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混在三国当谋士 by 放鸽子(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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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同人)混在三国当谋士 by 放鸽子(中)(5)
·吕布面上早没了方才被郭嘉窥得的不虞,笑了一笑,向陈宫拱手揖了揖,干脆道:“布屡从重光口中,听闻公台智策奇高,深憾此等大才不得为我所用·不料峰回路转,得此天赐,那势中诸事,往后需劳公台教我。”
陈宫也慎重其事地行了个大礼:“宫自当尽心尽力,誓死佐公·”·见此情状,燕清唇角一扬,不由与郭嘉、贾诩二人,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
毕竟身在军旅,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燕清的话没半点谦虚,这宴设得的确足够简单,连半滴让郭嘉日思夜想的酒水也无··考虑到一向能懒则懒,只喜在关键时刻潇洒补刀的郭嘉最近也陪他连夜加班,难得任劳任怨的模样,燕清就狠不下心来斥他几句。
倒是为安抚郭嘉的不满情绪,燕清在别无他法之下,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地,着人拿出自己近来就地取材,着人采周边书上野果所酿的甜浆顶替··是介于果酒和果汁之间的奇异口感,酸甜参半,清香可口,自有芳醇之气。
就连燕清本人都没想到,这由他亲口传授制法,又最后亲自参与调味的浆汁会大受欢迎,不光让一向嗜甜的郭嘉牛饮一番,贾诩也颇感惊艳地求赠一坛,就连刚刚开始适应环境,想要融入他们,却还是显得沉默寡言的陈宫,也忍不住多饮了几杯。
相比之下,厌甜的吕布就只在开头很给他面子地端起来尝了一口,就难以抑制地皱着脸,将那小杯给默默放下了··依燕清看,这饮食上的偏好,除个体差异占了巨大多数原因外,倒也跟日常进行的劳作撇不开关系。
毕竟谋士多是四体不勤,却极其脑力·而大脑在机体非饥的运作中,唯一消耗的能量就是葡萄糖··显而易见的是,吕布对摄取糖分的需求那么小,跟他常常懒得动脑,直接仗着人高马大,武艺高强去怼正面怕也有关。
燕清若有所思地看向吕布,见他不但悄无声息地拨开了甜浆,甚至还为冲淡口感,大啃几口烤得喷香的雁肉··他不怀好意地自唇角绽开一抹绚丽的笑,不动声色地生了个小小的坏主意出来。
办这场宴席,主要还是为了向外展示吕布势力中人对陈宫这来路特殊的谋士的热情接纳,顺便犒劳一下自诩年老体衰、被车马劳顿累得去了半条命的贾诩··至于郭嘉这个全程牵针引线,起哄沾光,目标重在混吃混喝的家伙,就大可以忽略不计了。
贾诩讲究养生之道,即使这果浆沁香可口、甜而不腻,他也未贪饮,而在直率地表达了一番喜爱之意、得到燕清的许诺后,就满意地先行告退了··请客吃饭,无论古今都是社交文化的精髓,参加的人也不多,更适合放松下来。
陈宫在食饱饮足之余,也无形中与其他几人的距离拉近不少,这会儿见时刻不早,在贾诩走后不久,就顺理成章地起身告辞了··吕布相当满意二人的识趣,正想趁燕清难得遵循一回松弛有度、劳逸结合的空档,跟他久违地好好亲热一番,不想极其可气的是,郭嘉这人却依然赖着不走。
燕清看向郭嘉四肢平摊,衣衫松垮,动弹不得,一脸郁闷的模样,不由忍俊不禁:“奉孝这挑饮择食,见着喜爱的就不知节制的暴食毛病,可得改一改了·”·郭嘉这回却不是故意给吕布添堵,而是这果浆的开胃效果奇佳,他完全把持不住,是在座的中饮得最多的,不知不觉地就用了不少饭菜。
等他反应过来,已是撑得非常厉害,半步也不想挪,丢脸也罢,宁愿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先缓上一缓再说··郭嘉听他调侃,就麻利地转移了话题:“嘉有一事,需得请教重光。”
燕清眼也不眨道:“奉孝从来不都是有话直说么怎无端客气上了恐怕这一问是可有可无,重点在于不想清再揶揄于你罢。”
郭嘉脸皮奇厚,对这点微薄的杀伤力,自是宛若未闻,笑眯眯道:“重光究竟对公瑾许了甚么”·燕清对他一向是有问必答的,这回也不例外,直接答道:“待他事成归来,便以焦尾琴相赠。”
焦尾琴是前中郎蔡邕亲手所制,在史上也是赫赫有名·那回为酬他这忘年之交,特以爱琴相赠··可惜蔡邕并不晓得,他这无比看重的友人,根本不会弹甚么古琴。
燕清虽很珍惜这宝物,可要是留在他手里,不过是个招人羡慕的摆设,不如送给真正精通音律的周瑜,才不叫辱没它绝世名琴的雅音··当然,涉及转送他人所赠的心爱之物,他也事先征得蔡邕同意了。
郭嘉却笑了出声:“重光此举,却是将这宝琴送回同一家人手里了·”·“嗯”燕清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句,于电光火石之间反应了过来,霍然站起,震惊得无以复加:“莫不是公瑾与——”·郭嘉兀自摊着,懒洋洋道:“正是蔡先生的爱女。
重光竟对此一无所知”·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燕清好险才憋住那句我靠··这场奇妙的缘分,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他的一番作为:是他当初谏服吕布先发制人,避免了长安乱武的那场灾祸,王允也未能尽掌朝权,蔡邕为董卓落了泪,也依然活得好好的。
只因不愿再忍这排挤,带着也没被趁机作乱的异族掳走的女儿文姬,举家迁去豫州,是为燕清于教化育人一道的亮眼作为··结果燕清做了扬州刺史,冲着他来的蔡邕一不做二不休,专程从豫州又换到了扬州定居。
在此地担任太守的周瑜既然极爱音律,自然就禁不住这诱惑,慕名前来拜访这名满天下的音律大师,而他的出众才华,也得蔡邕喜爱赏识··等进出变得频繁,周瑜会与性情率而不傲、华学溢彩、行事大气,相貌甚美,又完全不似旁的女子般矜持害羞,躲见外男的蔡邕爱女蔡琰变得相识相熟,也就不足为奇了。
蔡邕对周瑜品学才识具都十分满意,要不是燕清为青州这事,一时间只想到周瑜这合适人选,派他了出这场公差,只怕二人都已成亲了··横竖没有外人在,燕清回过神来,说话也就开始不正经了:“将有公瑾初嫁了,除这是其岳父所制的焦尾琴外,主公也当慷慨解囊,帮添添妆才是。”
郭嘉顿时大笑不已,吕布却听不出他这是玩笑话,正儿八经地应了声好,还认真强调道:“一切交由布即可,重光无需破费·”·生怕他真穷着了。
燕清莞尔一笑,心里说不出的甜蜜··他低了低头,忽然反手一勾,搂着吕布的颈项,诱其低下头来,旋即回身,足下一踮,温顺地送上一吻··郭嘉还在……理智分明思及这点,可一得这意外的亲吻,吕布脑海中倏然一片空白,根本按捺不住狂喜地回应。
只是下一刻,吕布就浑身一个激灵,虎躯剧震——那是燕清将口中所含的那小半杯恐怖甜浆,给全送进他毫无防备的嘴里了···第131章 果汁味儿··就在吕布果断克服对那股直冲脑门的强烈甜意的厌恶,毫不犹豫地一掌托住燕清的后颈,健实有力的胳膊一捞,将要点火自焚的祭酒捞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加深这个吻时……·“嗝唔嗝”·眼见着二人就要擦抢走火,在这关键时刻,因刚刚吃得过饱而撑得厉害,一直只能保持同一个仰面朝天的姿势,动弹不得的郭嘉,就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充满果汁香甜味儿的响亮饱嗝。
吕布:“……”·他浑身不由一僵,刚被燕清亲手点燃的那簇旖旎火苗,还没来得及形成燎原之势,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嗝儿给击散了··燕清半点不恼,笑眯眯地拨开他那踯躅不决的手,轻轻巧巧地往后退开一步,也彻底熄了缠绵的渴切。
吕布危险地眯起了眼,看向正慢条斯理地抚着肚皮的始作俑者,心里无比认真地考虑了一番自个儿直接伸出一脚,把这刻意捣乱败兴的混账玩意儿就地踩死的可行性··最可惜的是,这一路走来,他已不是能完全由着性子做事的了。
哪怕他不在乎自己名声好赖,瞧着强盛一时的势力最后究竟能发展到哪一步,也得顾忌重光的感受··吕布敛了那点淡淡的杀意,往前走了几步,紧挨着燕清蹲了下来,和颜悦色地看他笑眯眯地骚扰跟只被翻了壳的郭氏乌龟,忽道:“奉孝是何时得知此事的”·郭嘉此时正被燕清轻轻地捏着两侧脸颊,往外上方拉拉扯扯,把一张完全称得上俊美的脸庞毁得只剩二三分姿色。
听吕布发问,燕清很给他面子地立即松开了郭嘉··既是主公发问,哪怕是私底下的相处,一个蹲着,一个大喇喇地躺着,哪怕是狂放如郭嘉,也觉得很不妥当··于是在燕清拉他一把的情况下,郭嘉艰难地坐起身来,只是随着姿势的变动,他登时感到胃中一阵排江倒海,呕意绵绵。
