··“大师兄……”·“嗯·”令狐冲微微点头,望向面前脸色并不太好的梁发,心中似波海翻腾。
刚才重月姑娘与梁发在凉亭的对话他都听到了,重月的来历他也大概清楚了,然而比起弄清楚重月是否就是小师妹的真相,那句 “你喜欢你那小师妹是不是”的疑问句,更让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如果,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么,恐怕眼前之人比曾经的自己还要恨林平之甚至连带着怨恨救下林平之的自己可这是梁发,是自己同门的师兄弟,亏他还是华山弟子的大师兄竟连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兄弟的心意都不曾看明白过令狐冲越想,越心惊,越愧疚只盼,自己想错了。
“大师兄,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梁发听令狐冲神情,便已大已猜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了,所性也不想再拐弯抹角··令狐冲听闻,心里咯噔一声,脸上却依旧保持平静的神情。
“你说·”·“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林平之不久前江湖传言,林平之没有死,有人反而在青楼见过他,说他又被人救走,我当时却是一点都不信的。”
听到梁发这样说,令狐冲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随后淡淡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大师兄你是在对谁说对不起为什么要放了他他杀了小师妹”梁发已然十分激动。
“此事一言难尽,有机会我会慢慢说给你听·”令狐冲无奈地解释着··“一言难尽,呵呵,一言难尽……”梁发听到这样的回答,竟一时间哭笑不得,全身都开始止不住发颤。
“好个一言难尽”终是一个转身,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拳头便落在了令狐冲的脸上··有了开始的第一拳,就会有第二拳、第三拳……·“还手啊,为什么不还手”梁发声嘶力竭地大吼着。
“我从小就敬你这个敢作敢当,侠义满肠的大师兄,所以即使我也喜欢小师妹却自知配不上她,远远比不上你会讨她欢心,可你,可你为什么包庇害死她的凶手为什么,为什么”·梁发的声音越来越大,拳头也越来越重,好似把多年的痛苦都要发泄出来。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当这个掌门,你以为我喜欢吗还不是因为她……”·说到这里,梁发终于控制不住哭了出来·最终一把甩开了一直一言不发的令狐冲,站起身,崩溃地喊道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令狐冲这才猛地起身,反手拦阻,“你敢”·“令、狐、冲”这是梁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你若要杀他,就先杀了我”·“你说什么……”梁发似乎没有听清一般又问了一遍··“你若要杀他,就先杀——”·“好我成全你”梁发不待令狐冲说完,便拔了剑向其刺去,而令狐冲的身形却依旧未动一寸。
“不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重月突然出现挡在了令狐冲的向前··剑,应声而落··“罢了,罢了……”梁发看着眼前一如往昔的人儿,再看看已鼻青脸肿的令狐冲,心里一片怅然,走过二人身旁时,眼前突然闪现出那张苍白妖冶的脸,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话。
他说:“大师兄,你是个英雄,也仅仅是个英雄·”·“掌门……”·“掌门……”·“掌门……”·早已围观上来却未有一人敢上前劝阻的众弟子们此时皆附拥着梁发离去。
重月便带着令狐冲去了药房·,·“为什么”重月过一边给令狐冲往脸上擦药,一边问道··“什么为什么”令狐冲有些糊涂。
“为什么不解释”·“解释什么”·“告诉他,是小师妹要你看护林平之的,是小师妹——”·“那岂不是让会让他更伤心”令狐冲想着梁发误会他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不想让梁发同师娘一样,知晓小师临死之际的遗言后更加心疼而且,这也不能真的算是误会,现在的他,毕竟是真心想要林平之好好活下去的可就在这刹那之间令狐冲突然反映过来什么,一把抓住了还在替他上药的手。
