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同人)龙族养成一只楚闷Sao by 艾利克土豆丝(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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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同人)龙族养成一只楚闷Sao by 艾利克土豆丝(上)(3)
·    “都是关于‘血之哀’……”·    “你跟我认识那么久,也没跟我讨论过我可爱的堂弟不是”路明非摊手,“我每天看到我堂弟,那也是非常的悲哀啊”·    “路明非。”
楚子航突然面无表情的看着路明非,当他是个羞涩小男生么·    “师兄你冷静,我我,我不会告诉老大。”
路明非急忙摆手··    “…能不能别什么都扯到恺撒身上·”·    “难”·    “……”楚子航叹了口气,他这才发现从摩天轮升入天空开始,话题完全被夏弥主导,下了摩天轮则是被路明非噎着。
这跟他以前在狮心会发号施令的习惯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刺耳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一道强劲的风从脑后掠过,仿佛是什么极其巨大的东西,带着轰隆隆的巨震,楚子航抬头仰望。
    铁黑色的钢轨如同一条拧转身体的巨蛇,陡峭地升入大约50层楼的空中,猛地折返而下,纵横交错,湛蓝的天空被切割成几大块··    “是‘中庭之蛇’,全世界速度最快的过山车,比新泽西六旗游乐园的‘京达卡’还快,高度150迷,速度最高250公里,大概也是世界上最刺激的过山车。”
昂热说··    然后,在天空传来尖叫声的同时,夏弥兴奋的指着过山车,楚子航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去坐那个”夏弥果真喊出了这要人命的建议。
’我拒绝’一向管用的三个字,这次被否决了,楚子航面部有些抽搐··    “听说这座过山车建起来,一直想来试试,可我这么个老人又没有子女,自己来坐过山车会很可笑吧”昂热打了个响指,“你们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理由,陪学生们体验一下世界上最惊险的过山车,来吧少年们”·    看着坐到车头的两人,楚子航和路明非难得一起感受到了苦逼。
    “师兄我看见你脸在抽诶·”路明非压低声音··    “你显然是不愿意在夏弥面前丢脸但是又害怕坐过山车,我理解。”
楚子航一针见血的反击··    楚子航摸了摸扣紧整个身体的安全锁,这东西相当厚实,看起来很靠得住·他抓紧两肩的握手,脸色苍白平视前方,就像是犯了错被老师罚坐姿。
他们俩在第二排,第一排就是昂热和夏弥,这两个人为了能坐在最前面享受一把逆风一头栽向地面的快感,不惜多等了一拨·夏弥正兴奋地跟昂热低语,昂热爽朗地的大笑。
过山车等候在加速隧道里,四面八方一片漆黑,沿着加速铁轨是两排危险的红灯在闪烁·工作人员正一一检查每个人身上的安全锁,随口叮嘱说,“请注意把头靠在头枕上,以防加速度过大拧伤您的颈椎。”
    ‘好想念小熊维尼的睡衣·’楚子航手心有些冷汗··    工作人员迅速撤入黑暗中,危险的警报声袭卷整个加速隧道,两排红灯的闪烁速度忽然间快了十倍。
红灯忽然全部熄灭警报声停止叫人窒息的一秒钟死寂,瞬间数倍于体重的巨大力量把他死死压在靠背上··    楚子航没有尖叫,他叫不出来,所有声音都压抑在喉咙上。
旁边的路明非已经破音了,所有人都在大喊,好像只有把肺里的空气都吐出去才算个完,惨叫声里,夹杂着昂热和夏弥的笑声··    前方的一点光明迅速扩大,过山车离开了加速隧道,速度达到了极限,惊人的250公里每小时。
前方就是天梯一样近乎垂直的上升轨道,强有力的钢轨引导过山车攀升,并且扭转,湛蓝的天空里白云飘,白云在楚子航的视野里急速旋转,就像一具万花筒··    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那尖啸的风、那扑面而来的天、那旋舞的云,好像此一刻时间就在身边飞速的流逝,岁月荏苒,黑发瞬间苍白。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楚子航瞪大了眼睛向前方看,过山车顺着轨道拧转……拧转的不仅是过山车,还有整条轨道想象一个人双手捏住一条蛇的脊骨拧转,而差不多的事正发生在这条钢轨上原本他们只要旋转270度就能到最高点,但是现在他们需要旋转7、8个270度这条钢轨整个成了麻花,接近轨道的最高处,清晰的裂纹蔓延,它……开裂了·    “明非,子航。
“昂热低沉的声音传来,楚子航抬头,过山车正在缓慢上升,半截钢轨也正缓慢下坠···    “是“时间零”“楚子航第一个反应过来,昂热的言灵能力恰好是拉长时间。
    “是我的言灵之力,“昂热低声说,”意外事故,轨道崩塌··    “这种感觉……真神奇·”楚子航望着不远处展开双翼近乎悬停的飞鸟,好像一件被塑在空气里的白色塑像。
    “只有龙血纯度极高的混血种才能摆脱时间零的影响,但是如果我有意识地把对方卷入我的领域,即使纯血龙族也会被影响·”昂热说,“但现在不是言灵课的时间。”
    “能坚持多少秒”夏弥明白了处境··    “6秒是极限,现实时间6秒,领域内的时间会延展大约50倍,也就是说我们有300秒。”
    “300……300秒怕不够啊我们现在离地几十米,爬下去也得10分钟”身边的路明非脸色煞白。
    “我可以在轨道倾塌前到达地面,但是,”楚子航低声说,“如果我没有想错,时间零的效果事实上不是真的让时间流动变慢,而是加快我们几个的速度,我们看来时间变慢,是因为我们变快了。”
    “对,”昂热点头,“改变的只是我们对时间的感觉·”·    “但是对人类无效,我们也许还能活着离开,但是其他游客没有自救的机会。”
夏弥说··    楚子航知道了,这时候必须做点什么,不准在人类面前使用言灵的戒律站在可以无视,他和昂热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这台过山车有鳍状的磁制动器”楚子航低声说,“鳍状磁制动器的作用是让我们返回加速隧道,这样我们就不需要下降轨道了。”
    “必须在准确的时间触发……过山车即将通过最高点的瞬间,”楚子航环顾四周,“现实时间大概是一秒,在‘时间零’的领域里,我们能有大概50秒。”
    他知道该怎么做……·    ·    第34章 跟医院有个约定·    ·    “夏弥你照顾校长,路明非看我手势接电。”
楚子航冷静的分配任务,现在就靠他了,路明非的手都在抖,但楚子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告诉他要是失败了,你可以最后一个死·    ‘别开玩笑了…谁都不会死……’楚子航咬着牙,楚高举了手……忽然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他下意识地伸手抹了一把脸,“下雨了”·    然后,他感觉到整个人都凉透了,对面而来的,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东西……那辆迈巴赫,那辆如今只存在于他记忆里的迈巴赫,正沿着钢轨向他们驶来,车身残破,千疮百孔,而发动机发出震耳的轰鸣,雨刷器疯狂地摆动,扫去一层层的雨水,车里不是那个男人的脸,车里是满满的,没有脸的黑色人影就像是在一具金属的棺材里塞满了灵魂,塞成一个沙丁鱼罐头·    黑影发出嘶哑而尖锐的声音,不知他们在赞美抑或是在惊叫。
楚子航几乎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他不敢看,仿佛看一眼,都会被那些黑影拉回记忆的深渊里去·他想逃走,那么多年之后,他还是不得不面对自己心底对这些东西的恐惧。
    但是,他可是杀胚呀,卡塞尔学生口中冷漠的杀胚……·    楚子航直视着那辆迈巴赫,冷冷的看着,迈巴赫的引擎低吼,随时要向他冲过来。
    “怎么哪都有你·”楚子航看着迈巴赫低语,如果此时他背后背着村雨,他一定会挥刀而去··    “哎·”·    楚子航听见有人在叹息,他回头,看到了坐在路明非身边的男孩,那个男孩穿着休闲装,拿着个黄桃酱的甜筒,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们焦躁的样子。
    男孩似乎注意到了楚子航,微笑着看过来,举了举手中的甜筒,似乎在问,要不要吃··    老子在这里抢救过山车你特么问我要不要吃甜筒·    “不,我喜欢荔枝味的。”
楚子航淡淡的说,男孩耸了耸肩,纵身一跃,跳下了过山车…·    “师兄你说什么”路明非似乎看到楚子航动了动嘴。
    楚子航抬头看着路明非,摇了摇头,这时候他听到被拉长了数十倍的哭声慢慢地撕裂了空气·他扭过头,看见那个满脸惊恐扭曲的父亲正缓缓地,把同样小脸扭曲涕泪横流的男孩紧紧地抱入怀里,他的背脊蜷缩成一个弓形,缓慢地把孩子笼罩起来,双臂在孩子左右支撑起脆弱的支架。
    一切都那么的慢,让他可以把每个细节看得清清楚楚,包括父亲的眼神·这个男人已经绝望了,他什么都做不到,他一无所有,所以他做了最没有意义的事情,拥抱。
用他那些由不多的钙质组成的躯干把他的儿子包裹起来,一会儿他们被撞碎的时候,这个屏障不知道能否撑0.001秒··    楚子航呆呆地看着,这一眼无比漫长。
    他忽然抬头,对着路明非笑了笑,解开了安全锁,跃出了过山车,向着前面的钢轨奔去,他们已经接近顶端,这是平缓的一段,他在狂奔··    “师兄”路明非大喊。
    楚子航站在轨道的最高处,伸出双手,随着高亢的吟诵,他全身的皮肤开始变成诡异的青灰色,密集的鳞片刺透皮肤鲜血淋漓地生长,瞳光如烈焰·    言灵.君焰·    爆血·    “通电”楚子航大吼,他只能瞬间阻挡那截钢骨支架,无论路明非是不是通电,他生还的机会都不大。
而过山车就要通过最高点,他们剩下的时间只是一弹指···    楚子航无声地笑了,君焰的领域里,温度已经升高到极限,没有耀眼的光,这种极高温度的气流反而带着诡异的淡淡黑色。
迈巴赫已经到他们面前了,过山车从背后逼近,他要争取一瞬间,他可以的……他已经爆了血,他现在……所向无敌·    耀眼的黄金瞳看着迈巴赫撞入自己的领域,可怕的言灵之力瞬间就把钢铁的车身溶解,仿佛有黄金色的钢水从自己身体两边流淌过去,火焰爆开,世界一片灿烂,那些没有脸的黑影仰天哭嚎。
楚子航振开双臂,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攻击了,极热的空气爆炸开来,强行把融化的铁流吹散··    他麻木了,不知道是因为用尽了力量,还是因为高压电流已经经过了身体,满眼都是光,身体散发出浓烈的焦糊味,他浮起于空中,拉动嘴角,嘲讽的微笑。
    他不想去看结局,他已经尽了全力,结局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了·他要死了,不过,就这样吧,他不是就在追求这样的结局么··    ‘但是……还真是讨厌的结局。
’楚子航难得感慨了一下··    他一直都在拼命,无论是任务还是什么,从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可是就这么停下了,还真有点不甘心啊,爸爸··    没办法帮路明非追诺诺了,这个怂小子总是欲言又止,这样子怎么追女孩子,还有苏茜一定会伤心吧,不过这样正好让她去找自己喜欢的人。
    兰斯洛特一定会抱怨自己把狮心会丢给他一个人打理,反正会长迟早要换的,不知道下一个会长能不能符合恺撒心情,要是打不过恺撒,那只大金毛一定会无聊吧……恺撒……怎么满脑子都是恺撒傻逼的笑容,能不能让人好好去死…·    楚子航在坠落,鲜血从口中不停涌出,然后他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向他扑来。
    “言灵.风王之瞳”少女的声音十分坚定··    ……·    头疼…这是楚子航有意识之后的第一个感觉,然后他不用睁眼就知道自己在哪,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床板硬度,熟悉的……康乃馨,能送这么多康乃馨,绝对是恺撒,他还没吸取上一次被诺诺嘲笑的教训病人送百合都行啊,怎么就看中康乃馨了……·    睁开眼睛,果然,是医院,几乎每次执行任务都得去趟医院,妥妥的。
    楚子航看着天花板,白色的,病号服,白色的,康乃馨,白色的,被子,白色的,窗帘,白色…黑色·    黑色的长发披散着,在清晨的阳光下有些光影恍惚。
    “夏弥”·    “对,不是天使姐姐,因为你没死·”夏弥好像他肚里的蛔虫似的,一下子揭出他脑子里那些混乱的念头。
    “没死”楚子航有点茫然,试着活动四肢,出来无处不在的酸疼以外,似乎所有的骨骼都完好无损·这一切显得太不可思议,他失去意识的瞬间,是在轨道最高处,这都没摔死·    “身上痛那是因为电流通过你的身体麻痹了肌肉,养一养就会好,那么大的电量如果穿过心脏就没那么好运了。”
夏弥把他按回病床上,“我们已经回到卡塞尔学院了,你昏迷了十天,只靠输葡萄糖活着,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啊”·    “为什么我没死”楚子航问,这不科学吧。
    “很好奇似的,”夏弥翻翻白眼,“拜托师兄,你是死里逃生诶,能不能不要那么面瘫,不要那么十万个为什么,露出点开心的表情嘛“楚子航拉动嘴角,似乎在笑。
    “真是看着就没劲的笑,“夏弥撇嘴,”你没死是因为师妹我勇毅绝伦,冲上去把你抱住了啊““抱住”楚子航的脑子努力的运转,对,是有人扑过来了。
    “我的言灵是‘风王之瞳’·”夏弥说··    “……原来如此·”楚子航点头,“谢谢。”
    “救你真没成就感·”夏弥似乎有点怒了··    “怎么”·    “我从没有见过你这种把自己的命看得很轻的人你自己都觉得自己烂命一条,我为什么要拼了命去救你”夏弥气哼哼的。
    “我没想死·”楚子航依旧闭着眼睛,“只是那一刻我想不到别的办法·”·    “所以你就冲出去了这个逻辑未免太简单了吧显得你神经很粗壮。”
    楚子航心里微微一动,“是么…大概是遗传吧,我不想看到别人冲向远处的背影,那会让我有种‘我是个懦夫‘的感觉·”·    “其实就是逞强吧”夏弥撅着嘴嘟哝,“你们这种人真是难以理解,脑子有毛病一样往死里冲,就不会逃一下吗”·    “没有地方可以逃。”
楚子航看着天花板,有一种冰一样锋利而脆的低声说,“没有地方可以,给我逃避…”·    “总这么逞强,有一天会死的哦·”夏弥看着楚子航。
    “我知道·”楚子航有些头晕,虽然是师妹救了他,但是他不觉得自己有义务陪她在这儿瞎扯,他尽了力,他不想要什么回报,也不觉得自己亏欠谁,现在他累了,想要睡一会儿。
    “谁说没关系上坟送花还得花钱嘞”夏弥凶神恶煞地,“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花摆在你坟头”·    楚子航想了想,“百合……或者别的,别送菊花,我不喜欢。”
    “哦你真挑剔……不如康乃馨好,听说学生会主席一买就是一屋子·”··    “康乃馨的花语是对母亲的爱,不是上坟用的花,他总是记不住。”
楚子航有些无奈··    “康乃馨便宜啊……”·    这对话真是无厘头到顶了,楚子航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要继续这段对话,他很累,想睡。
    “你喜欢康乃馨吧”楚子航努力搭话··    这一次夏弥没再说话了··    病房里忽然降临的安静让楚子航有点奇怪,这个唠叨的师妹终于愿意让他好好睡一会儿了·    他睁开眼睛想要确认一下,却愣住了,夏弥抱着膝盖蜷缩在病床边那得硬木椅子上,长长的睫毛搭下来,在晨光中浓密如帘。
