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S*mell(ABO)(快新) by 神鸟鸨鸨(3)

分类: 热文
Mr.S*mell(ABO)(快新) by 神鸟鸨鸨(3)
·可偏偏,其中的一个成分对于过敏体质的田中来说,无异于催命一般··而且,这瓶除草剂本来应该是放在隐秘的角落里的·只不过,今天是被恰好早来的化学老师拿出来用了。
她去给鱼缸换水时,随手就放在窗台上··快斗和柯南同步地摇了摇头,对小野理兔的遭遇表示同情··但后者同情归同情,依然支持小野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看了看小野哭得通红的眼瞳,拉拉目暮警部身穿土黄色风衣的一角:·“目暮叔叔能不能从轻处理这个案子一则,是看在凶手小野小姐还年轻,这一次犯下的也是无心杀人的罪名。
二则,那位英语老师压迫学生才最终导致受到了学生的反抗,属于死者的过失·况且…”·他转头,问向小野理兔:“小野姐姐,你成年了吗”·小野抹抹腮边的泪,感激于这个孩子所说的开脱话语:“我还不是成年人,18岁生日是在两个月后。”
柯南重新仰脸对目暮警部说道:“她仍然是未成年人,未成年的犯人只能交由到管理中心紧闭十个月,不是吗”·目暮讷讷地点点头,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个孩子对于刑法的熟悉程度,一边悄悄地打了个电话去司法部印证了一下。
小野被戴上手铐,就在刚想要坐进警车里时,她忍不住回到柯南面前蹲下,在粉嫩白皙的孩童面颊上轻啄一记·“谢谢你,小侦探君·”·柯南红了耳尖,目送她重新从容地回到了警车那里,直到类似于呜咽的警笛声消失在了远处的巷口。
他这样看着,看得快斗有些不乐意了··他把他的头扳过来,两片浅紫色牢牢地盯住他:“喂名侦探你在看什么”·柯南的视线从旁边悄悄滑开了:“我才没有在看什么。”
快斗追问:“难道是那个女生长得很漂亮吗”·柯南大声地反驳回去:“我只是在同情她而已,你在胡想些什么”·快斗面容有些狰狞地捏住那张小小的脸蛋,往两边用力的扯了扯,将两只圆润的蔚蓝色眼瞳拉得细长,像一只弯了眉眼的猫咪。
他顺便擦了擦小野碰过的那一小块皮肤,赶紧认真地将自己的印记覆盖了上去,像在一本只画了一条横杠的空本子上“嘭”地敲下了自己的名章··接着,他满意地咂咂嘴。
“你好麻烦啊·”·柯南挥开他的手,快速地跑到了远处的车站边,两颊微红地飞了眼神过来··快斗也跟过去,瞄瞄柯南的脸,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扯扯柯南的手臂:“名侦探,把你的手机号给我·”·柯南闻言一挑眉,倒是很爽快地报了数字出来,接着说道:“你想干嘛”·快斗喜滋滋地在手机上按下一串号码:“不干什么,就问问。”
柯南别过头去,张望了一下停在后方路口处的公交车,有些焦急道:·“我貌似得回去了·”·快斗刚想说他也去,却被柯南轻轻拒绝:·“不,我其实是回去自己一个人呆着。
因为感觉到自己身体怪怪的,闷得慌的感觉,,已经很熟悉了·”·说话间,他有些不太自然地看着自己的鞋面:“话说……你懂”·快斗反应了一下,这才惊觉连四月都快结束了。
“明天就是五月份了哦”·柯南点点头、·快斗了然,但是还是和柯南站在一起等公交车·直到公交车来了,目送着对方登上了车,才转身离开。
他走进了自己的学院,忽然想到了些什么,轻轻地笑出声来,眼眶里有明亮的光逐波流转··马上就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啊,名侦探··· ·☆、【名侦探生日大作战(第四案)】· ·且不说柯南正在回米花的路上,快斗一进了教室,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同学们围住,就连任课的老师也惊讶的看着他。
“黑羽同学原来也是侦探”·同学们的面容既好奇又八卦,虽然学校刚才被警方控制,没有办法出去·但是他们都在窗口那里看到了·好多人都拽着快斗一个劲儿地问身旁那个和他长得超级像的小孩儿是谁。
快斗略无奈地笑笑,还算应对自如地回答了过去··接着,他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定,假装掏出一本笔记认真地复习··反观坐在他斜后方的中森青子,自快斗回到了教室后,她不像同学们一样围拢过去,也不像老师那样远远地提出疑问,而是一直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知道该如何近前与快斗说些什么。
她只觉得陌生··仿佛短短几天之内,那个快斗早就不是原来认识了多年的快斗了··他的气质、外形,皆已被一种巨大的陌生感淹没,一味地沉了下去,不复存在。
他的气息被另一种气息沾染,朦朦胧胧地围绕在了他的身畔··那是一种她从来都没闻到过的味道,香而沁凉,闻了只觉得舒服··她疑惑地看着前方快斗的身影——明明和往常一样都是无聊地趴在课桌上,能明显地看出来他并没有在记笔记,而是在纸页上不断地画着什么,擦了画,画了又擦。
他对笔下的那个东西极其上心,一笔落歪了,便擦去,再画,一遍一遍地不厌其烦··想象得出来,对于快斗来说,那是一副难得的认真模样,仿佛正在练习一个很困难的魔术。
·她太少太少看到快斗这样了,忽然意识到,她从来都没真正的了解过自己的青梅竹马,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另外一面究竟会是什么模样··一缕疑惑飞落在了心上,却“喀拉拉”地发出了碎裂的声响,任凭它横溢出了几道淡淡的痕迹。
几个朝夕之间,徘徊了多年的温厚情谊稀薄成了一层脆弱的外壳,却将他们隔开得越来越远··青子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但她很敏感地觉察到了,才刻意与快斗拉开一段距离,以免彼此尴尬。
她需要一段时间去弄清楚自己的疑问,然后,再找快斗谈一谈··她低下头,不再去看那个棕发的身影,胡乱地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定理和公式,了了草草地打发了这节课。
当然,青子她看不见、也不会看见快斗笔下的惟妙惟肖的素描··那是一张嘴角轻轻勾起、眉眼皆是飞扬起如阳光般骄傲明亮的孩童面容,正得意地微笑着··最为出彩的是那双眼瞳中泛起的光芒……·真是像极了本人。
柯南回到米花,独自在工藤宅里呆了两天后,回毛利侦探事务所报道··刚进门,就被小兰抓了过去,她仔细地检查了又检查他,轻轻在口中抱怨,语气却是轻快的:·“真是的,柯南君。
怎么不说一声就离开那就久博士也是,怎么能让一个孩子一天到晚在家打游戏”·柯南眨眨眼睛,旋即逐开满脸天真·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呀,小兰姐姐的身体原来早就恢复了…我还一直以为……嘛总之好了就好,我也很想念小兰姐姐呢”·兰微怔了一会,几丝淡红色攀上了光洁的面颊。
她揉了揉柯南的头发,抱歉道:·“真是委屈了柯南君呢·不过,我有打算今天好好地做一桌料理来补偿柯南君啊·牛肉火锅、天妇罗再配上酱汁乌冬面,如何”·柯南一点头:“都行”·她起身,絮絮地掰着手指盘算着要用到的蔬菜和肉类,一边算、一边在口中呢喃。
忽然,她瞥见了柯南的额头上有刚刚疾奔而冒出的汗珠,便掏出了口袋里的帕子为他轻轻擦拭着··迎面扑来的,是偏浓郁的、掺杂了百合果和杨桃般酸甜的暖香,一下子就拢住了口鼻。
虽然不难闻,但是就这么一小会,一些星星点点的不舒服的感觉就冒了出来··柯南下意识地偏头让了让,但又不太好意思使小兰的手势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于是装出了一副大汗淋漓的模样,欢呼一声跑向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干净的衣物钻进了浴室。
小兰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她瞄了瞄逐渐从浴室腾出来热香湿气,漾开了一抹笑容,回忆着那个身穿水蓝色西服的孩童欢纯天真、似乎真实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只当他孩子心性,于是轻轻背身转过,哼着曲子在厨房里兜兜转转地忙碌着··一切看似安定平和,直待夜幕降临··翌日清晨八点四十分··柯南同往常一样背着书包进了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教室、他刚一落座,就有少年侦探团的其他成员围拢了上来。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凑过来,每个人的脸上有抑制不住的欣喜之色,故作神秘地齐声问道:·“柯~南~君~,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吗”·这个问题问得柯南一头雾水,他停下了手上整理作业的动作,托着下巴认真想着:·“唔…后天是五月四日,周日。
再过一周是英超第三十六轮比赛,哎呀…这么快水晶宫对曼彻斯特联队啊等等,先让我写一个标注。”
步美不满地鼓起腮帮,手叉着腰,纠正道:“不是啦柯南君你再好好想想”·一旁的灰原哀不动声色地凑了进来,在她自己的课桌上写下一个“birthday”,然后撞了撞柯南的手肘,示意他往桌面上看。
柯南一怔了,“哦~”了一声,然后一副很明了、很捧场地说道:·“什么嘛,原来是你们之中一个人的生日”·他偏过头去再次向灰原哀打听消息:·“喂,是谁的生日日期好像很耳熟的样子。”
步美“啪”地在柯南桌子上拍下一张门票,生气地转过身大步走开,嘴里说道:·“柯南君是一个大笨蛋”·柯南错愕地一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光彦和元太见到步美生气了,也是一副生气了的模样,一边使劲引导着柯南往正确答案上想去··灰原哀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轻叹一句:这人简直是没救了··原来,在几天前,少年侦探团们忽然记起了不久之后就是江户川君的生日。
正逢听到米花市南部的广立动物园的门票打折的消息,便一起商量好在明天,也就是在五月三日,周六,不带大人随行,大家好好地玩上一天··纠缠了十来分钟、直到上课铃打响不得不回到座位上时,柯南才被两人放过。
他趴在自己的桌面上,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被吵得嗡嗡响的耳朵,无奈地脸贴着桌面叹了口气··坐在右手边的灰原哀见到了,挑了挑纤细浅色的眉,嘲讽道:·“啊呀,原来大侦探的记性比小孩子都要差呢。”
柯南“切”了一声,搬出了福尔摩斯那条至理名言,撑足了架势辩解道:·“我的大脑就像一座空空的小阁楼,应该有选择地把一些东西装进去嘛。”
灰原抱着胳膊,轻松状地拍打着自己的肘部:·“也好,我本来想在中午时找你谈论一下解药的情况·不过,照现在看来嘛,倒是不必了·因为我很担心这些话会被当做没用的垃圾从你的小阁楼里清扫出去。”
柯南听后,一脸沮丧重新地趴在桌子上,将心里的气撒在了无辜的课本和笔上···果然还是游荡在外面解决案子最自在了·这里的情况简直令人…心累…..·五月三日上午九点整,毛利侦探事务所三楼住居室。
柯南被一阵急促而欢快的铃声催醒·他慢慢从被窝里伸出手臂,懒得睁开眼,胡乱摸索了一会,终于摸到了震动不已的手机,滑开锁屏,在铃声结束的几秒之前接了电话。
“喂喂”·那头传来尖嫩的童音,还掺夹了许多噪乱的背景音,几抹不同的声线一起响着:·“柯南君~,你现在在哪里我们乘着公交车,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哦~。”
“对啊对啊,一路畅通无阻呢,趁着还没出现堵车就出门果然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一个略粗嘎的声音冒了出来,听得出是元太,他持着怀疑的态度,问这另一边久久答不上话来的柯南:·“喂,柯南你该不会忘记了今天我们要去动物园这件事吧”·柯南握着手机一下子从被窝里跳出来,用肩膀和脸颊轻轻夹住手机,一边手忙脚乱地换下睡衣。
“怎么可能会忘记嘛,不过在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些小麻烦,现在刚刚处理完·”·元太到底还是小孩子单纯的思维,他不疑其话语中的真实性,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灰原哀托着腮,一直盯着车窗外飞快向后倒退的模糊景物,心知肚明地下弯唇角,竟然也没有揭穿侦探的谎言··昨天,他们两人在放学后去了一趟博士的住宅·灰原从地下室的书架上找出一份资料,丢给柯南。
柯南看了一眼她平淡的神色,半犹豫地打开资料袋的封口,随意抽出其中一张纸,盯着上面打印精准的黑红双色弯曲、有规律变化的图表,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图像”·灰原哀为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她慢慢地用小瓷勺搅动着温度极低的液体,像是要将其中的寒意散发到空气中去:·“这个袋子里装的是你身体几大类激素分泌水平情况的概图。
正好,你手里拿着的是生长素的那一张·从解药实验的一开始,我就拿你的生理情况作为蓝本来研制APTX—4869的解药·这么多次试验下来,终于能整理出一份像样的信息,它们很重要。”
她从那个袋子里拿出另外一张纸:·“我同时检测了你在敏感期间的信息激素分泌水平,同样制成一张图·你可以把这两者放在一起比对一下,它们的曲线图像是不是极其类似”·柯南的面容逐渐认真,他照做,然后抬头问道:·“这是为什么”·灰原哀浅啜了一口冰水,回答道:·“我原本以为人类进化到现在,幼年时期分泌的生长素与第二性别的激素互相拮抗作用在体内的内分泌器官里,就像胰岛素和胰高血糖素那样,共同调节体内环境,使其平稳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
但图像显示,它们实际上不仅仅是相辅相成地互相作用,若是其中的一方分泌过量,那么另一方分泌也必定会过量··你看,它们并不像人体常规对应的三大生理节律之一,更像是一起共同效应。
普通孩子的生长素在体内应该是旺盛到了一定的水平之后,体内原本没有的第二体别激素也在生长素的作用下相对应地处在一个旺盛阶段,逐渐达到发育第二体别的程度。
所以,像我们这种服用了APTX—4869而缩小到幼年期的人群中,等到‘那段周期’之后,第二体别的激素会骤降,同样连带生长素也一起骤降,降到了比正常孩子更低更低的水平。
换句话说,我们如果制不出解药的话,将一直不会长大·仅仅凭着两到三天之中才旺盛起来的生长素,是无法供应体格生长发育的需求的·”·柯南听她慢慢说完,忽然警醒:·“那么,黑衣组织的人只要关注那些一直保持在孩童幼年时期的人,就可以毫不费力地确定目标,然后追杀过来”·灰原哀再次咽下一口凉透了的水,直到由极低的温度将满心满肺全都冻得僵住了,才冷静地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柯南此刻是虚心求教的,他问道:·“那么解药的成分是做什么用的”·灰原哀说:·“解药是用来提高生长素的含量,不单单是‘提高’,准确地说,是促使体内的分泌器官以几何倍数的增长方式促进生长素的分泌。
同时,在体内生成一种B型细胞,记忆解药的成分和作用,在体内源源不断地制造抗体,抵抗那些用来吞噬生长激素的消化液和蛋白酶··等到解药成分失效后,这种B型细胞会被当做病毒被体内的免疫细胞处理掉,那么,人也就退化回到了幼年时期。”
柯南低头想了想,不一会,便想得通透了:·“难怪了,我上一次用解药恢复后,就立刻处在了正常的周期状态·那么,抑制剂的成分就是用来抑制信息素的分泌,也同时抑制了生长素咯”·灰原哀点头,不过,她又站在了女性的立场上补充道:·“其实,生长素也是氧化剂,加速成长之后,也在加速老化,少一些没什么不好。”
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明了,也惨白了神色··灰原哀怔怔愣愣地开口,似在向柯南确认:·“我的父母…难道是真的…研制出了长生不老的药剂”·柯南面色阴沉地低低言道:·“灰原,恐怕真的是这样。”
两个人皆沉默住了··一阵晚来的凉风从窗缝间溜了进来,吹起了桌子上并排放着的两张呈现周期性递变规律的图纸,让它们凄凄艾艾地落在了地上··灰原哀心中迷茫成一片,像断了信号的电视机屏幕,被一个扎满了万千根钢针的布团不断地来回碾压着柔嫩的心底,剧痛、剧痛到了极点。
