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追妻[天龙] by 法式杂鱼汤(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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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追妻[天龙] by 法式杂鱼汤(下)(3)
· ·那边丁春秋听得萧峰二字,想起大弟子摘星子命人传回讯息,只道“神木王鼎”是被萧峰夺走的,如今摘星子不知去向,也不知道是抢回宝物私逃了,还是给萧峰打死了。
只是他也听说过萧峰的名头,知道他不是好惹的,如今见他对少林寺众人有香火之情,颇为回护,当即便道:“那萧峰,你且将老夫的东西毕恭毕敬奉上,老夫自然替这些老和尚解了毒。
如若不然,你就等着瞧他们一个个是怎么死的吧·”· ·段誉从萧峰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朝丁春秋嚷道:“亏得我伯父总说你是个画中仙人一般的老前辈,却原来也是个不讲理的。
当初我们就跟你那些弟子说了,那个什么‘木’什么‘鼎’的,我们见都没见过,你自家弟子胡说八道、瞎三话四的能耐你难道还不清楚你好好派人搜一搜那个紫衣服的狠毒姑娘,必能找得到,何苦来纠缠我们。”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 · · · · ·第81章 珍珑棋局(上)·丁春秋一愣,觉得不无道理·可是又不能自打耳光,便冷哼一声:“老夫做什么无需小子指手画脚,你既不交,就别怪老夫不给解药了。”
 ·玄难虽然听不懂,却也不愿意同丁春秋这等恶贼交易,当下便道:“萧峰,你且无需挂念我等,待得回转寺中,掌门师兄必能想出法子解了这毒去。”
慧镜、慧芳等少林低辈僧人也齐声应道:“谨遵玄难师伯法旨·”萧峰想,等过阵子虚竹贤弟成了逍遥派掌门,自然有法子替众位高僧解毒,便道:“是,萧峰自然遵从师伯。”
段誉也道:“还有我,我也听话,大哥的师伯那也就是我的师伯了,我们大理段家也有不少独门秘方,我给爹爹去封信,问他要些解药来·还有我有两个妹子,她们都极擅长用毒的,肯定有法子帮诸位大师解了这苦痛。”
萧峰都来不及阻拦,段小誉便将自个儿家门交待的分毫不差·在场众人一听“大理段家”四个字,无不肃然,均想,这小子既是大理段家中人,不知可会使“一阳指”和“六脉神剑”。
若是真能施展出来,可是个强敌了·· ·几人说话的当儿,那边的棋局已经过了三四轮,也无一人解开·苏星河自是叹息不已,便在此时,听到一个飘飘忽忽的声音传来:“哪一个大理段家的人在此是段正淳吗”正是“恶贯满盈”段延庆的声音。
跟着便听得一个金属摩擦般刺耳难听的声音叫道:“我们老大,才是正牌大理段氏,其余都是冒牌货·”段誉微微一笑,大叫道:“乖徒儿,你也来啦。”
 ·南海鳄神的叫声甫歇,山下快步上来一人,身法奇快,正是云中鹤,叫道:“天下四大恶人拜访聪辩先生,谨赴棋会之约·”苏星河道:“欢迎之至。”
这四字刚出口,云中鹤已飘行到了众人身前·过了一会,段延庆、叶二娘、南海鳄神三人并肩而至·南海鳄神大声道:“我们老大见到请帖,很是欢喜,别的事情都搁下了,赶着来下棋,他武功天下无敌,比我岳老二还要厉害。
哪一个不服,这就上来跟他下三招棋·你们要单打独斗呢,还是大伙儿齐上怎地还不亮兵刃”叶二娘道:“老三,别胡说八道下棋又不是动武打架,亮什么兵刃”南海鳄神道:“你才胡说八道,不动武打架,老大巴巴的赶来干什么”硬是拗着叶二娘纠缠,打死也不接段誉那句“乖徒儿”。
 ·段延庆目不转睛的瞧着棋局,凝神思索,过了良久良久,左手铁杖伸到棋盒中一点,杖头便如有吸力一般,吸住一枚白子,放在棋局之上·玄难赞道:“大理段氏武功独步天南,真乃名下无虚。”
说着,朝段誉望去,想看看他这个自称大理段家的小辈的看法,段誉回了一个傻白甜的微笑,闹得玄难一愣,不知道这算是赞同呢,还是没瞧得起自甘堕入魔道的“恶贯满盈”。
 ·苏星河对这局棋的千变万化,每一着都早已了然于胸,当即应了一着黑棋·段延庆想了一想,下了一子·苏星河道:“阁下这一着极是高明,且看能否破关,打开一条出路。”
下了一子黑棋,封住去路·段延庆又下了一子·虚竹忽道:“这一着只怕不行”他适才见慕容复下过这一着,此后接续下去,终至拔剑自刎。
他生怕段延庆重蹈覆辙,心下不忍,于是出言提醒·· ·南海鳄神大怒,叫道:“凭你这小和尚,也配来说我老大行不行”一把抓住他的背心,提了过去。
萧峰刚欲出手,却不及段誉开口快:“好徒儿,别伤了这位小师父”南海鳄神到来之时,早就见到段誉,心中一直尴尬,最好是段誉不言不语,哪知他还是叫了出来,愤愤的道:“不伤便不伤,打什么紧”将虚竹放在地下。
众人见这个如此横蛮凶狠的南海鳄神居然听段誉的话,对他以“徒儿”相称也不反口,都感奇怪·只有萧峰明白其中原委,心下暗暗好笑·· ·虚竹对着段誉连连道谢,又自省不该“有贡高自慢之心”。
他左一句右一句,说的都是佛偈,少林派众人倒也罢了,其他人无不听得头疼,偏偏段誉也是好佛法的,竟凑过去跟虚竹一起坐在地上聊了起来,萧峰远远看着一双义弟谈笑风生,欣慰不已。
只是他却对佛经头大,是绝不肯靠近了去听的·· ·阿朱便瞧着这个时机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萧大爷,慕容公子这里,还望您帮着说一声·”说完侧头看向段誉,又道:“我瞧着兄长的样子,仿佛家世不凡,怕是有我这个与人为婢子的妹子颇丢脸面。
只是慕容家好歹养了我多年,且名为侍婢,其实也有人服侍,并不曾有什么屈辱之处·如今我想去见爹娘,需得好生跟公子爷禀告过,谢过这段养育之恩才好·”萧峰听了也觉得颇有道理,便道:“好,我替你说。”
说完举步朝慕容复走去·· ·慕容复其实早已看到了萧峰,只是曾败在他手下过心里觉得难堪,便没有过去见礼,只同自己人说话·而那公冶乾、风波恶此时也知道自己当初到底栽在谁的手下,既知道是和公子爷齐名的萧峰,反而不觉得落败的难看了。
 ·此时,几人交流一番,慕容复已知道了萧峰替阿朱寻找父母之事,原也没有十分放在心上,毕竟阮星竹什么的,江湖上从来默默无闻,料想不是什么紧要人物,至于大理姓段的,那就跟他们大燕过去姓慕容的一样多,也无需放在心上。
待得段誉叫嚷自家乃是“大理段氏”之后,慕容复才凝神重视起来·此时见阿朱跟在萧峰身后渐行渐近,脑中瞬息转过无数念头,只想着怎么才能从中得到最大利益。
 ·慕容一族痴心妄想复国已延续了几代人近百年,只把各国皇室都视为对头,当然都详细探查了解过·何况大理段氏名扬西南,其氏族皆为皇室贵胄本来也不是秘密,只是慕容复万料不到自家一个小丫头竟有如此出身,真是既惊且喜。
若阿朱之父真是皇族后裔,又有意叫她认祖归宗,那这丫头可就立刻身价百倍了·本来母亲养着她和阿碧便是为了将来拿去接两门对自家有助益的寝室,若阿朱真是大理皇室贵女,这便宜可就万万不能让与外人,莫不如自己娶了,也好得一大助力。
慕容复对自己身形相貌、风度武功、气质学识都极为自信,何况自幼身边不管是表妹王语嫣还是抚琴吹笛的阿碧皆对他一往情深,更是助长了他的自大自负,相信这阿朱也不会是个例外。
只消他稍稍施展手段,还怕不能手到擒来么是以,当下第一要务便是确定阿朱之父在大理到底地位如何··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于是,便也顾不得同萧峰的过节,略一拱手,道:“萧大侠,烦劳你一路护着我家两位姑娘,慕容复在此谢过了。”
这却是表明阿朱在慕容家地位不凡,乃是尊贵的姑娘,跟慕容家是一家人的意思·萧峰也略一回礼道:“无须客气,我义弟的妹子便如同我的亲人一般,我自是要好好照顾的,何需慕容公子言谢”这等小心机,萧峰岂有听不出来之理,他自己不爱玩弄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却不代表应付不来。
 ·两人言语交锋,互不相让·阿朱冰雪聪明,早已听出其间暗藏的机锋,自是苦无两全之策,只得默然·· ·包不同则不然,他本就瞧不上段誉那个小白脸,更痛恨萧峰这个害公子爷跌了面子的大仇敌,当即开口便是讽刺:“阿朱妹子,你便是被那小白脸给骗了。
且不说你自幼便在慕容家长大,便是你双亲见了你也未必认得·单看那小白脸的德行,也敢自吹自擂是‘大理段氏’就极其不可信了·‘大理段氏’素以‘六脉神剑’闻名天下,你且叫他使出来瞧瞧啊。”
 ·萧峰对包不同那张臭嘴也是闻名已久的,知道不该理他才是上策,可却受不了他诋毁段誉·因此冷然道:“誉儿为人如何有我作保还不够么北萧峰,南慕容,这名头你信不过何况誉儿乃我义弟,便是与慕容公子同辈了,你不过一介家臣,慕容公子尚未请教,你倒是凭什么指派誉儿演练武功瞧给你看”· ·包不同开口就想骂,他老早就听不得自家公子爷被个契丹蛮种压在头上,听了这话哪里还有不火冒三丈的。
只是邓百川想起公冶乾和风波恶的遭遇,忌讳萧峰武功高强,生怕包不同开口找死,便一肘子撞上他哑穴,自己道:“也不是说信不过萧大侠和段公子,只是我三弟所言也并不过分,‘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天下闻名,便叫在下等一开眼界岂不便宜”· ·萧峰眉头一锁,誉儿那“六脉神剑”练得磕磕绊绊,时灵时不灵的,哪能说出手便顺利施展出来。
当下便向段誉瞧去,想看看这惯来古灵精怪的小兄弟自己是个什么主意·· ·这一看,却见棋局处古怪紧张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酒醒寒惊梦的地雷,请继续支持哦。
 · · · · ·第82章 珍珑棋局(下)·现在在与苏星河对弈的人正是天下第一大恶人“恶贯满盈”段延庆,此时已下到二十余子时,他思考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到这会儿,日已偏西,玄难忽道:“段施主,你起初十着走的是正着,第十一着起,走入了旁门,越走越偏,再也难以挽救了。”
段延庆脸上肌肉僵硬,木无表情,喉头的声音说道:“你少林派是名门正宗,依你正道,却又如何解法”玄难叹了口气,道:“这棋局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用正道是解不开的,但若纯走偏锋,却也不行”· ·段延庆左手铁杖停在半空,微微发颤,始终点不下去,过了良久,说道:“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正也不是,邪也不是,那可难也”他家传武功本来是大理段氏正宗,但后来入了邪道,玄难这几句话,触动了他心境,竟如慕容公子一般,渐渐入了魔道。
这个珍珑变幻百端,因人而施,爱财者因贪失误,易怒者由愤坏事·段誉之败,在于爱心太重,不肯弃子;慕容复之失,由于执着权势,勇于弃子,却说什么也不肯失势。
段延庆生平第一恨事,乃是残废之后,不得不抛开本门正宗武功,改习旁门左道的邪术,一到全神贯注之时,外魔入侵,竟尔心神荡漾,难以自制·· ·丁春秋一见,正好可以除了一个强敌,便笑咪咪的道:“是啊一个人由正入邪易,改邪归正难,你这一生啊,注定是毁了,毁了,毁了唉,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想回首,那也是不能了”说话之中,充满了怜惜之情。
玄难等高手却都知道这星宿老怪不怀好意,乘火打劫,要引得段延庆走火入魔,除去一个厉害的对头·果然段延庆呆呆不动,凄然说道:“我以大理国皇子之尊,今日落魄江湖,沦落到这步田地,实在愧对列祖列宗。”
丁春秋道:“你死在九泉之下,也是无颜去见段氏的先人,倘若自知羞愧,不如图个自尽,也算是英雄好汉的行径,唉,唉不如自尽了罢,不如自尽了罢”话声柔和动听,一旁功力较浅之人,已自听得迷迷糊糊的昏昏欲睡。
段延庆跟着自言自语:“唉,不如自尽了罢”提起铁杖,慢慢向自己胸口点去·但他究竟修为甚深,隐隐知道不对,内心深处似有个声音在说:“不对,不对,这一点下去,那就糟糕了”但左手铁杖仍是一寸寸的向自己胸口点了下去。
他当年失国流亡、身受重伤之余,也曾生过自尽的念头,只因一个特异机缘,方得重行振作,此刻自制之力减弱,隐伏在心底的自尽念头又冒了上来·· ·周围的诸大高手之中,玄难慈悲为怀,有心出言惊醒,但这声“当头棒喝”,须得功力与段延庆相当,方起振聋发聩之效,否则非但无益,反生祸害,心下暗暗焦急,却是束手无策。
苏星河格于师父当年立下的规矩,不能相救·慕容复知道段延庆不是好人,他如走火而死,除去天下一害,那是最好不过·鸠摩智幸灾乐祸,笑吟吟的袖手旁观。
 ·倒是一旁正就佛法奥义聊得火热的段誉虚竹二人,忽听玄难发话,均抬头聆听,却见段延庆被丁春秋忽悠的三言两语便要自尽,那杖头离他自己胸口已不过数寸,眼看着便要点上自己的死穴,一时慈悲之心大动,一同大叫道:“不可如此。”
说完,虚竹便合身扑上前去,香葱棋局入手化解段延庆的魔障,只是轻功低微,赶将不及,反倒有可能被自动防御模式的段延庆一棒子戳死·· ·段誉情急之下,中指戳出,内劲自“中冲穴”激射而起,嗤嗤作响,打在段延庆右手铁棒之上,跟着左手“少泽剑”再出,激射朝着虚竹横去的铁棒,只听“铛铛”两声脆响,段延庆两只铁棒尽数落地,他身无支撑,整个人顿时一个歪栽,目光偏离了面前的棋盘。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便在这时,虚竹也到了,只想着“捣乱一番,分他心神便可”因此从棋盒中抓了一枚白子,闭着眼,随手放在棋局之上。
他双眼还没睁开,只听得苏星河怒声斥道:“胡闹,胡闹,你自填一气,自己杀死一块白棋,哪有这等下棋的法子”虚竹睁眼一看,不禁满脸通红。
众人细看之下,却都是哈哈大笑·· ·这声音惊醒了段延庆,只大叫一声,从幻境中醒觉,眼望丁春秋,心道:“星宿老怪,你乘人之危,暗施毒手,咱们可不能善罢甘休。”
丁春秋向虚竹瞧了一眼,目中满含怨毒之意,骂道:“小贼秃”段延庆看了棋局中的变化,已知适才死里逃生,乃是出于虚竹的救援,心下好生感激。
可是段誉那两指“六脉神剑”却着实让他心惊不已·他只道本门这门神功从无人能练成,是以自负于自己“一阳指”功力高于众人·却不想,今日竟有一个不足双十的小辈施展出来,顿时又惊又气又恐慌。
此人有如此武功,若相助于段正明、段正淳兄弟,他哪里还有胜算· ·另一边,慕容复等人见识了段誉空手随意比了两下,段延庆的铁棒便落了地,也都吃惊不小。
只是到底离得远,那“六脉神剑”有纯是靠心法运动,并无肉眼可见的招式,因此一时也不能确定段延庆的情况到底是虚竹搞乱所为,还是段誉真的大展神功的结果。
然而,到底对于段誉阿朱“大理段氏”中人的身份相信了几分·· · ·天色将黑,虚竹解开了珍珑棋局,被苏星河请到了小屋之中·慕容复眼见着这回空来一趟捞不着任何好处,有又苏星河和丁春秋打得不可开交,只觉无趣之极。
便对萧峰道:“此间诸事于我等既不想干,何不寻以清处好生探讨阿朱的事情·”说着,朝阿朱微微一笑,三分温柔,五分关切,只瞧得妙龄少女面带微赤,含羞低下头去。
 ·萧峰虽觉得此幕有些碍眼,但却奇迹般的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只唤过段誉,淡淡应了·今日一行,既见了二弟虚竹一面也便足够了·萧峰不知虚竹一身神功的具体由来,生怕自己贸然插手坏了他的机缘,那便不如等到了时间在相会。
何况,如今两人从少林一脉来算尚且错着辈分,说不得还是要靠誉儿去解决了才好·倒是段誉,对今日相谈甚欢的小师傅颇为留恋,又担心他会不会被丁春秋、鸠摩智等恶贼欺负了去,让萧峰好一阵劝,只道有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的玄难大师在此,谅星宿老怪也不能为难他的徒子徒孙才放下心来。
 ·慕容复一行人打头,匆匆下了擂鼓山,在山涧旁一处竹亭出泾渭分明各分一边暂坐下来,各个屏气凝神,郑重而对·唯有段誉见这巨竹搭成的凉亭,构筑精雅,极尽巧思,竹既是亭,亭既是竹,一眼看去,竟分不清到底是竹林还是亭子,不由大为赞服,左右端详,连连称叹。
阿朱机灵的跟着他转悠,顺势免去了要在两方择一而坐的尴尬·· ·慕容复被不干正事净闲扯的段誉弄得火气上扬,可碍于他有可能身负“六脉神剑”的绝世神功,又是皇族子弟,不得不强压住火气,硬声道:“段兄还请坐了,将阿朱的事情好好说说清楚。”
 ·段誉被打断了兴致,也十分不快,他在家之时,受举国宠爱,从未吃过苦头,一进了江湖又有萧峰呵护周到,小性子不但没减,反而妥妥一天高于一天·何况这一回,他又没恋上慕容复的表妹,为着王语嫣倾心别人而自惭形愧,此时被慕容复用命令的口气叫住,当即就在脸上带出了不满。
一扯阿朱,坐到萧峰身边,不客气的反问回去:“我阿朱妹子可是卖身给了你家你可与她有什么不得不报的大恩大德若没有,我阿朱妹子便是自由之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相见父母便去见,想与我这做兄长的同行便同行,干什么要给你交代”· ·慕容复也是骄傲惯了的贵公子,几时被人当面顶撞过何况又是在萧峰这个死对头面前,一时脸上青红白紫,变化不定,险些维持不住风度了。