    她先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楚子航总觉得他见过这个姑娘,可是在哪呢·    “已经48个小时没睡了吧等着你醒来。”
旁边整理输氧管的护士把一件毛毯搭在夏弥肩上,有意无意地说··    “谢谢……”楚子航说完,伸出了手,对着空气抓了抓,似乎想确定一下自己真的还活着,然而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疼得呲牙咧嘴,“还活着啊……真好…”·    意大利,罗马,弗罗斯特.加图索已经发现了恺撒对楚子航的过度关心,只是一个比较满意的对手而已,恺撒这个家伙啊,就是不听话。
    不听话的小孩最烦人,有时候看着他那张死犟的脸,还真想一巴掌抽上去·可是抽上去又有什么用即使你抽得他脸颊开裂血丝溅到眼睛里,那双冰蓝色的瞳子还是眨都不会眨一下,不屑地看着你。
这才是真正的死犟,到死都要犟··    “每个英雄在成长起来前都需要长辈为他扫平障碍啊,”弗罗斯特吹了吹杯中的税务,“虽然有些辛苦,就当作是磨剑吧。”
    弗罗斯特饮了一口茶,闭目,沉思了许久,嘴唇开阖,轻轻吐出一个名字,“楚子航么·”·    ·    第35章 自古红蓝出C-P·    ·    楚子航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只梨,昂热校长刚走,他们谈了六旗乐园,谈了夏弥,谈了……爆血。
    “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人类的机智,我会杀了你,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窗外铺天盖地的雨打在玻璃窗上,楚子航疲惫的躺下,咬了一口梨。
    “砰砰砰·”门被敲响,楚子航扭头看见了恺撒,“来探病,不欢迎”·    “随意……”楚子航淡定的说。
    “身体如何·”恺撒坐在椅子上,拿起果篮里的葡萄吃了一颗··    “死不了·”·    “诺诺说苏茜很担心你。”
    “替我报平安·”·    “你现在这样子这是平安”·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楚子航扭头看向恺撒,总是在他不愿意见人的时候出现,是来找不自在么·    “……没什么,”恺撒耸耸肩,“来看看你,没有狮心会会长在,有点无聊。”
    “你的白裙少女们呢”·    “嫁人了·”·    “……什么”楚子航一愣,恺撒的后援团嫁人了什么鬼·    “奥利维亚,就是红头发的那个,前几天刚结婚,就在被你炸了的教堂,零是伴娘,诺诺布置的会堂。”
恺撒淡定的说··    “……哦·”·    病房内一阵沉默··    “如果有个蓝金眼睛的人接近你,你小心。”
恺撒放下葡萄,起身离开··    “知道了……”楚子航把梨放到桌子上,闭上了眼··    门外,恺撒靠在走廊上,垂眸看着地面。
    ‘呼……下面来想想,怎么搞定吧·’善后小能手恺撒握了握拳头··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校董会调查团莅临指导。”
    “安德鲁老师您辛苦啦!”·    安德鲁踏出火车的第一步,忽然惊恐地想要退回车厢·他还没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毫无疑问什么地方出错了,这场面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致……·    为什么是一辆花车那个学生要结婚吗这招展的彩旗是为哪般这占满火车站的男生女生手捧花束是什么意思见鬼了这个穿着夏威夷花衬衫上来拥抱他的邋遢老家伙是谁等一等!来前分明看过学院全部重量级人物的档案……没有看到这张长着个酒槽鼻子的脸啊!·    他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老家伙深深抱进怀里,大力地拍打后背,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几乎晕倒时,又有漂亮的女生上来给他戴上夏威夷风格的花环,被簇拥着上了那辆漆画着q版五色小龙的花车。
    “怎……怎么回事这什么阵仗劫持”安德鲁傻了,回头求助似的望向帕西带领的全组干将,其中不乏言灵能力极端出色的战斗精英,居然此刻都呆站在原地没有动,怜悯地看着他,因为没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几百个身穿墨绿色校服的男生女生高举手中的花束围绕,花车缓缓而行,人声鼎沸,空气中飞舞着气球和丝带,隐约还有开香槟的声音,看起来他们都很开心调查组的莅临,要把这次调查办成学院的盛大游园会。
·    副校长挥手指着下方,满脸骄傲,“学生们的精神面貌都不错吧”有力的竖起大拇指,“就知道调查组一定会满意!”·    他没有给安德鲁任何回答的机会,高举胳膊对这学生们高呼,“同学们好,同学们辛苦了!”·    同学们大声回应,“老师好!老师最辛苦……”·    世界上有很多讨厌鬼,其中最讨厌的那种就是“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那种。
    安德鲁没有在卡塞尔学院的“中文优先”的环境里呆过,自然也没有读过武侠小说,浑然不知中国文化的精深,若是双方对决,亮出“白鹤亮翅”这种有说道的起手势的,必然不如那个“双脚不丁不八站着,双手背后”的主儿武艺精深,当然最牛的还是在一群江湖人物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纵横来去的时候,在旁边扫地的老和尚或者自顾自擦桌子的小二。
    安德鲁终于领教了··    第二天是盛大的招待酒会··    “别客气喝喝喝”·    第三天参观了学校的“三好学生”授奖仪式。
    “在这蓝天白云下……”·    安德鲁完全被卡塞尔吓到了··    与此同时,狮心会和学生会正致力于任务——洗白楚子航中,芬格尔兴致勃勃的在笔记本上噼里啪啦的倒弄。
    开普敦,纽约,伦敦,新泽西……楚子航的脚步遍及世界各地芬格尔一把扑在电脑上,不行,他刚刚从校长那里要到了毕业保证,只要洗白楚子航·    “wtf为什么cnn也要插一脚”·    “当月youtube访问量第一是什么鬼”·    “他够了”·    狗仔队们哀嚎着,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这时芬格尔的邮箱收到了多个信件,这时候发什么信件·    打开附件的一瞬间,芬格尔觉得他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开场动画,洗白楚子航马上的事·    “老大毕业了要还钱啊”小弟们都欢欣鼓舞。
    “好说好说,还请客吃饭,猪肘子管饱”芬格尔大手一挥,“收工把我们带来的全部设备带走但是一张纸或任何储存设备都不准出这间屋子今晚上这里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外传记住,我们是专业的狗仔,该爆的往死里爆,不该爆的一字不说”·    然而病房里的楚子航,他没见到懵逼了的评审员,也不知道有谁帮他给新闻部送去了有用的视频,除了和夏弥聊聊天,陪路明非谈谈感情,经历了一次大换血,见到了恺撒说的波斯猫(金蓝眼)。
    “我来采血,不用紧张·”帕西淡淡的说··    “……帕西”·    “你认识我”帕西头也不抬的采完血。
    “恺撒说过·”楚子航回答··    “……家主不同意你和恺撒·”帕西突然严肃的说。
    “……什么”楚子航一愣··    帕西微微弯腰,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楚子航,过了不久,楚子航就被带到了英灵殿,接受审讯。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个吃瘪的审讯员,他有些疑惑发生了什么,因为在他来之前,这群老精英们受到了一百点精神伤害··    “你说谈谈开普鞍棒球场的倒塌”芬格尔淡定的放视频。
    “据报道,这是一次恶劣的模仿爆炸案,犯罪嫌疑人将对罪犯偶像的爱慕之意表现在了犯罪上,据警.方描述嫌疑人拥有剑桥炼金化学博士学位,为了他心中的偶像犯罪大师莫里亚蒂而炸毁了开普敦球……”记者在报道结束之后拜访了围观的路人。
    “不什么莫里亚蒂明明是超人他的眼睛可以发射激光”路人甲激动的大喊。
    “不是蜘蛛侠他用蛛丝吊起了杀人犯”路人乙十分肯定。
    “不要着急评审团大人们,下面是斯德哥摩·”·    “我看见他了,嗨,他向我抛了个媚眼,他很英俊,性感·”一个喝得烂醉的女郎两腿劈开妖娆且不雅地坐在酒吧凳上,眯起的眼睛似乎在挑逗摄影师,“他开一辆奥迪走的,没错儿,钢铁侠,是他,那张脸全世界都认识。
我想要不是赶时间他会留下了跟我喝一杯·”·    “他轰塌了三层楼的墙壁,相信我,他是最强的,因为钢铁侠能不断自我强化那些靠基因的超级英雄不如他,是他干的,我亲眼所见。”
芝加哥汉考克大厦里一家咖啡馆的店员摆出双手发冲击光束的姿势,“你问然后别听那个傻女人的,他当然是飞走了你了解钢铁侠么他会飞的有必要开奥迪走么”店员显然对那个醉醺醺的漂亮女人不屑一顾。
    “什么你们要说伦敦这么多新闻都发布了啊赤.裸裸的哈利波特迷搞出来的大战伏地魔彩排失误导致的人员受伤”芬格尔拍着桌子激动的喊。
    副校长清了清嗓子,“同事们呐,朋友们呐永永远远擦亮眼,我们绝对不放过一个坏人”副校长挥手,“也不诬陷一个好人”·    很可惜楚子航没有看到那些画面,他面瘫着站在审讯台,看着面部抽搐的法官,还有分别坐在殿堂两侧的学生会和狮心会,狮心会今天集体穿上了暗红色的会议服,而学生会集体暗蓝色西装……楚子航莫名觉得和谐。
·    直到他的血在地上如同硫酸一样沸腾,审讯员们的脸色才正常了··    然而,等待他们的还多着呢··    被点名要求评论楚子航的时候,恺撒站了起来,双手揣着兜,有些漫不经心整了整衣领,缓缓向着终身教授们微微躬身,又向辩论的双方点头致意,好似一位即将开始唱歌的演员,“先生女士们,我,恺撒·加图索,以家族的姓氏为誓,我在这里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楚子航,是我们学院最优秀的学生,我们每个人的好同学,我们都深深地被他的人格魅力吸引,他儒雅、温和、博学、乐于助人,他是一切美德的优雅化身……“在那美好的男中音里,安德鲁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怎么回事不是用家族的姓氏发誓了么怎么还能说出这种堪称厚颜无耻的谎话来什么一切美德的优雅化身这是楚子航么这是成了佛陀后的释迦摩尼吧“……身为狮心会会长,他带领着无数成员致力于为学校服务,在自由一日中,我也充分见到了他认真,负责的一面……”恺撒款款而谈,狮心会学生会的成员不住的点头,楚子航莫名觉得……有点丢人。
    “他为了救更多的人,不惜用身体去阻挡过山车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被审判这是对正义的不屑,这是对英雄的侮辱”恺撒猛地将两只手拍到桌子上,冰蓝色的眼睛直直的审视着众人,“我要求,评审团对当事人表示歉意。”
·    掌声瞬间响彻英灵殿,狮心会,学生会成员全体起立,开始互相交换座位,深蓝色和深红色杂坐··    他们不再是对手,在调查团的面前他们成了朋友,而恺撒正严肃认真的,要求评审人员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    恺撒:道歉都给我家子航道歉·    ·    第36章 又想不出名字啦·    ·    楚子航回过头来,目光越过人群,看见了路明非那张苍白的脸……不就诺诺姑娘和恺撒坐在一起么,淡定啊……·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了,执行部的年轻人冲了进来。
    “听证会时间不得闯入!”所罗门王怒吼··    “猎人市场……最新悬赏!”年轻人一路狂奔过来,粗重的喘息着,“名为fenrisulfr的龙……在中国北京苏醒……招募猎人杀死他……悬赏金额一亿……一亿美金!”·    ‘哇哦大新闻。
’楚子航挑眉··    全场死寂!所罗门王惊呆在那里,许久,跌坐回椅子里·一切全都乱了,虽然也很隐秘,但猎人市场是个公开的网站,并不只是只有混血种在里面活动,一条龙苏醒的消息……上了公开网站,几千年来混血种守护的秘密……已经泄露。
    “诸位教授,我希望以行动证明自己,”楚子航的声音忽然贯穿全场,“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们势必会向中国派出专员,我曾经和路明非在中国共同执行任务,这一次,我请求和他一起前往中国,我的所作所为,将证明我是谁!”·    听证会结束,然后楚子航端端正正地坐在会议室,面无表情。
喝着茶,咬着巧克力蛋糕··    昂热咳嗽了一声,“如果诸位说完了,那我继续了·邀请最优秀的学生,品着红茶,谈谈学院和密党的过去,展望一下将来是我们多年来的一项传统,而今天到场的诸位,也都曾被我邀请过,因此,三位是这所学院中真正的精英,今天我非常荣幸地通知三位,你们将作为实习专员被派往中国,调查最近曝光的‘龙王苏醒’实践。”
    “荣幸你妹啊,为什么我也要去·”芬格尔哭丧着脸··    “不会就我们三个人吧”路明非也有点不安。
    楚子航不在意几个人,他觉得自己就够了··    “龙王苏醒的消息被公开,是学院历史上最大的危机,事实上执行部能够调动的精锐已经分为不同的小组,倾巢出动,”施耐德说,“学生也出动了两个小组,另一组包括恺撒·加图索、陈墨瞳和夏弥。”
    一腔愤懑的芬格尔愣了一下,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忽然有点眉飞色舞,伸长了脖子冲路明非和楚子航挤眉弄眼,“我说,你们两个还真是悲剧啊!暗恋的妞儿都跟恺撒一组!不如我暗恋恺撒好了!这样我们三个暗恋的人组个团,我们组个团,这悲剧团就悲剧到极致了啊!”·    “我拒绝。”
楚子航淡定的说··    “你是拒绝我暗恋恺撒,还是拒绝我们组团”芬格尔问··    “都拒绝。”
楚子航想都没想,虽然芬格尔确实帮了他大忙,但是……跟这样的人聊天真的是一种痛苦··    芬格尔扭头又冲着昂热嚷嚷,“我说校长,这团队分配太不均匀了吧那边是三个A级,还有两个是高年级,每个都能独当一面,我们这一组就是一个暴力分子带着两条废柴么”·    “我会保护你的。”
楚子航认真的看着芬格尔,黄金瞳要把对方闪瞎了··    “我信你我信你”芬格尔急忙点头,“然后呢我们要拔七宗罪”·    楚子航看着插满桌子一柄柄样式不同的刀,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宗罪啊。
    副校长咬开自己的手指,竖起流血的手指,让每个人看清那滴血液,而后把它缓缓地涂抹在刀匣上·他画了一个难理解的花纹,像是龙文或者一片树叶。
    “闪开一些,现在它醒来了·”副校长伸手,示意所有人后退··    他不说所有人已经在后退了,楚子航几乎在一瞬间拽着左右两个傻白甜一样干愣着的家伙后退一步。
·    它活过来了,像是有心脏在刀匣中跳动,不止一颗,而是七颗,七柄刀剑同时苏醒,七种不同的心跳声混合起来,有的如洪钟,有的如急鼓,这是一个暴虐的乐队,蕴含着那样的杀气和狂躁。
    刀匣表面显露出暗红色的藤蛮状花纹,就像是它的血脉,震动的心脏正把狂躁的血送到它的全身··    路明非在拔到贪婪时候已经憋红了脸,楚子航告诉他没事是你力气太小,芬格尔则是顺利拔起了贪婪,而他……·    楚子航低头看着手心,鲜血从细长的伤口中流出。
因为换血,血统等级下降,他被贪婪拒绝了··    路明非和芬格尔都急忙回宿舍收拾行李,楚子航不担心,兰斯洛特会帮他收拾好……大概吧。
    “这个学院里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你是超A级,你比恺撒的血统纯度还要高,甚至你远比明非更适合S级这个殊荣·但你自己是清楚的,你的血统纯度甚至达不到A级。”