那布团使劲、再使劲,将许多细胞组织搓散,流出微黄色的质底液···她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悲哀,只是被一团团白色的烟雾困在其中,不知所措而已··忽然,柯南的一句话打断了她所有的臆想。
他说:“这药是不是只对Omega起作用”·她凛然回神,借助大脑中理性的学识来平复心中的滔天巨浪:·“也许是·组织用这药的次数很少,用完之后立刻抹除受害者的身份。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Alpha和Beta体内的信息素与这□□的药性不是相反,就是根本起不了任何保护作用·Alpha体内的细胞活性太强,与药中成分互相斗争,最终会落得两败俱伤,服药之后必死无疑,Beta就更别提了。”
柯南说:“那么Omega为什么有几率可以改变药性”·灰原根据已有的资料,逐字斟酌道:·“所有未标记过的Omega有特定的生理周期,分泌信息素的器官会有一段时间处于兴奋状态。
APTX—4869的作用是将器官变到休眠状态,而解药的作用是将器官重新唤醒··对于从这APTX的药性下生存的人来说,可以总结出以下几个条件·”·柯南打断她,然后接口道:“首先得是Omega,未被标记过,体内的信息素分泌水平恰好处在器官兴奋状态的躁动期。”
灰原颔首,表示同意··柯南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澄澈明亮的笑意·他看着窗外似被墨汁浸透了的天空,任由大团大团的云沫随着最有一抹夕阳沉到了心底。
灰原哀看着他,不知道作何滋味··她本以为生来正义的侦探会将APTX—4869理解成她父母替黑衣组织卖命、为虎作伥之后的证据··她以为,她的人生就这样会一路漆黑到底,孤零零地与终点的路灯为伴。
作为灰原哀,而不是宫野志保,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于小哀她有很多朋友,有一个胜于亲人的阿笠博士··这些志保都没有,志保是孤家寡人··眼前的这个侦探,看似有和她类似的命运的轨迹,可是他们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同样的隐姓埋名,一个活在坚持执着的信仰里,一个潜藏在脆薄懦弱的表皮下··她看着他,把他当做一面旗帜,鼓励自己活下去,不仅是为了珍贵的朋友们,亦是为了她在将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灰原哀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朋友的,她只担心志保留下的债亏欠了如今的朋友··但好在,她的朋友说道:·“你的父母真的是这个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你也是。”
那一刻,她不是不感动的··浅色的唇牵起一抹笑容,乍然绽放在脸上··“谢谢你,工藤·”·她看着那个身穿水蓝色西服的侦探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示作告别,然后信步走出博士住宅,一路远去。
她揉了揉眉心,将桌子上的资料全都整理好,投入到研究中,一夜未曾停歇··柯南急急地将门票塞到口袋里,一把抱过放在门口的滑板冲进了人来人往的街道里。
即便是周六,东京市的马路上依旧被堵得水泄不通,其中,不乏周末出游的家庭车辆·去动物园最方便的路线应该乘坐公交车,但现在看来,这个选择实在是不明智。
柯南本就比四人晚出门,却仗着一路飞速的滑板,超越了长长的车流,几乎与步美他们同时抵达动物园··他拍了拍因风势猛烈而乱糟糟的刘海,对其他人笑道:“我们快点进去吧”·周末,又正逢动物园的门票打折。
园内的人多极了,非常拥挤,却极大地勾起了三个真正的孩子内心中的兴奋之情··他们欢呼一声,在大门前的导向图细密地制定着浏览路线··动物园的大门前挂了好多个以示欢庆的巨型气球。
它们三三两两地聚集起来,几乎要把硕大的“广立动物园”的标牌遮去··柯南与灰原哀站在他们的身后,听到什么,便答应什么··他们昨晚都没有睡好,一个是因为工作,一个则是在恶补生理与药理的知识。
本来想找个借口不去玩、在家里补个觉什么的,却架不住精力旺盛的孩子们的催促和邀请,不太好意思拂了它们的心意,于是半推半就地来了··“我们先去昆虫馆,再去鸟类馆,最后去水族馆”·步美大声地公布出他们商量了许久的路线,得到了光彦与元太的振臂高呼。
“走啦柯南君和哀酱”步美一边拉起一个,跟在像一阵风似的元太身后,光彦抱着拍立得落在最后··昆虫馆内的空气潮湿而闷热,是最适合昆虫繁育生长的气候。
但是今天本就热得出奇,孩子们待了一会就忙不送地逃了出来··元太数着手掌里的硬币,决定到旁边的小摊上买个冰激凌蛋筒吃· ·步美递给他一张纸币,拜托道:“请元太君也帮我捎一个,要草莓味道的。”
光彦打算跟着元太一起去:“我也去买,青苹果味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元太很干脆地答应下来,问向侦探团里最后的两人:“柯南灰原你们要吗”·灰原哀侧过头,点头道:“那么就香草味的吧。”
她看向兴致阑珊的柯南,轻声道:“你好歹装出一副敷衍的样子”·“啊…”柯南将两手背在脑后,仰脸看着天空,没由来的忽然想起某个人。
“我想要……巧克力味的·”·话一出口,其余四个人都惊讶地看着他··步美转过脸来,好奇地问道:“咦我还以为柯南君不爱吃甜品的。”
灰原哀很快反应过来,学着步美的语气,揶揄着明显才刚回过神来的柯南:·“咦还是巧克力味道的·”·柯南眨眨眼,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然后摆手道:“那就不用去买了…”··步美一指那两人的背影:“可是他们已经去买了哦。”
·柯南无力地叹口气,像是沾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嫌恶地皱着眉··巧克力味,巧克力味··它可以称得上是所有口味中最香甜、最醇厚的味道之一了。
像极了那抹具有魔力般的气味··它总是会纷纷脉脉地攀上了□□出来的皮肤,顺着曾经被包裹住多次了的口鼻,绵延不断地融化脑海里所有的理智,直至殆尽··“你真是太讨厌了,黑羽快斗。”
他极低极低地抱怨一句,把刚刚拿在手里的冰激凌当做一张俊秀意气的脸,“啊呜”一口吞掉大半··一行人经过暂时的休息之后,又赶紧奔向鸟类馆。
刚刚推开建筑物的玻璃大门,便听到许多清脆的鸟鸣声从远处的树林和叶底之间传出来·越往里走,越是能听见内里响得如急雨一般啾啾的叫声··“哇那尾羽好长的鸟是什么品种啊”光彦伸手比划着:“有十多米长啊”·孩子们个子小,又被人群遮住了大半的视线,看不见鸟笼外挂着的介绍板。
导游小姐听到了他的喊声,边温和的弯下腰,扶着膝盖与光彦平视道:·“那是我们国家的技术人员通过杂交培育出来的长尾鸡哦·如果它站在四楼上,尾巴可以拖到地面上来呢。”
“好厉害”·步美趴在笼子边,凑进了看里面用喙缓缓梳理着背脊的长尾鸡,她皱了皱眉,摇摇头道:“不过,它也好可怜。”
一众人看向她:“为什么这么说”·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稚嫩、却认真极了的表情:·“你们想啊,这么长的尾羽,活动起来肯定不方便吧。
就像人长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辫子,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洗澡,都很麻烦啊·”·她拒绝再站在这个笼子前,往前走开了··元太疑惑地摸摸脑袋上的斑秃,不是很明白步美的意思。
于是,他耸耸肩,跟着步美往前走,光彦也是如此··灰原哀再次看一眼笼中尾羽长到令人惊异的长尾鸡,口中叹的,布置是它,还是她:·“原来,痴迷于制造外表也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
柯南听得她的话语中另有所指,不禁侧头向她说道:“此时此刻,并没有人在说你什么,别想太多·”·灰原哀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将所有情绪藏到浅色的瞳后,竟然藏得这样好。
“诶我有说别人说我什么吗大侦探的心倒是硬生生的比别人多一窍呢·”·柯南“切”一声,道了句“嘴硬”,便跑进了鸟类馆的深处。
往里去,是生活在热带的鸟类··左手边基本上是从亚热带或者赤道附近引进来的鸟类,例如孔雀和鹦鹉··左手边是生活在干燥的热带季风性气候或者沙漠性气候的鸟类,比如鸵鸟和非洲织布鸟。
三个孩子现在孔雀那儿最大的玻璃笼舍前驻足观望着,只见里面有二绿一篮一白、共计四只孔雀··它们都是雄性,羽毛和身后的羽屏颜色都是极其婀娜多姿、灿烂夺目的样子,在浅金色的阳光下闪耀着微亮的光泽。
其中,有三只昂然阔步地走在庭院里,不时地对着玻璃笼外的游客开开屏,抖一抖尾巴中央最好看的羽毛··它们的虚荣心很强,哪儿闪光灯最亮就面朝哪边,末了,还“昂”地一声声叫着,扑扇扑扇尾巴。
那只浑身雪白的孔雀神情最傲气,不似其他三只一样在地面上乱走··它只停在高高的支架上,任由美丽漂亮的尾羽拖曳而下,既不开屏,也不鸣叫,只拿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珠瞅着游客们,然后偏偏头,很不屑同类们向人类争相讨好的姿态。
它浑身上下的毛色是这样的白,置身于斑驳翠绿的树丛间是这样的突兀、耀眼,又处在高处··即使同类们高高翘起的尾羽,也未曾夺取半分游客们对它的注意力。
“哇它真的好漂亮”·步美拉一拉身旁的伙伴,兴奋地跳着指向那只白孔雀:·“你们看它尾巴上的眼睛图案周围都有一圈鲜艳的红色轮廓诶和底下这几只金色的轮廓不一样,好特别哦”·唔…是挺特别的……·尤其是喜欢站在高处、喜欢俯视人群、一身白色这几点,还真的是和某人一模一样呢。
同样,也很像那股喜欢特立独行的傲气,用另一种方式炫耀自己高于旁人的本事··柯南站在玻璃笼舍前,静静地两手环抱着出神··过了一会,忽然听见元太和步美惊喜地呼喊声,光彦也惊呼一声,就连灰原哀也惊讶地抬起眼睛。
原来,是那只白孔雀飞落了下来,优雅地掠过笼舍中一大片湖面,飞到了玻璃前,坦然迎接着所有游客们的目光··它逐渐靠近少年侦探团们,这样近,以至于它都可以用喙戳到玻璃。
咚咚两记沉闷的敲击声传来,违和地响在了耳边··柯南从思虑中脱离出来,惊讶于这只傻白鸟怎么一下子又飞了下来··它歪着脑袋,忽然极其清越响亮地鸣叫一声,又扑了一下翅膀,高高翘起身后的羽屏。
“哇终于”这是所有游客们心中的话语··有掌声、口哨声从玻璃罩后传来,依旧没有吓退这只孔雀·它依旧淡定地、完美地展示它骄傲美丽的尾羽。
一瞬间,连平时饲养孔雀的饲养员也纳闷起来:这只白孔雀平素最臭屁傲慢了,除了经常来的那个高中生之外,谁的话也不听··最高级的孔雀粮都只是赏脸一样的啄几口就完事,三只孔雀素来都要让着它,又从没见它对人和雌性示好过,怎么一下子就开屏了·忽然,从对面的鸵鸟馆内传出一声尖利的呼叫,一听就知道是人的喊叫声。
·围在这里的人们好奇起来,纷纷走向鸵鸟馆··柯南心生一丝不妙的预感,刚想跟随人群一块儿离开·忽然见到那只白孔雀急躁的扒着栏杆跳了几下,不满地叫唤一声,开始拿爪子抓挠着厚实的玻璃。
柯南被它的动静吓了一跳,连脚步也停住了··他斜着眼瞟着那只白孔雀,它也无辜地侧着顶冠看着他··不一会,白孔雀“呜呜“地发出两声轻唤后,展翅一飞,又飞到了原来的高处位置上,俯视着他。
柯南撇撇嘴,转身跑向声源处··他赶过去,好不容易透过人群手臂之间的缝隙,看清了鸵鸟馆内的场景··只见笼子内放置的假山后方附近,有两只刚刚从南非空运过来的纯黑色鸵鸟倒在了一片暗沉的血色里,幽幽丝丝地发出哀鸣声。
更可怕的是,犯人剖开了它们的肚腹,鲜红色的血液和暗色的脏器组织泄露出了大半,将一大片羽毛淋得凌乱不堪地纠结在一起,教人觉得残忍至极··随着空气流动传来槁暴的死亡气息,不少赶来看热闹的游客没有防备地都被吓得呆住了,一阵阵的泛着恶心。
一些为人父母的年长者赶紧反应过来,安抚着尖叫不已的孩子们,用手掌遮住他们的视线··“快走别看,真是太可怕了·”·人群“呼啦”一下被冲散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大多数都选择离开了鸟类馆,工作人员们手执小旗子指挥着游客有序地离开,但动作之中不免有些惊慌,略带凝滞。
步美一叠声地叫了出来,死死抓住处在身畔的灰原哀和光彦的手:·“好残忍……它们好可怜啊……”·柯南进上前去,无意间看到了用来屏绝游客的玻璃罩上有一个毫不起眼、呈菱形、边缘粗糙的破口,在玻璃罩内不远处的沙地上有一枚弹壳,还有两枚散落在不同地方的空针筒。
他没有在玻璃罩上发现明显的指纹,也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他闭目沉思起来,根据现场所有的线索指示,在脑海里构画出一些场景··凶手趁着人多混迹于人群中,先是在角落处用老虎钳夹断了与玻璃罩紧密相连的铁丝网,复又持着□□在玻璃罩上刺出一个大小适中的洞口,用于针筒的□□通入馆内。
最后假扮成馆内的工作人员进入玻璃罩内,将麻醉后的鸵鸟拉至假山后作为遮挡,迅速剖开鸵鸟的肚腹之后离去··柯南这么猜测着,但是始终没有明白凶手的作案动机。
为什么…要用剖腹的手段对待两只鸵鸟·难道是要从鸵鸟体内得到些什么吗·他咂了下舌,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鸵鸟,是世界上奔跑速度最快的鸟类,遇到危险时会把头埋在沙堆里,又称作鸵鸟精神。
它的体内会有些什么东西·鸵鸟不是棕榈熊,也不是麋鹿·它们没有任何药用价值的器官和分泌物··那为什么凶手要选择剖腹——这种风险大、难度高的方法·远处,场馆内的工作人员迅速由领班负责人集结起来,分别处理好这两只鸵鸟的尸体。
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听见那个负责人的懊丧吼声:·“你们是怎么看护它们的这两只基因突变的鸵鸟是我们花了近四十万日元买来的怎么说没就没了还在满园的游客眼皮底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哪个照顾这些鸵鸟的饭碗还要吗”·有两个带着鸭舌帽、一声浅绿色工作服的男性低着头默默往前站出一步,低头认错道:·“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失职。
今天上午这两只鸵鸟刚刚送到时,除了消化不太好之外,其他一切正常我们去找了园内的兽医商量着给它们用药,结果还没找到医生就出事了真的很对不起”·那个负责人一听,语气倒是缓和了些,但是面色依旧气得铁青:·“这是几句对不起就能完事了的吗你们赶紧卷铺盖走人这个动物园不需要向你们这样的员工”·“等一下”·孩童的喊声清清亮亮地划过了大半个场馆,绕了半圈飞过,落在了那群人的耳朵里。
那个负责人回过头,看到几位小游客们还站在鸵鸟馆前,转头对员工们更是怒不可遏地吼道:·“我刚才不是要你们把不相关的游客全都遣出去吗怎么还有小孩子在这里”·柯南打断他即将要说的话,抬眼看负责人道:·“这些鸵鸟为什么被杀的原因、被什么人杀害的,我已经全都知道了哦。”
那个负责人一愣,似不相信,先质疑他:·“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再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他轻轻一勾唇角,将无数骄傲与自信藏到了一抹弧度后,眼中泛着明亮的光点愈加凛冽:·“其实,我是个侦探哦。”
他两手□□口袋,背对着负责人说道:·“鸵鸟没有牙齿,吃的东西又是生长在沙漠区域的棘类植物,植物纤维较粗糙所以不易消化,也就有一副不同寻常的胃。
它们经常吞食大量的小石子,用石子来弄碎叶片帮助消化·因此……”·他拔出手来指向了鸵鸟馆前挂着的介绍牌,上面介绍了着两只鸵鸟源产地的地名。
“犯人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走私南非钻石的机会,几克拉钻石就值十几万日圆呢,更可况鸵鸟们会吞下大量的钻石保存在它们的胃包里··犯人与运送动物的航空公司沆瀣一气,并且希望尽快将鸵鸟的尸体处理掉,赶走所有可能成为目击者的员工。
对吧,负责人先生·或者说,是犯人先生·”·这么多来自员工们的震惊、疑惑的目光,皆落在那位负责人的身上··他连连后退几步,停止了腰杆,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正义凛然的模样。
·“喂小鬼你又没有证据,怎么倒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这是污蔑!ぁ我警告你不要信口雌黄!�
「辖舸拍愕呐笥衙浅鋈ィ·�”·人们的目光逐渐变得鄙夷起来——你看他竟然在威胁一个孩子··他们不顾负责人青白交错的脸色,态度轻慢地互相窃窃私语起来:·“我看这个孩子说的很清楚,有理有据的,一点也不想家的。