“你怎么知道的!”·“你、你不要误会,是昨天我为、林平之金针封脉时,他自己迷迷糊糊地说了一些胡话,就像‘我不要你救、师姐、我不要你求令狐冲……’之类的话,总之断断续续,又模糊不清,我,我来华山也有一个月了,刚刚又看到这样的事情,前后一合算,就这么胡乱猜测而已,没想到真被我蒙对了。”
“他的蛇毒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解”令狐冲闻言,眼中划过一丝失落,转瞬即逝,便又立刻寻问到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上来··重月看着面前这张青红交错却仍然不乏帅气的脸,内心不由偷偷诽腑道 “真是个呆子,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别人,倒真和那个对自己避如蛇蝎,又舍命救自己的疯子是一对儿”于是,便也起了一分逗弄令狐冲的心来。
“蒸浴”令狐冲一急,嘴角的伤口又狠狠撕扯了一下··“对,蒸浴而且,还是你和他一起”看着呆子一瞬间又呆愣的表情,重月终于禁不住“噗——”地一下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偶的慢节奏,下一章,大冲为小林子解蛇毒……不,二人共蒸浴哈哈哈,重月妹子好眼光,呆子和疯子可不就是一对儿· ·☆、灵药治身,心愈心(3)· ·(3)·“林公子体内的蛇毒虽然被你吸出大半,但残留的毒素因为没有及时清除,耽误了一夜的时间,恐怕已经深入血液了。
昨日,我也只是暂时封闭了他的重要穴位,暂缓毒液深入心脉·而想要彻底地解毒却是不易的·”·重月的话明明还回放在耳边,但令狐冲却不知道该怎么向此刻面对他的林平之解释。
她说用蒸浴的方法来解毒是最安全的,用泡着药草的水,辅以金针渡穴,最后在恰当的时候用内力将毒液缓缓逼出·诚然,之前还觉得这样的方法看似荒唐、麻烦,甚至是她摆明逗弄他的话,实际却也自有一番道理。
“林平之,我要救你·”令狐冲看着眼前还徒自疑惑的人,缓缓握住了那双发凉的手,眉心一皱,便突然将其点了穴道··“令狐冲,你做什么”林平之几乎同时发问。
“我说了,我要救你·”语罢,令狐冲不再去看对方苍白虚弱却又惊又恼的表情,便开始动手,解去自己的衣衫··林平之只听到身边了阵悉悉簌簌的声响,还未反应过来,便又突然被令狐冲抱了起来,似乎是放到了一个浴桶之中。
水还很热,让他有些不太舒服·不想,令狐冲随后也进了浴桶···水立马溢过了他的肩膀··“你忍一下·”令狐冲的声音再次传来,蓦地,胸前几片大穴传来一阵刺痛。
双手也随即被令狐冲举起,两掌相对,一股暖流缓缓透过指尖传入身体·林平之这才明了,令狐冲许是在为他解毒··白色的雾气萦绕在二人之间·汗水渐渐从双夹滴落,苍白的脸上也染了一喜层纭红。
眉头却越来越紧··令狐冲看着那慢慢晕染在白色里衣上的黑色血迹,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打入林平之胸前的那几处金针,只有变黑了,才算成功解毒··许是刚刚精神太过紧张的缘故,令狐冲这一松懈下来,便有些发懵。
此时他与林平之二人虽皆穿里衣坐在浴桶中,但毕竟已全身湿透·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水温过高的原因,令狐冲目光所及之处正好是对方若隐若现的锁骨,脸不自觉地烫了起来。
令狐冲突然感到有些尴尬,便索性闭上了眼,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那夜在思过崖上早该忘却的画面··也不知又过了多久,许也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令狐冲便收了功,道“林平之,你体内的蛇毒想是已经全部逼出来了,不过,重月姑娘说,这水里加了一些草药,对身体是极好的,可以多泡一会儿。”
话刚说完,令狐冲人已迈出了浴桶·再不出来,他恐怕都要被烫成猪了··林平之听闻,却半天没有反应,只是将头微扭了一边,闭上了眼睛··令狐冲见此,不知自己又哪里出了错,惹对方生气了,但还是走到屏风后,兀自换起了衣物。
可正巧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大师兄·”·“……”·“是重月姑娘不放心,说过了预计解毒时间太久,所以派我来看看。”
