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追妻[天龙] by 法式杂鱼汤(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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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追妻[天龙] by 法式杂鱼汤(下)(2)
· ·这伙围猎队的主子的确是大人物,从他手下人能讲中原官话就看得出来·一般的契丹人,是不会去学宋人语言的,只有大贵族们,便于和宋朝交流或压榨,才会叫手下人去学。
一队红、一队绿、一队黄、一队紫,四队围猎骑兵中各有一个貌似头目的人越众而出,四人凑在一起用契丹话商量了些什么,身穿紫袍的骑兵队长驱马向前,操着标准但生硬的中州官话对萧峰道:“你说的萧大人,可是出身契丹后族的先北苑枢密使、生前封燕王、吴国王,病故后追封大丞相、晋国王的萧孝穆之幼子,当今皇太后之胞弟,萧远山萧大人”·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一连串荣耀非常的沉重头衔砸下来,萧峰晕头转向——我爹没告诉过我他有这么高贵的身份啊这是另一个叫萧远山的吧· ·段誉身为大理国小王子,对各国宫廷内情、外臣官职最为了解,趴在萧峰耳边小声赞叹:“大哥,你爹爹地位很尊贵啊”· ·萧峰也压低声音告诉他:“这些我也是今天才听说。”
他有点儿拿不准,契丹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叫萧远山的人·他爹从来没表现出任何肉眼可见的贵气啊他爷爷又是燕王、吴王、又是晋王的,听上去他爹也算个王子了,可是别说跟段誉比,就连慕容复那个落魄后燕贵族后人都比他爹有派头,星宿派大弟子摘星子看上去都比他爹养尊处优。
 ·段誉的声音低到只有气声了,热乎乎的鼻息喷在萧峰耳廓上,刺得心里都跟着痒痒的:“大哥,你们辽国的官员设定是以南、北枢密院划分的,北枢密院也叫契丹枢密院,总领全国兵马,掌管军事,相当于大宋的兵部衙门;南枢密院则叫汉人枢密院,掌管铨选、丁赋等政务。
南、北枢密使为枢密院最高掌管,直接参与国政,听决狱讼·他们上面只有皇帝以及南院大王和北院大王三人而已,在辽国,可以说是皇族之外最尊崇的大官了·历代皇帝为了笼络南北枢密使,往往以王位相赠,大哥,你爹爹若真是那位萧老大人的儿子,皇太后的弟弟,那咱俩这关系,可就是我高攀啦”大辽疆土远超大理,兵力更是胜过十倍不止,就连人口也力压大理,段誉虽然是大理国小王子,仅在伯父保定帝和父亲镇南王二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放到大辽来看,远不如萧峰他爹身为大丞相、晋国王儿子,皇太后幼弟,皇上老舅来的威武雄壮啊。
这么加加减减一看,他萧大哥就是皇太后的侄儿,当今辽帝的表弟了啊·段誉把这个亲属关系给萧峰拆开了讲解,萧峰头疼欲裂,怎么又跟耶律洪基大哥扯上关系了· ·一边,紫袍队长还在毕恭毕敬的讲述萧远山大人他爹的尊贵地位,顺带描述萧远山大人本尊的荣宠程度——皇太后就剩这么一个还能活蹦乱跳的弟弟了,而且之前一消失就是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流浪回来,能不宠着么· ·萧峰还在蒙圈中:“你们说是就是吧”先让他见见这位萧远山大人,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他爹。
 ·红袍队长登时满脸崇敬之色:“原来是萧大人的公子,小人失礼了·”萧峰摆摆手,心说:你不用急着行礼,等我先确定了那人是我爹再说·· ·紫袍队长向萧峰汇报萧远山近况:“萧大人失踪廿十来年,萧老大人去世后,当今皇太后,哦,那时候她老人家还是贵妃,因为跟前皇后不合,想求皇帝帮忙找萧大人,却被前皇后百般阻挠。
后来还是前皇后被降为贵妃,皇太后她老人家被封为皇后之后才能派人去找·只是时间已久,踪迹难寻·皇太后原以为萧大人恐不在人世了,谁料,去年春天,萧大人突然回到上京,皇太后大喜,皇上亲召大人入宫相见,要委派官职给他。
可是大人说自己年老体衰,不能担当重任·据说皇太后亲自召见了一回,发现萧大人确实精气神儿不足,这才作罢,赐了药材,让他回去休养·萧大爷您想见萧大人,直接去上京最好。”
 ·木婉清和摘星子早就听傻了,作为小老百姓,见到如国宝一般珍贵的王子的机会实在百年难遇,偶然碰着段誉这么一个已经被江湖磨练的快没有王子气质的小国王子就挺稀罕了,这会儿又蹦出一个集前燕王、吴王、晋王三位一体的强人他儿子——萧大哥他传说中的爹——的儿子,木婉清和摘星子一起三百六十度瞻仰萧大哥伟岸的身影——这货怎么看也不像三王合体进化的后代啊摘星子自言自语道:“丐帮那群叫花子有这么好的眼力芸芸众生之中挑出大辽王孙当乞丐头儿”对比一下自家门派的头儿,星宿差距之大让人不禁泪流满面。
· ·萧峰被四个小队长簇拥在最前方,这很方便窝在怀里的段誉小声的、不间断的跟他灌输大辽国情·饶是萧峰上辈子当过好几年南院大王,可是对于契丹风俗、辽国内务,他也还是一窍不通的。
说起来,那些年做南院大王的日子,他除了喝酒吃肉就是骑马打猎,逍遥的一比那啥,相对的,他的南院枢密使可就累哭了,大事小情,全搁他案头,萧大王本人不会读写契丹文字,连签名都是扣了个萝卜章代替的,那章还是南院枢密使亲手给刻的,就为了不让旁人知道南院大王他是文
 ·红、绿、黄、紫四个队长正在后面低声询问小队长:“萧大爷怀里那姑娘是谁啊是少夫人吗长的真秀气,可别是个汉人啊”小队长瞅瞅木婉清,催马小跑两步把距离拉大,鬼鬼祟祟的回道:“倒不是汉人,听说是南边大理国的。”
四色队长一起松了口气,他们契丹跟汉人不两立,但是跟大理没仇——隔着万水千山,想结仇都不容易·“不过那可不是什么姑娘,”小队长隐蔽的指指木婉清,“这位才是真姑娘呢,萧大爷怀里搂着那个是这姑娘的哥哥,货真价实的爷们儿”小队长流露出不自觉的猥琐笑容,也不知道他脑补到什么画面了。
 ·红队长感叹不已:“早就听说南朝那边儿的人跟咱们长得不一样,今儿才知道,人家的爷们儿比咱们的娘们儿都好看·”· ·绿队长表示不屑:“软趴趴的,哪里像个爷们儿样儿”自豪的捶捶胸膛,肌肉邦邦硬。
他才是纯爷们儿·· ·黄队长对贵族很谄媚:“真不愧是萧孝穆大王的孙子,抱着男人都这么明目张胆·”· ·紫队长啐他一口:“呸,那叫理直气壮。”
 · · · ·作者有话要说:·萧爹威武雄壮的身世纯属虚构,请勿考据·· · · · ·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第66章 传奇之爹·红、黄、绿、紫加小和副小六位队长一起崇拜了一会儿理直气壮的用抱媳妇儿的形式抱着漂亮小爷们儿的萧大爷。
黄队长对贵族的奉承从来不已对方在不在场为转移:“到底是萧孝穆大王的后人,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淳朴的契丹人民什么时候见过如此“柔弱”“娇嫩”“惹人怜爱”的男媳妇儿啊也就是萧老大王他孙子,才能有这等优雅的嗜好。
黄队长想入非非,琢磨着下回去打草谷的时候一定要吩咐手下,记得给他抓几个美少年回来抱——向上流人士看齐,就永远不会落伍·· ·走到傍晚,一队青袍骑兵迎上来,紫队长拍马上前,双方用契丹语交谈片刻,紫队长策马回来,对萧峰道:“萧大爷,前面有大贵人,明日要演武,您看是去拜见呢,还是绕行”萧峰毫不犹豫道:“绕”没搞清他爹的身份之前,他不想跟任何契丹高层扯上关系。
 ·紫队长折转马头回去跟青袍队长回话,说了半天,期间青袍队长一直用诡异的目光看萧峰——怀里的段誉·段誉被看的汗毛倒竖,急忙扎进萧峰怀里,把脸埋在大哥坚实的胸膛上:“呜呜,大哥,你族人的眼神……好奇怪”萧峰拍拍段誉拱来拱去的小脑袋,低声问道:“你能猜到他为什么那么看你……呃,咱俩不”青袍队长的目光由诡异过渡到猥琐,从静态转为动态,丫笑的一脸春光灿烂在萧峰和段誉身上轮流扫视,萧峰都差点儿被他看毛了。
 ·别过古怪的青袍队长之后,再走不到十里天便将黑了·众骑兵下马搭营,请萧峰等人入账·黄队长殷勤的亲自掀门帘,萧峰打头,段誉紧跟,等两人走进去,黄队长刚想放下幕布,摘星子拴好马车也过来了。
契丹骑兵搭的最好的帐篷就两顶,木婉清是女子,一人独占一个,他不想去跟骑兵挤,自然要跟萧峰段誉同住一顶·摘星子抖抖外衫,理理发型,掸掸鞋面,光鲜亮丽的蹭进了帐篷,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继青袍队长之后,黄队长的目光也染上了猥琐——真不愧是萧老大王的后人,就是与众不同,漂亮男人都养俩,白天抱一个,夜里搂一个,分工明确,生活愉快。
 ·大帐里,扯过羊皮褥子正在划分地盘的萧峰段誉摘星子三人同时大了一个大大的寒颤,段誉一头钻进萧峰给他铺好的褥子筒里:“好冷,好冷·”一边叫一边小幅度滚动。
一炷香之后,把铺的板板整整的羊皮褥子掀开一角:“大哥快进来,我把褥子焐热了·”全身缩在褥子筒里,只探出小脑袋和扒在褥子边沿上的十根白玉柱般玲珑精致的纤细手指,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充满了求表扬的期盼。
萧峰非常自然的扔下手中刚整好形的第二条褥子,躺到段誉身边,一手把两只冰凉小爪攥在手心里暖着,一手把褥子边儿掖好,以免睡着以后进风着凉·摘星子拎着自己的褥子站在原地,脑海中浮现出不合时宜的六个大字——香九龄,能温席嘴角一抽,段兄芳龄十八了吧,这么体贴孝顺,他爹知道吗· ·第二日又是天明即动身,傍晚就扎营。
绕过某不知名大贵人的围猎地之后,队伍折转方向,由西改为向南而行,走了数日,终于到达上京·上京是辽国京都·其时辽国是天下第一大国,比大宋强盛得多。
但契丹人以游牧为生,居无定所,上京城中民居、店铺,粗号鄙简陋,比之中原去大为不如·萧峰原以为大理皇城就已经十分俭朴了,没想到大辽的更加简单·他恍惚记得上辈子见到的比这要繁华兴盛一些,莫不是皇上还没有整顿民生吗他自然想不到,上辈子他入上京乃是楚王之尊,平叛英雄,走的是直通皇宫的官道,现下四色队长领他去的是王府。
大辽皇帝虽然喜欢到处封王,但皇族的王和士族的王差别还是不小的·萧峰的爷爷功在当代,一口气拿了三颗王印,但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楚王一个尊贵·盖因楚王是大辽皇族才有的爵位,从来不给外姓人,上辈子萧峰在叛军之中擒下皇太叔父子,保住了耶律洪基的皇位和性命,才换得楚王的金印。
 ·当然,其他能封王的也都不是简单人物,例如——· ·伟大的萧孝穆爷爷殿下就系出名门,是钦哀皇后萧耨斤的弟弟·长大后娶了姐夫的女儿,当着驸马都尉,生有三个儿子,当今皇太后萧挞里是萧孝穆的长女,也是唯一一个女儿,萧远山则是幼子,出生的时候,萧挞里都被姑妈点名要招进后宫了。
契丹人没有满月、抓周的风俗,但萧远山依然出类拔萃的在满月那天打坏了大姐的聘礼七彩琉璃尊,使她入宫时间不得不被拖后,姑妈萧太后抓狂数月好不容易给心爱的侄女补齐了聘礼,正要往宫里抬的时候,奶娘泪流满面过来汇报,大小姐嫁衣上的绣花被庆祝自己百日的萧远山小少爷给扯开线了。
不善女红的萧大姐勤勤恳恳缝到萧远山周岁前一天,整个萧府彻夜灯火通明严阵以待,没发现小少爷萧远山有任何破坏之举·结果就在萧大姐花轿进宫,所有人心神放松之际,萧太后派人把窝在新晋贵妃三米长大裙摆里差点儿被进去洞房的皇帝踩死的萧远山送回来了。
· ·萧老大王面不改色的接过睡得一脸口水的小儿子,淡定的跟妻子商量:“前两个儿子都约束甚严,结果成长过程中一点儿乐趣都没有,咱们以后让小儿子随心所欲的成长吧。”
排行第七却被命名为耶律九哥的公主夫人端庄的点了点头·· ·于是,萧远山就随心所欲的长成了一个英俊潇洒、骄傲任性的小少年,并在他那南朝汉人武功师父的影响下,成为一个具有浪漫主义情怀的爱情悲剧男——可想而知,跟两个接受契丹正统官方教育的哥哥有那么合· ·萧远山能在少林寺安静的一蹲二十年,都是因为他备受折磨的哥哥们完全不想去· ·倒霉的慕容博,费尽心机从辽国里翻出萧远山那么个人来跟中原武林人士制造冲突,为的就是他雄厚的背景。
在慕容博的计划中,萧远山那权倾天下的爹和哥是一定会点齐兵马杀到大宋找砍死萧远山的人报仇顺便踏平中原的,结果他爹公务繁忙到死都没发现宠物小儿子无影无踪,他哥窃喜不能愉快玩耍的小弟远走他乡一去不返,结果,除了在后宫拼杀成功当上皇后无所事事的萧大姐偶尔怀念小弟片刻,慕容博呕心沥血制定的计划连第一步都没实现——一群在中原武林排名前十的大佬联手都没砍死萧远山一·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完全不知道他爹的传奇不止在中原上演的萧峰顺利的来到认亲第一站——燕王府。
前任燕王是他大伯父,不过已经过世,现任燕王是当年对小叔印象深刻的大堂兄·此人年纪比萧远山还大,辈分却活生生矮了一级,因此不但没有享受过萧远山的恭敬,反而要每天给他行礼问好。
于是,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对于这个长相和让人头疼的小叔十分神似的堂弟极度不喜,连中饭都没留就给打包扔出去了·四色队长以及小队长和副小队长在燕王府门前就跟萧大爷挥手说不见了——因为完全没有拿到赏银。
萧大堂哥对小叔及其直系亲属二十年如一日喜欢不萧峰跟着吃挂落,一同不受待见·· ·因为参照燕王府门卫大哥的鬼画符地图而迷路迷得七荤八素四人组天黑前终于摸到了吴王府门口,同样年纪大于萧远山、同样倍受该小叔骑在头上耀武扬威经年的萧二哥从繁忙的公务中拔出脑袋,对萧小叔传说中的儿子萧峰展露和蔼笑容,致以亲切问候,安排温暖留宿。
萧二哥汉话流利,口才惊人,除了不善言辞的萧峰没怎么开口,段誉、木婉清外加摘星子三人轮番上阵都被萧二哥说晕了头,直到进了客房,段誉才揉着发胀的脑袋跟萧峰致歉:“大哥,对不起,还是没打听到萧伯父身在何方。”
 ·萧峰捂着青筋直跳的额头,闷声回答:“不要紧,我现在,不怎么急着见我爹了·”都是神经病,早见晚见没差别——萧二哥的风采完全湮没了萧大侠一片虔诚的孝子之心。
 ·段誉把手放在萧峰肩上,轻轻揉着他僵硬的肌肉,安慰道:“至少证明了那位萧远山老大人真的是你爹爹的那个萧远山老前辈·”萧峰点头称是:“嗯,证据基本确凿。”
萧大哥和萧二哥的长相完全就是老年版和中老年版萧远山的具体形象·这辈子见过中年版萧远山,上辈子见过中老年造型、老年版心态萧远山的萧峰大致确定,那个背景威武雄壮到无法直视的萧远山真是他爹。
 ·真是,太难为他了,守着半个大辽如此雄厚的势力居然二十年都没弄死一个慕萧峰突然觉得,他不应该嘲笑慕容博的野心和慕容复的妄想——起码人家知道扩展势力,厚积薄发,而他爹却是那个脖子上挂大饼都能饿死的笨蛋娃——被欺负了不知道回家找爹吗· ·萧远山,爹死太早的慕容博有多羡慕嫉妒恨你知道吗· · · · ·作者有话要说:·委屈您了,萧孝穆大人,把萧远山这位脑子略缺的二货塞给您当儿子。
不过看在威武雄壮的便宜孙子萧大哥份儿上,就接收了吧·真正的萧孝穆大人没娶公主,儿子两个——长子萧阿剌,封陈王,官至东京留守。
                                      次子萧撒八,封武宁郡王,官至西北路招讨使。
                          一个女儿——仁懿皇后萧挞里,辽兴宗耶律宗真的皇后。
 ·最后,感谢依旧支持本文的读者,谢谢你们不倦的等待·鱼汤病了两个礼拜大家依然不离不弃,真是太感动了·不过还是要抱歉的表示,接下来保证不了日更了,只能说尽量多更一些,因为存稿箱告罄,学业所限,码字时间大减~~T-T· · · · · ·第67章 乌龙相见·第二天一大早,和蔼的萧二哥纡尊降贵亲自堵在侄子卧房门口,第一时间把人往宅男小弟尊府里赶。
段誉一手一个包子,自己咬一口不忘给大哥喂一口,含糊不清的评价道:“二哥家的包子没有我们王府的好吃·”木婉清一包子砸过去:“有的吃还堵不住你嘴。”
没睡饱的木姑娘起床气严重,早饭一口没吃,肉糜粥给摘星子了,牛肉汤给萧大哥了,肉包子揣怀里专门拿来打段誉·文化水平不高的萧大哥不知道中原有一句歇后语叫做肉包子打狗,顺手接过木婉清砸来的包子就给他家誉儿喂进去了。
 ·段誉表情复杂的缓缓张口,把包子叼在嘴里,犹豫再三,迟迟没有勇气往下咽·木婉清对此十分满意,总算把笨蛋哥哥的嘴给堵上了,心情颇好的木姑娘掂了掂手里最后一个包子,琢磨一下,没再扔,愉快的自己一口咬上去。
味道还不错,虽然不知道比大理段王府的差在哪里,但是比给她家买米买面买菜蔬顺带做杂工的梁阿婆做的强出一座山去·木姑娘吃得了苦耐得了牢,武艺高超头脑简单,实乃□□第一等备选。
摘星子撞大运了才能烧到她的面纱,一开始还颇不情愿,但现在越来越得意于自己的明智之举了·不回星宿海跟着萧段木三人真是此生第二正确的决定,第一正确当然是拜在星宿老怪门下了,要是没学会星宿派的毒功,上哪儿去捡这么美貌的媳妇儿去摘星子想入非非,得意洋洋,看的段誉十分郁闷,明明是朱四哥先认识婉妹的,为什么去闭个关的工夫妹夫就换人了· ·萧峰劝他尊重木婉清的选择,反正看上去摘星子也没有再回去孝敬星宿老怪的意思了,那么顺势给大理段家招一个实力颇强的女婿也不错。
距离当初段正淳做下的孽快一年了,从萧峰打听的情况来看,丐帮依然没有撤销对大理段家的打击报复,更没放弃追杀段正淳及其直系亲属·听说这段时间以来,保定帝一直把段正淳圈在王府里,不让他再离开大理境内,王妃刀白凤也不住道观改为回家看着老公了。