咱们那位负责人该不会是心虚了吧喊了一出贼喊捉贼的好戏”·“切,谁知道呢 ,反正我受够他的气已经很久了·”·“……”·柯南问他:“你敢不敢拿园区里开出的□□和真实的账户支出欠款金额的数据对比一下若数目对上了,就证明你与那家运送公司并没有任何关联,如何”·那个负责人见势不妙,转头急忙就要跑。
可是身后逐渐有保安围了上来,平时攒了一肚子恼火的员工们也趁着这个机会,人人都能来骂他一句解气··闹到最后,还是灰原哀看不过眼,好心地拨了个电话把警方叫来处理这个走私贩。
步美“哎”了一声长叹一口气,脸上充满难过道:·“本来就是想借着明天就是柯南君的生日,大家一起出来好好玩的,可是…可是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光彦想要说出些安慰性的话来,可是他到底还是孩子,嘴张了张,却也是难过地叹出一口气来:“是啊,昨天的我还是很期待今天的行程的。”
元太举着刚刚买来的汽水和爆米花,咵嚓咵嚓地大口嚼着·他伸出油乎乎的手掌拍了拍两人的肩,大声鼓励道:“这有什么啊少年侦探团可是从来都不会气馁的啊”·两个孩子逐渐回过精神来,互相对望一眼,散去心事:“说的也是,我们是坚强的侦探团。
呐,是不是哀酱和柯南君”·灰原哀点点头,再拿手肘撞了撞正盯着被警车送走的负责人的柯南,故意不说刚才对话的前因后果。
柯南“啊”了一声,回过头来·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随口答道:·“好啊好啊,赶紧走吧·”·步美疑惑出声,好笑道:“真是的,柯南君你在做什么啊。
嗯……那好吧,我们出发去水族馆吧·走啦元太不要光顾着吃啦”·柯南小声地对同样落在后面的灰原询问道:“你们刚才不就是在讨论这个问题吗”·灰原缓缓看着他:“其实刚才我也没在听,我正在想解药反应中的下一步方程式。
倒是你,大侦探你刚才在想什么”·柯南一耸肩:“不知道,总感觉今天怪怪的·似乎该发生的事情到现在还没发生一样,有些不安。”
他说完胡乱挥了挥手,示意会员别在意:“什么啊,可能是我今天太神经了些·”·他轻轻一哂,背着手晃晃悠悠地离开了··灰原皱眉,她并不认为大侦探有这样的预感会是偶然。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三点,就在侦探团打算出园、路过出口处的标牌时,忽然头顶上方传来爆炸的声音··举头一看,竟是众多气球全部炸裂,有东西从里面掉了下来·气球外皮的胶质薄膜破裂之后,与之一起落地的是无数雨点般白色的卡牌,让所有进进出出的眼睛都看见了。
有人在人群中兴奋地大喊:“这是怪盗基德发来的预告函”·人群各处纷纷炸开了锅,一窝蜂地去抢地上的卡片,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的人们赶来加入。
少年侦探团正好位于气球的正下方,赶紧捡了好几张跳到一边,被预告函上的内容吸走了全部的注意力··致米花署警视厅:·五个魔法才能解开藏有纯白色的黑匣,四个迷路的孩子焦急地盼望家中等待的母亲。
当红□□下、卡牌与骰子消失之时,我会出现在停靠米花的某处,恭候警方大驾··怪盗基德敬上·柯南转过身,掏出手机给备注为“臭小偷”的联系人发了条短信:·【你在干吗又在搞什么鬼】·不到七秒,那头回复了:·【请名侦探好好想想,这可是有奖竞猜哦。
】·柯南哼了一声把手机放好,摩拳擦掌地势必要把谜题解出来··步美和光彦惊讶的看着柯南从不满变成了气势汹汹的样子,既疑惑,又高兴:·“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去抓基德了”·元太“哦”了一声,挥着拳头鼓劲。
他们三个围在一起,细细筹谋怎么从柯南嘴里套出线索时,灰原带着微妙的笑意看了一眼正皱眉与预告函作斗争的侦探,对三人泼冷水道:“你们还是等他解出预告之后再说吧。”
她把三个孩子拉开了,带着他们走出了动物园,只留侦探一人静静地落远在队伍后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随着··这样看似体贴的举动,也实际上灰原哀特殊的吐槽方式。
一个绞尽脑汁的编谜题,一个绞尽脑汁的解谜题;一个逃,一个追·她认为这样一点意义也没有,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他们之间真的很别扭··公交车上,耳边其余的杂声对于柯南来说都毫无意义,他只专心地看着手中的纸,逐字逐句地在脑海里分析语句中晦涩的含义。
第一句话是:五个魔法才能解开藏有纯白色的黑匣子··“五个魔法才能”这半句,意思是:只有到了第五个魔法才能解开·换句话说,这就是五分之一的概率才能解开。
“纯白色的黑匣子”··首先从字面意思上来思考:·黑匣子,是飞机专用的电子设备,纯粹用来记录飞机失事前和联络塔的语音记录、各种飞行数据等等,内含的信息只有在危险的时候才能暴露出来。
它的外部和内部并不是黑色,而是极其醒目的橙色·而纯白色,普遍代指希望和和平,更不会出现在黑匣子里···那么,这个黑匣子也就是泛指意义上的黑匣子·纯白色中藏有的黑匣子,这句话理应是互相矛盾的,不可能性的事件。
“嗯…”·想到这里,柯南恍然大悟··莫不是…解出语句上的数据概率才是这张预告函的关键·他赶紧往下读一行。
“四个孩子…盼望…母亲…”·也就是说,基德这是在给出了提示:暗示了要把以上概率全都化成有子母形式的分数才能读懂··子望母。
等于,只看分母就行了··5/1、0和4/1··即得出:基德他会在五月四日那天出现··柯南挑了挑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折叠型的圆珠笔,在预告信的第一句话旁边打了个勾,表示已破解。
他再度垂眸,读了前半句,就发现一点头绪也没有··纸牌、骰子,本就像是那家伙在魔法中用的道具·难道他们还会和概率有关系吗·纸牌中除去大小王一共五十二张,红色纸牌出现的概率是二分之一。
柯南在预告函的纸旁边打了打草稿,然后摇头否定··不对啊……完全联系不上··这句话,出现在了“子母”句的后面,是不是也在说明得出这样一个分数是毫无意义的·柯南把自己的想法否定后,重新另择了一条道路想去。
纸牌、骰子、红色,会一起出现吗·他回忆了一下纸牌和骰子卖在市场上最常见的款式,忽然欣喜地一拍手··原来红色纸牌的想法是对的,骰子的话,唯一会出现红色的地方就是点数“一”上,点面的凹槽也最深。
那么,点数与纸牌上的数字都是可以在同时消失的,也就是共同约分消去·牌面上的数字必定指的是红心A和方块A··根据前一句话看来,这一句话指的是他出现的具体时间。
“A”是一点,也必定是凌晨中的一点·如果是下午的话,他会把预告函写成把大家往“红色K”上想去的语句,就不会刻意设计成红色A了。
柯南在本子上写了一个“五月四日,凌晨一点”,然后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只剩最后一句话了·“我会出现在停靠米花的某处。”
基德会在米花这个字眼上做些什么手脚呢·停靠,这里指的停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要驾驶着滑翔翼在那个时刻盘旋在米花市的上空吗·柯南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的谜语从来没有浅显的字面意思··就这么卡在最后一句话上··柯南抓抓头,烦躁地揪着预告信纸的一角,指尖磨着它尖锐的角尖··那是他很早之前就养成的习惯,但是后来戒掉了。
因为害怕损毁各种著名推理书籍的纸面,所以他一旦拿着纸质的东西就总是轻轻地捧着··如今,却是被逼得恼怒了,老习惯又悄悄地溜了出来··他一路无知无觉地回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刚推门进去,就看见毛利大叔坐在电脑桌后,边带着一个黑色的皮质耳机骂骂咧咧的,边拍打着面前的电脑。
“喂你怎么又罢工了图像不显示也就算了,连声音都没了是怎么回事”·柯南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大叔又在不务正业。
他刚想退出去,忽然被毛利大叔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吼声吓到了,连手也松脱了门把··“什么你刚才在说什么啊又没有字幕我怎么可能听得懂这么快的英语嘛喂,请你好好地工作也一下行不行不然把你丢出去哦”·柯南愣在原地,眨了眨蔚蓝色的瞳。
对哦·试着用英语来解释一下·停靠=park,park=公园··至此,所有预告函的意思是:五月四日凌晨一点,在米花公园的某处,他会出现,对吧·柯南笑眯眯地一拍手,把预告函随手一丢,晃晃悠悠地上了三楼,钻到自己的房间里补觉去了。
午夜的钟声,敛聚了良如好梦的希望,又敲散了晚空中的寒凉··咚——·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下后,那一声格外的绵延悠长,蔓延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淡如薄雾的月光浸在淙淙奔流而下的喷泉池旁,隔得再远,都能看见那一圈素雅微亮的白色轮廓映在这一方走道的尽头··一个身穿水蓝色西服的孩子从笔直的一条红砖路上跑来,砖缝间开得灿烂的野花也捉不住他几乎要生了风的脚步。
他来到喷泉池边,缓缓停下,扶着膝盖深深地喘了几口,额角上的汗珠似喷泉中飞溅出来的水无意间滴落了上去··他之前已经在米花公园内找了许久,最后,只剩这块空地没找过了。
米花公园坐落在米花市的东南一隅,两旁是林立的住宅区,清幽别致··每到周末的清晨,会有很多老人,或者是一些夫妻来到公园内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畅谈··公园的各条小径都是用深红色的长方形砖块铺成,漆黑的路灯杆上带有欧式繁复弯曲的镂花。
每个路口都有一块竖立起的公园路牌··比如,这个孩子所处的街道上就有一个很好听的路名,叫做丁香路··他看了看,发觉四下静谧·且似被他的脚步声所惊扰,自林间的草丛中缓缓传来阵阵轻浅的虫鸣声,仿佛为谁祈祷一般,像柔柔垂下的帷幔,四面八方地拢住了耳朵。
他绕了一圈,走到喷水池后面,看见了一个纯白色的身影背对着他坐在暗绿色的空草地上··往常在身后飘摇的披风被卸下,不经意地铺在丛间,似落下了一大片洁白的云朵。
同样是纯白色的高礼帽也被摘下,随手放在了用大理石砌成的水池台的边檐···那个人低着头,微抬肩膀,很专注地往面前的一个东西上点缀着什么·手臂沿着微妙的轨迹,一勾一提,不断地重复着。
小孩儿趁他不注意,悄悄靠近他,猛地出声·“哟我到了你在干嘛”·他被吓了一跳,脸上本来就清淡和缓的容色微微一僵。
待看清了身后来人是谁之后,才恢复了常色··他说:“什么啊,名侦探你怎么才来蛋糕上的雕花快要融掉了哦·还好我有多带一只奶油袋,重新做一遍形状才好看。”
柯南偏偏头,看向他手底下那只精致漂亮的生日蛋糕,在心里为他精湛的手艺鼓鼓掌,但是嘴上依然往别的地方东拉西扯着:·“诶你不是告诉我‘凌晨一点来米花公园’的么”·带着单片镜的快斗抬头与柯南对视,他眨眨眼,说道:·“我是让你午夜零点来这里哦。”
柯南惊讶道:“哈红色A和点数一,不都指的是凌晨一点吗”·快斗把挤扁了的奶油袋张开,用指尖撇了点剩余,迅速伸手抹在柯南左边的脸颊上,像恶作剧得逞了一般拍手笑道:·“我不是都说了它们会一起消失的嘛,什么数字都不存在了,所以才正好是零点的时候啊。”
柯南瞥他一眼,竟然仅仅用手背擦掉了脸上那点奶油,似嫌弃地说:·“大晚上不睡觉还穿着基德的行头大摇大摆地来米花公园打定了主意确认我没有告诉中森警官”·两点浅紫盈盈似碎落下来的星光散落在柯南身后的草丛间:·“对啊,因为这是一份邀请函,不是预告函。
即使是你,也不会告诉警官的·”·快斗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次我只把预告发在了米花,范围一下子小了很多吧·”·柯南听他后来一句,猛地想起了昨日白天在动物园中的场景,磨牙声起,嗓音咬碎了从牙缝间漏出来:·“所以你还特别‘低调’地把预告函发在了人特别多的动物园了范围真是小啊真了不起”·他一把拽过快斗手里的奶油袋子,抓过一旁放着的高礼帽,生生地把剩下所有奶油都挤在帽子里,迅速将帽子反手一扣在快斗脑门上。
所以,回击成功·快斗无语地抹了抹从头上流到单片镜上的奶油·“名侦探你还真的是…不出我所料……”·“你什么时候溜到动物园里去的那个气球也是你做的手脚”·快斗到附近的洗手台前简单冲洗了一下后,回来时听到他的问题,回答道:·“这个动物园啊,其实我这几个月来常去的哦。
本来就是要去找一个相识的饲养员讨教一下训练鸟类的捷径·但在那天我忽然见到名侦探你竟然也在,所以就花了几个小时动了些手脚·”·“那么,那只傻白鸟和你有什么关系总感觉跟你挺像的。”
“是嘛,傻白……喂那是白孔雀很珍贵的我是亲眼看着它从蛋壳里孵出来的哦,之后也经常会去照顾它。”
闻言,柯南耸耸肩,摊开手掌往前一伸,问道:“刀呢”·快斗讶然:“等一下,好歹先吃蛋糕吧·光这个蛋糕胚我就烘焙了很久的之后拿刀拿枪那就随你的便了,名侦探。”
柯南拿着满是奶油的手掌晃他,眯着眼威胁:·“笨蛋,你在说什么啊切蛋糕总要有切刀吧,你说的,我之后拿刀拿枪都无所谓来着。”
意识到自己给自己埋了个坑的快斗一脸痛心疾首地扶额,一边从身旁的盒子里交出一把六英寸的餐刀递给柯南,接着又拿出两副盘子和叉子··柯南面对他坐下,径自切了一块大点的、一块小点的盛在纸盘子里,将那块大点的递给快斗,自己先用叉子挑了块蛋糕胚,挑眉夸赞道:·“嗯,味道可以的”·· ·☆、【五色房屋之谜(第五案)】· ·之后,两人将所坐的那一圈地上拾掇干净后,剩下的蛋糕又重新包好交给柯南。
只不过先交由快斗提着罢了··就在他们即将离开米花公园中央的喷水池时,柯南忽然看到隔了一片草地与之相对的树林间有一抹灯光扑朔不定的亮着,亮了灭继而又亮,不断地重复了三遍。
如此三遍,是三亮三灭三亮,竟然是SOS的意思··柯南警觉地停下脚步,拉一拉快斗的白西装下摆:·“喂,你看见了吗,那里·”·刚才一直侧耳聆听丛内虫鸣渐起的快斗回过神来,被柯南突如其来的严肃神色惊了一下,于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快斗也缓缓沉下脸色。
他一举道出两人心□□同的疑惑:“这真的是巧合吗灯坏了,恰好组成一组求救信号”·柯南催他赶紧过去看看,快斗冷笑一声,把他先拉到自己旁边来:·“不用急的,名侦探。
不管什么人在哪里做着什么事,都不会轻易长了翅膀跑掉·我们小心过去吧,贸然冲过去容易掉在对手的陷阱里·”·柯南往常奔向直明大方的命案现场惯了,一时间忘了现在是凌晨、周围一片漆黑。
他固然心急,却也觉得快斗的话挺有道理··漆黑的夜色,向来是凶手最好的保护色·公园内树林密布,黑影幢幢,不能保证凶手正躲在哪个阴影里伺机埋伏着。
他们沿着主干道和毫无遮拦的草地上朝着灯影走过去·越走,越觉得那林间的深处仿佛黑得没有底·尤其是那忽明忽亮的灯光,像一眨一眨的黑夜的眼睛。
五分钟后,他们相顾无语地站在了那只灯下··灯的确是坏的,求救信号也真的是恰好而已··凶手早就不在了,不过,倒是有一具尸体倒在离公园几步之遥的柏油马路上。
·马路对过有一排奇异的住宅,款式都差不多,是美式小别墅的类型,但却刷着不同的颜色·从左到右分别是黄、蓝、红、绿、白这五种颜色··虽是住宅,但从外观上来看它们已经空置了很久一段时间。
柯南和快斗一出公园就看到了以上这幅场景··快斗还未说什么,柯南撇撇嘴,先开口:“真是败给自己了,又是死者啊死者,现场啊现场·”·他俯视着死者,并绕着它转了一圈。
这是一具无头尸·不过,从衣装革履的打扮上来看此人是一名男性·凶手将他的头颅割去,颈边一圈皮肤下积淤着少量乌青色,一看就是死后才遭到割颅的。
尸体手指上的指纹都被某种溶液腐蚀掉·也许是硫酸,因为皮肉的边缘处有一圈焦黑色的烫伤··他看到了死者干瘪的脖根旁的领子下有一颗小石子,样子圆润,不似在路边沾到的。
他对着快斗挥挥手,示意要对方把手上的白手套扒下来给他用下··快斗低头看看应该是沾到了不少奶油的手套,无辜地竖起爪子做两手上举的投降状··柯南只好收回手,顺便嘲他一句:“你现在的装扮和动作搭配起来,要是被中森警官看到的话他一定会乐疯了的。”
于是,他只好凑近仔细观察,一边看一边说道:“这仿佛铺在鱼缸里的景观物吧,怎么会在尸体上”·当下,没有实行解剖的条件,就无从得知死者真正的死因为何。
尸体没有明显的外伤,柯南假设他的猜想成立,那么导致死者死亡的原因应该是被鱼缸砸中了头部,并且在死后被切下头颅··抛尸在往来热闹的公园路边没有被路人发现,可以肯定的是凶手一定是这五位空置的屋子的主人之一,而且是刚刚作案不久后。