话音未落,只见一名小弟子已推门而入··令狐冲一惊,条件反射般地跳在了屏风前面·“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吗”·小弟子虽有些奇怪对方突然作出的奇怪举动和提出的更加奇怪的问题,但还是自觉地回答道:“是。”
心里却诽谤着,水都应该凉到一定程度了,时间还不够长吗·“这里没事,你先下去吧·”令狐冲皱眉道··“是。”
待小弟子走后,令狐冲才突然快速地回到浴桶前,将手猛地一伸,才发现原来,水已变得彻骨透心的凉··于是,一阵自责和更加尴尬的感觉让令狐冲无地自容。
将林平之抱出来后,令狐冲见对方一直无言,只好厚着脸皮轻道了一声对不起·可也不待林平之回答,便又赶紧说道,“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来·”·可又在转身之际,立马折了回来,“不对——还是赶紧先换下这层湿冷的里衣才好。”
话落,便将屏风后准备好换洗的衣物拿了过来··可因慌乱,手指却不停使唤,一下子竟先触到了白晰脖颈上的喉结··“怎么,不动手了……”一种嘲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糟了……令狐冲心中暗骂一句·一时间竟也不想开口解释什么·心中突然抑郁起来··可沉默的气氛没过多久,林平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却没了刚才的嘲讽意味,反而化解了二人心中的尴尬。
“令狐冲,我若就这么冻死了,你可高兴”林平之有些无奈地开口·他倒想自己换衣,却因在那药水里泡了太久,全身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
可一直以来即使自己手脚俱废,再难堪的时候,也不曾让别人为自己换过衣物··这具丑陋残破的身体,恐怕无人会不嘲笑的··只是,好像命中注定,他的一生都是要被人嘲笑的。
林平之也想到了思过崖那晚的事·所以,终是放弃了努力寻找早已丢弃的尊严这个执念,说出了那句让步的话··令狐冲闻言,心里却是悲喜不明·他知道林平之最在意的是什么。
即便他是曾与他同床共枕的阿牛,也不曾被默许做这样的事··是他疏忽了·令狐冲暗怪自己只想着不是华山派的其他弟子来照顾林平之就好,却忘了自己也不曾被列入林平之的世界。
想来,是自己抬高他在林平之心中的地位了··令狐冲虽有些胡思乱想,却也不敢再耽误时间,遂动手开始替林平之换衣·在这个不长却又缓慢的过程里,二人皆是心慌意乱,但面上还是十分平静的。
可当令狐冲将最后的腰强系好,抬头的一瞬间,还是看到了一滴泪顺着那张妖冶美艳的脸庞滑落了下来··粗糙的指尖不自觉地抚了上去,林平之蓦地一怔,好像才是发现自己哭了出来。
而令狐冲因为林平之轻微的动作,也才察觉出自己做了什么,于是赶紧放下了手,说道“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来·”·似乎有一种微妙而又奇怪的感觉弥漫在这空气中。
令狐冲用热毛巾将林平之冰冷的手和脸都擦试或轻敷了两遍,而后又亲自为其将已经披散许久的墨发梳了起来··望着丢掉媚惑妆容,身穿淡色青衣,清俊秀气一如从前的林平之,令狐冲在这一刻,竟感觉时光倒流,林平之还是他那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林师弟。
· ·☆、灵药治身,心愈心 (4)· ·(4)·梁发说:“大师兄,你是个英雄,也只是个英雄·”令狐冲觉得自己突然顿悟了这句话,他是个武林人人称赞的英雄,但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
美人,林平之又岂不是个美人妖冶的、清俊的、冷艳的且是他心中独一无二的美人··无名的恐慌再次袭上令狐冲的心头,他有些气恼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幸而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令狐大哥,我熬了两碗补气血的药,你和林公子都喝一些吧,也好快些恢复身体·”·笑得明媚的女子缓步走到桌前,将托盘放了下来,这才望向床边的二人。
·而这时阳光透过纱窗撒落下来,正巧照射在林平之的身后,使得那张清秀的脸庞隐入了阳光·重月却好似看见一张笑得极为得意又很陌生的俊脸·那是林平之。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肯定了这个想法·那双带笑的,比阳光还暖人的眼睛,是属于林平之的··“麻烦你了·多谢·”令狐冲冲着绿衣女子点头示意,但手却依然无意识地放在林平之的肩上。