萧峰琢磨着,以段正淳的风流浪荡本性,一旦逃得小命出来,肯定还会去找他那些美人儿,木婉清、钟灵等小姑娘早晚会让保定帝知道,说不定现在就已经知道了·历来各国王室都喜欢联姻,这会儿蓦地里多出好些美貌女孩儿,正好拿去结交一些得用的人才。
摘星子虽然不是豪门贵族、世家子弟,但是一手毒术武功着实不错,估计段正淳为了保命,应该会欣然接纳这个女婿的·· ·当然,萧峰自己也是打算帮着大理段家的,前提是段正淳除外。
就算看在誉儿和阿朱的面子上,他也实在懒得理会段正淳·与其去扶那滩上不了墙的烂泥,他还不如帮誉儿登上皇位呢·以誉儿仁厚本性,良善品格,定能造福于大理臣民。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基于这次回大辽惊悉的自家显赫门第,高贵出身,全是淘汰,萧峰觉得帮扶誉儿这件事更有把握了·顺便娶阿朱也更可行了,他爹是晋王的话,他多少也算小王爷了吧,阿朱是大理郡主,门当户对的很。
萧峰盘算着,不如索性确认了他爹就再回一趟大理,把阿朱下落告诉段正淳,到时候他爹应该也不会再反对了吧·虽然说,目前这个想法一致维持在他自己的一厢情愿范畴中——萧大爷迄今为止没能和阿朱姑娘进行第三次亲切友好的会面呢。
再说的心虚一点儿,他现在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阿朱姑娘她哥了,最多偶尔午夜梦回被段誉踹醒的时候能感慨的想一想——要是抱个温柔姑娘,就不会被踹下床了吧。
 ·逛到晋王府门口的时候正好是正午,该吃午饭的时间·晋王爷据说自从回到大辽就一直修身养性,宅在家里,闭门不出,除了宫中萧太后闲极无聊非要召见这个小弟,强行命人给抬进宫去,他就没自己走出去过一步,每日在王府进进出出的只有采买的下人,连门卫都取消了——反正也没人来拜访。
萧峰等人杵在门口好半天才等到采购晚餐食材的仆役打着哈欠、一步三晃的回来,急性子的段誉一把拉住人,操着软绵绵的西南腔道:“这位小哥,麻烦你通报一声,说我大哥萧峰前来拜见萧远山萧王爷。”
说到底,萧峰对于他爹不确定的王爷身份还是心存质疑的——那个因为心中充满仇恨,在少林寺中潜居数十年,昼伏夜出,勤练武功,一年之中难得与旁人说一两句话,以至于言辞笨拙,性子乖戾,连人都有点儿疯疯癫癫的萧远山真的可以是先北苑枢密使、生前封燕王、吴王,后追封大丞相、晋王爷的伟大萧孝穆王爷的儿子,如今太后的亲弟弟,当今皇上的小舅舅吗在没有见到他认识的那个萧老爹之前,萧峰对这一切保持坚定怀疑态度。
 ·仆人张大嘴,打了一个更大的哈欠,吐出一串含糊不清的话·段誉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回头看萧峰:“大哥,听不懂·”萧峰摸摸下巴:“我也不懂。”
木婉清和摘星子纷纷用摇头表示,这货吐字不清,连是不是契丹话都听不出来·· ·仆人歪头看看这群器宇轩昂的陌生人,挺有好感的,反正能进到上京来的都是身份没问题的,领进去也不怕出事。
自从被分配到晋王府,每天面对相同的几十张面孔早就审美疲劳了,好不容易主子王爷回来,也不知道在南朝都学了点儿什么,整天跟个黄花闺女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们想去瞻仰尊容都不让。
这会儿终于看到新鲜人了,仆役觉得十分开心——晋王府的仆人真好养活,一点儿追求都没有·· ·萧王爷言传身教大胜利· ·自从当年被玄渡教育完——也可以叫折磨完——萧远山就放下屠刀,无欲无求的快成仙儿了。
仓皇跑回大辽,每天窝在府上足不出户,偶尔抽时间想想自家儿子,偶然花功夫憧憬一下孙子,偶发砸桌子气愤没宰掉慕容博,其他时间均极力平复内心的躁动——尼玛啊,玄渡那老贼秃的穿脑魔音经久不散,都回上京了还能感觉到空气中持续不断的传来若隐若现、时有时无的念经声。
 ·王爷不出门,连饭都要从窗口递进去,仆人们自然不敢去打扰·于是,打着哈欠的仆役领着他看的很顺眼的四人组直接绕过花园进到西边客房区了·这还是萧峰把胸口的刺青狼头秀出来的结果,要没这个标记,仆役准保把人领到自个儿屋里去。
 ·不过有了狼头刺青也说明不了太多问题,交流不通的四人组无论如何也没法让仆役明白回来的这位是你们府二主子,还不赶紧领你家王爷过来看儿子·最后萧峰拍板道:“别跟他费劲了,等晚上,我亲自去各个房间探一探。”
反正整个晋王府能发现他行动的只可能是萧远山,要是动静大到把他招出来,他们还省的找了呢·· ·段誉对大哥的意见永远是鼎力支持:“没错,萧伯父是会讲中原话的,咱们直接去跟他老人家说省事多了。”
 ·木婉清的原则是,笨蛋哥哥赞成的一定要反对,纯粹为了反对而反而:“好好的回个家,却学起了不入流的江湖小贼,很好看么”· ·摘星子表示婉妹不能得罪,萧大哥得罪不起,只有大舅哥好欺负:“萧大哥自己去见萧老英雄倒也罢了,段公子你就别掺合了。”
就你那功夫,上个房还不得倒栽葱下来摘星子对于段誉轻功的认知仅限于在地面上跑圈·他就没见过大舅哥上墙上树上房檐儿·· ·段誉扁扁嘴,心里对摘星子这个总跟他作对的妹夫更加讨厌了。
有个婉妹天天给他添堵就够了,还多出一个摘星子来,妇唱夫随的,真是不能更心塞拉拉萧峰衣袖:“大哥,我们去隔壁吧,好好休息休息,吃点儿东西,晚上好去找伯父。”
萧峰摸摸他头:“行啊,那就走吧·”把誉儿留在这里的确不妥,一个伶牙俐齿的木婉清,一个牙尖嘴利的摘星子,誉儿被欺负的好可怜·· ·两人回了房间简单洗漱一番,仆役送来饭菜,味道不错就是量少了点儿,段誉非常自觉的将自己碗中饭菜拨了一半给萧峰,解释道:“晚上去找伯父不知道要多久,大哥多吃点儿,力气足了才好办事。”
萧峰听得一头黑线:“我又不是去比武,要力气干什么”段誉悠悠道:“飞高飞低也费力气不是”萧峰想一想之前遭遇星宿派之时,段誉每次跑完都能多吃半斤饭的经历,默默的把饭菜都吃掉了。
· ·月上中天,萧峰紧紧腰间结束,理一理袖口,冲着困的迷迷糊糊还强撑着坐在椅子上不肯睡的段誉轻声劝道:“誉儿,去睡吧,大哥去去就回。”
段誉手撑下巴,勉强支开一只眼皮,迷糊着道:“不睡,等大哥·”话音未落,手上无力,整个脑袋以惊险的角度砸向桌面,萧峰赶紧伸手捧住小嫩脸,免得摔花了。
“誉儿,去睡吧·”段誉揉揉眼睛,拍拍脸颊,振作精神,爬起来,坚定的一手握拳表决心:“我等着给大哥帮忙·”万一待会儿大哥深夜打探碰上王府巡逻侍卫,言语不通,大打出手怎么办他警醒着点儿,必要的时候还能过去帮忙打个架不是经过大哥严厉的监督指教,他的“北冥神功”基本练到高阶了,“六脉神剑”也戳得动了,更别提“凌波微步”,简直是居家旅行夜探打架必备神功,说跑就跑,别说背影,背景都不留一条。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萧峰深觉两人纯属鸡同鸭讲:“我没事儿需要你帮·”找个爹而已,要别人帮什么· ·段誉瞬间不困了,伤心的瞪大眼睛:“大哥你不需要我”控诉的语气配上泫然欲泣的眼神,萧峰瞬间麻了,话风变得诡异了是怎么回事赶紧哄人先:“没啊,没不需要你。”
我说的明明是不需要你帮忙,跟不需要你这个人是两回事啊萧峰觉得自己很无辜,可是犯困的段小誉和醉酒的段小誉有异曲同工之妙,那就是都爱黏人且逻辑混乱。
 ·犯困的段誉只抓住了自己想要的重点:“呵呵,没不需要,那就是需要了·嘻嘻,大哥需要我·”萧峰苦笑:“对,大哥需要你,需要的很,这回可以睡觉了吧。”
话音未落,武林高手的敏锐让他察觉出窗外有人,不待喝问或挥掌,窗户“吱呀”一声被拍碎,萧远山一脸古怪的站在那里·父子俩都对如此突如其来的见面保持静默,萧峰对他爹的出现和自己居然好半天才察觉到感到羞愧,好半晌,萧远山才抖着手,指向窝在萧峰怀里的段誉颤声求证:“峰儿,你需要他,陪你睡觉”· · · · · ·第68章 喜获名分·萧峰被他爹惊悚的提问方式震撼住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问题的实质。
而在萧远山看来,长时间的无言以对简直就是妥妥的默认了·他的好不容易才摸回家里、他难得半夜在府里溜达一回、极其巧合撞见的儿子,已经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拜入龙阳君的门下。
 ·他的孙子,何在· ·萧远山悲愤的回忆那父子若只如初见时,自己是多么不屑于某个丫头慕容家婢女的身份,从而没有帮助峰儿积极掳人的弥天大错。
如果当年认可了那个丫头,他的峰儿怎么会“灰心丧气”“别无可恋”以至于找了一个小白脸□□· ·萧远山跳进房间,一把握住萧峰双肩,悲痛欲绝的忏悔道:“峰儿,爹对你不起啊”要不是他和爱妻的悲剧外加阻挡了峰儿难得的少年情怀,怎么会变成如今这等局面· ·萧峰莫名其妙把已经迷糊的睁不开眼睛连他爹突兀出现都没发觉的段誉抱到床上,才转身对着他爹行礼道:“许久不见,爹爹一向可好”· ·萧远山一攮鼻子:“看到孩儿就好。”
但是看到孩儿的小情人就瞬间心塞不可自拔·· ·萧峰默默观赏他爹的表情,怎么看都跟“好”沾不上边儿·· ·萧远山瞅瞅被儿子温柔裹进被里,呵护有加的小白脸,挑剔的暗自批判:长得不够高大,但是窝在他儿子怀里还挺合适;眉眼精致秀气到不像男人,但是若太男人他就不止心塞简直要梗死了;看上去软绵绵不似江湖儿女,不过要是儿子抱一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他更加难以接受……这么综合分析下来,萧远山气愤的摸着下巴想到:这个小白脸居然综合得分不低· ·难道他儿子就只能便宜这个不会给他生孙子的小白脸了吗· ·萧远山的怒火再度高涨,萧峰更加不明觉厉了。
貌似一年多未见,他爹更加……奇怪了·· ·睡得糊里糊涂的段小誉,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见公公了·· ·需要时间冷静的萧远山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萧峰傻眼的看着爹爹以一种对于武林高手来说相当难看的姿势飞出砸烂的窗户,头也不回的远去,久久无法回神。
 ·身后传来段小誉熟睡中的呢喃,萧峰下意识撇开对他爹的百思不得其解,已经融入骨血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扑到床边,及时接住两手捞捞想抱人却因为他没有睡在外侧而滚落的段誉。
爹什么的,已经确认了,明天再去拜见好了,眼下还是誉儿重要些·最起码,他爹不用他看着也不至于睡到床底下去不是·· ·第二天睡得神清气爽的段誉一声尖叫吵醒了半座王府:“什么萧伯父昨晚来了”· ·片刻后,木婉清提着剑,“咣当”一脚踢开木门,剑鞘戳到段誉鼻子底下,低声吼道:“你个败类,大早上的瞎折腾什么”见到公公有那么兴奋吗人家认可没认可还两说呢严重起床气的木姑娘两眼血丝,如果可以,真的好想暴打笨蛋哥哥一顿啊· ·段誉张着的嘴看到木婉清的同时就闭上了,不闭不行,婉妹能把剑戳进来。
“婉妹,打扰你了真是抱歉,我只是太惊讶,太懊恼了·”段誉挥舞着两手不停解释道,“昨天萧伯父来的时候,我居然睡着了而没能及时拜见,这真是太失礼了。”
段誉满脸抱歉的看着萧峰,没多一会儿就转为埋怨——大哥为什么不叫醒他· ·萧峰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他爹爹虽然是个王爷,可是跟大宋那群王爷那种明显不一样,压根儿不会在乎这种小节问题,再说了,他爹来之前又没通知,就连他都是惊见的,誉儿没及时问候压根儿算不了什么。
 ·可是在段誉和木婉清看来这个问题十分严重·段誉是基于萧伯父乃是他最亲近的大哥的爹爹,除了伯父和父亲之外最需要他敬重的长辈·初次见面很重要,他的第一印象居然是一只睡猪段誉悲情难抑,他没有打呼噜流口水说梦话吧· ·而木婉清则是在认定此次来到大辽是为了笨蛋哥哥正式见公婆,虽然没有婆婆,少了婆媳天敌这一重大矛盾,但是被公公嫌弃的媳妇同样没有前途啊木婉清恨铁不成钢的倒转剑柄狠敲段誉头顶:“笨蛋,笨蛋。
傻瓜,傻瓜·你什么时候不能睡偏就差那么一刻”· ·段誉极度懊悔:“婉妹,你说的对,我确实很笨,而且很没用。
明明说要陪大哥一起去的,结果熬不住不说,连萧伯父亲自登门都未得拜见,简直是……”揪着头发,又羞又愧的段誉寻找着最严厉自我抨击的词语,“这简直就是……”·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莫名其妙”萧峰终于忍不住了,“不就是我爹嘛,又不是以后没得见了,有必要纠结这么久吗”伸手把段誉乱拔自己头发的手抓下来,再用手指替他梳理一下凌乱的长发,“这么想见我爹的话,咱们就现在去好了。”
虽然现在也不知道他爹到底住哪里,但起码确定了这座王府是他爹的,那就可以随便敲门去找了·· ·木婉清把同样无法原谅的目光送给萧峰,他就完全不知道见公公之第一印象的重要性。
真是,跟这些粗枝大叶的男人们简直没法沟通·木姑娘愤愤低头继续和她的笨蛋“姐姐”传授常识:“把你的头发梳梳好,脸洗了,衣服换了,收拾的干干净净,体面大方再去见人。
还有,记得漱口擦牙·”木姑娘嫌弃的用手掌在脸前扇了扇,“你昨晚吃完炒羊羔肉是不是没有漱口”· ·段誉红着脸跳起来,奔向屋子角落的水盆:“真是失礼,失礼,有辱斯文。
大哥,婉妹,你们请先出去,我洗漱完毕再来告罪·”· ·萧峰觉得这更加不是问题:“你跑慢点儿,小心崴脚·没洗漱不是什么大事儿,大哥不嫌弃的。”
在江湖上风餐露宿那会儿,好几个月不洗澡也是有的,特别是身在丐帮,混到六袋以前,他连衣服都不怎么洗来着·· ·木婉清则很嫌弃:“上|床都不知道漱口,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忍受你的。”
说着瞟了代号为“他”的萧峰一眼,破锅配烂盖,这俩人凑做对也省的耽误其他好人了·想罢,轻哼一声,傲娇的扬起下巴阔步出门·门口,一脸恰到好处谄媚微笑的摘星子手捧温热清茶正等待亲切问候,木姑娘俏颜绽放秀丽光辉,看她夫君这素质,就是跟那两只不一样,都是男人,怎么就能有这么天差地别的距离· ·洗漱完毕着装整齐的段誉摇着翩翩公子必备道具——一柄极其风雅的折扇——含笑缓步走出,站在萧峰面前,张手展示自己的搭配品味,充满期待的看着大哥双眼,坐等好评。
萧峰没有辜负他的期盼,点点头,夸赞道:“誉儿这样打扮,真是好看极了,仿佛在你大理王府中时那般无忧无虑的小王子模样·”说着,不禁感叹起来:“这一年多来随着大哥辗转江湖,餐风饮露,席天幕地的,真是难为你了。”
 ·段誉拉着萧峰衣袖,满脸诚恳的道:“不为难,真的一点儿都不为难,我最喜欢和大哥在一起了·以后也要这样,大哥你去哪里我都要跟着哦。”
 ·一旁的木婉清悠悠接上一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错,哥哥你很有觉悟·”· ·摘星子急忙表态:“婉妹,我也很有觉悟,婉妹去哪儿我去哪儿。”
 ·婉妹回眸赏了一个微笑,眼角处瞥见一个面带便秘感的老人·本来想喝问一句“来者何人”,话未出口就发现这人简直就是老年版的萧峰,婉妹默默的闭上嘴开始纠结了——萧峰到老了要这般难看吗她要不要劝哥哥再考虑考虑· ·一旁萧峰也察觉到有人来了,敏捷的转身一看,欣喜道:“爹爹来的好早,儿子正要带几位朋友去拜见您老人家呢。”
 ·萧远山表情复杂的看着堂而皇之对他“撒谎”的儿子,屁的朋友,那小妮子都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儿子诶,你瞧瞧你,找个小白脸也就算了,还被人家当初鸡和狗,真是……萧远山颤着手点在萧峰脑门上,哀叹一声:“儿啊,你如此这般好欺,将来如何一震夫纲”开明的萧大王爷,没用儿子三跪四求就辣么主动的认下“儿媳妇儿”了。
真乃当世好公公一枚·· ·萧大哥对于“夫纲”两个字非常陌生,这是专有名词,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听见,完全莫名其妙不解其意,甚至连具体是哪两个字都不清楚。
而段誉,作为一个饱学之士,本来是应该知道的,但是鉴于他的家庭较为特殊,从小生活在女权统治之下的段世子也不幸没见过“夫纲”·于是,他们俩一起沉默的、毕恭毕敬的,聆听了萧大王爷的谆谆教导。
这落在萧远山眼里,刺目的同时还升起一丝欣慰,男媳妇儿看上去还是很老实听话乖巧懂事的·特别是当身边有一个霸气侧漏的木婉清对比着,萧远山很难不放低要求——万一把这小白脸赶走了,儿子一扭头娶个那凶巴巴丫头样儿的小妞回来怎么办他一个公公,难不成还要每天看儿媳妇的脸色过日子别说他已经跑回大辽当王爷了,就算还在少林寺蹲着的时候也受不了这个气啊。
所以,男媳妇儿就男媳妇儿吧,最起码还知道孝敬公公呢·喝着段誉被木婉清强迫敬上的浓茶,萧远山一边被烫的“嘶嘶”吸气,一边尽可能豁达的自我安慰。
 ·于是,继师门——徒弟南海鳄神岳老三——的赞同之后,段公子喜获夫家认可,萧夫人之名进一步得到落实·· · · · · · · · · · · · · · · · ·第69章 雷倒太后·等到萧峰终于模模糊糊的察觉到他爹可能脑回路很奇怪的误会了某些重要内容的时候,他已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远山认定自己看到听到的就是事实,任凭萧峰怎么解释也没用·因为他听到那惊天动地的对话之时是躲在窗根儿底下的,以他的功力,若不是一时震惊,气息不稳暴露了,萧峰是不可能察觉得到的。