昂热缓了缓,“你父亲可能是一个很罕见的混血种,但你母亲至今为止的表现都是一个纯粹的人类,一个混血种和一个纯粹人类的后代很难出现更优秀的混血种。
而明非的父母都是混血种·之所以你有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是因为你掌握了‘爆血’技能,你把血统纯度强行提升上去了·无法自己令黄金瞳熄灭,这是血统接近失控的迹象,我不确定你离最终堕落还有多久,如果你克制自己对于力量的渴求,你能够延长自己的生命。”
    楚子航点了点头··    “其实你知道自己的寿命不会太长,对吧”昂热叹了口气·“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对吧”·    “嗯。”
楚子航低声说,“我知道,‘爆血’是个深渊一样的技能,从开始使用的第一天起,就滑下去了·”·    “所以你没有对任何人公布这个技巧。”
    “是的·”·    昂热把一份资料扔在楚子航面前,“我们已经知道了2007年7月3日发生在你父亲身上的意外,迄今为止那都是一个谜。
但如果你想弄清往事,那么先得活着·”·    “明白了,”楚子航无声地笑笑,“谁都想活着·”·    “还有,恺撒经常向我说到你。”
    “嗯·”楚子航点头··    “你知道就行·”昂热扬起了头,“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咯。”
昂热转身离开,伸手从袖口摸出那柄从不离身的折刀,向后一甩,丢给了楚子航,桌子边的楚子航伸手接住··    “借给你用的·他有杀伤初代种的能力,是我朋友梅涅克家传那柄亚特坎长刀折断的刀头打造的,是珍贵的纪念品。”
昂热行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军礼,“用完记得还给我·”·    “是,将军·”楚子航模仿他,以军礼回复··    “还有,不要随便动那几把刀,动也别让我看见。”
昂热挑眉看了看楚子航,转身离开,留他一人在办公室··    楚子航看了看桌子上插着的七宗罪……·    好吧~·    楚子航的伸手握住了之前拒绝他的贪婪,黄金瞳流淌着金色的暗光。
    此时此刻,在安珀馆,连昂热都无法控制的装备部却出动了精锐的研究人员为恺撒准备中国之行的装备··    恺撒无所事事的靠着墙壁,看着研究员聚精会神的改造武器,他灵活的摆弄着手中的银色打火机,那是一个可以点药,可以爆炸,还可以当mp3的打火机,真厉害不是么,恺撒嘲讽的笑了,见鬼的mp3……能装几首歌呢·    恺撒原本准备了一下,想以专员的态度告诉这个“楚子航的绯闻女友”……这家伙怎么这么多绯闻女友。
然而夏弥正端着盘子,把脸埋进去吃蛋糕,嘴角糊的都是草莓酱··    不要打搅女士用餐的恺撒就拿了个打火机在一边摆弄··    “不用担心我跟楚子航,虽然我是什么绯闻女友,不过师兄从来没把我往女友方向思考过。”
夏弥舔了舔嘴唇··    “……嗯·”这满满的你放心我不跟你抢的即视感让恺撒无言以对··    在夏弥玩够了之后,苏茜来了,她面色严肃的来到了恺撒面前。
    “我们,单独谈谈·”·    “可以·”恺撒把打火机放进口袋,他知道苏茜回来··    隐蔽的书房内,两人对视而坐,苏茜递过来一个信封,“这里面就是我帮楚子航影印的资料,都是狮心会保存的羊皮本,有的已经缺损的很厉害了。”
    恺撒往信封袋里看了一眼,都是手写的书页,以古英文、古希伯来文或古拉丁文撰写,配以粗糙而难以理解的插图,就像是古早的塔罗牌图案,倒吊的男人,燃烧的塔,面容似骷髅的法皇。
    “羊皮卷,”恺撒抚摸着那些纸页“我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关于‘爆血’的一切都在里面,我看不懂,不过你应该可以,你是自负和他相当的人,他就是从这破损的记录中领悟的。”
    恺撒点点头“楚子航让你经手这些东西,是因为他相信你·而你这么做算是背叛他么”·    “这跟你没关系,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是这样,你在听证会上支持楚子航,我就把这些影印件完完全全给你。”
苏茜毫不回避恺撒冷冷的目光,“上一次的只是十分之一·”·    “他发现这个世界上不止他一个人理解了‘爆血’,会不会恨你”恺撒看了看苏茜,“这是他的财富啊,你没有征得他的允许就动用了。”
·    “他只是个死小孩,不懂管理自己的生活·”苏茜冷冷的口气里透着无奈,准备离开··    “死小孩”恺撒一愣。
    苏茜停下脚步,回头,漆黑的眼睛里透着认真:“是的,死小孩·不同的死小孩是不一样的·无助的时候,有的死小孩会哇哇大哭,有的死小孩就会犟着脖子低着头走自己的路。
他就是那种犟着脖子的死小孩·但不管哪种死小孩都要人帮忙·”·    “为他付出的是不是太多了点”恺撒靠在窗边,眺望着灯火通明的‘奠基之井’废墟工地,装备部连夜工作,恨不得把每立方厘米土壤都送进实验室里分析。
    “没关系,我喜欢他……跟他喜欢我,是没有关系的两件事,并且我不是那种强求的人·”女孩垂下眼帘,“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
    “我对他”恺撒愣了一下,他很关注楚子航,有很多人会拿他跟楚子航开玩笑,但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我不是学生会的人,但诺诺是。”
苏茜抬头看着恺撒,“你知道诺诺的强项,她的观察力无人比拟,如果你真的喜欢子航,请你认真,我可以祝福你,子航是个死小孩,干什么都能拼上性命,如果他也喜欢你,他会拼上性命去喜欢。”
    “……”有那么一瞬间,恺撒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开口,“我会把他平安的从中国带回来·”·    “这是必须的,你不追,我还要追。”
苏茜咬牙说,“我还有一篇论文没写,先走了·”少女转身离开··    “喜欢……楚子航”恺撒看着窗外,跟楚子航相处的时间不短了,他们一起对架过,一起任务过,他确实很少这么关心一个人……或许他该仔细思考一下。
    “卧槽大哥你这是去干嘛了”兰斯洛特急急忙忙拿出来医疗箱,赶紧扯过来楚子航不停滴血的左手。
    “没事·”楚子航淡定的说··    “没事个鬼啊”·    看着给他包扎的兰斯洛特,楚子航抿了抿嘴……他没有□□傲慢,那把刀似乎不屑于被这个不到A级的小鬼触碰,仅仅是握着刀柄手掌就被刺破了。
    明天就要去北京了··    屠龙,真是个不得安生的工作··    ·    第37章 飞往中国去杀龙·    ·    午夜,芝加哥国际机场,一架波音747-400大型客机正等待着它的越洋飞行。
这个时候只有红眼航班还在飞了,停机坪上静悄悄的,一辆摆渡车把乘客们送到了机翼下方··    “没搞错吧为什么让我们坐摆渡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登机。”
芬格尔大声地抱怨,“不是出公差么怎么是经济舱就算不能头等至少也得商务啊!我们这可是去为人类捐躯的!”·    “据说其他航班的票已经卖完了,所以这是一架夜航包机,能抢到这架飞机的票也不容易了,最后三张经济舱。”
楚子航淡淡地说,出任务包路费,不错了,记得他的第一个任务连路费都不管··    “居然没有优先安排给恺撒那一组”芬格尔有些欣喜,“看来这次我们很受重视啊!”·    “恺撒说征用了他家里的一架‘湾流’公务机,一个小时前已经起飞了。”
楚子航说翻着手机短信说道··    “你看起了也是个富二代,你不为自己是个穷富二代而恺撒是个富富二代觉得羞耻么你甚至没有一点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的意识!”芬格尔严肃地评论,“我看缺乏这种斗志我们这一组要输,不过你先告诉我恺撒为什么会发短信告诉你他的行程。”
    “你闭嘴·”楚子航面无表情地递上登机卡··    娇美的乘务员浅笑如花,接过登机卡撕开,把一半递还给楚子航,空姐看着他,笑眯的双眼闪动着金色的光辉,“欢迎,新面孔啊。”
    楚子航瞬间明白了,什么经济舱,这架飞机上的都不是普通人·将墨镜微微滑落,黄金瞳在墨镜后若隐若现,和乘务员对视一眼,对方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明白了,你好。”
    波音747-400巨大的机舱里座无虚席这好像是个旅行团的包机,乘客们彼此间都很熟悉,有的聊着天,有的逗弄邻座的孩子,有的则翻阅报刊··    不过楚子航知道,这些人,都是混血种,怪不得校长把他们安排在了这一班飞机,这不是普通的飞机。
    “座位真窄·”芬格尔一边嘟哝,一边窥视不远处发髻高耸的美女,楚子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认识…·    “这次是直飞,我们会走白令海峡的路线,贴着北极圈,大约14个小时的航程,”楚子航递过两个小包,各是一套眼罩和耳塞,“最好睡一觉,落地就要开始工作。”
    “喔喔,真是和奶妈一样的关怀和细心!”芬格尔很开心,楚子航权当夸奖了··    路明非接过来麻利地戴上,芬格尔在一边要啤酒喝。
    飞机已经升到了云层之上,外面是黑沉沉的夜,机舱里灯光调得很暗,楚子航闭着眼睛,进入浅浅的睡眠,刚刚他起来喝水的时候,在昏暗的灯光下已经清楚的看见了,四周金色瞳孔,就像是一双并飞的萤火虫,甚至那个昏睡的孩子,没有完全闭合的眼睛里都流动着淡淡的金色。
    芬格尔被一个老人盯着不敢动,楚子航摘下了眼罩,轻声开口··    “这里,回来·”·    “我一定是发烧了……”芬格尔喃喃地说,急忙跑向楚子航嗯方向。
·    老人拿着报纸,回头瞪了楚子航一眼,然而回望他的是更加森严的黄金瞳,楚子航只是一瞥,便让对方收回了视线··    “你还不知道你在带着一群什么样的乘客飞往中国吧无辜的小白兔。”
芬格尔哼哼着扭头,看见那个被他看了好几眼的漂亮空姐眼睛里,金色浓烈得就像汽灯照射的香槟!·    空姐拍了拍芬格尔的脸,捏捏他合不拢的嘴,微笑,“帅哥,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在一架什么样的飞机上没有血统的人可是上不了这架飞机的哦。”
    这是一个飞行的……龙巢!·    “乖,快点睡·”楚子航满脸冷漠地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    “我睡我睡我立刻就睡。”
芬格尔惊魂未定的乖乖睡了··    清晨,北京国际机场·今天从北美飞往中国的第一班航班抵达,整整一个旅行团,海关紧急开放了新的入关闸口,但是依然排起了长队。
这些衣冠楚楚的美国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在那里排队等候,看起来他们都很有教养,除了某几个家伙在里面咋咋呼呼··    与此同时,一架庞巴迪公司制造的globalexpressxrs轻盈地降落在首都机场。
这是一架起飞自香港的私人飞机,与绝大多数私人飞机不同,它被漆成了纯黑色·飞机刚刚停稳舱门打开了,迎着大风和初升的朝阳,贵宾直接跳下飞机,根本没有等待迎上去的舷梯车。
即便是中型的商务机,舱门离地也有两米多的高度,更让迎候的工作人员震惊的是,贵宾还穿着三英寸的高跟鞋,挎着大号的lv旅行袋……·    “真是个好天气~”贵宾少女放下Lv旅行袋,将高耸的发髻散开,长发如瀑布一样披散下来,楚子航瞬间回头盯着对方。
    “唔,少年你眼光真不错,这身材101分啊多一分怕她谦虚”路明非直直的盯着少女婀娜的身姿。
    “她是入侵卡塞尔的龙族之一·”楚子航语气冰冷··    “什么”路明非立刻跳开。
    “哟,面瘫少年,你怎么认识我”少女梳了个高高的马尾辫,走近了··    “酒德麻衣,你当过恺撒的对手,你的声音我记得。”
楚子航警惕的开口··    “嘻嘻,面瘫帅哥,可惜薯片不在,不然她可是承受不住·”酒德麻衣挥了挥手走向了贵宾通道,那里有一辆车等着她。
    来到北京第一件事是什么··    楚子航——住宿··    芬格尔——吃饭。
    路明非——打游戏·    只是在网吧呆了一天,路明非杀败了这个场子里的十四个星际高手·然而他打游戏,楚子航和芬格尔却在聊着他的恋爱史。
    “抱歉,我只是想咨询一下……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从来没有表白过,她就要嫁人了,你会跟她说么”楚子航问··    “你是关心废柴师弟的心理健康么”芬格尔明白了,“我估计我不会说……我为什么要跟她说,我会选择先爆掉她的新郎”·    楚子航愣了一下,打开了一罐可乐“如果他不说,被隐瞒下来的感情就一钱不值。
有一天他会带着这种感情死掉,甚至没有人知道·”·    芬格尔撇撇嘴,“感情这个东西,有的人的很值钱,有的人的就很垃圾·废柴师弟的感情原本就一钱不值,恺撒能给诺诺的废柴师弟就给不了。
别因为喜欢谁就觉得自己的感情很珍贵啊朋友,他那种没用的感情,还是尽早忘掉比较好吧·”·    “可你刚才说你会爆掉新郎·”·    “每个人不同咯。
不如说你这种神经病,你一旦喜欢上了什么人必然惊天动地·”芬格尔说瞥了楚子航一眼,“但废柴师弟是个软蛋,他会穿得西装笔挺站在诺诺背后看她嫁进加图索家,回来灌上两瓶红酒睡得像头死猪。”
    “哦·”楚子航抿了一口可乐··    芬格尔仰头望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就是那种明知道什么事情不可能,还非要揣着希望,一直怂一直怂,有时候却会为这种事热血上脑,跟疯子似的,可是该到自己勇一把的时候又怯了……就是那种什么都不懂得死小孩,还超固执,还是个软蛋,我靠!一切的缺点他都有了,你看他不是傻逼透顶么”·    楚子航沉默了很久,微微点头,“我明白了,确实是傻逼透顶。
每个人都有傻逼透顶的时候·”楚子航淡淡地说··    夏弥送来了各种吃的,顺便报告了恺撒的信息··    “哦师妹你果然是我们派过去的卧底吧”芬格尔激动的接过了零食袋子。
    “没有,恺撒知道我要来·”夏弥回答,“他让我跟楚师兄说一声,小心点·”·    芬格尔叼着肘子猛然扭头看向了楚子航,对方依旧淡定的端着可乐看着ipad上面的地震分析报告。
    ‘得了师弟,你手抖得把的可乐都撒到桌子上了·’芬格尔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啃肘子,‘暗恋苦逼啊互相暗恋更苦逼啊一个个的都只会暗恋,暗恋有个毛用’·    夏弥耸耸肩。
    ·    第38章 恺撒的自由一天·    ·    早晨的阳光照在琉璃厂大街的石板路上,一辆三轮跑得欢,年轻的客人从三轮车上从容下来,青色的中式大衫,一条休闲裤,脚下踏着一双京式“条便”,一头灿烂如金的头发,海水般湛蓝的眼睛。
    “凤隆堂”的招牌有点破旧了,挂在小铺面的门楣上,门口挂着宝蓝色的棉布帘子·这已经快到胡同的最深处了,一般玩古的人决不会选择那么偏僻的地方开店。
·    客人先开棉布帘子,门上铜铃一响,却没有人来招呼,柜台上空荡荡的,这是一间被灰尘封印的老屋,几十年没人踏入了,客人在屋子里慢悠悠的转圈,闻着空气中浓郁的檀香味,最后在那件大红色的嫁衣前驻足欣赏。
嫁衣的材料是漂亮的丝缎,精美的缂丝边,贴着凤凰花纹的金箔,镶嵌珍珠纽扣和琉璃薄片·喜服后面是一张洁白的画纸,它被展开钉在墙上,还有人用墨笔给它勾勒了一个写意的新娘侧面,客人微笑着看了看那幅画。
    “清朝旗人穿的喜服,是正统的旗袍样子,那时候的旗袍是宽下摆,裙摆到底,里面穿裤,可不是现在那种露胳膊露腿的式样·”有人在背后轻声说。
    “林凤隆先生啊·”客人并不回头··    “恺撒加图索先生真年轻啊·”老板说··    恺撒转身,虽然他有备而来,但骤然看见这个老板,还是有点惊讶。