 ·包不同和风波恶同时对着段誉大声叱骂,幸亏那竹林够密集,能拢音,让他俩的声音加上回声混在益处,根本听不出到底骂了段誉些什么·可就算听不懂,看也能看懂了。
段誉给气得小脸煞白,深悔自己跑得太快,没听皇伯父的话带上三公四卫,要不然这会儿哪用得着自降身价跟别人的家仆斗嘴啊·就算他爱说话,那也是分人分场合的,这般跌份儿的架,段小王子也不会去接茬儿。
 ·当即便冷着连起身,只问阿朱道:“好妹子,你若信我,只管同我回大理去,我领你去见爹爹和伯父·然而我毕竟算半个陌生人,你如果更放心跟慕容公子同行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便等我寻到你娘,让她去同你分说,到时候你们母女连心,相比更加容易些·”· · · · · · · ·第83章 万仙大会(上)·阿朱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
诚然,她是极想降到生身父母的,可是慕容家毕竟收留养育她多年,就这么抛诸脑后未免显得无情又势力·· ·倒是慕容复听得正中下怀,他本就有意收服阿朱以得她身后助力,可不得带着她在身边才好。
倘若她真是大理国公主、郡主之流,自己轻松得个驸马,将来或有机会进入大理朝堂,借势兴兵中原,趁乱复国·更或者干脆夺了皇位,改大理为大燕,更加便宜·倘若阿朱身份没那么高,那也不过是多了个美妾,怎么算都不吃亏,何乐而不为呢。
便朝阿碧使眼色,让她去挽留阿朱·· ·阿碧乖乖巧巧走上前去,挽住阿朱臂膀,娇声道:“好阿姊,你就这么舍得扔下我啊·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心里只当你是亲姐姐,哪知道你如今见了哥哥便不要我这个妹妹了么”· ·阿朱反手握住阿碧柔胰,真诚道:“我哪里舍得,便是去见了父母,这么多年未相处过,也比不得咱们之间的感情深厚。
只是我到底离家多年,连慈亲的相貌都不曾得知·如今知道二老也惦记着我,怎能不思念”说着,留下一行清泪··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阿碧看的也不忍心,只是公子爷的吩咐她向来无有不从,只能接着劝道:“段公子也说了,他愿意替你去寻了娘亲来,到时候,你们母女同去拜见爹爹,岂不更加和睦”阿朱心道,此话倒也有理,我可不知道那个爹爹是个什么脾性,好不好相处。
倒是我娘,既是他老人家记挂的外室,想必也有几分薄面,也省却了我被大妇刁难·这么一想,便觉得还是痛慕容公子一道更好一些·· ·段誉见状,明白阿朱到底还是偏着慕容家的,心里也觉得没趣儿,便拉着萧峰同他们一行人告辞,临别前只约好一旦寻到阮星竹,便让她去姑苏燕子坞等阿朱。
慕容复当即应了,打发邓百川带阿碧回家去,一方面主持家务,一面等着阮星竹的消息,自己却将阿朱呆在身边,也不说缘由,却一路关怀备至,比之待表妹王语嫣更添一分耐心和柔情。
· ·萧峰被段誉扯着,一直下了山都没想清楚,怎么誉儿对着一见钟情的慕容家的表亲王姑娘至今也未见·他哪里能想到,慕容复为了不让王语嫣坏了他收服阿朱的计划,是绝不可能让她出曼陀山庄一步的,段誉这辈子怕是都难见到神仙姐姐了。
 ·二人离开河南,段誉继续寻母之旅,一边找刀白凤,一边打听阮星竹的消息·过得十余日,崔百泉、过彦之二人也寻到相聚·他二人本欲道姑苏慕容家寻仇,听说小王子给番僧捉了去,崔百泉想着镇南王待他不薄,自己需得报了这份恩德,便追上去想相救段誉。
只是还没赶到燕子坞,段誉就被萧峰给救走了,此后更是一路游逛,跟着又是千里逃命,先入大辽,再回大理,崔百泉、过彦之师叔侄二人既寻不到慕容复报仇,也找不到小王子段誉,只得跟着没头没脑的到处转悠,到处寻访,却不得踪迹,终于又一日从河南伏牛山本门中人处得到讯息,大理小王子应邀赴“聋哑老人”的棋会到了河南,伏牛山左近落脚,等了几日,果然见到了段誉,知他一路有萧大侠照应着,非但安然无恙,连武功也进益许多,甚感欣慰。
 ·段誉见到自家人,也十分开心,更托了他们帮忙打听母亲刀白凤的下落·崔百泉一口应了,自去跟本门传讯不提·四人买了马,出了河南,驰出二十余里,大路上尘头起处,十余骑疾奔而来,正是大理国三公范骅、华赫昆、巴天石、以及所率大理群士。
一行人驰到近处,下马向段誉行礼·原来众人奉了段正明和段正淳之命,前来接应,深恐“聋哑先生”的棋会之中有何凶险·众人听说段延庆也曾与会,幸好没对段誉下手,都是手心中捏了一把汗。
倒是段誉,因为尚未在段延庆手中吃过亏,颇为不解,在他看来,那四个天下最大的恶人都不及鸠摩智一个坏·众人也不同他分说,只听得又找见了自家王爷风流在外的一个女儿,都有些脸红。
朱丹臣悄悄告诉段誉,当日镇南王去见康敏的时候,为防着阮星竹和秦红棉吃醋,将她二人分头安置了·段誉便让朱丹臣去找了阮星竹到姑苏燕子坞接女儿,只说阿朱如今被慕容复带在身边,不知去向,只有去死等着方能得见。
又说了木婉清与摘星子的事情,让朱丹臣也顺便告知秦红棉一声·朱丹臣苦笑着应了,打马而去·· ·说起姑苏慕容,范骅说道:“啊呀不好,这位阿朱姑娘既在慕容复身边,可千万别出了事儿才好。”
段誉吓了一跳,追问道:“怎么回事”巴天石便道:“公子爷,这慕容氏一家诡秘得很,以后遇上了可得小心在意·”段誉问:“到底怎么”范骅道:“这次我们三人奉了王爷将令,前赴苏州燕子坞慕容氏家中查察,要瞧瞧有什么蛛丝马迹,少林派玄悲大师到底是不是慕容氏害死的。”
崔百泉与过彦之甚是关切,齐声问道:“三位可查到了什么没有”范骅道:“我们三人没明着求见,只暗中查察,慕容氏家里没男女主人,只剩下些婢仆。”
段誉插口道:“我去的时候也是如此,多亏了大哥带路才找到阿朱妹子,由她指点着才能出来的·”· ·这么三番四次的打岔,范晔的话也接不下去了,何况只要公子爷不同慕容家打交道,这期间的龌龊也没必要让他知道。
当下便道:“公子爷,咱们是这就回去呢,还是继续去寻王妃”段誉道:“当然要先找到我妈妈才好·”说完看向萧峰,撒娇道:“大哥,你可得帮着我。”
萧峰也惦记着将来还要再中原再见虚竹,因此也不愿意就这么回去大理,便微笑道:“我自然是帮着你的·”三公四卫听了也无不遵从,一行人略歇息片刻,便又策马上路。
先就近去洛阳打探讯息·一方面要小心丐帮寻仇,一方面萧峰也想找机会和解了,只是马大元此时却不在总部,只得日后再说·没有丐帮援手,找人可谓困难至极,众人在洛阳不得丝毫消息,于是又向西查去。
 ·这一日众人急于赶道,错过了宿头,直行到天黑,仍是在山道之中,越走道旁的乱草越长·褚万里道:“咱们只怕走错了路,前边这个弯多半转得不对。”
巴天石道:“且找个山洞或是破庙,露宿一宵·”说着就当先奔出去找安身之所,放眼道路崎岖,乱石嶙峋·他自己什么地方都能躺下来呼呼大睡,但要找一个可供小王子宿息的所在,却着实不易。
巴天石轻功卓绝,一口气奔出数里,转过一个山坡,忽见右首山谷中露出一点灯火,不由得大喜:“这里多半有户人家·”转身奔了回去,引路众人过来。
 ·褚万里见状喜道:“看来是家猎户山农,但给公子爷一人安睡的地方总是有的·”众人向着灯火快步走去·那灯火相隔甚遥,走了好一会仍是闪闪烁烁,瞧不清楚屋宇。
华赫昆喃喃骂道:“他奶奶的,这灯可有点儿邪门·”萧峰一凛,登时道:“且站住,咱们不过去了·”崔百泉本能想反驳,却忽然想起萧峰身份,论起江湖经验,怕是众人捆在一块儿也不及他一个,当即便把话咽了回去。
 ·段誉走的迷迷糊糊,几乎快睁着眼睛睡着了,此时众人停下脚步,他却还兀自挪动双腿,一下子就凸显出去,萧峰急忙拉住他,一个急停,险些扑倒在地·这么一凛,段誉也清醒过来了,拍着胸口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么看着这么吓人。
大哥,我们真要在这里歇息吗”·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萧峰还未及回答,便听得远处呼喝对掌之声大起,听着竟似有二三十人在斗武一般。
段誉兴致勃勃垫脚想看,其他人却全都暗自戒备起来·只听得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叫道:“下流东西,不可惊扰了姑娘·”一个女子尖叫划破长空,跟着便是一个狠霸霸的声音高声呼喝:“慕容小子,你若不投降,我可要将你相好的砍了”· ·萧峰段誉同时叫道:“不好,是阿朱的声音。”
话音未落,已展开轻功奔了过去·巴天石反应最快,也抬脚追了上去,褚万里愣了片刻才恍然:“可是王爷的那位···女儿”古笃诚一拍脑门:“公子爷都过去了,不管是不是,先追上去护着公子爷要紧。”
褚万里急忙追过去,边道:“说的是,我都糊涂了,不管怎么样,要先相助萧大侠护住咱们公子爷再说·”· ·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告罄,改为日更,哭着逃走· · · · · ·第84章 万仙大会(下)·段誉脚程最快,不知不觉竟比萧峰还快了一步,他内功又身后,才到半山腰便已看清,一个头带金环的长发头陀手挺戒刀,横架在阿朱颈前,嘴里还兀自叫嚣:“你当真不降,我可要将这如花似玉的脑袋切下来啦”戒刀连晃,刀锋青光闪动。
段誉大叫:“使不得,你不可伤了我妹子·”说着,如飞的赶来,脚下轻灵之极·站在外围的数人齐声呼叱,上前拦阻,却给他东一拐,西一闪,避过了众人,扑到面前,火光下阿朱看得分明,正是段誉。
段誉奔到那头陀面前,叫道:“喂,喂,大家快放手,捉住我妹子干什么”那头陀一愣,不知道这小白脸是哪里冒出来的,又口口声声的喊着什么妹子,难不成是慕容复安排在外的便在这个胆儿,萧峰紧随段誉赶到,提掌向那头陀劈去,左手一划,右手呼的一掌,正是降龙十八掌的一招“亢龙有悔”。
那头陀哪里是萧峰的对手,一击便倒,萧峰轻舒猿臂,将阿朱拉过来,推到了段誉身后·这时候,慕容复还在纠结着“姑苏慕容”这四个字尊贵无比,决不能因人要胁,向旁门左道之士投降,从此成为话柄,在江湖上受人耻笑呢。
便眼睁睁看着不知怎么跑出来的一群人将阿朱给救了回来·· ·段誉拉着阿朱跑到三公四卫跟前,一一介绍到:“范司马,巴司空,华司徒,这就是阮···那个,阮阿姨的女儿,我的妹子阿朱了。”
说完,将阿朱往前一推,也不看她紧紧张张的跟众人见礼,径自跑到慕容复面前抱怨道:“慕容公子,我好好的妹子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叫她给人捉去,险些害了性命。
不过就是要你投降罢了,你可真是好狠的心肠,若不是我大哥,你就要看着我妹子给人砍了脑袋吗”一番话说得慕容复血气上涌,阿朱却感激不已。
 ·范晔见段誉颇为回护这个阿朱姑娘,比之木姑娘也不差多少,心知这位外头的郡主娘娘算是得了小王子青眼了,需得敬着些·当下一招手,众人围成个圈将阿朱护在中间,一起朝段誉萧峰处走去。
那边段誉还在一句句的数落着慕容复,抱怨连连,萧峰只袖手听着,提防慕容复一方的人,尤其是那包不同突袭暗杀,别的一概不管·他也对慕容复不肯为阿朱屈膝侍敌而生气呢。
想起前世,他亲爹身患奇疾的时候,他都不肯向那扫地僧低头,此人凉薄自私,可见一斑,他是万万不乐意阿朱再同他一路的了·· ·反倒是阿朱自己没觉得有什么过分,她自幼被慕容家洗脑,只觉得“姑苏慕容”四个字尊贵无比,万万不能跌了面子,落了名头,莫说自己只是慕容家一个小丫头,便是表姑娘王语嫣被人捉了,公子爷都不见得肯未她投降。
因此,虽险些丧命,却对慕容复等人并无怨言·· ·因着萧峰一行人的到来,两边暂时都罢了手,各自思量·萧峰已知这群人将来都是自家二弟的部属,念着当年他们千里奔波到大辽救他的情分,无意同他们为难,只拉回说痛快嘴了的段誉,朝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众人道:“我等乘夜赶路,不知众位在此相聚,无意中多有冒犯,谨此谢过。
黑暗之中,事出误会,双方一笑置之便了,请各位借道·”这几句话不亢不卑,并不吐露身分来历,对上了那头陀之事,也赔了罪·突然之间,四下里“哈哈”、“嘿嘿”、“呵呵”、“哼哼”笑声大作,越笑人数越多。
初时不过十余人发笑,到后来四面八方都有人加入大笑,听声音不下五六百人,有的便在近处,有的却似在数里之外·萧峰暗道:“今日算是倒了霉了,误打误撞的,闯进这些旁门左道之士的大聚会中来啦。
虽然并不怕他们,自己一方也俱是武功不凡之人,但誉儿和阿朱两个却需小心照料,又兼这些人到底将入二弟麾下,也不好狠狠打杀了·这可如何是好”· ·最后到底打了一架,合着慕容家一行人一起,将众奇人异士打了个心服口服,更有慕容复自告奋勇主持攻打缥缈峰灵鹫宫一节,更是没法脱身了。
偏段誉还跟慕容复唱反调,也不知道是还在为阿朱打抱不平,还是天性中的善良按耐不住,只是不住嘴的劝说众人:“先前听说天山童姥强凶霸道,欺凌各位,在下心中不忿,也决意上缥缈峰去跟这位老夫人理论理论。
但她既然生病,乘人之危,君子所不取·”吧啦吧啦,继而又念叨起佛法来,萧峰顿时头大如斗,一把捂住段誉的嘴,就要拖他走人·众人生恐此间秘密泄露出去,却又不敢阻拦。
原来自慕容复自报家门之后,萧峰也说了自己身份·那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虽地处偏远,可也听说过“北萧峰,南慕容”的大名,更有不少人还听说过萧峰曾打败过慕容复,如今他那一方人数不少,且各个无疑不凡,单拎出哪一个来都不输他们这群洞主岛主的,哪里拦得住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的走了,好在萧峰立誓不会说出他们来,总算有个心理安慰。
 ·段誉一路挣扎到萧峰忍无可忍点了他睡穴了事·大理众人虽觉得萧大侠对待自家公子爷过于粗暴,却不能不承认这是最快且最有效的法子·于是,便没人吱声,只是扫出了一片空地,铺了松枝软草请阿朱休息。
阿朱骤然被带离熟悉的慕容家众人身边,唯二两个可亲的兄长和萧大侠又呆在远处,她独自一人面对大理群侠,不免有些尴尬·毕竟人家一口一个“姑娘”的,看的也是段誉的面子,阿朱久在慕容家,也见了不少世面,范晔等人那“司马、司徒、司空”的身份早吓得她心惊肉跳,只是不敢猜测能驱使这等能人的自家爹爹在大理到底是个怎样尊贵的人物。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段誉醒了·睁眼愣了半天,才想起昨夜的事情,委屈道:“大哥,你昨天怎地点了我睡穴,不许我说话”萧峰心说:让你说痛快了,其他人可就都别想痛快了。
只是这话不太好说出口,便犹豫着想找个别的理由,这时阿朱善解人意的帮忙道:“好哥哥,快别提昨晚的事了,我吓都吓死了,可不敢在那里多停留·”段誉一拍脑门:“是了,阿朱妹子给他们吓坏了,可不是得赶快走远些。”
说着连连作揖:“都是我不好,净忘了妹子了·”阿朱赶紧回礼:“哥哥多虑了,我才该谢谢哥哥和萧大侠的救命之恩·还有诸位的保护之情,阿朱也在这里谢过了。”
范晔等人连道不敢当姑娘的礼,心中却对这个知情识趣的阮姑娘十分满意,又不懂礼数的木婉清和天真懵懂的钟灵在前边对比着,温顺体贴的阿朱可要强得多了·便是三公也暗暗觉得,伺候这位主子倒也不算辱没了。
只是到底段誉才是最尊贵的,他又闹腾起了想去缥缈峰劝架的事儿,大家也就顾不上研究阿朱的好处了·· ·被寄予厚望的萧峰不容推辞的被挤到最前方,哄劝道:“他们要攻打那天山童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事情,那缥缈峰听着便巍峨莫测,灵鹫宫中想必也是机关重重,我们贸贸然去了,别说阻拦他们,反倒有可能被当做敌人,岂不冤枉。”
 ·段誉最听萧峰的话,见他分析的有理有据,也不敢再犟,只是扔噘着嘴,有些不高兴·萧峰便找件别的事儿来分散他的注意力:“那位朱丹臣兄弟走了多日了,不晓得有没有找到阮夫人,她又去没去燕子坞等待女儿,咱们何不送阿朱回去,也好叫她们母女重逢,以叙天伦”阿朱连连附和:“是啊,好哥哥,那位朱大哥既然去找了我娘,我也好想快些见到她,你便陪着我回去瞧瞧可好若是她老人家果然与我相认了,到时候我必陪你上缥缈峰去跟那些人讲道理可好”· ·阿朱柔声软语的劝说向来是哄人的大杀器,便是当初萧峰都给她哄得险些肯放下大仇去塞外放牛牧羊,惯来怜香惜玉的段誉当然更加抵挡不了,讷讷的答应了。
一行人也不耽搁,朝着姑苏方向便走·· ·数日后,达到太湖边上,段誉一眼便瞧见了朱丹臣,身后跟着三女一男,定睛去看,却是阮星竹、秦红棉都来了,秦红棉身边跟着的一双男女皆穿黑衣,形貌俊美不凡,正是木婉清和摘星子二人。
看来她是默认了女儿的选择了,因此对着摘星子也颇为关切·至于为什么朱丹臣只去找阮星竹却连她也一起来了自然是秦红棉生怕这是段正淳的诡计,假借什么见女儿的名义同狐媚子私会,因此坚决要跟着一起来,嘴里只说要“叫她的婉儿也见见阮姐姐的女儿”。
便是阮星竹自己,也当成是段正淳的新花样·毕竟她那俩女儿送给谁了都不知道,哪里还想能找得到呢· · · · · ·第85章 天伦难叙·阮星竹与阿朱母女重逢自是欣喜万分,急着要领女儿到段正淳面前去瞧瞧,其实不过是给自己找个理由正大光明到大理去罢了。