要不是燕清良心发现,及时给他捏了捏学自华佗的几个穴位,郭嘉能忍着不当场失态就算好了,又怎么回答得出吕布的问题·等郭嘉缓过气来,略作回想,道:“快有一年了罢具体记不太清了。
约是严主母与魏夫人遭害前后·”·燕清讶道:“竟那么早”·转念一想,又凝眉道:“不对,那时清与主公之间,尚且清清白白着呢。”
吕布不置可否,郭嘉皮笑肉不起地牵牵嘴角,嘲道:“难不成重光当我是真对你那终身大事感兴趣,才屡屡问你缘何不近女色,又三番四次探你是否有做主公快婿之意”·对上郭嘉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目光,加上他笃信自若的神态,燕清轻咳一声,权当默认了。
难怪他就觉得那段时间,郭嘉的表现很是违和,三天两头地就要拿他对娶妻纳妾极不热衷一事做由头,乐而不皮地调侃他究竟是不是想当主公女婿,才这般清心寡欲,洁身自好。
而在他与吕布确定关系不久后,郭嘉便敏锐地察觉出了什么,这问题,也就默然销声匿迹了··燕清彼时还沉浸在被迫睡了偶像的不可思议之中,之后就不得不绞尽脑汁,才能拦着跟老房子着火般的吕布于夜夜笙歌上所展现出的极其卓越的学习能力、无穷无尽的探索精神和勇于实现梦想、挑战自我极限的恐怖热情。
话说回来,他对主公产生了不可告人的歪心思,的确比郭嘉所说的时间点还早上不少,只是双方一朝未挑明,他潜意识里,就忍不住当自己这段对那具健美躯体生出垂涎之意的黑历史不曾存在。
可想而知的是,郭嘉在暗地里不知为他们操了多少心思··燕清终于被唤起一点零星的愧疚之情来,嘿嘿一笑,讨好地拍了拍郭嘉的背:“多亏有奉孝在·”·他还想说点什么,吕布就抢先一步,郑重其事地致谢了。
“主公言重了·食主之禄,当为主分忧,更何况嘉亦是重光挚友”·郭嘉潇洒地摆了摆手,然而没能坚持多久,就露出了老奸巨猾的真面目:“只是钱债易清,人情债却难消除,嘉虽无意居功,亦不敢让主公对臣下怀有亏欠之意。
不若隔三差五,赏嘉十七八坛美酒佳酿……”·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燕清脸上带的笑渐渐就冷了下来··果然一不小心,就得被嫌少打感情牌的郭嘉给套路了进去。
最叫他头疼的是,对善于诡辩的郭嘉所临时编造出的这套标新立异的假还人情、实为狮子开大口地敲诈勒索的方法,吕布可谓是欣赏得很··最有钱的主铁了心要往盘踞着千年妖精的盘丝洞里跑,燕清再有心拉着,还能如何·只能无语地看着他们敲定偿还反感,再眼睁睁地看着成功消食些许的郭嘉愉悦地起身,施施然地告辞了。
等他与吕布具都洗漱完了,便换好寝服,舒舒服服地躺在久违了的榻上··燕清假作抱怨,实为提醒道:“奉孝他们有时不过是说着逗趣,主公大可一笑置之,听听便好,岂能诸事当真”·人长那么大个头,吃什么不好,非要吃亏·吕布坦白道:“布依稀有所察觉。
只是诸位先生为布鞍前马后,出谋划策,事无巨细,劳累甚重,布早有犒劳之心,憾不知如何为之也·如今不过是舍出一些微不足道的财物,就能换他们开颜,于布而言,便是十足的好事一桩。”
燕清愣了一愣··他真没想到吕布看着虎头虎脑,其实还藏了这份心思,思忖片刻后,他道:“既然主公自有成算,清便不必多言了·只是我等既奉主公为主,就当誓死效力,殚精竭虑也罢,不过分内之事罢了。”
吕布笑了一笑,并不作答··话是这么说的,可世上还能找出第二个像燕清这般,能无条件将一切奉献给他,真真是掏心掏肺的谋士吗·吕布看得分明,对待燕清与旁人时,也默然有了泾渭分明的两种态度。
只是让燕清接下来更为吃惊的是,在他隐含纵容的暗示面前,吕布居然规规矩矩,不越雷池半步··这比天上下红雨还要来得离奇··莫不是被郭嘉那几个惊天动地的嗝给吓出心理障碍了还是装完逼后这会儿才想起来要心疼自个儿的小私库了是被周瑜自己解决婚姻大事的消息刺激了或是……·燕清心中涌出无数猜测。
按理说他的需求并不大,尤其跟精力旺盛的吕布比较后,更是被当场秒成了渣渣·然而在这气氛相当不错,时机也赶得正巧的情况下,还能老实成这个地步,就很是耐人寻味了。
燕清这回却猜错了:尽管刚被郭嘉报复心地煞过风景,但吕布心大得很,岂会隔这么久了,还能被影响到那强烈的执着·不过是他太过心疼燕清近来废寝忘食地忙活,眼下都泛起了明显的乌色,索性大方一回,才强行克制着一动不动罢了。
燕清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疲惫得很,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他不知道的是,等他一睡着,始终直挺挺地绷着、不敢挪动分毫的吕布就立即从他转为平稳绵长的呼吸声里察觉了出来,由衷地松了口气。
先一手侧支着脑袋,贪婪地打量着他安详的睡颜,直到时候不早了,才如梦初醒般跟着躺下··慢慢地伸出一臂,小心翼翼地搂过他,就跟得了最心爱的那颗珍珠的蚌贝似的,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这才也安心跟着睡去了。
且说袁绍气势汹汹地率领兵马,向兖州一地发起进攻,结果在官渡一带真正碰上了,于搦战中被斩了大将颜良就,就厚颜无耻地开始玩龟缩不出这套,只派小股人马没日没夜地骚扰。
虽每次都及时打跑,可这源源不断的动静,也着实影响人的心情··尤其对方每回遇上一点像样的抵抗,就毫不恋战地越河回去了··仗着吕布严令手下人进行追击、又有黄河天险的掩护,这种以扰乱他们注意力为主的行动,也是愈演愈烈。
不过这种状况也没能持续太久,在甘宁被彻底激怒后,就宣告结束了··正规的水军还在训练当中,这奇耻大辱却忍不下来·甘宁自告奋勇地带着跟着他混的那五百来个原班兄弟,拿出了多年来在江上横行霸道,无人可挡的看家本事。
袁绍麾下这些到底是旱鸭子出身,在赫赫有名的锦帆贼跟前顶多称得上是‘略通水性’的兵士,在一日故技重施,又想退入河中,原路返回时,就立即遭遇闻讯而来的甘宁的狙击。
登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哪怕他们被迫弃船跳河,也会被立即揪回来杀掉··甘宁每回清剿,都刻意留下一个活口,让他回去通风报信·几回后,因见手下着实损失惨重,因前段时间得到不匪收效,而在这上头投注更多人手的袁绍的理智恢复了些许,将他们召回,暂时歇息了。
之后就收敛许多,也让燕清安心不少··就防这里头虚虚实实,尤其袁绍可能是借小扰藏大动,等他们对这习以为常,不再予以重视了,就骤然发动强兵,攻他们个出其不意。
就算可能性看着很低,也不得不防上一手··在贾诩等人到来后,郭嘉身上的压力倍减,终于能跟往常一样,赖床赖到最后是掐着点儿才到主帐的了,途中就正巧撞上因睡得太香、吕布又刻意不叫醒他、导致不慎睡过头而行色匆匆的燕清,下意识地一挑眉,将他从头到脚飞快打量了一眼。
燕清泰然自若地任他看,调侃了句:“不过一夜未见,奉孝怎又被清之风采给迷住了”·“哈”·郭嘉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
燕清与他并肩走了几步,在掀帘入帐前,忽想起一茬,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郭嘉道:“奉孝最初是如何看出来,我与主公……”·他的未竟之语,郭嘉自是清楚得不能更清楚了。
郭嘉这时不知在想些什么,略显恍神,直接就答了:“废话·你当时眼里心里,唯得主公一人,又怎分得出多余的心思去关心别人”·燕清赶紧问道:“于是乎”·“我却——”郭嘉这时也飞快地回过神来了,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忽道:“据信中所说,朝廷所派的天使,顶多还要个数日,就将抵达此地,届时恐怕又需你去周旋。”
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与长安那小朝廷的人打太极一方面,多是由燕清负责的,这回自然也不例外,颔首应道:“那是自然·”·郭嘉嗯了一声,却极其难得地夸了他一句:“此事唯有交由重光去办,方叫人放得下心。”
燕清眨了眨眼,颇感受宠若惊道:“要能日日听奉孝如此盛赞,那甜汁的份额,也可酌情往上调整些许的……”·二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去。
·第132章 天使降临··等以赵子龙、高伏义为首的一干武将,带着后发的十万大军挺进官渡后,一直蛰伏不动的猛兽,终于等到自己盼望的战机,向河对岸的侵入者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正在自个儿帐中赏玩着古玩挂画的袁绍,忽听流星马探来报,道吕布亲领十八万兵马,由麾下號将分九支队列,旗幡扬扬,全副武装,浩浩汤汤经渡口而来··他心中一阵颤栗,忙冲出帐外,去到高台,遥望远处,那滔滔河水间,依稀可见分明旗号,鲜红缨盔,和兵卒所着的灰甲,如蚁如潮地汹涌而来,叫见者心惊胆战。