这个操着一口京腔的老人居然是个地道的欧洲人,灰白的头发和铁灰色的眼睛,消瘦的面颊上仍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老板穿着一件竹布衬衫,手里还盘着一对铁蛋,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套煎饼果子……·    “猎人里真是什么怪物都有啊,你喜欢吃煎饼”恺撒上下打量着他。
    “这行的水深着呢,我算正常人,两个鸡蛋香菜葱花咸菜酱都放,最适合早餐了·”老板微微一笑,给恺撒准备了茶水,恺撒闻着那茶香,点点头,“可惜我不喜欢放香菜,我更喜欢吃肉夹馍,你懂的,肉很多会好吃,你在中国很多年了。”
    “我是个河南人啊·”老板一本正经的说··    “你能不能那镜子照照自己那张写着‘雅利安人’四个字的脸再说这种话。”
恺撒皱眉··    “我父母是二战时候滞留在中国的德国人,很不幸他们都死了,所以养大我的是一对中国河南人夫妇·我也不是那么排斥自己是德国血统,但是……”老板一拍大腿,“德语太特么的太难了,愣是一句学不会啊!”·    恺撒点点头,“一个意大利人和一个德国人用河南话交流中国早餐,是挺有意思……好了,我来这里不是喝茶的。”
    他放下茶杯,把一个颇有分量的纸袋放在老板面前,“二十万美元,买你说的那条消息·”·    “猎人中也有您这样挥金如土的人啊。”
老板眯着眼睛笑了··    恺撒不以为然,他端着精致的茶杯,细细的品味,听着老板给他讲述王恭厂大爆炸的事,他可没有光顾着享受中国旅行,早在飞机上他就安排好了行程,总不能比楚子航慢了吧。
    “听起来和核爆没有任何区别·”发现自己有点走神的恺撒立即接话说··    “但是那部长诗写于公元前四世纪。”
老板挑了挑眉毛,“而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三次灾难都是龙王苏醒导致的·而公元1626年,也有一位龙王在这里苏醒,他也许就是你要找的·”老板递过一张折叠好的老旧牛皮纸,“20万美元卖这本书,附赠一张大四开的明朝老地图,怎么样价格还可以吧。”
    恺撒接过那张牛皮纸,耸耸肩,“再加个赠品吧·”他指了指墙上那套嫁衣,看了看老板,突然笑了“那身衣服……上面的项链。”
    老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拉下脸来,“我没有漫天要价,你也不能坐地还钱吧那玉佩光链子就花了我一千多块,挂价五千·”·    “没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恺撒从怀里摸出一张银色的卡片放在那个纸袋上,“这张卡是白金质地,花旗银行送给黑卡客户的纪念品,换那条项链。”
    老板把白金卡片一把抓过,“归你了!真有眼光!现在要找那么好的正统玉佩雕刻可难了!”·    恺撒站起来,抬头看着墙壁上的喜服,“那张侧脸是你画的”·    “随便临摹几笔,我当初也学过点花鸟,还会写毛笔字,我当初大字报写得很好…”老板沾沾自喜。
    “行了别说了·”恺撒冷着脸,“那群家伙就这样,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另外两万明天打到你账上,喜服我拿走了,正好送给她当礼物。”
他把项链放进口袋,提着包好的喜服走到凤隆堂的门口,忽然回头,看着趴在柜台上数钱的老板,“林凤隆先生,你说你不会说德语,从小生活在中国·可你有很好的理科背景,你了解核原料分理技术,你甚至知道言灵序列表,那张表格最终完成是在1972年,‘莱茵’这个名字也是1972年才确定的。
谁教你这些的·”·    老板一愣,笑着搓手,“上网啊,我上网学习·”·    “谎话说得真蹩脚,我不喜欢和说谎的人做交易,你的画画的不错,可惜了。”
恺撒淡淡地说,“不过这本书是真的,所以我愿意付钱·但如果你有什么其他目的,我保证你会后悔·”·    恺撒走出门去,在背后放下了棉帘,他很好奇如果加图索知道他把喜服当礼物送给诺诺后那群家伙的表情。
送给女性朋友喜服当礼物,真是有病吧··    红酸枝木的屏风后走出了一身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恺撒和老板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站在那里,和黑暗融为一体。
    “现在放心了都是按照你们说的,我可没有多说什么奇怪的话,是他自己看出来的·”老板看也不看那个人,继续数钱,“你听这个壁角很容易被发觉,他现在的言灵是‘镰鼬’领域内一切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但你可以中和他的领域,”年轻人说,“那本书里真的有龙王的线索”··    “应该就隐藏在里面,但我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
老板耸耸肩,“不过既然他是加图索家选中的继承人,应该比我有本事,而且…找沉睡的龙王和苏醒的龙王,难度完全不同·这几天微小的地动越来越频繁,他快要按耐不住了。”
他把数完的钱塞回纸袋里,塞进收银的铁盒子里,“你们还应该付我250万美元的尾款·”·    “恺撒拿到那本书的时候,尾款已经打进你在瑞士银行的账户了。”
年轻人抬头,看着白墙上那个女孩的侧影,喜服被取之后,露出了下面写意的线条,只是漫不经心的两笔,勾勒出女孩挺拔的身姿·“你是照着陈墨瞳画的,他发现了。”
    “我对自己的画技有信心,”老板笑笑,“是恺撒早就知道了加图索为他挑选了一个新娘的事,这总不能赖在我身上吧·”·    “关了这个古玩店,离开这里吧,在名单里你已经被划掉了,但这么多年,你的老朋友昂热一直在找你,他知道你还没死。”
年轻人冷冷地说,“弗里德里希.冯.隆先生·”·    老板的脸沉了下来,“弗罗斯特太多话了,他不该跟你说起我的名字·我希望知道我名字的人到你为止,帕西先生。”
    “对我没有保密的必要吧,”帕西轻声说,“反正我也是个活不太久的人……恺撒愿意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我做不了什么……一切听从加图索。”
    帕西抬头,一金一蓝异色瞳孔出神的盯着那副画,没有了喜服衬托的少女画面素白纯洁,那张侧脸,就像一个眼睛妩媚的女孩扭头冲你轻轻一笑··    “那幅画还有用吗送我吧。”
帕西轻声说道··    “没用了没用了,拿去吧·”老板头也不抬的说··    帕西走过去,踮起脚尖,轻轻摘下了画。
    回去的路上,恺撒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哑然失笑,本来是想气一气家族里的老东西,结果……怎么开口送呢话说送喜服也是个技术活,怎么一本正经的给一个姑娘一件婚衣说,礼物,但我不是要娶你……·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楚子航,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孤傲的少年,从刚入学的见的那一面起起,就一直驻扎在了他心底。
    可是那个家伙却不让任何人靠近,就像是有一层透明的屏障,外面阳光灿烂,里面狂风暴雨··    道路两侧的树上有金色落叶翻飞而下,树下的车上落满了金色叶子,恺撒把包放到了敞篷车上,挥手扫落叶子。
慢悠悠的开出了人烟稀少的小巷,回到了繁华的市中心··    ·    第39章 北京零号地下铁·    ·    芬格尔已经睡了,趴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楚子航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他打开一条新的历史记录,一个论坛里,几个人在接龙讨论“北京地铁隐藏的传说”,缓缓的下拉网页。
    传说:早先只有一线和环线两条地铁,每晚末班车收车后,还要发一趟空的列车,全线运行一趟,位的是把那些被修地铁和运营惊扰的送回安息地休息,否则将不得安宁真否”·    “真绝啊司机还得全身贴满黄纸徒手倒立着开车,否则会鬼上身勒”·    “别听这帮人瞎扯淡,不过有个真正的地铁传说,一号线地铁西边第一站是苹果园,但是苹果园的站号是103你们注意过没有接下来是104、105、106,但是101是高井站,102是福寿岭站,那边特别荒凉,你要是再终点站藏着不下车,就能到那两站。”
    然后都是大家白烂的话了,楚子航无聊的翻到底,正要关闭页面的时候,看见一条跟帖,后面跟着一个连接··    楚子航心里微微一动,点开了那个链接,进入一个漆黑的博客里,博客的主人似乎开通就没更新过。
对着那个页面思考了片刻,楚子航同时按下“ctrl”和a键,页面山河的全部文字都被选择并变色,于是隐藏在黑背景里的文字浮现出来:“你需要有一张交通卡,一日之间在一线和环线上的每个地铁站进入各一次,每次都要刷这张卡,就能到达隐藏的站点。”
    “这是什么”芬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爬过来凑着一起看··    “不知道,但你记得么,那两个专员的工作恰好是每天沿着地铁线在人群中搜索有龙族血统的目标,其中名为万博倩的专员的言灵是‘血系结罗’对血统很敏感。”
楚子航低声说,脑海中有无数思路,但就是连不起来··    “龙王会隐藏在地铁中么”·    “地铁隧道其实是人流密度最高的地方了,每天都有人巡视,那里不是适合藏身才对。”
楚子航不太确定的摇头,“路明非还没回来”·    “五天没回来,也许在网吧碰到美女了·”芬格尔迟疑了下“或者我听说在你们中国没暂住证会被抓住挖沙子的”·    “……别听这些瞎扯。”
楚子航汗颜,兰斯洛特也问过这种事,这都是哪里传来的·他开始分析北京地铁路线,这用了不少时间,天空开始下雨,已经凌晨了,直到楚子航困的都要趴在桌子上了,偶然瞟了一眼电脑,突然发现了什么。
    芬格尔抱着笔记本睡了,楚子航看了看手中的北京地铁路线卡,起身打开了衣柜,拿起角落里的网球包,拎出了沉重的黑箱犹豫了一下,拿起了角落里的银色打火机,那是夏弥带过来的,说是恺撒送的,他要打火机有什么用·    此刻外面狂风暴雨,一泼泼的雨水打在玻璃上,难得北京有那么大的雨。
    深夜零点45分,楚子航无声地潜行在东方广场地下一层商场里·这栋巨大的地标式建筑地下直通地铁王府井站···    隐入柜台后,等待着巡夜保安的手电光远去。
白天这里奢华又热闹,走在这里决不会让人觉得不安,但此刻万籁俱寂,没有窗,空间封闭,那些给一切都染上漂亮颜色的灯都关闭了,之剩下少数几根日光灯管两者,映在玻璃橱柜里的毛绒玩具,楚子航和一个巨大的玩具熊对视了许久。
    巡夜保安的脚步声经过几次折射出现在四面八方,除此之外这里安静得非常正常··    楚子航揉了揉玩具熊的头,贴着墙壁缓缓前进,他已经接近地铁检票口了,从大理石墙壁的反光里看到两个清洁工正在擦广告灯箱,他们背后的卷闸门已经落下锁死,再前进就只有把卷闸门剪开。
    楚子航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至今他还没有向学院报告这件事,因为这个结论太奇怪了·无论深夜里的地铁站看起来多么阴冷,它只是一个历史不到50年的人工隧道,天天人来人往,如果真有什么异常,没有理由不被察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条新的短信进来,“亲爱的用户您好,您有一条短信未读———来自夏弥·”·    夏弥妹子……什么意思呢楚子航犹豫了一下,时间还没有紧张到那个程度,根据夏弥的消息,恺撒那组目前还在享受spa,夏弥还想亲手给他做个早餐,虽然他实在不敢恭维夏弥的手艺。
他今晚可以写一份完整的报告给施耐德教授,做好各种准备,然后再研究地铁沿线的震动来源··    他轻手轻脚走上台阶,日光灯管的影子倒影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听见瓢泼大雨打在屋顶··    他忽然一愣,站住了·王府井地铁站在负二层,东方广场的地下商场在负一层,他在负一层和负二层的台阶之间,即使外面是瓢泼大雨,也不该打在他头上的屋顶。
肩胛上的尼伯龙根的印记好像被烈火灼烧那样,四面八方都是巡夜保安的脚步声,但所有脚步声都在飞速远离,好像狂奔着逃离这个空间·日光灯管跳闪起来,空气中满是嗡嗡的电流声。
    ‘果然,走不了·’·    楚子航缓缓地转身,伸手到网球包里,捏住了御神刀?村雨的刀柄·此刻头顶开始漏雨了,冰冷的雨水从四面八方回来,沿着大理石地面平静地流淌,在台阶上变成一级级小瀑布。
抹去脸上的雨水,他提着黑箱缓步下行··    他听见那个声音了,来自地底深处的,铁轨震动··    月台上的流水声渐渐远去,四面八方流动着青色的雾气,楚子航抹去眼睛上的黑色美瞳,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燃烧在黑暗里。
换血而导致的血统等级降低已经不复存在,他的血差不多恢复了··    楚子航深深吸了口气,扳住车顶,翻身而上·血统优势令他足以抵挡车顶的疾风,行动就像在平地上,每一步他都在感触脚下的震动。
    他从不畏惧战斗,兰斯洛特告诉过他,很多人都说他是个杀胚··    隧道顶部还在渗水,一滴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进入这里之后背上的印记一直在灼烧,这个征兆不知道是好是坏。
    楚子航把“村雨”刺入车顶,猛力横拉,而后纵切,在铁皮上割出足够一人进出的口子·他像一尾鱼游进珊瑚洞里一样轻盈地跃入,落在地板上,整列地铁都是人,他们站在黑暗中,不说话也不动弹。
楚子航站在他们中间,那些“人”没有一点呼吸传出··    死人或者说那些渴望着新鲜血肉的黑影,他们又回来,和那辆迈巴赫一起··    楚子航淡淡的说:“虽然我知道你们听不懂,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再和你们相遇。”
然后弄死你们·    他周围的球形领域忽然清晰起来,透明的领域,表面闪着不稳定的暗红色光弧·几乎同一刻,那些默不作声的“乘客”们从四面八方压向楚子航。
领域碎裂,炽热的光焰四射,凡是靠近楚子航的黑影都在一瞬间被焚烧殆尽,只剩下古铜色的骨骼··    言灵?君焰,青铜与火之王一脉的血统引发的“君王怒火”。
    楚子航确实是个杀胚,因为语言是弱项,所以每次动手前的发言都不太给力,但他毫不怜悯,执行部是个暴力部门,负责人是个暴力教授,而他是负责人的学生。
    “爆血”在登上列车的瞬间已经发动了,龙血炽烈!整个顶棚都掀飞了,坠落的碎石纷纷落在了楚子航的身上·“君焰”领域再度激发,发出炭火般的亮光“君焰”点燃了衣服,楚子航脱下衣服,挥舞成如火的风车,凡是沾到的敌人都被君焰烧熔。
    但是这些东西好似完全不畏死亡,还是一再地往上扑,无休无止··    然后他听到了尖啸的风声,熟悉的声音,他想起来了,这是言灵?风王之瞳。
    夏弥来了这时候来个妹子干什么·    ·    第40章 风暴小天使夏弥·    ·    “言灵领域放到最大”夏弥大吼,楚子航和夏弥面对面冲过来,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
    “君焰”和“风王之瞳”同时达到极限,极高的温度和极烈的火焰在强风的催动下形成了罕见的“火焰龙卷”··    这场火焰龙卷席卷了整个隧道,一切可燃的东西化为了灰烬,楚子航猛把夏弥扑倒,几秒钟之后被前方隧道反弹回来的冲击波经过他们的头顶。
    一切归于沉寂,楚子航抬头,夏弥也从身下探出脑袋,紧张地左顾右盼··    “我靠,居然还活着”夏弥剧烈的喘息。
    “你怎么在这里”楚子航靠在了列车残骸上,剧烈的火焰爆炸把车厢之间的连接也摧毁了,车头跑了··    夏弥抓抓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之前给你发短信你怎么没回”··    楚子航一愣,为什么要回短信·    “所以我睡前一时兴起就查了查你的位置。”