正是因为不知道,说的才是真话,露的才是真情·特别是当他第二天从木婉清口中得知那个名叫誉儿的小白脸早就是峰儿的“小媳妇儿”了以后,他就更加坚信儿子已经入了龙阳君门下,只是怕他这个做爹的棒打鸳鸯才百般辩解了。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萧峰无奈,虽然还没有完全理解他爹的种种奇葩表现,但是他总算领悟到了誉儿那专业坑哥一百年的妹妹扯着嗓门把那套南海鳄神首创的“小媳妇儿”理论又宣扬给他爹了。
· ·而且,他爹居然相信了· ·简直不敢置信· ·处于尴尬和某些莫名的心虚,他没有跟段誉说明他爹古怪的原因,于是段小誉就只好怀着各种莫名和不解疲于应付萧伯父忽冷忽热、忽善忽恶的百变态度和时不时的无理要求外加严苛挑剔捎带些微的嫌弃。
无比委屈却忙的心甘情愿,萧远山趾高气扬,折腾的越发欢快起来·萧峰看不下去的想要制止,却被段誉软绵绵的劝住了,只好无奈转头,来个眼不见为净·最后还是木婉清给出了专业评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是绝配。”
 ·大理世子段小誉就这么无知而无畏的在辽国晋王府住下了·萧远山每日里和儿子过过招,欺负欺负偶尔看不顺眼的“男儿媳妇儿”,哪怕随即就会被护犊子的木婉清痛批至耳鸣,有时候还会捎带上无辜的萧峰,但萧远山依旧乐此不疲的行使着公公特有的任性权利。
而萧峰,由于错过了一开始最佳的解释时间,就再也没法开口澄清了·事情失控到这个地步,他已经无法力挽狂澜,只好听之任之了·而且长期观察的结果显示,他爹和誉儿的互动堪称基本融洽,逆来顺受的段小誉和不抽打就抽风的萧远山默契度直追周瑜和黄盖,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可能。
 ·这种掺杂着微小波澜的平静一直持续到新年·在宫中无所事事的萧太后以庆祝为名强令儿子耶律洪基下旨召萧远山萧峰父子俩进宫·耶律洪基有些不高兴,萧氏一族的权利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高,这对于帝王来说,是一种不可容忍的威胁。
就连他后宫里都是这样,除了太后,还有一个皇后,一个贵妃也都是萧家人,剩下几个位分偏高的嫔妃,要么是萧家旁支,要么就是和萧家有姻亲关系,除了他最宠爱的穆贵妃,整个后宫都快被萧家瓜分了。
基于此,当年他刚登基的时候,萧太后曾让他派兵去找萧远山,他就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现如今,这家伙自己回来了不说,竟然又弄了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从回到大辽至今一次都没表示要来拜见他这个辽帝,简直无礼放肆耶律洪基越想越气,本来他对于萧峰是没有什么感想的,但这会儿气大了也给怨上了。
想那大宋的皇帝,哪怕国力微弱,也是自由自在的,没人敢对他管头管脚,可他大辽如此强盛,却硬是要让萧家从耶律家手中分去近半,着实让人气闷·耶律洪基一个人坐在大殿里生着闷气,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耶律洪基正心烦着,听到外面嘁嘁喳喳的声音直接怒了,一脚踹翻桌案,起身暴喝道:“谁在门口滚进来受死。”
 ·一道蹁跹倩影轻快的跑了进来,穆贵妃挽住耶律洪基臂膀,娇滴滴嗔道:“陛下,你舍得人家死吗”穆贵妃是耶律洪基的真爱,一见她,那满肚子的气顿时烟消云散,搂着美人细腰笑道:“不知是爱妃,说了重话,这可对不住啦。”
穆贵妃伴驾多年,能够荣宠不衰,除了过人的美貌,脑子也着实不错,尤擅察言观色顺便套话·没费多大功夫,穆贵妃就成功的从耶律洪基口中了解了全部情况,当下便掩口轻笑起来:“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耶律洪基素知穆贵妃有急智,一听这话,立刻兴致勃勃追问道:“爱妃可有良策”穆贵妃伸手一抿鬓角,美目流转,嘴角带笑,轻声道:“陛下,听说萧大王家那个儿子是在南朝长大的,跟着一群江湖中人打打杀杀,还挺厉害的,是也不是”耶律洪基点点头,道:“我令人打听来的,似乎是这么回事。”
穆贵妃便道:“既然如此,陛下何不收服他为己所用呢”耶律洪基有点儿不爽:“朕手下精兵强将无数,何须区区一个蛮人”他最烦倚重姓萧的家伙了,哪怕他们是真的大有本事,他也不愿意重用。
这纯粹是三岁小孩的逆反心理,但碍于犯病的是一国之君,因此没人敢谏言·穆贵妃倒是能理解,她儿子刚好叛逆期,表现跟他爹一模一样,穆贵妃哄儿子哄的挺顺手的,就直接挪用过来安抚耶律洪基了。
“陛下,就因为那是南人养大的蛮子,才好收服不是嘛·想那些江湖中人,每日风餐露宿,节衣缩食的,能过过什么好日子陛下随便赏他些金银,封个小官儿,些许代价换一个武功不错的打手,岂不便宜臣妾听说那楚王父子又不安分了,到时候真有个什么,就让那个叫萧峰的去办,办好了算他本事,办不好可不就由着陛下处置么顺便,还能连带上晋王,便是太后和皇后,也要狠狠落回面子了。”
耶律洪基两眼放光,越听越开心,抓着穆贵妃连连叫好·穆贵妃笑的娇媚动人,眼底却掠过一片阴狠,萧皇后是杵在她面前的一大障碍,若能找个机会把她打压下去,她就是下任皇后了,她的儿子就会是太子,她的未来就是现在坐在皇太后宝座上那个老太婆的风光了。
哼,宠妃算什么,太后才是真绝色·· ·耶律洪基采纳了穆贵妃的提议,并且自作聪明的做出一些修改,他认为平白给萧峰一个官职一些优待不合常理容易引起怀疑,而且要把他收服为自己人,最好是加一点儿保障才敢用。
因此,他决定让萧峰娶一个公主,反正大辽没别的,就是公主多,他妹妹一大堆,女儿更不少,都愁嫁呢·因为大辽是不给驸马封爵的,也没什么优待,而且契丹女人普遍彪悍,公主们更是霸道难缠,因此权贵氏族多半不愿意娶公主,只有一心巴望着攀龙附凤的小人物才会眼巴巴的盯着。
可是公主们再怎么毛病多多,终究也是地位尊贵的,不可能下嫁给一无是处的家伙,因此每一任辽帝登基之后都要肩负起把上一任留下的和自己未来要生产出的公主们体面的嫁出去的重任。
耶律洪基欺负萧峰刚回大辽不久,还不了解这种羞于宣扬的国|家|机|密,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既窥伺其武力又觊|觎其肉|体的猥|琐目的·· ·于是,当萧峰随他爹一起进宫,刚拜见完太后姑妈就收到了这么一个惊人的噩耗。
 ·太后当然知道公主们都是什么德行,哪里肯同意·像她娘亲那么寡言少语不惹事的公主在大辽数目稀少到堪称重点保育类,现在这帮子公主,嫁到谁家都是结仇呢。
完全她女儿早嫁出去了,剩下那帮长公主都是当年她情敌留下的,她才不去管呢·而孙辈之中,他们萧家出身的皇后和贵妃都没有生公主,她也可以甩手不理了·于是,皇太后面带愠色的遣走不受欢迎的大殿内侍,急匆匆问萧远山道:“小弟,你可有替峰儿定亲”想一想自家小弟的不靠谱程度,萧太后改口道:“或者你有中意的人选,本宫来替峰儿说合。
只要不是宋人,哪怕门第差些也无妨·公主是万万不能娶的,否则你府中就永无宁日了·”·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萧远山低声嘟囔道:“现在也不消停。”
萧太后没听清,追问道:“你说什么”萧远山撇撇嘴,把傻在一旁的儿子推推醒,才回了长姐的话:“没什么·我知道公主不能娶,毕竟咱娘那么安分的公主百年难遇,而且峰儿他……”萧远山满脸别扭,不情不愿的到底还是说了:“他有人了,就不牢您老人家费心了。”
萧峰一僵,本能的决定他爹口中的“有人了”不是阿朱,而是誉儿·他下意识伸手去拉萧远山,动作比较猛烈,萧远山没防备,被拽的一个踉跄,不禁有些生气。
只是他完全气错了方向,“别担心,人家太后才没心事管你那小情人的,待会儿爹给你报备一声,你俩就可以名正言顺了·行了,赶紧松手吧,爹年纪大了经不起摔摔打打的。”
萧峰听话的松了手,满心诧异着为什么自己竟然没有反驳的冲动·他应该郑重声明的,不然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是不争气的舌头打着结儿的失去控制·直到萧远山吧啦吧啦这样那样的形容完,口腔部分生理机能才墓地恢复了。
萧峰面上升腾起一阵火烧火燎的羞赧,低着头,自己跟自己较劲儿玩儿·· ·萧太后是一个拥有坚强性格和稳定气场的女强人,可饶是如此,她还是被自家小弟尤胜二十年前的不靠谱给震撼的哑口无言。
萧远山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他自作主张拟定的婚礼流程,忽见萧太后以手加额,做摇摇欲坠状缓缓伏倒在凤椅上·萧远山傻眼了,不由急叫:“大姐,你怎么了”萧峰幽幽抬头,很诚恳的告知他爹:“太后她老人家,被您雷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惊见火箭炮——托纳提乌大萌物·手榴弹投掷榜——袖红舞·地雷篇——托纳提乌、vera、灰色、Lili和akyin两个·至此鸣谢·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该入洞房的节奏么· · · · · ·第70章 出发——提亲·因为太后突如其来的身体不适,整个上京都没过好那个新年。
本来耶律洪基是打算以这个为借口收拾萧远山一顿的,可是太后拦着不让,耶律洪基憋了一肚子气,索性扯起队伍出宫打猎去了·太后没管他,耶律洪基本来就是出了名的狩猎帝,有事儿没事儿就爱跑去打猎,一年里起码有半年都是在帐篷里度过的,太后早就习惯了这个儿子的乖戾爱好,原来还试图约束一下,但是看在朝政也没耽误太多的份儿上,后来也渐渐放弃了。
这一回被萧远山雷大了,更加无力去管,倒是让耶律洪基玩儿了个痛快·· ·萧太后苦恼了一个新年,她纠结的主要矛盾有两点,第一她不能让小弟家的峰儿娶公主但也不能容忍堂堂后族接纳一个可能出身低下的媳妇儿,在这一点上,段誉完全满足要求,他不是公主,他出身高贵;可是第二点就非常针对他的个人特质了,太后无法接受她的侄子媳妇儿和侄子性别相同。
性别相同怎么愉快的组成家庭孩子怎么办难道去路边坐着捡吗更奇葩的是,为什么小弟还表现的对那个少年基本满意的样子他在宋国二十多年,到底被影响成什么样子了原本只是基于辽宋两国固有纠纷而对南朝不满的太后如今连他们的风俗习惯教育制度都怨恨上了,把他聪明能干人中之龙的小弟洗脑成那样,真该叫皇儿早日挥军南下,灭了他们一了百了。
 ·皇太后郁闷了,后宫里的女人哪里还敢欢乐,自是一股脑的涌过去表孝心·萧皇后和萧贵妃仗着本家优势,很快从太后口中打听出了一点含含糊糊的情报——太后让她们帮着找找合适人家的闺秀,她老人家想给最小的侄子保个媒。
萧皇后觉得这事儿不应该有难度,但萧贵妃更严谨一些,觉得太后既然会提出来,想必是有隐情的,萧太后不得已,只好吐露部分实情:“我也不瞒你们,我那小侄儿,那个,大概,嗯,我是说,约莫有那么个心上人了,只是那人万万娶不得,因此才找你们帮着参详参详。”
 ·萧贵妃一听就要打退堂鼓,给有心上人的男子保媒拉纤简直是作孽,坑了别人家的闺女不说,男方也未必会感谢她·这种里外不讨好的事情她才不干呢。
 ·萧皇后就没有这些顾虑了,身为皇后,她是后宫第二人,何况这活儿还是给后宫第一人干的,就算真坑了谁家姑娘,那也是太后主谋,她沾不着腥·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有女儿啊,也没嫁出去呐若能趁机出手,岂不美妙至极萧皇后心虚的隐瞒下了自己对女儿本性的一丢丢了解,把自己伪装的像一盆花一样很傻很天真。
可事实上,那位公主宫殿里的花花草草都已经深刻了解自己女主人的恶霸本质了·· ·翌日,萧太后首次表示凤体安康,下旨召皇帝儿子和王爷小弟一起庆祝。
皇上打猎正打到兴头上,连看都没看一眼信差就驾着他那脱缰的宝马飞驰出去了·萧远山收到懿旨,有些不高兴的想“一个不小心”烧掉假装没看见,因为他非常痛恨重萧远山的爹一辈子只有他娘一个,不因为他娘是七公主,而因为他自己是工作狂,萧大王爷一生真爱是政务,只要有工作,他就完全不需要任何其他的人和事。
长期和朝政争夺注意力并遭受惨痛打击的七公主把自己仅有的一部分公主霸气全都释放在了三个儿子身上·萧大哥和萧二哥或被迫或自愿被迫的在亲娘受西王母邀请享受永久仙界下午茶之前都只能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这也是他们对小弟萧远山深恶痛绝的原因之一——萧远山也只娶了一个,但让人生气的是,这一个居然就是真爱·此等好运,怎能不让没有真爱的兄长们咬牙切齿呢· ·萧远山自觉自愿或长期受母亲压迫而习惯成自然的只娶一个妻子,并在妻子死后兢兢业业的蹲守少林寺二十多年筹划复仇,虽然至今没有成功,但其行为操守可歌可泣,连自己都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在他看来,虽然段誉小白脸并不符合他一开始设想的儿媳妇形象,且连最起码的媳妇儿职能都无法全部满足,但是,鉴于儿子喜欢,他身为一个与时俱进的开明老爹就必须要学会接受。
就在他折腾多时,基本准备满意的当口,太后大姐居然妄图让他儿子罪|犯重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嘛即使没有拜堂,但事实婚姻也不容忽视,何况他万能的管家连聘礼单子都写好了,马上就要装车往大理送了,媳妇儿人选怎么还能再有变动准备聘礼有多烦大姐造吗她自己的儿媳妇儿勾勾手指就主动拉着嫁妆往宫里扑了,这完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嘛萧大王表示大姐真是太不体贴而且越来越不体贴了。
皇宫这个地方,真是太泯灭天良了,住在那地方的人简直太·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不高兴的萧远山也有自己的小任性,他很无耻的钻了太后要求“他”进宫的空子,很欢快的打发走了满脑子莫名其妙的萧峰、段誉、木婉清和摘星子,后头还跟着一个满脸莫名喜色的王府大管家外带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车、马、牛、羊,据摘星子被推出后门前匆匆撇到的一眼显示,车上堆的都是皮子、缎子、金银、犀角乃至象牙等名贵物件。
萧峰试图推测他爹的目的,纠结到脑筋成团也未果,遂作罢·· ·段誉怀里还十分贤惠的抱他“公公”点名要喝的枫露茶呢,这茶十分麻烦,要沏四五次之后才会展现独特风味,可是又不能泡太久,以免香味散尽,茶叶也泡绵了,失了品相。
萧远山一大早起来习惯性的行使公公权利,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个·说起来,这还是当年他窝在少林那会儿,偶然听到玄慈那老家伙提起过的,说他得了几两好茶叶,原是一位故人极爱的,只是现在无人品尝了,还装模作样叹息半天,末了叫来师弟玄悲,让他去姑苏代为祭奠。
结果那倒霉的玄悲,发现了慕容博的阴私,却不慎没能控制住正义感,终于在去年被拍死在大理了·萧远山还不知道此事,更不知道因为玄悲古怪的身亡导致大理段家十分紧张,他们已经和中原第一大帮丐帮交恶,无论如何不能再和第一威望门派少林结下梁子。
保定帝亲自出马请了天龙寺高僧前赴中原向少林报丧兼表达同仇敌忾之情,本来还应该派一个够分量的人去帮着查案,但是目前大理境内有这个地位的除了他就只有段正淳了,而段正淳则是万万不能放出去的。
别无他法之下,保定帝不得不下旨再次找寻小王爷段誉,把他叫回来去出这个面·段正淳的老脸已经买不上价钱了,只能指望段誉的嫩脸去刷好感度·· ·派往中原低调寻找段公子的大理队伍和前往大理高调提亲段公子的大辽队伍,不约而同的选在了同一个双方父亲都处于焦头烂额的水深火热之时出发了。
 ·大理队伍的带头人是没精打采的朱丹臣,大辽的领队则是意气风发的王府管家,萧峰、段誉、木婉清、摘星子四人骑在马上,被长长的牛马羊大军切分的八竿子打不着,彼此间想聊个天都要用喊的,不到半天,除了萧峰依旧中气十足以外,其他三人的嗓子都倒了,有一口没一口的吸溜着皮囊里还温着的白水说不出话来。
 ·萧峰本来也不特别爱说话,段誉和木婉清都住了嘴,他就更加不用开口了·可这会儿管家又兴头起来,操着一口难听不说还经常词不达意的中原话夹杂着语速飞快的契丹方言,非要让他谈谈此刻的心情是激动啊还是忐忑啊还是踌躇满志啊还是亢奋难耐啊……巴拉巴拉巴拉,吵得萧峰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是看在这是个年纪不轻的半老人家份儿上,他真想一巴掌挥过去,教教他什么是安静的美德·· ·段誉在学习上的能力远超萧峰,这段时间他已经把契丹话学的七七八八了,连方言和土语都略同五六,这会儿听着管家的喋喋不休觉得有些困惑。
单个字他都能听懂,可是连在一起就怎么听怎么糊涂了·他本来想开口询问,可是嗓子火烧火燎的发不出声音来,可是不弄明白他又实在好奇道心痒痒,便骑在马上,手舞足蹈的冲萧峰比划,企图艰难的完成心有灵犀的交流。
 ·萧峰当然不可能看得懂,因为就连段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比划些什么·不过他成功的捕获了萧峰的注意力——骑在颠颠小跑的马上比手画脚还不摔下来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萧峰担心的冲段誉喊道:“誉儿,坐稳,不要乱动。”
一边拨转马头,打算从成群的牛羊中间找条捷径到段誉身边去·· ·段誉高估了自己和大哥的心有灵犀,他以为萧峰过来是要帮他翻译手语询问管家,于是兴高采烈比划的更欢腾了。