“放箭,放箭”·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吕布这大张旗鼓的架势,是要动真格的了·袁绍嘶着嗓子,一边大声令箭塔拒人,一边急召诸位大将。
等众人聚集到主帐当中,得知这形势严峻,皆是面色凝重··旁的不说,盟友公孙瓒的援军迟迟未到,吕布的增援却是源源不绝,迁延日久之下,就导致了这会儿兵力悬殊,难以正面对冲了。
袁绍沉声问道:“吕布亲率大军临前,何人有策”·对杀兄之仇耿耿于怀的文丑依然率先出列,铿然抱拳道:“某愿领兵五千,与吕贼死战到底”·袁绍默然不语,却看向了一旁的曹仁。
曹操的一去不返几成定势,袁绍在这段时间里,也明白过来,他恐怕是真中了对方的断尾之计··只碍于是战事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他纵使心中怒极,也不好跟依然将那些兵马掌握得死死的、明面上仍对他万事依从的曹军之将翻脸。
尤其后方还有曹操的心腹大将夏侯惇,‘帮’着他镇守邺城,这下倒是双方手里都捏着对方一个极要命的人质,不能轻举妄动了··最可恨的是,主动权似乎还被曹操捏在手里。
袁绍和颜悦色道:“子孝”·曹仁面不改色,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仁亦愿往,佐文将军挫其锐气·”·高览等将也不甘示弱,纷纷表示愿意出战,袁绍的脸色这才好看许多。
看到张郃一直一言不发,袁绍不禁问道:“儁乂认为如何”·张郃踌躇片刻,还是进言道:“依郃看,吕布兵来,我军当坚壁清野,固守不出,他纵有百万雄师,也无可奈何。
拉锯之上策,当为以逸待劳,等候战机,而非明知对方英勇善战,又人多势众,还妄想以短击长矣·”·许攸也附和道:“儁乂所说,亦是攸心中所想也。
我军营盘稳固,箭塔如林,兵数略少虽是劣势,于粮草消耗上,却较吕布的轻松·与此同时,当向公孙瓒连发急信,阐明现状,催其出兵·”·在大多主张正面应敌的此刻,张郃这话一出,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袁绍也没想到,自颜良被斩,就愈发看重的大将张郃,到了重兵临前、正需将才的紧要时刻,非但不主动请战、畏缩不前,还提这龟缩之计,当众动摇军心,不由失望透顶,斥道:“休得胡言你若贪生怕死,大可在这寨中等你那所谓战机,静观我等出战即可”·最擅煽风点火、热爱排除异己的郭图忙道:“图亦存异议。
倘若真听从许攸之计,放纵吕布行凶,营寨遭围,粮道被断,届时我等皆成那瓮中之鳖也,何谈拉锯尔等出此毒策,究竟是何居心”·看法不被袁绍采纳,还被骂上几句,张郃在说出这话时,就已有准备了,是以能低头忍着,听到郭图这般叫嚣,才皱眉回道:“郭从事此言差矣。
吕布兵力纵是数倍于我军,亦未多至能彻底包围的地步·他若勉强为之,则此合围势必薄弱,轻易可破,等援军一至,大可里应外合·”·郭图嗤笑:“不过是你们二人太想当然尔”·许攸却绝无可能咽得下这口气的。
但凡谋士,都有些轻傲之心,更何况许攸自认,他在幕僚当中的地位,应是略显超然的··毕竟他自年少求学时,就与如今天下闻名的曹操、袁绍有着交情,又早在袁绍自董卓手底下狼狈逃出,投奔到冀州去时,就参入其麾下,为其出谋划策,而袁绍能有今日风光地位,无疑是离不开他的用心谋划的。
旁的不说,就比这资历之老,又岂是趋炎附势的小人郭图能比得上的又哪儿轮得到他来针对自己,行这落井下石的污蔑之事·许攸气怒之下,就忽略了袁绍方才表露的态度,也不管这场合和时机具都不对,直接指着罪大恶极的郭图一顿痛骂,与其针锋相对,吵得脸红脖子粗。
最后是被忍无可忍的袁绍喝断的:“还不住口大军当前,你们却还要跟同僚先分个高下不成”·他大发雷霆,骂战正酣的许攸与郭图二人,也不得不停了下来,行礼告罪。
袁绍斩钉截铁道:“吕布那忘恩负义的三姓贱奴,在此逞凶斗狠,断无不战之理,我意已决,你们不欲作战,也休得多言”·袁绍不仅不肯听劝,还不给面子地撂下这番话来,许攸纵有再多不服,也恼得不肯再劝了。
要是田丰在场,怕就要把执意去送肉的袁绍喷个狗血淋头,只是事实虽证明了他的话是对的,袁绍哪怕为了自己面子,也不愿把口舌毒辣如他给放出来,而是下意识地忘却了此事。
等他们敲定出战顺序后,哪怕吕布的大军行得再慢,也已越河过来··经燕清早早提醒,又有上回的渡河经历,吕布深刻意识到,袁绍小儿这个花架子旁的不行,所建造起来的箭塔的杀伤力,却着实不容小觑。
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便一开始就有意绕开而行,哪怕行了远路,也好过因此折损些人马··袁绍惊慌失措下命人一顿乱射,其实并没收到半分意想中的效果。
鼓声大震,犹如霹雳滚雷,向来热衷于身先士卒、以此激励士气的吕布仍然以一人一马在大军最前;与他隔了一个马身距离,紧随在后的,就是高顺、张辽、赵云、徐晃、甘宁、太史慈几位大将,一概骑着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肃容待战;再往后看,是兵器鲜明、阵容规整的各军士卒。
燕清这次却没去观战,而是自有正事要忙:他带着一干谋士和几千后勤兵马,开始距地筑营··跟正面对冲,胜负几日后即见分晓不同,一进入到一方据守不出,一方攻打营盘的阶段,双方还说不定各有援军过来时,就称得上旷日持久了。
尤其这回袁绍不知听了谁的建议,早早地就砌起高垒,修了那在史上叫曹操吃了大亏、致麾下兵卒死伤无数的箭楼,而克制箭楼横扫八方的最大利器,投石车则是看着笨重,其实部件极其精细,经不得大颠簸,绝不可能提早组建好了,再由将士带着渡过天险黄河去。
·只能化整为零,拆成能够携带的小个部件,等安营驻扎后,再去重新组装··在这之前,饶是吕布极想直接带着大军把袁绍打个灰飞烟灭,也不现实——袁绍又没傻到无可救药,见不敌他舞戟纵马,定就缩回营寨,不随便出来了。
燕清只稍微走了走神,就被郭嘉的利眼给看了出来,他懒洋洋地摇着扇子,斜睨他一眼:“重光既然如此惦记主公那头,干脆叫亲随护你去前头亲眼看着就好,嘉代你留在此处,也是绰绰有余了。”
燕清虽有点可惜错过吕布大发神威的场景,但也不至于无法忍受··毕竟一来他已看过许多次了,不似从未见过时那般激动,二来是吕布穿上战袍后、神武天俊的模样,在今晨亲自帮其换上那身衣服的他,就已经充分享受过看孔雀变凤凰、大饱眼福的独家待遇,现还沉浸在心满意足的余韵当中。
因此闻言笑着婉拒:“多谢奉孝好意,只是刀剑无眼,假使去了,主公恐怕还得分神担心我,无法全心作战·”·郭嘉“啧”了一声:“你倒心细,无处不忘替他着想。”
燕清笑笑,调侃道:“怎奉孝这话,听着像极了吃味”·郭嘉一本正经道:“虽说重光容色美极,才貌绝佳,令人心旷神怡,莫说相貌偏于粗鄙的男儿,就连这世间女子,也鲜少有能比得上的。
然而那共赴巫山云雨的妙事,还是与体态玲珑,温柔可人的女子共赴,才称得上神仙滋味——”·贾诩正有事要来找燕清相商,就听到郭嘉这没规没矩的调戏,登时脸色一黑,将扇柄警告地往他发冠上重重一敲,对吃痛住口的郭嘉,痛心疾首地训道:“难怪元直曾多次写信于我,言你言行不检,玩笑不知轻重,我起初还将信将疑,不觉你是全无分寸之人,结果听你这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说了些甚么”·燕清还在回味郭嘉方才的话,起初还不觉有问题,结果越想就越觉得不可思议。
依照那比喻的意思,哪怕是身娇体软、他轻轻松松地就能抱起过肩的郭嘉,潜意识里竟然也把他当注定被压在下头的那个·就凭郭嘉那小身板·心里将这茬暗暗记下,准备日后教训回去的燕清,笑吟吟地转移了贾诩的注意力:“文和可是有急事寻我”·贾诩经他提醒,也顾不上郭嘉了:“确实有桩要事,非你去应付不可。”
燕清凝眉,头一个担心的就是在前线奋战,情况不明的吕布他们:“可是前方情况有变”·贾诩否认道:“非也·是天使来了。”
燕清微微一愣,沉吟不语··朝廷派的使者,要来传达的自然就是刘协的意思·而小皇帝那热衷于和稀泥的假和平主义者,无非是在横刀夺了张绣上尝到甜头,想要故技重施,半途横插一杠子,仗着身份之便,分走一大碗羹。
定是要劝他们二势停战讲和,叫吕布将引发此事的兖州交还出去,再由皇帝来开口任命兖州刺史,至于这人选,就是那帮闲得没事儿爱吵架的官员所共同决定的,实打实的忠君保皇派了。
棘手的不是小皇帝,也不是负责调停的这个天使,而是到来的时机,也不知是否故意,偏偏选在大战开打的敏感时刻来,的确是极巧的···第133章 张郃暴走··燕清虽早料到,汉献帝在意识到他们不像之前那般惟命是从时,这回派来劝和的使者多半分量不轻,可一派就派个公卿来,还是让他有些惊讶的。
