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苏紫]死神来了+番外 by 最爱吃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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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苏紫]死神来了+番外 by 最爱吃虾条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 · · ·文案 ·苏紫HE,大甜文,正剧向,以死神来了电影套路为故事线,前面几章主要走铺垫的原创+部分游戏剧情,据贴吧小伙伴们说师尊出现有点迟……(之前在贴吧里发过,又整理了一下发到这里~)·后期可甜可萌。
两个人之间一直很安静的相处·要说文章雷点……微恭雪、恭觞·还有贴吧小伙伴们怀疑这是紫苏文……其实我觉得两个人气势差不多,倒没必要分那么清楚。
顺带提一句,作者没看过电视剧……标的影视是因为JJ没有游戏的选项╰( ̄▽ ̄)╭·重点以《死神来了》为故事线,一开始会全员便当的雷的话慎入·现在已经完结啦,也许以后有机会还会补上超甜的番外吧……——2017.2.24· · ·内容标签:原著向 仙侠修真 游戏网游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百里屠苏,紫胤真人 ┃ 配角:红玉,欧阳少恭,风晴雪,尹千觞,襄铃,方兰生等 ┃ 其它:古剑奇谭,苏紫,甜文,正剧向· · · ·启 最新更新:2017-02-21 12:08:40· · ·    百里屠苏慢慢站起身来。
树林的阴翳在地上投射出不明的影子,渐渐将他混于黑暗·他从这片黑暗里走出,吹了声口哨··不多时,随着“飕飕”的破空音,那只白色的大鹰捷迅地俯冲过来,稳稳停在主人的肩甲上,过分臃肿的身材使它虽不至于降落失败,却也显然给主人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屠苏身体不动,但他确信自己的肩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喀拉喀拉”声··该去趟铁匠铺了··他却未就此下山,反朝着不远处十分可疑的山寨大门走去。
一路走过,入目皆是荒凉之景,不时有摇摇晃晃的行尸朝他走来,但凡如此,皆化为屠苏的剑下亡魂,无甚威胁可言··山寨深处,阿翔在一洞口前不住盘旋,引屠苏专心感受其中气息,里面似是有活人,还传来隐约的□□声。
“要是我的佛珠没让他们抢去,断不会困在如此境地看我不打的那一众山贼求爷爷告奶奶” ·“小兰,歇歇吧,还是保存体力静候机会为好。”
欧阳少恭整了整衣襟,面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微笑,他转身搀扶寂桐,“桐姨若是累了,不要硬撑·”·百里屠苏在牢门前站定,一抬眼,正对上方兰生看刽子手般惊异的眼神,他定了定神,眉头微微皱起来,错开了这令人不快的眼神,却并未对身上的血迹多做解释。
泛着浅红的剑光刷刷两下,牢门倒下,然而被抓的百姓却都磨磨蹭蹭不敢出来,显然拿他当成了另一个妖魔··屠苏收剑,一句话也未多说,转身便想离开·却被一清朗男声叫住。
“少侠留步”,看屠苏停下,欧阳少恭道“在下不才欧阳少恭,与小弟方兰生被困于此处,承蒙少侠救命之恩,无礼之处请多包涵……敢问少侠作何称谓”·“叫我百里屠苏便好。”
屠苏转过身,朝欧阳少恭一抱拳,才注意到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仿若从诗经里走出的翩翩雅士··一举一动皆令旁人如沐春风,还有种……不明的熟悉感。
“若百里少侠不嫌弃,在下与小兰尚且会一些粗浅法术,可否与我等共同消除这山寨的妖异之处”·欧阳少恭见屠苏颔首,又道“这洞外再往山寨内部应当有一小厅,我们的武器都在那里,需先去此厅,再除妖首。”
屠苏又点点头,转身引路··……·“少恭啊,你怎么这么放心这人看他那冷冰冰的样子还有一身的血污哪像是什么好人,杀神倒差不多”方兰生捂着砰砰跳的心,回头看了一眼切口整齐的牢门。
切痕边缘甚至被微微灼黑,可见这一剑的速度··“小兰切不可以貌取人,何况我们被百里少侠所救,以后恐怕还要多加劳烦”,少恭顿了顿,温柔笑道“依我之见,这位屠苏公子可是个心怀宽广,善良仁厚,武艺高强的大侠。”
“心心心……心怀宽广,善良仁厚少少……少恭你可别吓我”方兰生脸黑了黑,一溜烟跑出山洞··……·……·略施拳脚除去被玉横妖化的山贼,遣散民众后,屠苏应了少恭一起寻找玉衡碎片的请求。
一方面,此乃侠客本义,另一方面——欧阳少恭君子端方,不失为一个值得结交的好友··或许自己的疑问……他能另辟蹊径给出解答··“屠苏不如先与我们回琴川,我与小兰打点一番行李,再取道秦陵。”
一番交谈后,几人熟悉许多,欧阳少恭顺势将称呼改为屠苏,二人相处甚悦,“先前我收到江湖朋友的消息,说秦陵有玉衡线索,不过此番路途遥远,需万事俱备再出发。”
“好·”屠苏收起铁剑,一拱手,“劳烦先生了·”·“木头脸,别走那么快啊诶,少恭等等我”方兰生一路小跑。
他刚看见青玉司南佩和山贼炼药山洞大门上的绿石,呼应似的一齐闪了几下,便使劲把那门上的石头敲下来了·正把玩这石头有什么奇异之处,一抬头竟见那两人已走远,忙把石头往怀里一揣去追人。
三人走在山路间,忽听到清脆喊声“屠苏哥哥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三人回头,见一着暖黄色短衫的小姑娘直奔着屠苏跑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屠苏哥哥好厉害我要和屠苏哥哥一起”·“你是什么人啊,诶,木头脸,你认识”·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方兰生一脸不解,刚要张口再问,被襄铃堵了回去,“我不是什么人我是襄铃屠苏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树爷爷说过,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我要帮屠苏哥哥的忙,屠苏哥哥去哪我就去哪”·屠苏已然判断出这小姑娘似乎是什么妖化的人形,但见其天真可爱,不似要害人之状,默然应许,点点头继续前行。
方兰生本想看这木头脸戒备一番,再英雄救美,未料屠苏反应竟如此平淡,再要开口,却又被少恭堵了回去“这位襄铃姑娘确实不是什么别的人,小兰你忘了,刚刚她可是跟我们在一个牢里待过的啊。”
·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抬起袖子理理衣襟,跟随屠苏走远··……·直至琴川,暮色渐沉,一行人停在临近城门的旅店外,兰生忍不住了,终于还是抱着脑袋喃喃自语开“不可能啊,我没道理忽视这么显眼的女孩子啊啊啊——”·少恭忍笑,“小兰啊,还是先回家朝你二姐报个平安吧,屠苏和襄铃先找个住处,我们就此暂别,明日辰时约在……”·“红玉姐你看那个人像不像你在找的人啊,眉心的朱砂,奇特的大鸟,还有一把红色的大剑”少恭噤声,看向屠苏身后。
远处的那两女子实在醒目,一个眉眼间净是少女纯真,却持一与气质不符的巨大镰刀,另一个一身红衣,额上饰有奇特纹章,倒似是古画中走出的艳鬼··“哎呀,晴雪妹妹,与你一路果真好运。”
红玉轻移莲步,袅袅婷婷的走过来,福了福身,“小女子红玉,久仰百里公子大名,百闻不如一见,如今可算是了了心愿·”·屠苏抱拳,“在下百里屠苏。
不知两位寻我所为何事”·“只是仰慕少侠义举,神交已久,但求一见,不敢劳烦何事·”红玉微微笑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详谈,公子意下如何”·“也好,你们投宿在一家客栈,互相也有个照应。”
欧阳少恭一手扶着寂桐,安抚地拍拍她的背,“我与桐姨先行一步,明日辰时约在此处可好”·“好好好,快走吧,我二姐该着急了。”
方兰生看见红玉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急匆匆催着少恭··“襄铃可不可以和屠苏哥哥住一起屠苏哥哥身边好有安全感,襄铃就不怕睡觉的时候被抓走了。”
“教我的祭司说男女授受不亲的,你们能住在一起吗”晴雪好奇道··“你们这些傻丫头啊,看看百里公子都脸红了,”红玉掩唇轻笑,“掌柜的,我们三个住在一起,这位公子单独一间。”
……………………………………·翌日,天光大亮,一行人于旅店一楼寻了一处清净角落,开始商议接下来的旅程。
“你们要去秦陵那是什么地方,离这里远么”晴雪百无聊赖地站在桌旁,右脚脚尖轻轻点着地面,看向欧阳少恭。
“确如晴雪姑娘所言,此去路途不仅遥远,且陵墓内怕是会十分凶险,晴雪姑娘若是只为寻人,与我们同行怕是不太妥当·”少恭深思一番,“不如这样,晴雪姑娘先与我们一道至秦陵,再分道如何”·“好啊,我怎样都可以,或许还要让你们帮我找哥哥呢。”
晴雪欣然同意,并未太在意少恭所说的危险··少恭又转向方兰生,“小兰,昨晚二姐如何说”·“这个……我们有木头脸嘛不是”,对了,二姐还说让我请木头脸到家里呢……方兰生挠挠头,故意隐瞒了昨晚的遭遇,“不管怎么说,我们既然决定了就快点出发吧。
玉衡碎片多遗失一天,造成的危害就多很多·”·“襄铃见过的,被那个碎片弄得可怕的人和妖,襄铃要出发,现在就去找”小姑娘似是想起了什么,一直绕着发卷的手僵住了,紧紧的攥住袖口。
屠苏见此情景,下了决定:“如此也好,我们整顿一下行李就此出发吧·”·……………………………………………………………………………………·“方”,方如沁狠狠攥住手里的信,那信上依稀可见晕开的墨迹“二姐,我与少恭还有救我们的人一起出去两天,很快就会回来的,不用惦记。”
“好在有少恭跟着,听小兰说那侠客也很厉害,暂且由年轻人去闯一闯吧·”听了丈夫的劝慰,方如沁叹气,“也只好如此了·”·……………………………………………………………………………………·“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这位公子,看你眉宇间隐隐有黑气,这可是凶兆啊凶兆,我这里有一道术法,只要你学会了它,必可逢凶化吉”刚出了城,走在最前面的屠苏就被个满脸胡茬,一身酒气的大叔拦住,硬塞了一卷黄布,“大侠赏在下个酒钱如何。”
这男人抹了几把脸,使劲的想让自己清醒一些,然而收效甚微,身体还是摇摇晃晃的··屠苏皱皱眉头,把那卷黄布抛回去,那男人却不知怎的机敏地闪身躲开,布卷滚落在地上展开来,骨碌骨碌恰好停在了红玉脚边,上面记载的符文展现于众人面前。
“这是天墉城的腾翔之术你是什么人”红玉捡起,看了几行,便明了其中··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屠苏闻言伸手便抓住了正欲逃跑的男人,兰生看清此人容貌,不由泄气:“这不就是那城东王家的护院吗,酒鬼赌徒一个,这术法怕也是偷来的吧。”
“诶,小少爷非也非也,这可是我光明正大从一个仙人那里赢回来的,在下虽是酒鬼,可却从不做偷鸡摸狗之事·”尹千觞狡辩一番,同时用力把短衫领子从屠苏手里拽出来,“我这不是看各位大侠有需要,就给送来了吗。”
“我们若是习得这之上的腾翔之术,去秦陵不过一个时辰,确实方便·”少恭沉思一番,“不过这术法是否有瑕疵,我们还需找人试验,这位……”·“我叫尹千觞,我、我这术法可千真万确,不需什么试验了……”·“那,千殇大哥,便与我们同行好了。”
不知为何,从见到这人开始就没说话的晴雪突然开口,还以大哥相称··“这,不敢当啊不敢当,我何时落了个大哥的称呼,这……”·“你长得很像我大哥,恩……不过性格倒是不太像,可我觉得你就是我大哥,我要和你一起走。”
晴雪态度异常坚决,见此,尹千觞干笑几声,眼瞅四周众人明显怀疑的眼神,心里一个劲的打退堂鼓,“我还是……”·“这腾翔术没错。”
不知何时,屠苏已然用一把铁剑漂浮在了半空,他轻轻降落下来,“既然玉横之事不宜缓,不妨我们现在就飞到秦陵去·”·………………·屠苏有些恍惚,他依稀记起幼时修习天墉法术,被师尊勒令禁止学腾翔之术的黯然心思。
如今虽体谅师尊的良苦用心,也不由感叹一句世事无常,最终自己还是不免离开天墉城,只身一人面对时时噬心之苦···                            ·                            · ·意外开始 最新更新:2017-02-21 12:10:42· · ·    到达秦陵时,恰逢正午,几人不愿耽搁时间,稍作休整就下了墓。
屠苏照例把阿翔留在地面,以备接应··一路上的机关虽多,但众人皆有武艺傍身,层层深入倒不算难事,只是这地底各处密道错综复杂,临时绘制的地图常有错漏之处,只能根据触发过的一些特殊机关勉强记住来时的道路。
“这里越往深处,机关越奇特,也越危险·各位小心,不要掉队·”屠苏走走停停,襄铃几乎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跟着屠苏,方兰生与欧阳少恭紧随其后,尹千觞在队伍中间,他身后的晴雪不时观察着他的言行举止,红玉走在最后。
“晴雪小心”一丝绿光闪过,红玉眼疾手快推了正走神的晴雪一把,那光堪堪割掉晴雪脖子上柔韧的护颈,晴雪刚被推开,就感到脖子一凉,原本刀兵不破的天蚕丝护颈瞬间断裂,飘落在晴雪面前的地上,她半跪在地上,回头迷茫的看看红玉,“红玉姐,刚才……”·“这是什么啊”未等众人看清,尹千觞收回的两指之间已夹了条细绿虫子,他将其拿到少恭眼前。
“细如牛毛,无声无息,通体碧绿……且有如刀兵之利想不到那秦皇搜罗到如此奇物,这怕是神农古书上记载的猁蛇,相传族群零落,稍一遇热见光便死,蛇尸酿酒于燥热之症有奇效。
如此看来,方才袭击晴雪姑娘的应当就是它·”少恭从尹千觞手中接过虫子,看了看虫尸断言··“诶可以酿酒这倒不赖…可这么一点够干什么……”尹千觞嘴上嘟哝着,还是从怀里拿出个白瓷瓶子,小心地把那猁蛇装入,放好后转身朝晴雪走去,“晴雪妹子没事吧受伤的话我身上……少恭身上带着药。”
“没事,只是吓了一跳罢了,这里真是神奇·”晴雪并不太惊慌,她环视了众人,笑笑,“我没事,我们接着走吧·”·“晴雪姑娘,接下来定要万事小心。”
屠苏摸摸墙壁,有些自责··……·他前行几步至一弯口处,突然做一暂停手势,蹲身摸了摸地面,回头对众人道:“大家不如在此稍作休息,前面弯口处地面土质有所变化,前路恐有不同机关,不容分心。”
 ·休整过后,众人再次前行,转过弯口的路静的异于寻常,再无机铦运作的轻微声响,原本漆黑难辨的道路渐行渐明,最后已不需火折子辨物··一路探查,并未有屠苏预想之中的特殊机关,众人行至路尾,再一转弯,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宽阔大厅,地面皆铺以平整青砖,四周墙壁整齐密集地雕刻着秦篆,天花板上亦有雕饰的花纹,只是过高以致目力不能辨清,缠缠绕绕令人目眩··靠墙壁处隔十几尺便有如小儿头大般夜明珠照明,厅正中靠内处停有一陶俑方阵,方阵正中停了一一人高的棺椁。