“不麻烦,毕竟林公子救了我一命·我做这点事是应该的·令狐大哥,你刚刚耗费了不少内力,若你还放心下我,便去休息吧……我来照顾林公子就行。”
甜甜的声音让令狐冲有些不忍拒绝,正要想着用什么说辞来婉拒,却忽然被身边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开口的机会··“放心你为什么会寻问他放不放心呢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我林平之如何也不用一个陌生人可怜照顾。”
清冷的声音,更清冷的话语,让重月的笑容立时僵在那里,这时候她才发现,刚刚出现在眼前的那张比阳光还暖的笑容只是自己的幻觉··“我、我没别的意思……”女子顿了一下,又重新笑了起来,只不过,令狐冲看得却有些许勉强。
“看来是我唐突了,对不起,林公子·你好好休息,还有,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语落,人已经跑出了房门··“心疼了”林平之感到搭在自己肩膀处的手指不禁微微用了力,他想当然地以为令狐冲一定又在望着那早已消失的背影发呆,却不知令狐冲此时眉峰紧锁,正看低头瞧他。
于是忍不住说出看似讥笑实则苦楚的话来··“我先喂你喝药·”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不悦或难过··令狐冲走到茶桌前,将其中一碗药水端到了床边,又轻扯了一把凳子,坐了下来,一勺勺地吹一两遍,等到温热适宜了才递到林平之面前。
甚至刚开始的时候还尝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细心,更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样大的耐心·可似乎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面对这样一个人,不自觉地学会忍让,包容,爱护。
“苦了”令狐冲见林平之眉间微微一皱,他并不知道林平之是怕喝苦药的人,何况他刚刚还尝了一下,虽不甜,但味道也还能忍受。
“我一会儿给你拿些糖冰来·”·“不用·”湿润的声音响起,不再像刚才那样的剑拔弩张,“只是,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林平之本想说,很久都没有人给他喂药了,哪怕是岳灵珊都未如此细心照顾过他。
只是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下去,总是不想让人可怜他,尤其是眼前之人··“好像我娘——”令狐冲本来听得前一句话,心里还突然生出了一些伤感,他怎会不知这样的感觉,虽然林平之未说得明白,但还常常幻想师娘依旧在身边的他又如何不能体会到真正孤身一人的凄凉。
可下一句话便使他不禁愣住了··“哈——你笑我”等看到对方克制紧抿的嘴角,令狐冲才终于回过神来·他不曾到想林平之竟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还取笑起他来。
立刻起身,将药碗放在了凳子上,转身,便扑倒了对方··“令狐冲,你就是个呆瓜……哈哈……”林平之虽然被挠的全身发痒却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肯屈服。
“你说什么……”令狐冲继续加大手上的巧劲·往对方更加可以示弱的地方探寻··“哈哈……我说……哈哈……你好像,我娘……哈哈……”林平之依旧不肯认错。
“既然这样,可别怪我无情……”令狐冲本想趁此机会将林平之脚袜脱掉,抓挠对方脚心,却不想林平之虽四肢筋腕使不上劲,可到底身形修长,比不得小姑娘身量娇小,一时间让他也顾不了两头,遂一横心,从腰间的手劲悄悄挪移到了劲部。
但不知怎得,林平之这一挣扎之际,使令狐冲一个没把握好身形,便重重落了下去·什么东西从唇边一滑而过,落在了脸颊一旁··湿润的,柔软的,带些药味与酒气的。
“咚、咚、咚……”静默的时间里,心跳声似乎永远都这么强烈有声·令狐冲终于一跃而起,从床上奔了下去·差点栽了一个跟头。
这才慌乱地说了一句,“我,我去梁发那里看看,他好像之前找我有事……”语罢,剑也似地便飞了出去··而床上的林平之却还似在发愣。
“哼我还道林家的辟邪剑法果真天下第一呢原来也不过是靠那床上功夫”·如此刻薄尖酸的话生生将本是有些迷茫的林平之拉回了现实,这才想到自己刚刚与令狐冲发生了什么事。