当被亲随引领到临时会客的帐中,真正见到那身形清瘦,腰杆挺直,仿佛乍一看就充满‘忠节护主’的高尚品德的老者后,燕清第一时间挂起了温和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将戒备的等级提得极高。
他不卑不亢,周全地行了一礼:“扬州刺史燕清燕重光,在此见过杨太尉·”·对只是囫囵读过三国的人而言,怕都不知眼前这人是谁,但却绝不包括燕清。
杨太尉姓杨名彪,出自世代簪缨之家、后被《后汉书》评做‘自震至彪,四世太尉’的弘农杨氏··胸怀赤胆忠肝,一身傲骨铮铮,是实打实的大汉忠臣,先是不屈于董卓的淫威之下,怒拒迁都之议,又在李傕郭汜混斗时,毫不畏惧地当面叫破其轻蔑之态,维护皇室尊严,在艰辛险阻的回归洛阳途中,也一直不惜性命,拼死护卫皇帝安�!ぷ詈笤谝环潞3粮『螅钪占胶菏移丫。茇比ù畚坏木置嫖蘅赏旎兀鸵越偶参桑苁芨吖俸衤弧�·享年八十三岁,实属为数不多的寿终正寝的高寿老人之一,纵观一生,其声望极高··尽管对以刘协所代表的汉室血脉,到底值不值得维护这点,燕清并不甚赞同,可对于杨彪此类敢于用性命去捍卫忠君信念、把秉忠贞之志给贯彻到生命最后一刻,即便因此受尽威逼利诱,都丝毫不为所动、品质高尚的文士,他是既欣赏,又敬佩,非是不想结交,只是碍于立场不同,不得不敬而远之罢了。
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杨彪是奉旨劝和而来,但在出行之前,他就隐约意识到,此行的目的定是无法达成了,只到底是陛下所托,他在劝说无用后,也只能尽力一试。
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在亲眼看到这势如中天的吕将军,麾下最受宠信的军师祭酒后,观其霁月清风之貌,绰约清漓之姿,温和儒雅之言,完全不似张绣等人口中的嚣张跋扈、蛇蝎心肠。
如此一来,杨彪对那一路行来,听得士子与庶民所传颂的,有关燕重光此名士的雅名高誉,就不由得信了个九成,顿时笑了一笑,对燕清回了一礼··要是郭嘉贾诩在此,就得满怀怜悯地摇摇扇子,道又一个被燕清那光鲜无害的外皮所欺的聪明人。
待他们交换了几句无关痛痒的社交辞令后,就在杨彪要导入主题时,燕清忽然笑笑,语气自然地提起了其子杨修:“若清未曾记错,德祖应已与去岁及冠,不知可有得推选孝廉,正式仕官”·忽被问起留在长安的爱子,杨彪不由得顿了一顿,既不知这虚实,也不知这用意,便巧妙地不答反问道:“噢某却不知,犬子竟如此有幸,能与似重光这般名满天下的雅人有着交情,平日却不闻他透露分毫。”
他很清楚爱子虽广交英杰,喜办诗会,却也只是小有名气,勉强称得上乍露头角的程度罢了··莫说是与于这天下间赫赫有名的燕清结交了,只怕连面都没亲眼见过。
而燕清在这节骨眼上忽然提起,就不得不叫杨彪心生警惕了··“不过是些虚名,怎值得杨太尉提起”燕清风轻云淡地一笑,对杨彪口中所暗含的委婉质疑毫不介怀,只言辞切切地解释道:“杨太尉有所不知,清曾与孔北海有过一番书信来往。
当初北海郡遭黄巾兵祸,清便想提供援助,只是他实在不喜我主,宁可孤身御敌,也不愿受那援兵,唯有作罢·”·说到这,燕清面容间流露出些许悲戚之色,微哽道:“只是早知他会因此遭遇不测,清断无任他固执己见之理。”
杨彪不知燕清猛然间提起去世不久的孔融做甚,但同为忠于大汉之臣,又皆是名门出身,他对孔融的印象十分不错,对他的骤死也曾扼腕叹息,于是叹道:“文举忠义,俯仰无愧天地,上报天子,下安礼数,是为肱骨,对他亡故一事,陛下也曾提辞几笔,以表憾意。”
只是作为堂堂天子的致辞,无论是措辞还是笔法,都着实过陋,杨彪作为有幸过目的那一批人,默然同意了将那真龙笔迹给掩藏起来的提议··燕清幽幽地叹了口气,仿佛真跟被气得吐血而亡的孔融有深刻交情似的,收敛一番情绪后,才苦笑道:“思及故人,一时悲入肺腑,叫杨太尉见笑了。
只是清之所以知晓令郎谦恭才博之名,还是托了文举兄的福·他曾道,德祖虽年纪轻轻,却为人谦恭,博览群书,淑质贞亮,英才卓跞,为世间难觅良才,叫他自叹弗如,唯祢平原正平(祢衡)可与其媲美。
今日幸见太尉,不免忆起故友所说,方有此一问,或太过唐突,还请太尉莫怪·”·杨彪虽还没到能对儿子的交友情况了若指掌的地步,可作为孔子十九世孙的孔融对杨修赞誉有加一事,得杨修引以为豪,于长安一带的文人墨客中颇有流传,因此他还是略有耳闻的。
至于那祢衡,虽生性刚直高傲,不受征辟,有恃才放旷之嫌,也的确是与孔融交情极好的名士··况且燕清既为幕僚之首,又担一州刺史一职,事务繁忙,事前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猜出他将作为使者奉命来调停他们,自不可能提前打探好了德祖的情况,才发此问。
杨彪原本就对燕清感官绝佳,听了这番详细解释后,霎时疑心尽去,又不免颇感内疚,自省一番后,郑重其事地执了一歉礼··而哪怕想破他脑壳,也想不到貌若谪仙,气若幽兰的燕重光,根本就是个扯谎不打草稿、谎话信手拈来的混账家伙。
不仅是拐走太史慈、间接坑死失去救星的孔融的罪魁祸首,还仗着通读史书,对有“分食酪酥”和“鸡肋”这两典故的杨修一生事迹十分了解,假借死得透透的、不可能掀开棺材板来澄清此事的孔融的名义,把杨彪骗得团团转。
先是误导杨彪以为他别有居心,再淡然洗涮嫌疑,杨彪便存了几分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哪怕明知他有意拖延,也不好明说了··燕清暂时稳住了德高望重的太尉杨彪,而等他出了帐门,原想着回去郭嘉那边,结果犹豫片刻后,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那股冲动,干脆翻身上了雪玉骢,在亲随的陪护下,往战场那头赶。
等他到了高坡,就勒马停下,省得被流箭误伤·又接着地势之便,居高临下地观察沙场上的动静··然而他到底来得太晚了一些,这会儿场上战成一片,乌压压的全是对冲着相互厮杀的士兵,还有带领着他们冲锋陷阵的将领。
燕清首先找的,就是自家主公··而无论是鲜红鬃毛的高头战马,还是高大魁梧的个子,和无人能敌的悍勇冲杀,都叫吕布成了最为醒目的一个,燕清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在人群当中辨析出了他的身影,看他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威风冲阵的英勇作战,不由唇角微扬,深感与有荣焉。
在亲眼见证吕布还生龙活虎,战况又占了上风后,特意跑来一趟的燕清,就达到了此行目的,可以放下心来了··正当燕清准备离去的当头,忽见自袁军营寨大门之中,蓦然杀出一将,哪怕离得老远,也让他感到就气势不凡,看那路线,显是笔直冲着吕布去的。
难道袁绍军里还藏了什么秘密武器,要关键时刻压轴出场,还专门是要来对付吕布的·燕清不禁驻足,同时指尖一抖,下意识地就想用那离间计。
只是还没用出,他就想到身边还跟着这十来号人,无论是说出那让人尴尬至极的台词,还是简简单单地娇笑一声,都容易被人发现;而突然屏退他们,又未免太过违和,只得强行抑制住了。
燕清最后灵机一动,干脆对那大将丢了一张乐不思蜀出去··此牌一出,一桩叫燕清都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立即发生了——只见那单枪匹马就气势汹汹杀将出来、一副要找吕布单挑架势的武将,中了这乐不思蜀后,僵在原地片刻,旋即勒马转身,猛一扬鞭,往来时的路飞速返回了。
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难道是忘了什么在营中未取吗·且说张郃原被袁绍怒骂几句,勒令待在营中不得出去,只能待在一处箭楼上,忧虑地看着场上的情况。
可惜一直以来叫袁绍引以为豪的精兵悍将,在跟吕布的人马短兵相接后,就被硬生生地衬托成了土鸡瓦狗··首先是报仇心切,前去对抗吕布挑衅的文丑将军,在两马一个交错间,就凄惨地人头落地;他那一部士气大跌,看着他们节节败退,他心急如焚,又怎么能真因怄气,就对这光景置之不理·在后方观战的袁绍正是心烦意乱的当头,哪怕听了张郃自动请缨,也只当是故意说来耻笑他阵中皆是些不堪重用花花架子的,哪里会给他什么好脸。
尤其身边还有个唯恐旁人受重用的郭图屡进谗言,不但驳回张郃的请求,还冷嘲热讽几句:“儁乂既贪生怕战在前,现又慷慨凛然做甚绍阵中尚有可用之人,便不劳烦你这大才出动了。”
张郃硬生生地憋了一股火气,忍了又忍,还是受不了这闷头挨打,折损无数兵马的战况,直接违反军令,随便抢了一匹军马,取了兵器,不管袁绍震怒地喝骂,就要往那在己方阵营里冲杀自如,如入无人之地的吕布身边杀去。