可巧,秦红棉也是存着一样的心思,她如今虽说不想弄死刀白凤了,却也不愿意让她一人独霸段正淳于大理,因此借口要同他商量女儿婚事,也非要同行不可·阿朱和木婉清自是愿意去见父亲了,也都颇为回护自家娘亲,段誉不好意思管老爹的外室们,只得应了,却只让朱丹臣送她们回去,自己则要继续去找妈妈。
 ·朱丹臣这才道:“公子爷,不必找了,王妃娘娘已经回去了·你瞧,这是我前几日接到的飞鸽传书,大辽那位萧老王爷又去了咱们大理,拉着王爷商量办喜事,王爷吩咐你早些回去,将,呃,将姑娘们也都带回去呢。”
 ·段誉奇怪道:“萧伯父要给谁办喜事”· ·萧峰支支吾吾,情知父亲还在误会着,可是一句“娶阿朱”却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
然而也不能就任由爹爹胡闹下去,便想无论如何先把他老人家安抚了再说,就没回答,只催着段誉想想还需去接谁,之后好赶紧回去·· ·段誉点点身边人数,道:“只差一个钟灵妹妹了,她多半还在万劫谷里,咱们可怎么好去找她呢”褚万里一笑,不以为意道:“公子爷只说要带她去王府玩玩,先接出来便是了,何必实话实说呢究竟皇上和王爷要如何安排,公子爷也不知道不是”阿朱给那句皇上、王爷吓得心惊肉跳,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竟是皇室血脉。
想起前段时间慕容公子的关怀备至和隐隐示爱之语,蓦地红了双颊,想道:“我若还是慕容家一个小丫头,便也万万不敢想了·倘若真是大理镇南王的女儿,想来能配得上公子爷,便是表姑娘也不及我,到时必不枉他的一番情谊了。”
没错,没见识过萧峰那般北国男儿豪迈热血的阿朱姑娘的审美还是追随大宋的貌比潘安、才比子建、风度翩翩、唇红齿白的潮流,换句话说,慕容复远比萧峰符合阿朱姑娘对意中人的定义。
慕容复那阵子的种种苦心总算没有白费,若阿朱真得了郡主之位,他也少不得做回驸马爷了·· ·萧峰于阿朱的百般心思全然不知,脑筋还放在怎么跟爹爹澄清誉儿的事情上,颇费心神,也无暇他顾。
一行人骑行数日,天亮便行,至夜才歇,谨遵段正淳那句“速速归来”的嘱咐,片刻也不耽误的赶回大理·到得云南,秦红棉和木婉清自告奋勇去接了钟灵出来,互相见礼,叙了身份年纪,以木婉清为长,钟灵最幼。
 ·钟灵本对段誉有些小心思,一年多来常常想着当初在镇南王府做客的时候刀白凤对她种种试探打趣儿之语,心头惦记着有朝一日能跟了段誉·冷不防却听说他是亲哥哥,小姑娘心头那份苦涩就别提了。
好在她本来就是天真烂漫的性子,难受了几天,见段誉待她比其他两个姐姐亲热一些,心中窃喜,只道自己虽无缘和他同结百年,但众多妹妹之中也是特殊的那个,便心满意足了。
 ·比起容易满足的钟灵,段正淳的众位情妇显然都很不知足,一个个的,在镇南王府之中还对着段正淳暗送秋波·那边阮星竹梨花带雨的拉着阿朱哭诉母女分离多年的苦痛,哀求道:“这是咱们的女儿,从小便不在身边,如今好不容易找了回来,便是不看着我,你也瞧瞧这般苦命的孩子吧···”阿朱在刀白凤的怒瞪之下冷汗潺潺,她久在深宅大院之中,当然明白正妻和外室是不容于一室的天敌,如今自己这外室之女堂而皇之的立在当地,自己妈妈还哭求名分,哪里能得王妃娘娘的待见·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木婉清倒是没有这般苦恼,大大咧咧道:“王妃娘娘,我瞧着你人挺好的,何不答应下来算了反正就算你不应,我那老不修的爹爹也能想出百般法子偷会,又何必多费这一道功夫呢何况我听段誉说,你常年住在玉虚观,都不爱回家,那还管这里有谁没谁做什么”· ·刀白凤大怒:“这是我的家,我爱回便回,不爱回便不回,却绝不给旁的女人腾地方。
你向着自己亲娘我没意见,却少在我面前开口,免得我忍不住出手,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头·”· ·秦红棉柳眉倒竖:“你倒是在我面前动动我女儿试试”· ·刀白凤抽出拂尘:“你来挑战正好,出招吧”· ·段正淳急的直跺脚:“凤凰儿,红棉,都少说两句吧,孩子们都在这儿呢,怎么好···”· ·两人一齐朝他吼道:“你也知道羞耻怎的,做出来事情了却不敢让孩子知道吗”说完,互瞪一眼,一个叫过段誉搂在身边,一个喊过木婉清带在身后,段正淳满脸羞红,站在当中左顾右盼着指望哪个爱宠能先服了软,给他解个围。
萧远山却坐在堂下,完全没有“非礼勿视”的高尚品德,撑着下巴看的乐呵极了,任萧峰怎么拉也不肯走·摘星子也缩在一边,只当自己是件家具,憋笑憋得直颤。
 ·段誉也觉得尴尬,毕竟人都是他带回来的,一路上跟妹妹们也有说有笑处的不错,现在想想,确实对妈妈不起·便揉在刀白凤身上撒娇道:“好妈妈,看在我的面儿上,别同爹爹置气了。
咱们大理国多年没得一个公主、郡主的,留下几个,联姻他国不也是好的吗何况,”说着嘟起嘴:“爹爹在中原惹了那般大麻烦,多几个妹夫替他扛着不好吗妈妈你可知道,那把丐帮大仇移到别人头上去的便是婉妹中意的那位摘星子摘兄。
便是瞧在这个情分上,你也别骂婉妹了·”· ·刀白凤被儿子哄着,心头暖洋洋的,也不那么气了,何况她本也不是什么天性恶毒的女人,比起王夫人、康敏、秦红棉这等动辄要打要杀的性子,委实平和柔顺得多,只是醋劲儿并不下于任何一人罢了。
听得段誉的劝说,在打量着堂下一圈女孩儿,其中有她曾颇为喜爱的钟灵、真心看重过的木婉清,倒也不是容不下的:“我也知道,上一辈人做下的孽,着实殃及了这些无辜的孩子,天可怜见儿的,一个个有母无父,更有甚者父母皆不知晓,寄人篱下,如今找了回来,也算一件幸事。”
段正淳一听,顿时喜道:“凤凰儿,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唉,着实是我对不住你···你们,段某生平唯此一事无法自控,频频结下孽缘,不可自拔。
为此事段某也是耿耿于心,每当念及,甚是不安·只是大错已经铸成,再也难以挽回·”说罢,祈求的望向刀白凤,这规矩不管大理、大宋还是大辽都是一般,只有正妻松了口,才可以纳妾,至少表面上得是这么一个流程。
 ·刀白凤对那些小丫头子没多大反感,却万万容不下那些跟她抢夫君的贱|女人,横了段正淳一眼,道:“孩子无辜,你若要留下她们予以补偿,只要别妨着我的誉儿,我也懒得去管。
她们敬不敬我,也没什么要紧的,我也不会多花心思在她们身上,咱们只当是两不相干倒也罢了·只是这些个女子,我是万万不能和她们同处一室的·今儿我便把话说清楚,你若是留下任何一个,我头也不回便去玉虚观落发出嫁,此生再也不踏入王府一步。
只是这王妃的位子,你有本事就休了我,若不然,什么时候等我死了,你再另娶吧·”说完,拂尘一甩,转身便走·段誉愣了片刻,急起直追,口里叫着:“妈妈,妈妈,你可别说气话,玉虚观什么的,再别去了,皇伯母还说要你陪她进宫小住呢,你总得听皇伯母的啊。”
叫着,母子二人越走越远,徒留段正淳面色青红紫白的对着两个含情脉脉的情妇并三个神色各异的女儿·木婉清是撇着嘴有些不屑,却到底遮掩些;钟灵儿还在神游,顺带想想万劫谷中对她也还不错的钟爹爹,有些不愿意呆在这里,只是念着段誉不大想立刻就走;阿朱虽年纪也不大,却比她两个懂得多些,从头至尾都低着头,一言不发,任凭阮星竹怎么对她使眼色就当看不懂,木头木脑的立在当地,谁都不瞧一眼。
 · · · · · · ·第86章 初明心意·听完这么一出乱七八糟的大戏,萧远山终于满足的伸伸懒腰,踱到段正淳跟前,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女人啊,还是只有一个的好。”
说完背着手朝门外走去,快出门的时候,猛然一回身,叫道:“差点儿给你这帮子娘子军吵得忘了正事儿,段王爷,你赶紧选个日子,把咱们两家的亲事给办了,老夫我没工夫成天跟你耗着。”
 ·萧峰急叫:“爹爹,关于这事儿,孩儿还有内情容禀·”这声音却被段正淳摸不着头脑的质问给压了下去:“萧大王爷,萧老英雄,你口口声声的亲事,到底指谁,究竟令郎看上了我哪个女儿”· ·萧远山撇嘴道:“哪个都没看上,我儿要的是你儿子。”
 ·“爹爹,且住口”萧峰终于在关键时刻放开了音量,只是刀下留人不是每次都能赶得及的·只见王府大厅之中,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流迅速凝结成冰,除了萧大王爷,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包括好不容易哄了亲娘回来的段誉母子俩·· ·好半晌,段正淳才结结巴巴的站出来意图扭转局面:“萧兄,你说笑了·”萧远山大怒:“谁跟你说笑话,你当我乐意儿子娶个男妻哼,我还想抱孙子呢。”
段誉直愣愣看着萧峰:“大,大,大哥,你真的···”萧峰面红耳赤拉住萧远山,急道:“爹,这事儿我一直想跟您老说的,您老误会了,我,我,其实我中意的是。
是,是阿朱·”阿朱回过神来,下意识张口拒绝:“我同慕容公子···,那个,萧大侠,实在承蒙错爱了·”她生怕爹爹为了保住儿子把她嫁给那位看着就人高马大的萧大侠,虽然挺感谢他的,但她可不愿意□□慕龙阳之人的挡箭牌。
难不成要她想刀白凤王妃那样,看着自家夫君跟别人你侬我侬,何况还是个男人,还是自己亲哥哥,呕也呕死了·至于萧峰其实真的不是爱慕同性的,压根儿没人相信,谁能想到当亲爹的会坑儿子呢若不是真爱,哪个当爹的会舍下脸面、不远万里跑到男方家里来提亲不给人乱棍打出去都算客气的。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萧峰给阿朱一番话弄得心里凉透了,他从未想过这一世的阿朱与他并没有那千里相随的情缘,如何肯一见倾心的嫁给她他自己忽略了这件事,如今猛然听到阿朱心系慕容复,当下酸涩苦痛一股脑的涌了上来,正待拔足奔离此地,却忽见段誉泪流满脸站在前方,当即把阿朱给忘了,本能就上前去给段誉拭泪,柔声哄道:“誉儿别哭,我爹爹是开玩笑的,我待你只同亲弟弟一般···”越说,段誉的眼泪流的越快,萧峰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是好。
却听段誉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大哥要娶阿朱妹子心头就难过,眼眶又酸又涨的直想哭,可是我也知道,男女成亲才是天经地义,我这是怎么了”· ·刀白凤一把抢过儿子哽咽道:“我儿,你莫慌,娘在这儿,断不许人逼迫于你。”
说完怒瞪段正淳:“你真要护着那丫头舍了儿子吗”她只道段正淳回护阮星竹的女儿,不舍得她顶名嫁了日后苦守空闺,却全然忘了自己盼不到丈夫时的苦楚。
刀白凤生平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千呵护万宠爱的,舍不得他难受一点儿·只当萧远山萧峰父子二人仗势欺他们大理国力微弱,段家武功又不及他们,想强逼自己儿子委身于人呢。
 ·段誉哭的根本听不见别人的话,只是自顾自的想着两个男子乃是惊世骇俗,却全然没想到为什么自己会想两个男子的婚事·萧峰也是本能的反应,他护着段誉久了,见他难过,也跟着着急,顾不上看旁边人的反应,只是紧紧拽着老爹,让他少添点儿乱。
却不料,段誉越想越伤心,竟忽然之间拔足飞奔出去,刀白凤段正淳连同木婉清、钟灵儿一起下意识的喊叫也全然不顾·萧峰不及细想,跟着便追了上去·只是段誉那凌波微步全力施展开来,萧峰也是追不上的。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二人不过一瞬就不见了身影,一个个皆精神恍惚,恍然身在梦中·· ·唯有早已接受了该项错误事实的萧远山老神在在一摊手,对着段正淳道:“你瞧见了这丫头在这儿,”指着阿朱,阿朱一缩头躲到阮星竹身后,“我儿子却没留下。
你儿子跑了,我儿子却追了出去,还看不明白吗”段正淳跳脚大叫:“这不可以,这不可以,我儿是要做大理皇帝的,如何能与男子为妻我大理皇室如何传承子嗣”摘星子本能吐槽道:“这似乎并不是重点。”
却没人理他,刀白凤早哭成了泪人,阮星竹和秦红棉都傻着呢,木婉清和钟灵、阿朱根本不敢说话,满场只能听到萧远山那不以为然的声音:“你那么多女人的,再生一个小儿子叫我儿他们养大,将来封做皇太弟又有何难”· ·自以为给出了完美解决方案的萧远山扯着段正淳道:“赶紧的,别磨蹭了,快派你的手下去把我儿子媳妇都找回来,赶紧办了婚事。
老夫我还急着□□呢·”段正淳这才恍然大悟:“对,对,对,快去把誉儿先找回来再说·三公四卫何在”刀白凤哽咽道:“早就回宫报讯去了,你快去请皇帝拿主意吧。”
段正淳蒙头蒙脑应了,起身奔向皇宫,徒留一屋子心思各异的女人和女儿们惶惶不安·· ·再说段誉,莫名难受着奔出门去,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想着要离人越远越好,便见山上山,见林入林,见溪跃水,没头没脑的一阵瞎跑。
累了便扑倒在地歇一歇,渴了喝口溪水,饿了摘些果子,一路上见人就躲,听声就跑,累的萧峰在后根本无从找起·竟给他一路跑出了大理,跑过了西夏,最终竟到了缥缈峰左近。
恰巧遇到了已经做了灵鹫宫传人的虚竹,率领灵鹫宫昊天部、朱天部、赤天部、阳天部、玄天部、幽天部、成天部诸女回去救援·段誉看到虚竹之时,正好是阳天部的首领,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名叫符敏仪的,向虚竹禀报:“启禀主人:属下哨骑探得,本宫旧属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一众奴才,乘老尊主有难,居然大胆作反,正在攻打本峰。
钧天部严守上峰道路,一众妖人无法得逞,只是钧天部派下峰来求救的姊妹却给众妖人伤了·”· ·众洞主、岛主起事造反之事,段誉早就知道,当初还想着劝说一番,免动刀戈,只是因事先回了大理,却不想闹得那般尴尬。
如今过去多日,他心里也平复了许多,那多管闲事的劲头儿便又占据高地了·当下,朝着虚竹大喊:“少林寺的虚竹师兄,可还记得小弟我们当初在老前辈的‘珍珑棋局’见过面的。”
 ·虚竹当然还记着段誉,两人当日聊佛法聊得十分相得益彰,后来又同时出手搭救段延庆,这份交情可比在少林寺同众师兄可有可无的交流来的深得多·而且他知道段誉心地善良又能言善辩,想着灵鹫宫中的叛乱,只怕这位段公子能平息下去,便也高兴的朝他喊道:“段公子,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你,一向可还好”灵鹫宫中并无一个男子,虚竹处身数百名女子之间多日,早已大感尴尬,这时见了段誉,喜不自胜,力邀他同行。
段誉跑了这些天,也着实累了,一口便答应下来,还承诺同上灵鹫宫劝服众人·诸女见虚竹同段誉交情不凡,便也十分尊重于他,当即便有人牵了坐骑给段誉,段誉道了谢,爬了上去。
 ·这一日正赶路间,忽听得马蹄声响,有两乘马奔来,前面的是阳天部的一哨骑,后面马背上横卧一个黄衫女子,满身是血,左臂也给人斩断了·符敏仪神色悲愤,说道:“主人,这是钧天部的副首领程姊妹,只怕性命难保。”
那姓程的女子已晕了过去,众女忙替她止血施救,眼见她气息微弱,命在顷刻·虚竹见了她的伤势,想起聪辩先生苏星河曾教过他这门治伤之法,当即催驼近前,左手中指连弹,已封闭了那女子断臂处的穴道,血流立止。
第六次弹指时,使的是童姥所教的一招“星丸跳掷”,一股的北冥真气射入她臂根“中府穴”中·那女子“啊”的一声大叫,醒了转来,叫道:“众姊妹,快,快,快去缥缈峰接应,咱们……咱们挡不住了”· ·诸部群女遵从童姥之命,奉虚竹为新主人,然见他年纪既轻,言行又有点呆头呆脑,傻里傻气,内心实不如何敬服,何况灵鹫宫中诸女十之八九是吃过男人大亏的,不是为男人始乱终弃,便是给仇家害得家破人亡,在童姥乖戾阴狠的脾气薰陶之下,一向视男人有如毒蛇猛兽。
此刻见他一出手便是灵鹫宫本门的功夫,功力之纯,竟似尚在老尊主之上·众女震惊之余,齐声欢呼,不约而同的拜伏在地·虚竹惊道:“这算什么快快请起,请起。”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有人向那姓程女子告知:尊主已然仙去,这位青年既是尊主恩人,又是她的传人,乃是本宫新主·那女子名叫程青霜,挣扎着下马,对虚竹跪拜参见,说道:“谢尊主救命之恩,请……请……尊主相救峰上众姊妹,大伙儿支撑四月,寡不敌众,实在已经是危……危殆万分。”
说了几句话,伏在地下,连头也抬不起来·虚竹急道:“石嫂,你快扶她起来·余婆婆,你……你想咱们怎么办”· ·婆和这位新主人同行了十来日,早知他忠厚老实,不通世务,便道:“启禀主人,此刻去缥缈峰,尚有两日行程,最好请主人命奴婢率领本部,立即赶去应援救急。
主人随后率众而来·主人大驾一到,众妖人自然瓦解冰消,不足为患·”虚竹本能点头,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段誉在旁叫道:“余婆婆,不如大家同去,人多些岂不更有益处”虚竹连连点头:“段公子说得对,咱们一块儿去罢,救人要紧。”
说着催动坐骑,当先奔了出去·众女敌忾同仇,都跟着急驰·· ·几日后,众人行多歇少,好不容易到了接天桥边,却见铁链为利刃所断,多半敌人斗然攻到,钧天部诸女竟然来不及开锁断链。