而萧峰越看越觉得他马上就会摔下来被跑马奔牛跳羊万蹄齐踏,看的特别特别揪心·于是,果断一蹬马鞍,纵跃而起,飞身逆行而上,顺利抢在段誉真的把自己鼓捣掉马之前搂住他几个月来被萧远山任性折腾的衣带渐宽的小细腰,无比和谐的相依相偎同骑一马。
 ·管家欣慰的摸着胡子:“小王爷果然高兴到莫可名状,连一个时辰都不舍分离·”一旁,同样学契丹语十分迅速的摘星子默默的、默默的,提起袖子,擦掉了嘴角边憋不住喷出来的水渍。
 · · · · · · ·第71章 皇家八卦·萧远山满头黑线的在宫中应付皇太后大姐的“胡搅蛮缠”之时,两人各自的儿子也正朝着命运既定的轨道走向那充斥着血雨腥风的相遇。
 ·皇太叔父子俩策划叛乱已有多年,只是由于耶律重元胆子太小,他儿子楚王脑子太肥导致迟迟无法达成完美协议,因此拖延至今·可是这个春天,皇太叔终于老年痴呆的被坚持卖蠢不动摇的儿子煽动成功,点齐兵马动手了。
 ·采纳幕僚的策划,他们愚蠢的决定用扫荡皇宫的方式作为谋权篡位开始的庆祝·· ·无知而无畏的皇太叔父子达成一致后就勇敢的作死去了·· ·两人带着亲兵冲进皇宫打砸抢,巨大的声响惊动了被皇太后念到昏头的萧远山。
熟悉的冲动唤醒了萧远山作为大辽第一高手的本能,几乎是下意识的,萧远山一手托着太后不再纤细的老蛮腰,一手拎着皇后滑溜溜的丝质凤袍,全靠上面繁复的金丝绣花增加摩擦感,欢快的飞出窗口,朝着声源地愉快进发。
 ·皇后表现的十分有国母风范,除了脸色惨白点儿基本还算镇定,脱口而出的尖叫也硬生生嚼碎了咽回喉咙·倒是皇太后,上了年纪,差点儿给小弟的神来之笔吓掉半条命。
不过当她看到皇太叔父子那两张杀千刀的脸之后,剩下的半条命连同对萧小弟的气愤全都化作了怒火,朝着蠢却不萌的父子俩热火朝天的焚烧过去·· · ·无人约束的耶律洪基正在草原上撒欢的时候,忽听远处“呜呜呜”的传来一阵尖锐急促的号角之声,顿时大惊,几乎掉下马去。
这是上京作乱的信号··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耶律洪基虽然是以好狩猎闻名大辽的皇帝,但是作为君主的基本素养还是有的,一定下神来,他就连下号令,拔营回京。
行军大将军当即转身出营发令,但听得一句“拨营”的号令变成十句,十变成百句,百句变成千句,声音越来越大,却是严整有序,毫无惊以慌杂乱,足见历代辽主统军有方。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但听马蹄声响,前锋斥候营首先疾驰了出去,跟着左右先锋队启行,前军、左军、右军,一队队的向南开拨回京·耶律洪基骑马自领中军,北院大王,于越、太师、太傅等随侍在耶律洪基前后,人人面色凝重,各个一言不发。
· ·三日急行军之后,皮室大帐军和楚王父子叛军理所当然的相遇了·于此同时,萧峰等人也稀里糊涂的横穿到了两军阵前,等萧峰后知后觉的想起貌似这会儿辽国内乱大概、可能、也许要开始了的时候,他们已经退不回去了。
 ·被萧远山一拳揍成熊猫眼的楚王儿子一手捂脸,一手颤抖的指着叛军前方不足十里处明显呈拖家带口郊游状的队列十分愤怒,操着含糊不清的契丹语大声呼喝咒骂——忘了说了,他的大牙和后糟牙也被萧远山打掉了,口齿不清十分值得原谅——但萧峰能不能宽容就不好说了。
 ·萧远山对大辽的感情并不比大宋深多少,顶了天儿的是少了那份怨恨,可是一样不怎么在意·救出皇太后和皇后并顺手了捞走了俩王子加一个还缺牙的小公主以后,深感累赘略多的萧远山就不堪重负的半途走人了。
皇太叔父子的情报系统更新不及时,资料表里没有萧远山的个人信息,因此白挨了一顿暴打,却连报复的目标都没有,最后还不得不迫于叛军先遣部队的前进速度而忍气吞声的顶着两张鼻青脸肿的钟馗脸上阵了。
 ·没有成功打劫到皇太后和皇后两条大鱼,这对于企图威胁耶律洪基自尽的南院大王,也就是皇太叔儿子,爵封楚王的耶律涅鲁古来说十分不爽,在他眼里,这天下本来就应该是他们父子的。
其实也确实是这样·· ·耶律涅鲁古和耶律洪基的共同祖父是耶律隆绪,辽史称为圣宗·圣宗有两个儿子,长子宗真,次子重元·宗真性格慈和宽厚,重元则极为勇武颇有兵略。
虽然圣宗临终前遗命宗真继位,但是权力极大的皇太后却偏爱次子,因此密谋皇位·然而重元和宗真堪称皇室兄友弟恭的模范,他把幕后的计划告诉给了大哥,并出大力保住他的皇位。
宗真因此对重元十分感激,立他为皇太弟,并承诺百年以后传位于他以酬恩德·· ·然而,耶律宗真到底没有实现自己许下的承诺,他出尔反尔的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耶律洪基。
重元比较老实,虽有不满和失望,却也没有大动干戈的给自己讨公道·而且当心有愧疚的耶律洪基仍尊他为皇太叔,令加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上朝免拜,赐金券誓书,四顶帽,二色袍,又重用了他儿子以后,这种不满基本就刨坑埋掉了。
 ·但是耶律涅鲁古非常不满,他本来应该是皇太子的,而不仅仅是个皇太叔的儿子,而且还没有被封为皇堂太弟·南院大王虽然也有很大权利,可到底还是个臣子,如何能与高高在上的皇帝相提并论。
更何况,随着耶律洪基的皇位越坐越稳,身为皇帝的高傲越来越肆意,他对皇太叔的尊敬也越来越少,对他的愧疚则消隐无踪甚至演变成了对自己曾经有过这种可笑感情的难堪。
迫切想要抹掉这段过去的耶律洪基开始有点儿期盼皇太叔早点儿归西了,但是另一方面,因为熟知皇太叔重元的重义气,知进退,让耶律洪基很放心的在出京狩猎的时候把京中军国重务都交给他,一个廉价且能干的代理,谁都不会轻易放弃,倒也可以理解。
 ·不过耶律洪基肯定不在理解万岁的队伍中就是了·· ·曾经的萧峰也不在这个团队里,所以他冒着生命危险独闯千军万马,手刃楚王耶律涅鲁古,擒下皇太叔耶律重元,秒平叛乱。
他会这么做,除了与耶律洪基的结义之情,更多的却是不忍见到同族相残,尸横遍野的惨景·而今,虽没有耶律洪基的因素,但兵刀相见依然非他所愿·只是眼下,他和不比当初只带了阿紫一人,且她还有耶律洪基亲兵保护着,眼下他要同时照顾段誉、木婉清、摘星子三人外加老管家等数十仆从,且没有快马强弓,再想杀个昏天黑地可没有必备条件了。
 ·但是从另一方面考虑,这批人中,段誉内力深厚几乎已经超过他了,凌波微步的轻功更是堪称独步天下,撒疯儿跑起来的话,连汗血宝马追着都喘;木婉清和摘星子在江湖上都能蹭进一流的尾巴,而且善于用毒,这在整个大辽都是非常罕见且威武霸气的。
有这三个帮手,不说正面迎敌,起码全身而退是能够保证的·而余下的也不拖后腿,包括老管家在内,整个晋王府提亲大队都是能打的,萧远山回到大辽以后除了调|教仆人就没干过别的正事儿了,他通常躲在屋子里,阴森森的强迫他们早起念经,喝完粥去蹲马步,吃过午饭一定要打坐,坚持到晚饭,他们就可以挪着僵硬的胳膊腿打老年拳了。
这直接提升了晋王府的整体军|事素|质和安全系数·· ·萧峰带着这一群看似老弱病残其实也确实包含了老弱病残的威武之师杵在两军阵前思考人生,这霸气侧漏的行为震撼两军,耶律洪基和耶律涅鲁古都派出探子前来摸底,毕竟这股“奇兵”的出现实在太过玄幻,契丹人也是有信仰的,生怕是哪一路神仙显灵了,那必须赶紧烧香抱佛脚。
因为,正常人不会脑残到跑到两军阵前坳造型··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群人的确不属于正常人,但至少还在人类的范畴中,语言可以交流·作为在场唯一的“贤内助”,段誉当仁不让的肩负起沟通的重任。
流利的契丹话从段誉喋喋不休的小嘴里吐出,他娴熟的以佛经为指导,穿插大理百年仁厚治国理念,试图以一己之力劝退双方加起来超过六十万大军,以达到和平共存的最高宗旨。
 ·萧峰听得半懂,木婉清和摘星子则基本都没听懂,虽然契丹话他们也学了七八成,但是说快了就会跟不上,何况段誉还挑战极限的用契丹语唠叨佛经,估计全大辽都没人能和他交流了。
 ·明明说着相同的语言却无法沟通的憋屈感萦绕在双方探马的心头——这必须是神仙显灵了,说的肯定是仙偈,不然怎么会听不懂呢··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朴实的契丹骑兵就这么诚恳的回报各自主子去了。
 ·耶律洪基和耶律涅鲁古都非常疑惑兼兴奋并附带恐慌·耶律洪基生怕来的神仙是谴责他生活奢靡、沉迷狩猎、疏忽朝政的过错愤而决定更换皇帝·而耶律涅鲁古则是担心神仙是跑来主持“正义”的,他一方面希望能给自家老爹正名,一方面又担心神仙更喜欢耶律洪基——因为耶律洪基长得比他帅——耶律涅鲁古本人是个颜控,除了美女也喜欢美男,但是对于俊男,却是非常羡慕嫉妒恨的。
虽然,耶律涅鲁古十分不情愿的承认,耶律洪基只比自己帅一丢丢而已·耶律涅鲁古愤愤不平,认定那是由于龙袍的加分,他坚信自己穿上皇太子的五爪金龙服之后也会变得很帅。
 ·不知道契丹的神仙们在知道耶律涅鲁古坚定叛变是基于对整容的不懈追求以后会不会扔个雷下来劈死他·· ·段誉的个人口才展示并非没有效果,至少,耶律洪基和耶律涅鲁古都将信将疑的表现出了对神仙可能者的基本尊敬——他们心有灵犀的决定暂时停战,等这一队诡异人士走出战场范围再动手。
 ·可惜,段小誉却不想走了·· · · · · · ·第72章 小试牛刀·段小誉是一个真正虔诚的佛教徒——除了不戒酒、不戒荤腥、未来还将不戒房|事之外——他相当虔诚。
 ·在知道这是一场必将死伤惨痛的内战之后,段小誉坚定的要用佛家的慈悲为怀感化双方主将,打消他们的邪念,誓要维护作为“未来夫家”的大辽国土之安定和平。
 ·真是特别自觉·· ·贤惠到不忍直视·· ·萧峰觉得以他们这队老弱病残阻止叛乱的可能性太低,便详加解析,好打消段小誉的天真单纯。
谁料到,这么一折腾,竟意外促使了段小誉作为大理皇位继承人的本能觉醒·· ·早在晋王府里被萧远山指挥着东奔西跑的时候,段小誉就已经察觉到大辽皇帝对于晋王爷萧伯父的防备和不喜,通过萧远山偶尔转述的和皇太后的“亲切对话”中更加发现,皇上不喜欢的可能不止是萧伯父,而是整个萧氏家族。
萧家权势太大,对皇权的集中造成限制,皇上必然不会高兴·这种情况和他们大理几十年前有些相似,那时候奸臣杨义贞便是因为常年独揽大权而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最终酿成政变,杀害了皇帝,逐走了太子。
后来宗室王段寿辉在权臣高智升的帮助下平复叛乱并登基为帝,高智升便是前代鄯阐侯,也就是现任鄯阐候,连小王子段誉也要尊称叔叔的高升泰的父亲·高家也是在那时候开始更进一步登上了大理权利的又一个高峰,在朝政上有了更多的发言权和决定权。
 ·大辽萧氏的地位在某种意义上,可能比大理高氏还要高一些,毕竟高家人口稀少,也没有女儿嫁入皇室,生育继承人,而大辽后宫则差不多被萧家女子统治,且大辽女子地位很高,皇太后更是有极大权利,甚至对皇位继承人都能操控乃至废立。
这导致了历代心眼不大的辽帝对萧家大肆猜忌,耶律洪基无疑是个小心眼儿,这一点从他基本颠倒黑白的废除并赐死了前任皇后萧观音就可见一斑·毕竟这桩冤案的起源就是耶律洪基无法扩张的小心眼儿,虽然为了平息冲动的恶果,他又从萧家选了第二任皇后,并把萧妃晋升为萧贵妃和他心爱的穆贵妃平起平坐,但心里却对萧家更为不满和忌惮了。
 ·这也是皇太叔终于被蠢儿子忽悠着高举反旗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认为,只要谋反后善待并重用萧氏一族,必然可以获得大量强有力的支持并成功接掌帝位,达到平稳过渡皇权的最高目的。
 ·不得不说,在对豪族的拉拢上,耶律涅鲁古是比耶律洪基识相得多的,这也是性子阴狠,处事狠辣,不得人心的楚王还能拉起谋反队伍的一大原因·而另外的主要因素则是皇太叔耶律重元手上的兵马大印和多年来塑造的良好形象外加一副慈祥外貌、和气性格积累的好人缘。
 ·在这两点上,耶律洪基也勉强能打成平手,以北院大王为首的北派对他忠心耿耿,皮室大帐的亲军飞豹、飞虎、飞熊军也俱是以一当十的精良强兵,留守上京的文武百官中一半都是他的死忠,另外一半也有三分之一是没有任何反心的,还有三分之一是对谁当皇帝都无所谓的那种淡定派。
只是他对于宗室皇亲的态度实在太过傲慢,还总是充满敌意,故而在皇室中不如皇太叔得人心·· ·段誉由此想到,如果皇太叔真能得到王位的话,大哥和萧伯父的处境就会比现在好上许多。
被帝王猜忌的重臣会有什么结局,身为合格继承人的段小誉没见过实景也在众多史书里了解过·可是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萧伯父的长姐,大哥的姑母是现在的皇太后,如果皇太叔篡位成功,太后娘娘必然性命不保——这孩子还不知道皇太后正打算拆散他和他家大哥呢——不过以段誉的性格和此时的愚钝,估计就算知道也是不改初衷的。
 ·于是,如何两全其美就在于让两军达成制衡·· ·看上去傻乎乎,实际上也傻乎乎,但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合格帝王弦的段小誉大脑飞速运转,纵横对比着能让双方撤军并各领一半政权的解决措施。
当辽帝有了一个更直接的威胁之后,他对大哥及其家族的猜忌、防范、打压乃至迫害必然会紧急转移·可以说,一旦真的让双方呈掎角之势互相制衡,大哥就安全了。
顺便,大理也安全了·虽然大理和大辽之间还隔着一个大宋,可是这个屏障实在太脆弱了,一旦有朝一日大辽攻陷大宋,下一步肯定就要打击大理了·身为未来大理皇帝的段小誉用力给自己的“搞破坏”找合理且正义的借口。
 ·段世子殿下,你大伯和你爹造大理的安危是排在你大哥后面的吗· ·不管他们知不知道,反正萧峰先知道了,并且感动的一塌糊涂。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按照段誉的策划,他们稳稳当当的走出了两军中心,狂霸拽的一比那啥·耶律涅鲁古和耶律洪基都没敢动手——完全被段世子刻意营造出来的霸气震慑住了——其实人家是不想在大敌当前的时候还分心去对付搞不清楚底细的无名对手。
萧峰当然没有再帮耶律洪基去抓皇太叔父子,但是念着那一丝血缘情分,在耶律洪基被耶律涅鲁古逼到绝境之前,萧峰还是施展绝世神功从旁干扰,没让耶律涅鲁古把耶律洪基斩于马下。
 ·第一日的交锋,双方各损失的千八百人马,战场中心便是一片血色,萧峰于心不忍,索性扭过头去不再看契丹同胞们的尸身,段誉更是惨白着一张脸,嘴唇哆嗦着连连念往生经,就连久在星宿老怪门下见惯了同门相残、江湖杀戮的摘星子也小心肝直跳,诶呦喂诶,星宿老怪杀人最多半打半打的死,可从来没见过几百几百的躺平,这可真是阿弥陀佛吓死个人咧。
反倒是木婉清最镇定,她心里眼里就没有不能杀不能死的概念,死一个跟死一千区别不大,结果三个面色各异的大男人都被木姑娘奚落了个够呛·· ·第二日,两军照例派人阵前叫骂,耶律涅鲁古一方大肆宣扬自己的仁义理念,做出种种承诺,许以多方位诱惑,而耶律洪基方面军则犀利揭露耶律涅鲁古的残暴阴狠,顺便嘲讽他品行不端,两边骂手各展神通,沸沸扬扬,骂的着实精彩,最后基本打成平手,口干舌燥的各自归队。
反倒是叛乱的魁首皇太叔为人保守,竟找不出什么茬儿来·· ·口头上没分出输赢,就得手底下见真章了·耶律涅鲁古毫不客气的使出小人手段,他将捉到的耶律洪基一方将领士兵的父母妻儿推到阵前,大加威胁,霎时间哭声震天。
此等招数虽然缺德,但胜在管用,耶律洪基军中果然人心摇动,有些官兵认出了自己亲人,“爹爹,妈妈,孩子,夫君,妻啊”两阵中呼唤之声,响成一片。
饶是耶律洪基的亲兵再怎么忠心耿耿,不为皇太叔父子的“升官”和“重赏”所诱,但这时眼见自己的父母子女引颈待戳,如何不惊· ·本就散乱了的军心在叛军刀斧手横刀作势那一刻彻底溃散了。
第一个人奔将出去,被身后飞来羽箭射倒在地,却一时未死,兀向他亲人爬去·,随后,便是数百人纷纷奔出·耶律洪基的亲信将军拨剑乱斩,却哪里止得住这数百人一奔出,跟着便是数千。
数千人之后,哗啦啦一阵大乱,十五万亲军之中,倒奔去了六七万人·· ·耶律洪基长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乘着亲军和家属抱头相认,乱一团,将叛军从中隔开了,便即下令:“向西北苍茫山退军。”
中军将军悄悄传下号令,余下未降的尚有八万余人,后军转作前军,向西北方驰去·楚王急命骑兵追赶,但战场上塞满了老弱妇孺,骑兵不能奔驰,待得推开众人,耶律洪基已率领御营亲军去得远了。
 ·萧峰依照段誉指点,单骑匹马跟将上去,他将在耶律洪基心灰意冷欲横刀自刎的关键时刻来一个天降神兵,阻止他的同时引导谈和·而段誉则预备仗着无人可及的绝顶轻功,带着摘星子慷慨赠送的大威力□□夜入皇太叔父子营帐。
木婉清和摘星子则按计划各带一队人马,潜到叛军粮草押送队里,制造大范围食物中毒,以削弱皇太叔一方士兵的战斗力,好令双方实力相当,不得不举行和平会谈·· ·段小誉的计划相当简单,但如实施得当,必将无比奏效。
身为一个基本合格的皇位继承人,段誉的帝王心术和策略阳谋都学的很好,更兼契丹也是个民风彪悍但心眼却不算太黑太多的民族,便是皇室里头有些混乱,也远比大宋的勾心斗角干净得多。
耶律洪基是个任性的主儿,唯我独尊惯了便受不得挫折,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却很难做得到隐姓埋名苟且偷生·如今有段誉给他设计一条既保得住小命又不算十分丧家之犬的光明小道,由不得他不走。
 ·至于耶律涅鲁古,虽然一直野心勃勃,却从来没有受过相关的系统教育,真把龙椅给他,他都未必坐得稳,属于眼大肚子小的野心家·· ·皇太叔倒是有些见识,虽不足以成为一代开疆拓土的千古明君,却也能够守成。