厅中似乎只有一行人身后这小洞口以供出入,除此以外空如荒野··众人戒备地搜过整个大厅后,齐聚在了中央方阵的棺椁旁··“啊呆瓜你的衣服里面在闪”襄铃指着方兰生的胸口,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棺木上的宝石……猴儿你收了什么在怀里”红玉抚上棺椁侧面正中正闪个不停的绿宝石,猜不透其中缘由··“你们说这个恩……是在山寨拿到的,当时是我的青玉司南佩在闪。”
方兰生掏出当时收入怀中的绿石头,“后来我再试,我的玉佩就没闪过了·”少恭接过石头,手指抚摸几下,又放在唇边嗅嗅,轻轻摇摇头,“这似乎不是石头,恕在下才疏学浅,辨不出此物。”
“先生竟也不识”屠苏皱起眉头,抱臂沉思··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不如把它们凑近试试”晴雪双手背后绞着手指,凑上前看着少恭手中的石头。
“这两块石头形状相仿……这……”少恭说着将这石头叠在那棺椁宝石表面,稍一用力,原本镶嵌完好、纹丝不动的宝石突然被推向内,这块石头取代了宝石的位置,少恭松手,棺椁中的机关已然被触发,喀拉喀拉的响起来,屠苏手搭上剑柄,紧紧盯着开始缓缓滑动的棺木,那之下,一级一级的石阶通向幽黑的另一个房间。
待机铦声完全停止,屠苏半跪在洞口朝里探看,只可惜漆黑一片,辨不清深浅··见状,襄铃解下身上的一个小铃铛递给屠苏:“屠苏哥哥扔这个下去听一听。”
“多谢·”屠苏接过,抛入洞中,清脆的铃铛声很快停下来了,洞下亦无甚异状··“我先下去看看,若有危险即刻通知你们·”屠苏刚准备打火折子下去,就被尹千觞拦住了:“以我所见,这底下可是那始皇老儿藏酒的酒窖啊,你闻这味道,底下定是要憋死人的满室酒香,这般贸贸然就下去可不妥,不如先等个一时半刻”·“酒鬼说的话吗这倒有意思,百里公子不如就按他所说。”
红玉掩唇轻笑,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尹千觞··………………………………·果不其然,不久那酒气就都飘了上来,浓郁芬芳,尹千觞眼神越来越亮,喉结上下滚动着,焦躁地来回踱步,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百里大侠,就让我先去探这个路吧,这始皇老人家如此善解人意,想必这底下不会有太大危险~”·“那我与你同去。”
屠苏略有些无奈··…………………………………………………………·“真是不枉此行,就为这陈年老酒,你们怎么使唤我都没问题了”酒窖里尹千觞的大笑传来,隔着地面,声音有些发闷,却足见其愉悦。
“屠苏可有什么发现”少恭顷耳细听底下两人活动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心想尹千觞定会拖着屠苏给他装酒,下一句便听见尹千觞讨好的讪笑声:“百里大侠再帮我一个忙,帮我把这酒装到你的储物袋里吧……两坛,不,一坛就好,上去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底下确为酒窖,坛内也只有酒浆,空间不大,并无机关·”屠苏的回话声同样闷闷的,众人放下心来,静候两人上来··……………………………………·“哈哈……今朝有酒…今朝…醉”好半天,屠苏终于架着已经走不稳的尹千觞上来了,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像是都喝醉了。
屠苏虽有力气,却碍于醉鬼错乱的步伐和不匹配的身高,硬生生被带得左摇右晃··少恭忙替屠苏接下这负担,让尹千觞靠在了棺木边,晴雪搭了把手,安置好他后,看着已经快要睡过去的尹千觞,不由回忆起哥哥的样子,心里迷惑“哥哥这个年纪的话,一定就是这个样貌,可他为什么不认识我呢,名字和性格也对不上……”·“我照顾他到酒醒吧,这个样子大哥也没法再往前走了。”
晴雪站起身来,背对着棺木,朝众人道··“这样也好·那我们……尹千觞怎么了”红玉惊疑不定地看着尹千觞半坐着的样子。
阴影里的尹千觞,似乎……瘦了些·晴雪回头··尹千觞的脸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醉酒后脸上带着的红晕彻底被一片黑黄所取代,本来深邃的眼眶愈加深凹下去,眉睫处本应有的眼球的圆润弧度逐渐变得扁平,最终也随着眼皮深深凹陷进眼眶里去。
脖子已看不见明显的青筋,只是越来越细,锁骨像是要戳破皮肤般凸现出来·包裹这具身体的衣物轻飘飘的半褪,露出根根分明的肋骨和粗糙发黑的皮肤,单纯的骨架已然撑不起这个魁梧男人原本合身的灰白色短衣,腰带松垮垮的耷拉在了地上。
“啊————”方兰生轻轻捂住襄铃的眼睛,让她转过身,不忍再看··晴雪才被襄铃的这声尖叫惊醒,神情恍惚地缓缓蹲下,要凑近那已不能称之为尸体的男人:“大哥……”·“晴雪,退后”上前正要去探尹千觞脉搏的少恭猛拉了晴雪一把,眼前的“尹千觞”突然睁开眼睛,嘴巴张大,无数细小如花粉的黑点结成一缕缕轻柔的烟气,从那黑洞洞的眼眶和不见舌头的口腔里摇曳着飘出,轻轻铺散开来,却还是只绕着尹千觞的身体。
晴雪颤抖着手,掌心渐渐浮起一阵绿光,善法甘霖的露水在那发黑的干尸身上溅开一片朦胧的虚影,难以融入··明明确确地告诉晴雪已万事休矣,无力回天··干尸渐渐难以靠住身后的棺椁,滑落下来,一个小白瓷瓶从那宽松的过分的衣襟里滚出,盖子还好好地塞着瓶口,屠苏拾起那瓶子,倒出了剩下的半截蛇尸。
“屠苏,你还带着那酒么快拿出来这虫群定然与那酒分不开关系·”红玉看见那白瓷瓶,只道要不好··少恭略一思索,道出其中缘由:“这虫以卵寄生于酒中,受人体温催发成长,那尹千觞又在酒中加了刚死的猁蛇尸,压制火气才没有使虫即刻孵化,但也正因如此,我们察觉到时,恐怕他的身体内部早已腐烂不堪了。”
少恭看了一眼开始从外部吞噬尸体皮肤的虫群,察觉到这虫群比刚才壮大不少,催促众人:“虫群零散,难以防备,我们还是快些出去为好·”说着扶起发愣的晴雪,“人死不能复生,先脱困要紧。”
“顺着来时的记号走,我来断后·”屠苏脸色凝重,猜测火系法术或许有用,只是忌惮烧毁尸体后反而使虫群失去目标,进而攻击己方,手中的流焰飞火便迟迟未发,只是跟着众人快速地往外退。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这…这不是我们来时的路了”方兰生抓着襄铃的胳膊僵在原地,声音带着颤抖,“原来这路是先朝右拐的,可现在……”·众人面前的这条退路,本该毫无机关,转过一小弯后便是直路,可如今,面前的路一直延伸到沉沉的黑暗之中,靠墙两排整齐的兵俑呆滞的挥舞着手中古朴的长剑,轻轻的破空声在这幽深寂静的古墓之下格外诡异。
·                            ·                            · ·意外继续 最新更新:2017-02-21 12:12:41· · ·    “猴儿镇定,我们不惧这机械的人俑,多加小心,见机行事”红玉止住襄铃往后退的步子,安抚的拍拍她的头。
方兰生在兵俑前稍观察了一下,随即抓住一个空子,闪身越过了第一对兵俑的剑锋,回头朝众人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一行人一个一个井然有序地通过,只有襄铃稍显紧张,在最后一对兵俑前滑步过快,腰侧被划了一个小口子。
不过伤口只稍微流了一点血,便慢慢开始恢复了··通道另一边通往一圆形枢纽般的屋子,天花板极高,装饰的风格与前一个大厅略有不同,地面是一整块圆形的黑砖,中心似是以暗纹描画了什么东西,四周墙壁有许多混乱的图形,如蝌蚪般扭曲,不像正经的文字,倒像是江湖上招摇撞骗的道士随手画的符咒。
·屋子不只有一个出口,面前的三个出口都浸染在黑暗里,令人难以抉择··“这墙上是什么会不会与正确的出口有关少恭你知道吗”方兰生抓耳挠腮,盯着墙上的符咒他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忙转过头问少恭。
“小兰勿要一下问这么多……屠苏可是识得”他注意到屠苏沉思的神情··的确如少恭所料,屠苏虽然初见这里,但不妨碍他回溯记忆,借鉴前人经验。
他初入天墉城时,年少懵懂,受煞气折磨而不自知,又因为害怕会被抛弃,便只知一味忍耐·直至双眼通红的样子被师尊发觉··师尊把他抱在怀里,小心地控制着清气除煞。
那时师尊已是满头白丝,锐利的青色眸子总是像镀着层冰·平时严于律己,便成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以至于自屠苏被领回天墉城,还是第一次靠的离他那么近··近的不只是感受到平复身体燥热的清凉之气,还闻到师尊身上淡雅的檀香,触到师尊清凉的吐息,听见师尊沉稳的心跳声。
那有力的心跳仿佛透过两人紧贴的上身,安抚着屠苏躁动的心,一声一声,渐渐合拍··自那次之后,每逢屠苏煞气发作后彻夜难眠之时,师尊就将他坐在他床头,讲上几个年轻时各处游历的见闻。
屠苏常在这时的师尊身上见到与在人前不同的温柔一面,每每见到师尊露出的怀念神色,便仿若自己存下了独有的宝藏··只可惜随着屠苏年岁渐长,修炼的清心诀和身量一齐升高,这样的温情时刻便销声匿迹,只留屠苏一个人常常拿出那些珍藏的回忆,轻轻抚摸,擦去时光的浮灰,来聊以慰藉。
听见少恭问询,屠苏回神:“师尊……曾告诉过我相似门阵的破解之法·”·“三扇门皆通向时空乱流,不可通行,但若以饱含妖气之物投入,此间可显出真正出口。”
说罢,屠苏转向襄铃,抱拳沉声,“此处怕要劳烦襄铃姑娘了·”·“嗯·”襄铃清脆的声音回应道,她搜了搜身上,掏出一堆杂七杂八的女孩子用的小玩意,还有各种丹药,却就是找不出什么跟浓厚妖气沾边的东西,最后只好把东西又胡乱的收起来,歪着头想了想:“对啦襄铃可以稍微用点血。”
“不是,为什么要劳烦襄铃啊她一个小姑娘,身上能带什么……等等……干嘛要用自己的血啊”方兰生一脸不解,他又感到和在琴川时相似的氛围,“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襄铃是狐妖啊,和你一起被屠苏哥哥从山贼的牢里救出来的,你竟然不记得了”襄铃跺脚,没想到这呆瓜是真的呆,这么久了都没察觉到。
方兰生一下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一下翻了个个儿,本来娇小可人,让自己生出情愫的襄铃竟是妖怪他又晕头转向地看向红玉:“那,那你这女妖怪是什么”·“红玉姐姐是剑灵可不是什么妖怪你这呆瓜”襄铃说罢,气冲冲的朝那三扇门走去。
她在胳膊上划出个不太小的口子,挨个门里撒了一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让还没来得及心疼的方兰生又僵在原地,口中喃喃:“对…对,你是妖来着……”·随着襄铃的动作,众人来时的洞口上渐渐有波纹显出,像是结界的屏障,波纹越来越亮,盖过了原来路的痕迹,又逐渐暗下来,只余一层透明的薄膜,后边显出了另一条路。
“走吧·”屠苏身先士卒,穿过后便回头触那薄膜,皱起眉头:“这是单向的通道·”·“看来只有这一选择了·”少恭,红玉纷纷通过,晴雪也沉默着跟上红玉的步子。
襄铃亦跟在方兰生身后,方兰生倒是一步三回头的看襄铃手臂上已然消失的伤口,那从衣袖里露出的半截手臂依然有些没流完的血,还以一个缓慢的频率随着她的脚步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呆瓜,快走啊再过一会那门消失了怎……”襄铃正转头催促方兰生,刚走到屋中央,突然卡了壳,定在了原地,她脚底原本不明显的暗纹霎时间光芒大盛,血色映出襄铃身后隐约的狐尾,方兰生见状一惊,伸出手想把襄铃从那圆形的纹饰上拉开,众人亦惊,奈何皆已过那波纹,难以返回。
屠苏示意众人退后,使出玄真剑破欲除那屏障,运气至气息不稳,却只把那屏障刺出小裂纹,兰生仍在试图唤醒襄铃,然而于事无补··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你先稍作调息。”
屠苏近乎透支地使着玄真剑,体力早已告罄,终于拄着剑半跪在地,红玉不忍,“既然这剑法可破阵,我可暂代公子·”说罢抽出身上佩剑,一式一式地挥舞起来,不多时便形成与屠苏所使相似剑招,千百把虚幻剑影皆攻向先前有裂纹的一处,伤害力显然比屠苏高了许多。
那裂纹越来越大,另一面的兰生稍放下心,守着不能动的襄铃等着红玉破阵··“兰生快出来”将要破开屏障时,一直眼神游离的晴雪突然注意到了众人不曾留意的屋顶,瞪大了眼,刚喊出这句话,只看见方兰生露出稍稍惊讶的眼神,便瞬时与襄铃一齐被压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之下。
“砰”屏障破了,眼前却只有一黑黢黢的石墙,除了脚下被压出的泛着血红色泡沫的肉泥,就好像这里不曾有过一个画满符咒的房间,不曾有少年守着个受困的少女,心心念念救她出来。
……·回返的路异常沉默,不仅仅是因为少了襄铃走路时铃铛发出的铃铃啷啷的好听声响,更重要的是——好冷——至少晴雪自己这样觉得,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寒气,为这本就阴冷的地下又增添几分恐怖,她已经不敢再想前路会再发生什么了,这古墓下发生的一切既像是巧合的意外,又像是主人故意给闯入者备下的厚礼。
仿若悄声于耳边道:·不论你是凡人,还是妖、仙,都别想取走一丝一毫··都留下陪伴我至尽头··少恭走在屠苏身旁,只觉自从为破壁透支身体,屠苏就一直在压制着身上的什么东西,竭力避免混乱的粗喘声泄露出口,半眯着眼睛,似是看不清眼前路。
少恭摇摇头,心道今日正是将近朔月,此番种种,恐与那焚寂煞气相关,自己本也是背天运而行,厄运与煞气相激,果然殃及池鱼··“事已至此,屠苏公子,我不能再瞒着你了。”
红玉深思一番,停下脚步·显然,她也注意到屠苏的状态并不乐观:“我此番寻你,其实是奉紫胤之命护卫·”·屠苏已是额头冷汗津津,脸色苍白,惟有一双眼睛不时闪过残虐的红光,他只是沉默的点了一下头,未吐一字,全部意志都已用来克制煞气带来的杀人冲动。
他勉强听清红玉说的几个关键词,只觉满心苦涩:本以为自己已有足够能力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可到头来离开了天墉城,竟还是要师尊担心到这种地步··“我有方法可以独身从这里回到天墉城,找到主人为你化解煞气,但往来需要时间,期间屠苏公子定要保持神志。
另外,二位也多加小心·”说罢,红玉身形减淡,渐渐弥散成细碎的红光,消失了···                            ·                            · ·意外结束 最新更新:2017-02-21 12:15:15· · ·    “不知……咳…先生有何,能使人…全身无力的药”红玉走后不久,屠苏勉力凑起一句话,看向少恭。
“屠苏……你……”少恭已明白屠苏是何意,心中隐隐冒出个想法,“有是有,可……”·“先生当知我为人。”