石嫂将柳叶刀挥得呼呼风响,叫道:“余婆婆,快想个法子,怎生过去才好·”余婆婆道:“嗯,怎么过去,那倒不大容易……”一言未毕,忽听得对面山背后传来“啊,啊”两声惨呼,乃是女子的声音。
群女热血上涌,均知是钧天部的姊妹遭了敌人毒手,恨不得插翅飞将过去,和敌人决一死战,但尽管叽叽喳喳的大声叫骂,却无法飞渡天险·· ·段誉沉吟片刻,对虚竹道:“虚竹师兄,小弟轻功尚且还能入眼,如有条绳索什么的,能抛到对岸,小弟这凌波微步便可施展。”
 ·虚竹眼望深谷,本是束手无策,听了段誉之言,忽然转身说道:“石嫂,请借兵刃一用·”石嫂道:“是”倒转柳叶刀,躬身将刀柄递过。
虚竹接刀在手,北冥真气运到了刃锋之上,手腕微抖之间,刷的一声轻响,已将扣在峭壁石洞中的半截铁链斩了下来·虚竹抓住铁链,将刀还了石嫂,提气一跃,便向对岸纵了过去。
身凌峡谷之时,体内真气滚转,轻飘飘的向前飞行,突然间真气一浊,身子下跌,当即挥出铁链,卷住了对岸垂下的断链·便这么一借力,身子沉而复起,落到了对岸。
便在虚竹两条铁链相接的空当儿,段誉提起北冥真气,凌波微步大步迈开,轻飘飘在铁链上滑行而过,几乎和虚竹不分先后到了对岸·诸女一见,又惊又佩,又是感激,齐道:“主人小心段公子高义,还请相助主人。”
虚竹摆摆手,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先去探路·”段誉也道:“在下本来不能阻止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诸人便已心生愧疚,此时自然要尽力弥补一二。”
说完,便跟着虚竹去了·· · ·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双更,来自单身狗的礼物· · · · · ·第87章 再结金兰·虚竹一到,凭武力和善心轻松解了灵鹫宫之困,段誉又言语机锋,化解了众人的仇恨,更诚心臣服于灵鹫宫属下。
二人心中欢喜,自觉都做了大功德,不由在诸女的服侍之下,于灵鹫宫大厅摆开筵席,携手入座,饮酒讲论·虚竹醉醺醺的,竟把冰洞中那一段奇缘都说给了段誉,只是为了姑娘家的名声,并没有说的太过直白,隐隐晦晦的,被心虚的段誉当成和自己一般也是同男子的缘分了。
当即也迷迷糊糊的,将自家烦恼倒了个干净,只因未提及对方乃是男子,倒让虚竹以为他也是倾慕着哪位姑娘而愁肠百转·两人都不提名字性别,言语中的榫头居然接得丝丝入扣,七缠八差的,说的兴头不已。
 ·两人你引一句《金刚经》,我引一段《法华经》,自宽□□,自伤自叹,惺惺相惜,同病相怜·梅兰菊竹四姝不住轮流上来劝酒·段誉喝一杯,虚竹便也喝一杯,唠唠叨叨的谈到半夜。
虚竹和段誉酒意都有□□分了,仍是对饮讲论不休·说着说着,段誉忽然想起当日同萧峰饮酒的情节,醉眼朦胧道:“仁兄,我有一位结义金兰的兄长,姓萧名峰,此人当真是大英雄,真豪杰,武功酒量,无双无对。
仁兄若是遇见,必然也爱慕喜欢,只可惜他不在此处,否则咱三人结拜为兄弟,共尽意气之欢,实是平生快事·”虚竹从不喝酒,全仗内功精湛,这才连尽数斗不醉,但心中飘飘荡荡地,说话舌头也大了,本来拘谨胆小,忽然豪气陡生,说道:“段公子若是……那个不是……不是瞧不起我,咱二人便先结拜起来,日后寻到乔大哥,再拜一次便了。”
段誉大喜,道:“妙极,妙极兄长几岁”· ·二人叙了年纪,虚竹大了三岁,段誉叫道:“二哥,受小弟一拜”推开椅子,跪拜下去。
虚竹急忙还礼,脚下一软,向前直摔·段誉见他摔跌,忙伸手相扶,两人无意间真气一撞,都觉对方体中内力充沛,急忙自行收敛克制·这时段誉酒意已有十分,脚步踉跄,站立不定。
突然之间,两人哈哈大笑,互相搂抱,滚跌在地·段誉道:“二哥,小弟没醉,咱俩再来喝他一百斤”虚竹道:“小兄自当陪三弟喝个痛快。”
段誉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哈哈,会须立尽三百杯”两人越说越迷糊,终于都醉得人事不知·· ·第二日虚竹醒来便给梅兰竹菊四姝吓了一跳,大叫大嚷的把段誉也给吵醒了。
段誉梦游似的爬起来,见了虚竹才想起,他也有一段不可言说的情伤,想着有人同自己一样,当下与虚竹更亲密几分·两人兄弟相称,在灵鹫宫中如影相随,一道研习石壁上的武功,讲论佛法经文,替群豪解生死符···不一而足,甚是逍遥了一段日子。
直到虚竹决意回少林寺去,段誉才讪讪提出自己也该告辞了·· ·虚竹从不懂待客的礼仪,只当段誉以为自己要赶他走,慌忙辩解·只是他一向口才不好,越说越错,听得段誉只觉得自己十分不识趣。
好在他原本知道虚竹天性善良和顺,断不会误解·只是虚竹却放心不下,力邀段誉同行,以示自己并无驱逐之意·段誉听说要去少林寺,顿时想起少室山下的萧大哥养父母家,顺便想起那晚他和大哥同在旧居抵足而眠的场景,不知不觉的红了脸,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和虚竹同行。
灵鹫宫诸女挽留不及,都只托付段誉照料自家主人·两人满口答应着上路,却不妨梅兰竹菊四婢偷偷跟随在后··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两人一路上走的磕磕绊绊,主要是段誉,没了萧峰照拂,连生活都不能自理,颇为耽误时间。
虚竹也是个不会照顾人的,有心帮扶段誉,却反倒添乱·这么一来,速度自然不快,两人赶到少林的时候,恰逢鸠摩智前来寻衅,全寺鸣钟集合·虚竹急忙朝“虚”字辈总僧的地方走去,一时倒忘了段誉还跟在身后。
段誉一见鸠摩智就觉得腿软,也顾不上自己不是小和尚,紧随着虚竹,本能地就往他身后钻,虚竹冷不防给段誉一挤,当即成了越众而出主动迎战·· ·玄苦头脑精明,也颇有城府,当即就道:“虚竹,本寺僧众现今以‘玄、慧、虚、空’排行,你是本派的第三代弟子,本来决无资格跟吐蕃国第一高手国师过招动手,但国师万里远来,良机难逢,你便以罗汉拳和韦陀掌的功夫,请国师指点几招。”
他将话说在头里,虚竹只不过是少林寺第三代“虚”字辈的小僧,败在鸠摩智手下,于少林寺威名并无所损,但只要侥幸勉强支持得一炷香、两炷香的时刻,自己乘势喝止双方,鸠摩智便无颜再纠缠下去了。
虚竹听得方丈有令,自是不敢有违,躬身应道:“是·”走上几步,合十说道:“国师手下留情”· ·说完,双掌一直拜了下去,正是韦陀掌的起手式“灵山礼佛”。
鸠摩智抬手以般若掌接了,两人缠斗起来·鸠摩智仗着小无相功把“少林七十二门绝技”酣畅淋漓的施展出来,虚竹却从头到尾只会用罗汉拳和韦陀掌来接招。
本来这般比武就已经相当难看,就算赢了也只落得个胜之不武·却不想,一开始斗得不相上下,后来却有渐渐不敌的趋势,再往后甚至阴影显出败像·鸠摩智大急,不顾体面的从靴筒中掏出一把匕首,对着虚竹胸口就要插下去。
虚竹大惊,闪身欲躲,却不及段誉一招“六脉神剑”来得快·原来段誉一见鸠摩智就暗暗提防起来了,他早知道这番僧狡猾,生怕二哥吃亏,因此一早便运气与指尖。
此时见虚竹险象环生,微一抬指,“少商剑”嗤嗤作响,伴着“铛”的一声脆响,已将鸠摩智的匕首斩成了瓶口·虚竹也运气真气,两臂陡震,将鸠摩智重重甩了出去。
 ·鸠摩智人在空中尚未落地,便有四名僧人从人群中抢出,青光闪闪,四柄长剑同时刺向鸠摩智咽喉·四僧一齐跃出,一齐出手,四柄长剑指的是同一方位,剑法奇快,狠辣无伦。
鸠摩智身在空中,力道已老,无论如何躲不开去,大惊失色下运气与掌,再顾不得什么“少林寺七十二门绝技”,本能的就要以拿手的“火焰刀”接招。
只是招式才刚起手,便觉喉头一痛,四剑的剑尖已刺上了肌肤·只听四僧齐声喝道:“不要脸的东西,快纳命罢”声音娇嫩,竟似是少女的口音。
 ·虚竹转头看时,这四僧居然是梅兰菊竹四剑,只是头戴僧帽,掩住了头上青丝,身上穿的却是少林寺僧衣·他惊诧无比,叫道:“休伤他性命”四剑齐声答应:“是”剑尖却仍然不离鸠摩智的咽喉。
鸠摩智哈哈一笑,说道:“少林寺不但倚多为胜,而且暗藏□□,数百年清誉,原来如此,我今日可领教了”· ·虚竹心下惶恐,不知如何是好,只讷讷问道:“你……你们,是怎么来的”鸠摩智右掌一划,“火焰刀”的神功使出,当当当当四声,四柄长剑从中断绝。
四姝大吃一惊,向后飘跃丈许,看手中时,长剑都只剩下了半截·鸠摩智仰天长笑,向玄苦道:“方丈大师,却如何说”· ·玄苦面色铁青,说道:“这中间的缘由,老衲委实不知,即当查明,按本寺戒律处置。
国师和众位师兄远来辛苦,便请往客舍奉斋·”鸠摩智大笑着抬脚便要走,忽然人群中又挤出一个人来,这人也是一身灰衣,蓄着发,面色白皙,五官精致,若不是一开口便是清脆男声,只怕众人又当成是个女子了。
此人正是段誉,他见鸠摩智借梅兰竹菊四姝出现,令人忽略自己不要脸的偷袭之举,怒上心头,走出人群,指着他大声道:“吐蕃国师好不害臊,你打不过我二哥便欲偷袭加害,这事儿便当做没发生的混过去吗你要我二哥说清四位姑娘缘由之前,也先为自己的行为道个歉吧。”
群僧相顾环视,均不知这位年轻公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何口口声声称他们少林寺的一个低辈弟子为“二哥”,但不管怎么说,他这话既合情合理又是为少林出头的,大家便也先不管他是谁了,一齐望向鸠摩智。
 ·这回轮到鸠摩智面色铁青了·他早就认出这个处处跟他作对的段誉来,早在天龙寺他要捉拿保定帝便是此人给搅和了,想借机偷看慕容家“还施水阁”藏书还给他溜了,现在他差点儿就以一己之力挑翻整个少林,却先被个小和尚打的灰头土脸,现在有被段誉当众训斥,如何不恼可偏偏自己有无礼在先,只是以他身份,决不能同一个小和尚道歉,便纠缠着四姝不放,只说:“我行为妥不妥当,自有我派掌门训诫,”其实他自己就是掌门,只唬众人不知道罢了,“可眼下实在少林,虚竹小师父的行为,不知少林掌门可有什么说法。”
竟是对自己无礼之处避而不谈,非要揪着少林派惩戒虚竹不可·· · · · · · · ·第88章 齐聚少林(上)·段誉还要仗义执言,却被玄苦方丈截住了:“这位公子,你的好意敝派上下心领了。
只是虚竹之事关乎我少林派百年清誉,”玄苦边说边心中暗苦,几年前萧远山揭露玄慈师兄犯了淫戒一茬儿还没完全平复,这小辈弟子又来添乱,今日若不能交待个明白,少林寺哪里还有清誉可言,虽然虚竹今日立了大功,也是非罚不可的了。
“还请公子和国师一并请往客舍奉斋·待我等查明缘由,比给众位一个交待·”· ·鸠摩智顺势下台,开口就接道:“如此有扰了·”说着合十行礼,段誉却大叫:“我不和这大和尚一道,他要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可不敢跟他呆在一处。
好方丈,让我跟你们一起吧·我保证不说话还不行吗好方丈,你就应了吧,其实我也算你们半个少林人呢·”·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玄生奇怪道:“此话怎讲”莫非这小公子是哪位师兄的俗家弟子段誉笑嘻嘻蹭到虚竹身边,离鸠摩智远远的才说道:“这位大师傅,你瞧,我二哥是贵派弟子不是,”众人点点头,段誉又道:“其实我还有个大哥,也是贵派出身,我两位哥哥都是少林中人,我这做小弟的,岂不也算半个少林弟子了。”
玄字辈众僧哭笑不得,先不论虚竹是怎么做了他的二哥,他的大哥又是哪个,只是这番道理,不是无异于胡搅蛮缠么·江湖之中,不同门派相交结拜的也不在少数,有谁向他这么算的,感情结了拜便跟着进人家门派了这又不是小媳妇过门,他胡言乱语的,也不怕自家尊长发怒吗· ·鸠摩智阴森森冷笑道:“大理段家掌门若知道自家子弟如此崇敬少林高僧,不远万里前来投奔,想来也挺欣慰的呵。”
玄生惊道:“小公子可是大理段氏子弟那适才救下虚竹那一招可是贵派的‘一阳指’”段誉连连摆手:“‘一阳指’什么的我可不会,那也太难学了,我爹爹要教我,吓得我都离家出走了。
我会的只有‘六脉神剑’而已·”· ·你狠你会炫· ·鸠摩智气得牙痒痒,他觊觎“六脉神剑”多年,却没太看得起“一阳指”,结果这段誉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鸠摩智深悔当年怎么就手软了一时,没把他烧成灰呢。
· ·少林群僧也有点儿无语,不知道段誉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来炫耀的,不过人家“六脉神剑”的威力大家也见识过了,不好说什么·只是到底没应下他的软磨硬缠,单拎走了虚竹,又带走了梅兰竹菊四剑,不带他玩儿。
至于段誉闹着不肯去客舍,玄苦也很光棍,直接叫人把他领到玄慈退位后自省的戒律堂里去了·有玄慈大师看着,总不怕鸠摩智杀他了吧·段誉皱皱小鼻子,基本满意了。
 ·虚竹跟着玄苦等人走了,进了大殿就老老实实把一切都交待了·将如何奉方丈之命下山投帖,如何遇到玄难、慧方等众僧,如何误打误撞的解开珍珑棋局而成为逍遥派掌门人,玄难如何死于丁春秋的剧毒之下,直说到如何遇到天山童姥,如何深入西夏皇宫的冰窖,而致成为灵鹫宫的主人。
这段经历过程繁复,他口齿笨拙,结结巴巴的说来,着实花了老大时光,虽然拖泥带水,不大清楚明白,但事事交代,毫无避漏,就连在冷窖内于梦中犯了淫戒一事,也吞吞吐吐的说了。
 ·众高僧越听越感惊讶,这个小弟子遇合之奇之巧,武林中实是前所未闻·众僧适才见到了他剧斗鸠摩智的身手,对他所述倒也均无怀疑,只是究竟要如何惩戒,还需好生商量。
最终争执一番,判了虚竹身犯杀戒、淫戒、荤戒、酒戒四大戒律,私学旁门别派武功,擅自出任旁门掌门人之罪,着戒律院首座玄寂公开依律惩处,不得宽贷·· ·此时,段誉却拉着玄慈念叨不休。
他早年在大理皇宫曾听皇伯父提起过少林寺的掌门大师便是玄慈,却不知这回见到的方丈乃是玄苦,心中好奇,便追问不休·玄慈对小辈素来和善,见这孩子比自己的孩儿还小上几岁,天真烂漫,也颇为喜爱,便如实坦诚了自己身犯淫戒,无颜再任掌门一事,听得段誉一愣一愣的。
他们大理皇帝,晚年多避位为僧,等到在天龙寺里熬到方丈级别,别说儿子,孙子都满地爬了,因此分外不能理解怎么生了个儿子便做不得方丈了·玄慈笑笑,也不多说,只放着段誉自己纳闷儿,依旧念经自省。
 ·段誉想了一会儿想不通,便暂且放下不想了,只问玄慈道:“大师,那你便不想见见你的儿子吗”玄慈道:“见与不见,又有何差别我与那孩子从来不曾相见,便是无缘了。
既是无缘,何必强求·”段誉叹道:“我爹爹要是有大师您这般境界,我家里也不至于闹成那样了·”玄慈已知段誉乃是大理镇南王的儿子,对于段正淳其人风流在外的名声也早有耳闻,一时倒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段誉还兀自念叨:“又或者我妈妈能想开也好,既然那些阿姨都跟我爹爹有过一段情缘,也就算是缘分了,她若能认了这些,也好少生些气·其实我爹爹心里还是最看重她的,不然也不至于一个阿姨都不敢领回家了。”
玄慈听得哭笑不得,不由加大了念经的音量,企图让段誉听烦了自觉走开·却不想段誉对经文耳熟能详的很,根本不觉得烦,反倒伴着玄慈的念经声唠叨的越发兴起了。
玄慈一声也没见过这般奇怪的孩子,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只盼着玄苦师弟那边早些完事儿,也好将他领出去,还佛门一个清净·· ·外面,玄苦等人确实已经判完了虚竹重打一百棍并罚他破门出寺,虚竹苦苦哀求不得,只得认了。
玄寂便要传令用刑,之所以没来接段誉,是想着给虚竹留一份体面·突然一名僧人匆匆入殿,手中持了一大叠名帖,双手高举,交给玄苦,说道:“启禀方丈,河朔群雄拜山。”
玄苦一看名帖,共有三十余张,列名的都是北方一带成名的英雄豪杰,突于此刻同时赶到,却不知为了何事·只听得寺外话声不绝,群豪已到门口·不待出门相迎,知客僧又进来禀报,说道山东、淮南有数十位武林人物前来拜山。
过不多时,便连两湖、江南各地的英雄到了,川陕的英雄到了,两广的英雄也到了·· · ·少林众僧自是奇怪,暂且放下虚竹,陆续迎出殿外·细细一问方知乃是丐帮下了帖子,要少林派为姑苏慕容杀死前掌门汪剑通一事主持公道,另有星宿派大言不惭,要挑了少林,夺取武林盟主之位。
这两个热闹并在一处,竟是大半个江湖都乌央乌央挤过来瞧好戏了·就连段正淳,都打着寻儿子的名义,由阿朱巧手易了容溜出大理,当然,他那众多情妇也都跟了出来,气得刀白凤也坐不住王府了,也叫阿朱给她稍稍掩饰了追将出来。
阿朱见状,便主动提议给众人都易了容,就连摘星子都强烈表示不想见到星宿老怪,缠着阿朱给他好生弄弄·这会儿正躲在身材粗壮的古笃诚身后,不时的摸一摸脸上面具,确定没掉下来才放下。
 ·少林寺早已发过英雄帖,要在九月初九于少林寺会一会姑苏慕容氏,因为玄慈怀疑玄悲之死乃时假死的慕容博下的手,因此玄苦便邀慕容复来少林寺当面对质,这才有了虚竹下山之事。
却不想,这一回丐帮也发了帖子要战姑苏慕容,这一日正是六月十五,天气炎热,比少林的帖子早了近三个月,这才闹得少林寺不免手忙脚乱··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却是丐帮两次在慕容复手下吃了大亏,又逐了萧峰没了靠山,无奈只得请武林之中的泰山北斗少林寺出面。
慕容复接连被江湖中两大帮派指名挑战,也是一肚子火气·他也开始怀疑自家爹爹的生死了,只是这话却不能说出来·何况自阿朱被段誉领走之后,他一番盘算皆落了空,也正心烦着,索性借着这场省会,好好扬眉吐气一番。