夏弥嘟哝··    楚子航又是一愣,才想起上次夏弥玩过他的手机……那时候装的搜索位置服务吧··    “我就是看到你的位置在东方广场,可是这个时候东方广场早就关了,我忽然想到你说过那个地铁传说的事……打你电话又打不通,担心出事咯”夏弥不好意思了。
    楚子航沉默了很久了一下,“谢谢·”·    “那是要不是我你就危险了我那么急着赶过来你看我还穿着拖鞋嘞”夏弥不开心的地把脚伸到自己面前。
    楚子航低头看着那双冻得通红的脚,有点感动··    “说起来大半夜怎么会有地铁运营这里到底是哪里”夏弥问。
    “尼伯龙根,或者死人之国,”楚子航轻声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路明非进入的青铜城也是一个尼伯龙根,路明非说过里面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新的,因为时间不变化。”
    “如果是尼伯龙根,那么龙王也就在这里·”夏弥说,“可惜我们把地铁给炸了,大概它会带我们去找龙王的吧”·    “没什么,沿着轨道总能走到。”
楚子航双手一撑,站了起来,从背后卸下黑箱放在夏弥面前,“帮我拿一下,我背你·”·    夏弥给了楚子航一个开心的笑容:“真是中国好师兄”·    突然楚子航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来自恺撒:晚上有空没请你吃饭。
    楚子航握着手机犹豫了片刻,又把它重新塞进了口袋,虽然再往前走绝对不会有信号可以让他回信了··    “师兄你不回个短信”·    “我不习惯回短信。”
楚子航说,“直接赴约就好了·”不就是吃个饭么……·    “你可别后悔哦·”夏弥把脸埋进了手臂里。
    夏弥并不重,楚子航一步一步沿铁轨前进·忽然夏弥把手电光圈移到隧道上,那壁上用红色的油漆漆着“102”,一个巨大的箭头指向前方。
    “102号站,福寿岭,跟在我背后,随时准备发动言灵·”把夏弥放了下来,他抽出了“村雨”提在手上··    “保证完成任务”夏弥举手敬礼。
    两个人贴在隧道壁缓缓的前行,远处出现了月台的轮廓,没有一丝灯光,只有滴水的声音,脚步声在巨大的空间中反复回荡··    夏弥发现了检修车,他可以用车带着夏弥前行,把夏弥放到车上,楚子航开始地压着杠杆。
    “希望事情能在明天之前结束,我送你回家·”楚子航说,这样他就可以吃夏弥做的早餐,用一天时间写完报告,然后…去找恺撒,问他为什么要请他吃饭,虽然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这请吃饭的事还是头一次。
    楚子航抬头,随着检修车前进,他看见了一块界碑似的石头逐渐接近,那石头表面用红色的油漆填满的只有一个数字————100··    “一百”夏弥愣住了。
    “是下一站的编号·北京地铁每一站都有一个数字编号,一号线从西往东编号越来越大,编号再往前推就是100,意思是第零站·”楚子航忽然愣住了,肩胛处的印记好像要烧起来了,他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第零站怎么可能是第零站这是不该出现在常见编号中的数字……它与其说是一个数字不如说是一个概括,空无的概念,它代表“不存在”·    “停下别往前了”楚子航突然明白了脑海中的线索串联了起来,他想去拉检修车的刹车。
·    这时候他听到了身后异响·那是汽车引擎的声音后方隧道里透出雪亮的灯光,那辆伤痕累累的迈巴赫亮着大灯,沉雄地轰鸣着,沿着铁轨高速驶来,撞在检修车上。
    检修车像是一颗被火药气体推动的子弹那样,沿着铁轨滑向幽深的黑暗·楚子航耳边风声呼啸,不是滑行,仿佛向着无尽深渊坠落··    被某种东西封锁了的记忆忽然苏醒了。
“蒲公英”台风登陆那天,暴风雨里那个男人开着迈巴赫,带他偷偷驶入封闭的高架路,那个奇怪的、被所有人忽视的入口被柳树枝条遮挡的路牌风曾经瞬间掀起树枝,让他看见了入口编号·    “000”号高架路入口第零号高架路入口·    一切终于贯通了,为什么他总能在这一连串的事情里嗅到那个雨夜的味道,因为那一夜他也是在“死亡之国”尼伯龙根中。
    “君焰”的领域中,楚子航携着这个高危领域而来,把自己和这两检修车一起变成了滑动于铁轨上的炸弹压杠杆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带着夏弥逃开,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居然是·    抱着薯片的路明非·    见鬼的他支撑不住这个领域了·    耳边传来刺耳的长吟,就像是用钢锯条在石头上磨蹭。
龙在尖叫,它震动双翼,鼓起强烈的风,吹地整个空间里飞沙走石,有……龙·    楚子航猛地腾空倒翻,检修车以超过100公里的高速向着龙冲去,钢铁开始燃烧,检修车流动着夺目的金色一头撞在尽头的水泥墩上,翻转着腾空而起,砸向龙的头部。
    “路明非躲起来”他大喊,然后半空翻身落地,他的肌肉表面覆盖着青灰色的薄鳞,手上骨节涨大,面骨突出,黄金瞳像是在燃烧。
·    不能确定攻击会不会伤到路明非,楚子航皱眉,所以他不喜欢跟人配合,因为爆血后的状态决不能被别人看见··    龙没法闪避,只能紧紧地用双翼把头抱了起来,就像准备挨打的孩子。
但他不能心软··    检修车撞在龙翼上,瞬间熔尽·惊天动地的巨震,钢水四溅,灼烧龙翼发出可怕声音,铁水在它身上缓慢地凝结··    楚子航全身的细鳞一张一合,他再度吟唱起来,领域展开,鳞片缝隙汩汩的血流迅速蒸发为红雾。
    二度爆血·    “君焰”的领域进一步扩张·这一次楚子航牢牢地控制着局面,周围尽是炽烈的光焰,他站在中间如同站在烈火祭坛的中央。
    龙身上刚刚凝结的铁膜发出轻微的裂响·铁膜崩碎,龙猛地张开双翼,它发出愤怒的长嘶,铁屑如细小的箭矢飞射,刺破空气发出嘶嘶声·它怒吼,可反击起来的样子却像一只从被打懵的状态中苏醒过来的巨型阿猫阿狗,正在暴怒地龇牙,楚子航皱眉。
    巨大的空间中仿佛孕育着一个热带风暴,风眼正在吞噬所有的空气,其他地方的气压疯狂下降·夏弥的“风王之瞳”·她悬浮在了龙的面前,波西米亚长裙漫卷如云,长发也漫卷如云,她吟唱着言灵,如天使唱着圣歌降临。
    “君焰”开始释放,却是无比的死寂,黑红色的气蛇、灼热的煤渣、金色的铁水,都顺从夏弥的召唤而升起,楚子航酝酿的高热也被夏弥全数吸走,楚子航仰头望着她,全身鳞片中的血丝冉冉升空。
    夏弥早已经在这场风暴的核心凝聚了数以吨记的氧气高热、氧气、煤渣、熔化的钢铁,这些风暴的素材以夏弥为中心旋转·    夏弥低头看着龙,伸手似乎要抚摸它的头顶。
眼神无比温柔,好像小女孩向自己养的小猫伸出手去·楚子航抬头看着夏弥……姑娘你走光了·龙也呆呆地看着她,像是被她的美震惊了··    美得就像是一场永别。
    言灵.君焰——爆发·    言灵.风王之瞳——爆发·    火焰的狂流和数以吨计的氧气混合,光与火的龙卷从夏弥伸出的掌心中吐出,两个言灵的完美叠加,火龙卷像锥子一样钻在龙的双眼中央·    龙的颅骨被火龙卷钻出了缺口,高热进入脑颅深处,灼烧着它的神经。
他的悲惨的嚎叫,混合着仇恨和疯狂·龙倒在月台上,双翼抱着头翻滚·巨大的身躯撞击地面,鳞片碎裂,血流满地··    “楚子航”夏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楚子航从极度疲惫中猛然回复神智,立刻揭开了黑箱,炼金刀剑,七宗罪举起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拍在刀匣上,在狂龙的吟声中刀剑弹出。
    楚子航双手傲慢与嫉妒,鹰一样扑击出去·傲慢此刻再也无法拒绝血统几乎纯正的楚子航,精炼后的血统令他已经能拔出所有刀,刀柄上弹出的鳞片刺进了他的手心。
‘有点疼啊……’楚子航眼角一跳,跃入空中,双手刀剑插入龙眼·龙挣扎着猛地立起,凄绝地长吟着,竭力伸出脖子,愤怒地把嘴张大到极限,对着仍旧浮在空中的夏弥。
    它的嘴裂开得巨大,森然的利齿暴出,就像一簇指向夏弥的长矛,这一击集中了它最后的力量·这是一头巨龙垂死之际的狂暴··    但它没能命中,它已经看不了,“七宗罪”对于龙类是致命的武器。
楚子航在龙抬头的瞬间没有闪开,而是抓住刀柄被龙带往空中··    这时他抓住了龙面骨上的角质凸起,站在龙的头顶·它从血泉中接住了那对血淋淋的刀剑,同时插入龙的颅骨上的缺口。
这一击直插.进了龙的脑干,毁掉了它的整个神经中枢··    楚子航跃起,稳稳地落地··    龙仰天扑击的身影僵住了,画面定格在黑龙即将触及天使的瞬间,天使笼罩在炽烈的风和火焰中,不闪不避,似乎怜悯着这头巨兽的无知。
龙重重地摔在月台上,巨大的黑翼翻过来盖住了自己的尸体··    领域溃散,夏弥终于支撑不住“风王之瞳”了,直坠下来··    ‘不…不能。
’楚子航一愣,他说过,谁都……不会死·    楚子航转身扑上去接夏弥,她像是一片坠落的树叶般轻盈。
    ·    第41章 爱他就要吃掉他·    ·    奇怪的疼痛感从身上传来,楚子航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灼热的血从巨大的伤口里慢慢的涌了出来……·    “没想到吧。”
怀中的女孩儿轻声问·楚子航扭头看着夏弥,怀里的不是那个天使般的女孩了·她的酮体纤细玲珑,但全身是铁灰色的,随着呼吸,锋利的鳞片缓缓舒张。
    黑色的利爪取代了剪得圆圆的脚趾甲,她右手的利爪刺进了自己的的左胸,双脚利爪插.进了两腿膝盖·楚子航从她金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苍白的面孔。
    “你的真名·”楚子航嘶哑地说,有些难过··    夏弥猛地撤出利爪,楚子航一掌按住伤口,以免全身的血在一瞬间涌出来,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无力的坐下,满是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夏弥,大概是想在血流完之前看清楚……到底,怎么了··    夏弥缓步走到死去的龙身边,抚摸着他巨大的头颅,“他是我哥哥,芬里厄’大地与山之王,所以……”夏弥扭头看着楚子航,微笑。
    “你是耶梦加得·”楚子航无力的靠在一截断裂的石墩上,“芬里厄的妹妹,那么,死神海拉呢·”·    “海拉还没生下来呢。”
夏弥眯眯眼,“但今天是她的降生之日,就在这里·”··    她扭头,楚子航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路明非呆若木鸡的站在一块巨石旁边。
    “别担心师兄,今晚不会有第三位龙王了,没错,四大君主的王座上都是一堆双胞胎·”夏弥冷冷地说,“死神海拉是我和哥哥的融合,就是今晚,就在这里。”
她俯身亲吻巨龙的尸体,就像女孩亲吻可爱的小猫··    楚子航明白了,她要吞噬芬里厄,他们会融合成海拉,海拉会比他们任何一个个体都强大,“你们会最终进化成神。”
    夏弥点头:“所谓的死神,是尼伯龙根的女王·他能打开世界上所有死人之国的门,那将是神话时代的归来,很美,可惜你们都看不到了。”
    “你跟我说起过你的哥哥……你说他很相信你,他本来有机会反击,只是因为你挡在他的前面,他很吃惊·”楚子航声音微细。
沾满血水的颓发低垂,挡住了他的眼睛,“你早就可以吞噬他,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因为我爱他啊·“夏弥忽然笑了,轻轻的说。
泪水从她满是鳞的脸上滑落,金色的瞳孔里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悲伤涌出来,就像是海潮··    “你们是不是觉得他根本不像一条龙他那么傻,什么都不懂,一会跟在我背后叫姐姐。”
    夏弥昂起脸,任凭那些泪水流下,她的黄金瞳越发炽热,面部扭曲起来,“可他是我哥哥啊我为什么不爱他”·    “可你把他养在这里,你早就准备好了有朝一日要吞噬他。”
楚子航冷静的说··    “闭嘴”只是一瞬间,夏弥就冲了过来,把楚子航拎起来举向空中··    她已经不是那个可爱的虾米了,她是龙王,龙王耶梦加得。
    “你们知道弃族的绝望么上千年的沉睡无穷的循环的噩梦最深的黑暗里只有你自己”她的眼睛有红色的水流下,不知道是龙泪还是血。
“只有你哥哥拉着你的手……你舍得牺牲它么她是唯一陪了你千年的人,着么多年这么多年啊只有他……在弃族的王座上,只有王与王拥抱着温暖……”·    它嚎啕大哭起来,像个疯子,又像是失去心爱娃娃的女孩。
    “可你还是要吞噬他的,不是么·”楚子航低声说,“王与王之间从来就没有共存,你们只是彼此的垫脚石·”·    “是啊,你说得对,真想象不出一个人类居然明白这些,还说你聪明还是冷血。”
耶梦加得轻声说,它又笑了,“但他不是食物,他是我哥哥·”·    楚子航被掐着脖子举起,他垂着头看着夏弥,胸口已经止血了,或者说他体内已经不剩多少血了,黑色的、危险的血液洒满周围的地面,沥青板粘稠。
    他又快要死了……为什么说又呢·    夏弥在低声的哭泣,如果不是因为场合不对,他会试着摸摸这个少女的头。
    “你后悔了么楚子航”夏弥突然问,“你没有给我回短信,也没有……给恺撒回短信,那个约,你付不了了啊。”
    “丧钟已经敲响啦,但那是另外一个世界之门洞开的礼赞·”耶梦加得停止的哭泣,抬起头来··    “诸神的黄昏么。”
楚子航轻声问··    “是的,但你没法活着看到那壮丽的场面了·”耶梦加得伸出化为利爪的手,指尖骨刺并拢如刀,缓缓地刺入楚子航的伤口,“别怕,很快就会结束的,只要我把你的心脏摘出来,你就会变成死人之国的一员。
我们一起去宣泄怨恨吧,怨恨像是黑色的花,开满整个世界,会很美的·”·    “作为死侍”楚子航双目迷离,黄金色的瞳孔正在溃散,“还真有些不情愿,不知道死侍懂不懂欣赏花……”·    “我会讲给你听的。”
耶梦加得加力,刃爪切断了楚子航的肋骨,没入胸膛深处··    已经痛的麻木了,楚子航想,他没法去吃恺撒订的餐了,有点可惜,也有点……后悔。
    “抱歉,没办法了……”楚子航轻声开口,不知道是在向谁说··    他伸手握住了耶梦加得的手腕,猛地收紧,腕骨在一阵“咔咔”的声音里折断。
耶梦加得痛得狂呼出来·她抽不回手来,楚子航断裂的肋骨把她的手牢牢钳住·他飞踢在耶梦加得的胸口,发出轰然巨响,夹着肋骨碎裂的声音··    两个人影分开,楚子航360度转体,倒翻而下,他蹲伏着,全身的鳞片一张一合。
他深呼吸着,吸入巨量的氧气,带血的骨刺从身体里伸了出来,他缓缓地站起,手中是出鞘的御神刀村雨··    没错,他再一次爆血……三度爆血的状态下,他已经无意识了,只能锁定目标攻击……·    “你居然还敢爆血,这样你和死侍没有区别了吧,你愿意忘记一切忘记苏茜忘记路明非忘记,恺撒”耶梦加得愤怒的呼喊。
    楚子航一句话也不说,或者说他已经不能理解那句话了,他只是看着耶梦加得,黄金瞳中仿佛结冰那样冷,好像根本就不认识耶梦加得或者夏弥,此刻他眼睛里所剩的,只是冷漠的杀戮,仿佛高高在上的王。
    耶梦加得嘶声念着古奥的语言,一个全新的言灵被激发出来,领域迅速扩大·楚子航的“君焰”也再次燃烧起来,领域同样不断扩大·两个领域接触的边缘明显能看到一层气界,数十万伏的白紫色静电和数千度的黑色火蛇在上面游动。
亮的地方亮得刺眼,暗的地方像是黑洞··    楚子航追逐着耶梦加得,每一次相撞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他甚至贴着岩壁无视地球引力地奔跑···    顶部不断地有碎石落下,在空中就裂开,一只只镰鼬惊恐地四面飞舞,又被双方的领域迅速地化为灰烬。
    有些镰鼬却落在路明非的身边,他抱着头四处躲闪,满目都是那些东西惊恐的嘶叫,就像是末日··    在这末日般的环境中,还有一个人能笑出来。
    一片白色的玫瑰花瓣飞来,楚子航下意识看了过去,他看见了一个男孩和路明非在一起,抱着那束白色的玫瑰站在月台的尽头,带着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嘲讽的微笑,仰头看向这里。