屠苏这话说的毫不拖沓··“这药会让你睡一会……安心吧·”少恭喂屠苏服下药丸,不多时,屠苏阖上双眼··“晴雪可先在此守着屠苏一会我想稍去前方探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出路。”
少恭让屠苏半靠在墙角,直起身来,转头对晴雪道··“少恭还是要小心,我们不先在这里等红玉姐吗”晴雪有些不安,低头看了眼已睡熟的屠苏。
只好点点头,“少恭小心·”·…………………………·不久,晴雪听到欧阳少恭回返的脚步声,沉稳如平时,她松了一口气。
“晴雪,有出路,机关我已经清了,我将路指给你,屠苏就交给我·”少恭的声音轻松了许多,脸上有着一如往常的微笑,他俯身把屠苏架起··晴雪听少恭如此说亦放下心来,走在少恭前面。
“这条路直走·”一路上晴雪按少恭所说领头在迷宫似的地下穿梭,不久渐渐感受到拂面清风,不由加快了脚步,语声亦轻快许多:“少恭快点,快到出口了”·“是啊,马上就到了……”·“啊—咝咝——”直到晴雪的脖子被切开,她也未明白为何自己发出了那样的非人之声。
少恭停下脚步,淡然地看着她纤细脖颈后折,正对上那双饱含不解的眸子··他轻轻把屠苏放下,又稳健地迈开步子,从虚空中抓了条锋利透明的细丝,稍一用力,那细丝便如被拨断的琴弦朝两旁断裂开。
少恭收好那丝线,又将如同尸体的屠苏架起,不慌不忙地向出口走去··“晴雪怎么了……”早在晴雪守着他发出低低抽泣声时,屠苏就醒了,奈何一时只有意识而不能支配身体,只靠听声辨认。
如今整个人的力量都靠在少恭身上,只觉诧异:先生本是一介医者,未闻其习武,何以能只身架起我走如此路途尚且气息平稳而且……自晴雪刚刚那声音后,就再也没听见过晴雪的脚步声了。
屠苏顿觉不妙,索性放开对煞气的压制··血红色眼瞳缓缓睁开,却正对上少女的尸身· ·“……晴雪……”·“哦屠苏醒了”欧阳少恭笑笑,“好些了吗”·若眼前地上倒伏的不是晴雪,屠苏甚至要以为,二人并非处于危机重重的墓道了。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晴雪究竟怎么了”他已然有所怀疑··“她太着急,碰了这里的机关,哎——”·不,不是这样的。
屠苏死死盯着欧阳少恭上扬的唇角,犹如见了猛兽轻轻掀开伪装一角··“不……晴雪,她被你杀了”屠苏低吼,煞气渐渐更难抑制,带动着血液,仿佛都汇集到了太阳穴附近,一跳一跳搅动着思维混乱不堪。
神经烧灼着,令眼前欧阳少恭的杏黄色儒衫蒙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血红,焚寂不知何时已被紧握在手,叫嚣渴望血肉·他一剑一剑挥出血光,直袭欧阳少恭··渐渐,屠苏只觉眼前一片黑红色的血海炼狱,他已经看不见欧阳少恭是否还在躲闪,还是已然毙于剑下,只是已然停不下。
剑痕交错在这狭小空间的墙上地上,有土石沙沙下落·欧阳少恭并不愿此时退缩罢手,只灵活躲闪着屠苏漫无目的的攻击,想待他耗尽体力,再做谋算··不久,屠苏脱力一般将焚寂狠狠插在空无一物的土里,半跪在剑前喘气,那双眼开始在清明与血红之间交替,像是在挣扎着回复神志。
欧阳少恭环视一圈被剑气划的近乎崩裂的墙壁,从背后朝毫无防备的屠苏走去··“哗啦——哗啦……”恍惚间,流水冲刷声传入屠苏耳中。
他靠着剑,剑尖一寸一寸地深入泥土,土质愈加松软,他亦听见欧阳少恭背后走近的步声,只觉无望··那水声愈加清晰,循着剑身传入耳中,屠苏却已无力再起身,先前强行解除的药力与煞气躁动,彻底抽空了他身上最后的力气,他黯然阖眼,将全身的力气压在剑柄上。
“咔咔——”少恭低头,便见自焚寂剑下,一道道裂纹如蛛网展开,暗绿色的液体弥漫上来,已沾湿了屠苏的衣物下摆·他拉住屠苏,欲将其扯离险处,却恨屠苏偏偏此时紧攥焚寂,一副誓与剑共亡的姿态。
“屠苏,逝者已矣,生者不可自弃”欧阳少恭担心的语声焦急响在耳边,屠苏稍稍清醒了些··莫非晴雪真是不小心触动机关……先生怎会害她一个弱女子·“屠苏,玉衡之事还未解决,你如何也要枉顾天下苍生么”·“……”先生本不似恶人……·屠苏轻轻摇了摇头,缓缓松开焚寂,由着少恭温柔地扶他起来,一步步朝出口走去。
·咔——·行至中途,少恭脚下的地面突然碎开,绿潮汹涌而至,瞬间将欧阳少恭拉入脚下暗流··屠苏还未做反应,绿液已迸溅一身·他扶着身后墙壁,失神看着那黑洞洞缺口。
………………·出来了……·泥土与绿色的毒液混杂,粘着在屠苏那已看不清颜色的利落服饰上,他躺在地上,望着只余星芒闪耀的夜幕,只觉心头茫然。
稍歇了会,他半坐起来,吹了声口哨,阿翔如往日从树林的阴翳中钻出,俯冲到屠苏的肩甲上,或许是见主人一身狼狈,它略不安地动了动爪子,低头蹭蹭屠苏的脸··肩甲的裂纹终于完全碎开。
连带着它于其上蹭到的绿色毒液,海东青锋利的爪子深深嵌入屠苏肩上肌肤···                            ·                            · ·梦醒 最新更新:2017-02-21 12:16:44· · ·    紫胤倏睁开眼,琉璃色的双眸中瞳孔猛缩。
在他的印象里,自成就仙身以来,除了有意入他人梦境,梦这一事于己身已遥不可及,然而方才将自己从入定中惊醒的梦,细节之处历历在目,仿若现实··早在得知屠苏身世时,紫胤就无数次考虑过他英年早逝的可能。
甚至在目睹屠苏煞气发作,格外狂暴痛苦的一次时,想过将他斩于剑下,早日了却此般折磨……·但他终究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虽前程未定,甚至可说是十分凶险,或许哪一天便失去神智为祸一方。
但要真看着那一直冷静自持,唯独用濡慕眼神追随自己的青年浑身浴血、毫无声息的倒下,沉寂多年的心总是微微颤动··如今屠苏在外游历,暂避这天墉城乱象,他派出红玉跟随保护,本当无虞……可仙人之梦难遇,其中内容竟让自己心境松动,又关乎屠苏……紫胤纯白的眼睫阖上,稍定了定神,便从打坐的蒲团上起身,一振袖拂平身上褶皱,执剑走出静室。
“长老伤势未愈,怎出关了”函素行至剑庐,忽见一白色长发人影匆匆离去,方向正是山门,“怎的还要下山”涵素心头不解,而紫胤浅蓝色的身影已然飞速消失,他也只好摇摇头叹了口气。
出了山门,行至山脚,紫胤缓了口气,冷静下来·不说自己尚未恢复便出关,若是碰见屠苏,还不知该如何解释··梦境显得过分真实,却实在不好下定论,有预言之效也就罢了,若是与现实毫无关系,自己又该当如何·屠苏本就固执,又对自己恭敬有加,要是再把所有错都归在他自己身上,自请回天墉城受罚,情况岂不更糟。
……还是先知会红玉为好··紫胤眉头紧皱,烧去一张传音符··…………·旅店··“主人要去秦陵……”红玉心下称奇,亦微微有些担忧,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笑意盈盈的问桌对面的屠苏:“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昨日先生说秦陵可能有玉横的线索,近几日准备启程。”
屠苏正盯着杯中茶叶起起伏伏,闻言抬头··“我与你们同去如何”秦陵……主人刚刚出关,如何得知·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红玉思索未果,正色道,“我亦可自保,公子不必担心。”
屠苏虽尚未摸清红玉来历,却觉出她一身与外表不甚匹配的凛然剑意,肃穆正气,已当她为可交之辈,便沉默地点点头··……………………·当夜,城门紧闭,一道红光自城楼上疾驰掠过,于城郊树林中闪烁了几下,消失在空中。
“主人您……”红玉半跪施礼,话刚出口便被紫胤以手势止住··“无妨·此次是为屠苏之事·”夜风拂动他三千白丝,吹得他隐隐咳了几声。
红玉担心抬头,咳声戛然而止··“可有遇上屠苏”·“……公子于琴川暂宿,不日启程秦陵,欲寻一名为‘玉衡’之物。
此物妖邪,碎片尚具吸魂集魄之力·”听红玉如此道,紫胤皱了皱眉,果真如梦中所历……··待紫胤将梦中所遇皆告知红玉,已是晨星微亮,黎明将至。
“主人放心·”红玉朝紫胤施礼,“那红玉先告辞了,主人请多加保重·”·语罢,便又化作一道红光回程··………………………………·红玉与众人行至秦陵,一路情形分明与紫胤所言分毫不差,心下戒备,却也知主人当在秦陵某处隐匿,若是出事,定可保屠苏无恙。
[你们行至一广厅,中有棺椁,高过八尺,周皆人俑护卫·]红玉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脑中回响起紫胤昨夜低沉的声音,眼见着方兰生咋咋呼呼的掏出怀里的绿石,突然出声:“猴儿不可妄动”众人顿住,皆不解的望向红玉。
“此棺下并无我们要找的玉横碎片·”红玉思来想去,谎言越编越多,倒不如直接告诉众人,“里面只是些喝了会死人的酒·”·“哦红玉怎知”少恭眯起眼睛,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朗,“莫非来过”·[欧阳少恭此人,设计杀死风晴雪,意图独自带走屠苏,需多加注意。
]·“妾身不才,对墓葬,尤其是秦国墓葬有所涉猎,以妾身之见,若是猴儿将绿石并于棺上此处”,红玉指了指那棺上的绿宝石,“棺下将现一酒窖,而酒窖中的酒,多半含有异虫之卵,入人体可吸干生气破茧。
同时,棺位的改变连通墓道各处变化,我们可能会迷失于墓中·”·“红玉竟知之甚详,那这一路行来,当是已将这底下墓道摸透,又何惧墓道改变”少恭不露声色地环视众人表情,尹千觞显然已经对红玉产生了怀疑,抱臂打量着她。
少恭继续引导:“何况红玉既知此中机关,当已有破解之法,只是不知其中之物究竟为何,可得红玉姑娘如此青睐”·红玉早料到欧阳少恭棘手,却不想他的一番话不知不觉间已将自己的立场与众人分开,眼见着襄铃一步步往少恭身后挪,尹千觞紧紧盯着自己,红玉暗道失算。
她忽的嘴角一勾露出个妖娆的笑容,反手扯过身旁对自己不大设防的屠苏,瞬间点住其周身大穴,同时传音入密“你师父紫胤遣我至此,稍安勿躁·”·见屠苏不费灵力去冲破穴位,红玉提着屠苏的衣领子,急速朝来路返回,仿若一道红光,把一干人抛在身后。
“她……她把屠苏哥哥抓走了”襄铃反应过来为时已晚,眼前早没有了红玉和屠苏的影子,她急的要哭了,跺跺脚喊道,“她们肯定是出去了”说罢化为原形,金色的小狐狸敏捷的窜出去,也消失在洞口。
方兰生眼前一花,襄铃没了踪影·他恍惚着朝门口走:“……原来襄铃真是妖怪……”·“哎,扫兴扫兴……本以为能发大财,这人都跑光了,看来是一场空啊——”尹千觞挠挠头,拿出酒壶在耳边晃了晃,一脸菜色,“没酒了……”·“出去我给大哥买酒喝好吗”晴雪专注的看着尹千觞的脸,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直视他。
尹千觞竟然有点害羞,磕磕巴巴道:“咳咳……这有点太劳烦了……”·“没有没有,袭击我的虫子还是大哥捉住的呢,我就当报答大哥。”
晴雪微微笑着,清亮的声音在这一方空间回荡··“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哈哈哈……”尹千觞一想起没酒喝的难受劲儿,立马厚脸皮起来,说着也往外走,“好在此次来还得了个可以酿酒的奇物,也不算空手而归。
走,晴雪妹子喝酒去吧”·“我们先追屠苏去吧,虽然我觉得红玉姐姐不是坏人,可她为什么要抓走屠苏呢”·“晴雪不必担心,依我之见,他二人早已相识,此时屠苏……应该相当安全。”
欧阳少恭眯眼笑了笑道··“那我们就走吧·”尹千觞一锤定音··空旷无人的大厅中,静默许久后,棺上的绿宝石又闪烁开,棺木前的地上,另一块绿石的虚影模糊地出现,逐渐凝实。
若是方兰生还在这里,定要诧异那绿石与他身上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                            · ·重逢 最新更新:2017-02-19 14:30:00· · ·    红玉带着屠苏冲出古墓后,松了口气,解开他的穴位,让他随自己往西面飞了许久,折返多次,又解开几道阵法,最终落在一处小院前。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不知师尊遣前辈来此为何事”屠苏想了半天,挑出个折中的称呼,话问出口,却未见红玉答复··环顾四周,皆是枫林。
接近傍晚,夕阳被这重重林荫遮盖,十分昏暗,惟有面前的小院里透出微弱的光亮来··“主人在里面等你,公子不必着急·”红玉示意屠苏入内,自己退于其身后。
屠苏心中犹豫,故而略有踯躅·得红玉传音后,他便隐隐料到将往何处,一路上脑中盘旋的尽是请罪之言·他本该早已准备好要被痛斥一番了,可到了近前,却又……·除了请罪,他还有许多别的心思。
师尊的伤、自己所蒙冤屈,还有……心底隐隐的不舍,一路无人陪伴的孤寂、知晓师尊挂念自己的安慰…………思绪纷杂烦乱,他却还需强装镇定,一步一步走向点灯的那间屋子。
“师尊,弟子进来了·”屠苏一手敲门,另一手紧紧抓住身侧的铁剑,手心满是汗··“嗯·”屋中,师尊的声音一如往日沉稳。
他推开门,分别两月有余的师尊,如今就坐在不足十步的窗前灯下,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似乎清减了些的侧脸,柔化了凌厉的棱角,那一直清清冷冷的琉璃色眼瞳也在这温柔的灯光下被掩去了慑人的光,多了几分柔软。
眼前这光景让屠苏恍惚中抛开了心头乱麻,紧攥着剑柄的手亦不自觉地松开· ·………………………………·紫胤写完手下最后一字,将那支空笔杆的旧毛笔放于手边木质笔搁上,转头看向门边的屠苏。
他并未进到灯光下,一身玄衫便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走近些·”·屠苏依言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咚地跪下: “弟子知错,愿回天墉城受罚。”
“……”是自己护徒不力,他本无过错——紫胤脑中忽有梦中惨象回映——不,他绝不该瞒着自己下山·…………………………………………·“逆徒”屠苏只听师尊起身,广袖刷的一振,他鼻翼间便有阵清冷气息扫过。
他心下惨然,闭了闭眼,却未躲开师尊伸出的手··“起来·”肩上触感轻柔,并非预料之中的疼痛··“为何不等为师出关天墉城还未有人能把我的弟子赶下山。”
屠苏闻言猛地抬头,目光就沉入师尊那双清冽的琉璃色双瞳中,定定地移不开了··“起来·”他又说一遍,错开屠苏变得有些热切的眼神,目光投向窗外。
屠苏起身,亦朝窗外看去·明月初升,秋蝉声声,小院里月色如练,碎碎铺了一地,窗前有一小片竹林,只是杂草颇多,似已许久无人照料··“此处是我少年行走江湖时一落脚处,今日你该累了,先去隔壁休息罢。
门外有红玉守卫,不必担心·”师尊目光依旧在那片竹林里流连,顿了顿又道:“红玉是为师所藏古剑一剑灵·”·屠苏心下安定,后退几步:“弟子告退。”
才转身去开门··“如今已是天墉城外,再无外人,你我师徒之间,不必如此拘礼·”师尊依旧站在窗边,视线都未动过,屠苏停住,他几乎怀疑,方才不过是幻听。
·如此和缓的气氛,在师徒二人之间,已是许久未曾有过·往日里,师尊忙于天墉城事物,即使为自己消解煞气,也常常是匆忙来返·故而尽管侍奉于执剑长老门下,自己亦常常为其他弟子所嫉妒排挤,久而久之,便愈加谨言慎行。