然而冲到半途,张郃也不知为何,就幡然醒悟了··男儿纵横沙场,罔顾生死,是为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然而主公外宽内忌,谋臣奸猾自私,他纵不吝奉献这一腔热血,却为何要送至不识货的庸人脚下践踏·这种蠢货,就该狠狠骂上一顿,再弃若敝履·于是上一刻还在为张郃自作主张,擅自出战而大发雷霆的袁绍,下一刻就惊诧地看到张郃脸色铁青地杀了个回马枪,旋即无比大胆地指着他的鼻子,一改往日言简意赅的模样,引经据典,酣畅淋漓地把他骂了个体无完肤。
·因太过震惊,袁绍与见证这一幕的人皆都没反应过来,就见痛痛快快地出了一口恶气的张郃潇洒扬鞭,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神态自若地唤来本部人马,光明正大地要投降吕布去了。
·第134章 理智回炉··作为备受袁绍器重的庭柱之一,大将张郃可谓是把这辈子能干的荒唐事,都一气呵成地干了个遍··先是在众志成城,要正面迎击逆贼吕布时,他身为武将之一,却建议避锋、固守不战,大大地损伤了抗击的士气;再是见战况焦灼,自请出战被拒后,直接抗令不遵,独个儿骑马去战在阵中大杀特杀的吕布去了;却去到半途,就无端返回,还不是叩首请罪来的,而是怒不可遏地对着主公袁绍大骂一顿。
最后则振臂一呼,堂而皇之地要拉走自己的人马,要在众目睽睽下,临阵投降吕布去了·好个张儁乂,居然如此不识好歹,无缘无故就恨他至如此地步尊卑不分地把他痛骂羞辱还不够,还乐得即刻去投奔敌军去了……·袁绍气得胸口一窒,眼前一黑,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来,这股郁气半天没能吐出,却叫他当场晕了过去。
郭图方才也被恼怒至极的张郃给当众骂得豚犬不如,对于袁绍,碍于曾经的主臣关系,张郃难免在潜意识里还带了点顾忌,对这残害忠良、自私自利、没几分像样本事的谗客就没半分手下留情了。
自知自己的小身板敌不过这身经百战的强壮大块头,袁绍又懵得没能及时表态,他虽气怒羞恼得面红耳赤,反应较快,直接就扯着嗓子命令看这一系列惊变而看傻了的其他兵卒,让他们将这大逆不道的罪臣给速速捉拿,关押处置。
然而黄巾讨伐战刚起时就应征入伍,战绩彪炳,于军中威信可谓首屈一指的张郃,要能被连区区郭图能号令动的人扣押住,那才叫活见鬼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不知死活,胆敢阻我河间张儁乂的去路”·同为老资历的将领,都在战场上拼杀激烈;跟主帅袁绍一同留在寨中,多是跟他本人一般,空有装备精良、威武体貌,却多是没真正见过血的花架子。
被张郃这气势十足地爆喝一句,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凶光,那些原还有些蠢蠢欲动的留寨护兵,就心里一凛,不敢打立功的主意了··只求无过,齐齐拥上,将最紧要的袁绍围了个严严实实,纷纷举起兵器,警惕地指向几丈外的张郃。
张郃冷笑一声,对他们的戒备神情,和被护兵挤到外沿、一脸难堪和惶惶的郭图视而不见,径直催马去到寨门口,仰天长吸了口气··他只觉远离的是浑浑噩噩、勾心斗角、毫无止境地帮收拾烂摊子,给听信小人之言、全无决断的庸主陪葬的绝地;而胸腔里激荡的,是天空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豪情壮志。
“谁愿与张儁乂共进退”·张郃已许久没这么畅快过了,忍不住痛痛快快地喊了三声,当场就有千来号在他麾下效力的将士响应··其余的人,究竟是被耽误了赶不来也罢,不愿舍袁绍就他也罢,张郃也不浪费时间继续等下去了。
哪怕要走的只他一人,今日已干脆利落地斩断自己所有退路的他,也是非走不可的··张郃直接领着这一千余无条件追随于他的死忠军士,威风霸气地绕开呆若木鸡的众人,带着一往无前的劲头,直往吕布营中而去。
只是走着走着,任谁都没能发现,走在最前头的张郃,渐渐地就从那热血冲脑般,死活要脱离袁营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了··便叫他脑门上冒出的冷汗越来越多,挺得笔直的背脊也越来越僵硬,直视前方、犹如凝固的目光,也越来越茫然。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最憋屈的时刻都忍住了,杀也杀将出去了,却连吕布根毛都没碰到,就跟酒酣耳热下的鬼迷心窍似的,半途折了回,竟接下来指着主公鼻子,把闷在心中很久的话给全部说出,结结实实地将其痛骂了一顿·把一直以来只敢想想而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挑了个最要命的时机给做了个彻底。
按理说,袁绍犯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对此早就习以为常,要么试着劝阻,要么缄口不言··只不过是这次的后果尤其严重:一旦叫势头正盛的吕布彻底占了上风,就不再是能够固守营盘,稳打稳扎,等待增援的局面了,而是恐怕连亡羊补牢的机会都不会有,就得被吕布带兵士气如虹地乘胜追击,甚至一路打回老窝邺城去,怕都不是难事。
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张郃不经意地就放满了马速,一路苦思冥想,绞尽脑汁,也没能找出自己未被逼至绝境,就忽然火气爆发,表现失常的原因··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哪怕看似一时冲动,也始终是顺应本心,岂能归咎到外因头上·旁的不说,就为这千来个任他胡来乱为也忠诚如初的兵卒,他也得把这条路给走到底。
为将者,就当心理素质够硬,再遇突发情况,也能及时稳得住阵脚·而张郃行兵打仗多年,当然不欠缺这项必备素质,很快就收拾好了略显慌张的心态,狠下心来,继续往前去了。
张郃做梦也没想到,他之所以会猛然间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压抑已久地怨气尽情喷发出来,从而酿成无可挽回的临阵怒投敌的局面,根本不是他所猜想的那般,而是被天外飞来的一张卡牌“乐不思蜀”所害的。
不说在交战的袁军,在亲眼见到这一幕后瞠目结舌,惶惶不信,就连从头到尾面无表情的吕布,其实也震惊得连冲阵的狂劲都收敛了几分··要是让燕清来解读,他那冷冰冰的俊脸上,分明就写着几个大字——“这也能降特么是来玩儿老子的吧”·事后默默检讨自己又因太过关心,而稍显莽撞的燕清,也实在没料到效果会这么好,不但让他惦记已久的张郃送上门来投降,还附赠了一千多只对他惟命是从的百战兵士。
自从在吕布身上屡次用过这张“乐不思蜀”,也被它坑得几天没能下床时,燕清就彻底整明白它的效果了——反应不仅因人而异,也随时而定,取决于当卡牌生效时,被使用这张卡牌的人,心里最迫切去做的事是什么。
当对面的人是杀名赫赫,武艺公认天下第一,用无数名将的鲜血做了奠基的猛将吕奉先时,除非是视死如归、破釜沉舟的一击,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的情况,否则绝大多数人,都不可避免地会在心中留有几分怯意。
燕清丢出乐不思蜀时,主要赌的就是在号称勇冠三军的颜良文丑相继战死后,这人心里会否有所犹豫··即使弄巧成拙,反倒激起对方斗志,燕清也坚信,除非曹操真舍得把忠诚可靠、力大无穷的古之恶来保镖典韦留下,否则就不可能对强大如他家主公造成什么真正的不利。
论起一对一的对决,能够战胜吕布或是危及其性命的人,恐怕这世上就不曾存在过——哪怕是得后人盛赞的武中豪杰,譬如典韦、许褚和年轻时的黄忠,这些悍将,笔者在给予评价时,也是“堪与吕布战平、”“与吕布交战不落下风”,而不敢断言他们真有超越吕布的本事。
由此可见,吕布是公认的武将巅峰,是绝无仅有的存在··却不想无心插柳柳成荫,反倒激起张郃心里日积月累下的愤怒,才有了临阵倒戈的奇事··燕清这的意外收获,姑且不提,且说非常巧妙地掩藏着自己消极怠工的事实的曹仁,在发现那手持长弓,箭无虚发,招招精悍,当得是春风得意,却从未在吕布营中见过的银铠将领时,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于是,在这不经意间,就顺理成章地扫到了对方的坐骑··这一眼非同小可,直叫曹仁肺腑具寒、目呲欲裂、如坠冰窟··这神骏非凡,通体漆黑,无一根杂毛的高头大马,可不正是主公绝不借于他人的爱骑绝影·换做旁人,或许只会觉得眼熟,在真正做判断之前,还会有所犹豫。
可身为追随曹操多年,与其朝夕相处多日的从祖弟,他又岂会认不出那是叫曹操爱不释手、颇引以为豪,道千金易得、宝马难觅的爱驹·绝影如今落入他人手中,那只带了一千余人就前往青州的主公,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曹仁一双虎目盈满泪水,死死地瞪着在远处弯弓搭弦,不亦乐乎的太史慈,双手剧颤,几乎握不住手中兵器··半晌,他悲怆异常地嘶鸣一声,面上所挂之绝望痛恨,深切如深受重创的野兽。