狂风吹散了玫瑰,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    就像…是在为谁送葬……·    ·    第42章 那些年那些女孩·    ·    楚子航和耶梦加得同时落在月台上,他微微一顿,就要再度发起冲锋,而耶梦加得重击在地面上。
月台瞬间碎裂,深不见底的裂缝延伸出上百米远,岩石升起,在空中化为粉末·    这是大地与山之王的力量,楚子航陷入了裂缝中··    被混凝土和钢筋撞击,楚子航像颗炮弹那样撞在死去的龙王芬里厄身上。
耶梦加得从天而降,她的背后张开了森严的骨翼·    楚子航看了看手中的刀柄……来自那个男人的纪念毁了,御神刀?村雨,碎了。
    抬头看向耶梦加得,她全身的龙类特征正迅速地消退,暴突的肌肉平复下去,骨刺、鳞片、骨突、利爪,都收回体内;森严可怖的双翼缓缓地收叠起来,紧贴住后背,隐入皮下;伤痕累累的躯体正高速愈合,新生的肌肤娇嫩如婴儿。
她又是夏弥了··    “还是夏弥可爱一点·”楚子航轻声说··    “是么·”夏弥也轻声说。
    她赤着双脚走向楚子航,双脚金莹如玉,“你就要死了,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这句话是你第二次说了,我又要死了。”
楚子航看着她,“对谁说,夏弥还是,耶梦加得”·    “对夏弥吧,还有……对恺撒你不想对他留什么遗言吗”夏弥笑着问。
    “为什么要给我做早餐”楚子航没有理会夏弥的第二句话··    夏弥沉默了很久,“其实你原本不会死在这里的,如果你按照我最后发给你的短信,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在桌前等着。
当然,你不会见到我,按照我的计划,今夜就是海拉的诞生的日子·可你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呢·”·    楚子航捂住胸口,尽最后一点努力阻止失血,“我还有几个问题。”
    “嗯·”夏弥点头··    楚子航端详这她的脸,“你身上有很多的疑点,因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我之前记不起来了,这些天我总是想,所以刚刚我想到了·”·    “我把你的记忆抹掉了,你居然记起来了”夏弥歪着头。
    “嗯,刚刚撞击的一瞬间我想起来了,你是夏弥·”楚子航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仕兰中学的那段时光,篮球比赛时,穿着高跟靴子跳舞助威,喊着他名字的女孩。
水族馆里,指着海龟笑眯眯的女孩·在桌子上整理参考书目时,在背后的瑜伽毯上练功,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天鹅一般起舞的女孩··    潮水般向着他奔涌而来。
就像是大群的野马在记忆的荒原践踏而过,清晰得疼痛起来··    “为什么要观察我·”·    “因为你带着奥丁的烙印,你去过奥丁的尼伯龙根,带有他的烙印,也就能再回去。”
    “奥丁到底是什么·”·    “这你就别问了·这个世界上曾经亲眼见过奥丁的人寥寥无几,你是其中之一,我观察你,是想了解有关奥丁的事。”
夏弥笑笑,“为了这个我可以不惜成本哦,还特意去色.诱,可你就像是一块石头那样无动于衷,我还差点被恺撒查户口了·”·    “原来那是色.诱啊,你还差点呢……”楚子航似乎无奈的笑了,似乎看到了恺撒跟夏弥对话的场景。
    “这算什么嘲笑么”夏弥歪着头,青丝如水泻,“那时候我还没有完全学会人类的事,色.诱起来就很笨拙啰,不过恺撒可是跟我吃醋了。”·    “他那是神经质的占有欲。”
楚子航叹气,“龙也会人类的事”·    “龙靠学习啊~”夏弥点点头,“你们根本不了解龙类,龙和人一样,最开始只是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孩子。”
    “所以你学习怎么扮演一个人,火车南站和六旗游乐园的两次都是你·”·    “因为那份资料里有我留下的一些痕迹,我不能允许它流到你们手上。
至于六旗游乐园,那是我对你们的试探,我想知道混血种中最强的人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能杀死你们自然更好,如果一起生还,我也更容易获得信任·”·    “那为什么还要来救我呢还是……”·    “因为我忽然改变主意了呗。”
夏弥弯下腰,凑得离楚子航很近,认真地凝视他的眼睛·“喂你不会以为我救你是因为什么‘爱’的缘故吧·”夏弥撇撇嘴。
    “听起来不太可能·”楚子航说··    “是啊,”夏弥点点头,“不太可能,我才不喜欢你,我只是是同情你啦”她忽然一咧嘴,又笑了。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他可以在篮球场上一个人投篮,站在窗前连续几个小时看下雨,一个人放学一个人打扫卫生一个人在琴房里练琴,一直一个人,真是无聊透顶。
你会想我靠我要是他可不得郁闷死了,这家伙装什么酷嘛·”夏弥顿了顿,“可你发现你并不讨厌他,因为你也跟他一样……都孤独着。”
·    “血之哀纯血龙类也有血之哀么·”楚子航的声音越来越低弱,呼吸像风中的残烛··    “嗯·”夏弥点点头,“你问完所有问题了么用不用我给你个时间给恺撒回个消息”·    “……不用了,这里没有信号。”
楚子航抬起眼睛,漆黑的眼睛,瞳光黯淡··    楚子航凝视夏弥许久,缓缓地张开了双臂把她抱在怀里·夏弥没有反抗,她跪着,比坐着的楚子航还高些,就像母亲怀抱着疲惫的孩子。
她把脸贴在楚子航的头顶,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四指并拢为青灰色的刃爪,无声得抵在楚子航的后心··    她高高举起刃爪,瞳孔中炽金色的烈焰燃烧,骨刺刺入了楚子航的身体,从背后透了出来,可楚子航动也不动,雕塑般紧紧地拥抱着怀里的女孩,楚子航缓缓落下了手臂,放在夏弥背后。
    夏弥,或者耶梦加得,如同被扔进地狱中滚热的硫磺泉里那样嘶叫着,同时剧烈地痉挛,血脉膨胀起来凸出于体表,里面仿佛流动着赤红色的颜料,像是血,但比血浓郁百倍。
    进行到一半的龙化现象停止了,夏弥嶙峋凸凹的面部一点点恢复,柔软的面颊,一点点的婴儿肥·刃爪变成了纤细的人类手掌,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楚子航松开了夏弥,艰难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后退·失去了他的支撑,夏弥缓缓地坐在地上,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脸··    一把折刀刺穿了夏弥的后心,刀刃泛着贤者之石那样的血红色。
    昂热的随身武器,以狮心会第一代领袖梅涅克卡塞尔的亚特坎长刀的碎片打造,曾经重创康斯坦丁的利刃,对于龙类而言那是剧毒的危险武器,就像涂了砒.霜的匕首之于人类。
楚子航刚刚把这把刀刺了进去··    剧毒已经通过血液循环感染到了耶梦加得的全身,细胞正在迅速地朽坏,血液粘稠如漆··    “不愧是最像龙类的人类啊,做得真好。”
她伸手到背后,拔出了折刀··    “你是耶梦加得……”楚子航叹了一口气··    “是,我是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夏弥昂然地仰起头,死亡已经不可逆转,但她的尊严不可侵犯,她是龙王耶梦加得。
    “但你还是夏弥·”楚子航直直的望着对方,两对黄金瞳像是在默默沟通··    夏弥勾起嘴角叹息了一声,收回了目光,吐出了一柄钥匙,她一直含着那柄钥匙。
她把钥匙挂在折刀的环扣上,扔向楚子航,“夏弥到底只是个小姑娘,去找恺撒吧,他还等着你赴约呢·”·    楚子航拾起折刀,久久地看着那柄钥匙,再抬头去看夏弥,到死也不承认自己是夏弥啊,真倔。
    “再见·”最后楚子航轻声说,也终于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头··    “再见·”夏弥微笑着,也轻声地说。
    她的瞳孔中最后一丝微光熄灭,仰天倒下,轻得像是一片树叶·她赤着地躺在还未冷却的煤渣上,煤渣灼烧着她的后背和长发,很快又被血浸透·鲜红的血衬着莹白的肌肤,这两种冲突激烈的颜色微妙地融合在一处,让人想到保加利亚山谷里织锦般的玫瑰花田。
    确实有玫瑰,楚子航看见了,那个捧着白色玫瑰的男孩围绕着夏弥的尸体行走,仰头看天,随手从怀中花束上扯下大把的玫瑰花瓣对空抛洒,而后冉冉地落在她的身体上。
扯呀扯永远也扯不完似的,最后漫天飞舞的都是花瓣,就像忽如其来的大雪·楚子航低着头,默默地站在一旁··    “师兄你还好么”路明非急急忙忙跑过来问。
    楚子航不说话,静静的看着玫瑰花瓣掩盖了夏弥的身体,慢慢的,掩盖了她的面孔··    男孩确实是来送葬的,这是一场葬礼,夏弥躺在棺材里,楚子航是家属,男孩是牧师,而路明非是路人。
    爱唱歌的女孩被埋在花下了,连带着她的野心、残暴和谜一样的往事··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小龙女晚安好梦……·    作者后天考计算机二级……·    求米娜桑保佑·    考完了作者就回来开始写龙3的稿子了·    ·    第43章 逃亡或者是死亡·    ·    楚子航低头看着夏弥素白的被玫瑰花覆盖的尸体。
    “她死了·”楚子航低声说·“盖件衣服吧·”只有玫瑰花……会冷啊··    路明非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把外衣脱下交到楚子航手上,楚子航蹲下身,把外衣盖在夏弥身上,然后四周转了一圈,把网球包和黑箱都捡了回来,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整理好。
    “走吧·”楚子航拎着两件东西从路明非身边擦过,“隧道里有一列地铁,沿着铁轨就能到复兴门·”真是糟糕的一天,心情不好,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喂喂,师兄等等我,你别走那么快,我脚崴了·”路明非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可楚子航忽然停下了脚步,提着黑箱的手背上青筋暴跳,他听到了,背后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是蛇在游动。
·    “师兄,我们这把回去就牛逼了吧”路明非脚下加快,大声的问,似乎在给自己壮胆,楚子航深呼吸一口气。
    “不会吧你也听见了”路明非声音十分沮丧··    楚子航忽视路明非的烂白话,缓缓回头·火堆里有一条黑色的东西在缓缓地游动,粗细跟水桶差不多,表面有细小的鳞片反光,看不清长度,能看见的部分就有七八米之长。
那好像真是一条巨蟒,它游到了夏弥身边,一圈圈地缠绕在她素白的身体上,路明非开始往他背后躲···    黑蟒猛地弹了起来,卷着夏弥的遗体,弹向月台的方向。
    月台上狂风袭来,巨大的黑影在狂风中展翼,那根本不是什么黑蟒,那是龙王芬里厄奇长的舌头·    长舌把夏弥卷进龙嘴里,交错的利齿闸门般猛地合拢。
龙还活着他一直是假死,他在等待机会去宣泄刻骨的仇恨·他在倒下前疯狂地寻找夏弥,因为那是他的妹妹要杀死他,这头智商低下的龙终于觉悟了。
    暴虐的杀心控制了他的精神,血脉熊熊燃烧·    “龙骨十字”楚子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犯了致命错误,他忘了即使那是夏弥,是人类女孩的遗体,但里面都是龙类骨骼和血液·那是一具封藏了龙王之力的“龙骨十字”。
    龙王仰头展翼,龙吟声高旷、狂暴和凄厉·整个空间巨震,成千上万的骨鸟从天空里落下,惊恐地翻飞,碰撞,化为碎片·它们甚至经不起龙吟的冲击。
    龙重获生机和力量,比之前更强百倍千倍他全身的伤口高速愈合,下半身的枯骨上在迅速地生长出肌肉·死神海拉诞生·    可敬可怖的领域正在张开。
就是夏弥刚才使用的言灵,但是威力和范围都更甚,被领域吞没的骨鸟都化为灿烂的金色火焰,在短暂地滑翔后化为光雨洒落·巨大的空间里满是骨鸟们惊恐的嘶鸣,就像一千万个恶鬼在地狱中号叫。
芬里厄的双翼鼓着狂风,他那重达数十吨的身躯居然缓缓地浮空了他飞起来了·    一只镰鼬女皇哀叫这向他们飞来,但它没能逃脱迅速扩张的领域,化为一团闪着电光的火,撞在旁边的岩壁上,碎裂成一蓬闪亮的火星,留下漆黑的痕迹。
镰鼬们汇聚成群,钻入隧道逃逸,就像是几千万青鱼组成的鱼群灌入小小的珊瑚礁洞穴·它们原本是这个空间的住民,此刻却疯狂地想要逃亡,这里已经成了真正的死亡国度,国度的中央龙王在起舞·    龙王真的是在舞蹈。
    这只巨大的生物鼓动双翼,旋转腾舞,燃烧的煤渣随着他的飞腾旋转着升空,舞蹈极美,宏达庄严·龙以巨大的身体展示着各种古奥精妙的动作,就像是古印度壁画的舞者。
    “这龙不来杀我们搞什么飞机·”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言灵湿婆业舞·”楚子航目光空蒙,难得不再严肃,他满脑子都是‘完蛋了’,“这是灭世之舞。
当他舞蹈起来的时候,世界到达一个轮回的终点,神明们都欢腾,梵天重新醒来,毗湿奴也微笑着认可,只有人类悲痛哭泣,简而言之,他跳舞,我们完蛋·”·    “我靠不要这么简单粗暴好么”路明非都要急爆了。
    “我们没法做什么了,湿婆业舞这样灭世级别的言灵需要很长的时间完成,它会提前构筑类似结界的领域,任何生者都不能踏入的领域·”楚子航抬头看着漫天火雨,“侵入的人会像这些镰鼬一样。”
    “我我我我们这是死定了”路明非的表情都要哭出来了··    楚子航扭头看着路明非束手无策的样子,就像是……没人要了似的。
    “走,跟上”楚子航突然转身··    “等等等我们去哪”路明非急忙问。
    但楚子航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步伐,或许还能赶得上,总要有个幸存者去报告战况吧··    隧道的废旧火车里,路明非在楚子航身后高举着手电,照亮了满是铁锈的驾驶室,楚子航从仪表台上旋下四枚螺栓,打开一块铁板,从下面引出了十几根电线,一边试着打火一边参考钉在仪表台上的不锈钢质电路图。
    “这机器制造于1967年,长春客车制造厂生产,最古老的dk1型,原型车,只生产过两辆,使用750v直流电驱动,全动轴结构,设计时速可以达到80公里,应该能够撤到安全地带。”
楚子航嘴里说着,手中不停,他试着扭结不同的线路,扳下电闸打火,电火花照亮了他没有表情的脸,“我会可以启动它,放心·”·    “嗯嗯。”
路明非在旁边应和··    楚子航并不清楚路明非现在满脑子都是路鸣泽,就是他刚刚看到的那个男孩,他只是努力试着启动这个废旧的火车,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路明非和楚子航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电话不是没信号么”楚子航问。
    路明非猛地一拍大腿,“妈的我打不出去可是有人能打进来嘛”来电显示,“陈墨瞳·”·    路明非举得自己的心脏微微颤了一下,“喂,师姐。”
    “你特么的还没睡醒么”诺诺听见他的声音就是暴怒,“我跟恺撒在西单婚庆大厦这,这边出大乱子了你倒好,还睡得那么踏实”·    “喔喔喔喔……”路明非一结巴就开始学公鸡。
    “喔喔喔,喔你妹啊这里的局势随时会失控到处都是镰鼬,整个大厦都被封锁了你还睡起来逃啊”诺诺大吼。
    “他没有睡觉,他和我在一起屠龙·”楚子航面无表情的开口··    路明非受宠若惊的扭头看着他,楚子航一人杀了耶梦加得,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楚子航你说……屠龙你们在哪啊”诺诺简直是在尖叫。