不知何时,已不再似少年时候,二人距离渐远··“师尊也早些歇息·”屠苏压下心头的悸动,轻轻把门合上,转身进了隔壁··隔壁房间的摆设与师尊的几乎无差,屠苏阖上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只觉心头重担顿消。
精神稍一松懈,困意便迅速上涌·他躺进床里侧,嗅见被褥里与师尊身上如出一辙的清淡气息,两个月来第一次陷入沉眠··第二日,天光微亮之时··“此剑法你已练得纯熟。”
师尊站在一旁,看他以剑气扫除院中杂草·一套剑法舞罢,院中已平整干净·屠苏收剑,便见师尊不知从何处,拔剑出鞘··“为师闭关前完善了一部剑谱,此法清平中正,可授你以修身清煞。”
剑无声,影却惹眼·随着招式变化,师尊衣袂翻飞,带起阵霜寒之气··屠苏为紫胤闭门亲身教授之徒,常见他整套剑法舞罢,再一招一式拆开细细讲解。
然今次却异于往昔,师尊一剑舞罢,面庞苍白,额头竟冒出点点冷汗,这冷汗又在他收不住的寒气里凝结成细冰,覆在眉梢··“师尊”屠苏心头一紧, “上次魇魅的事……师尊竟闭关未成”·“无妨。”
师尊声音沉稳依旧,屠苏却并未就此作罢,半跪急道:“弟子求师尊回去闭关……”·………………·“为师已不准备回天墉城了。”
紫胤弯腰拍拍屠苏肩膀,止住了他的话· ·天墉城,确是个好去处·处于昆仑之巅,清气盛盈,经年不衰,邪祟由此退避·兼有天墉上下众合之力所筑结界,彼时亲手所铸之剑以镇派,当得上疗伤圣地。
然而,它容不下自己的弟子··那么余下的便皆属无用··屠苏一惊,猛然抬头,紫胤恰与之对视,便见那双乌黑透亮的眸子沉默下来··“为师想在此处闭关,屠苏为我护法可好”·“……师尊在天墉城闭关更为安全。”
“此处不会有外人寻到·”紫胤半阖上眼,摩挲着剑柄上的花纹·此地亦笼罩于结界中,院外林中尚有迷阵,虽不比天墉城,用以修养却也足够。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更重要的是,方圆几百里皆为荒山,渺无人烟,若单凭自己的清气,煞气压制不住,亦可少造些业孽··“弟子……明白了。”
屠苏稍有些犹豫,但终未再劝··“起来·”紫胤去拉他,“为师昨夜说过,你又忘了·”·“弟子……”屠苏正欲开口,似又要请罪,紫胤已牵起他的手,将剑交于他。
“将方才的剑招练一遍·”·……………………·剑势流畅,环环相扣,记忆并不困难,以屠苏的天分,看一遍已大致记清,只是还未融会贯通,不得剑法清心顺气的要领。
屠苏舞罢,师尊点点头,指出几个关键之处,又道:“此剑法并非用以对敌,无所谓气势与速度,不可操之过急·”·“为师这些时日打坐疗伤,你便潜心修这套剑法,可好”·“多谢师尊。”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师尊摇摇头,转身回房··屠苏目送他回房,才依言独自练起新剑法·剑气轻柔,拂过竹林,融入深深的墨绿色中,院外枫林摇曳,仿佛遥远有歌声吟诵,渐渐与屠苏挥剑的频率相合。
·不多时,屠苏感受到自师尊房中散逸出的清寒之气·清气四周弥漫,融入屠苏一遍一遍练着的剑法,渐渐平息了近日里一直蠢蠢欲动的煞气··…………………………·山中无日月,屠苏守在这近乎与世隔绝的小院中,闲暇时或钻研剑谱,或练剑,不知不觉已至冬日。
师尊的伤似乎已好得差不多,打坐时间日益减少,他心下安定·而玉横之事一直压在心底,近来又渐渐浮上他心头··今天屠苏起的晚了些,一出门,入目只见银装素裹,院内外仅余那一小片竹林隐隐露出些苍青之色,余下皆是霜白。
屠苏给自己施过御寒法术,寻了扫帚,轻轻踩上地面厚雪·师尊屋门紧闭,清气散逸出,随山间雪风拂过他面庞··不多时,自院外飞入一深红色身影··红玉依旧是屠苏初见她时的那身行装,深红色的衣袍在这一片雪白的天地间张扬,鲜明大气。
她急匆匆进来,见只有屠苏一人在屋外,便停下脚步,福了福身,勾唇一笑:“想必主人还在闭关,就要劳烦屠苏公子陪我等了·”·“不知前辈……”·“屠苏怎如此生分叫我红玉便可。”
红玉不着痕迹地打量几下屠苏,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近些日子在这里,可还习惯”·“这里很好·”屠苏点头。
“屋后的厨房里有些炭火,天寒地冻,单靠你的灵气支持总不是办法·”红玉望望屋顶,没有丝毫炊烟痕迹,心中微微叹气,屠苏这身衣物,绝非御寒的冬衣。
想来紫胤仙身大成,怕是早就将弟子的衣食忘了个干净·在天墉城时,还有他师兄多少照拂一些,如今……·“多谢红玉姑娘·”·…………………………·院中清气渐渐散尽,红玉走近紫胤屋门。
“进来吧·”·她阖上门后,屠苏稍稍放轻了扫雪的力度··…………………………·红玉进门时,紫胤方抽出柄剑,洁白的棉布蘸着澄黄色的油,细致地抚上剑身,骨节分明的大手一寸一寸抚过寒光凛凛,吹毛断发的锋刃。
“何事匆忙”·红玉行一礼,正色道:“先前主人警示的那古墓塌了”···                            ·                            · ·事故 最新更新:2017-02-20 17:07:14· · ·    红玉接引屠苏后,只身回到秦陵。
众人皆已离开,她便一路追寻欧阳少恭踪迹·及至琴川,她稍作容貌上的遮掩,悄悄住进一个小客栈,每日于大堂中不动声色地探听着各路人的江湖消息··原先同行的一群人分散开了。
方兰生方至琴川便被家人寻到,逼去相亲;而襄铃去向未明··她反倒意外地碰上过在酒馆里醉醺醺的尹千觞·彼时晴雪不在,但听得旁人闲言:“这酒鬼八辈子福气有这么个干妹子认大哥”、“可惜了水灵灵的姑娘了”、“这大哥还让妹子垫酒钱是不是男人”·她不由多打量几眼尹千觞,心中暗暗记下。
此人身份不明,若真是晴雪大哥,又为何是如今放浪形貌……·剩下的几日,红玉各处探访欧阳少恭的消息,只知他为城中有名药师,乃欧阳家遗孤,似乎师承什么修仙门派。
而问及品行,则尽得褒美,论君子端方、普济人世,无人称其右··她亦扮作求药病患,去欧阳府上找过·府中只有曾得一面之缘的寂桐,道欧阳少恭已然回了门派,或许半年后才下山。
…………………………·“你可知秦陵近些日子怎么了”掌柜向一行商打听。
“别提了,一伙盗墓贼不知怎么的,把墓给弄塌了”行商灌了口热茶,一拍大腿,“那群盗墓贼都折进去了·要说还是这墓邪乎,现在官府的人已经给围起来了,就差各个盘查我们这些行脚的”··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我可见着那些个盗墓的了,哎呦,死无全尸啊”·……秦陵……·红玉搜寻几尽,这日正欲归回复命。
闻言心头一紧,匆匆结账,便迅速赶至秦陵··当初众人进入秦陵时,只有一可供两人并行的洞口连通内外,如今整座墓顶下陷,露出内里的形貌来,其中一半为墓封顶的土石已经被人清理,深坑中可见当初众人进入过的大厅。
红玉迈过官府放置的定界石,小施术法躲过看守,轻巧跳入快被日光晒脱色的墓室里··石棺已被移开了··当日方兰生手里的绿石如今牢牢嵌在棺上,红玉顺着台阶深入,只见地下室碎了满地的陶器,酒液怕是早就渗进泥土了。
她依着回忆一路探寻不再是迷宫的墓道,一边将所见与紫胤的梦境对比,渐渐还原出盗墓贼的死因,只觉身上莫名其妙的发寒,若是当日未及时将屠苏以强硬的手段掳回……·…………………………………………·紫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中剑刃未保养完就收回剑鞘。
初知屠苏下山时,他除了担心,还有些期许·抛去煞气不谈,屠苏的剑法足以任他游历江湖·此番下山,虽说迫不得已,却也实是历练之机··自得见焚寂那日,紫胤便知其前路艰难,早已明晓仅以自己的力量,总有一天会护不住他,近些年来便有意磨练屠苏。
却不成想……不知何时徒弟与自己不如往日亲密··每思及此,紫胤常忆起他幼年时灵动的神情和一身道服都遮不住的活泼劲·然而这些鲜明的色彩,都随着时光流逝,不知不觉间冰封成如今模样。
看着如今冷静自持、严肃沉默的屠苏,紫胤除了怜惜,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红玉·”紫胤回神,站起身·眉头不知何时已蹙峰,淡色的唇微启。
“是,主人·”红玉半跪··“去琴川再守些日子,小心欧阳少恭此人·”既然梦境与现实近乎重合,欧阳少恭或可对屠苏有所图谋,就尽早提防。
紫胤缓缓握紧手中剑,琉璃色的双瞳中光华流转··自己的徒弟,断不能如梦中般拱手他人··…………………………·师尊下了隔音术……·修仙者耳聪目明,除非遇到特定法术,百尺内声音皆清晰入耳,屠苏亦然。
他凝神听了一会,却只闻树枝折断的轻声,顿了顿,便摇摇头继续专心扫雪·师尊不愿告知自己,自然有他的道理·该让自己知道的,他亦绝不会隐瞒··屠苏并未意识到,他有多依赖师尊。
自来到这个院子,他从未开口询问,师尊说什么,他便听什么,丝毫不在意被困入了个比天墉城更小的笼子·似乎只要师尊在身边,便再未有危险能越过他的感知。
既然师尊要自己留下来,那就留下·既然师尊无心解释,便不需再问··然而,他不问,心思却一直盘旋着··“为什么不回天墉城”·这话一直哽在喉咙,牵扯出无数深意:不回天墉城,就是不归门派。
就是师尊不愿带自己回去给同门一个交代··哪怕那错不是自己犯下的,作为一派长老的师尊亦不该如此偏袒·除非,门派要放弃自己,或者说,师尊要……思至此处,心头血已犹如冰封。
屠苏不愿,亦不敢再想下去,然而——潜意识里早已种下不安·这种不安,如藤蔓交错缠绕,难以挣脱··他一日日将自己沉浸在剑诀里,力求内心像表情一样平静。
………………………………·“嘎啊啊啊……呜呜——”·冷月如钩,一阵非人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冬夜,在光秃秃的树林里回荡。
屠苏跌跌撞撞,半昏半醒地游走在林木之间·许是前几日受师尊清气影响,煞气并未恰于朔月发作,掉以轻心,这次便来势汹汹,令人毫无防备··屠苏弯腰,额头抵住树干,再狠狠咬上手臂,借以咽回抑制不住的吼声。
尖利犬齿陷入粗糙的布料,很快穿透厚钝的表面,刺进柔软的皮肤·血液染湿外衣,又顺着凹凸不平的树干缓缓流下··真不想让师尊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屠苏知道,最后几日是师尊闭关恢复的关键,故而方才刚一觉出煞气蠢蠢欲动,他便迅速出了小院,以防如过去惊扰师尊闭关——可再这样下去,惊动师尊已是在所难免——屠苏心下暗恨自己修为不济,精神一松,却教煞气钻了空子,眼前顿黑,失去了意识。
……………………………………………………·“屠苏”紫胤感应着气息,终于在一棵干枯的枫树下找到神情恍惚的徒弟。
“屠苏醒醒·”紫胤从冰凉的地上支起他瘫软的身躯,心中不忍·若非方才的吼声如此痛苦,恐怕自己要到天明彻底收功才能注意到。
观屠苏神情,似是被煞气影响入了幻境·若幻境不解,则神志难返··紫胤缓缓渡过清气,一边唤着他的名讳·他却毫无反应,反而有黑气缠身深陷幻境之兆。
紫胤心沉下一半,若是不知屠苏心魔,由此产生的幻境亦无所解··……要破开幻境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强行唤魂过于危险,再加上煞气……·紫胤维持清气的流转,缓缓化解着从屠苏身体里逸出的煞气,一遍遍于他耳边轻声道:“为师在这里,屠苏,回来。”
“师,尊”怀里的屠苏微微动了动唇,随即眼睛猛地睁大·紫胤心一提,抱着屠苏的手臂紧了紧,他盯着屠苏的双眼,里面却依旧没有半分神采。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师尊·”屠苏突然笑起来,话语也流畅许多,“我有师尊了”·除了眼神依旧灰暗没有焦距,这一张脸霎时生动起来,甚至那点朱砂也愈加鲜活,衬的青年比平时多添了几分明丽色彩。
这笑并非沉静的微笑,而是更加开怀的,露出半颗虎牙的天真笑容,混杂着少年人才有的憧憬之色··紫胤心下苦涩,虽是幻境所致,这样仿若回到年少的屠苏,如此愉悦的模样,他一次亦未见过。
青年又伸出手,就像个真的小孩子那样,朝大人索要温暖:“师尊·”·“嗯·”紫胤终于有了些回应··哪怕他知道,现在的屠苏伸出手,恐怕是朝着幻境中的自己。
他握住屠苏伸来的冰凉双手,运转灵力聚起温度:“屠苏,为师在这里·”·屠苏却颤抖一下,笑还没收回去,便有泪滴顺着眼角,隐于鬓边黑发中,哽咽道:“你们,都要离开。”
…………………………·屠苏头埋在师尊的怀里,颇有些不知所措···初时,他只觉身处一片黑暗,便摸摸索索一直往前走。
黑暗中并非一片寂静,那些屠苏想听的,不想听的,杂乱地汇入耳中,如同魍魉低语,引他沉沦··直到,听见师尊的唤声··耳边嗡嗡不休的低语渐渐被师尊一声声呼唤压过、消失,眼前笼罩的黑暗便如雾气消散。
他似乎沉入了一片碧色的湖泊··这双光华流转的琉璃色眼瞳,唯一倒映了自己的身影,里面流淌着不同于平日的温柔··这……莫不是另一个幻境·他看着“自己”伸出双手,亦感觉到眼泪流过眼角的皮肤,却独独没想到师尊会真的回应他。
手被紧握住,渐有暖意顺着经脉流过全身··眼前忽又暗下去,有清淡檀香——盈满鼻翼间··……师尊怀里的温度,并非他所想象的冷。
他的幻境,从来只有刀山火海,从未有过如此的美梦,屠苏甚至想,再在这幻境里多拖一会……·“屠苏,回来吧·”师尊喟叹,自他胸膛里传来微微的震动声。
这,不是幻境·脑中一直朦朦胧胧掩着的薄雾终于全然散去,屠苏转了转发涩的眼珠,,声音嘶哑:“师尊……”·“……”师尊顿了顿,放开手,仔细看看屠苏的脸色,似是在确认他是否真正清醒。
屠苏忽有些后悔··不过,那不是梦··这便已很好··他试着动动手掌,却只觉身体酸痛迟钝,借了师尊的搀扶,也难以行动自如··“是为师疏忽了。”
师尊又回到了平时语气,沉稳中带着淡然,他将屠苏打横抱起,向小院走去··月色清辉自他身后洒下,明暗交错,遮掩了表情·屠苏只看见他抿紧的嘴角,心头一松,又昏了过去。
·                            ·                            · ·死神来了 最新更新:2017-02-20 18:02:16· · ·                            作者有话要说:尹千觞死亡独立章酒楼中,红灯笼高挂,屋梁上吊着连绵的红色布缦,衬着食客们谈笑声愈加热闹。
“客官您多担待,今儿个咱酒楼生意好,赠您坛我们这最好的梨花酿,稍候,稍候·”小二颠颠儿地跑过来,又把桌子擦一遍,陪着笑,朝桌边的男人道。
“不急,我那妹子还未到,菜上慢点也不打紧·梨花酿好啊好啊,先来一坛解了我酒劲再说”那人一身灰色劲装,头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把背上的重剑往桌上一放,哈哈一笑。
自从秦陵出来,少恭说要回青玉坛一趟,尹千觞就与风晴雪过起了如同亲兄妹一样的日子,二人不时去接侠义榜的任务,赚了不少佣金,连带着游山玩水,日子自在逍遥。
除了晴雪老是提起什么风广陌,让自己跟她回幽都,尹千觞觉得,要是日子能够一直这么过下去,真真是生平快事·此次到琴川,一是交任务,另外嘛,自然是年会将至,晚间会有不少平时见不到的盛景,想带着晴雪体味一番这人间百态。
尹千觞想着,一口喝干碗底的梨花酿,擦擦嘴把酒坛的陶盖子又盖回去,转过头专注的盯着酒楼大门··“伙计——对,对,就是你”邻桌的一位客人吆喝来小二,打了个酒嗝,“咱们头顶上这灯笼怎么发暗了啊这可不喜庆。”