慕容复打定主意,估计是他爹爹下手的玄悲之死绝不承认,而汪剑通本来也不是他杀的,哪怕真是爹爹所为,也拒不认账,少林和丐帮要战便战,料想他们也不好意思来车轮战,不过择一二人出面单打独斗罢了,自己依仗慕容家秘传的“斗转星移”便是胜不了少林玄字辈高僧,也绝对能打的整个丐帮没有还手之力。
届时,他姑苏慕容家名扬天下,日后振臂一挥,人人拥护,复国可望·· ·只要萧峰不在·· · · · · · · · · · · · · · · ·第89章 齐聚少林(下)·可萧峰偏偏就来了。
 ·这次段誉离家出走,走的可够远,一路跑到了西夏境内,萧峰追之不上,又打听不到下落,找的甚是辛苦,连那般缘由也全不顾上细想了,只盼着赶紧先找到人再说。
后来有一日,忽听人说丐帮下了帖子要去少林寺当面挑战姑苏慕容氏,又有星宿派大言不惭要平了少林,灭了丐帮一统中原·萧峰想着,这下闹腾的大发了,以誉儿那般爱热闹的性子,想来不会错过,便也跟着往少林方向而来,盼着能在这里见到段誉。
· ·萧峰一上得少室山便见到处都是乌泱泱的人群,四面八方各路英雄豪杰纷纷赶到,寺中僧人虽多,但事出仓卒,一时无法古泉周到,显得颇为凌乱。
萧峰心下有些黯然,这江湖到底还是乱了一回,只看往后如何吧·他因着与丐帮的梁子还未解开,故而一路上也略作了改装,此时见到不少四五袋的弟子,多是不认识他的,倒也无惧,只是到底未免跟马大哥等人撞个正着,索性绕开大路,捡小路先往寺中而去。
他心里也惦记着师父玄苦方丈,不知道这一回能不能抵挡住丁春秋的毒手·· ·知客院首座玄净大师是位经理长才,而寺产素丰,物料厚积,群僧在玄净分派之下,接待群豪,却也礼数不缺。
萧峰赶到门口,一眼便瞧见这位大师,喜不自胜,快步上前,低声行礼,道:“玄净大师,一向可好·玄苦方丈座下俗家弟子萧峰前来拜山·”玄净一见方丈高徒前来,也是欣喜万分,有萧峰助拳,何惧姑苏慕容和星宿老怪当即引着他往大殿走去,才到半路,又听知客僧报道:“大理国镇南王段殿下驾到。”
 ·当日为了少林寺玄悲大师身中“韦陀杵”而死之事,段正淳曾奉皇兄之命,前来拜会玄苦方丈·大理段氏是少林寺之友,此刻到来,实是得一强助,玄苦心下一喜,说道:“大理段王爷还在中原吗”这话说的其实有些趣味儿,毕竟段正淳在丐帮闹出来的事情是瞒下不瞒上的,马大元虽然令丐帮上下封口,但少林寺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难知道详情。
他本以为段正淳这辈子都不敢再来中原了,不想今日竟会来给少林助拳,当即率众迎了出去·· ·玄苦方丈与段正淳以及他的随从范骅、华赫艮、巴天石、朱丹臣等已是二度重会,此时要介绍的无非是乔装改扮的刀白凤、秦红棉、阮星竹和木婉清、钟灵、阿朱六人。
除阿朱扮的毫无破绽之外,其他五人一望便知是女子,玄苦也不好问五女到底什么身份,只是任由段正淳随意将她们说成是随侍而来的家臣,一笑置之·众人寒暄几句,便即迎入殿中,与群雄引见。
 ·段誉听到外面人声鼎沸,早已坐不住了,拉着玄慈大师便要出去·玄慈也盼着他早点儿走,只是自己因误了少林清誉,自罚自省,已久不出寺,此时便不大愿意同去。
段誉自己跑出去打听一番,回来手舞足蹈夸张道:“不得了了,不得了啦,玄慈大师您快点出去迎敌吧,好些人要来找少林寺的麻烦呢,有姑苏慕容家,还有星宿派的人,各地群雄也全来了,大师你还不出手,更待何时”玄慈给他比划的吓了一跳,不由出门招来一名小弟子详问究竟,倒跟段誉说的差不多,只是还多说了萧峰已回来助拳,大理镇南王也率众拜山。
段誉一听萧峰的名字,先就红了脸,再听说爹爹也来了,便忘了害羞,蹦了个高儿就跑出去,嘴里大叫:“爹爹,孩儿在此,你老人家身子安好”声音甫歇,人已闪进大殿来,扑在段正淳的怀里。
 ·段正淳来见掌门方丈自然不会再易容了,就连三公四卫也抹去了脸上的妆容,唯有阮星竹秦红棉等人还带着,段誉自然不会认得,只当是父亲随身带的仆从,跟来服侍而已,便只扫了一眼就去跟三公四卫寒暄了。
 ·旁的人倒也罢了,木婉清却看不得段誉眼里没她,当即上前一步扯过他腰带,将段誉拉的一个踉跄,脆生道:“怎么,在家时一口一个好妹子的,出了门就装不认识”她被阿朱巧手打扮的相貌平平,是个矮小猥琐的男子,这一开口确实清脆的女儿声,段誉吓了一跳,本能去看爹爹:“您老人家这又是从哪儿接回来的女儿啊”木婉清踩了他一脚,又瞪了一眼:“我是木婉清,旁边是钟灵和阿朱两个妹子,我们这一身打扮,都亏了阿朱妹子的易容巧手。”
阿朱连连摇手,却用男儿般浑厚的声音道:“婉姐姐客气了·”木婉清揪着段誉走到阿朱面前:“要不你也给他装扮装扮吧,省的待会儿见了丐帮的人,怕是要砍他呢。”
段誉顿时想起这一节来,心有余悸道:“好妹子,你也给我易容吧·”· ·不等阿朱回话,又一个人伸手把段誉揪了过去:“丐帮的人为何要砍杀我儿”女子语气中犹带三分威严,段誉大喜,揉身上前勾住人臂膀道:“妈妈,你也来了,孩儿这便安心了。”
刀白凤一抹脸上面具,显出真容,搂着段誉道:“好孩子,有妈妈在这儿,谁也不敢欺负你·”·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萧峰踏进殿来,恰好听到的便是这一句。
他生的高大魁梧,又神丰俊朗,一入殿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玄苦看着爱徒风尘仆仆赶来自是无限欢喜,少林派和其他各门各派众人也无不听过萧峰大名,更有人见过他对战慕容复那一次,心生敬佩。
唯独大理众人,上到段正淳刀白凤,下到钟灵阿朱,均无一人有好颜色面对萧峰,各个古怪难言·刀白凤更是紧紧拉住段誉,生恐萧峰动手将儿子抢走·· ·倒是段誉自己,莫名扭捏了一阵,还是朝萧峰道:“大哥,许久不见了。”
 ·萧峰一听段誉主动开口,并未生分,也是欢喜疾步上前,道:“你这一回可是跑的够远,究竟去了哪里,叫我好找·”段誉这时想起虚竹来,凌波微步不自觉跨开,两下晃过刀白凤段正淳,奔到萧峰身边欢喜道:“大哥,我又结拜了一个二哥,是这少林寺里的虚竹师父,又是天山缥缈峰灵鹫宫的主人。
我二人结拜之时,把你也算在里头了,你快跟我去瞧瞧二哥·少林寺这些大师傅们要责罚他呢·我拉着玄慈大师说了半天,他也不答应帮忙求情·”· ·玄苦当下狠瞪段誉一眼,恼他多事提起虚竹,倘若有人问起为何要责罚一个小弟子,那诸多戒律还有四个随侍女婢难道要摊开来说吗何况又扯出玄慈师兄来,叫人想起几年前那场闹剧,他们少林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本来少林寺是不接待女客的,可是这一日先有梅兰竹菊四姝一番胡闹,又有镇南王带着家中女眷赶来相助,更有诸多江湖上久负盛名的豪侠们相继前来,其中不乏女子,因此许多规矩,一时也顾不上了,只广开了寺门接纳众宾朋。
 ·却不想,等了半日,连丐帮也到齐了,却还不见指名要挑衅少林寺的星宿派众人出现·众人正心生疑惑,忽然鸠摩智越众而出,提气朗声说道:“慕容公子,既已上得少室山来,怎地还不进寺礼佛”这一番显摆,既凸显了他内功高深,又故弄玄虚,似乎别人都还没看见慕容复,他便已经未卜先知了。
· ·鸠摩智话音刚落,忽听得门外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道:“慕容公子和丁老怪恶斗方酣,待杀了丁老怪,再来少林寺敬礼如来·”段正淳、段誉父子一听,登时脸上变色,这声音正是“恶贯满盈”段延庆。
便在此时,身穿青袍、手拄双铁杖的段延庆已走进殿来,他身后跟着“无恶不作”叶二娘,“凶神恶煞”南海鳄神,“穷凶极恶”云中鹤。
四大恶人,一时齐到·玄慈由小弟子引着刚来到前殿,还未同掌门玄苦说上话,便见到叶二娘,一时怔在当场·叶二娘也只瞧着他,眼中是似含着水光,玄慈不忍再看,低下头去念了一声佛号。
 ·一旁南海鳄神一见到段誉,登时满脸通红,转身欲走·段誉笑道:“乖徒儿,近来可好”南海鳄神听他叫出“乖徒儿”三字,那是逃不脱的了,恶狠狠的道:“他妈的臭师父,你还没死么”殿上群雄多数不明内情,眼见此人神态凶恶,温文儒雅的段誉居然呼之为徒,已是一奇,而他口称段誉为师,言辞却无礼之极,更是大奇。
 ·叶二娘微笑道:“丁春秋大显神通,已将慕容公子打得全无招架之功·大伙可要去瞧瞧热闹么”· ·阿朱惊叫:“哎呦,这可怎生是好”一急之下,忘了改成男子口音,登时也泄了身份。
她忧心慕容复,三步并作两步抢到殿外,却没见到身后听到她声音愣在当地的萧峰眼中那一抹复杂的放弃之意·· · · · · ·第90章 痴心妄想·虚竹本来躲在众僧之中惴惴不安,一听到星宿老怪顿时大恨,他少林派的玄难师伯祖,逍遥派的师父无崖子、师兄苏星河皆死于星宿老怪之手,这仇是非报不可的。
此时听到慕容复招架不住,生怕给丁春秋逃掉,当即奔出山门,遥遥朝山下望去,看慕容复是不是真的打不过了·一面又怕慕容复将丁春秋打死,可就轮不到自己报仇了。
 ·另一边的鸠摩智也站在众僧附近,一双鹰眼阴森森的段誉,吓得段誉一个劲儿往人群里躲,却冷不防一头撞上南海鳄神,给一把拎在手里,叫嚣着让他把头磕回来,反拜他为师,入南海派门下。
大理众人蜂拥而上要抢回小王子,冷不防给马大元一眼瞥见段正淳,大吼一声,抡起打狗棒便扑了上来·段正淳自知理亏,不敢还手,只抱头闪避,马大元紧追再后,杀招不断。
大理群臣也知内详,无颜反击,却也不得不插手护住自家主公·倒是刀白凤、秦红棉、阮星竹三人见不得情郎受难,一声娇叱,齐齐抽出武器,三对一朝着马大元攻去。
 ·那头儿,段誉还在跟南海鳄神纠缠不休,萧峰欲要相救,却冷不丁见钟灵掷出剧毒的闪电貂攻击马大元,大急,飞身去拦·这一下,丐帮众人认出他来,一时“萧长老”、“萧兄弟”、“萧大哥”之声呼喊不断,中间难免还夹杂几声“契丹狗”、“叛帮贼”等不和谐的叫骂,一时喧闹不休。
萧峰不管不顾,只先擒了那闪电貂,随手扯下发带捆了,丢还给噘嘴生气的钟灵,才朝着马大元道:“马大哥,一向可还好···”· ·马大元暂停了追杀段正淳的举动,任由他跑回本部人马中,刀白凤三人见状也住了手。
马大元面色复杂的看了萧峰半晌,才晦涩道:“萧兄弟,你当真要与我作对到底了”· ·萧峰见马大元还肯叫一声兄弟,心头大喜,拱手道:“马大哥,咱们兄弟情分如何,从前怎么样,今后还是怎么样,那是绝无改变的。”
马大元一听便道:“那你为何还阻我打杀那姓段的狗|贼”萧峰道:“还容兄弟细禀·那段正淳做下大孽,对不住马大哥,自是可恨该杀。
原本要取他性命也无可厚非,自是他们大理段家高手众多,更有一门绝世神功,叫做‘六脉神剑’的,不瞒大哥说,我那三弟方才双十年岁熟识此功·你想,你杀段正淳不难,可他家人来复仇,却怎生抵挡我拦着大哥,便是为此。”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马大元听得一愣,他身后白世镜等人也听见了,均是暗暗赞同萧峰所言·毕竟“六脉神剑”究竟有多厉害他们不知道,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可是不输少林的“大力金刚指”的,单看那身有残疾还能成为天下第一大恶人的段延庆就知道段家武功的厉害了。
 ·只是,道理虽然懂,但这绿云罩顶的气,马大元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只问萧峰道:“兄弟说的固然在理,可此仇不报我枉为男儿·”· ·萧峰道:“自然是要叫马大哥出了这口气的。
只是比起动武,何不叫他当着天下英雄给大哥磕头赔罪也算圆了面子·”马大元愤恨到:“若真给我磕头赔罪倒也罢了,只是人家是个王爷,岂肯同意”· ·萧峰道:“此人还算敢作敢当,又有些担当,总是先问问他再商量如何”· ·马大元犹在踌躇,白世镜劝道:“萧兄弟说的有理,咱们且看看那姓段的有没有这个种。
若是真如萧兄弟所言,他肯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儿给帮主赔罪,咱们也是里子面子都有的·到时候两下里撩开手,只当这事儿是个屁,放了就得了·”· ·马大元说不过伶牙俐齿的白世镜,被绕进圈子里,粗声粗气的应了,满面怒色的攥紧打狗棒,暂且回了本帮的阵列。
萧峰则回去大理那一边找段正淳谈三观·段誉还在绕着圈子跟南海鳄神瞎折腾,一时顾不上老爹·段延庆忌惮段誉的“六脉神剑”不敢贸然出手,只是暗中观察段誉武艺到底如何。
叶二娘只顾着看众僧群众隐隐露出半张脸来的玄慈,云中鹤则忙着盯抹去易容的刀白凤那娇美的脸庞,吃几口眼豆腐过过干瘾·· ·萧峰毫不客气的将丐帮要段正淳磕头赔罪的要求说了,大理众人险些炸了,秦红棉第一个就喊出来:“那不要脸的叫花子头儿也配受淳哥的头”阮星竹也痛斥:“敢要堂堂王爷磕头赔罪,他也不怕折了寿”萧峰毫不理会几个女人,只盯着段正淳冷冷道:“王爷自是尊贵,若是彻底撕破脸不顾江湖规矩摆您那镇南王的谱儿,还请收回‘大理段家’的招牌,安心会南疆做皇亲贵胄去吧。
若是还以江湖男儿自居,那便请您也照着江湖规矩行事·”段正淳羞得老脸通红,三公四卫也不敢辩解,任凭萧峰三言两语震住了愤愤不平的刀白凤三人,只是尴尬的看着自家主公,心里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做才好。
他们自是不愿意看王爷受辱,可是也不能耍赖只欺辱人家·· ·萧峰可不管那么多,他没必要惯着段正淳,就凭他干出来的勾当,放在大宋给人打断双腿,或者更有甚者将奸|夫|淫|妇一起陈塘也不是没有的,既然做得出来那下流的勾当,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否则不过一介孬种,还有什么脸面立足江湖。
 ·刀白凤听了经过,心下也恨段正淳不顾体面偷会□□,又薄情负心背叛于她,只是到底他也是大有身份地位之人,大庭广众之下给人磕头赔罪比杀了他还难受呢,真要那样做了,可就什么脸面都没有了,大理段家也丢不起那个人。
因此咬唇低求道:“要他赔罪原也是情理之中,只是这样一来,少不得说明缘由,那位马帮主岂不也要大失脸面莫不如双方都各退一步,私下致歉如何”· ·原本萧峰提这条件就是漫天要价,坐等大理众人落地还钱的,却不想他们也都还明事理,要求得不算过分,便同意去给传信。
段正淳连连作揖,只求他好生说通丐帮大佬,他纵是舍了脸面咽下自酿的苦酒,却万万不能连累大理段氏一门清誉声名·· ·萧峰回到丐帮一边,那话说开了,马大元倒也同意的爽快,毕竟戴绿帽子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当即就同意了私了。
只是私了归私了,单单致歉却不够,必须要段正淳亲自磕头赔罪·萧峰原本也怕段誉孝顺,替他爹受了这份屈辱,便毫不犹豫抛出了段正淳,答应陪着马大哥亲自看段正淳磕头,绝不让他儿女下属来替。
马大元也答应了,当下便约定,等丐帮找慕容复报仇的大事一了,便由少林方丈作证,让段正淳在大雄宝殿前磕头赔罪,马大元只带着萧峰去,段正淳也可不必在下属妻儿面前丢脸。
段正淳听了,也无话可说,一咬牙,一跺脚,反正到时候也是对着大雄宝殿,就只当是拜佛了,便喏喏应了不提·· ·一时山上暂无战事,众人目光便一起回转山下,看慕容复同星宿老怪巨斗不休。
众人只看得到表面,却不知慕容复心中是怎么暗叫倒霉,又骂晦气·虽然少林早早发了英雄帖要同他对质玄悲大师之死一案,但时间还早得很,他基本没放在心上·此时来少林根本不为任何争斗,只是路过罢了。
却是前些日子,他无意中得知西夏国王招驸马的榜文的缘故·· ·那文中言道:西夏国文仪公主年将及笄,国王要征选一位文武双全、俊雅英伟的未婚男子为驸马,定放今年八月中秋起选拔,不论何国人士,自信为天下一等一人才者,于该日之前投文晋谒,国王皆予优容接见。
即令不中驸马之选,亦当量才录用,授以官爵,更次一等者赏以金银……”慕容复正因阿朱被段誉带走迟迟不归而心烦,又兼之始终没听说大理册封了什么公主、郡主的,便觉得阿朱可能得不到地位名分了,如此一来娶了她也无多大助力。
 ·何况,便是阿朱真能做了大理国的公主,那也远远不及西夏的文仪公主来的有益·西夏国力远超大理不说,但是两人做比较,也能看出文仪公主受宠的程度远超阿朱。
毕竟自来公主征婚,总是由国君命大臣为媒,选择功臣世家的子弟,封为驸马,决无如此张榜布告天下的公开择婿·西夏国王能为这个女儿全天下的张榜招婿,就可见有多宠爱于她。
反观那段正淳,风流好色之名源远流长,私生的女儿还不知道有多少,便是真看重阿朱,也不见得独宠她一人,因此,阿朱是万万及不上西夏的文仪公主了·· ·只是,慕容复还忧心西夏国国王若是讲究家世门第,自己虽是大燕的王孙贵族,毕竟衰败已久,在大宋只不过是一介布衣,如果大宋、大理、大辽、吐蕃四国各派亲王公侯前去求亲,自己这没半点爵禄的白丁却万万比不上人家了。
如此想来,阿朱还不能扔下,公冶乾跟随他良久,很能猜测他的心意,说道:“榜文上说得明明白白,应选者不论爵位门第,但论人品本事·既成驸马,爵位门第随之而至,但人品本事,却非帝王的一纸圣旨所能颁赐。”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 · · · ·第91章 武林盟主(上)·慕容复脸色苍白,心情激荡,手指微微发抖,他也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说到容貌人品,文才武功,当世恐怕也真没哪一个青年男子能胜过自己。