柯南看了看那五座房屋前的空地,有蓬松的蒿草一丛一丛沿着小径间的地砖缝里钻了出来,很久没人打理的样子··他疑惑:为什么凶手在搬走了许久之后,又回到这里选择与被害者见面呢他/她的动机是什么莫非他们在进行什么暗中交易或者有什么特殊关系吗·快斗上前,轻轻抬起挂在门上的锁,皱眉道:·“这种挂锁已经是很旧的款式了。
它的主人就像在欢迎所有小偷一样,很奇怪·”·他回头望向柯南:“有没有可能是这个男的正好遇到贼来偷东西,才引来被灭口之祸”·柯南思量了一会,摇摇头,道:“那也没有必要去隐瞒死者的身份。
照一般的小偷的心理来说,应当是尽早离开作案现场不被人看到才好·杀人灭口是很少见的,更不会有时间去切割死者的头颅·”·快斗点点头表示同意,一指那锁:“要不要打开它去屋子里面查查线索反正里面也没人,进去的时候注意点就是了。”
本来嘛,凌晨在公园过生日就带了一丝阴森森的气氛,又被诡异、极具暗示性的灯光引来的两人发现了一个命案现场··即便两人什么也不怕,但此时,面对一个死亡现场,都免不了是一副头疼的表情。
柯南答应一声,等快斗打开锁之后,两人侧身站在白色屋外的大门边上,谨慎地反复敲打着门面,等了几分钟才踏入白色房屋··刚进门就看见满地散落的书本和杂志。
柯南和快斗互相递了个眼神,分别拾起两三本书来,发现它们竟然都是些与营养健康相关的工具书·在书页上加了许多批注,字迹工整偏歪斜纤细,看来是出自一名女性之手。
环视一周下来,发现房内面积并不大·周围种种遗落下来的物品显示了这个房主注重细节,似乎是只有一名女性独居的样子··阁楼上有一箱啤酒,遥遥对应楼下的是几个随手乱扔的空酒瓶。
内室里的化妆台上放了一只空的香水瓶,是迪奥牌的·远处地上有一个坏了的犬类使用的项圈,沙发背后有两袋半满的早已过期了的狗粮袋子··快斗等柯南记录完毕之后,仔细清除了一遍两人留下来的痕迹,从白色房子里退了出来。
如此,依次进入其他几间屋子··除了在中庭的院子里找到一只竖立摆放的空牛奶瓶,其余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太少了··柯南急急在院中来回踱了两圈,捏着下巴认真地想着。
几分钟后,他突然跑到院子后边,拖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袋子走过来··快斗一见他这副架势赶紧拦住他:“喂喂,名侦探你不怕里面有细菌啊,里面说不定是垃圾。”
柯南一边拆着牢固的封口一边回答他:“放心,这只袋子外表防水坚固·放在院子里就说明它对于几个房主来说是‘既不必要丢掉也不愿意丢掉的’东西,里面不可能装的是垃圾。”
在他打开之后,瞟了快斗一眼:“你要是觉得麻烦的话那就站开些呗,要不就回去,少呆这里妨碍我·”·被激将法刺激到的快斗闻言一挑眉,干脆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重新将拖曳至地面的披风别在肩上,摆明了一副在这里待足的神情。
当下,柯南也不会去理睬他,专心着看着一切可能有含义的物品··里面装了好几只不同牌子的香水瓶,还有些没有开过,都是些上档次的一线品牌,例如:夏奈尔,GUCCI和兰蔻。
有一罐绿茶叶末,一只咖啡机还有一只用得长久的电热水壶·还有一只猫罐头,一袋小黄米和一只扁长形的玻璃缸··柯南来来回回看着这些东西,从细节处判断它们应当属于不同的屋主。
还得知,这些人中都是女性,有养过猫、鸟类和龟类那种爬行动物的·有人爱喝茶,有人爱喝咖啡,还有人只喝水·她们用的不同品牌的香水,其中一个貌似是混合用的。
柯南在本子上画了一张表格,推断所有已得知的信息··五色不同的房屋,五位职业不同的屋主,不同品牌的香水,不同口味的饮料··现在,只要得知她们其中哪一位曾经养过鱼,这个案子就真相大白了,·本子上记录的是:·1.红色房屋内没有插座。
2.绿色房屋内家具留下的最多···3.兰蔻香水瓶子上有几滴浅黄色的液珠干了的痕迹··4.养猫与养狗、养鸟、养鱼的屋主必不相邻··5.点心师喝啤酒,住最右边的白色房子,用的是迪奥香水。
6.中庭里有一只空的牛奶瓶··7.蓝色房间里有一副“静”的字画··柯南细想着,一会儿,唇边露出了得意微亮的笑意··他已经知道了凶手住在哪间屋子、养的什么宠物、喝的什么饮料、用的什么香水。
要想推理出哪位屋主曾经养过鱼,还得综合以上所有的线索和房屋的颜色分布,来做排除法··由线索四得出:养猫的只能住在最左边的黄色屋子里,与养龟类动物的屋主相邻。
最右边的白色屋子里的屋主是养狗的·那么,中间的红房子和位于右二的绿房子屋主不是养鸟就是养鱼,而凶手是这两名屋主其中一位··由线索一得出:红色房屋中设计简易粗陋,不可能使用电热水壶和咖啡机,排除该屋主喜爱咖啡和纯水。
由线索三得出:兰蔻香水瓶子上的浅黄色液体痕迹应该是屋主在某次喝咖啡时,顺手把杯子放在了梳妆台上,而咖啡飞溅出一点正好落在香水瓶子上·若屋主不喜欢喝咖啡,则发生以上事件的概率实在太小。
故而喜欢喝咖啡的屋主与使用兰蔻香水相对应··由线索七得出:喜好书法字画、且享受静怡生活的蓝色屋主应该同样喜欢茶道·更加上:绿茶叶沫只有在点盏、冲泡的过程中权当作洗净茶味之用。
若非不爱茶道,根本不可能拥有茶叶末,而是选择正常的片状茶叶了··由线索六得出:中间的红色屋主喝的是牛奶··综上,所有线索排查清楚后,得出:·黄色屋主只喝水、养猫,要么用夏奈尔,要么不用香水,且不可能用兰蔻或者是GUCCI。
绿色屋主喝咖啡,房内隐私性高、窗户低有且只有一扇、家具多,所以不会养鸟,用的是兰蔻··蓝色屋主喝茶,与黄色房间相邻所以她只能养龟,要么用GUCCI,要么不用香水。
白色屋主喝啤酒,养狗,用迪奥··红色屋主喝牛奶,要么用GUCCI,要么不用香水··故,绿色屋主养的是鱼··柯南“啪”地把本子合上,用手一指右边第二栋屋子:·“凶手是绿色屋主。”
快斗看着远方漆黑平缓的地平线,被几点忽然出现的浮动红光吸走了注意力··“什么名侦探你刚才在说什么”·柯南回过头来,同样看到了正靠得越来越近的光点,凝望着琢磨了一会,赶紧扯了扯快斗。
“喂那是警灯他们正在往这边靠近,肯定是为了防止警笛声扰民,所以过来时一点声音也没有。”
快斗瞪大眼睛,指一指路上的那具无头尸:“那……怎么办会不会被误认为是我干的”·柯南见他还在唧唧歪歪,心急地推推他:“不是你干的就不是你干的,心虚什么”·“那我留张卡片吧,就写一遍线索和绿色屋主是凶手,这样OK”·快斗赶紧站起来拾掇拾掇、一甩披风往后面的林子里跑去。
但没跑几步,他又折了回来,有些犹豫道:·“我先走了,那名侦探你呢”·柯南一指自己,一脸难以置信:“开什么玩笑,我会被警方怀疑你且管好你自己,我们分头离开。”
快斗耸耸肩,重新迅速逃离·同时,他也深深地怀疑起来:·为什么…警方会在这么久之后才出现·更何况,他们竟然知道了预告上的信息他们竟然出现了·他以为整个警视厅里没有人能解出这份预告来。
米花市内…还有谁能够解出这份预告·他也像名侦探一样推理错了吗·大片大片墨色交织的云团从天的一边飘散到了另一边,仿佛像是随手丢开的一团丝绒,猝不及防地,竟会有一双巨大的手从其后穿梭而来,教人无端端吊起心神来。
此后数天内,在警方将风声透给嗅觉灵敏的报社后,各大报纸上都公开了这则案件··一家家报纸头条写的尽是“怪盗基德破获神奇谜案”、“警视厅又一次威风扫地”、“怪盗竟然转行——全能的盗贼,还是上天的宠儿”·娱乐频道、新闻频道甚至军事频道中有无数莫名其妙的专家学者蹦跶出来,满心忧虑地分析这起案件。
他们认为,怪盗基德破获此案的背后一定另有深意,更反复颇具强调性地表达了对社会安全不稳定的现状浓浓的忧虑感··在两位当事人全然不知的情况下,围绕这起案件热议起的话题在全国范围内沸腾了好久,抢占了国内、外站的风云话题首榜。
人们对于“怪盗基德”本就持有浓浓的崇拜和狂热,如今经这样的炒作之后,一昼夜间基德的粉丝团可以增加到十多个,并引起了社会上极大的后续事件的关注。
五月八日晚 22:23分·品下国际酒店地下车库内,缓缓驶进一辆样式经典古朴的保时捷··高而稀微的路灯的白光努力地照耀在车身漆黑冷硬的金属外壳上,但不仅没有撼动它暗沉的色彩,更是被毫不留情的反射开,重重地跌在对面的墙壁上,碎裂、消散。
车辆拐了一个弯,咯吱一声停在地下二层左边的弯道上·车首、车尾,恰好占据了弯道中所有的空间,不留任何可钻的空档于那两盏硕大明亮的车灯下··一名着黑色长衣、戴着黑色帽子的浅金色长发男子叼着一根闪烁着猩红光芒一点的烟,从缓缓打开的车门中踏出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
坚实厚重的鞋底与平鉴光滑的胶质地面互相碰撞,发出“唧”的一声··他下了车,静站在车库内的角落里,像一头黑色的凶兽,目光锐利而凛冽地巡梭着,一边似用颊窝边的信息收集器感知着猎物散发出来的热量和气味。
·一缕缕恍若银灰色实质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回荡在空气里,隆隆作响地刺激着鼻腔粘膜上的嗅觉细胞··他动起来··脚步声不断地密集,又忽地一下趋于平缓,最终又静止在了某处,身后拖曳的皮夹克一角伫立在脚后跟。
他看到了一个人,是一名保安··在双方目光交接之后,那人竟然瑟缩在值班厅内,面容惶恐、以一种惊鸟成惧的姿态卑微地迎接着他··他轻嗤,只一眼识破了那人的伪装,厌恶地背过身去。
“呵,贝尔摩德·你还是那么喜欢耍花样·”·他吐出那根几乎要燃烧待尽的烟,用脚底碾碎了最后一颗火星,重新换上一根新的点燃··Zippo里的汽油轻轻晃动,低沉如砂轮划过叶片的声音伴着烟草辛辣的气息,顺着冰冷的唇齿间溢出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很忙,没空和你啰嗦。”·原本害怕得发抖的值班保安忽然从容地站起身来,自信骄傲地一抬下巴,纤纤而涂有蔻丹的手指扯去了包裹住头部的伪装皮质。
嘶啦——·“Gin,你还是这样的冷淡啊·”·白色发色的女人靠过来,像一朵艳绝无双却艳毒恶臭的罂粟,身上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蜜香,柔婉得不似Alpha的味道。
她贴近他的身后,勾起唇边的一抹笑·笑容背后窝藏了浓浓的深意,或是魅惑,或是杀机··“Gin,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他干脆不答。
因为这个一直信奉秘密主义的女人绝不会轻易告诉一个问题的真实答案··除非…..·她有预谋··果然,在下一秒,她轻启饱满的唇:·“Do you know that thief ”·被问者的面容不带一丝情绪,似一潭死水,仍以沉默应对。
“Then…Do you know that detective ”·他一把揪住那个女人的衣领,两点银灰色尖锐的扎进来:·“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贝尔摩德轻笑,伸手拍拍他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
她从保安制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按键点亮了屏幕,赫然出现了一则转载量为百次的报道··【惊爆怪盗基德正确推理出神秘凶手警视厅面临的挑战高不可攀】·报道的时间是五月四日上午九点钟左右,新闻中央夹了几张照片。
上面有五栋色彩不同的房子、一只黑色的防水袋和一具无头尸··尸体旁边放了一张画着涂鸦的卡片,卡片上的内容特地给了一张特写··Gin接过手机,只瞟了一眼便把它重新丢给贝尔摩德:·“我对小老鼠做了什么新奇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贝尔摩德唇边弯月形的笑容变得更加妖冶,像一尾充满致命诱惑的海妖塞壬,扬起沙哑甜美的嗓音:·“啊…据我所知,另有人在这名小偷预告之后就通知了警方哦,算上破获了案件的小偷,他们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两个小时。
有专家分析,这个案子本来涉及到的线索很少,要想着推理出正确的杀人犯,他们两个都很不容易呢·”·Gin未去看她,冷淡道·“这人是谁,并不重要。
若是那位大难不死的FBI,组织也完全有能力再次击杀他·至于那只白色的老鼠·呵,只要他危害到组织的利益,我也会一并抹去·”·他转身离去,留下一缕呛人的信息素的味道。
黑色保时捷重新被发动了引擎,沉沉的机器运转声像猛兽发出的喘息··车驶到贝尔摩德面前,车窗被缓缓摇下,银灰色的瞳仁盯着女人,如锋利的针尖两点:·“你最好祈祷你刚才说的是实话,贝尔。”
贝尔摩德微扬起一只手,捋了一把吹到眼睛旁的白金发丝,含笑看着车中之人:·“我何时没有说过真话”·Gin转过头嗤之以鼻,驾车缓缓驶离地下车库。
贝尔摩德卸去余下的伪装,露出内里一袭黑色紧身的骑装,信步走向了停放在远处的摩托车,随手将Gin给予她的不屑丢在了角落里··她跨上摩托车,孑孑奔上笔直大道。
【我说的话,是真的,也是残缺的·只因为我相信,你会知道我想要说的·对吗,Gin】·· ·☆、【恶作剧之日】· ·五月九日·这天热得出奇,连着几天都没有痛痛快快地下一场雨。
空气里所有的静凉水汽全都被蒸发到云层中,是一团团纯白变得厚重、阴暗,大片大片地凝聚到一起·可就算是这样,也遮挡不了强行要晒进大地的阳光··气温足有三十摄氏度,气压很低。
在这样的天气里,人们总会变得烦躁易怒,易产生负面情绪··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学生们恰逢体育课,大家都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里,享受着偶然间吹来的一点流动的气流,尽力从同学之间的交谈中获得开心的情绪。
老师也体谅这些孩子们,没有要求他们进行体育活动·自己坐在网状的攀爬架顶端,看着孩子们互相交流,以免他们出意外··柯南靠着一株枫树的树根坐着,膝上放了本书。
但他无意于淡黄纸页上的文字,甚至游离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手掌里被塞过来一只小小的金属盒子··他赶紧睁开眼,看到了灰原爱假装没事的离开。
他刚要疑问,却见元太和步美两人拉着灰原去做游戏,光彦也一直站在他周围腼腆地不说话,实在不是一个疑问的好时机··他晃了晃那个盒子,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锒铛作响着,还有沙沙的碰撞声。
他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装有两颗解药和一张字条···柯南欢呼一声,也不管书本从膝上掉了下来,砸在了浓褐色的树根上·他反复看了看那两颗药,确认完毕后,小心翼翼地将小盒子揣到了口袋里,这才打开那张字条。
【迟到的生日礼物,试验品一号·】·他哼哼地冷笑几声,把纸条搓成小团丢在了一旁··算了,不去计较了·趁今天午休的时候回家一趟,抓紧时间变回来吧。
下了体育课之后,他便向班主任小林老师请了病假,欢欢喜喜地一路奔回了家··嘭·工藤宅的大门敞开,露出内里高雅富丽的装潢·柯南疾奔了进去,直接上了楼钻到自己卧室里。
他是这样的兴奋,以至于忽略了平常才能注意得到的细节··客厅沙发的帷幔被扔在了地上,餐桌边的椅子并不是整齐地放在一起,家中底层的窗户莫名其妙的开着一扇,放身份证件的抽屉更是被翻得一塌糊涂。
过了一会,穿着短袖薄荷色衬衫的工藤新一轻轻喘着气,从自己房内推门而出·他站在自家二楼的长廊上,慵慵地舒展了个懒腰,将满满的愉快化作一缕轻松的叹息。
但,一个白金发色的女人踏着满地烈艳的阳光从工藤宅的后院进了客厅·她的笑容,并没有比阳光逊色多少,却要更加迷离、更加神秘、更加危险··她是莎朗温亚德。
那个总是在面容中藏了一份怨天尤人的女演员··但是新一是知道的,她的身份,不止是莎朗··这一刻,仿佛再强烈、再毒辣的阳光就像是一捧没有温度的泉水,凉凉地洒在心上,伴随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凝结在体表之上。
惊异、错愕,是他心中唯二的情绪··莎朗像是见到老熟人一样,对着他点头致意·隐隐地,欲伸出透明纤细的指爪扑过来··新一垂眸,看着自己逐渐变得僵硬的四肢,心底苦笑:啊,果然不应该高兴的太早的。
难不成…..就这样全部都曝光了吗·她说:“Are you ready  ”·……..·“3,2,1,Iˊm coming to get you。”
五月九日中午12:10分··黑羽快斗拎着自己上学用的提包,刚经过一片熟悉极了的建筑区时,忽然看见与他面容像极了的少年坐在街对过那家服装店里的座位上。
虽然服装店的橱窗上贴着醒目巨大的红色“SALE”和“OFF 50%”的告示,但是快斗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他怔住··为什么新一会出现在哪里而且,为什么会是“新一”·快斗沿着人行道跑向前,穿过马路来到那家店门口,看到了新一的近影。
新一正在研究着商店内提供的数独游戏纸张,一只小小的木头铅笔被百无聊赖的主人操控着在纸上戳来戳去··他的座位旁放了好几张已经解出来的数独纸,手上的那张估计是第六张了。