“哎,客官您说的是,我这就换新烛·”小二手脚麻利的窜到门口,跟掌柜的手底下拿了根长杆,点了根长长的蜡烛,端着走过来··“小二,这儿上坛酒。”
有人催到··“新来的,去送酒”掌柜听见,推搡了下身边一个还是张娃娃脸的小伙计,小伙计不迭的点头,一下冲到后厨里,拎了个罐子就出来,冲到一张桌子跟前:“客,客官,您的酒。”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酒坛子放在桌上,转身要走··“等会是那桌,不是那边你不知道不会问吗尽给我添乱”掌柜的捂着脸叹道。
小伙计又赶紧把酒坛抱过来,放到了这边客人桌上,擦了下头上的汗,长出一口气··“砰”客人一拍桌子,“你看看这是什么这么多油,你当老子是油壶吗”客人刚要倒酒,只见坛里的液体黏稠稠的,根本不是酒,而是后厨做饭用的油。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我换,换……”小伙计哭丧着脸,又去抱那油罐子,正赶上客人推了一把,油罐子嗙的一声在地上摔出个闷响,黏糊糊流出来的油反射着灯笼的光,顺着呈斜坡状的地板流过来,在地上映出一片红光。·换蜡烛的伙计正一手撑起灯笼,一手换里面的蜡烛,听见声音一分心,一个没拿稳,那根快燃完的旧蜡烛就脱了手,正冲着地上的那摊油··“不——”·“刷”一只手捞过半空中的蜡烛,顺便熄灭了火焰·小二正惊慌地大张着嘴看向半空,忙转向尹千觞:“多,多谢大侠出手救命啊”·“小事,小事,哈哈。”
周围人或是钦佩,或是后怕,纷纷看过来,尹千觞作了个揖,“承让,承让·”·“还不赶紧擦油去,哎,可怜我那一坛好油啊”掌柜呵斥小伙计,又对小二道:“还是你去拿酒吧。”
小二放回长杆,拿酒给了客人,看好戏的人渐渐转回头喝酒吃饭,除了还蹲在地上哼哧哼哧擦着油的小伙计,酒楼里又恢复了平时的喧闹··“哎,晴雪怎么还不到。”
尹千觞又将视线转回到大门口,百无聊赖的走起神来··在众人注意不到的屋顶帐幔下,那根刚换上的长蜡烛火苗一跳,热气窜到被风吹得有些下垂的布缦间,渐渐灼出个小洞来。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尹千觞实在等的无聊,又悄悄给自己斟了一小杯酒,心想:“以我的酒量,肯定不会被妹子看出来·”自欺欺人的又灌了一口:“这酒真是不错!”·“这酒后劲可大,大侠要是等人,人来了再喝为好。”
小二对尹千觞心生感激,忙的脚不沾地还特意过来说一句··“没事儿·”尹千觞摸摸鼻子,放下了酒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旁边酒桌的食客摸了摸头上,捏出一小块黑色的渣子,“这是什么——”顺着往头顶上看,顿时目眦近裂,扯着嗓子喊:“不好啦走水啦——”·他一喊,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争相往酒楼外面跑。
尹千觞猛地站起身,顿时感觉酒的后劲尽数发散,眼前开始旋转·他扶着桌子抬头去看那只燃烧起一小块的布缦,便笑人们大惊小怪,正要施术浇灭火,充当身体支点的桌子忽被旁人撞歪,桌上的重剑也被撞到边上,堪堪未掉,原本趴在桌子底下擦油的小伙计探出头来,分不清方向地跑,把尹千觞撞倒在地,又跌跌撞撞双手并用的滚爬出去。
“真是,多大点事儿·”尹千觞躺在地上望着头顶,朝已经在他眼前叠了好几重红影的火焰施了个最简单,亦是他唯一修习过的水系法术冰封术,那布缦就熄灭了。
他正欲起身,放在桌上的重剑终于维持不住平衡,直直的朝着坐在地上的尹千觞戳下来··“哟”尹千觞就地一滚,堪堪避开直往腹正中的重剑,滚了满身的油不说,令他更加不快的是,以他的身手,居然还是让剑钉住了衣摆。
不过眼见火焰已经熄灭,他心里还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只慢悠悠侧着身去拔剑·剑插入衣摆的角度有些别扭,他需得背着手去抓剑柄,还要使劲将剑从地上拔出,他索性不去费这个劲了,朝酒楼外面的人喊:“没火啦,谁帮我拔个剑。”
酒楼里依旧灯火通明,却只剩尹千觞一人在地上半躺着,外面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人,屋外寒冷夜色与屋内暖融融的灯光似乎分割成两个世界,将众人与尹千觞分开。
而孤零零的躺在酒楼里的尹千觞突然没来由的心头一寒,仿佛站在冰天雪地里的是他··“大侠,哎呀,您会法术啊”先前的小二提着桶水哼哧哼哧的挤过人群,听见议论声,忙放下水桶,进了屋子。
“你来的正好,帮我…嗝……拔出剑来·”刚刚的寒意只是一瞬,外面的人群随着小二的动作陆陆续续散开,酒楼里又进来些人,尹千觞醉意更浓,躺在地上昏昏欲睡,交代小二后一闭眼:“我先睡会啊,交给你了。”
“诶,大侠”小二摇了摇尹千觞,发现他是彻底睡死了,转头去拔地上的剑,奈何单凭他一个身上没几两腱子肉的小二,重剑纹丝不动。
旁边的食客半是畏惧半是恭敬地看着尹千觞,没几个人能继续吃得下饭,纷纷结账要走,掌柜那里忙成一团,无暇顾及这边··“这仙师怎么来了咱们这里,莫不是附近有妖物”·“还是快回家去吧,今儿个晚上不太平。”
“快走快走,不跟这修仙的人蹚浑水·”·外面的人想往里瞅,里面既有人迫不及待要出去,亦有对修仙之人分外好奇的人停住步伐,一时之间便都堵在门口。
不知是谁碰了一下门口立地的长灯,长灯晃了晃,溅出一点火星,点着了木板缝隙里残余的油,火苗很细,没能点着木板,却顺着缝隙汇合到尹千觞身下的那滩油,腾的一下,一片红光包围了尹千觞。
“啊啊啊”小二正在门口跟人赔礼,不时皮笑肉不笑地揪住几个要趁乱逃饭钱的客人,刚揪住一个人,那人作惊吓状指着小二身后··“客人您可别为难我们小本生意了,我要这么让您混过去,回头掌柜得打死我”小二自觉没上他的当,盯住面前的客人,一眼也没不往身后瞧。
“快跑就说今天不太平”·人群一下子散去,小二感觉到身后异常的热度再回头时,只见大堂已成一片火海,掌柜早就从后厨的小门跑了。
屋顶上的红色帷幔成了催命符,仿若火蛇游曳,在半空中回荡,而尹千觞躺着的地方,以被重重火焰包围,浓烟蒸腾着扭曲的空气,看不清那之后是否有人··小二刚想再回去看一眼,房屋上的一截横梁突然塌下来,挡住了路,他咬了咬牙,亦转身跑走:“大侠那么厉害,肯定早就走了” ·“咳咳……”尹千觞醒时,呼吸尤其憋闷,身上多处灼热难忍,其余地方却毫无知觉。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很明亮,却又有着一片片黑影··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他挣扎着起身,发现衣摆已然燃起火焰,脱离了那把重剑的桎梏·顺着往上看,不仅仅是衣摆,自己的身上早已燃了火,衣料较少的胸前,火焰已经穿透了皮肤。
他给自己施了一个冰封术护住心脉,跌跌撞撞在充满重影和缺损的视野中寻找出路·重剑过于灼热的温度,让他放弃了一直跟随自己的武器··自己此次的醉酒状态似乎格外长,头很晕,脚下的路亦不平整,不时有碍手碍脚的木料砸下来,令他更难辨方向。
想他尹千觞何时如此狼狈过……若是晴雪在,凭她的水系法术,这些火根本不足为惧··这是他最后的念头··魁梧的身躯砰的在木板地上砸出个坑,□□在外的皮肤渐渐焦黑,魁梧的身材开始不受控制的蜷缩,冰封术的浅蓝色光在他心脉处缓缓流动着,随着时间流逝,那沉静的颜色也逐渐融入到一片热烈的火海之中。
·                            ·                            · ·琴心不再 最新更新:2017-02-21 09:23:28· · ·    紫胤轻轻把屠苏放在床上,掖好被角。
转身寻了桌旁的椅子坐下,点起燃剩半支的蜡烛··他一只手拄着桌面,撑着头,敛了眉眼看向屠苏,帐幔在烛光中影影绰绰,将屠苏隐于其后··不知何时起,屠苏已不再是孩童了。
紫胤回忆方才一路把屠苏抱回来的触感,怀中的青年毫无知觉,满心依赖着自己,温热的躯体被他满满抱在怀里·除了怜惜,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格外温柔的感情流淌着,带动了一股暖融融的气息向四肢百骸扩散开。
这种细致而难以捉摸的感觉,在追求无心断情的道途中,已然从紫胤心中隐匿,如今复又回归到这具躯体,令他措手不及的同时,又有些回味··他一向顺应自己的道,从未强制自己摒弃一些做人该有的情感。
奈何尘寰渺渺,修仙路遥,往日所寄情之人皆磨灭于飞梭之中,久而久之,昔日知己渐少,值得展颜相交之人亦不再增多,身上人气消散,表情寥寥,无怪乎天墉城上下弟子,纵然知道紫胤真人剑法逸群,也鲜有人敢来请教。
如今能牵动自己这样心情的屠苏,并非平辈,确是弟子,却让紫胤禁不住回忆往昔知己在侧,仗剑江湖的日子··紫胤盯着安静的烛光,屠苏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当初收屠苏为徒,一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二是那把焚寂凶剑··自己喜剑,遍观天下名刃,若恰遇之生有剑灵,更是珍视,蒙不弃有红玉、古钧二人追随·当时见那残损的古剑剑灵竟可补人魂魄,融于人身,惊喜之余,又道此子命盘艰难,煞气缠身,便将其带回天墉城,在身边教导。
这些年来作为师尊,有意磨炼他,却没掌握好度,不觉间竟疏远了师徒感情……·紫胤叹了口气,眼前的烛火微微晃了晃,不久又稳定下来··烛火里隐约多了一股焦糊味道,似是灼烧了动物毛皮。
他皱皱眉,凝神去嗅蜡烛的味道,刚才的气味又在鼻翼间消失无踪,仿佛幻觉·这样的感觉……紫胤心下一动,只觉此情此景似曾相识·然而这种感觉稍纵即逝,玄妙莫测,一时如船行水无痕。
即使他心有疑虑,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回线索了··蜡烛渐渐烧完,紫胤并未再续,合上眼稍作歇息,屋内重回黑暗··………………………………………………·“尹千觞死了”青玉坛丹室内,欧阳少恭量取药粉的手一抖,灰白色的粉末洒了一地。
脑中有一瞬空白,他无意识地轻轻放下药秤·转身低头,看着半跪在地汇报消息的青玉坛弟子,心中升起怀疑,“你见到尸体了”·“见,见到了,只是尸体已经无法辨认……”欧阳少恭无意识泄漏出的气势令那弟子腿软,语声间带了颤抖。
尹千觞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死掉··少恭定下神来,微微眯了眯眼,勾起唇角,收敛浑身的气势,如同平日里人畜无害的欧阳长老,温柔继续道:“那么晴雪姑娘呢”·“她将尹千觞大人的尸身烧为灰烬,随身携带,目前正在琴川城外夜宿,像是要去什么地方。”
“观其神色如何”·“十分悲痛,神情憔悴,夜不成寐·”·少恭手一顿··若说是演戏这也太过逼真……莫非尹千觞真死了·若是当真如此,自己身边就少了一大助力;若是假戏……少恭声音愈发柔和:“我修书一封,你去带给晴雪,务必将她带来见我……不得伤她。”
“弟子领命”·…………………………………………………………………………·“少恭,你说要告诉我哥哥的事”晴雪的精神明显很差,昔日红润的脸色发白,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
她问出这话时,身体随着吹来的风摇摇欲坠·语声罢,下唇已被她自己咬得发白··“晴雪,节哀·”少恭微微皱眉,屏退众人,自然地揽过晴雪瘦削的肩,温柔的抱在怀里。
少女身上一阵一阵发着抖,不过几天,整个人不仅瘦得硌人,且从骨缝里泛着凉气··“我是尹千觞这些年来唯一的好友,与你感同身受,想哭就哭出来吧·”·过了一会,少恭才感到肩膀温暖的湿意,耳边的少女静默着,只有气息透露了她不平的心情。
少恭心疼地拍拍她的肩,又过了一会,晴雪的气息平顺下来,他才放下拥着晴雪的手臂··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谢谢你·”或许是哭久了,晴雪原本清亮的嗓音变得有些含混不清,她清了清嗓子,又问道:“少恭,我哥哥的事……”·“跟我来吧。”
少恭领着晴雪,从丹室的后门出去,穿过药田,尽头藏了一间简单的小木屋··少恭带着晴雪进入,屋中摆设简单,只有床边的桌上放了个小小的木雕,依稀是个裙摆长长的小女孩。
“多年前我在外游历,恰在南方的一处荒野救起了千觞,当时他重伤濒死,我便将他带回青玉坛疗养·不料当他醒来时,已然前尘尽忘,甚至不知自己姓甚名谁,来自何处。”
少恭打开衣箱,从箱底翻出一身颜色奇特,装饰繁多,只是有几处破损得很厉害的华丽长袍·转身便见晴雪拿起那木雕把玩,靠在桌边愣愣的发呆··“这衣物是我救他时他所着之物,奈何并未唤起他丝毫记忆,便被压在箱底,晴雪,你可识得”·“嗯,是我大哥以前的衣服。”
晴雪回神,神色复杂的接过那件祭司袍,纤细的指尖抚过上面的花纹,看着上面多处损伤和颜色已不明显的血迹,又抬头问:“后来呢”·“千觞伤好后,求我带他到受伤处找寻记忆,未果。
他念一身武艺俱在,便自愿与我同行,要报答我的恩情·我并未在意所谓救命之恩,只是千觞虽失忆,性情却与我相合·我二人游历天下,赏花饮酒,渐渐成为彼此不可多得的知己。
看他逍遥山水之间,醉饮千觞而不谓愁,我便为他取名尹千觞,他欣然接受,就这样仗剑四方,悠然度日·”·“哥哥过去很少笑,只有在谈及人间时,才透出愉悦之色。”
晴雪沉浸在回忆中,微微笑了笑,“大哥这些年来过的很开心,谢谢你·”·“晴雪,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讲·”少恭半抬起手臂,抚了抚衣襟褶皱,略有些迟疑神色。
“少恭也有犹豫的时候”晴雪开朗了些,又缓缓抚摸着手中的木雕道:“哥哥的事,什么都好,讲给我听吧·”·“其实千觞,初见你应当是在我们一行人汇合之前。”
少恭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在琴川城外遇见他时,他让我对你们隐瞒我二人相识的事·”见晴雪抛来疑惑的眼神,少恭安抚的笑了笑:“或许是想起了什么,不愿让你偷偷追问我,才故意要在你面前和我撇开关系。”
“哥哥他,的确是不愿回去,不过这样的哥哥,也许过的更好吧·”晴雪有些黯然,“他没有想起来我,也没有过去的记忆,这样也许更好……”·“晴雪此言差矣。”
少恭定定地看着晴雪,“他见到你,就开始恢复记忆了,虽然没有告诉我是否全部想起,但我能猜到,他知道你是谁,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他直起脊背,眼神飘远,音调放低沉了:“遇见你之后的有一天,他告诉我琴川将遇百年浩劫,想留下来化解这场灾劫,我问他如何做出的推算,却并未得到回应,想来只能是恢复了以前的记忆。”
少恭又转过头来,对着晴雪道:“过去的尹千觞,想必精通推演的法术,我也只能猜到这些了·”·“没错,哥哥是大祭司,我自小就很仰慕…他说琴川将要有劫难……一定是真的”晴雪一扫方才忧郁悲痛的气氛,眼里又涌上了希望的光芒,“哥哥跟我度过了他人生的最后时光,我已经很满足了。