若当年兴宗真的如约传位给他,说不定比耶律洪基继位来的好多着呢·别人不知道,二世为人的萧峰可是亲眼见过耶律洪基在位后期,大辽政治腐败,国势逐渐衰落的悲哀景象。
而且耶律洪基在被忠臣直谏点出问题以后也没有进行改革图新,反倒越发腐朽奢侈,纵得地主官僚们急剧兼并土地,百姓痛苦不堪,怨声载道·最后还因为自己不得人心而妒忌后追封昭怀太子的长子耶律睿民心所向而听信了奸臣耶律乙辛的谗言,诬陷自己的亲儿子谋反,最终残杀亲子,遗臭辽史。
 ·如今,老老实实从了段小世子,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他那未来必掉一地的节操和名声呢·· · · ·作者有话要说:·十分对不住等文的大伙儿,前段时间忙着论文,连自己的电脑都没怎么开,一直泡在图书馆里了,所以存稿箱用光以后就断更了。
现在好不容易交了稿,尽力写一些,放在存稿箱里一日一更·不过考试周也快到了,还要复习,之后是两周的考试,更几章以后可能还会断些日子·不过放假十二天会全力码字的。
握拳,鸣谢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 · · · ·第73章 一石二鸟·段小世子的计划精细处只在于对时间的把握上·· ·第一是看萧峰能不能恰好抢在耶律洪基悲愤失意冲动自刎前以过路游侠的身份出面劝阻,而后再视情况决定要不要透露自己乃太后幼弟之子,与皇上有亲。
萧峰有些担心一旦透露自己身份,耶律洪基会软硬兼施迫他去刺杀皇太叔父子,也怕将来他会对他们父子再起芥蒂,心存堤防,乃至暗害·对于上位者的小心眼儿,萧峰算是了解透了,从他恩师汪剑通开始,到那什么大燕王族后裔的慕容博、慕容复,再到大宋、大辽的皇帝,凡是他熟知的久坐高位的人,原先怎么样姑且不论,到了后来,就没有一个不是爱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还老是猜不到正点儿上,闹出一摊子破事儿,最后收拾不得的。
他算是怕了,惹不起就干脆躲着好了,离他们远远的,省的两看两相厌·至于他那俩宝贝义弟,虚竹、段誉,一个是大辽皇帝之尊,一个是灵鹫宫主之贵,却是被萧峰屏蔽在“小肚鸡肠上位者“之外了。
从这里来看,萧大侠实在是个颇为护短的妙人儿·也万幸,这俩傻瓜弟弟,倒也十分值得相护··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第二则是取决于摘星子和木婉清分头下毒的速度够不够快,殃及范围够不够广。
毕竟人数不多,时间不够,□□也有限,只能先挑重点营房的粮草祸害,比如骑兵和重步兵营·摘星子抓阄抽到了骑兵营,带了不到十个初学乍练的晋王府武奴一边坑人一边坑马,忙的四脚朝天。
木婉清比他轻松一点儿,但她本身内力轻功毒术都弱于摘星子,行动起来需要加倍小心,这么一谨慎,速度自然是提不起来的·· ·最后竟是擒贼擒王的段誉最轻而易举拿下了皇太叔父子。
仗着他那让人恨不能扒皮抽筋的外挂轻功,段世子踱进叛军王帐如入无人之地,皇太叔父子俩连眼睛都来不及睁开就叫人捏着鼻子灌进一肚子不明液体,霎时间腹痛如绞,却喉头肿胀,连哀嚎也不能的满地打滚。
段世子心软,竟不忍看,丢下契丹文劝和手书一封,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溜达回了自个儿地盘·路上偶遇累的香汗淋漓,娇喘细碎的婉妹,相当有好哥哥风范的抱走一半剩余毒粉,自觉充当辛勤小劳工,获得木姑娘赞赏目光一枚,娇声软语一句,摘星子吃醋吃的脸都蓝了。
 ·三人忙活到将近天亮,听到各营房的火头兵们陆陆续续起身埋锅造饭放抽身而去·这顿朝食吃完,三分之一的叛军都躺平了,一时之间,营里全是哭嚎打滚的人形物体,骨碌的满地尘土飞扬,不知道的还以为叛军内讧起来了呢。
规模甚大· ·一些没中招的百夫长、千夫长们焦头烂额的挨个扒拉,却谁也弄不清到底怎么回事·飞奔着去通报,却发现上至皇太叔楚王父子俩,下至各路偏军副将,加起来不剩十个还能说能动能下令的了。
最为诡异的是,这么多人一起受害,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究竟·联想起昨日霸道通过两军阵前的疑似神仙役,叛军阵营里顿时响起连天的祈祷和忏悔声·就连皇太叔都捂着肚子艰难万分的从肿胀的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痛骂,满心懊悔被儿子煽动招来这场大祸。
· ·这倒霉催的皇太叔,虽有正统名分,却没多少争夺帝位的念头,要不当年兴宗一死他就该反了,那会儿还能落个同情票,比现在更加名正言顺·他既然忍了这么多年,都忍习惯了,突然爆发全都是因他儿子楚王野心勃勃撺掇起来的,昨夜被人探营下毒就已经吓得半死了,今日再见到己方阵营遭到天谴,更是连悔带吓差点儿背过气去。
段誉扔下的谆谆劝诫基本已经被认定为神谕了,皇太叔捂着喉咙大力比划着就要撤军回去请罪·倒是楚王十分顽强,还在折腾,由于段誉信中建议他们去跟现任辽帝化南北而治,各据一半,放弃篡位称帝,改为并肩王共治。
这建议虽不完全合乎楚王心愿,但好过听他爹的直接回去请罪兼送死·因此张牙舞爪拉着他爹一通比划,皇太叔被他闹的肚子又疼起来,又气又怕,也无心再做什么,直接写了一纸手书,大意是说:他虽身为先皇太弟,当今皇太叔,为君可谓正位,但如今年事已高,便将己身正统传于儿子原南院大王,楚王,连同手中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虎符也一并传了,从今以后百万雄师都听他儿子指挥,有事儿别找他老人家了。
 ·楚王看完,高兴的对着他爹连连磕头作揖,皇太叔疲劳烦腻的挥手示意他出去安抚军队,就有气无力的趴回炕上哼唧去了·· · ·另外一边,萧峰一路紧赶慢赶,不时偷袭一个跑在最后打狼的小兵,换上衣服,遮住头脸,混在败军之中东奔西窜,漂移前进,赶到前一队里,就再偷袭一人,更衣继续。
这么一路跑一路换,终于赶在日落前,八万余军暂驻苍茫山脚下时,移形换影到了耶律洪基身边·天将擦黑,众军士又饥又累,皇上一停,便即在坡上赶造营寨,居高临下,以作守御之计。
可是安营毕,左等右等不见叛军追击,众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叛军久久不至,到底是不来了呢,还是怎么样,心里没底,便迟迟不敢下令让手下生火做饭,生怕这边一松懈下来,叛军就冲杀到眼前了。
于是,这个晚上,耶律洪基亲兵彻夜未眠,忍饥挨饿提心吊胆;皇太叔父子军中则好梦酣畅,却乐极生悲,叫一顿看似非常普通而正常的早饭搅和的昏天黑地·· ·段世子一刻钟想出来的计划,两柱香布置的任务,三路人马通宵赶工的结果——壮哉· ·这日晚间,耶律洪基站在山崖之旁,向南眺望,满目凄凉,心下黯然,久久不语。
萧峰远远混在皮室大帐亲卫里看着,他目力极强,便连耶律洪基面上的细微表情也瞧得一清二楚·见这位前世也曾真心相交同甘共苦过的结义兄长落魄神伤,心中着实有些酸楚。
殊不知,耶律洪基此时心中却是在惦念他呢·· ·却原来,耶律洪基今日被叛军击败,千里溃逃,只道已经没有指望,心中大恨,他身为国君,不能受辱于叛,自刎以报社稷的骨气还是有的,可死前不能亲眼看见敌首同赴黄泉却是痛恨万分。
他这会儿惦念萧峰,想的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他心心念念的是,当初皇太后力劝他重用萧家父子的时候详细描述过的萧远山、萧峰二人武功之高强,杀敌之数目,后悔当初没有顺着母后的意思,笼络了这二人来。
如果有两个顶尖高手在麾下,不说今日如何扭转乾坤,总能有朝一日偷偷摸摸去暗杀了皇太叔和楚王那对奸佞,他也能落个瞑目·· ·被寄予刺客厚望的萧峰此时正在四处张望自己认识的北院高官,他知道北院大王和北院枢密使都是耶律洪基的死忠,便不指望通过他们去劝说耶律洪基同意划分南北而治。
他当然也知道这个主意对于耶律洪基来说,虽然是能在不依靠他盖世武功的情况下保住性命皇位的最好办法,可对于任何一位帝王,也是个极大的羞辱了·凭心而论,若是他当年做丐帮帮主的时候,有个人跳出来劝他跟全冠清并肩统领丐帮,他也得把那人扇出去。
这时候去劝说耶律洪基跟叛军首领谈和,也确实气人得很·只是一想到日后耶律洪基野心膨胀,挥军南下,意欲踏平中原时的血流成河,民不聊生,萧峰觉得,羞辱他一个,幸福千万人,也可以捂着良心说这是替耶律洪基做功德了。
只是此间事一了,他还是及早抽身,远离大辽,最好是终生不再露面方能好些·· ·这么晃神的想了半日,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累傻了的亲军小头目,此人是北苑枢密使手下爱将,官职虽低,权力却不小。
萧峰不动声色靠过去,仗着前世记忆,又天黑如墨,便装作是亲密同僚,低声用契丹语跟他交谈一番,那小头目本就不算特别聪明,这会儿又着实累得很了,只听到有帮助皇帝的良策,哪里还顾得上追问是谁想出来的。
只听得连连点头着就过去找自家上级长官,又是一通汇报,长官听了,比他多想了一些,但总体也觉得不错,便又去找上上级,上上级心眼要多一些,对皇上了解也深一些,感觉有点儿不爽,可眼下来看,也真是没有更好的主意了,便叹了会儿气,找更高一级汇报去了……如此往复,第二日皇太叔父子动向报告抵达之前,终于把话递到了耶律洪基跟前。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耶律洪基意料之中的大发雷霆,又打又骂,又摔又砸了好半天,可架不住己方势弱,外加天亮忠心耿耿的北苑枢密使忙着跟北院大王计算得失,推演可能,精力不能两处放,竟没拦住他手下一万五千兵马因担心被叛军俘获的父母妻儿,冲下山投敌去了。
耶律洪基也知道罪不在北苑枢密使,可到底也是一大打击,因此,他闹腾了半天,又收到了皇太叔派人送来的议和书,痛苦半日,到底憋憋屈屈的同意了·· · · · · · · · · ·第74章 石破天惊·谈判的过程一如段誉所料的波折不断。
 ·首先是楚王耶律涅鲁古,在药效减退之后嚣张的要求耶律洪基退位·他认为不灭掉耶律洪基已经算尊重“仙人”的旨意了,既然要划分而治,那也应该是他来当皇帝,然后假惺惺的给耶律洪基封一个并肩王或者摄政王之类的虚位,再远远的赶到辽东之类的荒凉之地去。
 ·而耶律洪基可想而知不会同意,他把自家江山丢了一半已经是一肚子火一肚子恨了,怎么可能同意直截了当的退位让贤何况那耶律涅鲁古算个屁的贤若是让位给耶律重元,他还能找出一丝丝理由,但是耶律涅鲁古简直就是不能容忍了。
耶律洪基双目通红,一副想要同归于尽的样子震撼到了依旧定时肚子疼的跟要生猴子一样的耶律涅鲁古,又恰逢药效发作,耶律涅鲁古勉强同意了稍后再议便飞奔回账内打滚去了。
· ·两方人马扯皮了好几天也没个结论,最后还是耶律重元抱着肚子出来调和,达成一致回京再议·耶律洪基有臣子拥护,耶律涅鲁古有宗室支持,两人也觉得回去了比较有底气,便悻悻同意了。
至于耶律重元,他连造反都不怎么热心,这会儿对于谁当皇帝谁当大王都是没有兴趣,索性兵符也给了爱作妖的儿子,就愈发万事不管了·· ·耶律涅鲁古想着,回去了有大批宗室的支持,对他也算有利,反倒是支持耶律洪基的大臣们,只消多多许以重利,想来也能收服一些,这么一盘算,就痛快的答应了。
反观耶律洪基,他深知自己上任以来对宗室压制过度,并且抬举寒门子弟过甚,招致了贵族们的大量不满·原本他大权在握,也可以置之不理,但如今受人所制,被动分权,这群宗室怕就要跳出来落井下石了。
这样一想,他反而不乐意早早回上京了·· ·耶律涅鲁古自以为稳操胜券,便一力逼着耶律洪基赶紧回京·耶律洪基憋着一肚子爆碳跟他讨价还价,北院大王本来想为主子分忧,却被耶律涅鲁古一句“此乃皇族家事,奴才秧子没权发言”给堵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耶律洪基脸都黑了。
皇太叔则是铁了心把低调进行到底,是打死不露面·耶律洪基企图去打亲情牌,却连帐篷门都进不去,他又拉不下脸来站在外头表演哭哭啼啼,最后只好被耶律涅鲁古强拉着返回上京。
 ·刚到城门口,风水就转过来了·皇太后那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英姿深深印在了上中下三代大辽官兵们的心中,像阴魂不散的噩梦一样潜藏在心底,经久不消。
老远儿的一棵大树后头,萧远山心惊胆战的企图把自己伪装成一株无辜的小草,瑟瑟发抖的忏悔自己不该因为看多了大宋女人的孱弱就脑子发昏的把大辽悍妇也一视同仁·· ·萧远山咬着拳头,遥望城门处杀气四溢、血光漫天的惨烈场面,默默的、默默的,做出了和儿子一样精明的决定——还是离开上京避避风头吧,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待定。
 ·托威武彪悍的皇太后萧大姐的福,耶律洪基不但成功保住龙椅还在把耶律涅鲁古发配远东之前暴揍了他一顿好生出掉一口恶气·皇太叔一把年纪了也没有优惠,被皇太后亲手削了个五颜六色。
萧皇后第一时间就回家搬了诸多强力后备,在上京城中耀武扬威的硬抢出一大批随行将士的眷属,正准备长距离拉练到战场附近,以定军心·捎带的,秉承萧氏家族团结对外精神的萧皇后还顺手拎出了萧贵妃和她家小弟,外带后宫里另外两个萧姓旁支的小嫔妃,至于萧家女性共同的大敌——穆贵妃则惨遭俘虏,谁叫耶律洪基把她捧得高调到举国皆知。
这么好的大鱼饵,耶律涅鲁古会放过才怪呢·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细胞的皇太叔父子俩一路横拖竖拽着穆贵妃就冲上前线,预备要挟耶律洪基·只是被段誉一行人给搅和的没来得及出场就被删掉了戏份。
 ·耶律洪基抢回皇位才知道萧家的好处,出于激动,他大肆分封萧家精英,就连后宫里头,姓萧的妃子们位份和待遇都得到了提高·可惜,他最想招揽的两大豪杰——萧远山和萧峰都没给他面子,叛乱一平,父子俩就争先恐后的跑了。
段小誉被未来老公和公公夹在中间,凌波微步都跟不上趟儿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大哥,萧伯父,我们跑什么啊”· ·摘星子追的更加狼狈,却不忘插话给大舅子添堵:“你说你是笨呢,还是笨呢,还是笨呢”跑的气血上涌,大脑都不会转了,摘星子本来想弄一个笨的同义词排比句来寒碜段誉,可是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其他形容词了。
 ·作为唯一的女性,木婉清被萧峰搀着手臂带着,自己基本不用出力,是一行人里最轻松的,还有时间张望风景,因此错过了夫君和哥哥的小吵怡情,让寄希望于婉妹可以站在自己一边的摘星子大大失望了一场。
因为信奉“儿媳妇我可以欺负但别人不许”的萧远山一边跑一边狠狠的用手肘拐在摘星子柔软的小腰儿上,把他打的岔了气不说还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更可怜的是,还不能停下来咳嗽。
于是,在接下来一段不短的时间里,这支欢快奔跑在大辽荒野中的队伍格外安静·· ·一行人欢脱的奔跑到晚上才停下来休息,嘴碎的摘星子因为路上口快欺负了段誉被萧远山一脚踢出去打猎,腰疼腿瘸的摘星子可怜巴巴的在木婉清的目送下恋恋不舍的上路了;倍受关爱的段小誉则在一个时辰前就幸福的趴在大哥背上睡着了,为了能更加平稳温和的背他,萧峰还把原本挂在他右臂上的木婉清隔空抛给了老爹,幸亏木姑娘天生天养的没什么挑剔,这要是随便换成别的哪个娇生惯养大的段家妹妹,非尖声尖气的闹一回把段誉吵醒不可。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跑回大理的时候,摘星子感动的几乎内牛,这一路上,他是第一且唯一的劳动力·木婉清作为女性享受着独一无二的优先待遇,段小誉作为生存废材兼“心肝宝贝”也受到了萧峰的特殊照顾,萧远山辈分最高且力压众人,就算他偶尔想活动活动身手,打几只飞禽走兽添菜,作为孝顺的儿子,萧峰也会抢先一步搞定猎物,于是,精力过剩的萧远山只好退而求其次,把操练摘星子当做日常消遣。
 ·回到大理的段小誉如鱼得水,溜溜达达的先回自家王府一趟,发现爹爹妈妈都不在,拉着被世子爷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的管家一问才知道,他那风流花天下的爹因为在中原闯祸闯大了被皇伯父下令关进天龙寺面壁思过去了。
他妈妈则是被他一封信勾出了深藏的怒火,拎着鞭子冲去了中原,至今没有回来,皇后倒是派人去找过,可是以目前大理皇族在中原那烂掉底儿的名声,也不敢大肆打听,偷偷摸摸的找有多费时间可想而知。
反正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刀白凤没回来不说,连皇后派出去的宫廷侍卫也不见踪影了·· ·段誉蔫头蔫脑的摸回去,一脑袋扎进萧峰怀里,把事情哼哼唧唧说了一遍,萧远山听得咋舌不已。
这段正淳是几辈子没见过女人啊,饥|渴成这样他也是自小在王府里长大的,身世高贵,英俊高大,更兼大辽女人豪放直爽,打从他个头儿超过书案以后,就没少在街上被鲜花啊、手帕啊、甚至还有绣鞋砸过头。
一生一世一双人,老婆死后坚定报仇一百年不改变的萧大王爷十分难以理解段大王爷的心路历程,就如同段王爷在被皇兄关进天龙寺之前被迫听讲足以作为楷模的萧王爷的案例以后也十分不能领悟他的境界一样。