他于他,什么时候这样自然的亲近了··剑眉微微皱了起来,也只是淡淡地道“梁掌门若是来取笑我的,那如今我副废人的样子,想必也该令您满意了·可若梁掌门是来怪我不懂知恩图报的话,便请回吧。”
“林平之,你知不知道,我恨不能杀了你可你为什么,即便是对重月,都那么冷酷无情,难道你对小师妹一点感情,一点愧疚都没有吗”·“哈哈感情,愧疚那是什么东西”林平之仿佛又听到了一种好笑又奇怪的东西。
“林平之,你妄为人……”梁发想着刚刚恰巧在屋外听到的对方对重月的冷言冷语,不由心中更加激奋,害怕自己一时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便要转身离去。
“难道你想让她再死在我手上一次吗”突然变得低沉异常的声音让梁发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你要我怎么做呢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放过她……”林平之无望的声音让此时躲在暗处的令狐冲心里一恸。
原来,他在山林遇到她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高兴;原来,他刚刚的冷言相向,刻意嘲讽,不是因为讥笑,而是因为疼惜·他和他一样开心,他和他一样关心,对于和小师妹极为相似的重月,也许,林平之实际比他,比任何人都还要紧张在乎。
越在乎,才会越表现地毫不在意,他终究是为她着想··一种难以掩藏的疼痛自心中蔓延开来··梁发走了很久之后,令狐冲才缓缓也离开了。
他突然很庆幸,自己刚刚只是躲在了不远处调整心情,才有了更能林平之内心的机会·只是,他要找梁发谈谈,想必梁发来之前也是本想找他的,却是不巧听到了那令人心寒的话。
只是,他似乎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寻求重月姑娘·他决计再也不能忍受林平之像个废人似的活在世上,现在的林平之绝不是林平之,不是他心目中完美的林平之。
· ·☆、灵药治身,心愈心(5)·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算是完结了,竟然写了5个小节才写完,唉……小林子的终于又可以练武了·下一章,封不平篡位,看我小林子威武……还有,东方姑娘也要出场啦……终于到了虐虐的时候……哈哈哈……小林子,大冲,要挺住我,相信我,我是亲妈。
(5)·“这是地玉续筋膏,将它贴到伤处,熬过一夜的时间便可痊愈·”重月将手中的几片黑乎乎的东西交到了令狐冲手上··“你怎知我会来找你寻求这么稀有的药物”令狐冲笑着问道。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能帮你我会帮你呢”女子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只不过,我看你懂医术,所以来试一试。
却没想到,连平一指这样的杀人名医都不一定能够治好的伤,你竟如此轻而易举地便解了,想来,是我们确实认错人了·”·“我们”重月有些奇怪,但立刻又了悟般的表情道,“看来,你已和梁掌门化解了误会了。”
“是啊,还要多谢姑娘替在下美言·之前我那位朋友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不要放在心上·”·“我若放在心上,便不会帮你了·我问你,若我今天说治不好他,你是否会放弃”·“自然不会。
毕竟是我亲手废了他的筋脉,哪怕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求人治好他的·”令狐冲的话语带了十分的严肃与肯定·让眼前的女子微微一怔··“原来,是将功补过啊……”重月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令狐冲,又微微一笑道,“你可不可以与我讲讲,你的那位朋友为何对我……充满敌意,可是与我极像的那位女子有关”·令狐冲不曾想到对方突然这样问,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
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他总是不愿让这二人再有什么联系的··“罢了,你若不愿说,必然也是有苦衷的,我也不是爱强迫他人之人,若是有缘,我总会有一天了解清楚的。”