如今哥哥走了,我想要留下来完成哥哥的愿望·”·少恭温和的笑笑:“有劳晴雪了·只是千觞并未说会发生何种灾祸……”少恭故意吞吞吐吐,不露声色地观察晴雪。
“虽然我的卜算之术不及哥哥,但这方面我或许能帮上忙·”晴雪报出几样推算所需的材料·少恭听在耳中,早已明白是幽都的法术,却依旧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这些并不是甚么稀少之物,我会帮晴雪寻来的。”
“晴雪可在这青玉坛随意,至于住处,不知晴雪有何要求”·“我可以住在哥哥这里吗总觉得还有哥哥的气息。”
晴雪微微笑着,其中的悲哀被小心地掩饰起来,目光闪动着星芒,不再像她初入青玉坛时那样死寂··再过段时间,若是尹千觞真的没死,自然会上青玉坛来找妹妹,若是死了……风晴雪留着倒还是有用。
少恭心如寒冰,眼神却很温暖,跟晴雪聊着尹千觞的旧事,故事半真半假,却被圆的天衣无缝··喝醉后被普通的火灾烧死·即使他不再是风广陌,作为尹千觞,他也有足够多的自保手段。
除非……是他想从自己这里脱离··此事疑点太多,他是想亲自调查·然而,当日那剑灵救走百里屠苏一事,实为隐患,不知幕后之人是何意图,若是有所察觉……敌明我暗,不如就在青玉坛稳住晴雪,守株待兔。
·                            ·                            · ·双剑之音 最新更新:2017-02-20 20:12:37· · ·    屠苏醒来已是午后,冬日的阳光并不热烈,却很耀眼,明亮地透过桌上茶杯里冒出的热气。
桌上只一个古朴的陶制茶壶和一个质地相配的小茶杯,杯里剩五分的白水,热气袅袅上升·屠苏又从茶壶续了些水,一入口·温度有些烫人··慢慢把这杯水喝完,屠苏深呼了口气,。
环视四周,阿翔并不在准备好的鸟架上,师尊也似乎是刚刚离开……屠苏又想起昨晚师尊温柔的眼神,脚步顿了顿,他推开门,听见院中那一小片竹林后隐约传来微弱的琴音。
·竹林深处,原来破败的石桌石凳被换新·桌上摆着一具古琴,根根琴弦错落有致地轻颤,其上是一双骨节分明,又修长如玉的手,这双手没有像屠苏那样持剑落下的硬茧,如同上好的琼玉所雕,盖仙道有成。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四周,除了这琴声一片静谧·琴音幽幽,屠苏虽于音律是外行,却也听得出这琴音之中的滞涩感,必然是抚琴之人心有郁结·师尊低头抚琴,似乎并未察觉到屠苏的脚步声,屠苏顺手摘下身边一片竹叶,放在唇边,心头默默数了数拍子,便就着这音调合奏。
竹叶声音清亮,如一泓清泉注入到沉静冷寂的琴声里,稍作磨合,竟带着琴音微微起了变化,深谷寒潭渐渐流淌起来,死寂的冰雪气息缓缓消散··屠苏并未走得太近,半只脚还在竹林里,却远远的与师尊合上了视线,那眼神里的惊讶散去,眼睫便半敛。
只是琴音随着屠苏的调子愈加温和,他唇角紧抿的弧度亦舒展开,看在屠苏眼里,只觉有如冰雪消融··竹叶放在唇边,触及方饮过热水的唇瓣,微微泛凉·屠苏盯着师尊那双如玉石般的手,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浮现自己饮水时所用杯子,木杯只有一个,里面剩了些水……倒像是师尊临时出去忘下的。
屠苏心一乱,手上的竹叶不小心便被拽断,清亮的乐声戛然而止,师尊也骤然回神,停下了琴声··“屠苏,过来坐·”师尊招招手,面色一如往日,屠苏却觉得那眼神里透着温柔的光,似乎他整个人都随着刚刚的琴音柔和起来。
师尊须发尽白,本就仙人之姿凛然不可侵,那双琉璃色的眼瞳,常常有如无机质的冰玉,威严有余而难让人生出亲近之感·如今看在屠苏眼中,却只觉得他眉眼舒缓,一直以来嘴角紧抿的弧度也平顺下来,虽然气质仍是清清淡淡,眼神里的光却不再冰封,反而显出微光照在暖玉之上,独有的剔透感。
昨夜之后,不仅近些日子的烦闷感一扫而空,屠苏心底还微微生出些道不明的心思,暖融融地流淌着·这样的心思又在刚才的竹叶小调里盘旋,连屠苏自己都有些不明,那并非是自己吹熟悉的家乡小调,而是融合着他本人的感情,不自觉的流淌出来的曲子。
所幸师尊似乎并未注意到屠苏淡定的表情之下的心绪波动,看他坐下,沉吟片刻,道:“为师闭关已成,有些话拖到今日,可以放心地说与你了·”·“天墉城之事,我相信你。”
屠苏心绪不宁地低头看着衣角的花纹,一遍遍用目光描绘着暗红色的纹理,在听见这句话之后的一小段时间里,他还惯性地保持着视线的轨迹,不曾从那片衣角上移开。
“为师知你为人·”·屠苏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一寸寸艰难的上移,掠过师尊按在琴弦上的手,繁复的蓝白色交错的衣襟··他渐渐能与师尊对视,只见琉璃色眼瞳中神色淡淡,一如初见,从无厌弃。
“你还未出师,待在为师身边为好·”·屠苏依然定定地看着师尊的浅蓝色眼瞳,里面光华流转,浅浅映着自己的影子··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影子。
“为师已禀明掌门,肇临之死背后另有人操纵,目的在于嫁祸于你·你不必为此事责怪自己·”“为师的其余事务皆交接于陵越,自此可专心同你找出幕后之人。”
“至于为何将你强制从古墓中带出,此事为师另有理由,但亦有些模糊难以确定,日后再向你解释·”·“……”·屠苏已听不入师尊解释的话了。
他整个人的不安与躁动,都沉浸在师尊如同湖泊般明澈浩渺的浅色眼眸里,如滴水入海,泛起浅浅的波纹,便消失不见,归于平静··待在师尊身边……这样极富保护性的话语,用在屠苏一个青年男子身上明明是不大合适的,但在此时,却又让屠苏如此安心。
他笑了··屠苏尚且未觉出自己的变化,嘴角已不明显地弯起,眉峰舒缓,一个极其含蓄和克制的笑容出现在这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他的眼神终于不再凝滞地固定在师尊的瞳仁上,而是黑黢黢的泛起光泽来。
“弟子会待在师尊身边·”·“这是自然·”师尊明显在思索着什么,没注意到屠苏这一刹那的表情变化,“关于幕后陷害你之人,为师有些猜测,已派红玉去打听,不过时间短暂难以寻到其人,我们暂且韬光养晦。”
“是,师尊·”屠苏又将情绪都深深的收拾到淡定的表情之下,只是这次的情绪,不再是牵心累腑的绝望与不甘,而是让体内的煞气都明显淡化的温柔,细水般涓涓流淌。
“说起来,为师并未教过你音律·”师尊的手在琴上按了按,牵动细弦铮鸣,“不过屠苏甚合我心·”·虽知师尊所说是自己吹奏的曲调,但……“甚合我心”四字直闯入心门,除了被师尊认可的欢喜,他更有些共鸣。
曲音最易动人,曲相合,心相交,意便知··“多年未有人与为师同奏,屠苏可愿”师尊稍挽起滑落的广袖,十指停于琴上··“蒙师尊不弃。”
屠苏点点头,起身去撷了片深绿色的竹叶,立于师尊身前··…………………………………………·虽说是以剑道入仙门,但剑主杀伐,紫胤的剑更是气势恢宏,若非有意收敛,剑一出鞘定然是霜寒肆意,冰封千里。
故而成仙以后,每逢他心绪有波动,很少再像年轻时,借放纵剑意排遣·而另寻蹊径,取琴音舒缓···今日亦是如此,清晨在屠苏屋中醒来,一夜入定,为这几个月的闭关收了尾,紫胤只觉周身气息平和,自视体内,亦再无魇魅留下的暗伤。
见屠苏还未醒,便去取了以前留下来的茶壶和杯子,温了些水浅酌,只待屠苏醒来··正考量如何向屠苏解释几月来的沉默,林外的阵法忽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紫胤随手放下杯子,轻轻掩上房门,向院门口走去,遇上回来复命的红玉。
“可是事情有变”紫胤以为是红玉查到了欧阳少恭的行迹,观其神情,一派凝重··“主人·”红玉行了一礼,点点头,又微微皱起眉头,额上的红纹愈加生动起来,“昨夜尹千觞在琴川死于火灾,半夜晴雪便随一群自称青玉坛弟子的人走了。”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尹千觞……梦里那个洒脱不羁的酒鬼形象浮上脑海:“他实力不俗·”·“就是因为如此,事情才显得不对劲。”
红玉正色,“我在琴川恰好看到他二人·两人分头行动,见尹千觞在酒楼里占下位子等待,我便随晴雪出行,而她不过是去交侠义榜的任务·等到我又回到酒楼时,那儿已经起了火。
“你说尹千觞是因这火灾而死”紫胤已经意识到了红玉所言的异常之处·红玉又点头,无奈道:“我曾施术灭火,那火焰竟燃烧不断,而烧至火焰熄灭,我才在其中发现了尹千觞的尸体。”
“看来那火焰很普通·”若说烧死尹千觞的是不一般的火焰,此事就并无奇异之处了··红玉无奈:“我查过了,火焰确是没有丝毫法术印记,周围都是些不通法术的百姓,酒楼本身也没有特异之处,但尸体也的的确确是尹千觞本人。
除了小二说尹千觞喝醉过,整件事情没有一丝可疑之处·”·红玉的语气很坚定,“但以我对尹千觞的了解,他不会因醉酒而失去对外界的感知·”·紫胤心中其实已信了九成,红玉是上古剑灵,阅历比自己要丰富得多,连红玉都确定了的结果,就算自己再怀疑,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其他的结论了。
既然尹千觞确是被普通的火灾烧死……等等,火·紫胤猛然间回想起昨夜,点燃蜡烛时鼻翼间那一丝不知从何处来的烧焦气味,和迅速消散没能抓住的异样感。
如今回想起来,这一丝异样,倒如同当初的那个梦,荒唐又难以捉摸,却极富现实感,甚至像是在预示着事情的走向··“昨夜尹千觞何时死亡”紫胤欲确定自己的猜测。
“何时大约是……辰时刚过·”红玉略作思索,肯定地说··自己将屠苏抱回屋大约是卯时正点,也就是说,感受到那种异样感之后,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尹千觞就遇火死亡。
紫胤隐隐触摸到了某种规则,当初自己做了梦,不多久秦陵便塌陷,方式与梦中几乎完全相同;昨夜嗅到火中的焦糊味,尹千觞就莫名其妙死于火灾·而且,梦中尹千觞也是第一个死亡的……紫胤将这件事暂且压在心底,接着问道:“那风晴雪和青玉坛又作何解释”·“我在远处并未看清,只知道有人交给晴雪一封信。
她读了信,带着尹千觞的骨灰随那群人走了·我跟至青玉坛在衡山山脚下的阵前,怕触动阵法,便先回来了·”·“嗯,这样也好,辛苦你了·”紫胤点头,心中先下了决断,“青玉坛之人,我再作调查,有另外一事需托你去做。”
“红玉听凭主人调遣·”·“方兰生那边,还要麻烦你了·”·“是”红玉行了个礼,款款后退几步,身形化作一道红光迅速掠出小院。
………………………………………………·红玉走后,紫胤开始细细考量尹千觞之死背后的深意。
若说当日自己的梦是预言,那之后的行动当是为众人改命,渡过了一劫·可这劫数并不像是普通的命劫··命劫降临,因果皆不可废·首先,一人种下的因,强到一定的程度才会引发命劫,且命劫有理有据,种下何因,必然会有与之相配的果。
尹千觞死于火灾,追究原因,其实是由于酒,梦中亦然·这因果勉强对的上,可说是游戏人间,过于放浪形骸,追寻欲望过头所招致的劫数··可屠苏不同,十八年来,除却懵懂的少年时期,他一直于天墉城之中修心问道,并未创下因,何况是……梦中屠苏因中毒而显得异常苍白的侧脸还历历在目,这样的惨状本不应属于一个涉世未深的青年。
更重要的一点是,命劫可躲,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此番若是命劫,尹千觞一行人渡过后就当无虞,只是会耗费相应的气运··自己真正救下的其实只有屠苏一人,改命后自有相应的因果加诸己身,可这几个月来,并无因果加身的感觉……·紫胤的思考骤然转了一个弯,这并非单纯的意外,也不是命劫。
破局之法,惟有靠那似有若无的预感·现如今这预感又告诉自己,一切不会以尹千觞的死结束,这场让人如坠迷雾的死亡,会如瘴气般蔓延,最终祸及屠苏··一想到这里,紫胤的呼吸停了一拍,目光抑制不住地看向屠苏的屋子,自己的弟子怎能被如此……何况屠苏这半生过来,已是遭遇太多,自己作为师父,却未能尽到责任,若是此次不能查清真相,护住屠苏,又有何面目自称仙人。
紫胤心下烦乱,自屋中取了早先从天墉城带到这里的琴,于竹林后奏起静心的曲调来··………………………………………………·一曲终了,屠苏放下唇边的竹叶,尚细细思索着师尊的琴音。
清冽的弦音起初如冰泉冷涩,后又随着自己的调子转出暖意,两种音色融合更胜方才自己初至时那一曲,渐渐清越悠扬·琴音恰如师尊其人,初见时气息脸色都冷冷,但愈加相处便越能感受到独属于师尊的关怀,尊敬的同时也让自己不自主的想亲近。
屠苏心下安定,放下竹叶,便听见师尊喟叹:“若是屠苏与我同辈,如今该是挚友了·”·师尊半阖眼睛,目光停留在琴上,神情亦似是在回味··屠苏手指抚摸着那片竹叶,道:“弟子言行皆受师尊言传身教,如今虽有阅历上的差距,但假以时日,必不会令师尊失望。”
“好·”师尊抬眼,琉璃色的眼瞳中光华流转,嘴角弯起个不明显的弧度,沉稳的声音在尾音处略略翘起,“我等那一天·”·恰在此时,前院传来飞禽扑棱扑棱的振翅声,屠苏想起不知去哪的阿翔,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一亮:“定是阿翔回来了。”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师尊一颔首,屠苏道了句:“弟子告退·”·“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虚礼·”师尊摇摇头,如雪的白发有几丝从肩上滑落,眼睫忽的颤了颤,直视向前方:“阿翔过来了。”
··                            ·                            · ·南疆一行 最新更新:2017-02-21 15:48:24· · ·    这种感觉又来了……听见阿翔朝这边飞来翅膀划出的风声,紫胤心头一动。
随着阿翔的接近,一种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侵袭入体,仿若硬生生被浸入水下··只是七经八脉皆如平常,并未有命在旦夕之急……紫胤忍受着这自成仙以来就再未遇到的奇异感觉,微微抓紧了袖子,直视着阿翔的方向。
阿翔俯冲降落在屠苏肩甲上,似是往主人手里抛了什么东西,屠苏转过身来,手中的物件映入紫胤眼里··一个小女孩玩的布娃娃··窒息感随之急速退去,过于强烈的感觉迫使紫胤有些眩晕,他不得已一手撑住额头,另一只手扶在桌沿上稳住身体,肩上的长发皆流水般松散在颊侧,遮住他有些发白的脸色。
“师尊”紫胤闭着眼,听见耳畔这一声焦急的呼唤,一只温热的手撩起长发,轻轻擦过侧脸的皮肤··他抬眼便见弟子近在咫尺的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两人的呼吸似有若无地交缠着,便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距离,稍往后仰了仰头:“我无碍。”
屠苏后退了几步,还是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脸色,紫胤难得的不自在,鼻翼间似乎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气息,他遮掩似的撇过头,硬生生转移话题:“阿翔带回来什么”·似是自己面色已回复正常,屠苏的眼神终于放松下来,从自己脸上移开,他将布娃娃拿到自己眼前,神色间满是困惑:“娃娃……阿翔为何带此物回来”·灰白的大鹰占住屠苏的肩膀不动,通人性的短啸几声。