 ·这俩基本无法沟通的爹爹却有一个不得不见面一谈的理由——萧远山十分豪迈的在面见保定帝的第一时间提出了联姻的美好设想·· ·保定帝惊喜不已,他原本就打听到了自家誉儿误打误撞结交来的大哥是中原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丐帮乔峰,当时就激动万分,想着托他去帮自家丢人现眼的小弟说合一二。
结果派人去打听才知道,人家好好一个丐帮长老都被段正淳那个精|虫上脑的家伙祸害的被除名离帮还被千里追杀了·保定帝感慨之余也没忘狠削小弟一顿,段正淳就是那时候被关进天龙寺的。
段正淳虽然很识趣儿的没敢抱怨任何人,但是得知自己儿子被除了自己以为的爹坑的不轻的萧远山却是非常怨念的·因此,在得到面谈许可之后,萧远山直截了当的表述了对段正淳以及整个段氏家族必须给予的补偿:“镇南王,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准备给个什么说法”· ·段正淳还是有脸皮的,因此,它果断红了:“晋王爷,萧英雄,在下,唉,真是惭愧不已。
对于在下的一时……那个,总之,要打要罚,您随意·”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勇气段正淳还是有的,当下,眼睛一闭,脖子一梗,咬牙运气,等待惩罚。
 ·萧远山根本没注意段正淳的姿态,他只重视他许下的条件——随意·随意好啊,萧远山开心的道:“爽快,果然是我辈中人,既如此,你这个亲家我认了。
段王爷,找个时间,把孩子们的事儿办一办吧·”· ·“啊,好……哈”段正淳傻了·· · · · · ·第75章 大理快闪·突然闯进天龙寺的褚万里打断了萧王爷有可能吓死段王爷的提亲对话,他带来了保定帝的最高指示:“启禀王爷,皇上召您速速进宫,有要事相商。”
 ·萧远山十分不满:“我也是跟你们皇上说好了才过来谈话的,凭什么不等我说完”他在大辽就从来不给皇帝面子,在大宋更是没把皇帝当成一盘菜,现在来了大理,依然维持这个套路。
保定帝一来因为段正淳的事情腰杆挺不直,二来也心知肚明,自家大理无论军力国力甚至就连人力都没法跟大辽比,因此,对萧远山略显不敬的态度一点儿没有介意·· ·段正淳还在摸不着头脑中,虽然经过紧急理解让他反应过来萧远山此行意在同他大理段家提亲,实乃本年度第一大好事——以大辽萧家如今的地位加上萧远山这太后幼弟、皇上老舅这样的身份,别说是给他正值壮年、英俊高大、武艺绝伦的儿子提亲,就是他本人想娶,段正淳都能立马把女儿拱手送上——可问题在于,他没女儿啊,或者说,没有能拎到台面上正大光明体现存在感的女儿啊。
段正淳深深的陷入抑郁当中,以至于没心思再去分析为什么萧远山会来给儿子提亲一个很可能他都不清楚的女儿·· ·即使有若干不满,萧远山还是在抱怨了一会儿之后大度的放走了段正淳。
 ·因为,他觉得点头哈腰不停作揖已经表明了段正淳的态度——他同意了·· ·而段正淳则满脑子都是对于皇兄可能再狠削他一顿的恐惧,连自家到底有几个私生女,又有几个是可以曝光的都顾不上考虑了。
 ·于是,美好的误会,又诞生了·· · ·保定帝找段正淳要商量的是江湖中久负盛名的“聋哑老人”聪辩先生苏星河广发请柬邀人破解“珍珑棋局”一事。
保定帝虽久居大理,却对中原武林了若指掌·苏星河是他十分推崇的一位高手耆宿,虽然听说是又聋又哑,但武功高强,聪颖过人,身有残疾,却心‘聪’,‘笔辩’胜过常人的‘耳聪’、‘舌辩’。
如今,他布下棋局,广邀天下精通棋艺才俊,于二月初八日驾临河南擂鼓山天聋弈棋,保定帝也是一代围棋国手,见这邀请,激动的恨不得自己过去·只是他一代帝王之尊,不能白龙鱼服,遗憾半日,只得叫来兄弟段正淳,同他商量,派大理国内何人前去应战。
 ·段正淳要是没把自己名声臭到沟里,本来可以是个不错的人选·棋艺不错,地位颇高,依仗家传段式剑法和一阳指,在江湖中也足以扬威立万,但是现在,就算保定帝让他出去,他也没脸得瑟了。
于是,他竭诚推荐了自家儿子,镇南王世子段小誉··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段誉的棋力在大理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不也没法在黄眉僧跟段延庆斗棋的时候出言指点,当然,这一回有萧峰在,段延庆没来得及跟黄眉僧见面就下台一鞠躬了,故而,段誉的棋力之高也就没显示出来。
 ·因此,保定帝沉吟片刻,便打算否决段正淳的提议,他觉得聪辩先生棋会这样的盛会应该派一个最强的棋手去才能显出诚意来·段小誉未及弱冠,纵然身份高贵,但是在武林同道面前,显摆出身是非常不应该的。
于是,他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过也给了段正淳面子,同意段誉也一起出席,用保定帝的话说就是:“让誉儿历练历练也好·”· ·段正淳自然不会反驳皇兄的意思,而且让段誉出去也有一个好处,风流王爷心中还惦记着被他安置在外的桃花美人呢,在他眼中,誉儿和阿星在小镜湖边相处的还不错,好好哄劝一二,应该是可以说服誉儿去瞧瞧阿星如今过的怎样的。
要是安排得好,说不准还能接她到大理来,找个僻静地方安置下·段正淳心知自己这辈子可以肆无忌惮到中原偷腥的历史算是基本结束了,原先可以随时溜达,他自然不会把情人们都聚到一处来自讨苦吃,但是现在不能随心所欲了,而那些美人儿他又都放不下,也就只好趁着王妃不在眼前,赶紧的接过来藏好,以免后半生凄凄惨惨戚戚。
于是,他非常恭顺的服从了保定帝的安排,态度之好让保定帝不由得心软一分,想着淳弟也受到教训了,改日找个由头把他放出来透透风也好·幸亏保定帝不会读心术,他要是能看到段正淳的心理活动,别说让他出来透气,不直接一道圣旨把那个精|虫上脑的混蛋在天龙寺里关到死就是法外开恩了。
 ·段誉被老爹的神来之笔气得直翻白眼,他自个儿妈妈还满中原的转悠归期未定呢,爹爹倒是忙着惦记其他“阿姨”了,段小誉再怎么秉承“子孝”思想不去腹诽老爹也忍不下去了。
气嘟嘟跑开的段誉自然要去找大哥抱怨,结果萧峰还没说话,萧远山先不高兴了:“这个段王爷是怎么回事言而无信的话不如放屁·这边三书六礼还没走呢,就要把你扔出去干活算个什么说法”一把拎起被三书六礼震撼到了的段小誉,萧大王爷意气风发吆喝儿子道:“峰儿,走,老东西不讲信用,咱们就直接把小东西带走。”
萧大王爷娶儿媳的步骤一成不变,当初对阿朱就预备“直接拎走”,现在换成段誉,也是一个待遇·· ·萧远山功力本就与萧峰相若,内力说不准还更高一点儿,原本他偷学少林武学已然走火入魔,却不料当初被玄渡唠叨三年,竟然歪打正着理顺了不少。
少林七十二绝技本就是要一边读经一边修习的,萧远山本末倒置,误入歧途,本该大祸临头,谁知那一心要给玄慈出气的玄寂偏偏给他派了个抄经的活儿·便是再怎么走嘴不走心的人,对着经书一抄三年也不会一点儿不记到心里去的,何况还有玄渡大师的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立体声伴奏。
那几年折腾完,萧远山内功上的岔子已经顺气了七七八八了,及至后来回到大辽,无所事事之中不免习惯性打坐练功,内力日渐精进,不经意间便突破了瓶颈·如果说当年在少林寺中,慕容博能和他三战平手,那么这时候再打一场,多半就要输了。
萧峰功力比慕容复高,却不见得高过慕容博,对萧远山这突如其来的畅快奔跑完全没有准备,一个晃神儿的功夫,萧大王爷就顺顺利利的拎近进来越发看着顺眼的“儿媳妇”潇洒融入了遥远的蓝天背景之下。
 ·等段正淳从保定帝那里兄友弟恭完回府一看,非但要委以重任的儿子不见踪影了,就连追着他要把“孩子们的事儿办一办”的萧大王爷父子俩都不知去向了,倒是老管家率领的提亲小分队还在坚守岗位。
这当口,木婉清正好带着摘星子逛完王府回来了,见到杵在门口的段正淳,给了一声冷哼,勉强点点头,叫了声“爹爹·”· ·段正淳一见红棉爱女,顿时父爱泛滥,把段小誉忘在一边,全心全意扮演“女控”:“婉儿,这许多时日不见,你又长漂亮了,越发像你妈妈了。”
木婉清对段正淳没多少好感,不过对于恭维还是很受用的,便缓和了一些口气,只温柔的捅了一小刀道:“是啊,爹爹,许久不见,你还是没胆子把我妈领回来么。”
 ·段正淳一年来没被噎过,突发不适,一时接不上话来·摘星子在一旁瞧着,深感段家门风实乃女尊男卑,当下对于自己一直被木婉清管的服服帖帖没有了抱怨。
 ·摘星子不开口气人的时候,气质风度着实不错,他生的也挺好,武功也不弱,段正淳被女儿堵得上不来气却又没法发火,下意识就扭头到一边,省的看清木婉清脸上的嘲讽更心塞。
结果,这一转就正好面对了摘星子,处于好奇的上下一打量,心中暗自夸赞:好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颇有我年轻时候三分风采·这赞美,摘星子要是听到了,会不会吐血不得而知,但是木婉清是肯定要勃然大怒的,摘星子要是像了她老子,还能有个好儿那必须是坚决扼杀的货。
 ·秉承着这个思想,当段正淳略带讨好的向木婉清保证会让段誉去中原接回她母亲秦红棉并不无得意的透露了她颇为和睦的小师妹钟灵其实是她亲妹妹以后,木姑娘果断爆发了。
她毫不犹豫的讽刺了段正淳一顿,并愤怒的宣布自己以及摘星子绝对不会替他承担他在丐帮做出的丑事所带来的一切后果,之后,拧起听呆了的摘星子,大步流星走了开去。
她要去中原找那个痴心的傻妈妈和愚孝的笨哥哥,这一回,哪怕是那刀子逼,她也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维护段正淳了·这种不撞个头破血流就不知道痛的人,惹出什么祸,也自己去担着吧。
 · · · · · ·第76章 再入中原·话说木婉清拧着摘星子一路直奔中原而去,杀气腾腾欲向其母秦红棉告状顺便介绍一下摘星子·时隔一年有余,火爆的木姑娘早忘了当初被丐帮千里追杀之时暗自发下的再也不踏足中原的誓言了,更兼烧掉了锥帽面幕之后,根本就没有人认识她,便是怒下追杀令的丐帮众人也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姑娘就是那整天黑布蒙脸阴阳怪气且多半是个丑八怪的段家小妞。
这一下,木姑娘就更无所顾忌了·至于摘星子这个添头,在中原压根就没人听说过,更遑论认识了,只要他不作死的自曝师门,那是决计没有人多看一眼的··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两人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紧随着萧远山萧峰段誉三人出了大理,只是脚程略慢了些,没能跟住,便走岔了。
木婉清一想,便同摘星子说不管他们了,先去见了她娘再说·摘星子自然无有不从·当下,木婉清只把段正淳那嘱咐她去见见师叔甘宝宝异母妹钟灵,如有可能便设法将其母女接出来的妄想抛诸脑后,先就去了当年她母女二人居住多年的幽谷,理所当然没有人。
再转赴小镜湖,也扑了个空·火气愈发旺盛的木姑娘扭头便想找段誉出气,却毫无头绪,只气得更甚了·摘星子一路又捧又哄的,口干舌燥了也没劝住没头苍蝇般满江湖打转的小修罗。
 ·又一日,两人斗着嘴赶路不小心错过了宿地,不得已在路边一座小破庙中休息·每日一骂的木婉清正累的昏昏欲睡的当儿,忽听得脚步声传来,听着是有三个人走进庙来。
摘星子眼尖,只一瞬便瞥见那特征鲜明的丐帮风,对未来老丈人那点子丢人现眼的糟心事儿一清二楚的摘星子心念电转,手腕一翻,便扯住木婉清滑入供桌垂帘之下,另一只手也毫不迟疑的捂住了本欲惊呼娇叱出声的樱口。
 ·便是这当儿,三人已走上殿来,就地坐倒,西里呼噜的吃起东西来·一听这毫无仪态的粗糙行动,木婉清微一探头,也看清了三人身份,瞬间麻了手脚,无需摘星子,自个儿就屏气敛声,半点儿不敢动了。
 ·丐帮三人边吃边说些有的没的,先是讲些江湖上近来的闲事儿,说着说着,忽然就有一人叹道:·你们说乔,不,萧长···萧峰到底躲到了哪里连带着段正淳那淫|贼的一对小崽|子,怎地一年多来不闻音讯。”
木婉清一听那句“老淫|贼的小崽|子”顿时柳眉倒竖,呼吸都不自觉重了三分·万幸那三人武功不高,竟丝毫不曾察觉,只继续道:“那萧···萧峰护着本帮大仇人的子女,就再也不是帮中长老,甚至不是我辈中人了,怕是不会再现身了。”
 ·话音才落,便听得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急赤白脸维护道:“乔,不是,萧长老一向仁义待人,他与那段小公子既然是八拜之交的兄弟,难道还眼看着他被人砍了不成何况作孽的总是段正淳那老不修的淫|棍···”顿了一顿,那苍老声音恨恨道:“帮主也已休了那浪|荡|贱|妇,萧长老所为,便也没那么···”· ·然而不等说完,先前提气话头那人便啐道:“我知道你的心思,打从前便盼着那契丹蛮子来做咱们帮主,是以到如今还维护于他。
你乘早别发这清秋大梦罢·便是没有段老贼这一节,他也是契丹种,就算没有坏我大宋之举,也决计不能请他来当帮主的·不见当初汪老帮主都没有力保他吗”· ·那苍老声音一听就急了:“小毕,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几时说过盼望萧长老来当咱们帮主”·那小毕冷笑道:“马帮主早已昭告帮众,萧峰不再是本帮长老了,偏你还口口声声萧长老长萧长老短的,可有把马帮主放在眼里了”· ·那老者怒回:“萧长老可是汪老帮主亲口封得第一长老,地位堪比当初的徐长老,你如此不敬,有把汪老帮主放在眼里了”· ·提起死得不明不白的前帮主汪剑通,三人倒是都沉默了,脑子里却转着差不多的念头:“若不是逐了萧峰,凭他那身武功,何至于到如今还报不了老帮主的血海深仇”气氛越发僵硬的三人,默默吃完了东西,叹息几声便走了。
木婉清、摘星子二人从垂帘下钻出来,互相看了看,俱有些莫名其妙·· ·他二人因不知道萧远山那一段往事,故而听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丐帮这算是要既往不咎了呢还是血战到底但这却不妨碍摘星子快速分析出一条光明的出路——听上去只要萧峰能干掉弄死前帮主的强人,现帮助也未必还好意思为了已经不是自家婆娘的淫|妇再揪着不放。
这可是大便宜啊摘星子挑眉一笑,邪气十足盘算道:“当前第一要务是先找到萧峰,说服他杀人交差才是大事儿·至于婉妹那妈妈师叔妹子之流,本就没什么要紧的,先放下倒也罢了。”
 ·他却是半点也没想到萧峰能不能找到那大仇人,找得到了又下不下得了手·在摘星子那早就被星宿派教坏了的思维里,找得到干得掉是最好,但若是找不到打不死也无妨,随便扯个差不多的替死鬼也就是了。
以他本人来想,最是巴不得能栽到那心狠手辣、恐怖无情的师父星宿老怪头上,也免了自己终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可惜,星宿派地处荒凉,轻易不涉足中原武林,导致这锅极其不好甩。
 ·摘星子扼腕叹息——也只好将就着扣到那牛逼轰轰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家头上得了·这气的人牙痒痒恨不能活撕了他的语气,倒也不负星宿老怪门下大弟子的出身了。
木婉清有些没听懂,但是反正事不关己,她当然不会去反驳摘星子了·何况,摘星子跟她保证说这么做一定能引出萧峰段誉两人来,她一听,当即就同意了不说,还一力催着摘星子动作快些。
木姑娘憋了一年多的火气,加上这阵子的事事不顺心,早就想发火了·至于这火儿要发在谁身上,那人是否无辜,却又关她什么事儿·从这点上来看,木婉清和摘星子这俩完全是天造地设一双人,再没有更相配的了。
 ·说起姑苏慕容氏,几年前可还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名门,不说人人重视崇敬,也是鲜有恶语相向的·可惜自打萧远山萧峰父子俩或自愿或被迫着接二连三打上门去,姑苏慕容就开始厄运缠身了。
江湖中丢了脸面不说,朝廷上的图谋也全落了空·那华大人言而无信,还反来威胁敲诈,激得慕容复一怒杀人沉船,虽然一时痛快了,可丢了的银子却是回不来了,好不容易找到了的门路也断了,可谓人财两空。
这也就罢了,总算还留得青山在,偏又有公冶乾、风波恶两个恃武而骄,先后栽到了萧峰手上,养伤就花了几个月·再加上当时萧峰段誉二人形容,让心中有鬼的慕容复怀疑他杀死朝廷命官的事情暴露,生恐大宋皇室秘密供奉也来寻他的麻烦,因此着实安分了好一阵子。
好不容易上个月借着少林寺广发英雄帖这一天时地利重整旗鼓预备重出江湖,便摊上了摘星子这个没节操的,自说自话就给姑苏慕容氏头上扣了乌漆墨黑一口大锅··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于是,就在苏星河大肆邀请武林中人去解珍珑棋局的时候,一折流言悄悄传诵开来——丐帮前帮主汪剑通、徐长老、谭公谭婆、单正全家等等众多武林前辈名宿均死于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下。
而究其原因嘛,就是因为萧峰曾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败慕容复,狠狠打了那那诺大名头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脸·慕容复恼羞成怒之下便频频下手残杀江湖中武功不凡名声颇大之人,以此证明自身实力。
而放出这流言的人,不用说,就是摘星子·· ·其实这谎撒的挺没有水准的,只要稍稍动些脑筋就该发现破绽——汪剑通等人分明死在萧峰萧远山父子相认之前,更是远远早于萧峰大败慕容复,出气找茬证明实力什么的,原本就该是狗屁不通的。