    “喂”路明非对着手机大喊,再也没有人回答··    “不要闲来无事就拨动老子的心弦啦……生日都不见你发个短信。”
路明非喃喃地说···    “差不多了,”楚子航站了起来,“你来控制,右手握住电闸,按照我说的一步步提高电压,左边那排按钮不要碰。”
    楚子航一一接好线头,右手抓住巨大的黑色旋钮,左手五指按在一排铜制按钮上,“准备好了么·”·    路明非在那边紧张地握住电闸,用力点头。
    “试启动之前我有件事跟你说,”楚子航透过已经没了挡风玻璃的前窗看向镰鼬狂舞的黑暗里,“其实你一样会有机会,但是机会抓不抓得住在每个人自己。”
    “啊”路明非茫然··    “如果喜欢谁,就满世界去找她,别等她来找你,她肯能也在等你……别让她等得对你失望了。
如果你喜欢的人要嫁人了,就跟她表白一下,就算为此要把她婚车的车胎打爆也没什么,这是你说出来的最后机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没价值,连陪葬品都算不上。”
    “喂喂喂你这是变成知心大哥哥了吗”路明非傻眼了··    “电压150v·”楚子航断然下令,猛踩脚下踏板,松开了机械制动。
    楚子航稳步旋转旋钮,左手就像是钢琴家演奏般精确地拨动一个又一个铜扭,沉寂了几十年的仪表台亮了起来,指示灯跳闪,仪表的指针发疯般摆动··    “真的有戏哎”路明非不由得惊喜。
    楚子航不停地让路明非增加电压,简单扭接的电线上暴出了刺眼的电火花,一股塑料皮烧焦的味道,脚下开始震动··    “凡事都要赌一把,你留着命就是用来在某一瞬间豁出去的。”
脚下传来了铁轮摩擦铁轨的声音,这辆古老的dk1型车在楚子航手中重新活了过来,开始加速··    楚子航看了看惊喜尖叫的路明非,提着黑箱正一步步后退,“我的手机还有电,放在电闸旁边,如果有信号了就打电话。”
    “别……别傻了我们快逃这事儿你搞不定的谁都搞不定”路明非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没有理会路明非,“恺撒是杀死诺顿的英雄,众人目光的焦点,你跟他站一起只会被他的光辉吞没·但如果你杀死芬里厄,总该自信你和恺撒是一样的男人,有些事他能做到,你也能做到。”
    他转身走向车尾,“这是我和你一起完成的任务,我们的荣誉·抓住你的机会,别怕失败,失败总比没有尝试好得多,至少不会后悔。”
    楚子航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里有青色的鳞片正在浮现,他全身缓缓生出细密的鳞片,仿佛青黑色的铠甲,鳞片猛地扣紧同时关节逆反,指甲突出为利爪。
他狂奔起来,领域爆发,炽热的黑色火流一闪而灭,车尾被熔出巨大的缺口,他一跃而起,跃入外面的黑暗··    列车越来越快,楚子航也越来越快,他知道自己的背后是生,而他的方向,却是死亡。
    他说过不会有人死,可是夏弥死了,如果只能活一个人,就让路明非,好好活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考完二级了23333·    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作者一个小时就出了场考,快来夸我……跪求过·    ·    第44章 有人在等你回来·    ·    恺撒还在电话亭里。
    他走不出去了,隔着玻璃他能看到的东西只有镰鼬,几百只或者几千只镰鼬彻底覆盖了这间电话亭·就像是在最深的噩梦里,放眼所见都是干枯的面骨,每双眼睛都闪着饥渴的金色,它们用身体撞击,用刃爪在玻璃上使劲划,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发出像发疯的声音。
这样下去只怕这个还算坚固的电话亭会被镰鼬们拆成碎片··    恺撒紧紧地攥着手机,他刚刚给楚子航打了电话,但是,无人接听··    路明非颓废的坐在列车里,楚子航真搞笑,一个恋爱都没有谈只靠书看来了解女孩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讲感情经,那种别扭的家伙就会把自己的人生搞得特别特别的悲情,其实他说的那些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做到好不好,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错过。
    这种人最郁闷的时候一定会对着树说话吧也许是对着一个海螺壳什么的,楚子航经常用一个海螺壳当镇纸,没准哪个海螺壳翻过来,满满都是他的内心独白。
    原来没有什么幸存者,只有逃亡名单,而且名单上只有路明非一个人的名字··    “说的那么悲情搞毛线啊,好像就没人等你回来似的。”
路明非攥着手机,诺诺的生日歌回荡在车厢内,“现在他就要带着内心独白去死了·”·    也好啊,亡命之徒不就该这么死么全力以赴,无路可退。
    这时,路明非发现楚子航的手机亮着微弱的提示灯,那是未接来电的显示,他拿起手机,划开屏幕,入眼就是恺撒的10个未接来电··    “您有一段未接录音,滴————”列车里空旷而又安静,恺撒的声音传来,“楚子航别干傻事你一个人不够,回来听见没有”·    可楚子航听不到了。
    路明非一愣,然后苦笑了一声··    “你们都拼什么啊只有我才有资格拼命吧,我可是能拼好几次呢……呵呵…”他艰难的爬起来,一头扎向隧道深处,像只健勇的豪猪。
    血慢慢的盖过瞳孔,视野尽是红色·龙夭矫于空,长尾长颈和双翼呈现出完美的圆,就像古印度的湿婆神像,常常在一个圆中起舞,那是宇宙的象征。
    楚子航左剑右刀,再次支撑起身体·这个破碎的身躯已经不知道被龙血修补过多少次了,他也记不得自己多少次冲入前方死亡的领域·龙王始终只是专心致志的舞蹈,但他没有依次能逼近龙王,领域中悬浮着红热的铁渣,还有撕毁一切的电弧和风暴,这些汇聚在一起潮水般冲击他,,每一次都被他的“君焰”领域熔化为铁流,但立刻有下一波,就像是口径达到数米的连射炮顶着他轰击。
··    ‘快撑不下去了……人干事’他低头看着刀匣,“暴怒”还插在那里,好像是铸在其中。
这是最后的可能·龙王诺顿铸造的武器,要杀死一个王,只能是另一个王··    他,成为新的王·楚子航张开双臂,仿佛站在山巅要纵身一跃。
脑海中,墨黑的海开始涨潮,意识有些模糊了··    三度爆血,终极的噩梦,和沉浸在梦中的杀戮舞蹈·这一次他不会再从黑色的梦境中醒来,他会变成死侍。
“爆血”其实是一种交换,用人类的心交换杀戮的心··    昂热说过,如果有这样一天,他会杀了自己·没关系,人总是要死的嘛,可是卡塞尔跟他抗衡的人真不多,苏茜大概下不去手,兰斯洛特可能性也不大……或许恺撒比较合适·    漆黑的梦境中,人类的意识最后挣扎了一下。
温暖袭遍全身,好像有人在他背后以有力的双臂环抱住他,远比他高和强壮,靠在那个人身上他觉得自己又是个孩子了··    “爸爸·”他轻声说,然后被抛出领域,撞在了……人的身上·    “路鸣泽”他听见路明非大喊大吼。
    “楚子航楚子航醒醒”路明非在他耳边大声说··    “路明非”楚子航缓缓的睁开眼睛,微微皱眉,他看不见。
    “我做到了么”楚子航问··    “你做到了,任务结束,我会写任务报告,别担心·”路明非抬眼看着远处,电光把整个空间照成白紫色,龙王如绝世的舞者旋转于镁光中。
已经到了结束前的高.潮,他的舞姿壮美得让人失神··    “……我知道,你可以的,我就,放心交给你了兄弟·”楚子航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还没有成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路明非可以完成任务,他只是相信路明非的眼睛,那双燃烧的琥珀色眼睛。
    “你要不要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叫救护车,恺撒老大可是等你回去吃饭的啊·”路明非的眼泪掉到了他脸上,滚烫的··    “不用了,我就要死了,跟恺撒说声抱歉。”
楚子航轻声说,真可惜·“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要管你的事”·    “好奇啊,好奇爆了·”路明非急忙跟着楚子航转移话题“因为你自己看不到,在苏菲拉德披萨馆我见到你那次,你满脸又难过又发狠的样子……还有那次你知道诺诺要和恺撒一起去了派对,你来跟我说了很多白烂的话,你装出很不在乎的样子,可是你没有对着镜子,看部到自己脸上那么孤独和不甘心。
在英灵殿开听证会的时候,恺撒和诺诺坐在了一起,所有人都在欢呼,只有你站在所有人之外,缩着脖子……芬格尔说那就是‘傻逼透顶’,明知道什么事情不可能,还非要揣着希望,明明想为什么人把命都赌上,可是连下注的理由都没有。”
    “我靠你不要说的那么煽情好不好你当这是琼瑶剧啊·”路明非一边咧着嘴苦笑一边眼泪狂飙··    “我就是看不得别人傻逼透顶,我不喜欢什么事情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这会死不瞑目啊……”楚子航轻声说,“虽然你看起来没什么用,但是我相信你,你是卡塞尔学院唯一的s级,你将会比我们都优秀,连带着以后,所有的师妹都是你们的……”·    “这槽吐得好啊。
'路明非轻声说··    “其实你喜欢诺诺的事……我查过书,大概是因为她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了,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你可要想好啊,没准你会遇到真正喜欢的女孩,不过,一切都看你自己的了。”
    “喂喂不带你这样的啊师兄,都跟你说了不是什么都能看书学的啊……”路明非苦笑··    “我知道恺撒的心思。”
楚子航突然说··    “对啊对啊,老大似乎看上你了·”路明非使劲点头··    “不,他都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别看他花花公子,有时候也挺傻。”
楚子航低声说,“可是我什么都给不了他,我这种人,不需要被爱,一个人就好了……”·    “可你不想孤独吧……”路明非突然说。
    楚子航再也没有回答他,他累的发不出声了··    ‘这下,可以休息了吧·’楚子航这样想,攥着拳头放在了胸口。
    可他听见了,听见路明非和那个男孩的对话……·    “他要死嘞,哥哥,你也要死了·”路鸣泽轻声说,“交换么”·    “交换。”
    交换交换什么·    “不想他死了·”路明非说,“校长说的,你就只有这些东西,就算没有人家多,甚至都是垃圾,你也不想失去,对不对不想什么都没有。
    “哥哥,其实你很怕孤独啊……”·    “也许啊,想起来真的有些怕,不想总是一个人……别死啊楚子航……有人等你回来呢。”
    ·    第45章 谁都会傻逼一次·    ·    恺撒咆哮着挂掉了mint的电话,现在这栋婚庆大楼已经是他的了,七分钟之内就能封闭大楼,然而镰鼬带回来的声音告诉他,快来不及了。
    “卧槽”恺撒糟心的看着倒挂在走廊尽头的镰鼬女王,它的九个头骨闪动着金色,贪婪妩媚的看着恺撒,这东西居然要求偶“我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自己的言灵。”
·    他心情极度不好,刚刚他给诺诺打了电话,确认少女扛得住刚要挂断电话,对方却回复了另一个电话··    “楚子航你……屠龙见鬼的路明非你和楚子航在哪妈的”诺诺狠狠的把电话摔在地上。
·    他之前给楚子航打了十个电话均是无人接听,现在他只能留言……·    帕西来了,他落下了卷闸门,封锁了整个大厦,然后给恺撒打了电话。
    “帕西你居然在中国”恺撒那边的声音十分吵杂··    “镰鼬是追着你带的那枚贤者之石,请把它给我,你必须安全。”
帕西冷静的说··    “混账你还没有就你们把我当做诱饵道歉”恺撒怒吼。
    “额…抱歉少爷·”帕西怔了一下,异色的瞳孔呆呆的眨了眨··    “那就这样啦,我接受你的道歉,挂了啊。”
恺撒懒洋洋地说,“其实我并不在意当这个诱饵·”·    “等等少爷”帕西急了,他的任务中心完全是恺撒,可他没想过恺撒居然自己去当了诱饵·    “如果你有空,顺便去照顾一下诺诺,算我欠你个人情,我知道加图索想干什么,安排新娘别逗了,他们以为自己是谁”然后恺撒真的挂断了电话。
    帕西有点头疼,“好吧好吧,至少告诉我诺诺在哪……”爆炸声从身边传来,气流将少女暗红色的头发吹起,帕西看见了那副画上笑容明媚的姑娘,只不过现在这个姑娘手持钢棍,气场彪悍。
    “你叫我”诺诺被灰尘呛到了,满嘴灰尘,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凶神恶煞地盯着帕西··    “……是我。”
    电话亭倒塌的瞬间,如同高压气体爆炸了一般,所有攻击而来的镰鼬都被碾为灰尘,帕西看到了恺撒手腕上青灰色的鳞片……·    恺撒也学会了爆血,他才不会介意什么减寿什么严重后果,楚子航都敢这么做,大不了陪他芬格尔说的对,谁都会傻逼一次·    三人的混战,漫天镰鼬,帕西手持奥古斯都进入了战场。
    言灵.吸血镰——爆发·    言灵.无尘之地——爆发·    ————————————————————————————————————————————·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同一瞬间,漫天飞舞的镰鼬都化做了古铜色的微尘,它们的生命好像由同一个电池之类的东西提供能量,此刻这个电池寿命完结了。
忽然从绝对的喧嚣换成绝对的安静,静得人心里发凉,静得好像死亡··    “结束了”恺撒问··    “大概吧。”
帕西抬头,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厦,“这笔巨额损失看来只能记在家族自己的帐上了·”·    “兄弟你们亲热的时候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波斯猫”诺诺呵斥的声音从帕西身下发出。
    帕西急忙起身,诺诺趴在地上,慢吞吞的起来,瞥了帕西一眼··    刚刚爆炸的一瞬间,帕西本能的把离他最近的身影按倒在地,以减少气浪的冲击……·    恺撒无声的看着帕西和诺诺,然后把一件东西扔向帕西,是那块封藏了贤者之石的石英,“龙王之血或者最终决战兵器什么的,帮我还给那个有意思的叔叔,我不需要家族的这种帮助。”
    “明白了·”帕西点点头··    “我会记得还你的人情·”·    “您不欠我的人情,保护您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帕西微微躬身··    “是家族给你的责任,不是你的义务·对我来说,你帮了我这次,我就会还你的人情,这是恺撒.加图索的人情,不是家族的人情。”
恺撒笑着对他竖起拇指··    “可我就是为您而生的啊……”帕西以恺撒听不见的低声说,诺诺瞪着眼睛看着这个金蓝眼的波斯猫。
    路明非慢悠悠的醒了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黑暗里巨龙缓缓的站了起来,他惊得蹦了起来,腿肚子直转筋··    龙剧烈的咳嗽起来,看来这家伙状态也够呛,龙开始呕吐了,他吐出了大摊大摊的血,还有被血污裹着的……素白的人体。
    夏弥他没有吃掉夏弥,只是把这个女孩藏在了嘴里··    “姐姐……”这头庞然大物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舐着夏弥的脸,“醒来啦醒来啦……陪我玩陪我玩,醒来啦醒来啦……陪我玩陪我玩,醒来啦醒来啦……陪我玩陪我玩……”·    “喂大家伙你真的很烦诶,你难道是属复读机的么。”