“阿翔说他以为是食物,带回来却发现不对·”屠苏朝它点点头,对紫胤道··他接过屠苏手里的布娃娃,娃娃的容貌美得普通,柳眉樱唇,巧笑倩兮。
服饰却不太与中原的传统相合,深蓝色的蜡染缎面,多处缀有鲜艳羽毛,用银线绣着不知是孔雀还是凤凰尾羽的花纹,样式繁杂··不像是中原地区……他追寻着一闪而逝的灵感思考。
如今除却衡山青玉坛的风晴雪,琴川的方兰生,不知下落的只有两人:欧阳少恭以及襄铃·这娃娃是个女子,提示的对象是襄铃的可能性大一些……·“屠苏,你可对这样的服饰有印象”紫胤心中已有猜想,抬眼看屠苏,见他眉峰皱起,猜想便被印证了七八分。
“在我家乡……阿姐们盛日多作此装扮·”屠苏微微垂着头··紫胤知道,这永远是屠苏心里的一道疤,叹了口气,幽幽道:“为师要到乌蒙灵谷一趟,屠苏可要随行”·屠苏大约是不会去的。
多年来屠苏的心志愈发强大,常常是吃软不吃硬·但这件事可谓改变了他的一生,又怎能同一般的痛苦挫折相较……·“我想回去看看……”屠苏一声叹息,尾声渐低,随风飘散,紫胤甚至要以为他从未开口。
屠苏又道:“师尊准备何时启程”·“现在·”紫胤顿了顿又问,“屠苏的腾翔术修炼的如何”·当初为了让他不至于在煞气发作时闯出天墉城酿下大祸,便未教他自己的御剑术,如今他阴差阳错学会了天墉城的腾翔术,倒是造化弄人了。
……………………………………·“弟子还不太熟练·”屠苏低头,心里有些惭愧。
“不必自责,那便由为师御剑带你前往·”师尊似是已料想到此种情况,应答得自然··他沉默地点点头,随师尊出了树林的阵法,行至一块空地。
师尊缓缓抽出柄宽剑·剑上并无太多装饰,外表厚拙,锋刃暗沉,大巧不工,看起来颇具分量,气势沉沉··他画咒施法,淡蓝色的光辉散逸开,轻轻托着这柄宽剑浮于半空,状似无物,接着轻轻一跃跳上了剑。
“上来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屠苏眼前,他抬起头,见师尊转头专注地看着他··“抓紧·”屠苏借力上了剑,闻言牢牢抓住师尊的腰带。
御剑之术与腾翔术多少有些差别,他还不怎么适应脚下踏剑的触感··起初师尊似是有意照顾自己,速度并未太快·直到飞至高处,穿入云层,周遭云雾皆急速后退,屠苏才觉出师尊道法高深,仍有余裕为自己屏蔽高处的罡风。
剑上空间狭小,两人一前一后贴的极近,屠苏比师尊稍高些,手紧抓着他的腰带,便仿若拥抱,呼吸间都是师尊身上的清冽气息,堪堪压下他将归故里的躁动心思··………………………………………………………………·南疆,乌蒙灵谷·自进入这片深山幽谷之中,紫胤便察觉屠苏的气息不算平顺,不时观其神色,常见他茫然而又怀念的看着一路的山山水水。
愈往里走愈是荒凉,早先还能看见蕴含天地灵气的溪流泉眼,南疆特有的芳草花蝶,亦有灵动的精怪动物,渐渐便是花枯叶落,无声死寂·紫胤对那提示确切所指之处不甚明了,又本有迁就屠苏的意思,便并未出声催赶,两人便走走停停,终于在日落前到了村口。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村中一片破败,在紫胤这个外人眼里,褪了色的地面上,阵法如花纹繁复,倒塌断裂的石柱基底仍是牢牢嵌在地上,位置错落有致,显然是当初的人们精心布置而成。
远眺整个村庄,屋舍随地形而变,高高低低,透出一股淳朴的野性来··见屠苏沉默的朝女娲石像行礼,紫胤有些不忍,这里虽然还看得出是屠苏的家乡,但如今已是人烟断绝,荒草丛生,毒蛇虫蟊聚集之地。
他稍微有些后悔,尽管屠苏一直以来一副坚不可摧的模样,但再怎么说,此处也是他一生转折,命生孤煞的开始,多少会触动屠苏心里最柔软的那处伤疤··紫胤又回忆起屠苏上次不寻常的煞气发作,青年已在他怀中,却依旧紧紧抓住他背后衣料,只道亲人皆离……·紫胤垂手,在屠苏身后行了个简单的躬礼。
一礼过后,屠苏没有转身,闷头道:“师尊要找什么可跟我来”·他急匆匆迈出脚步,凌乱而踉跄··紫胤欲握住他的肩,还未握紧屠苏便已转身,最后,便只让他顺势抓住了手。
“在为师面前不必硬撑·”紫胤没有强迫屠苏转过身,紧了紧手掌,径自转到他身前·屠苏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统统隐藏在发影中··“今晚暂在此处住下,屠苏有愿往之处可自去,为师不会干涉。”
紫胤用另一只手压住屠苏后颈,动作有些僵硬地揽人入怀··他从未这样安慰过别人,如今对屠苏却是心之所至,而自己心中亦涌起阵阵暖流,感觉奇异,却并不坏。
紫胤维持着这个姿势,感觉怀里的屠苏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他仰起头细看了看这座庄严唯美的女娲塑像··自他这个角度,本看不到女娲的脸··可那布娃娃猛然出现在脑海中,随之便是雕像栩栩如生的容颜。
他顿时一阵心悸·恰在此时,右手被屠苏反过来攥手里,左肩亦被他紧握住,回过神来,只见屠苏一双黑黢黢的眼睛认真盯着自己,道:“若是师尊没有目标,我想师尊随我去个地方。”
…………………………………………………………………………·“在遇见师尊之前,我将我娘的尸身放在了冰炎洞中。”
屠苏循着过去的记忆,将手按于面前大门的凹槽中,话音刚落,便听得眼前石门震动,石屑簌簌下落,不久便洞门大开,显出里面另一番风貌来··一入此洞,一股冰霜之气骤然袭来,四周皆是嶙峋怪石,间或有可照明的奇石嵌于石壁,向下深不见底。
两人立于一损毁了半边的平台上,面前一条铁索桥延伸至另一稍低的石质台阶上,就这样弯弯曲曲延伸到洞底··屠苏已经许多年未敢回忆儿时不切实际的那个幻想了:得道成仙,寻得复活的秘术。
这个愿望一直被自己深埋在心底,从未在师尊面前吐露,只是幼时有一次旁敲侧击问过师兄,却只得他严肃警告:阴阳轮回,天道有常·此等逆天改命之术为修仙者大忌,若有人不计代价而为之,必将遭大祸·师兄的话自那之后,便时常在脑中回放,随着年龄增长,他亦明白此事多半是不成。
只是多少算作夙愿,又尚且对只是模模糊糊感受过的母爱有不舍,多年来久久挂怀于心·此次带师尊进来,或许是自己潜意识想要彻底放下了吧……·屠苏在师尊身前开路。
洞中并无法力太过高强的精怪,不过或受这冰洞中的严寒灵气影响,性情多尖锐,攻势猛烈··二人行至洞底,屠苏才猛然察觉师尊一路上竟一声未出,他一回头,正看见师尊捂着胸口,皱眉呼出团团白气,抑制着自己的声音。
“师尊”屠苏暗道不好,莫不是这洞中有什么影响师尊修为的东西他努力定神,稳稳架起师尊,却发现师尊情况远比想象中严重,几乎全身无力,战战发抖。
“我们先出去”屠苏认定是这山洞有问题··“不……往前走,我无碍·”屠苏低头,只见师尊额头和鼻翼一层薄薄的细汗,两排皓齿紧紧咬合,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冷静。
究竟是何物能致师尊如此……·“可以了,屠苏·”稍缓了些时候,师尊放下了搭在他肩上的手臂,站直身体,闭眼略作调息,朝他点点头以示无碍。
屠苏观他方才痛苦之色,仿若承受着极大折磨,现下竟瞬间恢复如初·他心下疑惑,却并未出声询问,闻言,便只是默默往前走··洞底空空荡荡,四壁皆如寒冰铸就,惟有中心处一冰床分外显眼,床上平躺着一盛装女子,只是她毫无声息,显然已逝去多时。
屠苏行至冰床前,缓缓跪下,弯腰磕头··“娘,我来看您了·”·他起身,伏在冰床上,牵起母亲的手,却只是一片冰冷··奈何天人永隔。
可惜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都难以言表,这些年的孤独,苦难,欣悦……·良久,化为一句遗憾:“孩儿不孝·”·“屠苏……”身后,师尊叹了句,“可有怨”·屠苏没动,也没出声。
怨……没有是不可能的,他不知道当初是谁觊觎了那把凶剑,却不妨碍他全身心地去恨,去恨那些人的残暴贪婪,去恨当时自己的弱小无力,去恨…命运无常……·“你母亲当已入轮回,为师虽不能将其复活,但若你有意,或许可找寻她的转世。”
师尊的声音很轻,也很稳,声音渐渐靠近·尾音落下时,屠苏只觉一只温热的大手抚摸着自己的头顶··心里的幽暗心思顿时潮水般退去··他闭了闭眼,暗下决心。
该让她安息了··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他握住师尊停在他发间的手,牵于身侧,站起身朝着母亲行了一个苗疆特有的礼:“娘可以放心了·”·“师尊,我想将我娘安葬。”
屠苏看师尊点点头,便准备去抱母亲的身体··却在松手的前一秒,那只温热的大手突然僵硬···屠苏不由得重新抓紧师尊,仔细探他脉搏,却见他又一次紊乱了气息。
师尊阖眼,眉头紧蹙·屠苏观其面色如常,浑身却颤抖不止,仿若寒气入体,他淡色的唇微张,一次次呼出携着冰碴的白气··“师尊这究竟……”屠苏恨自己的无力。
“把……砸开……”师尊颤抖着抬手,指向母亲身下的冰床,“有,东西……”·“……好”屠苏不忍见他狼狈形貌,却也一时无他法,只好依言将母亲的尸身抱下。
身上没有趁手的破冰之物,他便配合几张引火燎原符和些火龙镖施展火系法术,在这一整块寒冰上破出个洞·火焰在浅蓝的冰中燃烧,不多久又融去大块凝冰··“可以了。”
不知何时,师尊已然恢复·他匆忙上前,自火焰中取出只金色毛发的狐狸··狐狸原本柔亮的毛发皆凝在冰中,整个身躯缩成一团,模样惹人心怜·屠苏并未从其身上感受到妖气,是故被提醒后才发现。
然而,虽以温和热力为其解冻,狐狸仍是未醒,也无甚气息··“若是我早些发现……”师尊音调低沉,眉峰依旧紧蹙··“这是……”屠苏盯着这只狐狸,觉得有些熟悉,却不甚明白师尊的意思。
“事已至此,为师已经确定了·”师尊将狐狸的尸体轻轻放下,“方才种种,皆为预感·”··                            ·                            · ·猜测初明 最新更新:2017-02-21 17:01:19· · ·    “所以说,接下来方兰生会遇险”屠苏急道,“我们快回琴川。”
“我已派红玉看好他,且如今已无预感,方兰生暂时安全·”紫胤拦下屠苏,“先安葬你娘,要破此局需从长计议·”·屠苏……你竟丝毫不在意自己么紫胤叹一声,见屠苏默默收敛韩休宁尸身,便着手调查这只狐狸。
狐妖未死多久,魂魄自然离体,表面上看来十分正常,但先不说死因……紫胤卜了一卦,魂魄虽还完整,却并未在此方世界轮回之中··这样的情况他从未见过……可惜,没有尹千觞的尸体加以比对。
紫胤回忆起早年游历时遇到魂术高人,似是描述过这种状况·只有破碎虚空至彼方世界,或是魂魄本身不在地府管辖之内,才会有此异状··破碎虚空以自己的修为尚且做不到,何况一小小狐妖,那便只可能是魂魄游离于地府之外…………·若是如此,倒与那莫名其妙的预感隐隐相合,二者都是超脱于此方世界规则之物。
此方规则——天道··既然改命不会触及天道,那么,若死亡时及时收集魂魄并为其重塑肉身,或可保屠苏无恙……·只是集魂固魂之物难寻…………·“师尊,今夜暂住此处么”青年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在背后响起,紫胤转身,心中还在搜寻听说过的集魂之物,眼神略扫过屠苏。
表面上看来,屠苏与平时无二,一副沉稳冷静的样子,细看眼底血丝却增添不少··“都说了在为师面前不必硬撑·”紫胤叹口气,环住屠苏,轻抚他脊背。
“娘终于安息了……”屠苏闭上眼,很依赖地低头蹭在他颈边··……多少还是个未加冠的孩子,随他去吧……·紫胤很多年没有被人这么亲近过,颇有些不适应,却念在是屠苏……他拍拍青年的脊背,半晌无言。
屠苏是心志坚定之人,既然此番已做下决定,断不会再后悔,只是……或许多少还有不舍··这份空落落的不舍,做师尊的,自然愿意来帮他补上··“回去吧。”
不久,紫胤开口,今日如此奔波,又有心境上的起伏,料想屠苏早该累了··“嗯·”屠苏应道··他用个小木盒收起狐狸的尸体,在前方引路。
行至洞外,又找了块平坦土地将木盒掩埋,立了木牌,以剑气书“襄铃之墓”··………………………………·襄铃怎会在冰炎洞的冰床里·回到房中,屠苏用目光描绘着墙壁上陌生又熟悉的纹章,心里仔细琢磨着这事。
那冰床本是供历代祭司修炼所用,也只有祭司才能进入冰炎洞中·襄铃别说是被嵌在冰里,就是要进入冰炎洞,也得先由自己打开洞门··会不会是因为十年间冰炎洞坍塌出现了新的入口·想到这里,屠苏腾的坐起身来,事情蹊跷,他想再去确认一次。
“吱——”老旧的房门禁不住开合,即使屠苏轻手去推,也不免在这寂静的夜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何事”师尊立在门外一排歪斜的木栅栏前,背对着月光,在地上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门外月色冷冽,倾泻在这一片山谷废墟中,处处苍白,更显凄寒·这一片冷色调的天地之中,惟有师尊仿佛不受这惨淡的月色影响,气质依旧沉稳安定。
师尊面对着他,眉头轻皱:“为何还不休息”·“师尊亦然·”屠苏本就心存疑惑,话便脱口而出,然而一出声就觉失言。
师尊之事,弟子怎能置喙……·师尊久未出声··山中冷冬酷寒,屠苏出来的急,并未提前施过御寒法术,如今师尊又异常沉默,屠苏当是师尊不悦,便宁肯受冻也不动用法术,站了一会,嘴唇就有些冻得发青。
他却还只是默默待着,低头盯看师尊的袍角··“回屋去,我只是想些事·”·良久,师尊突兀出声,屠苏动动僵硬的脖子,便见师尊朝他的方向看来,目光却放得远,像是心中有所思虑。
“师尊,襄铃之事蹊跷,弟子想再去冰炎洞一探·”眼见师尊并未因刚才的冒犯生气,屠苏坦陈··“为师与你同去·”说着他走近了些,盯着屠苏冻得乌青的嘴唇,抿了抿唇角,眉头更深:“寒冬之日,出门在外,胡闹”说着一手抚上屠苏的背心,寻了穴位自顾自的运转灵力为屠苏驱寒。
二人再探冰炎洞已是深夜,月色明亮而凄迷··洞中依靠萤石照明,亮度并未受影响·行至洞底,屠苏盯着冰床,和师尊如出一辙地皱起眉头·一路行来处处仔细探查,却并未发现这洞中有其他出口,冰床依旧保持着两人走时的模样,二人四下搜寻,也并未找见什么。
仿若襄铃本就在这冰床中呆了近百年似的··“究竟为何……”屠苏抱臂低头思索,却找不出什么有意义的线索,事情的脉络愈加缠绕不清。
·“罢了,随为师回去·”师尊并未责备他的鲁莽,默默先行出洞···                            ·                            · ·襄铃番外 最新更新:2017-02-21 18:10:43· · ·    “屠苏哥哥去哪了呢”·襄铃化为原形,冲出陵墓,全力追了半晌。
起初,她还能隐约见到红玉与屠苏飞行的背影·可渐渐,就只能靠气味追踪,又追了些时候,便连气味也寻不到了·四周群山环绕,草木葱郁,夜风中只得花草摇曳,鸟兽鸣声,却无丝毫人行过的痕迹。
金色的小狐狸思考着下一步,习惯性地用前爪顺顺耳朵的白毛··“嗯……还是回去问问树爷爷吧·”·她化成人形,不太熟练地运用方才习得的腾翔术,朝南疆飞去。