可架不住人家摘星子舌粲莲花啊,想那么难伺候的星宿老怪都能吹捧舒服的人,忽悠几个乞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等后边谣言疯传到一发不可收拾了以后,谁还能记得最早是打哪儿听来的这锅,慕容复想不背都没辙。
 ·再说丐帮这边,马大元本来就不算聪明绝顶之人,又有些迂腐,耳根子也软,很容易被人左右·江湖上风声一起,叫花子们第一批就知道了,乱哄哄的纷纷赶去总坛报讯。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等马大元深信不疑开始写挑战书要往慕容家送的时候,慕容复已怒气冲冲拎着仿制打狗棒冲上门了·· ·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换了电脑下错了浏览器,把自己写文的事情给忘光了,感谢追到现在还没有弃的亲们,本文不V,尽管看下去,敬请批评指正。
爱大家,么么哒· · · · · ·第77章 第三妹妹·中原丐帮对战姑苏慕容第二回合赛正式开始·就算表妹“武学活字典”王语嫣断言慕容复打狗棒法练得不对,可对手又不是萧峰,而是战五渣又一度败在他手下过的马大元,再打败一次也不过分分钟而已。
毕竟被迫蛰伏着近两年时间,慕容复没事可做,索性就勤于练功,日日不辍·倒是马大元,先是收拾康敏和全冠清,再倾巢而出分头追杀段正淳、段誉等人,忙忙活活折腾不休,半点儿收获没有不说,还耽误了不少帮务,更别提有时间练功。
如此一来,一个近乎突飞猛进,一个险些日渐退步,比武的结果不说惨不忍睹也相差不多了·· ·被明显练错了打狗棒法还胜过他一大截的慕容复再次拍翻在地的马大元,不禁想起了萧峰的好处,顺便无法自已的联想起上一回他这么灰头土脸的时候就是萧峰出面给他找补回来的。
可惜这回,被康敏那个贱|人气得,一怒之下逐走了萧兄弟,自己连同整个丐帮才会又一次遭此大辱·越想越想哭的马大元是发自内心的后悔了,与他有相同感受的丐帮大佬儿们也不少,只是这时候,谁也拉不下脸来去请萧峰回来。
哪怕康敏早已经被休了,全冠清也被帮规处置的坟前青草茂盛,然而段正淳这座巍峨青山还高耸入云的矗立着,这件事便没法轻易揭过·只是,若把帐全算到他一个头上,想一个罪不及子女的借口,不但容易非常,而且还能显得大气能容,不堕丐帮威名,顺便还能挽回一下当初绿云罩顶的耻辱。
只是,这就要看当事人马大元的肚量,和全体大中小乞丐们能否达成统一了·· ·基于人数众多,江湖中凡是丐帮参与进去的活动就没有不轰轰烈烈的。
阵仗之大,连满江湖转悠着找娘的段小誉都听说了,萧峰父子焉有不知之理· ·萧峰顿足叹道:“爹爹,这业障本是咱们爷俩儿的,如今···”· ·萧远山老神在在打断他:“若是别人,我就出去承认了也没什么,连累到孩儿也顾不得了。
可若是摊到他姑苏慕容氏头上,老夫我只有看热闹的,决计不去解围·嘿嘿,慕容博那个老匹夫,杀我爱妻,夺我爱子,毁我声名,如今风水轮转,也叫他们尝尝这百口莫辩,人人喊打的滋味吧。
哈哈”· ·萧峰摇摇头,不再劝了·他家和慕容氏的仇结了两辈子,看来是无解了·何况他也不大看得上那慕容复的为人,因此,这流言,他也不会强让他爹去澄清。
当然,这是因为他不知道造谣的人乃是摘星子和木婉清两个,只当那慕容复不得人心到了如此境地·更兼那流言中提及到的人也有不少并非他爹所杀,诸如少林寺玄悲大师,那多半真是姑苏慕容干的,不是慕容复,也是慕容博,如此倒也不算十分委屈他们了。
 ·重活一回的萧峰不知不觉间放下了些英雄主义情节,更多的重视起了亲情友谊·这样的萧峰,似乎不再是前世那个神祇一般的传奇豪侠,以一己之力书写历史的悲怆英雄,更多的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会喜会悲的人。
别人看不出这细微的变化,萧远山却多少有些心虚,生怕因此让儿子郁结于心,不由辩解道:“峰儿,那慕容老贼亏欠我们良多,更赔上了你娘亲一条性命,如今这父债子偿,全当是他的报应罢了。
可不是爹爹我敢做不敢当,只是有人替我出口恶气,那断然···”话音未落,段誉傻愣愣撞门进来,给门槛子一绊,侄子扑进顺手张开怀抱接的无比熟练的萧峰怀里。
那默契的动作,心有灵犀的配合,看得萧远山又是一阵胸闷——若不是慕容老贼害他家破人亡,叫他们父子分离,他好好的儿子怎么会慕了龙阳,给他找了个小白脸儿男儿媳·手舞足蹈从萧峰怀里爬起来的段誉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天真道:“大哥,你方才和伯父聊什么呢我恍惚听到了姑苏慕容什么的···怎么着咱们是要去哪里吗我娘可在那边”· ·萧峰暗想:“你娘在不在我可不知道,但他家却有你一个妹子和你本应该苦苦追求的表姑娘。”
猛一想到那位让誉儿痴情苦恋的王姑娘,萧峰心头不禁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又是气愤吗,又是不忿·气得自然是那王姑娘没个好眼力,一心痴恋沽名钓誉的慕容复,视段誉如无物,叫他黯然神伤,又吃了不少苦头。
而不忿则是因为——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义弟,居然有人会不喜欢·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段誉这一打岔,原先的话题自然是聊不下去了。
萧远山也顺势想起了那慕容家还有一个峰儿在意的小丫头呢,顿时来了精神·这小白脸性格还算可以,相貌也还能看,加上出身不错,对儿子又言听计从的,儿子也喜爱不已,他咬牙认了。
可再给儿子纳个顺眼的小丫头做妾,好歹给他生个小孙子也是好的啊·当即便一拍手道:“走,峰儿,咱们就去那慕容老贼家,抢了那丫头出来·”· ·这一句虽未指名,可萧峰一听便知道爹爹口中的丫头是阿朱,不待细想他爹怎么无缘无故惦记起她来,便被段誉一声声:“那丫头是谁做什么要抢慕容家的丫头大哥你若缺人服侍,我大理王府中上百仆役婢女尽可随意挑拣···”给追问的莫名有些心虚。
因此,未及细想,便说了实话:“爹爹方才提及那丫头本是慕容家的侍婢,名叫阿朱的,仿佛随她娘亲姓阮,实际上,却同你那两个妹子,木姑娘、钟姑娘一样,是你爹爹同那阮星竹···”· ·“啊哈”段誉大怒:“那慕容家是有多大脸面,叫我大理段家郡主做他的侍婢”· ·萧远山听得一怔,旋即悲愤道:“早知如此,便是个私生的郡主也强过这不会下蛋的嫡出小王子啊峰儿你怎地不早跟爹说可惜老夫三书六礼都送过去了,太后大姐跟前也交待了,断然是没有反口的···”· ·“啊什么书什么礼萧伯父咱们先不说那些不相干的,烦请你和大哥帮我把那阮姑娘救出来可好我虽不大喜欢那与我妈妈作对的阮阿姨,可到底是我同父的姐妹,是我大理皇家血脉,便不能金尊玉贵的娇养着,也断没有与人为奴为婢的道理···”· ·“哼哼,还用你小子啰嗦,老夫早几年就该把那丫头弄出来,那也就没你什么事儿了。不过这一回既然你自己开了口,那到时候可不许醋着闹事儿,要贤惠,能大度,造吗?···”·|·|·萧峰无力垮下双肩,这俩人太闹腾了,他是既没法管也不想管了。
比起叫停,他还是听命来的既轻松又清净·· ·行动派的翁婿,或者翁媳二人组,当晚便催着萧峰动身去燕子坞·萧峰无奈脸在前面带路,找了好大一圈才摸到听香水榭,结果里面并没有人,连仆人都不在,也不知道阿朱是又去琴韵小筑找阿碧玩耍去了,还是到主屋去见慕容复了。
只是不管是哪里,都不好找·要在诺大的太湖之上翻出两间屋子,可一点儿也不比在江湖中找出慕容博来的简单·三人都泄了气,索性坐在船上随波逐流,飘到哪里算哪里了。
 ·就这么慢慢飘到了天光渐亮,一直躺在船底迷迷糊糊似睡非醒的段誉摇摇晃晃爬起来,蹭到萧峰身边小声道:“大哥,你同我想个法子·”萧峰放下手里虚攥着的木浆,随手拢了拢段誉睡散开来的发髻,奇怪道:“想什么法子做什么”段誉吱吱呜呜,朝萧远山那边望去,被瞪了一眼,吓得一缩,几乎整个人钻进萧峰怀里,贴着他耳根细声细气委屈道:“咱们如此这般在湖上飘行一夜不曾靠岸,我,我···我想解手。”
他本以为这么小的声音,萧远山应该听不到,却哪里知道,在那般高手面前,喘个气儿都听得清清楚楚·萧远山撇了撇嘴,本想嘲笑那小子两句,却忽然觉得,自己也有点儿憋不住了。
 ·倒是萧峰不知他二人心思,只笑道:“那你就对着湖解好了·”段誉扭捏道:“对着这般清澈碧水,岂能亵渎了”萧峰更乐了:“你这小王子倒是尊贵,只是迂腐的很。
那你便解在身上好了·”段誉急道:“萧伯父在呢,我解不出来·”这时候,只听得萧远山骂道:“都是你小子,解手解手的,害得老夫也想解了。”
段誉一听萧远山早就听到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一时反而憋住了·· ·萧峰见状,便遥遥指着湖雾中一处影影绰绰的花树云霞道:“看样子,那边有处庄子,咱们就去那里上岸方便就是了。”
段誉道:“如此再好不过·”萧远山却精明老练:“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家,要把庄子建在这不靠岸的水上,说不准跟那燕子坞有甚关联,咱们一上岸,立刻就得回到船里来,别在这里惹上麻烦。”
萧峰也道:“极是,誉儿你万不可乱跑,等下紧跟着我或爹爹才好·”段誉点点头:“知道了,咱们还得去救阮姑娘呢,我不会惹麻烦的·”萧远山不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当然不会惹麻烦,因为你自己就是个大麻烦。”
一想到自己大孙子就这么成了泡影,萧远山简直恨不得倒退回五年前去,说什么也得把慕容家那阮小妮子拎走·· ·却不知道,歪打正着,这一靠岸,小妮子自己就现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不但没有弃文,还扔了1个地雷的殊汝小亲亲,二更敬上··之前连扔两颗地雷的22083318你快回来(尔康手~~~~)· · · · · ·第78章 再见阿朱·萧峰持桨,用力快划,几个瞬息便近了半里水路,那庄子也从影影绰绰变的清清楚楚了,小船转过一排垂柳,远远看见水边一丛花树映水而红,灿若云霞。
段誉“啊”的一声低呼·萧峰问道:“怎么了”段誉指着花树道:“这是我们大理的山茶花啊,怎么太湖之中,居然也种得有这种滇茶”山茶花以云南所产者最为有名,世间称之为“滇茶”。
萧远山不耐烦道:“你们大理有的东西,别地儿便不许有了吗”段誉一怔:“也不是说不许有,只是···”“只是个屁,安静点儿解你的手去吧。”
萧远山不爽的一拎段誉领子,隔空朝岸上掷去,段誉猝不及防,“啊”的一声尖叫,合身扑进了红白缤纷的茶花从中·萧峰急忙丢开船桨也抢上岸去,把段誉从花丛中提溜出来。
段誉还在那里惋惜压坏了几束好花,浑然不见萧远山连连运气才压住了牙酸··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三人一阵打闹之后,各自寻了个僻静之处,眼看四下无人,便在大树后解了手,段誉又特地寻了一条清溪,洗了洗手,又抽出帕子来擦干,瞧得萧远山“啧啧”不耐。
好在也未耽搁许久,三人便往小舟停靠处走去·· ·相偕回入小船,萧远山自在船头半躺着仰脸望天,萧峰和段誉各自提桨划了出来·只是才出了花丛没有几步,只见湖面上一艘快船如飞驶来,转眼间便已到了近处。
快船船头上彩色缤纷的绘满了花朵,驶得更近些时便看出也都是茶花·萧峰道:“多半是这家的主人回来了,咱们适才进了人家院子解手,多少有些不敬,需得解释一番才好。”
说着便站了起来,段誉也丢开桨同萧峰站在一起,唯独萧远山不以为意,依旧懒洋洋的斜歪着:“男子汉大丈夫,也不必太过谦卑·”萧峰道:“并不是谦卑,只是礼数有亏,多少先敬着些。”
萧远山依旧摆摆手,也不起身,待预再说话,却只听得快船中一个女子声音喝道:“哪一个男子胆敢擅到曼陀山庄来岂不闻任何男子不请自来,均须斩断双腿么”那声音极具威严,可也颇为清脆动听,只是说出来的话就霸道无理的很了。
萧远山一听便勃然大怒,便是萧峰也蹙起眉头,何曾见过这般狠毒之人·一时父子俩皆未言语,倒是段誉朗声道:“在下段誉,随我大哥、伯父途经宝庄,并非有意擅闯,谨此谢过。”
那女子道:“你姓段”语音中微带诧异·段誉道:“正是”那女子恨声道:“好得很”说罢,只听得环佩叮咚,快船中一对对的走出许多青衣女子,都是婢女打扮,手中各执长剑,霎时间白刃如霜,剑光映照花气,一直出来了九对女子。
十八个女子排成两列,执剑腰间,斜向上指,一齐站定后,船中走出一个女子·· ·段誉一见那女子的形貌,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噫,原来这女子身穿鹅黄绸衫,衣服装饰,竟似极了大理无量山山洞中的玉像。
不过这女子是个中年美妇,四十岁不到年纪,洞中玉像却是个十□□岁的少女·段誉一惊之下,再看那美妇的相貌时,见她比之洞中玉像,眉目口鼻均无这等美艳无伦,年纪固然不同,脸上也颇有风霜岁月的痕迹,但依稀有五六分相似。
 ·萧峰见他目不转睛盯着人家,只道是认得,便问:“誉儿,你可认识这位夫人”· ·不等段誉回话,那女子便向他斜睨一眼,冷冷的道:“此人如此无礼,待会先斩去他双足,再挖了眼睛,割了舌头。”
一个婢女躬身应道:“是”· ·萧峰登时大怒,这世上怎有如此狠毒之人,要杀人也便罢了,江湖之中,犯了别人忌讳,因此而死并不算什么。
真的一刀一剑劈将过来,那也不过如此·可他们只是靠了个岸,也未乱闯,更没有毁坏什么东西,见过什么人,便要斩人双足,挖了眼睛,割了舌头,弄得死不死、活不活的,这罪可受得大了。
不过是瞧她一眼,竟至于如此此人之狠毒,比那少瞧了一眼便要弄的人家破人亡、声名尽毁的毒妇康敏也不差什么·当下暗暗运气,将段誉护在身后。
 ·那夫人自以为三人都已吓傻了,便没有再去理会,径直上了岸后,舱中又走出两个青衣婢女,手中各持一条铁炼,从舱中拖出两个男人来·两人都是双手给反绑了,垂头丧气。
一人面目清秀,似是富贵子弟,另一个段誉竟然认得,是无量剑派中一名弟子,记得他名字叫作唐光雄·段誉大奇:“此人本来在大理啊,怎地给人擒到了江南来”经他一说,萧峰也想起当日在剑湖宫中层见过这个无量派东宗弟子。
再往后,跟着一条小船也靠岸了,船上却是两个十几岁的少女,一穿浅碧衣衫,一穿浅红衣衫,俯首低眉,神态极是恭敬·萧峰一见便低呼出声:“阿朱·”· ·那小船上站着的红衣女子正是阿朱,盈盈十六七岁的年纪,便如前世二人初见之时一般。
只是她此时神态紧张,身子随舟逐波轻轻摇晃着,也不知道是站不稳呢,还是过于害怕·一想那中年美妇的狠毒,多半是怕·当下,萧峰只当此女是慕容夫人,要惩戒阿朱阿碧两个,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狠毒的手段,当即心下大怒,一手携了段誉,身子轻轻一纵,便落到阿朱阿碧两人的小舟上,低头关切道:“阿朱,你怎地在这里可还记得我”· ·萧远山见儿子如此关心一个小丫头,顿时来了兴趣,手往舱底一拍,就那么平平的掠过水面躺到了别人船上,阿朱阿碧被他一吓,都不禁后退一大步,口中更是惊诧连连。
岸上那夫人见了萧远山的功夫,大惊失色之下,更为不忿这三人视她为无物,心头恼的只恨不能将他们都斩成十七八块埋在山茶花下面·· ·阿朱当然还记得萧峰,这人先说要替她寻父母,没个下落不说,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家公子为敌,让慕容家颜面大失,她会不记得才怪呢。
只是眼下,可不是她能发泄娇嗔的当儿了·阿朱头微微抬起,看见萧峰眼中的关切,心思急转——她和阿碧两人本是为公子爷传书才来到这曼陀山庄的,既见了王姑娘,说明情况又拿到了回信,当然第一时间就走了。
不为别的,这家的主子王夫人不止脾气古怪,不许陌生男人上门·就连慕容复这个外甥她也不待见的很,更别提他身边两个得力的丫头了·她时常在自己家中大发脾气,命令身边的婢女——‘那两个小丫头若是再偷来这里,就给她们的脸上都用刀划个十字,破了她们如花似玉的容貌。
’阿朱可是知道,这王夫人说得出就做得到的·如此一来,她们这回被逮个正着,说不得就要靠这位萧大侠脱身了·· ·这么多的念头,不过一瞬,阿朱就分析出了逃避责罚的法子,当下眼中带泪,盈盈对着萧峰一拜道:“萧大爷,婢子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您的。
当初您说能替婢子寻了父母亲人,可如今,只怕婢子是见不到了···”· ·阿朱这一落泪,别人还没怎样,惯来怜香惜玉的段小誉却忍不住了。
他早在萧峰喊了阿朱名字的时候就知道这人便是他那父亲在外头留下的妹子,如今见她在这等狠毒夫人手下做事,早已怜惜不已了,不等萧峰说话就挤上前去,大声道:“好妹妹,你别哭,咱爹没忘了你们母女呢,只是···只是,他老人家不好来,我替他接你去见阮···阮阿姨”·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阿朱演戏正在兴头上,忽然就冒出一个年轻公子喊她妹妹,又一口一个咱爹的,吓得不轻,本能就扭头去看萧峰。
却见萧峰轻轻点头,道:“阿朱,誉儿他确实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你娘名叫阮星竹,当年同你爹生了你,可家教森严,不敢将你带回抚养,无奈只得托付给了旁人·”顿了一顿,又道:“你身上是否有一金锁片,上面写着‘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这十二个字肩头又有一个‘段’字刺青,那便是证明了。
你爹爹姓段,你娘名字中有个星字,这是她留给你的凭据,也是盼着日后能再相见·”· ·阿朱听了这话,见萧峰连自己贴身的秘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便再无不信之理了。