快斗见他这样,一边惊讶着,一边敲了敲店铺的玻璃橱窗··咚、咚、咚·新一闻见声音,抬起那张写满了无聊的脸·他看见了快斗,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用目光死拽住对方。
他提笔在数独纸的背后写下求助信息,用简洁明了的英文表示··【HelpDo not get in】·快斗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对着新一勾勾手指示意叫他出来谈谈。
却见新一摇摇头且苦了脸色,再次将纸竖起··【No way】·快斗惊愕,他打开手机上的写字板,指尖迅速点击屏幕,接着将手机贴在橱窗玻璃上给新一看:·【为什么遇到什么事所以困在里面了】·新一点点头,一指身后的那个试衣间,竖起纸来,然后露出一抹绝望了的神情。
【A big case.】·快斗愈见茫然,他想不到有什么难题会困住新一,于是立刻慌了手脚·【那我该怎么做找个催泪瓦斯扔到那个试衣间了吗】·新一沉默了一会,接着对快斗竖起大拇指。
快斗无语地望望天,忽然灵光乍现··【那你把手机里给我的电话号码的备注改成大阪烧,然后我会给你发条短信说有案子,这样就有借口出来了·】·新一的眼神倏地璨亮起来,飞快地按指示行动。
结果,顺利从店铺内“刑满释放”出来··他从服装店里掏出来之后,像有一头哥斯拉正追着他,扯了快斗一路狂奔出两条街··当两人并排靠在身后用红砖片砌成的建筑物墙壁上休息时,快斗转头问道:·“新一啊…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今天那么热跑得这么快真的好吗”·他从刚才就茫然到现在,一边指着新一,一边朝来时的方向努了努嘴。
新一无奈地叹口气,回了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事情的场景就无须过多的赘述了,重点在两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上午,约摸十点左右。
那时,新一忽然听出了莎朗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有一种莫名的圆润清凉的感觉……·而且,这嗓音他很熟悉··“哈哈哈小鬼头就是小鬼头果然被我震撼到了怎么样啊~~,新一我的演技还没有退化吧~~~”·“莎朗”大笑着伏在厚实精巧的地毯上,边笑边翻滚,饱含了恶作剧成功之后的喜悦和激动。
新一感觉自己的理智一下子全都找回来了,一丛怒火轰地从心里了窜了上来··他带着少有的愤怒之色,指责着这个恶作剧的尺度··“妈请你下次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莎朗”一下子止住了笑声,她迅速扯掉面具之后,有些震愣地坐在原地。
在觉察到儿子声音和面容中许多的不对劲之后,她有些不明所以地说:··“新一…你怎么啦我还以为你见到莎朗会很激动呢……”·新一惊怒交加地指着自己:“我见到她会激动妈,你在开什么玩笑啊”·有希子眨眨眼,然后耸耸肩说:“莎朗最近演了一部末日惊悚类型的电视剧诶,以枪击精准、身手敏捷的角色变得很火很火啊,我以为你知道的。”
新一感觉一口闷气憋在胸腔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不左不右梗在中间,闷得难受··这事,也无从责怪有希子·以为她并不知道莎朗温亚德就是贝尔摩德、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之一。
更何况,新一他也从来不会关注影视娱乐方面的消息,自然也不知道有希子的目的竟会是为了让自己震惊兴奋后再失落到底的恶作剧··但,不管怎么说,新一的的确确是被整到了,从恍然无错回到猛松一口气的状态中。
在看到莎朗温亚德的一刹那,他忽然不愿意去想象有朝一日真正与组织对决的场景会是什么样子··虽然这幅场景,他一直期待着、渴望着··为了道歉,有希子拉着他去高档酒店吃了午饭,她絮絮地说了一些回国的原因和回国路上的趣事,以及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恶作剧的。
新一边听,边默默地戳着盘子里浇上酱汁的西兰花,又在饭后认命地被有希子拖去逛街买衣服··“好不容易碰到长大后的新酱呢,要是你把这么宝贵的机会浪费在处理案件上,身为妈妈,我可是会很苦恼的哟。”
新一瞥了一眼身畔那个巧笑倩兮、年华犹在的女人,一点也不想承认她是他的母亲··“Cool~~~·”·快斗吹了个口哨,两手拎着包背在脑后:“真的是一个很棒的恶作剧。
有机会去向工藤阿姨讨教一下·”·新一倚着墙面,侧头看他,眉眼处颇有警告的意味:“你敢向她讨教试试”·快斗大概是第一次对着新一回嘴过去:“干嘛啊,试试就试试。
我回去找工藤阿姨好好谈谈·”·新一急了,一把抢下他背在身后的书包,然后夺在怀里,那架势,像抱着一个炸药包,却没有什么底气地威胁着:·“喂你下午还要上学的吧没有书包去上学,没问题吗”·后者冲他龇牙,咧出的笑容里藏尽了欢乐:“那正好可以翘课啊,就说来时的路上被一个侦探打劫了不就行了。”
新一伫立在原地,白皙的脸上染了一片红色·他是真的急了,口不择言道:·“只要不被我妈找到,怎么着都行·”·快斗意味深长地摸下巴:“真的行”·“真行。”
快斗在前面带路,背着手对着新一摆了摆:“你说行的哦,那就跟我去一趟江古田高校吧,正好有事要找你帮忙·”·新一登时警觉:“什么忙”·“不告诉你。”
“你不说我就不去·”·“你不去我就去找工藤阿姨·”·新一气得磨牙,把快斗的包狠狠朝他砸过去··“你可以的,黑羽快斗”·· ·☆、【全国高校联赛风波】· ·还没到江古田高校,新一已经猜出了快斗指的忙是什么。
远远地,就看见数十只各色各样的气球热烈盛大地江古田高校的铁栅栏上,簇拥着一道长极了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召开第二十七届各高校足球联赛总决赛·快斗碰碰新一的后肘,示意他回过神来。
“你们帝丹在小组赛时就出线了哦,可能是因为没有你这张王牌的缘故·至于我们学校嘛,倒是撑到了现在·”·新一看他:“你该不会是想……”他把后半句话吞下,又换了另一个问题:“你们的对手是谁”·快斗耸肩,直接坦白道:·“是啊,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好,正好碰到了变回来的你。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这儿的几个主力在半决赛时就有不同程度的拉伤,更出现了有人偷偷潜入他们的休息室、往他们的球鞋表面涂了一层胶水,严重阻碍了他们传球时的效率,手段下作到了极点。
我们的对手是九亭泾高校,他们那儿倒是一直没什么动静·但,我感觉这事十有八九是他们做的,所以来场外找外援——以暴制暴咯·”·新一偏偏脸颊,脑袋后一束特别容易被风吹起的纯黑发丝轻轻在空气中飞扬。
他在心里几乎立刻就答应下来,可是口中却含含糊糊的:·“嗯…那你们的战况如何要紧吗”·快斗说:“上半场二比一输掉了,就看下半场的了。”
“那我是作为替补队员混进去”·“那是·你可是有着一张与该校某个学生一样的面容啊,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队里有不少高二的学生。
绝对不会把你当作敌队混进来的奸细什么的·我昨天跟他们打过招呼,他们应该知趣的,放心~~·而且也不会查学生证,要是真的查的话,我的证给你,你揉揉头发就能混过去了。”
快斗把新一拉到通往球队休息室的走廊前,自己则往看台的方向走去,找了个隐秘又视角极佳的位置把自己藏起来··他的视力很好,包里也有一副望远镜。
此时的他是一脸幕后黑手的胜利表情··啧啧啧,九亭泾把一群蠢人真是蠢到家了,竟然还在那里欢呼啊,他们以为自己就赢定了吗·快斗相信:刚才被整得很惨的新一一定会找个机会出口恶气。
与其他自己被当作出气筒,还不如让新一整别人去·自己全身而退不说,还可以便宜自己的学校赢得冠军··一箭双雕哇~···快斗挠挠头,觉得自己在不是基德的情况下竟然会有这样“阴险”的时候,真是稀罕。
……·果然还是要找机会和恶作剧大师学两招的··新一来到贴有“江古田高校”标签的休息室外,伸手在翠绿色的门上敲了敲··这休息室,其实也就是一间教室改装过来的而已。
有人为他开了门,在看到他后微微一愣:“黑羽君,你怎么来了”·新一打量着来人··这名男生比他和快斗都要高,185cm左右。
肤色很黑,但倒也不至于黑得像服部那样·体格很健硕··门开了一小会,就有很浓重的Alpha尖锐的气味从教室内传了出来,不断刺激着鼻腔··新一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有“嗡”地一响,假装无意般地退开了一步。
他勉强地笑着,尽力使笑容看起来自然些:“我想来帮你们踢赢这场球赛·”·那人闻言,说了句“这是不能由我决定·”他转头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仿佛是在喊他们的队长:“介君黑羽君说他想来帮我们”·一个人轻轻走来,至门边,看着站在门外的新一,抱歉地笑着:·“不好意思啊,黑羽君。
我知道你喜欢魔术,不是足球·你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替人上场也是毫无意义·这场比赛,魔术救不了我们,连魔法也不能,只有靠我们自己努力了·谢谢你的好意。”
这名叫做“介”的男生示意那名皮肤黑黑的男生先去准备·他见新一没有离开,也不想是要离开的样子,有些纳闷:·“黑羽君,我们要做最后的赛前调整了,请你离开好吗”·新一站在远处不避不让,示意介那个足球过来,他会证明出自己的实力。
那个队长挠了挠头:奇怪啊,他认识的黑羽君不是这副死倔的性格啊··忽然,他往空气中深深地嗅了一口,眼眸中升腾起一份疑惑··是…Omega的清香气·黑羽君不是Alpha吗·但,紧接着,这份情绪逐渐被惊讶、激动所替代。
新一停下足尖的动作,冲那名队长一晃手:“我们要有计划才能取得胜利,你说是不是”·绿茵场上,共二十二名队员分别伫立在场中线的两侧。
一双双眼眸互相瞪视,擦出无穷无尽的火花··九亭泾高中的足球队队长瞄了一眼两队的架势,愈发有信心拿下今天的冠军·腺体里激素的作用冲撞得他丧失了理智和判断力。
“我说你们江古田啊,什么时候允许队伍中混进来一个Omega不怕开场到一半就抬着他去医务室吗”·江古田高校的队员们只是低着头、按耐住自己的脾气。
介假装没听到九亭泾队长的冷嘲热讽·新一微微勾起唇角,也没有搭腔··双方打过照面后,队员们逐渐分散在中圈等待裁判开球··此时,九亭泾那边有一个类似于智囊团的人物拍了拍他们队的队长:·“西野君,你最好别大意那个Omega,江古田弃了一名Alpha的主力队员不用。
让一位Omega的替补上场踢决赛,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对方是有预谋的·”·那名叫做西野的队长侧目看着他:“你说什么啊,难怪今天怎么讽刺他们都没有反应,像泥胎木偶般的杵着。
原来竟是这样他们要让我们大意谢谢你的提醒,三角君。”
三角点点头,再次把目光放在了江古田校队的队长身上·后者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冲他一咧嘴,竖起拇指,然后指向地面··场上的形势紧张到凝固,一声尖锐的哨响瞬间点燃了密布在整个球场上的引线。
中心的那颗足球承载着炙热的温度,仿佛只要轻轻摩擦它的表皮,就能轰地一声炸开,撼动了天和地··着绿服的九亭泾高校队员与穿黑衣的江古田高校队员像两股汹涌的激流交汇在一起,掀起了无数浪花。
终于,静音了许久的周围一下子被热烈高涨的欢呼声打破,一下子变得纷乱而嘈杂··江古田并非开球的那一方他们分布在中圈后的边场上,一个个神情严肃的看着气势汹汹冲来的九亭泾队员。
新一的赛前分析犹在每个人的耳边,源源不断地回荡着··“你们刚才给我看的上半场比赛的录制很有意思·他们的阵型是4-3-3-1,也就是四名后卫、三名中后、三名边前卫和一名前锋,照理说是防守型的分布,他们怎么只专注于进攻呢”·介撇撇嘴:“因为我们这里原本有三名前锋、一名边锋、三名边前卫和四名中后卫,只靠传球和速度进攻取胜,不涉及防守力量。
后来退场一名前锋,也毫不干涉我们的阵型·但,他们刚一上场的时候被我们进得很惨,接着,就靠做过的手脚来抓分了·”·旁边有一名男生补充道:“啊,真是不要脸的手段。”
新一微微抬高下巴:“没有关系,请给我一份比赛用品吧,我可以帮你们·”·介点头,一指身后那只大橱:“那里各种尺寸大小的比赛用品都有,自己去拿一份吧。”
“谢谢·”·“话说,我们需要什么阵型吗有哪里需要变动的吗”·“啊,这个嘛…”·正如介君所说,他们的中场防卫力量很薄弱。
九亭泾毫不费力地穿过中场,几欲来到球门前的边线处··九亭泾为了防止球被人半路截去,由主攻的前锋加上两名临时担任前卫的中后卫互相拱守着球突破江古田的防线。
临将射门,忽然被站在门线边缘上的江古田边锋一脚踢开球,飞快地传到了己方的前卫脚下··那名前卫倒也沉着,对面逐渐有两到三个九亭泾的后卫包抄上来,他独自带球铲倒一人后,与己方的边锋再次交叉换位,站在中场直接高踢射门··下半场开场未到五分钟,双方比分已经追平——二比二。
西野一愣,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这边的防守力量全部都集中在敌方的半场上,己方球门前不算守门员仅有一名后卫,还有一名距离较远的前锋··这样的大意落入圈套,让他震惊于对手的策略与战斗力。
·他急急与三角回合,征求意见道:“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三角不像其他队员那样沉浸在懊丧中,而是看了看队长焦急的面色后,一脸沉重地说道:“现在还不好说,那个新来的Omega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我不能判断他正起着什么作用。”
西野将目光一掠,远远地眺望在了站在离中圈较近的新一身上,一脸阴沉地握起拳头··守门员将球放在开球点,经裁判确认后,以刚才负方的九亭泾开球。
此次带球的是身为边前卫的西野,与己方队员进行了一次标准的长线外传之后,将球转给了三角··三角是前锋,他紧紧盯着球场上的形势,分出一缕精神关注着新一,却不防面前有一道江古田校队的黑色队服一闪而过,同时也捎走了脚下的足球。
三角气急,以为对方就要像之前那样射门,赶紧招呼己方后退逐渐收拢防线··那名江古田校队的男生轻蔑地看他一眼,甚是可惜地摇摇头,将球后传给了新一··什么·原来不是要射门·这样一来,九亭泾引以为傲的中场控制力量全都后缩到球门前。
新一带球来到球门区,足尖一顿,用余光注视着身侧、·“感谢你们留出来的空场”·远处奔来的介遥遥竖起大拇指,一脸开心极了的称赞敌方。
九亭泾的队员们尽管气到肺都要快爆炸,但还是格外留神新一的一举一动·有一个后卫想要包抄上前,却被新一发现后轻松躲开,只能无奈地看着球停在中圈线上。
新一蔚蓝色的瞳投向九亭泾人墙后的球网,缓缓、缓缓沉下一口气,说道:·“你们知道吗,这个情势、这个距离,意味着什么”·嘭·足球带着精妙极了的弧度,唰唰变成了一道黑白两色的模糊光影,像一只飞得极快的雨燕穿越过大片大片的绿原,回归到了自己的巢穴,发出一记清亮安心的尾鸣。
是弧形球·还是那样完美的弧形球·是只有国际联赛的水准才能学会的弧形球·但是这个Omega却会踢·不止是九亭泾的队员们,连江古田这边都是一片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新一,在一阵极短极短的安静过后,所有人都激动地咧嘴叫嚷起来,发了疯一般地往他们队中那位临时前锋冲过去··介狠狠地揉了揉新一的头发,用力拍着他,冲天大笑数声,豪爽道:·“好计策你今天是江古田高校最大的功臣”·随着他的动作,新一觉得整片肩膀都被他震得生疼。
他勉强的笑了笑,刚要说话,却被一个个接踵而来的队员们轮流拥抱过来,都是那样的用力,他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但,他也感受到了每一份纯真热烈的情绪,却逐渐被感染似的,漾出一缕清澈的笑意。
远处,真正的黑羽君举着望远镜一直观察者赛场,在目睹了那个漂亮的弧形球之后,他愣了一秒,然后在心里为新一鼓鼓掌:·【真棒啊,名侦探,真是好样的·】·他看到新一成功进球之后流露出的欢喜之色溢于言表,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可正要勾起一抹笑容时,就见到新一被那一圈强壮得像熊一样的Alpha们轮流用抱过来,脸上的表情也就渐渐地不对味了··观众们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欢呼:今天下午江古田发挥出来的水准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完全不受天气炎热的干扰,比赛真的很精彩。