重月见令狐冲久久不肯答话,便再次开口道,“现下,我们还是赶紧去给林公子疗伤吧……师兄说这膏药可不能过了最佳时辰使用·”·“师兄”·“是啊,我可没这么深厚的医术,能研究出连接筋脉的药物来。”
“你——”令狐冲刚想问些什么,却被重月截断打断了到口的话·“这个问题,若是有缘,你也总会有了解清楚的一天·”·令狐冲听闻,只好无奈一笑。
“虽说这续筋膏是难得的灵药,但也非常人能够承受的·将它贴到伤口处,一夜的时间里,伤口处便会经历奇痛、奇痒两个阶段,若中途人一时挺不下去,咬舌自尽的也是有的。
之前有人连嘴里的木棍都曾生生咬断,自行闭气,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重月在路上将自己的担忧告知了令狐冲·后者只轻轻道,“不管如何,我总是要陪他的”·重月听了,心里微微一震,想道,难不成生死都要一起吗可直到亲眼看着半夜里被点了昏睡穴道的林平之仍被生生疼醒时,令狐冲情急之下将手伸进对方的嘴里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了。
世间真有这么一种感情,是能够生死相随的··事后,当她给令狐冲右手那排深刻见骨的牙印上药时,才看到对方微微的皱眉·“终于知道疼了”·“这算得了什么……”重月听闻无奈地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第二天清晨··“令狐冲,你这个混蛋”林平之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举手打了对方一巴掌··喧闹的晨曦里,这个耳光却也显得格外响亮,低哑的声音听起来却不那么理直气壮。
“林平之,做人要有良心”院子里几乎站满了晨练的弟子,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站在主台上与梁掌门一起的令狐冲·不知是谁,从人群里突然喊出了这么一声。
大家都跟着开始附和··令狐冲望向自己眼前独自站立的林平之,心里却没有一丝愤怒,反而伸手摸向了微红的脸颊,半天没有反应··“你也不怕打错人。”
梁发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让林平之微微一愣··他本是由重月带着来到训练场,而下意识地认为第一个迎上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定是令狐冲,根本也未想到会是别人。
“对不起·”令狐冲听到梁发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心中一阵欢喜·昨夜守了一宿的时间,待到清晨林平之渡过了危险时段才洗漱出来·不想,对方竟这么快醒来,并如常人般站在了自己面前。
不过,这个耳光,是他早就欠他的,只是,思过崖上的荒唐一夜,又岂非一个耳光能够抵消·众人见令狐冲不但未发怒,还向林平之道歉,顿时都一片茫然。
“这一耳光,算是结束,令狐冲,你听着,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欠我林平之的了·”以不卑不亢地态度一字字清晰地从那张凉薄的嘴里吐出,让人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因了这句话,令狐冲一个跌跄,幸而,被身后的梁发及时扶住··右手不自觉地抓捏着自己衣袖口处长出的一小角,旁人若不仔细看必看不出什么,可令狐冲知道,这是林平之紧张时惯有的小动作。
“好”令狐冲大叫一声,突然拉住了林平之的右手,和他一起转向众人,又道,“当初,我既答应了小师妹要照顾林平之一生,便不能食言。
所以,今日我令狐冲当着华山派众弟子的面,天地作证,与林平之结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虽不能同生,但求共死·”··众人都未想到令狐冲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而林平之更未想到令狐冲会有这样的举动,不知他在发什么疯。
心中惊疑不定,与他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江湖败类,结为兄弟,令狐冲果然是个呆子吗却不得不承认眼眶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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