自己去西夏求亲,这七八成把握自是有的,只是担心自己身世有瑕,功亏一篑·忽然间,却听风波恶提起阿朱:“也不知道阿朱妹子究竟到了大理没有,又得不得的着个名分地位。
若她也有运道,公子爷也不至于如此烦恼了·”这话却是说到了慕容复的心坎上,他自认对阿朱对他情根深种,志在必得,然而她若无身价低位,那再怎么深情也是毫无用处的。
慕容复自小得父亲教导,除了中兴大燕,天下更无别般大事,若是为了兴复大业,父兄可弑,子弟可杀,至亲好友更可割舍,至于男女情爱,越加不必放在心上·为此,他四方奔走,一心以中兴复国为念,连武功的修为也不能专心,于儿女之情更是看得极淡,何况早些年他只知表妹王语嫣对自己一往情深,也有日后要娶她为妻的打算,并未多加关注阿朱一个小丫头,直至知道她出身不凡才略加注意。
此时,要舍她而去向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公主求婚,只觉理所当然,至多有些惋惜花在阿朱身上的心思白费了·· ·包不同似乎也想到了此节,他平生最爱和人唱反调,此时却说得十分明白:“公子爷可是再想阿朱,您是想那丫头若真做了大理郡主,又对您情深似海,不忍辜负公子,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燕若得复国,公子成了中兴之主,三宫六院,何足道哉西夏公主是正宫娘娘,阿朱若能得大理郡主之位,您便封她个东宫贵妃,连上那位王家姑娘,为妃为嫔的。
公子心中要偏向哪个些,宠爱哪个些,又有谁管得着了”他平时说话专门与人顶撞,这时临到商量大事,竟说得头头是道·慕容复听得满意,面上虽不显,心中也赞同不已。
若真能得偿心愿,届时西夏、大理都将是自己的助力,等慕容氏在中原一举义旗,西夏、大理援兵即发,大事还有不成么· ·当下五人取道向东。
途中又得讯息,知晓星宿老怪欲寻衅丐帮,鸠摩智则欲以一人之力挑翻少林派,说不得双方为迎敌,会两手推举一位武林盟主,集合中原群豪之力迎战外敌·慕容复和邓百川等人悄悄商议,倘若这几方斗得两败俱伤,慕容氏便可渔翁得利,说不定能夺得武林盟主的名号,以此号令江湖豪杰,那是揭竿而起的一个大好机缘,决计不能放过,当即赶赴少林寺而来。
谁知刚到山脚下,便撞上了星宿老怪,慕容复在苏星河棋会中险为丁春秋所害,心中痛恨,又有包不同风波恶出口寻衅,三言两语,便即冲入敌阵,和星宿派的门徒斗将起来。
星宿派徒众潮水般的一冲,登时便将慕容复等一干人淹没其中·慕容复打了半天连星宿老怪的衣角都没沾到,心中那份恼火就别提了,只道这次倒霉,还没得利,先损了己方。
待听到山上叶二娘大声说他被丁春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更是气得胸闷难言·· ·丁春秋杀害玄痛、玄难二僧,乃少林派大仇·不光虚竹痛恨他,连少林群僧听说他到了少室山上,也鼓噪起来。
玄生大呼:“今日须当人人奋勇,活捉丁老怪,为玄难、玄痛两位师兄报仇·”· ·玄苦便邀众位群豪一起下山去看看星宿派和慕容氏的高招如何,恰逢丐帮和大理众人谈妥了条件暂时休兵,便也裹在人群中要一同去看。
唯有阿朱担心慕容公子,早早便奔了出去,阮星竹待段正淳平安无事才想起女儿来,顿时催着段正淳快些带人前去找寻,刀白凤“哼”了一声,拉住段正淳不许他走,定要先救回段誉再说。
段正淳给妻子、情妇两头扯着,既挂心儿子又担忧女儿,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才好·· ·萧峰早在段正淳应了给马大元磕头赔罪之后便不理他了,一心一意去关注段誉,他见段誉跟南海鳄神玩儿的挺开心的,又无危险,索性笑看。
本来他也有心于阿朱,却不料阿朱眼里只有慕容复,他不欲违逆阿朱心意,只道两人单有一时情缘,今生无分,只是阿朱前世一番心意不能不偿,便想着定要叫她称心如意嫁了心上人也算报答了。
想着,便也有些担心慕容复给星宿老怪杀了,叫阿朱伤心,遂出手打断南海鳄神的纠缠,欲携了段誉下山·此时,他已放下对阿朱的眷恋,也忘了先前老爹闹出来的一番难堪,待段誉便又如从前那般亲密宠爱了。
段誉倒是没忘了萧伯父那石破天惊的一番话,更羞于自己心中莫名的情愫,但见大哥待他如常,自是窃喜,屁颠屁颠的跟着萧峰,早把其他人全抛到脑后了·· ·比如他要介绍给大哥的二哥,虚竹。
 ·山下,少林派为防丁春秋脱逃,早已结成五百人的罗汉大阵,丐帮也防着慕容复,口唱“莲花落”组成打狗阵法·天下最大、人数最多的两个帮派里应外合,将星宿派和慕容氏围在中间,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别说人了,连只老鼠也跑不出去。
星宿派人数虽远较少林僧为多,但丐帮再一上阵,便傻了眼,更别说大多数只是新收的乌合之众,单独接战,多少也各自有点儿技艺·这等列阵合战的阵仗,却从来没经历过,不由得都慌了手脚,歌颂星宿老仙的声音也不免大大减弱,不少人默不作声,心中暗打改而歌颂“少林圣僧”和“丐帮豪侠”的主意。
 ·玄苦方丈朗声说道:“星宿派丁先生驾临少室山,是与少林派为敌·各路英雄,便请作壁上观,且看少林寺抗击西来高人何如”· ·河朔、江南、川陕、湖广各路英雄纷纷呼叫:“星宿老怪为害武林,大伙儿敌忾同仇,诛杀此獠”各人抽出兵刃,欲与少林派并肩杀敌。
 ·这里慕容复、邓百川等已杀伤了二十余名星宿派门人,眼见大援已到,当即跃开数丈,跳出了少林派的“罗汉大阵”圈子暂且罢手不斗,只是丐帮却不肯放过这个疑似杀害前掌门的凶手,仍旧紧张堤防,气氛僵硬,似一触即发。
只是身在少室山,无论如何不能在少林派之前动手,便各个咬牙切齿的等着·星宿派众人被这等气氛冲击,中心颤栗,也不上前进迫,隐隐朝星宿老怪身边围去,盼着能得庇佑。
还有一些胆子更小的星宿派门人想冲出重围,便朝着人数少的西方冲击,却不知林群僧布就罗汉大阵,左右翼卫,前后呼应,根本没有可乘之机,稍一交峰,便即纷纷负伤。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丁春秋见状,道:“大家暂且别动·”又朗声说道:“玄苦方丈,你少林寺自称为中原武林首领,依我看来,实是不足一哂。”
众弟子群相应和:“是啊,星宿老仙驾到,少林寺和尚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天下武林,都是源出我星宿一派,只有星宿派的武功,才是真正下统,此外尽是邪魔外道。”
“偿们不学星宿派武功,终不免是牛鬼蛇神,自取灭亡·”突然有人放开喉咙,高声唱了起来:“星宿老仙,歌德天地,威震寰宇,古今无比”千余人依声高唱,更有人取出锣鼓箫笛,或敲或吹,好不热闹。
群雄大都没有见过星宿派的排场,无不骇然失笑·· ·玄苦不将星宿派的挑衅放在眼中,只问道:“我派玄难、玄痛两位师兄可是丁施主所杀”· ·丁春秋避而不答,只顾左右而言他的欲激将中原群豪推举武林盟主,自己则在他们自相残杀之后渔翁得利。
玄苦冷笑一声,道:“星宿派乃西域门派,非我大宋武林同道·我大宋立不立武林盟主,可与星宿派无涉·就算中原武林同道要推举一位盟主,以便统筹事功,阁下是星宿派掌门,却也不便参与了。”
 ·丁春秋咳嗽一声,说道:“少林方丈言之差矣老夫乃山东曲阜人氏,生于圣人之邦,星宿派乃老夫一手创建,怎能说是西域番邦的门派星宿派虽居处西域,那只不过是夫夫暂时隐居之地。
你说星宿派是番邦门派,那么孔夫子也是番邦人氏了,可笑啊可笑说到西域番邦,少林武功源于天竺达摩祖师,连佛教也是西域番邦之物,我看少林派才是西域的门派呢”此言一出,玄苦方丈和群雄都感不易抗辩。
 · · · · · · · · ·第92章 武林盟主(下)·丁春秋一番诡辩难倒了少林群僧和武林群豪,却难不倒素来喜欢跟人辩论的段誉,只见他笑嘻嘻挤出人群道:“天下武功,源流难考。
西域武功传于中土者有之,中土武功传于西域者亦有之·如今要选的既然是中原武林盟主,那自然是以中原武林门派为主,丁先生有意角逐,该先把星宿派迁到中原来再说啊。
好在中原地大物博,再寻一个湖泊,小溪的绝不成问题,不如丁先生就先带着门徒们好好寻一个风水宝地,改好了门派大名,再来报名挑战如何”一席话有理有据,直把星宿老怪一张老脸打的“啪啪”作响,中原群豪无不鼓掌喝彩,互相询问这个能言善辩的小公子是哪派高徒。
 ·段誉有点儿人来疯的性子,别人称赞他,心下欢喜,忙不迭自报家门道:“在下只是大理段氏门下最不成器的小人物,不过我大哥确是丐帮的大长老,我二哥是少林派的小高僧,我大理也属外人,自是不敢参与比斗,但我大哥二哥或可代表本帮出战也未可知。”
他对萧峰、虚竹的武功信心满满,骄傲的到处替他们宣传·众人听得他称丐帮长老为大哥,少林神僧为二哥,还道大理段氏已与中原最大的两个门派结了盟,这三家都是声誉不菲的名门,若真成了一体,可是再好不过的了。
当即鼓噪不休,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丁春秋先被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打了脸,又被明晃晃的搁置play,在这等群雄毕集、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狠狠踩了面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胸中努发如狂,脸上却仍笑嘻嘻地一派温存慈和的模样,说道:“那小子,你既然口出狂言,又自称是大理段家子弟,想必实力不凡,那便上前接我三招如何”· ·段誉还未及答话,少林群僧中突然走出一名灰衣僧人,朗声说道:“星宿老怪,你害死了我后一派的师父、师兄,又害死我先一派少林派的太师叔玄难大师和玄痛大师。
如今又要欺我三弟,我可不能容你,现下便要报仇了”· ·段誉见了虚竹,大喜,抢上前去拉过他手,对萧峰介绍道:“大哥,这也是我的结义哥哥。
他出家时法名虚竹,还俗后叫虚竹子·咱二人结拜之时,将你也结拜在内了·二哥,快来拜见大哥·”虚竹当即上前,跪下磕头,说道:“大哥在上,小弟叩见。”
磕完头才发现:“诶呦,不好,这不是我们玄苦方丈的高徒么,乃是我的师伯呀·”· ·萧峰大笑:“我三弟做事便有份呆气,和人结拜,竟将我也结拜在内。
二弟怎么竟也如此,我虽得玄苦大师指点,却只是记名弟子,并未入少林派门下,算不得什么师伯·何况如今你既同我三弟结拜,那便也是我的兄弟,咱们不论那些啰嗦繁杂的辈分。”当即跪倒,说道:“能结交你这等英雄好汉,我心里欢喜得紧。”
两个相对拜了八拜,竟然在天下英雄之前,义结金兰·段誉在一旁开心不已,一手一个拉起两位兄长叽叽喳喳讲起了自己的经历,竟把群豪都抛诸脑后,此刻便连自家老爹亲娘妹子也想不起来了。
 ·那被他忘了的妹子阿朱早已赶到慕容复身边,见公子爷安然无恙,心下欢喜,又略带几分羞涩同他说了自己认祖归宗一事·慕容复大喜,追问道:“阿朱,那大理皇帝可有补偿于你”阿朱微笑道:“大理皇帝着实和蔼可亲,竟一点儿也不高高在上,连我这等小丫头也亲自见了。
皇后娘娘和我爹爹的妻室镇南王妃娘娘也很慈和,对我们姐妹未加刁难·如今,我幸得皇伯父和爹爹厚爱,被册封为朱玉郡主,我还有个姐姐,原叫木婉清的,现在改了姓段,被封为清阳郡主,一个妹妹,原名钟灵儿的,现今是灵犀郡主。
只是,碍于一些···嗯,不大方便宣扬出去,如今也才下了圣旨,只在皇亲贵胄和群臣高官之间通报了,还未传遍大理国,想来大宋、吐蕃、西夏和大辽就更不知道了。
只是我也不在意这些,只要见了亲生爹娘,又有兄长姐妹相伴,就心满意足了·”· ·慕容复和邓百川等人暗暗使了个眼色,心想,既然她已有了郡主名分,那便不能轻易放弃。
只是依旧以西夏公主为主,此事需得好生瞒住她才是·邓百川等四人自然知道公子爷心意,当即了然,只是风波恶忽地重重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很是响亮,阿朱奇道:“风四哥,怎么了”风波恶道:“一……一只蚊子叮了我一口。”
邓百川和公冶乾对望了一下,对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子也是疼爱过的,只是如今却为了大业,要欺骗了这个天真烂漫的姑娘,心中颇感内咎·一时,连包不同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阿朱还在欢喜之中,并没有细究几人怪诞的神情,一心只沉浸在公子爷对她的关怀里··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另一边,三兄弟叙完了话,虚竹便冲向星宿老怪欲报仇雪恨。
萧峰段誉均知他武功高强,掌法精奇,内力浑厚,也不甚担心,只在一旁掠阵,防着星宿老怪耍花招而已·· ·马大元走近萧峰,低声道:“萧兄弟,那慕容复疑似害死了汪老帮主,又数次与我丐帮为敌,老哥哥我无能,打他不过,还要看你的了。”
 ·萧峰略一迟疑,汪老帮主分明是自己爹爹打死的,此事虽不能如实说明,可若就这样算到慕容复头上,萧峰是万万做不到的,何况他也不愿在阿朱面前再次击败慕容复,令她伤心难过,一时只支吾道:“可曾查证了别有什么误会在其中。”
却不料一旁段誉大声道:“大哥,就是那个慕容复,他们家不是好人,早先鸠摩智就是他们家蛊惑来挑衅我天龙寺,又是要绑架我皇伯父,又是要烧了我来着。
后来他们又欺我阿朱妹子离了父母,叫她为奴为婢,他们这般不把我大理段家放在眼里,我可要替皇伯父和爹爹出这口气了·”说着,凌波微步施展开来,三两下晃出人群,朝慕容复攻去。
 ·阿朱急叫:“哥哥,不可·”话音未落,段誉已到近前,身子一晃,抢到了慕容复身后,伸手往他后颈抓去·慕容复见他来得奇快,本能迎战,反手一掌,正击在他脸上。
段誉右颊登时皮破血流,痛得眼泪也流了下来·他这凌波微步本来甚为神妙,施展之时,别人要击打他身子,确属难能,可是这一次他是出手去攻击旁人·这么毛手毛脚的一抓,焉能抓得到武功绝顶的姑苏慕容被他一掌击下,段誉又不会闪避,立时皮开肉绽,苦不堪言。
 ·但慕容复的手掌只和他面颊这么极快的一触,立觉自身内力向外急速奔泻,就此无影无踪,而手臂手掌也不由得一麻,登时大吃一惊:“星宿派妖术流毒天下,这小子居然也学上了,倒须小心。”
骂道:“姓段的小子,你几时也投入星宿派门下了”· ·段誉道:“你说什……”一言未毕,冷不防慕容复飞起一脚,将他踢了个筋斗。
慕容复没料得这下偷袭,竟如此容易得手,心中一喜,当即飞身向上,右足踩住了他胸口,喝道:“你要死是要活”阿朱又是一惊:“公子爷,不可···”她万料不到自家兄长竟同公子爷不对付,以至于生死相斗,心中万分苦恼,不知道该帮谁才好。
 ·萧峰也没想到他不跟慕容复相斗,段誉倒是先对阵上了,此时见段誉被慕容复踏在胸口,死在顷刻,情势凶险无比,当下恼了,胸口热血上涌,激发了英雄肝胆,在顾不得什么儿女情长,给阿朱面子之流,一声长啸,呼的一掌,向慕容复猛击过去。
他抢上前的同时,身边还有两条人影如箭般冲出·一个叫道:“别伤我儿”一个叫道:“别伤我师父·”正是段正淳和南海鳄神。
 ·慕容复可以无视段正淳和南海鳄神,却万万不敢小觑萧峰,只是他更不能飞身跃走放开段誉,他早前便曾败于萧峰掌心,早就怀恨在心,若没了这么人质,他对上萧峰就更无胜算了。
· ·当下双掌回圈,凝神迎向萧峰掌力,暗地里却右足用力,将所受掌力以家传的“斗转星移”都移到右足下,重重压向段誉胸膛·饶是段誉内功深厚无比,也经不得萧峰掌力传来的劲道,当即“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萧峰见状,不敢再攻,僵在当地,此时,段正淳和南海鳄神也已赶到,段正淳心系爱子,见萧峰没能得手,反伤了段誉,当即连萧峰也怨上了·· ·阿朱奔出燕子坞众人围成的圈子,哭求道:“公子爷,大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啊好好的,怎么动起手来”刀白凤对着阮星竹怒喝:“你女儿干的好事,竟叫我儿受辱受伤,你们母女便是这般恩将仇报的吗”阮星竹根本不了解自己女儿的事情,此刻见她出现在慕容复身边,还喊他公子爷,早就脑子发愣了,何况她也没胆气对刀白凤口出怨言,除了泪水涟涟,也没别的办法。
只是这会儿,段正淳又不在跟前,她便是哭死了,刀白凤和秦红棉也不会怜惜半分·· · · · · · · · · · · · · ·第93章 危机四起·丐帮众人因为要结打狗阵法的缘故,站的有些远,都没太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萧峰对慕容复出手了,一时欢欣鼓舞,都大声嚷嚷起来,叫萧长老替汪老帮主报仇雪恨。
萧峰心下发苦,既不能为了莫须有的罪名加害慕容复,又不能眼看着他踩死段誉,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丐帮众人喊了半天,却不见萧峰再打,只是跟慕容复面对面站着,都觉莫名其妙,喊得更杂更乱了,闹闹哄哄的,反而让人听不清都喊了些什么。
 ·慕容复此时心里也是万分复杂,他还指望跟大理段家结亲呢,哪里会在这儿动手杀了段家唯一的小王子·这一回,纯属段誉自讨苦吃·他自己武功练的乱七八糟,纯粹仗着北冥神功外挂无敌,哪里知道正宗武学大家面对攻击自身之人出手属于条件反射呢。