九亭泾队员们见到己方已经被反超一分,不由地叫了暂停·裁判见到示意后,执起手中的小旗帜向两边告示比赛暂停五分钟··绿色队服的队员们聚在一起商量对策,黑色队服的队员们一边休整,一边检查着自己的状态。
那边,三角分析道:“大家请注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那个刚刚加入江古田的替补,虽然是个Omega,但是却成为了他们队伍中的引领人物。
那小子,是个前锋,因为刚才一直没有动作,到了球门区前才开始行动·而且此人的实力不一般,我们全队的人首先要做的就是严格控制他的行动,也包括他们队中的那名队长,都明白了吗”·九亭泾的队员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刚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西野终于出声道,像一头丢了猎物、懊丧消沉的豺狼:“我们是否要取消计划B”·三角看看他:“计划B还是要执行下去。”
说完,他望向己方的守门员,给予提示性的一眼·后者一开始还未明白,在队员们的目光纷纷警告过后,他才理解三角的意思··“啊…不好意思。”
三角摆摆手:“没关系,我也是为了防止别人听见·”·西野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还是你谨慎些·”·不远处,九亭泾的休息区座位底下有一只很小很小的光点,那是细细的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来的光芒。
快斗举着望远镜,另一只手扶了扶歪斜了几分的耳机··【没有用哦,我全都听到了·】·他在心里嘲讽完,开始疑惑:计划B是什么难道上午的事件是计划A吗他将目光再次投入到球场中,皱眉注视着两手插在口袋里的西野。
【你到底想做什么……】·暂停时间结束,两队重新回到赛场上,交由江古田的后卫发球··几分钟后,球来去几次传到了新一那里。
球刚传过来,他心里微微的疑惑起来,次第加深色彩:这球……重量有些不对……感觉重了许多···目前,新一他动辄就被敌方包围住,包围圈很严密,不管队友有多么心焦,仍是没有办法把球传出去。
新一冷静下来,似乎盯着斜前方相对来说比较大的空隙看着,教人以为他正想办法从正面突围··谁知,几个假动作之后,新一猛地往前一冲,接着像急转弯一样,回过身来把球踢飞,被己方的边前卫接住,成功脱离困境。
这位边前卫在带球是同样遇到了阻挡,可他竟然把球传给了后卫,而不是传给江古田的王牌射手··后卫此时离球门最近,只需要踢一个擦边角球就可以进球得分。
一分掺着冷意的目光投注过来,是西野··“你很不简单嘛,竟然能想出把后卫变前锋、前卫变后卫这一招”·新一抬眼看他,腰背笔直,沉声道:“彼此彼此。”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是一点也没错的··新一身处在赛场上,即使之前对于蛛丝马迹而抱有怀疑,在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全身心地投入到赛程中。
快斗倒是逐渐看出些端倪,他不放心地反复观察来观察去,最终将心底里的疑问确认下来,然后开始为怎么传递消息而烦恼··是的··他觉察到双方的队员们在传球时都显得比较吃力。
在九亭泾后卫的一次外围传中时,球的轨迹偏斜程度特别厉害·若不是九亭泾一帮人防守严密,恐怕这球早就要被江古田的人截了去··一次不明显的失误,将九亭泾的阴谋彻底揭开。
那球里面恐怕是装着什么,难道是用来攻陷江古田的吗·不,这样太过于明显了·果然还是……·快斗暗自焦急,竭力思索怎么通知新一他们又不能被对手发现。
几分钟后,一个绝妙的主意忽然一闪而过·他赶紧跳了起来,转身奔向教学楼内的工作间,寻了套很常见的蓝色工作服和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接着,他用极宽的封箱胶带包裹了一只空空纸板箱,上面再贴一张像单子一样的乱七八糟的纸张,捧着箱子来到了赛场。
一身工作服的他被守在赛场边上的工作人员拦下,他开始很大声的、裹挟了浓浓的地方口音的话语抱怨起来:·“什么嘛我只是个送包裹的有人要我送到这里来又不是我的错,你让我把东西放进去,然后我离开就是”·他对于“包裹”一词咬得极重,声音特别大,远远地传到了赛场上。
不仅离他较近的球员们听见了,连部分较远的观众们也听见了··人们不过是一笑,以为又是哪个快递员接到了糟心的运件·但是,对新一来说,却激起了他的疑惑。
他低头呢喃着:“包裹包裹…expressagepost…嗯……post”·他望了望敌方拱守在前的白色球门,又看了看那个仍然驻留在前场外围、和工作人员争执的神秘快递员,恍然大悟。
新一举起手,高高竖起大拇指,轻咧嘴角··【已明白·】·快斗用余光瞥到后,压低帽沿回了手势··【已收到·】·接着,他回到了观众席上的原来的位置,将身上的伪装扒拉掉。
他可不想被九亭泾那帮人这么早得逞,将恶作剧进行到底才是硬道理,呐·镜头回到赛场之上,比赛剩下不到十分钟,双方将进行最后一轮的角逐。
九亭泾瞬间启动之前制定好的计划B,迅速包抄江古田校队的所有前锋·新一要面对三名强壮高大的Alpha后卫的围攻,斜后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中后卫,几乎没有什么空间可以冲出去。
己方所有主力受制,而防卫又相对薄弱,怎么办·新一沉眸看向面前的敌人,被闷苦湿热的天气逼出的汗一颗一颗地滑落在绿茵场上,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的体力即将消耗殆尽,眼前的景象似乎变成了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画面,又不断的在瞳孔中央收紧··嘟——·对方得一分,比分三比三,而距离比赛结束不过三分钟。
嘀嗒··嘀嗒……·几乎能听见流逝的每一秒的声音,趋渐清晰··江古田每个人一下子爆发出最后的战意,被包围住的主力队员都在努力地打破敌方的囚笼政策。
包围圈的势力逐渐有所松动,新一把握住机会连连上前,逼得对方紧张地后退·他自己猛地向前冲两步之后迅速向左跳开,率先脱离包围··此时,球正好在仍被包围的介的足下,他看到新一成功脱困,赶紧把球传给身后的边前卫,由他再传给新一。
新一得球之后并不急于发动进攻,而是徘徊在球边界线上,顺便努力保持移动状态,以防再次陷入包围圈··尽管对面只有两到三个后卫,还有一个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守门员,新一一直没有采取行动。
己方那个深色皮肤的男生高声怒吼道:“喂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射门”·新一的目光未从球门上移动半分,只是缓缓沉下身势,教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高挂的电子钟开始倒计时··十……·九……·新一开始带球上前··八……·他甩开一名后卫,背身转过··七…..·他将球传给一名前锋,成功躲开从右侧包抄上来的两名后卫。
六……·五……·四……·球再次被传给新一··三………·他扬足,足尖轻巧点在球体正中的位置。
二……·球飞起,沿着完美的轨道撞向远方,·一……··三角和西野互相对望一眼,嘴角溢出莫名的笑容,他们的胜利似乎已成定局··零。
比赛终结,江古田队被宣布获胜,成为全国高中足球联赛的总冠军,而九亭泾则被判作作弊、丧失了所有的比赛成绩,并且必须停赛两年··什么·三角和西野一脸的难以置信。
明明计划好了要把罪名栽赃给江古田,只要那名替补的Omega最终射门时,球体里装载着大量的白色可溶性粉末爆溅出来,伤害到球门前的守门员和其他几名队员的眼睛·他们会以故意伤害受罪制裁江古田,获得胜利。
明明比分持平,换做谁都会抓住机会射门得分的吧·这样完美的计划,但都因为这名Omega,泡汤了··原来,新一最后踢的一球飞落在了球门柱子的左边最高一角,尽最大程度地避开了站在球门右下方的守门员,力道稳又精准。
快斗之前暗示的“post”,除了包裹之外还有柱子的意思,提示新一不要射门,最好踢在球门柱子上·而新一凭着这个暗示也看穿了九亭泾所有的计划,故意演着要射门的样子,瞒过了敌方,也将己方推向胜利的高峰,·透明色的水珠子从天而降,砸了一颗下来,再是一颗。
它们越来越多,逐渐连成了一条细细的银线,喜悦而欢快的落在赛场上,却怎么也冲刷不去心底里的畅然··本来江古田队还懵懵茫茫地站在球场上,直到欢欣鼓舞的呐喊声从观众席上想起,伴随着象征胜利的雨水落在每一个人的皮肤上、手臂上、额头上时,他们才感觉到了翻转战局之后的狂喜,瞬间围拢在一起,手连着手、肩并着肩,向天痛痛快快地大呼。
·“我们要感谢本队中最大的功臣”·介举起双手,想要引领着大家向新一表示感谢·但,他回过头去,才发现新一不知何时离了赛场。
新一来到江古田的教学楼中,走进卫生间,在水龙头前掬了一把清水,冲洗一下脸上的汗水,顺便将身上的护膝和护肘统统摘下,任由清凉的水带走毛孔中散发的勃勃热意。
有人伴着哗哗流动的水声走了进来,听得白色的门板撞上陶瓷墙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想是来人倚在了门板上··“名侦探,这场球踢得漂亮”·新一不用转身都能想象得到此时的对方比他还要明快的面容。
似乎,这场球赛的胜利,他比他还要高兴··“多谢夸奖,以及,谢谢你的提示·”·快斗摇摇头,笑道:“哪里哪里·出大力的还是名侦探。”
他递给新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新一来时穿的衣服··新一把水龙头关了,走到厕所的隔间里把身上的球衣换下·待重新出来时,已经不像一个刚刚下场的球员了。
他问向快斗:“你今天不用上课的哦”·快斗望望楼上大门紧闭的教室:“不,今天一整天都停课·不过,就算今天要上课,现在,我也得翘。”
新一疑惑地抬眉问道:“为什么难道你今天有什么特殊安排吗”·快斗回答说:“原本是没有的·”说完,他冲新一露了一个很像狐狸的笑容。
他们走出江古田学院时,雨势已经很大了,也带来了无比蕴凉的气息·新一出门时没有带伞,好在快斗的包里有一把··他们沿着一条笔直的街道前行,渐渐离了兀自欢腾不已的校区。
随着雨水而降下来的气温,对于刚才体力和精力都消耗极大的新一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优哉游哉的休息··“名侦探,你接下来要去哪·“不知道诶。
要不,先回家还是继续在外面躲一会“·“啊啊……”·两人并肩渐行渐远,连成一团的背影在雨幕下模糊到了极处。
但,落在刚刚追行出来的青子眼里,却无比的清晰、刺眼··她想起了几周前从心底里爆发出来的疑惑,故意回避快斗一段时间,独自安安静静想清楚了,再趁着今日不上课、找快斗好好谈一谈。
就他们之间游滑不定、捉摸不住的关系,好好地,谈一谈··她在往往来来的人群里看到快斗,跟丢了一段时间后,又再次在校园门口看到了他,顺着他的身影追来,却发现他的身影后藏住了另一名男生的身影。
飘茫间,心下有什么麻麻刺刺的感觉涌了上来,有意无意地勾擦着血管··她看着他们相对安静地远去,竟忘了原本的目的,出自对于他们之间关系的好奇,她一直悄悄地跟随着。
只见,雨下、两人、一伞··快斗看上去比身旁那个男生高些,伞柄握在了他的手里,伞面却一直悄悄地倾向那名男生,也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因此而淋湿了肩膀··那名男生的身影很眼熟,似乎就是刚才在赛场上奔跑中的球员之一。
他像是在回敬快斗、帮忙拿着包,怕淋湿了一样,特意抱在怀里··这也没什么,他们或许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但是,她站在路口拐角的侧面,发现他们两个人皆是肩并肩站在路口的红绿灯前、共同穿过滚滚的车流、共同抵挡泼天倾下的雨水,认真地面对前方的路。
这样的共同,将她隔了那么远,就算身在他们面前也依然有着一段不可及的距离··他们的脊背之后,各有清毅凛冽的气息··难怪他们在举手投足之间总有一种协调感,原来是这两抹气息毫无排斥的交融在了一起。
偶然间,他们会因其中一方挑起的话题开展了热烈的交谈,回击防守,好不热闹·吵到最后,那名男生斜着眼从伞面上抹了些雨水,挥手洒在了快斗的脸上·但是快斗也不生气,没心没肺地笑着,眉眼处落尽了明亮的色彩。
她忽然感到泄气··青梅竹马那又怎样·谈论再多,都是多余的了,她已经懂了··青子离开后,快斗朝她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没错,他当然觉察到了有人在跟着他们·但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敌意,所以也没有当着新一的面说破,任由那人跟着···直到,他看见了消失在街口拐角处的江古田女生校服褶裙的黑色裙裾,才猜到跟踪者的身份。
他不是不知道这两天青子一副欲言又止、有想找他谈谈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选择了回避她,不去揭开那张轻轻一碰就落的封皮··彼此不适合的道理,既然大家都懂了,那又何必摆在台面上来·有些东西,到底是要被这一场大雨……冲尽了。
· ·☆、【幕府九连门】· ·路口,交通信号灯终于上下交换了颜色,径自出神的快斗被身边的侦探一拽,们的回过神来,听得一句:“喂,走啦”·“哦哦,好的。”
新一摸着下巴,看着不远处、被车站后一大片竹林簇拥着的站牌:“我还是先回去吧,以后再来找你·”·“诶回去了吗”·新一摊摊手,无奈道:“没办法啊,就算老妈要吃人那也得回去啊,况且,之前已经把不爽什么的都在球场上发泄好了。”
两人细语间,忽然有温度极低的风从身后的竹林内穿梭而来,扬起两人的衣角和背包带子,落在皮肤上有一阵簌簌的寒意··叶间飒飒的声响,像一个个被按下的琴键,逐一跳动在空气里。
为数不少的雨丝被这阵风吹向两人的面颊,激得他们不由地眯起了眼睛··快斗掂量着问:“名侦探,你觉不觉得…”·新一点头赞同:“这风来得太古怪了些。
我们进去看看”·快斗想了想,把伞收起来,就支在林子前的栅栏边上·新一偏过头皱眉看他:“你干嘛啊”·快斗指着紧紧挨在一块的密密麻麻的竹叶:“这样走过去,叶子上也有许多水,撑不撑伞都没什么区别。”
新一眨眨眼睛,“哦”了一声,率先跨进栅栏走进竹林,快斗紧随其后··无数青翠劲道的枝条迎面扑来,浓浓绿绿几乎要迷了眼睛,教人分辨不出方向,没由来地起了心急慌乱之意。
不对啊,城市中就算会有一个林圃,面积也不会大成这样啊·难不成,这车站后面真的是一大片竹林吗·约莫在林中乱闯了几分钟,面前忽地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小块圆形空地。
地面使用雕刻着奇怪花纹的石板铺成的,脚步落在花纹上面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喵呜…喵呜……”·有幼猫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仿佛冲破了地底跃上地面,充满了无助和虚弱。
它依次低落下来,不时的,再高一声、再低落下··两人对望一眼,分头找去··新一侧耳听了听,在一条细窄狭隘的渊涧边上停下·他仔细听了又听,终于确定了是有一只小猫不小心掉了进去。
快斗见他停下搜查,赶紧过来看看情况·他趴在渊涧边目测了一下其中的深度,皱眉道:·“这个通道左右不过40厘米,上下大约四米,下去的话有些困难。
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光线进不去里面,实在是太暗了·不过,这玩意仿佛是很早以前人们用来排水的·”·新一活动了一下手腕,扣着渊涧的边缘,试探地深入进去。
他说:“到底什么情况,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说完,他的两腿先进去,再是他的身体,最后整个人都消失在了平行于地面的视野里··快斗一愣,冲处在渊涧底部的新一喊道:“名侦探下面什么都看不清你还敢往下跳真是乱来啊你”·有一声极轻的呼痛声从底里传上来,接着,新一的说话声来跟着传上来:“底下是空的没什么障碍物,除了杂草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地面很平整,两边墙壁很光滑,还有青苔。”