路明非轻声说,可他却很难过,原来这个最终boss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有限的智商不够他理解这复杂的剧情转折,即使被妹妹揍了一顿也无法改变他对妹妹的依赖,这个玩意儿真是龙类么黑王生下它不觉得丢面子么这个家伙真是全龙类的耻辱啊,“她死了啊……”·    龙舔尽了夏弥身上的血污,重新把她变成那个洁白无暇的女孩,然后把她轻轻的叼在嘴里,摇摇晃晃漫无目的的往前走,他大概是想离开,可他看不到路,没有几步,他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蜕变为一具古铜色的枯骨。
·    他也死了··    这个尼伯龙根正在崩溃,地面开裂,一切都在粉化,狂风席卷,摧枯拉朽的扫荡着·这里已经绝尽了生机,剩下的两个活物是路明非和楚子航。
他拖着楚子航靠在一个石墩上,和他并肩坐下,看着眼前末日般的景象,居然觉得还蛮能接受的··    “我说师兄我们看起来是要挂掉了,我可从来没有想着要跟一个男人一起挂掉。”
    “你说我俩那么卖命拯救人类会不会有人知道啊·”路明非目光米粒,“还是蛮想有人知道我们那么拽的……”·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我还在吐槽……也许吐槽就是我的人生什么的……”·    然后巨大的轰鸣传来,路明非相信自己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那一幕,那列灯光通明的地铁激飞了满地的碎石和碎骨,沿着依然红热的铁轨停在他们面前,全部车门轰然弹开。
不锈钢的车身上有人用喷漆罐刷着鳖爬般的一行字,“comeon,boygohome别哭哦睁开你的小眼睛看好这就是你宿命中的soulbrother的伟大应援”·    他奋尽全力把楚子航扛了起来,“不要死啊师兄,我们已经杀掉了龙王,我们回去就能四处得瑟了啊你还可以再罩我两年,我老大不靠谱你也是知道的,他还在等你回来啊……不要死我朋友不多的……”·    他擦了擦脸上糊着的泪水,再努一把力气一步步向前,并没有注意到楚子航的身体正在重新温暖起来,不可思议的治愈正在进行。
    楚子航始终紧紧护在心口的拳头忽然松开了,这是肌肉从僵死恢复到柔软的征兆,此刻一点银光从他的手心里跌落··    “师兄,我看你才是傻逼透顶吧。”
路明非看了一眼那东西,喃喃地说··    那是恺撒给他的打火机··    此时,打火机被碰到了播放按钮,欢快的音乐回荡着。
    You've been all around the world in search of life你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体验着人生·    And I've been lying on the bed, time floating by而我却躺在床上看着时光溜走·    I'm a slacker,you are always first to act我是个懒蛋,而你却总是第一个行动·    But daddy used to say that opposites attract但爸爸说过那是异性相吸·    We're always gonna make it我们会走到一起·    We never have to fake it·    我们从不需要去修饰它·    And nothing's gonna brake it任何事不能破坏它·    We just laugh about it·    我们只是一笑置之·    We just laugh about it·    我们只是一笑置之·    We're always gonna make it我们总会成功·    We never have to fake it·    我们从不需要去刻意伪装·    And nothing's gonna brake it任何事不能打断它·    We just laugh about it·    我们只是一笑置之·    We just laugh about it·    我们只是一笑置之·    You go all around the world, I go to sleep你去环游世界,我睡觉·    You believe in being there , I like to dream你相信有梦,我喜欢·    Still we never seem to go our separate ways但我们似乎永远分道扬镳·    Every night you're back with "Honey, how's your day"每晚你回来了:“亲爱的,你的一天怎么样·    Me and you·    我和你·    We're always gonna make it我们会走到一起·    Keep it true·    保持真实·    We never have to fake it·    我们从不需要去弄虚作假·    I love you·    我喜欢你·    And nothing's gonna brake it任何事都阻止不了我们的爱·    We just laugh about it·    我们只是一笑置之·    We just laugh about it·    我们只是一笑置之·    Me and you·    我和你·    We're always gonna make it我们总会成功·    Keep it true·    保持真实·    We never have to fake it·    我们从不需要弄虚作假·    I love you·    我喜欢·    ……·    ·    第46章 悼亡者之瞳完结·    ·    路明非去参加一场礼拜,楚子航没问他关于那个男孩的事,问了估计也问不出什么,诺诺虽然不满意恺撒居然把喜服当礼物,但依旧开心的去找首饰店配首饰去了,她当然不会误会恺撒的意思。
    只有楚子航躺在医院,伤好的也差不多了,他看了看病床旁边桌子上的打火机和钥匙,起身穿上了便服··    日暮的时候,楚子航找到了那个藏在高楼大厦后的老旧小区。
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阳光透过干枯的树枝,破碎的撒在楚子航身上···    31号是一栋红砖外墙的老楼,水泥砌的阳台,绿色油漆的木窗,说不清它的年代了,楼道里采光很不好,只有几盏昏暗的白炽灯照亮,墙上贴满“疏通下水道”或者“代开□□”的小广告。
“15单元201室”的蓝漆门牌钉在绿色的木门上,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门把手上厚厚的一层灰尘,各种小广告一层叠一层,把锁眼都糊住了·隔壁飘来炒菜的香味和教育孩子的声音,温馨幸福。
    楚子航轻轻抚摸那面锈蚀的门牌时,邻居老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闪出来,拎着两根葱,仿佛手提双刀,满脸警惕,“你是小弥的同学么”·    楚子航点点头,掏出钥匙晃了晃,“帮她来收拾点东西。”
    “以后不在这里住了”老太太略微放松了警惕··    “恩·”楚子航说,再也不会回来了。
    老太太双眼经光四射,“那你帮我问问她家这房子卖不卖,我孙子要结婚了,还要再买个房子,房产中介整天来她家贴广告,卖给中介公司不如卖给我,大家都是邻居,我好歹照顾她那么多年呢我……”·    在楚子航写满冷漠的表情下,老太太知趣地闭嘴了。
·    楚子航伸手揭去了门上的广告,插入钥匙,缓缓地转动··    门开了,夕阳扑面而来·他站在阳光里,愣住了。
    正对着门的,居然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巨大夕阳正在坠落·黯淡的阳光在地面上投下窗格的阴影,跟黑色的牢笼似的·金属窗框锈蚀得很厉害,好几块玻璃碎了,晚风灌进来,游走在屋子的每个角落。
而房间内,被白布覆盖的床下居然还放着毛绒玩具··    即使是个龙类的房间,也布置的这么人性呢……·    楚子航坐在床边,透过窗户向外眺望,试图想象夏弥平时的生活。
外面隐约有喧闹的声音,放学的孩子们在操场上打篮球··    “你们根本不了解龙类,龙和人一样,最开始只是降临这个世界的孩子·”又想起她的声音了。
    据说,地球上最早的生命出现,是在35亿年前,那只是很简单的一种生物,简单到什么都没有,只是隔着薄薄的细胞壁,向这个世界张望·大概夏弥的意思就是这个吧。
    挺萌一姑娘怎么就是条龙呢……夏弥啊……·    楚子航叹了口气,仰面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渐渐的暗了下来,他闭上疲惫的眼睛,然后睁开。
    他的金色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冰蓝色的眼睛在夜幕的衬托下无比澄澈,然后对方开口了··    “你忘了我的短信”·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那个打火机有定位系统·”恺撒淡定的说完,从床边直起身子··    “……我饿了。”
楚子航说,怎么一个个都有定位系统……·    “那就去吃饭·”恺撒转身揣着裤兜离开,挥了挥手里的车钥匙··    楚子航起身跟上,走出了这个尘封已久的老屋子,转身,用力关上了生锈的大门,就像是关上了另一个世界那样沉重。
    楚子航坐上了恺撒的车,窗外灯火阑珊,热闹非凡·恺撒专心的开着车,楚子航坐在副驾驶上··    “……我开车挺稳的。”
恺撒试图说服楚子航不用系安全带··    “首先,我不信,其次,这是驾车常识·”楚子航毫不留情的说··    “……”听到驾车常识的恺撒也默默的系上了安全带。
    楚子航想过恺撒带他去米其林,去意大利餐厅,可是恺撒……居然把它带到了马路边的小餐馆··    扔满竹签的柏油马路上,恺撒的跑车就这么违和的停下了,两人进到了小餐厅里面,上一批客人刚走,店里只有零星几个人,老板娘正在收拾桌子,看到了他们两个,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立刻露出了笑容。
    “两位吃什么啊我们这儿的盖浇饭做得最好啦·”·    “两份西红柿鸡蛋的·”恺撒坐在干净的桌子旁。
    “恩”楚子航一愣,诧异地看着恺撒,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西红柿盖浇饭·    没错,卡塞尔杀胚狮心会会长富二代楚子航最喜欢吃的饭,居然是简简单单的西红柿盖浇饭说出去估计没人信,恺撒一开始也不信,直到看见啃着小番茄的楚子航从教室外经过,看见提着打包的西红柿炒鸡蛋的兰斯洛特回了宿舍,直到苏茜点头,恺撒他,信了·    “来,两位的盖浇饭。”
老板娘不一会就出来了··    “我本来准备在Aspasia订餐,可是他说没有西红柿炒蛋,我就换地方了·”恺撒耸耸肩··    “恩。”
楚子航点头,意大利餐厅有西红柿炒鸡蛋就见鬼了,拿着勺子开始吃饭,还真挺好吃的……·    “老板娘做得不错啊·”恺撒笑眯眯的说。
    “那是,当年我可是就靠着一道西红柿炒鸡蛋撩到我家那口的·”老板娘看起来已经三四十了,却依旧小姑娘似的大笑,“您的中文说的真不错,一听就是河南老师教的,不过今天真巧,隔间吃饭的那个带姑娘来吃饭的穿西装外国小伙子也是一口河南腔的中文。”
    楚子航的勺子顿了一下,然后把最后一口鸡蛋放进了嘴里,抬头看着恺撒··    恺撒先是有点茫然,然后他立刻反应过来了,金发,河南腔中文,穿西装…还能有谁··    隔间传来了筷子落地的声音,几乎是瞬间的事,恺撒翻过桌子,一跃便到达了隔间门口,用力一推,楚子航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红发少女很淡定的夹了颗花生豆吃,叼着筷子笑眯眯的看着恺撒和楚子航,眼神中满是戏谑之意;视线往下,地上散落着几颗花生豆,金发西装少年笨拙的拿着筷子,缓缓抬头看向两人,一金一蓝的异色瞳孔掩盖不了那一抹尴尬。
    “帕——西——”恺撒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你不是应该回意大利了吗。”
    “那个,少爷,我……”·    “我请他吃饭,”红发少女笑着说,“以感谢他在大厦帮忙的事。”
    “诺诺”恺撒叹了口气,“你们继续·”·    “原话奉还·”诺诺挥了挥手里的筷子,“哟帕西,恺撒筷子用的那么好你怎么就不会。”
    “我没吃过中国餐……”·    “别狡辩了你……”·    恺撒关上了门,把钱给了老板娘。
    “这么巧熟人”老板娘笑着问··    “恩……”恺撒干笑。
    “慢走啊,还有……你们两兄弟眼光真都不错·”老板娘凑在恺撒耳边笑嘻嘻的说··    ‘我听见了……’楚子航有点心累,不过,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也有点小小的开心啊……回去我就先拆了gps。
·    楚子航以为恺撒会跟他多说点什么……但是吃完饭以后,恺撒就有事离开了……楚子航才不会承认他会期待什么·    当夜直接坐飞机回到卡塞尔,楚子航没有去校医院,他准备回了宿舍,就在宿舍楼下他碰到了兰斯洛特,他拿着个小盒子,丢给了自己。
    “刚刚遇到恺撒了,他托我给你·”·    盒子里是一条古朴的项链,黑色的绳子,淡绿色的玉质挂坠··    自己亲手送会害羞么……用不用礼貌的表达一下感谢楚子航漫步在校园里,就这么不知不觉真的走到了安珀馆。
    隔着一条林荫小路,安珀馆的一楼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他看见了,那个大金毛独自一人坐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主位上,靠着椅背,仰着头,举着双手,修长的手指向空气做着一系列他看不懂的手势……·    或许恺撒也需要静一静,不过那个手语,是什么意思呢楚子航转身,踏着影子离开。
    镰鼬带来了楚子航离去的脚步声,恺撒没有扭头去看,依旧微笑着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对着上空比划着只有他和妈妈能懂的手语··    ‘妈妈,你看到了没,就是他啊……’·    悼亡者之瞳——完·    作者有话要说:·    楚子航:你怎么知道是帕西·    恺撒:他跟我一个中文老师,都是河南人,据说是我爸的朋友,只是没想到加图索居然还敢请他教帕西中文……·    楚子航:难为你们俩了,不过……你那些手语到底什么意思。
    恺撒:……秘密-(¬^¬)σ·    其实作者一直觉得路明非和诺诺并不是特别配,路明非衰了那么多年,突然一个女神光彩夺目的出现照亮了他的人生,怎么能不心动呢,他为了诺诺付出了很多。
但站在诺诺的角度,诺诺是个小巫女,小女王,她需要的是一个能淡定的(溺爱温油的眼神)看着她发疯,无论她跑到哪里都能找到她,即使她把天捅破了都能给她收场的男朋友,所以我想给诺诺一个这样的男盆友……噫,莫名的妖狐X仆SS的忠犬御狐神和傲娇凛凛蝶即视感……·    当然这只是作者个人观点,作者并不反对路诺党啥的,然而作者也不认为江南能给任何一对情侣发糖……他就只会虐_(:_」∠)_·    作者以后努力自己码字…少ctril c+v,确实文章中原著太多了,不过这样有可能更新慢,因为这学期课程安排的太满了,也就周五周六有空,所以你们会发现作者周五周六都没有更文,因为在码周日至周四的字……不过作者努力好啦尽量不会断啦ヽ(???)?喔喔收藏有60啦(*?▽?)?作者马上去开个番外冷静下·    ·    第47章 第一副本开普敦①·    ·    我爱伦敦贝克街。
:你要去开普敦·    我爱北京天.安门:嗯,学校的考察任务··    我爱伦敦贝克街:会说南非语吗·    我爱北京天.安门:我会说英语。
    我爱伦敦贝克街:哦亲爱的你已经决定来到开普敦挑战你可怜的英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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