……·“襄铃长大了啊·”老树呵呵笑,“能知恩图报,便比世上许多人都要强大了·”·“嘻嘻——”襄铃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至于仅凭记忆寻人的密术,我这里有一套,但要求严格,襄铃须得仔细听好·”·“嗯”·老树缓缓抬起一条细长的枝条,触上襄铃眉心,渐有绿光顺枝条注入其中。
“此法可将你传至所寻之人身边,不过需要大量法力,吟诵咒语亦不可有丝毫错处·”老树放下枝条··“襄铃明白了·”她点点头,便急匆匆要开始施术。
“襄铃——”老树伸出枝条,止住她动作··“咒语繁杂,襄铃熟悉后才可施行·稍有不慎,便会传至他处·”·“……谢谢树爷爷提醒,那我就先去看咒语。”
襄铃止了动作,有些羞愧地笑笑··“去吧·”·……·几天后··“差不多了,这术法看来还没有那么难·”襄铃尝试着,在声音中融入灵力,吟出长串的咒语——·法力有些不足……·襄铃额上渐渐凝出汗珠,眼看着咒法将成,她拼了最后一口气。
见法力凝入最后一字,她终于放松下来··脑中树爷爷传来,记载咒法的竹卷蓦地翻了个,露出襄铃未曾见过的背面··其上,还有一字··术法光芒一时大盛,照亮襄铃暂居的山洞。
她法力竭尽,在这光芒中化作原形,昏了过去··光芒渐渐黯淡下去,金色的小狐狸消失了··                            ·                            · ·兰摧 最新更新:2017-02-21 19:05:36· · ·    “你可听说方家小少爷的事”·“哪能不知道呢说来真是多亏那方家二姐平日里积德行善,这小少爷才从阎王爷那捡了一条命回来。”
“可他好端端的去那湖中心干什么这小少爷整日里净琢磨些神鬼事,莫不是招了鬼”·“哎呦你可别吓我,他前几个月才从陵墓里出来……不说了不说了,现在人好好儿的,比什么都强”·“真是,可不能让方家二姐伤这个心”·琴川,方家院外树丛中,红玉听过往路人闲言碎语,烧掉了传音符,一甩袖,回到方兰生的院子里。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自窗纸窥视,方兰生仍未醒,榻旁是彻夜看护如今有些昏沉的方如沁·红玉隐于一不起眼的角落,心中有些忐忑···两日前,方兰生出门去城西的铺子查账,傍晚理当归家时却挥退了身边的小厮,独行出城,行至郊外一无名的深湖。
时值大寒,湖面结了层冰,红玉看着方兰生踏上冰面,一步一步朝对岸走,心下正疑惑,就见这猴儿一下子从冰面上消失了··所幸红玉一路警惕,当即下水,并未用多久便找到方兰生。
两人上岸时,他的身体还没被冰水完全冻僵,探脉也相当正常,只是紧闭眼睛,不再清醒·红玉略施法术,让过路人将方兰生带回方家··一开始红玉只当是他受了惊,昏睡一天也正常,奈何算来今日已是第三天,方家请的郎中来了又去,却没有一个能把方兰生叫醒。
今晨红玉收敛气息,趁方如沁浅眠又去探查一遍方兰生的身体,可结果还是全无异常··红玉叹了口气,靠着白墙,望向天空中还未落下的浅色月亮··……………………………………………………·“水……”屋中忽的传来一声□□。
铺在床榻上的袖子被轻轻拽了拽,方如沁倏地睁大半阖的双眼,望向榻上·自己两天来一直毫无知觉的弟弟发出了微弱的声音,甚至还动了身体……方如沁攥住方兰生在床榻外侧的一只手:“小兰小兰你要什么”声音微微带了些哭腔,柔弱而无助,听来简直与平日的方家二姐判若两人。
“水……”方兰生动动手指··“好……好水在这,小兰睁开眼……”方如沁端来桌上一直温着的白水,杯中波纹颤动,腾起温暖的热气。
“这是哪儿……”方兰生睁开眼,呷了口水,慢慢就有了力气,扶着床框坐起,寻了个舒适的角度靠着,转头竟对方如沁说了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
“这是你的屋子啊……小兰可是还有哪不舒服”方如沁正要推开门去叫人,闻言愣了愣,顿住推门的手,莲步轻移,又凑近床榻,去摸方兰生的额头。
“你……你是谁”方兰生脸一红,向后躲闪,让方如沁摸了空··“我去找郎中”方如沁手一僵,缓缓收回抓紧了手里的帕子,脸刷的白了下来,低头转身,“你好好待着,我去,去找郎中……”·说罢,方如沁状似冷静地提起裙摆迈过门槛,却忘记了关门。
墙外的红玉听见方如沁细碎的步伐声音渐渐远去,转过墙角又自窗外窥视··榻上的方兰生好似完全陌生一般低头仔细看着自己的双手,又下床翻了整个房间一遍,找出面铜镜来,当即面露惊色,不多时又自喜而抚掌。
他放下铜镜,转而自方兰生的书桌上搜寻几下,翻出了本厚厚的册子,翻了几页便长舒了一口气,回到床榻上继续浏览起来··红玉听见外院渐近的繁杂脚步声,又躲回原来的位置。
“小兰……似是有些失魂……”方如沁带着郎中回来时,眼见的便是榻上微微笑着的方兰生,这微笑有些陌生,但陌生感随着少年清朗的声音霎时间烟消云散。
“二姐,我只记得好像出去查账,之后是怎么了”·…………………………………………·“哦考取功名”欧阳少恭眯起眼睛,“你亲耳所闻”·“小人亲眼所见,方家少爷告诉二小姐说要奋进,参加今年的会试。”
脚下的小厮眼睛里泛着浑浊的光,赔上谄媚的微笑,“有仙君说好的仙丹,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敢对仙君有所欺瞒·”·“对,那方家公子现在和从前真是如天壤之别,如今倒更像个名门公子的样子了。”
小厮眼珠骨碌碌转着,依着欧阳少恭的态度,对方兰生大加赞赏··“呵呵,真是多谢你了·我与小兰自小便是至交好友,如今担心他境况,若真如你所说,我便放心了。”
少恭难得的多费口舌于一不相干之人,随手将装有仙芝漱魂丹的白瓷瓶抛给那小厮,换来小厮磕出的几声响头··这分明就是换了魂·少恭挥了挥手,招来几个弟子将那小厮带出。
转头便敛起脸上和缓的微笑,眼底泛起细碎而凌厉的光··自尹千觞死亡,几月来这件事一直萦绕在心头··当日百里屠苏被红玉带出秦陵,便再未现身,几天后秦陵崩塌,不过几个月,尹千觞又莫名死亡,如今则是方兰生明显的换魂……事情接连发生,少恭揉揉胀痛的眉角,耳边依稀又想起神祇无情刻板的声音。
“太子长琴注定寡亲缘情缘,永受轮回之苦·”·“哼不过蝼蚁罢了……”少恭压下心头的复杂感情。
想来当是红玉得到预警,从人之命保护屠苏·或许当时若是一行人继续探寻,便会如那群可怜的盗墓贼死相凄惨罢……·少恭忽的失笑,不知怎的竟想出这般软弱的缘由……·然而思想却在这里停滞盘旋,这竟是能解释屠苏之事的最合理缘由了……·莫非,当日本应在陵墓里死去的人都会殊途同归·“弟子求见丹芷长老。”
一沉稳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少恭的思绪··“元勿进来吧·”他转身朝向门口,见元勿急匆匆的自外室进来,脚下生风,衣袂翻飞。
“弟子拜见长老”元勿虽急,却并未忘礼·得到应允后才起身道:“弟子寻到百里屠苏的踪迹了”·……·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听完元勿如此这般道来,欧阳少恭勾起唇角,露出个与平时不甚相符的冷冷笑容,笑容难得带了真心,却透出几分疯狂与势在必得的色彩。
………………………………………………·“这个太重要了,我不能拿”晴雪眼前是一颗颜色略有暗淡的玉石,虽然它如今被施了一层封印,显得毫不起眼,但这些个月来掩人耳目、东奔西走的经历告诉她,这绝不是可以随随便便托付他人的物什。
“晴雪当知我处境·”少恭摇摇头,将其装入布袋,面上浮起一抹忧色·他牵过晴雪的手,郑重地将布袋放于她手心,又温柔的牵动少女纤细的手指将那玉石严密裹住。
晴雪想再说些什么,奈何心头浮现这几个月来少恭的忍辱负重,终还是舒展眉头:“那雷严真是……少恭要保护好自己·”·“在下不才,却还是有些自保手段的,只是此物事关重大,只有晴雪能托付。”
少恭轻轻笑了笑,声音温润,“多谢晴雪挂念·”·“少恭……我什么时候能再见着你呢”晴雪的视线从手上移开,抬头看着少恭温和的笑容。
来到青玉坛后,才知少恭境况并不如意··他虽是长老,却被掌门雷严以□□控制,被迫炼丹制药·那□□当真奇特,自己以幽都特有法术,却探不出脉中丝毫虚实,连少恭也只有在月初不吃解药发病时,才会切身体会到那□□的威力。
晴雪神色黯淡几分,自己身为幽都灵女,却也无能为力……如今少恭或许有所预见,提早做这样的准备……·“若是晴雪不放心,可至琴川欧阳府上,那处设有结界,未得寂桐允许,旁人是进不去的。”
少恭回避了问题,低头对上晴雪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颊侧几缕未束紧的青丝顺着光滑的衣料滑下··“那么,少恭保重·”晴雪仔细将少恭的身影印在脑中,闭了闭眼,心中祈念,便转身离开。
良久,厅中传来幽幽一声叹息··“你不会不知道……却也如巽芳丝毫未变……可惜了……”·…………………………………………………………·“那么仙人要怎样将在下驱除,徒留一具日渐腐坏的尸体,兰生的二姐又当如何”·“……轮回有道。”
“那黑白无常勾错了魂,在下斗胆请教仙人,如此,也算轮回之道”青年被紫胤的外放的气势压迫,不得不跪在地上,却挺直脊背,面对紫胤,一双眼未露半分惧色,以一种从未出现在方兰生身上的姿态决然的仰视着他。
“……我有一道誓咒,若你不惧,便自受这咒法约束,如何”紫胤看得出方兰生的躯体里三魂六魄换了个全,明明是尸魂上身的夺舍之相,奈何他却无法将此生魂驱除,几番考虑,只好出此下策。
·“我不惧·”青年舒缓了神色,“想必仙人不会乘人之危·”··屋外,方如沁推开屠苏意图搀扶的手,轻轻走到院外,停在院里的杨树下,揪住帕子,背过身,静默了好一会。
“小的时候,小兰身体很弱·”方如沁自顾自地开口,抚摸起凹凸不平的树皮··“当年这里有个秋千,只有我抱着他,他才能轻轻晃上一晃,也不敢太高,怕受凉风。”
“第一次带他出去踏青的时候,可真好啊·”·“他吃药的时候,一边喊苦,一边还说病好要练武保护我呢·”·……·方如沁絮絮叨叨说了一阵,愈到后面,声音愈轻,后又重归静默。
“那孩子并无恶意·”方如沁终于转过身,面对沉默了许久的屠苏,表情淡然,只是余下微红的眼眶,“他也并未图财,说要会试,想来是个读书人。”
“……您已经知道了”屠苏略有些惊讶··“你们不必为难他,我知道,我不过是找个慰藉罢了·”方如沁微微笑了笑,“人生在世,不如意事也不过如此……”··                            ·                            · ·师徒之情 最新更新:2017-02-21 18:50:53· · ·    “快看啊,一只母鸡在天上飞”街边游戏的孩童中突然响起个清脆的声音,群童纷纷仰头,看见天上低低掠过一只胖母鸡。
晴雪正想找个孩子问路,闻声便也朝头顶上看··“诶那不是阿翔吗”眼见着阿翔朝一个方向直直飞过去,晴雪忙跟上。
好久没有屠苏的音讯,虽然少恭说他十分安全,但还是有些担心啊··阿翔终进了个小楼的院子不再飞出,晴雪绕回正门,只见“悦来客栈”四个烫金大字刻在门头的牌匾上。
“晴雪妹妹”·………………………………·屠苏站在师尊房门外,不知该不该敲门。
“进来坐吧·”屋中传来师尊沉稳的声音,只不过话尾带了些叹息··他坐在临窗的位子上,面前摆着壶清茶,两个干净的杯子,旁边有柄缠着红色剑穗的宝剑。
窗子张开半扇,师尊正透过它俯视街上的人群,手下拨弄着那条红色的剑穗··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原著向·红色剑穗盘绕着缠在师尊白玉般的手上,不知为何,屠苏心头一颤,喉头上下动了动。
他走近师父对面的位子坐下,转过视线亦去看窗外··“师尊……不要自责·”二人静静待了一会,屠苏的目光又不知不觉移到师尊侧脸,怔怔地发呆,意识到之时只觉对师尊不敬。
他脸上难得的有些发起热来,赶忙揪出句话掩饰··师尊似乎并未察觉到屠苏的动作,只是无意识的用手指缠绕着剑穗,眼神放空望向窗外不知什么地方··他闻言回神,放下手中的剑穗,皱起眉头,又回到了平时清冷的气质,方才的空茫感消散一空。
“最初的预感里,他二人亦是共赴黄泉·或许是当初那狐妖的预感太过强烈,掩盖了方兰生的·”师尊琉璃色的眼瞳直视着屠苏,“当初的人中,只剩你们三个了。”
屠苏知道师尊说的是谁,也知道或许自己终将难逃一劫·只是,若是自己就这样死去,师尊会伤心……·屠苏少有惋惜生死之时,奈何今日见方如沁形貌,竟不自觉的代入了师尊。
自己煞气缠身,不愿失去理智沦为只知残杀的暴徒,便只有散魂一条路可走·离开,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然而自下山重被师尊寻回之时,这个想法渐渐不再如此消极。
能在散魂之前得师尊如此对待,便好好珍惜这最后一段时光··然而当真是世事无常,原来自己并非会被煞气逼死,而是被不知何方神圣勾魂么·那么,一直为自己找寻除煞之法的师尊会如何想·“屠苏可知玉衡”师尊的声音唤回深陷于自我厌弃的屠苏。
“欧阳少恭最先提出玉横之说,并请求你们随他一起搜集此邪物,可有此事”师尊啜了口茶,斟酌一番道··“确有此事。”
屠苏不太明了师尊意图··“为师以为,此物集魂之效,或可救人·”·“主人,晴雪姑娘求见·”师尊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阵敲门声,红玉柔婉的声音稍稍压低些音量,隔着门传入。
……………………………………·紫胤面色凝重了几分,除去梦中,他并未真正见过其中任何一人,即便见了,也尽是面目全非。
而风晴雪,按照顺序,会是下一个……·“进来吧·”·“苏苏少恭果然说的没错,太好了”风晴雪甫一进门,看见屠苏,大眼睛亮了亮,毫不掩饰明媚的笑容。
“晴雪姑娘·”屠苏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这位是苏苏的师父么这里该说……见过前辈”风晴雪目光一转,朝着紫胤行了个夸张又稍显生硬的大礼,显而易见,她在青玉坛一段时间,并未接触太多烟火气。
紫胤点点头:“不必多礼,不知姑娘缘何至此”·紫胤并未在风晴雪身上看出半分恶意,一派少女天真,混着周身纯净的灵气,多了许多圣洁的意味。
幽都灵女,确当得上这一称谓·连日来东奔西走,倒是将青玉坛这事抛在了脑后,如今遇上风晴雪,正省去了些麻烦·只是时间上来说,未免太过巧合……·“我……只是跟着阿翔到这里来的。
见到苏苏没事,我就放心了·”风晴雪眼神游移,紫胤看得出她有所隐瞒……不过这是屠苏的朋友……紫胤转头看了眼屠苏··屠苏并未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少女身上,视线微微斜向桌面。
桌面紫胤又看了眼自己心不在焉的徒弟,才发现屠苏目光时不时扫过九龙缚丝剑穗·这柄剑,自己一直带在身上,却几乎从未在旁人面前取出过……·紫胤抿唇,看向晴雪:“姑娘不好奇,为何我命红玉将屠苏于陵墓中强行带出”·“前辈是苏苏的师父,做的一定是对他好的事。”
晴雪笑了笑,“前辈愿意说,我就会听·”·紫胤朝红玉点点头,红玉心领神会:“晴雪妹妹,事情是这样……”·…………………………………………………………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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