慕容复凭本能出手击倒了段誉才反应过来要遭,不等补救,萧峰又到近前,为了自救,这一下踩得段誉重伤吐血,那是想善了也没戏了·· ·大理段家这一代只有段誉一个男嗣,真正的千亩良田一株苗,珍贵至极。
他若是没了,大理皇位可就要拱手让给别人了,毕竟大理皇族一直人数稀少,早些年因反贼杨义贞叛乱又给杀了不少,到段正明段正淳兄弟这里,连旁系都没得了·若段誉真死了,这大理皇位要么传给公主,出一位女帝,要么就得便宜驸马,叫他入赘段家接替皇位了。
再有第三点,那便是如前朝一般,给权臣,诸如高家再次叛乱登位·慕容复眼见这事儿揭不过去,一时发了狠,竟想毙段誉于掌下,再杀了段正淳和他别的女儿,逼段正明传位于阿朱,自己便可趁势夺取大理改为大燕,轻松复国。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可巧,还有一个人和他有着一样的心思,那便是天下第一大恶人“恶贯满盈”段延庆·他本就计划要杀死段正淳、段誉父子,再威逼段正明退位,此时见段誉在慕容复手下半死不活,正是好机会,只恨岳老三是个傻子,心下不禁动了连他一起杀了的念头。
当即招呼叶二娘、云中鹤一起出手,攻向段正淳·· ·段正淳心系爱子,根本顾不上理睬段延庆,南海鳄神也万万不敢跟老大为敌,当即掏出鳄嘴剪,一剪子朝慕容复踩在段誉胸口的右足剪去,盼着救出这个白痴师父就跟老大汇合。
反正他对于杀掉师父老子毫无意见,更没有心理负担,只是万万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叫人弄死他师父,那可是丢脸之极,南海鳄神向来是宁可掉脑袋也不能丢面子的·· ·段延庆见南海鳄神总算没有阵前反戈给他添乱,还算欣慰。
段正淳则只顾着救子,“一阳指”一招接着一招朝慕容复攻去,萧峰反倒要护在他身后,一人独斗段延庆、叶二娘和云中鹤三人,保段正淳不死·大理群臣见大小主公皆是危机四起,也顾不得单打独斗的规矩,蜂拥而上,盼着好歹救出一个,刀白凤等三人只恨自己武功低微,若是出手,不是帮忙反而添乱了,因此虽然刀白凤痛惜爱子,秦红棉、阮星竹担心情郎,也都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焦急远望,不敢近前。
 ·段誉堵在胸腔的一口血喷了出去,人反而清醒了很多,还有力气说话了·他不知道自己武功早就高过慕容复,因此也想不到该怎么打破这个局面,便索性文绉绉的骂了起来,秉承打不过也要气死慕容复的念头,挑衅道:“你问我要死要活可笑之极。
死有什么好当然是活在世上做人,比较有些儿味道·”· ·慕容复正忙着同时迎战段正淳和南海鳄神,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俏皮话,脸色一沉,险些气得都打偏了。
他也是口才便给的,想着反正也要撕破脸皮了,也不用留情,便想狠狠折辱段誉,叫他向自己磕一百个响头,但转念便想到这人步法巧妙,这次如放了他,要再制住他可未必容易,随即转口道:“你若要活,那便叫我一百声“亲爷爷””段誉笑道:“你又大不了我几岁,怎么能做了我爷爷好不害臊”萧峰听见这时候段誉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是哭笑不得。
倒是段延庆暗暗点头,心想,到底我大理段家子孙还有几分骨气,只是攻向段正淳的铁棒威力不减分毫,是打定主意要叫他们父子都死在这里,顶多看段誉风骨还算不错,叫他死的轻松些,好看点儿也就是了。
 ·阿朱本来夹在两方中间哭求,冷不防给邓百川一掌击昏过去,丢在一旁,自己则和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同时掏出兵器,朝着杀过来的四卫迎了上去,一人择了一个对手斗将起来。
而大理三公则相助萧峰,迎战三大恶人,好叫萧峰腾出空来救下他们家那躺在地上还耍嘴皮子的小王子·一时间,少室山头数个战圈同时兴起,直打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慕容复右足牢牢踏定了段誉,双手分敌二人·拆到十余招后,觉得南海鳄神虽有一件厉害兵刃,倒还容易抵敌,段正淳的一阳指却着实不能小觑了,是以正面和段正淳相对,凝神拆招,于南海鳄神的鳄嘴剪却只以余力化解,百忙中还得一两招,便将南海鳄神逼跃出数丈以外相避。
段誉被他踏住了,出力挣扎,想爬起身来,却哪里能够· ·恰好此时三公截住了段延庆、叶二娘和云中鹤,叫萧峰腾出空来,“降龙十八掌”一掌掌发出,先推开段正淳和南海鳄神两人,此后掌力尽数涌向慕容复。
他已知“斗转星移”会害到段誉,索性将掌力倾斜,全部自下而上挑起,令慕容复的“斗转星移”移不到脚下·慕容复大惊,哪里还敢站在原地接招,当即狠狠踹了段誉一脚,借力弹起身子,飘向一旁,侧身避过了萧峰雄浑的掌力,又险险化解了段正淳最后一招狠辣有余,却沉稳不足的“一阳指”,就势一移一带,“嗤”的一声响,却是朝着地上昏迷过去的段誉“檀中穴”而去。
· ·膻中穴乃人身气海,百息之所会,最当冲要,一着敌指,立时气息闭塞·段正淳大惊之下奋力收回指力,只盼不要伤及爱子,却哪里来得及,反累的气血倒涌,自己胸口一阵剧痛,内息难行。
他可不知道,段誉修炼“北冥神功”已久,“檀中穴”正是倒吸别人内力的源头,这一指点过去,对段誉只有好处·只是段誉被慕容复最后一脚踹在极痛的一处穴位上,小王子娇生惯养不耐疼痛昏了过去。
他既倒在地上,闭目不动,别人便不知他究竟是死是活·段正淳误伤爱子,只道儿子已经被害了,心中大恸,怔在当场,慕容复却不管他没再出手,只顾着自己发招,趁萧峰上前抱起段誉的当儿,右掌推出,直击段正淳胸口。
段正淳一口气还没缓过来,无力抵挡,给慕容复一掌猛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由自主向后倒去·三公四卫皆惊骇大叫,一同撇开敌人扑上前去,却谁都来不及接住。
 ·萧峰终于大怒,这慕容复既有心娶阿朱,却在无冤无仇的情况下对她父亲兄长如此狠毒,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真情怕不是看重阿朱什么特质,只打算利用她罢了。
怒吼一声,将段誉塞在范晔怀里,一掌击向慕容复,心下打定了主意,便是阿朱再怎么恨他,也决不能放过慕容复,更不可能把阿朱交给这等狠辣无情之人了·· ·武林群豪看了半天不明所以的闹剧,终于见“北乔峰、南慕容”开始单打独斗,首次当众生死相拼,俱都兴致高涨,大声喝彩,一时间响彻山谷。
 ·唯有少林派只盯着虚竹斗丁春秋,于旁的事情都不关注·玄生领着罗汉大阵,于玄苦并肩站在最前面,只见虚竹使开“天山六阳掌”,盘旋飞舞,着着进迫。
丁春秋那日潜入木屋,曾以“逍遥三笑散”对苏星河和虚竹暗下毒手,苏星河中毒毙命,虚竹却安然无恙,丁春秋早已对他深自忌惮,此刻便不敢使用毒功,深恐虚竹的毒功更在自己之上,那时害人不成,反受其害,当即也以本门掌法相接。
 ·逍遥派武功讲究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丁春秋和虚竹这一交上手,但见一个童颜白发,宛如神仙,一个僧袖飘飘,冷若御风·两人都是一沾即走,当真便似一对花间蝴蝶,蹁跹不定,于这“逍遥”二字发挥了到淋漓尽致。
旁观群雄于这逍遥派的武功大都从未见过,惊讶不已·少林众僧虽也惊奇不断,却门规森严,无人喧哗,顿时显出天下第一门派的与众不同来·鼓噪不断的群豪们也渐渐住口,不再出声。
终于,少室山下彻底安静起来,只余虚竹、丁春秋和萧峰、慕容复两对生死相斗·段延庆召回南海鳄神,虎视眈眈盯着被大理众人围在中间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段正淳、段誉父子二人,脑中闪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不跟众人一样去关注那两场生死相关的对决。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 · · · · · ·第94章 生死相搏·段正淳悠悠醒转,发现大理群臣皆围绕着他,满脸紧张,眼含关切,而他身子躺在地下,头枕着秦红棉双腿,一旁阮星竹紧紧拉着他的手,二女都是一副痛心含泪的表情,看的段正淳一阵悸动,胸中流过一股暖流,顿觉什么内伤都好了。
段正淳反手握住二女深情道:“红棉,阿星,带累你们担心了·”· ·说完才发现刀白凤竟不在眼前,不禁好奇,便在巴天石的支撑下从秦红棉海里坐起来抬头张望,却见刀白凤就在他身后,背对着秦红棉,被四卫围着保护起来,同样跪坐于地,怀里抱着至今昏迷不醒的段誉,眼含泪花,心疼不已的摩挲着段誉给慕容复一掌打破了的脸颊,口中还低声唤着:“誉儿,醒醒,誉儿,醒醒看看妈妈啊。”
俨然全身心都扑在儿子身上,看都没看段正淳一眼·· ·段正淳眼见凤凰儿心里眼里只有儿子,并不管他,心头不禁升起一股酸涩,他只道自己的女人们无不以他为天,没见阿朱就横卧在燕子坞四仆脚边也不见阮星竹瞧上一眼么,秦红棉也是把女儿丢在一旁,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他。
却偏偏有一个只顾着孩子全然不理睬他的妻子对比着,倒让段正淳对刀白凤多上了一份心,倒也不是他渣到连儿子的宠也要争,只是天生的贱脾气,越是难征服的女人就越是要让她服服帖帖的,秦红棉和甘宝宝都是他这么弄上手的。
此人本能的想要在众情人眼中占据至高无上的地位,刀白凤越是重视儿子,他便越重视刀白凤·所谓的男人天生爱犯|贱,倒能从段正淳身上证明一二·· ·段誉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都疼,虽然有一个熟悉的温柔怀抱抱着,也万万不愿睁开眼睛面对周身传来的剧痛。
他是胸口疼,屁股疼,腰背也硌的生疼,娇生惯养的小王子从来没吃过的苦头今天差不多都尝了一遍,偏偏还是他先跟人家动手的,就算想找后账都担心没理·· ·刀白凤眼见着段誉眉毛眼皮都动了动,高兴的叫道:“誉儿,誉儿,你可醒了醒了就睁眼,跟妈妈说你哪里疼。”
段誉猛地睁开大眼睛,委屈的滚到刀白凤怀里叫苦连天:“我哪里都疼,脸上疼,胸口闷,肚子也不舒服,大腿也酸软无力···”不等他抱怨完,刀白凤早心疼的泪水涟涟,摸着段誉的脸哄道:“乖孩子,妈妈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段誉往刀白凤怀里蹭蹭,不好意思道:“我都这么大了,妈妈别把我当小孩子·”段正淳接道:“不让你妈妈当你是小孩子,你就自己站起来打回去。”
刀白凤怒瞪段正淳:“我儿有他结拜大哥给报仇呢,倒是你这个当爹的做了些什么”想起自己拼了命相救也没帮到儿子,段正淳不觉羞愧的面红耳赤。
 ·段誉听见大哥去给他报仇了,乐的一骨碌,翻身爬起来,蹦个高儿的去看·但见场上慕容复和萧峰均是全力以赴,已拆了近百招·萧峰是越大越游刃有余,慕容复勉强仗着招式精妙,化解了大半萧峰的重掌,然而究竟内力弱了一筹,已现出落了下风的败像。
邓百川等人看的双目赤红,齐齐抽出兵器,大吼一声便上前助阵·他们心知,今天南慕容不如北乔峰是做定了的事实,与其让公子爷落败的脸面全无,不如仗着人多势众逼萧峰自己罢手,也算落个平局,好歹不能叫公子爷伤在他手下,以免误了去西夏求亲的大事。
 ·大理四卫一见燕子坞要以多欺少,早已不忿至极的情绪也爆发出来,各自抄起兵器叫骂着冲上前去,朱丹臣嘴巴最利,开口就往痛处戳:“天天叫嚷着‘北乔峰,南慕容’,硬是吹捧自家能跟萧大侠不分高下,怎地现在要现原形了”褚万里也叫道:“好不要脸的姑苏慕容氏,想以多欺少也要问问你大理褚爷爷手中的鱼竿同不同意”说罢,杆子一挑,对着公冶乾就甩了过去。
古笃诚一言不发抡开两把板斧迎上包不同,包不同叫骂不断,他却一言不发,正好跟傅思归和邓百川两人掉了个个儿·正巧傅思归也口才不凡,邓百川年纪最长,虽能言善辩,到底立身不正,羞耻心最重,不好意思再开口。
· ·原本慕容复渐渐不敌萧峰便已是恼羞成怒,此时见己方还来丢人现眼,顿时大喝:“都给我退下去·”慕容复好面子不输给任何人,让他在天下英豪面前承认南慕容不如北乔峰还不如痛痛快快死在萧峰手下得了。
 ·燕子坞四人听出了公子爷的恼火,也讪讪的想退回去,只是大理四卫却不干了·傅思归叫道:“由得你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萧大侠那里咱们自然不去插手,可你家主子欺负我们小王子,这笔帐可不能不算。”
说着铜棍一震,劈头砸将下去·邓百川也恼了:“咱们要住手那是公子爷有意放过你们,若是非要不识趣,那便来受死吧·”长剑抖了一个剑花,“唰唰唰”连出三剑,将朱丹臣、褚万里和古笃诚三人分了开来,三人见邓百川一出手便同时攻击三人还显游刃有余,顿时高看一眼,朱丹臣还道:“姑苏慕容虽然不太要脸,到底手上功夫还算不错,哥哥们且小心应付。”
 ·段誉站在一旁,踮着脚尖,一会儿看看大哥斗慕容复,一会儿瞧瞧二哥打丁春秋,过会儿又扭头瞧瞧大理四卫战慕容四将,摇头摆脑的,倒比人家动手的还忙活些。
 ·慕容复与萧峰对掌已渐渐落入下风,心里盼着能有个机会使用兵器才好挽回·只是萧峰并不用兵器,自己若用了,便又落了一层,是以咬牙坚持着,施展开本门绝技,种种不同派别的武功轮番施展开来,萧峰则岿然不动,任由慕容复掌法、拳法、指法的变幻无穷,只沉着冷静以“降龙十八掌”迎敌。
 ·周围群豪不见得都能看出两人身手高低,但却震惊于萧峰掌力之强,又见慕容复应变无穷,身负多家门派绝学,禁不住也大声喝采,都觉今日得见当世奇才各出全力相拚,实是大开眼界,不虚了此番少室山一行。
只是也有那等见识高强之士,偏又瞧着萧峰契丹人的身份不顺眼的,看出慕容复几次被逼到险境,便想上前相助·马大元率丐帮众人拦截,他只道萧峰此时恶斗慕容复是为丐帮复仇,哪里容得别人相助慕容复,当下命白世镜传下号令,缩紧了打狗阵法的范围,只把激斗中的萧峰慕容复、虚竹丁春秋和大理燕子坞众人圈在其中,其他人等谁也别想进去。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岂料,包围圈才刚形成,便听得西南角上传来一阵嘈杂,继而无数女子使着怪异的武功硬闯进来,丐帮众人来不及动手,便见原本站在少林众僧旁边的四个身穿僧衣,却满头秀发,生的一模一样的女子跑了过来,一边拉开列阵的丐帮弟子,一边道:“马帮主,这些姊妹是我家主人灵鹫宫主虚竹子——贵派萧长老的二弟——的下属,前来助阵的。
大家是自己人,切莫动手·”· ·灵鹫宫一方带头的余婆听了,喝令众女道:“都听见了,别伤了丐帮的兄弟们·”马大元见是萧峰二弟的下属,当即也命人让出路来,叫灵鹫宫部属近前。
只见数百名女子,分列八队,每一队各穿不同颜色衣衫,红黄青紫,鲜艳夺目,络绎不绝次序近前·八队女子之后又有数百名江湖豪客,服饰打扮,大异常人·这些人进了圈子,列好队,那些女子们当先同声高喊道:“星宿老怪,你怎敢和我缥缈峰灵鹫宫主人动手快快跪下磕头吧。”
 ·那些豪客也纷纷呼叫:“主人,给他种下几片‘生死符’”· ·“对付星宿老怪,生死符最具神效”· ·虚竹武功内力远在丁春秋之上,只是临敌经验浅薄,又忌惮星宿老怪周身剧毒,是以有些缩手缩脚,许多可以取胜的机会都莫名其妙放过去了。
此时见缥缈峰九天九部诸女来了八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众岛主、洞主及其部属,就算并非齐到,也已到了□□成·心下大喜,精神随之一振·· ·虚竹边打边叫道:“余婆婆,鸟先生,你们怎么也来了”· ·余婆道:“启禀主人,属下等接到梅兰竹菊四位传书,得知少林寺贼秃们要跟主人为难,因此知会各洞及岛部属,星夜赶来。
天幸主人无恙,属下不胜之喜·”· ·虚竹道:“少林派是我师门,你言语不得无礼,快向少林寺方丈谢罪·”他口中说话,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等仍是使得妙着纷呈。
 ·余婆脸现惶恐之色,躬身道:“是,老婆子知罪了·”走到玄苦方丈之前,双膝跪倒,恭恭敬敬的磕了四个头,说道:“灵鹫宫主人属下昊天部余婆,言语无礼,冒犯少林寺众位高僧,谨向方丈磕头谢罪,恭领方丈大师施罚。”
她这番话说得甚是诚恳,但吐字清朗,显得内力充沛,已是一流高手的境界·· ·玄苦袍袖一拂,说道:“不敢当,女施主请起”这一拂之中使上了五分内力,本想将余婆托起,哪知余婆只是身子微微一震,竟没给托起。
她又磕了个头,说道:“老婆子冒渎主人师门,罪该万死·”这才缓缓站起,回归本队·众人眼见这余婆武功之高,却自称是少林派一个小和尚的属下,又见这和尚才同萧峰结为金兰,此时有些想帮慕容复的人也不由自主缩了头。
 ·萧峰心无旁骛,只一心一意对战慕容复·此人先是无理欺辱段誉,又对阿朱无情利用,萧峰早已怒火盈胸,此时便要在群豪面前狠狠将其打败,彻底撕破脸让人看看南慕容到底配不配跟北乔峰齐名。
 ·慕容复素性高傲,从没将天下人放在眼内,今日在当世豪杰之前,被本来与他齐名的萧峰逼得全无还手余地,这口忿气如何咽得下去他自知求胜无望,索性拚一个同归于尽,胜于在这世上苟且偷生。