可怜太史慈上一刻还如鱼得水地东射西射,每出一箭,便有一人倒下,下一刻就被那原先只意思意思出点力,光明正大地偷懒的曹营将领当做杀父仇人一般,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双眼通红,有大波雄兵包围过来。
难道他刚才在自个儿尚且没注意的情况下,射了个曹营当中的重将不成·太史慈满眼茫然,很是莫名其妙地东张西望了一番,才开始绕圈子溜他们——开什么玩笑,他的兵可都是不适合近战的弓兵,哪儿经得住那摆明要以血还血,一副不惜一切代价找他拼命的曹军骑兵的冲击·太史慈被撵得只有领人往克制骑兵的己方枪兵阵中狂钻,浑然不知就是自个儿新得的好马,黑毛给他拉满的仇恨值。
·第135章 初战告捷··太史慈忽然成了曹军不顾一切追杀的眼中钉,这般风头,居然把吕布都盖过去了,顿叫吕布极感稀奇有趣,下手却毫不客气,麻利地带着兵马包抄过去,不过短短一瞬,就把失去理智、满心只有杀了这胆敢骑着多半是主公遗物的爱驹耀武扬威、明晃晃地刺激他们的太史慈给剁成肉泥,好报仇雪恨的曹仁所领的部队给吞食小半。
曹仁蒙受这般惨烈损失,饶是恨得牙根都被咬得发颤,头脑还是被迫冷静下来,及时止损,下令撤退了··他的人马一退,剩下饱受颇有声望的张郃倒戈所打击的袁军自是独木难支,且战且退,终于完全避入营盘当中。
也就是太史慈光明正大地骑着黑毛,在战场上风骚异常地偷着人头,不知不觉地就背上一口比抢马要严重得多的黑锅,且强烈激起曹军的斗志··面对一窝蜂涌来,两眼通红,神情狰狞的精兵,别说自忖有以一当百本事的太史慈了,就算是武艺冠绝天下的吕布,也不可能胆儿肥到敢跟足有几万号人的敌军对上。
那不是英勇,而是找死··顿时一扫之前的风光得意,太史慈死命催胯下黑毛,让它跑得飞快,依然只能狼狈地东窜西窜,被那悍不惧死的曹兵的乱箭射了一身——其中几下还是亏了不惜己身的亲卫的阻挡,才险而又险地刚避开要害。
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于是这刚刚上任的别部司马,还没得意几天,这一仗打下来,就毫无疑问成了伤者里伤情最严重的一个··也因他无法独立行走,同时成了享受燕清新发明的,刚开始在正式战场里派上用处的医用担架,给仔细抬回来的高待遇的第一人。
在士兵们为胜果欢呼,相互吹嘘着,期待这回挣下的功绩够不够叫他们晋升之前,作为能让战况进行得如此顺利的拉怪英雄——太史慈,早就唯有气息奄奄地躺在干净的白布上,接受着扶伤营的拔箭止血,消毒清创和缝合包扎。
他就像是被针扎满了窟窿的针线包,浑身上下,除有盔甲包裹的地方和护得好好的头颈外,根本没剩几块完好的皮肉··因他是最早失去作战能力的大将,在被送下战线抢救时,顿时引起了所有留在后方的谋士们的注意。
燕清皱了皱眉,感叹道:“惨·”·郭嘉点了点头,心有戚戚地啧道:“好惨呐·”·贾诩也面露不忍:“兵器果真为凶险之物。”
陈宫絮絮叨叨:“得亏有扶伤营,方能让如此伤情也得到救治·竟连掌管弓兵,在后方补应的太史将军都负伤如此之重,不知前方战事究竟如何了·”·这话题登时勾起了来围观太史慈的这几位幕僚的兴趣,几人便热火朝天地围绕着太史慈这个重伤员,以他做出发点,开始推测战况了。
不过他们特意离得较远,倒绝不会耽误他接受治疗··太史慈:“……”·好在按扶伤营营长,也就是在华佗门下学习多年的三弟子的说法,太史慈这一身看着可怖,其实并未伤及筋骨,都是痊愈后就能恢复活蹦乱跳的皮肉伤。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会否因伤创处因处理不足而感染发热,从而危及性命了··作为永远在牌里屯上两张关键时刻救命用的桃牌的人,燕清对这倒不愁,只肃容交代他们,倘若太史慈伤情有变,都需第一个通知他。
尽管太史慈这副模样看着惨兮兮的,死里逃生,万人恨其入骨的遭遇也很惹人同情,但只要一看到他已沦落成这样,还毫无自觉,不解曹军怎么就跟吃错药似的非要弄死他不可,那茫然呆愣的模样,燕清就很不厚道地想要发笑。
他轻咳一声,好歹保住了眉宇间的沉重,担忧地询问道:“子义这回亏损过多,可要煮些滋补药汤,给他补补气血”·“太史将军如今虚不受补,待创口愈合……”·燕清一脸关心,听得连连点头,又温声请托几句,在确定到时候太史慈浑身因合创而发痒时,保证就能喝上奇苦无比的大补良药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除了倒霉催的太史慈成了少说也得躺个把月的重病号,无缘接下来的战事外,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吕布所引领的这场初战,都称得上是大获全胜··吕布这一顿迎头痛击,无论是大将叛离前还挨了顿淋漓痛批、被气得昏厥的袁绍,还是以为曹操遇刺身死,因此感到痛苦不堪,除要手刃仇人太史慈与报复收容他的吕布势外、堪称一蹶不振的曹仁,皆都不可能立即振奋得起来。
吕布也看得分明,便任命油嘴滑舌的甘宁,与因此看他不顺眼的张辽一起负责具体的善后工作,包括运送伤员,清点缴获,打扫战场,为防惹出瘟疫,还得把尸首挖坑掩埋,己方兵士的遗物妥善收归……可谓是繁琐得很。
越是烦人的作业,磨合起来就越能增进感情··触景生情,吕布不自觉地就怀念起当初被军师祭酒逼着背书的美好日子来·彼时他不识好歹,实在不乐意,为此阳奉阴违,看穿他企图的燕清只有专程留下来监督他,彻夜独处了好些时日。
一思及燕清花在他身上的点滴心思,吕布心里就跟喝了蜜糖似的甜滋滋··只憾他那时身在福中不知福,被哄骗着多读些内容枯燥晦涩的古籍,也只当成是避之唯恐不及的苦差事。
尤其是后来燕清曾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颜如玉”相劝,而完整的《劝学文》,更是深得蔡邕喜爱,对此赞不绝口,索性命工匠刻在各所由他们开设的学舍门前。
吕布表面上深以为然,虚心受教,其实却不甚苟同··黄金屋也就听着得劲儿,其实哪儿是人能住的地儿冬不暖夏不凉,别把眼睛都晃瞎·他是半点都不稀罕,哪天真感兴趣了,自己造上几间都是易事。
就是那叫他神魂颠倒,精妙世无双的美颜如玉……一等他慢慢开了窍,反倒不再近在咫尺了··燕清却是打定了主意要培养他这好习惯出来,久而久之,吕布还真习惯成自然,养成了有事就看些经史子集、残本兵书,没事就读点不正经的带图小话本的习惯。
突击检查了几次,燕清就半点不似之前那般担心他不上进向学了·又因有事务缠身,终日忙得不可开交,发展到现在,甚至连稍微亲热一会儿的个功夫都没有,共浴还得提早说好条件,省得自己不顾他劳累,趁机动手动脚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吕布起初很不服气,他对自己的自制力,一向是极有自信的,明知重光如此辛苦疲惫,又哪儿会似不知体贴的急色之徒般胡乱纠缠·燕清见他义正辞严,信誓旦旦,还真当自己可能低估了他,天真地信了一回,便不再费心避他,大大方方地解了衣裳,进了温度适宜的香汤。
……在军师祭酒脱得寸缕不挂,羊脂玉般的皮肤细腻白皙,在朦胧水雾间,被染上淡淡的胭色时,直勾得吕布心神荡漾,看得眼都直了,只怕连自己表字是奉先都快忘得一干二净,哪儿还把持得住·吕布头次没能忍住,将毫无防备的美人给彻底拆吃入腹,而因轻信吃了大亏的燕清就记得一清二楚了。
再到下回,吕布就只能老老实实地遵守规矩,要么在床榻上等待临幸,要么被允许守在屏风后面听听响动,时不时跟燕清说上几句话··总而言之,通过念书考试来出人头地,在吕布看来,虽是燕清亲口提出,一手主张,他本能地大力支持的,心里却在第一时间就认定这法子只适用于鼓励寒门士子读书,而不适合他这个做主公的采用。
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这条路子瞧着磨磨唧唧,拐弯抹角,出人头地还得经人批阅,看得不得赏识……远不如上阵杀敌,切切实实地建功立业来得直接痛快。
不过外人有所不知的是,吕布最初在丁原麾下效力时,不仅最先做的文职工作,还做得很是有模有样,绝非不通文墨的大老粗··就是后来,他发觉自己的归宿还是在大刀阔斧的对阵杀敌当中,就再没碰过那一开始就谈不上喜欢的笔墨纸砚了。
直到被燕清诱劝着重拾书本,又意识到凭他目前的这点腹中墨水,当燕清与贾诩那一干幕僚交谈甚欢时,他就只能无所事事地干瞪眼,还得事后劳烦燕清解释,实在无力得着人厌恶,才真燃起了发奋求学之心。
他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燕清的美好,现在好得胜过蜜里调油,也有那段磨合的功劳·文远与兴霸既是袍泽,又岂能关系不睦·多磨上几磨就好了。