原本她双目含泪不过是在做戏,意图得萧峰怜惜,能救她和阿碧一把·这回,可是真的泪如雨下了,呜咽哭道:“萧大爷,到底我娘在哪里,我爹又在哪里他二老可好他们真的在寻我,真的要我回去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呀”段誉见妹子哭的可怜,忙不迭的递帕子,又安慰,自己也跟着红了眼眶。
 ·这边正说的热闹,却哪里知道,岸上的王夫人是万万听不得姓段的男子的,这火气,可是愈发暴烈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 · · ·第79章 兄妹相见·王夫人一听阿朱生父竟是姓段的,便已心生痛恨,再一听她娘不敢亲自抚养她,竟要托付于他人,哪里还听不出这阿朱生母定是那姓段的外室,碍于家中正妻,落得个没名没分的下场呢。
又思及段誉自报家门,又称阿朱为妹子,当即便明白这小子必是那家大妇嫡出的公子,心下千仇万恨迸发而出,怒不可揭,当下便要来一出杀鸡儆猴,再来好好处理一下这些可恨的正妻极其子嗣。
因而,转身朝唐光雄喝道:“你明明是大理人,怎地抵赖不认”唐光雄道:“我是云南人,我家乡在大宋境内,不属大理国·”王夫人道:“你家乡距大理国多远”唐光雄道:“四百多里。”
王夫人道:“不到五百里,也就算是大理国人·去活埋在曼陀花下,当作肥料·”唐光雄大叫:“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你给说个明白,否则我死不瞑目。”
王夫人冷笑道:“只要是大理国人,或者是姓段的,撞到了我便得活埋·你到苏州来干什么既然来到苏州,怎地还是满嘴大理口音,在酒楼上大声嚷嚷的你虽非大理国人,但与大理国邻近,那就一般办理。”
说完,又略略侧头,向那面目清秀的男子说道:“你怎么说”那男子突然双膝一曲,跪倒在地,哀求道:“家父在京中为官,膝下唯有我一个独子,但求夫人饶命。
夫人有什么吩咐,家父定必允可·”王夫人冷冷的道:“你父亲是朝中大官,我不知道么饶你性命,那也不难,你今日回去即刻将家中的结发妻子杀了,明天娶了你外面私下结识的苗姑娘,须得三书六礼,一应俱全。
成不成”那公子道:“这个……要杀我妻子,实在下不了手·明媒正娶苗姑娘,家父家母也决计不能答允·这不是我……”王夫人道:“将他带去活埋了”那牵着他的婢女应道:“是”拖了铁链子便走。
那公子吓得浑身乱颤,说道:“我……我答允就是·”王夫人道:“小翠,你押送他回苏州城里,亲眼瞧着他杀了自己妻子,和苗姑娘拜堂成亲,这才回来。”
小翠应道:“是”拉着那公子,走向岸边泊着的一艘小船·· ·这一连串对话下来,听得萧峰父子大为惊讶,段誉则是无法置信至于失望不已,只觉得这形似那□□神仙之人,言行举止竟如妖魔鬼怪一般,行事无理之至又残忍至极。
 ·倒是萧远山不觉怎样,他自己就是个古怪脾气,又是当世武功数一数二之人,举手杀人的事儿从没少做过,也知道江湖之中怎样的怪人都有,因此虽觉此女残忍荒谬,却也懒得理会,只嘿嘿冷笑说:“可见这姑苏慕容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这话,竟是认定了此女必是慕容夫人了·· ·阿朱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那一心痴恋慕容复的阿碧便急着分解到:“老英雄,这位夫人姓王,乃是我家公子的舅太太,然而早些年便同我家老爷夫人有些过节,向来甚少往来,因此算不得慕容氏什么人。”
萧峰三人至此方知原来此人并非慕容夫人,那还废什么话,萧远山一挺腰,从舱底跃起:“那还啰嗦什么,既不是这丫头的住家,直接领走便是。”说着便去拿阿朱肩膀,不待众人相阻,手上用劲儿一掷,竟如刚才投掷段誉那般,将阿朱整个人腾空抛飞,落到己方那已经飘远了的小船上,随即自己跟着轻轻一跃,也上了船,拎起桨,招呼萧峰道:“孩儿,莫与那额驸纠缠,且走罢。”
· ·萧峰应道:“是·”携了段誉也便举步,却听阿朱疾呼:“萧大爷,求您也带上我阿碧妹子·”段誉一拍额头:“很是,这般清秀伶俐的姑娘,怎可留在那狠巴巴的夫人身边。”
说着一拉阿碧,凌波微步施展开来,丝毫不落后于萧峰也落到己舟之上·只是却被萧远山狠瞪一眼,以袖风抽在他拉着阿碧的手上,不满至极:“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你。”
边说,边威吓似的连连掌击水面,小船便如离弦之箭一般转瞬不见了踪影,王夫人待欲追上去杀人,却哪里还跟得上只大怒不已,却无处发泄。
 ·再说萧峰等人这边,抢出了阿朱阿碧远远离开了曼陀山庄,段誉才发愁道:“阮姑娘,不是,那个阿朱姑娘,欸,我看着你比我小,就托大叫你声阿朱妹子吧。
阿朱妹子,我确实是你兄长,只不过我却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而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娘现在在哪儿她本来是住在小镜湖的,但是现在可不在那里。
爹爹一来,她也跟着不知去向了·唉,跟你说实话吧,我连我娘都找不见了呢·”这颠三倒四一番话,倒是把心神激荡、流泪不止的阿朱给逗笑了,连带恍惚不安的阿碧也浅笑出声儿来。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只是笑归笑的,阿朱的脑子可没糊涂,听着也明白了自己母女多半处境尴尬,哪里会同段誉闹别扭,当下解围道:“好哥哥,别是我妈妈起到了你妈妈,她老人家才会找不见的吧。
我替妈妈赔罪啦·”说着盈盈一拜,颇为诚恳·段誉急忙避开,连连摇手又摇头:“上代人的事儿,与咱们也不大想干,何况气着我妈妈的,也委实不止一个,那个···阿姨。
你也不用赔罪,只要别···”说着就想起了木婉清,不由冷汗直冒:“只要你别对着我和我妈妈喊打喊杀的,就是好妹子了·”阿朱阿碧不明就里,皆睁大了眼睛傻愣着,倒是见过木婉清彪悍的萧峰父子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丫头确实比木丫头温顺多了。
 ·温顺多了的阿朱贴心的主动提供解决方案:“要不然,先去拜见爹爹,不知可方便”段誉点点头:“这个极是方便,爹爹被皇伯父关进了天龙寺,哪里也去不了,肯定见得到。
只是我这次出门,是代表咱们家去赴一个棋会,眼看着时间快到了,我需得先去擂鼓山一趟才行·”阿朱阿碧皆被那“黄伯父”、“天龙寺”搞得晕头转向,这黄伯父到底是谁,如何管得了自家爹爹关进寺里又是个什么说法,莫非是出家人不成可出家人怎生的出女儿来难道是失了她们母女心灰意冷之下遁入空门的这可就对哥哥他们母子糟糕至极了。
阿朱听得糊里糊涂的,一脑子的糨子拧不开,倒是阿碧问道:“段公子说的擂鼓山棋会,可是‘聪辩先生’广邀天下精通棋艺才俊,于二月初八在河南擂鼓山天聋地哑谷要解的‘珍珑棋局’之会”段誉拍手道:“可不就是那个棋会。”
阿朱道:“既是那个,我家公子,呃,我是说慕容公子···”偷眼瞄了一下听到“我家公子”四个字面带薄怒又因她即使改口缓和下来的段誉一眼,阿朱不再说了,却悄悄推了推阿碧,阿碧很自然接道:“刚巧公子爷也接到了棋会的邀请,不如一通去,阿朱阿姊你便是要去见爹娘了,也该和公子爷说一声才好啊。”
萧峰想起他另一个义弟似乎便是因为这场棋会得了大机缘,只道去了必得一见,因此也支持道:“如此倒也便宜,就一起去吧·”萧远山却不耐烦这些:“你们爱去哪里便自去,我可要去找那慕容老贼去了。”
说罢,抽出腰间长鞭,卷住湖中一处小岛上的垂柳,飞身而去·· ·萧峰知道哀家爹爹的脾气,也未劝说,只当没看见阿朱阿碧听到“慕容老贼”是身子一僵,脸色奇差的样子,兀自摇着桨,在阿朱的指点下出了太湖。
四人到得镇上,便买了快马,一路轻骑直奔河南而去·途径少室山,萧峰特地留了一日时间,悄悄斤少林寺拜见了恩师玄苦方丈,让师傅明了他的近况,免去终日悬心的烦恼。
又去见了知客僧,接回了养父母乔氏夫妇·那乔氏夫妇之道儿子来接了了,必是要见儿媳妇了,因此欢天喜地下山进门,却傻眼地看到了三个娇俏姑娘,一个颇为明朗爽直,一个满身温柔秀气,一个眉眼五官精致如画周身带着一望而知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贵气,登时懵逼一脸。
却原来,阿朱阿碧为了路上方便,皆做了男子打扮,又因今日是在萧峰故居休息,便未得阿朱巧手易容,一看便知道是姑娘家穿着男儿衣服,反倒衬的三人中最是精致明丽的段小誉反被当成是姑娘了。
等着懵逼的脸,老两口硬是没敢问儿子要娶的到底是哪位亦或是三人同侍一夫,一起包圆了可是他家穷啊,就算娶得进来,也住不下啊。
樵老夫妇给愁的够呛,萧峰四人却毫不知情,坦然自在的各自梳洗整理一番,清爽之余,连农家的清粥小菜也吃的格外香甜··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没有弃文还扔来地雷的vera和番茄蛋花汤小亲亲。
也感谢愿意为了迟来的更新再重头看一遍的宝贝们,爱你们,么么哒··继续双更·· · · · · ·第80章 初见虚竹·第二日一大早起来,用过乔老太太做的早饭,带上乔老太爷打的干枣子,四人拜别乔氏夫妇,再次启程。
绕过州府,直奔嵩县而去·那擂鼓山就在嵩县之南,屈原岗的东北,只要到了嵩县,不足一日便能到了·· ·如此急赶了五六日,到得第七日上,便入了山道,马上不去,只好原地弃了,改使轻功登山。
阿朱阿碧武功稀松平常,登不到半程便娇喘连连了,于是萧峰段誉各携一姝,御风漂浮,足不点地,顷刻间便奔出数里·· ·本来萧峰是有意携上阿朱的,却不知为何,看见段誉也朝阿朱走去就停了步伐,改问阿碧可用相携。
而段誉要带阿朱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只想着自家妹子,又是这么个温顺体贴的性子,自然是要照拂一二的·至于阿碧姑娘,本来就不大熟悉,男女授受不亲,他自然是不好主动凑上去的。
可是待扭头看到萧大哥对阿碧姑娘关怀备至,心头顿时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似乎那柔顺可人的阿碧姑娘看着都没那么顺眼了·向来有话直说的段小誉当即撇开阿朱妹子,朝萧峰嚷道:“好大哥,你来带我阿朱妹子可好”萧峰莫名心神一颤,反而不愿意答应了,“这是为何,你带着她不好吗”段誉一股气顶上来,耍赖道:“也不是不好,但也不是很好,算了,就这样吧。”
说着,携起阿朱皓腕,一鼓作气朝山顶奔去·萧峰在后边眼睁睁看着,也知道段誉这是有点儿生气了才耍起了少爷脾气,却不知道他在气些什么,便只好带上阿碧一路紧跟着,想着过一会儿没人碍事了,再单独哄哄他。
反正誉儿脾气来的怪,去的快,也没什么要紧的·却不想,段誉憋着一股没人知道的气,凌波微步越走越快,萧峰纵然跟得上,却绝不如他那般挥洒自如,累的手上携的阿碧忽上忽下,没怎么自己用劲儿便累的香汗淋漓了。
· ·如此这般追赶着,四人已进了一个山谷·谷中都是松树,山风过去,松声若涛·在林间行了里许,来到三间木屋之前·只见屋前的一株大树之下,有二人相对而坐。
左首一人身后站着三人·走到近处,见坐着的两人之间有块大石,上有棋盘,两人正在对弈·右首是个矮瘦的干瘪老头儿,左首则是个青年公子·萧峰认出那青年公子便是慕容复,阿朱阿碧停下脚步略喘了口气,也认了出来,当即欢喜叫道:“公子爷”·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却见慕容复并不理睬二姝,目光只执着于棋盘之上。
段誉顺着她二人目光看去,但见那人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穿淡黄轻衫,腰悬长剑,飘然而来,面目俊美,潇洒闲雅·单看外表气度,无疑是人中龙凤,只是思及他竟将自家妹子作为侍婢差遣多年,心下不免有了些许不快。
因此不再去瞧他,反而朝那棋盘看去·· ·但见那棋盘雕在一块大青石上,黑子、白子全是晶莹发光,双方各已下了百余子·段誉慢慢走近观弈·那矮小老头拈黑子下了一着,忽然双眉一轩,似是看到了棋局中奇妙紧迫的变化。
那慕容复身边忽地又走出一个人来,光头缁衣,竟是个和尚,段誉一见便吓得大叫:“诶呦,不好,怎地是鸠摩智·”边叫,边扭身朝萧峰跑去·萧峰也被突然出现的鸠摩智吓了一跳,继而想起当日他为看慕容家还施水阁藏书一路折辱段誉之事,心头大怒,提掌护在段誉身前。
阿朱阿碧两人都没见过这鸠摩智,却听老爷老夫人早年提起过这位大师乃是至交好友,阿碧倒也罢了,阿朱却眼看着公子爷的同伴竟似自家兄长大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竟怔在当地。
 ·她这一挡,恰好让段誉看不到棋盘,却能看到对弈之人·那鸠摩智也不知是当真不懂观棋不语的规矩呢,还是仗着武功辈分倚老卖老,竟捻起黑子抢在干瘪老头苏星河之前悬在棋盘上,还道:“慕容公子,你武功虽强,这弈道只怕也是平常。”
说着下了一枚黑子·慕容复道:“未必便输于你·”说着下了一枚白子·鸠摩智应了一着·慕容复对这局棋凝思已久,自信已想出了解法。
可是鸠摩智这一着却大出他意料之外,本来筹划好的全盘计谋尽数落空,须得从头想起,过了良久,才又下一子·鸠摩智运思极快,跟着便下·两人一快一慢,下了二十余子,鸠摩智突然哈哈大笑,说道:“慕容公子,咱们一拍两散”慕容复怒道:“你这么瞎捣乱那么你来解解看。”
鸠摩智笑道:“这个棋局,原本世人无人能解,乃是用来作弄人的·小僧有自知之明,不想多耗心血于无益之事·慕容公子,你连我在边角上的纠缠也摆脱不了,还想逐鹿中原么”慕容复心头一震,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反来覆去只是想着他那两句话:“你连我在边角上的纠缠也摆脱不了,还想逐鹿中原么”眼前渐渐模糊,棋局上的白子黑子似乎都化作了将官士卒,东一团人马,西一块阵营,你围住我,我围住你,互相纠缠不清的厮杀。
慕容复眼睁睁见到,己方白旗白甲的兵马被黑旗黑甲的敌人围住了,左冲右突,始终杀不出重围,心中越来越是焦急:“我慕容氏天命已尽,一切枉费心机·我一生尽心竭力,终究化作一场春梦时也命也,夫复何言”突然间大叫一声,拔剑便往颈中刎去。
 ·当慕容复呆立不语,神色不定之际,阿朱阿碧二人皆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慕容复居然会忽地拔剑自刎,这一着谁都料想不到,阿碧大叫:“公子不可。”
便抢上前去,可是武功低微,无论如何也赶不及·· ·忽听这时,一阵法螺鼓乐由远及近次第传来,跟着山道上走上一队人来,共有三十余人,都是乡农打扮,手中各抬着系有绳网的竹杠,其上坐了十几个人,走近放看出有少林寺几位大师,慕容家四个家将,并一些打扮怪异从未见过的武林人士。
 ·邓百川等四人一上山来便看到自家公子欲横剑自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呼着扑上前去,虽功力已失,终是慢了一步,但诸般吵杂声音也惊醒了慕容复,手下一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险些中了鸠摩智的诡计,心生恼恨,又兼之丢了脸面,却依然镇定,脸有惭色,道:“在下一时之间心神迷糊,竟似着魔中邪一般。”
说完,遥遥朝苏星河拱手为礼,便告辞离去,朝家将们迎去,问道:“何以来得这般晚同行的又都是哪些高人”· ·公冶乾向慕容复低声禀告苏星河弟子、丁春秋一派、以及玄难等三方人众的来历。
萧峰却眼含喜色,只盯着少林派众人身后站着的一个小和尚·只见这小和尚年约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看着极为精深,可惜一个大大的鼻子扁平下塌,让容貌有些不协调,却算不上丑陋,他僧袍上打了多个补钉,却甚是干净。
此刻真站在中了丁春秋剧毒无法动弹的玄难身边,一脸关切的瞧着师伯祖,一心一意的,于旁人都不关心·萧峰心下喜不自胜,恨不得高呼一声:“二弟·”却碍于当下局势,生怕惊了虚竹,是以敛了神色,拉着段誉后退几步,朝少林寺众僧行礼道:“玄苦方丈座下俗家弟子萧峰,见过各位师叔师伯。”
 ·萧峰乃是玄苦的记名弟子一事,少林寺众人早已广知,如今玄难、玄痛两人身中剧毒,正无可奈何之时,忽见武功极高的萧峰,心头涌起一阵欢喜,连连道:“萧峰,许久不得你的消息,玄苦师弟正担心着呢,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你。”
身后慧镜、慧芳等少林低辈僧人恰同萧峰算是一辈,往日虽未见过,却早知大名,见眼下强敌环饲,他还挺身而出站在少林这一边,也俱是欢喜不已·众僧最后便是虚竹这个年纪最小辈分最浅的,早在萧峰还叫乔峰的时候就久仰大名了,如今知道他同自己一派渊源颇深,也是眼含钦佩望向萧峰,双手合十行礼道:“小僧虚竹,见过萧师伯。”
萧峰一愣,继而想到,从少林那边算起,他可不是和虚竹差了辈分便有些哭笑不得,只说:“虚竹贤弟,你我年纪也未相差许多,还是兄弟相称吧。”
虚竹摇摇头,庄重道:“万万不可乱了辈分·萧师伯虽年轻,确是掌门方丈弟子,自然该称呼您为师伯的·”萧峰莫可奈何,只得摆摆手,不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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