当下,袖中暗藏短刃滑出,挥掌遮在萧峰眼前,顾不得自己门户大开,手中锋利刀光直刺萧峰胸膛,心中想到:“你就用‘降龙十八掌’打死我好了,只是我死前必拖你垫背,咱二人同归于尽,便不会被人说南慕容不如北乔峰。”
慕容复这一纵志在拚命,一下子扑来,已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来得奇快·萧峰眼见慕容复手中突然多了一点精光,心知他要用冰刃了,却苦于自己手上一无所有,这一下纵能躲过去,也要受些伤了。
只是这慕容复比武之时,暗藏兵刃,眼见不敌便欲暗中加害,实在下流不堪至极·萧峰愈发瞧他不起,也更生厌恶·冷笑道:“萧某大好男儿,竟和你这种人齐名”说着,不顾可能受伤,一招“见龙在田”使了十二分力挥出,同时身子尽力向右闪避,盼着只要躲开要害变好。
· · · · · · · · · · ·第95章 复国妄想·便在此时,只听得破空声大作,一件暗器从十余丈外飞来,横过广场,撞向慕容复腰间,将慕容复整个人撞飞出去,恰恰避过萧峰雷霆万钧的一掌。
 ·萧峰本已做好受伤的准备也要拿下慕容复,却万料不到这一掌竟落了空,是以整个人不免踉跄一步,竟至险些扑跌在地·这一下虽未受伤,却也实在难看。
倒是慕容复蓦地横飞出去,一时不知道的人还当他是败中求胜,潇洒不凡,替他大吹法螺· ·慕容复本人却知究竟,震骇莫名,抬头往暗器来处瞧去,只见山坡上站着一个灰衣僧人,脸蒙灰布。
 ·那僧人迈开大步,走到慕容复身边,问道:“你有儿子没有”语音颇为苍老·萧峰一见此人立刻明白过来,是慕容博看到儿子将要战败身亡,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他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叫破出来,毕竟心心念念要杀慕容博的爹爹并不在此处,被慕容博传讯骗了的玄慈大师也不知道会不会出来作证,他空口无凭,说不定还要被反咬一口。
前后思量,不得解法,只是眼见是打不成了,一甩手,大步走开·任由慕容家父子俩在那里回忆峥嵘岁月·· ·岂料,慕容博却不肯放他离去·今日慕容复败于萧峰已成定局,就算被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搅和了,众多武林群豪也不是没长眼睛看不出来的。
群雄本来震于“姑苏慕容”的威名,但见慕容复早年便败于萧峰之父,今日再败于萧峰,心下都想:“见面不如闻名虽不能说浪得虚名,却也不见得惊世绝俗,艺盖当代。”
慕容博眼见得他“姑苏慕容”几代创下的威名今日就要毁于一旦,对萧峰父子痛恨到了顶点·今日那萧老贼既不在,他便要弄死这个小的,也好抱住自家名号。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当下,撇开慕容复,转过衣来,向着萧峰合十说道:“乔大侠武功卓绝,果然名不虚传,老衲想领教几招”萧峰早有提防,当他合什施礼之时,便即抱拳还礼,说道:“在下契丹人萧峰,慕容博老前辈不是早就知道的吗”说话间,两股内力一撞,二人身子同时微微一晃。
 ·众人听得萧峰叫破灰衣僧的身份,均是大惊,七嘴八舌,追问不断,一齐呼喊起来,闹得整个场面又是沸沸扬扬,虚竹好不容易在自家下属的帮助下给星宿老怪种完“生死符”,才缓过气来要歇一歇神儿,便给这鼎沸的人声吓了一跳。
 ·虚竹打斗只是专心致志,身旁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此时见众人都在骚乱,唯有段誉还垫着脚,十分关切的朝他挥手,便举步走了过去:“三弟,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大哥和那慕容施主怎地罢手了可有分出胜负”· ·段誉趴在虚竹耳边小声道:“二哥,大哥和慕容复相斗的时候被人搅和了,喏,就是那个穿灰色僧袍的,他插手进来,救了慕容复,现下还要车轮战为难大哥。
二哥,咱俩可要去帮忙才行·只是你也才斗过星宿老怪,想必累坏了,那便我自己去了,二哥你帮我掠阵哦·”说着,凌波微步一晃,不待大理众人拉住他,三跳两蹿的便到了萧峰身边,与他并肩面对灰衣僧而战。
虚竹一愣,摸摸光头,憨憨的道:“我不累,我也去帮大哥·”说着,也跃步过去,和段誉一左一右站在萧峰两侧,二人都是满脸庄严,看着跟左右护法似的,萧峰感动之余,不觉好笑。
 ·灰衣僧哈哈一笑:“三个小辈要齐上也无妨,姑苏慕容氏的家传武功神奇精奥,举世无匹,你们以为胜过一个小辈便是打败了姑苏慕容吗你既然知道老夫是谁,那便来领教慕容氏的神妙武功吧。”
此言一出,便是当众承认了身份·· ·群雄虽然早在五年前便听那大闹少林寺的萧远山口口声声指正慕容博没有死,甚至有不少人还去看了燕子坞那所谓慕容博埋骨的坟冢,此时见他公然现身,那便证明萧远山所说并未妄言,这姑苏慕容家也的确心怀鬼胎,图谋甚大。
这是有人想起,慕容一姓原本来自五胡乱华时期的鲜卑一族,顿时大叫:“这慕容家,也不是中土人士·”群雄哗然·· ·玄慈自少林群僧之中缓缓走出,合十行礼,道:“慕容博慕容老施主,当日你假传音讯,说道契丹武士要大举来少林寺夺取武学典籍,以致酿成种种大错,你可也曾丝豪内咎于心吗”慕容博“嘿嘿”一笑,抬手扯掉面幕,露出一张神清目秀、白眉长垂的脸来。
 · ·慕容复一见,喜的大叫:“你……你没有……没有死”随即心头涌起无数疑窦:那日父亲逝世,自己不止一次试过他心停气绝,亲手入殓安葬,怎么又能复活那自然他是以神功闭气假死。
但为什么要装假死为什么连亲生儿子也要瞒过· ·玄慈道:“慕容老施主,我和你多年交好,素来敬重你的为人·那日你向我告知契丹武士要来盗取中原武林秘籍一事,老衲自是深信不疑。
其后误杀了好人,老衲可再也见你不到了·后来听到你因病去世了,老衲好生痛悼,一直只道你当时和老衲一般,也是误信人言,酿成无意的错失,心中内疚,以致英年早逝,哪知道……唉”他这一声长叹,实是包含了无穷的悔恨和责备。
 ·慕容复冷笑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却忽听段誉道:“原来如此,你便是害了我大哥和萧伯父的罪魁祸首·”虚竹于五年前少林派的变故一知半解,只知道玄慈大师犯了淫戒被人指出,自废掌门之位传于玄苦师伯祖。
但对于其他事情却知之不详,此时听段誉说此人害了萧峰,不由义愤填膺:“他是怎样害了大哥和萧伯父的大哥你说,咱们兄弟帮你报仇·”· ·萧峰冷哼一声,道:“慕容博,你可敢将意图说明”慕容博闭着眼睛不理他,慕容复遥遥指着萧峰喝道:“你若再言语之中对我爹爹无礼放肆,我决不轻饶。”
段誉一手拉下眼皮,做了个鬼脸,道:“少胡吹大气了,你有那本事吗”慕容复气结·· ·慕容博霍地睁开双目,雪亮的目光直刺段誉,段誉吓得一个激灵,滑步躲到萧峰背后,不忿道:“你不敢说,我替你说。
刚才听你教育慕容复,我便都明白了·你慕容家本是五胡大燕后裔,那什么慕容恪、慕容垂、慕容德的,都是你的先祖,你们一家是想图谋复国吧·”复国二字一处,群雄更加惊愕哗然。
· ·段誉不理,自顾自说道:“你当年假传讯息,是要挑起宋辽武人的大斗,更兼我萧伯父还是大辽王族,你既糊弄玄慈大师带人杀害他一家,他们家族自然要来大宋报仇,说不得到时候便是两国交兵,天下大乱。
你慕容家正好从中取利,分一杯羹,甚至能侥幸分割天下,兴复燕国·我说的对是不对”段誉是大理正宗皇嗣,从小接受英才教育,对人情世故虽然不通,但是国家大事却一目了然,因此听得三言两语便能推测出慕容家所图甚大,只是却不顾天下兴旺,百姓死活,着实不是善良之辈。
 ·段正淳暗暗点头,心道:“我儿不愧为大理皇位继承人,既有眼力心计,看得清辩得明,又有慈悲心肠,将来由他继承皇位,实乃我大理举国之兴·”这般想着,那个念头也更加清晰明确了。
 ·大理国历代皇帝晚年往往避位为僧,举国崇信佛法,皇室中人也怀一份善心,从未有过如此狠辣奸猾之辈·为一己之私,视天下苍生为无物,硬是要闹得烽烟四起,人民流离失所,性命不保,国将不国,只为自家得利。
段誉不平、不忿、不满、不屑之情溢于言表:“如今,你慕容博装死逃避少林派大师的质问,好避免自家成为中原武林的众敌,还能把萧伯父和大辽方面的仇恨都转嫁到武林中堪称泰山北斗的少林派头上。
而你儿子慕容复又妄图夺取武林盟主,是不是为了收服中原武林群侠,到时候再撒个什么谎,假借他国名头,振臂高呼,打着保卫大宋的旗号,实则祸害天下,只为你兴复燕国造势”中原武林群豪,少林群僧都听得勃然大怒,纷纷喝问,慕容复满脸赤红,却无话可说,只盼着爹爹能扭转局面。
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却不料,慕容博也万万想不到竟有一个毛头小子一口道破他的心机,激起了中原武林的愤怒,让他一番谋算皆成了空不说,还要落得个人人喊打的地步,慕容家几代累积的声名口碑一朝尽毁,非但再无挽回的余地,甚至日后他慕容一族在大宋都将无容身之地。
心中悲怒万分,只恨不得能生撕了段誉,再杀光在场众人灭口·· · ·作者有话要说:· · · · · · ·第96章 娶还是嫁·慕容博没有本事杀光少室山的人来灭口,最终只得带着儿子一行狼狈逃走。
总算他武功不凡,挡住了众人追杀,至此,一场本该轰轰烈烈的武林盟主选拔彻底成了闹剧·· ·看看那几个有资格竞选的吧,慕容复是鲜卑族人,而且意图危害大宋,实属十恶不赦;· ·萧峰是契丹人,虽然目前没有什么不利于大宋的举动,但到底非我族类;· ·大理段家也不用说,“六脉神剑”再神奇也不能在中原一统江湖,何况他们家还有个天下第一大恶人“恶贯满盈”段延庆在,家风就不正;· ·丁春秋自然更不用提,何况他还输了,被“生死符”折磨得半死不活,连带整个星宿派都散了。
摘星子本来有意趁机接收的,却被萧峰冷峻一眼给钉在原地,到底没敢冒头;· ·好不容易最后有一个虚竹,出身少林,却被破戒出门了,成了缥缈峰灵鹫宫的主人,所辖九天九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全不在大宋地界,当然也没法当中原的武林盟主了。
 ·最后就剩下丐帮和少林两家大佬,以后自己慢慢商量去吧·· ·萧峰待虚竹受完法杖,便忽悠着段誉先去帮虚竹裹伤,段誉听话的就去了·段正淳眼睁睁看着儿子对别人言听计从,自己却得留下面对丐帮马大元一张黑中带绿的脸,煞是难堪。
 ·玄苦方丈开了后门,让马大元、萧峰和段正淳三人进了大雄宝殿,自己当见证人,看段正淳给马大元磕头赔罪·段正淳先是作了作揖,诚恳悔过一番,马大元只不肯原谅,定要他磕头。
段正淳还是不大愿意给个平辈磕头的,想了想,咬牙道:“我自做下了大错,己身德行有亏,已然不配为一国之君·马帮主,此次回去大理,我便辞了皇太弟的位置,以此自罚自省。”
马大元大惊,人家为了给他赔罪连皇帝都不当了,虽然大理是个小国,这罚的也够狠了,再追究下去,反而是自己心胸狭小,毫无气度了·当即连连作揖,只道康敏本也不好,他无能枕边教妻也有过错,如此两清罢了。
 ·段正淳早就有意让儿子段誉直接接了皇位,究其原因,却是为了那一众桃花美人·倘若他登基为帝,刀白凤必是皇后,大理摆夷族人多势众,地位不低,到时候她不松口,他便不能纳妃册嫔,再加上身为皇帝,诸多朝政,终日繁忙。
且不得白龙鱼服,再也无法肆意溜达到中原与众情人相会·想一想还不如不做算了,直接让段誉登基,他便是太上皇,无需整日坐镇皇宫,到时候还能有些机会私会佳人。
 ·这段正淳倒是个不要江山爱美人的主儿,只怕有一日真会做了牡丹花下死的风流鬼·他用这个扯平了给马大元磕头一节,只自骂自省一番,鞠躬作揖了事。
马大元也有些讪讪的,想着自己一番计较让人生生没了皇位,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又万万不愿意跟段正淳“撩开过去,交个朋友”,因此只是握手言和,又通报全帮上下恢复萧峰大长老的位置,同时介绍了虚竹、段誉两个萧峰的结义兄弟,只说他们也是本帮的朋友,日后再见面,需得敬着些。
 ·萧峰也没想到段正淳有这般决断,虽然他觉得段誉直接登基比段正淳强得多,也知道段誉会直接登基,但那不是因为他被自己情妇给弄死了吗怎么这回难道算是康敏的锅他到底还是栽在女人手上了萧峰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也不会去干涉,陪着马大哥跟段正淳和解完,便去找两个义弟去了。
中原武林太闹腾,他还是跟两个乖巧省心的义弟去别处玩儿吧·· ·回到少室山下的乔家小院,见到正在屋里谈经论法的两个义弟,外面站了一圈听不下去躲出来的姑娘外加一个抹去了易容的摘星子,细细一看,分别是木婉清带着钟灵站在一侧,同站在另一边的梅兰竹菊四剑叽叽喳喳聊些女儿家的话题,萧峰听得无趣,又不愿意进屋去受佛法的摧残,索性到厨房里帮养父母做饭去了。
只是心下有些惋惜,到底没有把阿朱救过来·适才一阵混乱之中,阿朱还昏迷着就给燕子坞的人带走了,也不知道已经无处容身了的慕容家会把她带到哪里去,以后又会怎样待她。
萧峰怅然一会儿,便被咋咋呼呼扑进来嚷嚷肚子饿的段誉给打断了愁思,本能的伺候小祖宗去了·· ·再说虚竹,他当众受罚本来会被叶二娘认出来,却因为武林群豪闹哄哄纷纷去追杀慕容复,给颇觉无趣的段延庆叫走了,因此这一回,他父母均未得见。
毕竟玄慈不知道叶二娘给虚竹弄了别致的纹身,就算眼看着他挨完一百法棍,也只当是个普通的小弟子,还是今后就要破门而出,另立门派了的小弟子,哪里会想到许多,不过跟着惋惜几句,便又径自回禅房闭门思过去了。
照这样看来,他这辈子是不打算找儿子了·萧峰便是想去多嘴告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见到,只好问灵鹫宫要了一只传讯用的大雕,写了封信,将今日少室山一行发生的种种事情连同慕容博现身一事都交待一番,等爹爹前来相聚或者回信做出指示。
 ·萧远山的指示还远在路上,段正淳的指示倒是近在眼前,他这次能跑出大理,除了阿朱巧手易容的功劳,也有保定帝睁一眼闭一眼的默许才得以出来·而且出来前,他还得了保定帝的旨意,要他找到段誉后去西夏求亲。
文仪公主广招天下青年才俊选驸马一事大理也十分看重,盖因大理国地处偏僻,人少地小,兵力也不是非常强盛,因此一向担心会同别国刀兵相接·· ·当今之世,大辽、大宋、吐蕃、西夏、大理五国并峙,除了大理一国僻处南疆,与世无争之外,其余四国,都有混一宇内、并吞天下之志,可是无论哪一国,一旦开战首先来打的怕都是大理。
因此,保定帝想让段誉娶回西夏公主,以此与西夏结盟·便是结不成,也最好别让其他四国的皇室王族结上这份姻亲才好··重生武侠阴差阳错边缘恋歌· ·毕竟,万一大宋有什么少年英雄,去应西夏驸马之征,到时候宋夏联姻,大宋财粮丰足,西夏兵马精强,这两国一联兵,大辽、吐蕃皆非其敌,小小的大理自是更加不在话下,就算不是天下无敌,怕是第一步也能轻松并吞大理,第二步便可进兵辽国,若能得胜,最后才会进攻吐蕃。
 ·而万一吐蕃和西夏联姻,与吐蕃接壤且有宿怨的大理还是第一个要倒霉·· ·最好的只能算大辽,这两国倒是都离大理很远,然而兵强马壮却在五国之中排在一二。
两国一起发兵,大宋亡国便是顷刻·届时,紧邻大宋的大理还是要完·· ·因此,保定帝下旨,叫段誉无论如何娶到西夏文仪公主,最少也要让其他几国王公贵族娶不成。
如若不然,他们就真的要像那位萧老英雄说的,舍出段誉嫁给萧峰,好歹换得占据契丹半壁江山的大辽后族的支持,才能和其他几国抗衡·· ·段誉自然不知道自己此行将要面临嫁或娶的二选一严峻局面,只是他对于要去求娶一个从未见过的公主有些抵触,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一旦去了会对不起大哥。
这般古怪的想法他羞于说出口,便极力撺掇着二哥虚竹跟他同去·· ·虚竹十分不乐意,他心里惦记着那位“梦姑”,何况如果没有“梦姑”,他更愿意在少林寺出家做个小和尚,因此道:“不去不去,我一个小和尚,怎么娶公主”· ·段誉抚掌大笑:“二哥,你现在还是小和尚么”· ·听段誉说起这事儿来,虚竹更加闷闷不乐了:“我想在少林寺出家,师祖、师父他们却赶了我出来。
这丁春秋伤天害理,作恶多端,却能在少林寺清修,怎地我和他二人苦乐的业报如此不同”· ·萧峰微微一笑,说道:“二弟,你羡慕丁老怪,丁老怪可更加千倍万倍的羡慕你呢。
你身为灵鹫宫主人,统率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威震天下,有何不美”· ·虚竹摇头道:“灵鹫宫都是女人,我一个小和尚,处身其间,实在大大的不便。”
 ·听他依然称自己为小和尚,萧峰段誉均是哈哈大笑,虚竹摸摸光头,憨憨的道:“如来当年在王舍城灵鹫山说法,灵鹫两字,原与佛法有缘·总有一日,我要将灵鹫宫改作了灵鹫寺,叫那些婆婆、嫂子、姑娘们都做尼姑。”
 ·萧峰仰天大笑,段誉捂着肚子险些滚到地上:“和尚寺中住的都是尼姑,那确是天下奇闻·”虚竹一愣,终于住口不再提小和尚一茬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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