甘宁得了这善后的任务,忍不住乐了出来:这活计他可谓是驾轻就熟啊,在当水匪纵横于江上的那段时日,最为拿手的除了打家劫舍,不就是清点收获,再好好犒劳弟兄们,讨论如何均匀分赃吗·哪怕他已洗心革面,也没眼皮浅到要借此中饱私囊,可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个实打实的肥差。
看甘宁难掩兴奋地拍着胸膛,冲吕布表示保证会漂亮地完成任务时,张辽得强忍着才没嗤笑出声··他已经很久没被分配去做这样繁琐的小任务了,一般来说,只要一人足矣,这回多半是主公为调解他与甘宁之间的小小矛盾,才刻意做这般安排。
耐心交代完了,吕布就再不掩饰自己的归心似箭,麻溜地就催着赤兔,往营寨飞奔而去··他暂且不知自家军师祭酒已悄悄来过一趟,不但好生欣赏了一番他的英姿,还诱使张郃情绪失控,爆发一顿,不得不投奔他来。
他只满心挂念着往往一转身就能看到、这回偏偏在大获全胜,正是激动难平的时刻见不到的军师祭酒··“重光”·等吕布风风火火地冲入主帐内,一屋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他的擅自闯入打断的谋士皆都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身血腥的主公携着一脸狂喜,旁若无人地冲到燕清面前。
就在吕布准备采取进一步行动之前,被他这一连串举动给惹得面上得体的笑都僵了一瞬的燕清,也立即回过神来,笑容灿烂地先站起身来,一边微含提醒地看向他,一边柔声问道:“主公因何如此匆忙”·简直像是迫不及待要给配偶开屏的雄孔雀。
吕布兴冲冲地跑进来,被燕清这不轻不重地一挡,怔了一怔后,终于发现这周围除了习以为常的背景板郭嘉外,还有尚不知情的贾诩、陈宫和刘晔几人··见吕布及时回过神来,燕清暗暗地松了口气,正要帮着掩饰一二时,就看到这会儿沐浴在其他幕僚各异的目光当中的吕布,坦坦荡荡地跨出一步。
·下一刻,他就在众目睽睽下,难抑激动地抱住了原本在一边幸灾乐祸看热闹的郭嘉,真心实意地感叹道:“还请诸位先生莫计较这番失态,只是这回多亏有奉孝与重光殚精竭虑,商得良策,才叫此役顺利至此”·郭嘉:“”··第136章 咎由自取··燕清差点没憋住,要当场笑出声来,面上却始终淡定非常,迅速将睁大双眼、难得流露出呆滞错愕之色的郭嘉从那连演戏都全力以赴,不含半点水分的结实熊抱下救了下来。
就是可惜了郭嘉这身新做的雪缎袍子,经刚才猛然一贴,盔甲表面那些半干未干的血糊就沾到了它上头,变得万分惨不忍睹··哪怕事后经过精心浣洗,恐怕也还有残余的斑驳血迹,多半是要不得了。
但不得不说,吕布这一招灵机应变非常有效,通过把唯一知晓内情的郭嘉拖下水,一下就将因那过头的亲热劲儿所带来的违和与困惑,自贾诩等人心里扫了个干净··解决了自己惹出的麻烦后,始作俑者打了个哈哈,拍拍屁股沐浴去了,徒留下忍笑的燕清搂着肩膀都被气得发抖、整个快要炸毛的郭嘉,暗暗拍了几下,以作安抚。
火上浇油的是,贾诩不仅不对郭嘉的受袭遭遇表示同情,还重重地叹了口气,感叹道:“奉孝这可是咎由自取啊”·郭嘉不可思议道:“文和此话又从何说起”·贾诩毫不委婉道:“你平日言行不检,行为放浪,元直多有劝诫,却屡教不改,依然我行我素。
现不过自食恶果,我等尚未追究你败坏军中风气的责任,你气甚么”·郭嘉算无遗策,洞察人心,恐怕还是生平第一回在吃了个闷头大亏后,还得被朋友指着扣上一口黑锅,光天化日下蒙受了一桩不白之冤了。
直被气得翻了个白眼,不顾燕清劝和,笑得咬牙切齿道:“依文和的意思,主公方才言行无状,还是因受了嘉的荼害不成”·贾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振振有词道:“不然奉孝无需狡辩,你若行正,自然影直;你若声和,自当响清。
莫说见者众多,铁证如山,光诩一人,便屡屡听得你言辞轻佻,谈吐随意,玩笑调戏,无一不敢·而连对上官重光的态度姑且如此,以你之肆无忌惮,又岂会在主公面前就有所收敛”·“良臣如镜,照人前,当自清自整,以身作则。
你却反其道而行,终日放浪形骸,没形没状·主公受你耳濡目染下,行事愈发失了章法,可不正是如你往常那般随心所欲去了”·贾诩这一番有理有据的责难,一时间竟让思维敏捷,口齿伶俐的郭嘉都哑口无言了。
倒不是他是真的无话可说,而是那倒了八辈子霉才交上的损友的手就按在自个儿肩上,能辩的理由没一个能出口的··明明是他好端端地在边上站着,只想清白无辜地看个热闹,结果刚打了胜仗而激动得不能自已的吕布兴冲冲地跑进来,既是碍于一身血污、脏兮兮的想抱素来喜洁的燕清不得,又恐那超乎寻常主臣的亲昵惹来疑窦,才转而扯到他头上。
可怜他这辈子除了那早早亡故的妻室,温柔美貌的妓子有过这么近的接触外,就唯得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的燕清是个例外,能有如此殊荣·主公不由分说地抱了个紧,让他被迫嗅了一鼻子既臭又腥的血气不说,还将一身新做的昂贵衣裳给糟蹋得没法见人,这份怨怼又如何能冲正气凛然的贾诩说·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陈宫与刘晔默默对视一眼,各自端起茶盏,悠然抿了一口,介于对贾诩口中的郭嘉的斑斑劣迹了解不深,并不准备涉入这场的口舌之争中。
虽然一向狡诈如狐,演技炉火纯青的郭嘉吃瘪的场面非常有趣,叫近距离观赏了全程的燕清还有点意犹未尽,可他也知道,郭嘉这回纯粹是替他和吕布的事情做的掩护,做人总不能太没良心——最重要的是,自己再不出面,郭嘉固然不至于为还自己一个清白,就怒得把事给捅出去,可过后肯定要狠狠敲诈一笔,否则轻易安抚不下来。
而且贾诩说得一针见血,也容易伤到同僚之间的感情,如此就实在不美了··燕清慢悠悠地出来,打了个圆场:“清虽知文和与元直皆对规则法纪颇为看重,只是奉孝有天人之才,稍稍独行特立一些,并不出格。
对于这点,诸位也早就习以为常了,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于要事无碍时,不必一板一眼地以条理约束,略略宽松放懈一些,称不上甚么罪过·”·——“况且主公向来自有主见,岂会如此轻易被旁人举止影响”·燕清默默地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最后那句给收了回去,毕竟吕布仿佛就从没反对过他的意见,不管谁说这话,都不该由他来说。
吕布的性格向来就是如此,当他瞧那人不起的时候,对方名气再响彻天下,说得再有道理,他都当是放屁,哪怕会为这不听劝告栽个天大跟头,也是撞了南墙都不死心的固执。
而一旦对谁心悦诚服,就即刻走向惟命是从的极端了··就如燕清一开始的投机取巧,吕布看在眼里,却只产生了点好奇和猜忌·直到他犯险离间董卓与刘协,这完全超乎常理的转折,才将分数一下拔高到旁人无法契机的地步。
如今的燕清要想影响吕布的思维,简直轻而易举,做来毫不费功夫··燕清并不知道的是,他的谋划和技能离间固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可还有个他自己从不当回事儿的极大优点,恰巧完美地对上了主公的口味,不辞辛劳地为他狠刷了一把附加分,才使得博取吕布爱信的过程变得顺利简单。
——那便是昳丽无瑕的姿貌··“重光·”·贾诩凝眉,显是对燕清那充满对挚友郭嘉袒护意味的和稀泥建议很不赞同··燕清接触到他的复杂目光,赶紧补充:“清的意思,只是私下里或可通融一二,对外时,自是公事公办的要紧。”
贾诩知道错过这个机会,往后就更不好办了,但燕清这护得严严实实,生怕郭嘉真挨了骂的姿态,登时叫他叹了口气,着实有点为难··一来燕清在幕僚当中一向极有威信,二来他与燕清交情颇深,对其为人称得上十分了解,不会无得放矢,有时做的事看着叫人费解,可到了后头,往往都能证明燕清不曾错料,仿佛有窥得先机、未卜先知的神仙本事;三来,则是主公吕布对燕清的宠信堪称无可动摇,几乎深刻到了骨子里。
当燕清心意已决的时候,除非能在道理上将他驳倒,叫他心服口服,否则无论里外,坚持下去都毫无胜算··可若真要据理力争,那便是单单为了郭嘉行为不检恐有影响到主公的嫌疑,就得冒着与燕清争辩许久、或惹其不快的风险,还需费好些宝贵时间。
又不是迫在眉睫的急事,何必在这节骨眼上纠结,徒伤了感情呢·“话虽如此,重光既有意纵他,也当担起督管一职,莫叫奉孝有恃无恐之下,哪日真祸从口出了,才为时已晚。”
燕清听贾诩的口吻骤然一松,就知这叫他两相为难的事就要随着对方的退让而迎刃而解了,莞尔一笑道:“自然,自然·”·于旁人看来,贾诩不过顿了不过一息的短暂功夫,就缓和下了语气,无奈地笑骂了郭嘉几句,就愿意接受燕清的和解了。
而无从得知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其实谨小慎微,讲究面面俱到惯了的他,就已将诸事周全地考虑了一通,才做出的决定··郭嘉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这回由吕布欠下的帐,稀里糊涂地就被栽赃到他头上,叫他百口莫辩,但追根究底,不过是托了吕布有意误导的福。