快斗赶紧问他:“那你自己怎么样有摔到哪里吗”·新一仰起头,能从暗处看到处在明处的快斗:“啊,脚踝稍微有点扭伤,一切正常”·快斗挑高了一边的眉,有些不悦地说:“那只小猫你找到没”·“找到了,不过我还发现了些别的东西。
你也赶紧下来吧·”·快斗依言从渊涧边缘处探入身体,轻松落在了渊涧的底部·想是他原来在楼宇间穿梭跳跃惯了,四米左右的高度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而新一平素所擅长的是长距离的追踪,对于弹跳这方面的能力比快斗差很多,加上他一时被好奇蒙住了理智,所以才受了点轻伤··快斗刚一下来,就看见名侦探搂着一只连眼睛都是半睁半闭的小黑猫,毛茸茸、黑乎乎的一团窝在他的臂弯里,远远看去,像抱着一只黑色的毛栗子。
新一见快斗跳下来时一脸轻松状,有些不爽地拿眼角觑着对方,一边往面前的方向努努嘴,示意快斗往那里看去··“那儿有一扇灰色的石门,门雕和门环都很古朴,像是幕府时期的样式。
我怀疑这个地方正好通向了幕府时期所建造的地下通道,所以也叫你下来确认一下·”·快斗被新一手中喵喵直叫的小不点吸走了注意力,他伸出纤长的手指,顺着幼猫的鼻尖到软软小小的猫尾巴一路捋毛过来,不断地安抚着它。
“它的体温很低哟,大概是母猫搬家到了新地方,自己去觅食了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孩子,所以它才掉了进来,也没有摔伤,真是很顽强呢·”·新一听他这样说,又看看前方的石门,分析现状,然后说道:·“总之,你我都下来了,从这里不可能从墙壁上攀爬出去。
那么,从这石门里进去,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口、能赶紧出去救它·”·快斗点点头:“也好,去看看吧·”·他把身上江古田校服的外套脱下,包紧了小黑猫,和新一一起来到了那扇石门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会上面的雕刻的图案。
“这个图案…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新一表示没有什么概念,倒是觉得这图案眼熟得紧,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但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赶紧开门吧·”·快斗伸手一把拦下好奇心旺盛的侦探:“这次换我先进去·”·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有阵阵阴寒的风兜着转着从里面的甬道漏出来,呼呼地吹散了积累在门口台阶上的灰尘。
视野里飞沙走石数秒之后,逐渐平静下来,这才能看清甬道的真实面貌··只见,它大概有一米多宽,三米多高,两侧和地面皆是由灰扑扑的石块砌成··快斗进去后,以机关术的角度探查了一下甬道内的环境,没什么问题后再对着新一点点头,表示可以进来了。
新一完全进入后,身后的石门受到触动立刻“咔”的一声合拢,怎么拉也拉不开,两人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混沌的状态··快斗抱着用外套裹紧的小猫,无奈道:“名侦探你还真是招案件招机关的体质啊。”
新一似乎在瞪他,总之语气就是那样,凶巴巴的··“干嘛对我有什么意见”·快斗不吱声,默默摸黑前进着。
身后忽然一亮,之间名侦探一脸没好气的塞过来一只会发光的手表,样式比上次在镜像馆里名侦探戴的那个要老旧一些···对方转过头去,避开了快斗略略惊讶的神色。
“别问我为什么会带着它,裤子口袋里还有侦探团的道具什么的·难怪我上次和他们几个在钟乳石洞中探险回来后就再也找不到这只手表了,原来在这条裤子口袋里。”
快斗回头盯着他不自然的神色看了一会,嘴角抽了抽:“名侦探别的没有,就是忘性大·”·这貌似是他被第二次说成记性不好了·第一次是灰原说他记性还不如小孩子。
明智地转身背过来的快斗似有所感知到了新一被气到噎住、两颊红红的样子,又轻飘飘地来了一句:·“看吧,刚才还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那扇门上的图案来着·”·话音刚落,他就被踹了一脚,身后有恼羞成怒的嗓音追至耳边:“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快斗赶紧噤声,专注于光亮所照的道路·两人默默前行了几分钟,半点也感觉不到自己正在往上走还是往下走,终于,在一条较宽阔的走廊上停下,面前有九扇一模一样的石制门面,门上各有九种乱七八糟、令人看不懂的图案。
难道其中一扇门是通往出口的吗·他们推开第一扇门,试探性地走了进去,走了半个多小时依然没能找到尽头,干脆原路返回,又回到了那条走廊。
“真奇怪啊,竟然没有尽头·”·新一看看左右没什么区别的石墙,伸手触上它粗糙冰凉的面··快斗转头看他:“名侦探,再浪费时间下去,这只小猫估计就活不了了,它的体温越来越低,需要进食。”
闻言,新一目色发沉,专注于面前的九扇门:“看来,要想出去,就必须破解上面图案的意思·其中必定有一条是独立存在的,还有其他八条通道是互相连在一起,怎么绕也绕不出去的。”
刚刚试过的那扇门上雕刻着一把古琴,图案很大,几乎横跨了整个门面,依稀可以看出十七、十八世纪所流行的乐器样式,琴头上似乎有一只动物··第二扇门的图案是一把长长的日本□□,有另一只怪怪的动物刻在刀柄上。
第三扇门上有一只像凤凰一样的鸟儿,冲着地道的顶部作鸣叫状··看到这里,新一忽然明白过来,欣喜地扯过还在四处乱看的快斗,直接朝着第五扇门冲了过去。
他们在第五个通道里前行了五分钟未到,打开了一扇拉门,就重新来到了之前的那片圆形的空地上,只是和原来时换了个方位··从地道里出来后,雨竟然停了,日光像金子一样的洒下来,剪剪翳翳地停驻在青翠的枝桠间,一缕缕水汽蒸发到空气中,似笼下了一层薄薄的烟雾。
两个人同时有点惘惘然地搞不清楚状况··“诶我们是怎么出来的”快斗看着脚边不远处的渊涧,疑惑地问道。
新一思衬了一下,指指他怀里:“要不我们先去把它安顿下来路上边走边说吧·”·快斗点头,立刻决定道:“Ok,那就先去我家吧,有很多东西可以用到。”
路上,新一向快斗作了完整的解释:·“我之前只是在想和九相关的物事,终于得到一个想法·中亚的文化交流圈从几千年前就大相庭径,故,日本神话中的龙都带着东方色彩:蛇神、鹿角、鹰爪、麟首、鱼须。
我曾经在儿童版的神话故事里看到过其实龙有九个儿子·老大喜欢音乐,所以第一扇门上有一把乐器,以此类推··第五扇门上刻着的是一枚铜钱,象征着貔貅,意为守财奴,只能进不能出。
对于从身处地道里的人来说,从地道里出去就是进,进入地道就是出,所以这扇门外的通道就一定是出口·”·“啊,原来是这样……儿童版的神话故事新一你原来还看过神话我还以为你不信这些东西的。”
“嘛,自从从那个要对应十二生肖的钟乳石洞逃出来之后,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补一补知识上的漏洞的·之前不看只是因为不感兴趣而已·”·快斗点点头,一指某个方向:“我们很快就要到了哦。”
黑羽宅,其建筑风格不像工藤宅那样的宽阔大气,楼型偏高偏瘦,却在屋檐飞宇之间无不精巧细致,丝丝细节一环扣着一环,给人一种紧绷充实而绝不过度饱和的视野满足感。
这种感觉,在登门入室之后尤其强烈··新一站在楼下的客厅里,仰望着身旁盘旋向上的白色木质楼梯,一圈圈向上延伸开去,有一种离屋顶很遥远的感觉··这样的设计,完美地遮住了主人们卧房的位置。
楼上和楼下,似两个独立分开的空间,教人忍不住窥探其楼之上的秘密,又被其主人冷然回绝在楼之下···新一回头看着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在抽屉到处翻腾的快斗,不仅莞尔:·原来,生活在这样的屋子里,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哈找到了”·快斗举着一个电热水袋,插上电源,找了块崭新厚实的毛巾将小黑猫裹起来,小心翼翼地让它趴在热水袋上,便于让它的体温回升过来。
新一凑近过来,看着小猫因光线变化而很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尽管它的眼球表面仍被一层水汪汪的蓝膜覆盖,心下被这份柔嫩的目光所触动,指尖轻轻揉着它的脑袋··“没想到,你和小动物很合得来哦。”
快斗找出热水袋后,又去了另一个房间找着什么东西··“那是,连饲养员姐姐们冒险接生出来的小老虎我都抱过呢,何况一只小猫崽·她们上次有送过我一听上好的羊奶粉哦,但是现在找不到了,不知道被寺井爷爷放哪儿去了,这里还有好多鸽子爱吃的谷粮什么的。”
寺井爷爷·是那次瞬间移动来帮他的助手吗·新一闻言,朝着深远处翻个白眼:“笨,还说我记性差,自己拿来的东西放在哪儿都不知道,我来帮你找吧。”
不过,几秒钟后,新一看见了低温干燥的储藏室里高高堆放、像山一样的谷粮,思考了一会,面无表情地退了出来··“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诶名侦探你真的不帮我找吗那……去厨房左手边第四个抽屉帮我找一只去了针头的空针筒出来,等一会给猫崽喂奶用的。
啊,记得用热水处理一下·”·“是、是,”·新一通过走廊,来到对面的厨房间,弯下腰依着快斗的话打开了抽屉,只见里面有很多厨房用的玻璃器皿,不单单是针筒,还有模具、量筒、漏斗、玻璃刀什么的。
新一在抽屉里扒拉了两下,依旧没看见针筒放在哪儿,他大声地喊话过去:·“你确定放在这里么”·“什么确不确定的”·一个轻俏悦耳的女声从楼阁间缓缓而下,伴着脚下踩动的楼板声,来到楼下客厅里。
新一疑惑,还没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隔了一条走廊的快斗从储藏室里窜出来,一脸惊讶地看着楼梯的方向··“老妈你回来了”·是的,声音的主人是快斗的母亲,黑羽千影。
她是一名奇特的女性——打扮上、面容上、气质上、身份上··她身穿一条绸制的香槟色长裙,薄润涂有红色唇彩的唇溢出的笑容,看似若有若无,却几乎能直直地传到人心里去,暖、而奇异地漾开一圈涟漪。
她的面容,比起有希子的清妍娇丽,多了一分亮烈美艳;比起妃英理的冷冽简淡,多了一分温厚沉静;比起贝尔摩德的危险神秘,多一点平淡从容··她的气质,初见仿佛身沐月光般柔和,深入之后能看清其中带着那么点金石不撼、坚土难摧的孤傲和冷硬。
新一远远地注视着她、打量着她,忽然发现她同自己的母亲年龄差不多,保养得宜的她们望之如二十许人·若不考虑她早年间有着那样传奇的身份,新一很难猜出快斗母亲那浑然天成的神秘感从何而来·她下楼来,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走上前来打招呼的新一,微微挑眉惊讶道:·“今天来的客人,和快斗……真是像啊。”
她想了想,似回忆起来什么,注视于新一:“你…和工藤有希子,是什么关系”·新一轻轻一笑,合理合度地答道:“她正是家母。”
千影用手指绕着垂到下颚边波浪般的短发,挟了一份回忆间的黯然之色:·“是啊,有希子她来和盗一学过易容术呢·”·说完,她斜斜地飞了快斗一眼:“臭小子,客人来了不倒茶自己在那里瞎忙什么你看你自己灰头土脸的。”
快斗挠了挠深棕色的发,跟自家老妈打了个招呼,转身又跳到储藏室里去了··千影叹口气,拉着新一来到了厨房,寻了两只杯子,顺便往咖啡机里扔了把咖啡豆,再添上水,两人在对话间等待咖啡机将苦涩香醇的液体蒸熟滚烂。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工藤新一·”·千影细细打量着新一的面容,笑着说道:“你长得和你母亲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很是清秀俊俏。”
新一不好意思地将目光下掠,有些紧张地接口道:“啊,其实快斗也…”·千影朝他摆摆手,望着天花板,轻轻说道:·“其实,快斗更像他父亲。
眸色、发色、第二性别,还有脾气,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只有那小子在某些时候,我才觉得他和我像些,爱炫和爱出风头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新一偏头问道:“诶阿姨是这样觉得的吗”·千影回答说:“啊,因为盗一他的处事方法沉稳老道,不会像快斗这样张扬就是了,也不喜欢把人耍得团团转。”
她停一停,为新一倒上咖啡,也给自己倒上,两人捧着热腾腾的杯子,继续聊道··“你的父亲是不是推理小说家”·新一答道:“是啊,我也喜欢推理,所以是一名侦探。”
千影皱眉,浅啜一口咖啡,侧头看他:·“侦探你是侦探难怪上次和快斗E-mail时听他说起有一个令他正眼相待的对手,那人是不是你大概想让我开开眼界所以特意把你拉到家里来”·新一赶紧放下杯子连连摆手否认,一脸不好意思,赶紧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简述了个大概,之间千影听得越来越新奇、越来越来劲。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在这里每一天都这样有意思吗”··“嗯…其实也不是每天,今天碰上快斗的确是偶然。”
“那么,你现在和快斗是好朋友吗”·新一挠了挠脸颊,顾左右而言其他:“这个……阿姨不常住在日本吗”·千影忽然才想起自己今日回来的原因:“我之前一直在北美随着珠宝鉴定团转悠哦,至于什么原因嘛……”·“是不是和快斗一直在找的某块宝石有关事关黑羽叔叔”·谈到盗一,有涉及潘多拉,千影一下子变得惊讶又警惕。
“你怎么知道的快斗他告诉过你吗”·新一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只知道这些,而且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自己从他的行为上分析出来的。”
千影沉默几秒,正好快斗来厨房拿小半杯温水冲泡羊奶粉,她一把揪住快斗耳朵,磨牙道:·“你个死孩子怎么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侦探说,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事没什么秘密在你身上都保不住。”
快斗“唉唉”叫着,一边讨饶让他母亲使小点劲,一边努力辩解:·“我真的没怎么向他说过,也没向任何人说过·而且新一也不是外人,知道一点半点又没啥关系,老妈你就放心吧。”
千影看看他俩,狐疑道:“那你们是什么关系朋友朋友靠得住吗”·两个小孩同时沉默下来不说话,一个盯着杯子里的咖啡发呆,一个假模假样地搅拌着奶粉喂给小猫吃。
千影见得不到她想要的回答,便只能靠瞎猜来判断··“工藤啊,你的第二性别是…”·两三秒后,还是快斗替他回答:“他是Omega。”
千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原来是Omega的男生啊,那和快斗这个Alpha关系这么近,岂不是…很危险难不成你被他标记过了”·话刚一出口,两人面红耳赤地大声否定道。
“阿姨…不是的这样的·”·“老妈你在乱猜些什么”·千影“唔”了一声,摸着下巴,将问题拐了回来:“那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个死小孩又不说话了。
千影叹口气,将杯子里剩余的咖啡倒在水池里,她看着快斗手里空了的针筒,问道:·“你又捡了什么东西回来小猫么”·她把快斗从热水袋前挤开,好奇地注视着吃饱后嘴角翘起、肚皮胀鼓鼓的黑色小毛球,把玩着它的猫尾巴。
忽然,她抬起头对着分立在两边的两人说道:“可以的话,等一下都陪我出去一趟吧·”·快斗问她:“老妈你出去干嘛”·千影低下头,专心呵着小猫的肚皮,红唇掀动,漫不经心地吐出两字来:·“逛街。”
· ·☆、【Cold War】· ·什么·快斗趁千影不注意,一把拉了新一上楼去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后,他把新一堵在门口的那个小角落里,咬牙切齿地握拳道:·“名侦探,你刚才和我老妈说了些什么怎么突然一下子勾起她逛街的兴致”·新一蔚蓝色的两瞳疑惑中带着微样的茫然,他眨眨眼:“没说什么啊,就…把今天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快斗看着他,假装板起脸来:“我妈和你妈在逛街这个点上很相似,想想你今天早上是什么状态·”·新一盯着天花板、略作回忆,接着,苦了脸色:“那怎么办在找个机会逃走吗”·他环顾四周,只见,快斗的房间是恰好处在宽敞与紧窄之间的大小,房间里有一台连电脑桌的书架,架子上放了一些泛着黄的书本和建筑模型,更多的是一些魔术中常用的道具。
电脑桌子上放着一台座机电话,一本laptop,一副森海的头戴式耳机,和几只自来水笔、几张纸··虽是像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却丝毫未见凌乱的样子。
室内的装潢风格一应的简洁流畅,墙纸除了米白、鹅黄之外没有什么其它的色调了,总体上给人一种温暖松快的感觉,很符合快斗平素里的性子··床对面的空白墙壁上挂着一幅气质深邃高雅的魔术师的画像,从他与快斗像足了的面容上判断,那名男子应该是他的父亲。
这幅画,笔触细腻柔和,用色沉重华丽,有点不搭这个房间的风格,但是它却几乎占据了一面墙的大小,多少来说,有些突兀··快斗撇撇嘴:“依照我以前多次逃跑的经验,要想赢了前怪盗淑女,很困难。”
他无奈转过身,哗地一下仰面躺倒在床上,长叹一口气:“名侦探,我们还是接受现实吧·”·新一耸耸肩,好奇地走到那幅画前,指着画上男子。
“这位就是黑羽叔叔”·懒得起身、似乎在养精蓄锐的快斗竖起一只握紧四指的拳头,竖起的大拇指表示猜测正确··新一转回头来,伸手抚上了画面,掌心处,有厚厚凸起的颜料带来的麻痒的感觉,掀起心中别的什么异样情绪。
快斗扬起脸,看到新一一直围着那幅画转悠的模样,冲着他的背影忍俊不禁,笑道:·“名侦探,注意画的边框哟~·”·新一闻言,将手扶上白色带有浮纹的边框,再朝快斗看一眼,似在做确认。
快斗冲他扇扇手,一脸怂恿的戏谑之色··新一觉得快斗的反应有哪里不对劲,下意识地推了边框一下·骤然,边框轮转,迅速打开了其后暗藏的深邃通道。
新一不设防备,整个人被紧随而来的另一侧画框拍进通道内·他甚至来不及惊讶,就落进了黑暗里,充满光线的最后一寸视野里,是快斗倏然明朗的笑意···噗通。
他朝着一侧的墙上摔了过去,然后沿着墙壁靠落在地·左右环视间,周围是一片黑暗的,他努力睁着眼辨认景物··下一秒,室内大亮·明晃晃的灯光伴着一连串机括弹簧声,喀拉拉地在耳边流转,像一阵急雨般响了数十秒之后才停下。
新一用手背遮掩着刺眼的光线,看清了他正站在一方缓缓上升的圆台之上·周围两座巨大桃木色的衣橱“砰砰”自动弹开橱门,里面清一色的基德服制,数顶一模一样的高礼帽依次放在了衣橱的顶部,而衣柜的抽屉并没有随之打开。
不远处,有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放了好几台正在运转工作的电脑,数据线将它们连成一张很大的宽屏,屏幕上显示了许多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的文字··桌子旁边放着处于修理保养状态中的滑翔翼,它的零件尽数被拆下,机械用的润滑油也只是上到了一半的样子。
新一被眼前之景惊得微微启着唇,一壁打量着数台高级机器,一壁忍不住口中的赞叹··“这个地方……很棒啊”·一缕不同于室内灯光的光线从进口处涌了进来,是快斗推了那幅画贼兮兮地探进头来,说道:·“啊啊,本世纪最大的秘密终于曝光了。”
新一回头看他,一指处在暗室正中央那台怪模怪样的机器:“它用来做什么的”·快斗顺着他的手势一瞅,解释道:“哦,那个啊,是我老爸留给我的录音机,里面存了很多他想要告诫我的话。”
闻言,新一轻轻锁起了眉,他托着下巴,在房内来回踱了两圈,说道:·“我刚才在和你母亲聊天的时候,看到她的表情充满了对于你父亲逝去的伤感和介怀,她对于某块宝石的话题相当敏感。
那么,那是一块怎样的宝石有什么意义暗藏在里面吗”·快斗直视新一的面容,毫不回避这个话题:·“我父亲临终前在留声机里录了话,让我寻一块宝石,能解开所有的谜团。
它叫做Pandora,译作潘多拉,据我现在搜查到的资料显示,它源自斯里兰卡,应当属于蓝宝石的一种,色散性强,平时所见为暗透明色,对着光线所见为矢车菊蓝色·有传言称,它代表了‘永恒的命运’,所以,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认为得到它就可以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这四个字,字字像锥子一样当头刺下,无法言喻的冰冷顺着血液蔓延开去,扑朔朔地抖落下无数银白色的冰屑··新一愣在当场··他刚才听到了什么难道这事又有黑衣组织在其中牵制么·那么……这样一来,他身边的人不就又多一重危险·新一的身子微微前倾,急于知道这背后的答案。
快斗注意到他的神色,猜到了他此时在想什么,摇了摇头,对新一说:·“我老爸被那灭口的事件虽然很符合那伙黑衣人的处事风格,但我知道,我要找的仇家并不是他们,而是另一伙组织。”
新一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脊梁背后一片寒浸浸的·过了一会,他回过神来,低着头,问道:“你觉得……它真的会存在吗”·快斗不禁肃容看他:“名侦探,你这话什么意思”·新一不偏不让,抬头注视着那两片逐渐沉淀下来的紫色。
“潘多拉是一块宝石,除了象征意义之外,它如何能做到长生不老又有怎样的魔力才能给牵涉到它的人带来杀身之祸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我不信。”
“你的意思是,我老爸临终前连唯一留下的话也不能信”·“不,我只是想说,他会不会另有所指”·“你觉得能指什么”·“我不知道。”
“所以,它就算再没有科学依据,我也不能不信·我不可能因为这些话有多么荒诞,而放弃这条查找害死我老爸的凶手的线索·”·对话完,两人都静静地沉默下来,相对无言。
快斗知道新一所言的根本目的,但,关于潘多拉的问题,早已困扰了他十几年,成为了皮肉下一颗坚硬的症结,无法轻易撼动··新一无法予以苟同地摇头道:“可若它是真的不存在,那么此时此刻、以及你以前做的,岂不是空投力气、毫不值得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止步不前”·快斗扯了扯嘴角,算作一声苦笑。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想要新一无凭无据地去信服这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在这点上,他自己是宁愿选择了一条被蒙蔽的道路,也不言放弃、满怀最后一份希望。
·而新一,是宁愿放弃这份希望,也不要在这条路上苦苦挣扎··从本性上来说,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言及一块去的··所以,自己幻想的那些的并肩作战、一起面对共同的敌人……都是不会发生的,是吧·假的…不可能的……·就像对方现在坚持潘多拉不可能存在一样。
快斗侧过脸,暗室里的灯光照得那侧面棱角分明,一缕缕失望后冷硬的味道攀沿而上,再度开口时已带上了黯淡和疏离··“我会坚持的,一定会,哪怕这些所做的都不值得,因为这是我拥有的唯一线索。”
他起身离开,独自向前前行,推开画走了出去·转身离开前的面容里,有大片大片冷凉的雾迷住了眼睛··新一站立在原处,不声、不响··他听到了快斗脚步里愤怒失望的摩擦声,心里猜测:也许这是因为他们站在了相反的立场上,或者他去质疑了其父亲遗言的真实性。
这样理解的他,此时也有些生气··潘多拉是一种多么不可能存在的宝石,它的传言有这样强大的迷惑性和不真实性···快斗父亲,是快斗他的信仰,是他一生的标杆,就像这个房间里充满了对于他父亲的崇拜之情。
信仰溅出的火花,就算划不亮天际、经不起西风的吹拂,也依旧是信仰··可是,这样盲从一个人的话,哪怕这人是他的父亲,是不是太不分现实虚假·为了信仰,就要违背自身的原则·为了信仰,就要坚持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一定会存在·新一他自认自己做不到,哪怕否认的过程再痛苦,他也做不到。
他的口中叹出一缕忧虑··他自己是死心眼的··快斗,亦是··新一从暗室里出来,看见电脑桌上有一张白色的卡片,卡片上写了一行字,是快斗的字迹。
【抱歉,我想出去一个人静静·】·读罢,新一将它轻轻塞进了口袋里,和千影致了不能陪同的歉,独自沿着回米花的路上走去··一路上,他满脑子里都是潘多拉,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成了一张网印在了深处。
他需要证据,那些能让快斗哑口无言、或者让自己震惊到极点的证据··他要让快斗认清,事实背后到底是不是现实··大街上人来人往,一如往日那般热闹。
时值傍晚,又雨过初停·空气里隐约残存着花的香气,伴着夜晚将至的冷意袭击着人们的口鼻··新一抬起脸看着逐渐暗邃下来的天空,眼中的蔚蓝像一湖水流向了天边最后一抹晴朗的云彩。
啊,好像降温了不少··他沉默向前,影子斜映在街旁商店的橱窗里,独自一人穿过热闹的城市··这夜、这夜··忽地,有一辆正红色的福特嘎吱一声停在他的身旁,刺耳的刹车声瞬间把他从自我的世界中惊醒。
车门打开,走出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身着一件红色西装外套和白色的中裙,一头金色短发也是干脆利落的气息··是朱蒂圣米利提翁··她一手撑着车门,一手朝着新一挥动着,笑语晏晏地说道:·“Hi~,cool guy你还好吗怎么不开心”·新一惊讶了几秒,旋即松开神色,对着朱蒂亦是勉强地笑道:·“啊,老师你怎么在这里找我么”·朱蒂点点头,摆手示意新一上车。
“找你,但不是我有事找你·总是你先上车来吧,有人找你想好好谈谈·”·新一跟着她上车,心中不无疑惑··这个时候…FBI的人找自己干嘛·一路上,朱蒂将车开得风驰电掣,她的表情甚是轻松,似乎很放心她的驾驶技术。
想要进FBI,首先必须得是Alpha,自然,朱蒂也不例外·尽管车间有清新好闻的汽车香氛味道,也依然遮不住隐隐传来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偶然间,朱蒂略略紧张地闪避开路人时,信息素的味道也会变得较浓烈一些,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去。
新一皱眉看着她猛地打过方向盘,正红色的福特像一匹疯狂而莽撞的野马窜在街道上,他有些担忧地握紧了车门上的把手··“朱蒂老师,您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朱蒂扬了扬淡金色的眉,持着口音怪异的日语笑着对他安抚道:“我们很快就要到了哦。”
车辆又往前开过了三条街,向右拐了一个弯,在一家隐蔽、毫不起眼的酒社旁停下,朱蒂对着酒社的二楼指一指··“有人在楼上等你哦·”·新一应了,下车目送朱蒂驾车离去之后,心中第一个谜团浮了上来。
【是什么级别的谈话,连FBI正式成员都要回避】·他望了一眼被晚风吹起的米蓝色门帘,不知那背后明亮的灯光会将他的疑惑带到何处·他摇摇头:多想无益,还是赶紧进去吧。
酒社内,装饰和餐桌一看就是历久经年的旧东西,但依然摆在那里,也不更换新的·桌面上微微染着尘色,映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灰蒙蒙的一片·楼梯是被刷成深棕的柚木制成,楼板狭窄,幅度陡峭。
很明显,酒社的主人并不意在开酒社··上了二楼,就见一名头发花白、衣着普通的外国老人背对着楼梯端坐在西侧临窗的座位上·他的背影里,莫名有一种老辣深邃的气息。
桌面上放着两只酒盏仅是用来摆摆样子的罢了,新一还未走近就已经闻见了那盏中冷冽的茶香··待新一落座之后,抿了一口茶水,举眸注视着这名外国老人··“请问,詹姆斯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么”·詹姆斯笑了笑,眼中蓄满已久的精光冲破了沧桑和蔼的面容。
“久闻朱蒂在我耳边说起the cool guy·今日,见了你真实的身架后,我想,我应该没有找错人·”·他没等新一出声询问,自己捏着小小、米瓷色的酒盏,仿若无意地把玩起来,主动解释道:·“我代表驻日追击黑衣组织的FBI所有成员,向工藤新一先生发出合作请求。
我知道工藤先生的能力卓越,尽管受到了黑衣组织的危害也能经常力挽狂澜·像之前的水无怜奈事件,就是美日双方最棒的合作先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也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加快击破黑衣组织是我们愿意见到的事情。”
新一看向詹姆斯:“没错,我与FBI的往来次数不算少了,以往的每次合作都很成功·可是,为什么要在今天向我发起一个…正式、正规、官方化的请求”·詹姆斯沉沉地叹了口气,容色肃穆地看着桌上器皿中浅绿色的液体。
“事态越来越不对劲了,从欧洲、美洲、亚洲等地,黑暗势力皆有所扩张·我接到上级紧急命令一定要遏制住他们在远东实力的发展,想来想去,也只有托付朱蒂找到工藤先生,好一同商量进一步的对策。”
詹姆斯从放在一侧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只牛皮纸色的档案袋,放在桌子上,横着推至新一面前·安静间,档案袋的皮纸与光滑的桌面发出的摩擦声有多么的奇异。
·“为了表现我方与您长期合作下去的诚意,我们拿出所有已知的资料来帮助工藤先生·那么,也请工藤先生好好保管,上面记载了黑衣组织的组织结构和资料。”
新一拿起档案袋,只见詹姆斯又说:·“他们最近的行为很奇怪,一边在扩充势力,却一直又遭到了遏制·工藤先生,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他们的状态就像化学反应进行到一半那样尴尬。”
“受到…….什么的制约”·詹姆斯点点头,伸手沾了点盏中的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个单词··【Phantom.】·“这是从美国FBI本部发来的消息。
在华盛顿州,有一支不亚于黑衣组织的势力兴起·这只组织的名字叫做‘Phantom’,以用心险恶的幻术学、生理学和心理学而出名··据说,它早在数十年之前就已经成立了,其成员分布在美国各个州内,组织相对于默默无闻。
但近十几年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原因的刺激,使该组织活跃起来··该组织和黑衣组织双方的实力不断扩大,由黑衣组织控制了欧亚地区和少数中东地区,以Phantom为首垄断了美洲地区。
据最新的情报资料显示,两位组织的头目打算在太平洋地区进行一次火拼·双方明显的意图让周边国家的政府机构都注意到了,隔洋相望的FBI也不例外··他们两方似乎打算把日本当作太平洋上的一块跳板。
只要拿下日本,那么,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就能入侵到对方的势力范围中来·”·新一听完,摇摇头,冷笑一声:“哦打算把日本当作跳板这主意打得真好。”
他的肘部支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成塔状抵在下颚前··他在思考,但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到有一层仿若霜色的思绪凝固在蔚蓝色的眼底··良久,他说:“我有个关于他们火拼背后阴谋的猜测,不知道詹姆斯先生愿不愿意听一听”·詹姆斯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请工藤先生说吧。”
新一挑了挑眉,扬起手里的档案袋:·“想必詹姆斯先生已经知道黑衣组织正在暗中研制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秘药这件事,而该组织一直在网罗世界上有名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
假设,这次即将要发生的火拼事件是一场博弈、两方人马都是野心极大的赌徒,那么,一场没有赌注的博弈,又怎能引起赌徒们的赌欲呢”·“哦工藤先生的意思是……‘Phantom’也想要这长生不老的秘药”·新一点头,追加一句:“而且这两方都是提前商议好的。
若是哪方输了,除了割让势力范围之外,还要交出秘药的配方·”·詹姆斯听完,觉得事态仿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那……我们岂不是坐看两虎之斗、收渔翁之利不就行了黑帮的火拼,本来就不干涉白道的事。”
新一摇头,否定他的观点,道:·“您错了,詹姆斯先生·您想,如果真的是两只老虎斗起来,它们会容忍一群猴子在旁边围观吗”·“啊……难道他们要合力铲除日本所有警备力量之后才开始动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Mr.S*mell(ABO)(快新) by 神鸟鸨鸨(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