叫贾诩等人所担忧的,非是那不痛不痒的紧紧拥抱,而是主要是吕布打了胜仗就洋洋得意,不慎暴露出平日被掩藏得极好、其实始终不知沉稳谦逊为何物、喜怒轻形于色的本质来。
正所谓骄兵必败,现在只不过是初战告捷,大批袁曹两军尚且在营盘里头休养生息,安然喘气,伺机卷土重来呢··哪儿是能掉以轻心的时刻呢·郭嘉最头疼的点反而在于,弥漫在吕布与燕清之间那点旖旎,倘若哪日因纸包不住火,叫这秘密泄露出去,难不成以贾诩为首的一大票人,还打算把这笔账算到他头上·一想到自己当初懵然无知,受燕清蒙骗,府上一住就是近一年,分明行动不受约束,却既不去书馆,也不回自己家,理直气壮地以主人自居,后来不乐意在许县枯等了,索性追去扬州寿春,也是有了别驾府都不肯去,赖在住得舒适习惯的燕清宅邸上久久不走,直到被某某半请半逼地挪了出去……·可谓是数不胜数,却桩桩可成有心人眼中的把柄。
而最要命的,也是最叫郭嘉记得清清楚楚的是,重光与吕布真正彻底进入同吃同住,形影不离的状态,可是在他与重光朝夕相处之后不久的事·假如贾诩一干幕僚真要给吕布的错举开脱,一个‘恐怕是有样学样’,恐怕就已经足矣。
那吕布恐怕早已想到,郭嘉不但会保守秘密,做出这个承诺时,就意味着他以后也得一直尽心尽力地帮他们打掩护,才这般不把他当外人看··——也这般不跟他客气,需要用时,就毫不客气地拿来做个盾牌了。
燕清暂没想得郭嘉那么遥远,待这小小的争执告一段落后,就敛了玩笑的神色,继续之前的话题:“据探子所报,荆州刘表与那益州刘焉书信往来很是密切,恐有缔结盟约之意,不知诸位如何看待此事真伪,又当如何应对”··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第137章 有意试探··要是按照历史的发展,益州牧刘焉早在去年就先因痛失二爱子而心中郁郁,又被大火逼迁至成都而心存惶惶,不久后就因背疮发作而死去,换那蠢蛋刘璋继位了。
可是由于董卓残党被吕布斩草除根,出那毒计贾诩也被收服,乱武长安一事并未发生,刘焉作为汉室宗亲,又割据偌大益州,自然极受刘协重视,有意拉拢··膝下三子皆承其庇荫,有官职在身,正安然无恙地留在朝廷任职。
刘璋是奉车都尉,刘范是左中郎将,刘诞则是治书侍御史,可谓满门显赫··要是能选择,燕清自然愿意选没脑子的刘璋作对手,而不是颇有深谋远虑的刘焉,可惜便宜不可能占尽,他在灭除短期的隐患时,就注定变动了长远的格局。
要想换刘璋继位,也已成了桩几乎不可能的事:他那俩兄长不死,又如何轮得到他这幼子来继承·不过刘焉主动联合的对象,倒让燕清十分意外:要知道在四年前,还是荆州刘表亲自上奏朝廷,揭发他有擅造天子车具,有图谋不轨的篡上之心,累刘焉被麻烦缠身,不得不自澄清白。
据史料所言,与刘焉那二子交情甚笃,到一同秘密起事的诸侯,是那西凉马腾才对··肯让刘焉如此不计前嫌,露出与荆州结盟的意象,那这联盟关系所针对的是谁,就也呼之欲出了。
果然是人怕出名猪怕壮,箭打出头鸟,因吕布那渐渐显露出的横扫天下之势,使得诸侯人人自危,被迫团结起来,努力将他牵制··郭嘉摇了摇重扇,神色慵慵懒懒,可惜那月色长袍上还有斑驳血污,叫这份风流倜傥打了份折扣:“不可掉以轻心。
荆襄富庶,刘表优柔,好利而无决,有图而轻兵,怕更想坐山观虎斗,暂两不开罪·只是刘焉确实有几分手段,假使真被刘焉说成,那二刘盟约缔结之日,便是我方撤军回防之时。”
贾诩亦颔首道:“刘表兵多,刘焉粮广,等二势联手,可取长补短,由刘焉为刘表提供后援,刘表率军在前作战,为其抵御我军攻势,不似袁绍与公孙瓒的那般不堪一击。
我等刚拒袁绍,元气未及回复,兵马奔波,又极是疲顿·届时河北各势趁虚而入,我军便很是被动了·”·陈宫大胆建议道:“袁绍他营盘稳固,又有箭楼高筑,想速攻速决,那谈何容易。
不妨弃攻营寨,转攻邺城,袁绍不敢不回救,等他被逼出寨,即得放弃箭塔优势,凭主公兵势强大,武勇无双,可速击破,其兵自退也·”·郭嘉摇头:“此招太险,不宜为之。
此时若真下了邺城,不但尚未稳固的兖州便难以顾及,还得防备公孙瓒、曹操与并州诸势的夹击·而刘表若真从荆州起兵,是否回防去救,也将成两难选择——去救,则路途过远,损耗巨大,恐失战机;不救,单凭伯符一军,又怎够抵御无后顾之忧、可倾全州之力的刘表攻势”·燕清点了点头,补充道:“伯符年轻气盛,偶有冲动之举,他与刘表帐中大将黄祖之间横亘着杀父之仇,倘若复仇心切,行事不够稳重,那作为主帅,就将给全军带来灭顶之灾了。”
陈宫叹道:“原来如此·只是冒着箭雨强攻,不知要折损多少兵将,不如命一大将率轻骑一支,带上火把干柴,沿途狙击那运输粮草的车列,好叫他们早些不攻自破。”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认同,燕清也笑道:“过会就与主公说,由他决定派谁去·”·又转而问凝神思索的刘晔:“不知子扬督制的霹雳车,约需几日能好”·刘晔回神,毫不迟疑道:“最迟五日,最快三日。”
燕清松了口气,这耗时,与他所估算得几乎一模一样:“就五天功夫,还是等得起的·”·陈宫不知霹雳车的厉害,便问:“霹雳车竟会如此克制那箭楼”·燕清微微一笑,看了眼刘晔,刘晔心领神会,温声解释道:“那临时搭起的箭楼,皆是木条构成的,又怎吃得住飞石的劲头而箭楼上的兵能躲,箭楼却是没长腿的,纵使准头不够,多掷几回,就能叫它们分崩离析。”
他们这时还不知道,在青州混得风生水起的周瑜,还即将通过算计袁术,给袁绍来个釜底抽薪··等负责坐镇后方的审配死了,前线大军的粮草还有谁能督促着供应运输·不过数月功夫,决心以实际行动来回报燕清与吕布的看重的周瑜,就已毫不含糊地做了几桩大事。
刚得公孙瓒的任命,空降青州,出任从事时,于实务上周瑜很是低调,虽完成得漂亮,却并不抢眼,对外也不居功,只称是田楷指点到位的功劳··经人一说,就叫原本排斥他到来的田楷对他有了点好感。
等切实接近了,田楷惊觉,周瑜这人相貌伟美,气质出众,谈吐文雅,知情识趣,深通音律,又是大族出身,满腹诗学……几乎就没一处不好的地方··等得了田楷的信任,周瑜再运作手段时,就方便多了。
等时机成熟,他就精心设计一番,让目中无人的田楷与脾气暴烈的张飞之间发生了激烈冲突,叫田楷勃然大怒,非要把出言不逊,以武犯禁的张飞捉拿杀掉不可··与张飞同气连枝的刘备与关羽二人又怎会对弟弟即将遭的大难坐视不理尽管也有埋怨他太过冲动,仍然在那逮捕张飞的卫兵轰轰烈烈杀到之前,三人一同骑马出城了。
他们准备先去离得最近的徐州,在风烛残年的陶谦身上碰碰运气,也是为避避风头,假使不成,转道去荆州投奔刘表,也不是不可··其实田楷也就是一时间上了火,才放出要杀掉张飞的狠话,其实根本不敢真杀。
这三人皆都骁勇善战,立下赫赫战功,武功唯一差些的刘备则与主公公孙瓒是多年同窗,又惯会收买人心,在他担任相的平原一带,就获得颇多民望··最重要的是,当他们合力时,连武冠天下的吕布都战得,又岂是他能使唤得动的那些兵卒能擒到的·假如对方束手就擒,他也没法狠狠处置;假如对方顽强抵抗,他个做刺史的连管教下属都做不到,不是得颜面扫地·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他们直接被逼走了,反而叫骑马难下的田楷由衷地松了口气。
回头若是主公问起,人都擅自跑了,明摆着是根本没将主公放在眼里的狂妄,岂不是让他想扣什么罪名,就扣什么罪名·田楷专心跟试图与他争夺的袁谭暗中较劲,周瑜则一边筹备着曹操到来后的应对,一边密切关注着邺城的动静。
算准袁术起兵、公孙瓒接应部队到达的时日后,确定这事能成了,周瑜才修书一封,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燕清··又给好友孙策写了封信,纸上只寥寥几字:事将成,伯符能来接瑜否·等痛失爱马的曹操郁闷地带着一千多人,秘密抵达青州境内,跟得他命令,事先寻由领兵外出,实在这等候的夏侯惇会和之后,第一时间就派人传信回前线的曹仁等人,命他们看准时机,脱离战场。·非是因为袁绍的败亡已成定局,而是公孙瓒终于按捺不住,要出兵助苦苦支撑的袁绍一臂之力了··之前是为拖延这两势对战的时长,给夺下青州争取更多的时间,曹操才需要把他的大部人马也搭上去,暂时做被跟袁绍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蚱蜢·现在自然没这必要了。
周瑜的计划,曹操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一员,自然不知公孙瓒之所以忽然态度大变,愿意淌一淌这趟浑水的原因·而他的去信还在半路,折损不少人马,一脸暗沉绝望的曹仁,也被李典和于禁给喊醒了。
李典一听那银铠将领骑的是主公爱马绝影时,总算明白了曹仁之前的发狂,也是大吃一惊,唯恐曹操已遭遇不测··但他转念一想,又质疑道:“若主公遭其害,吕布岂有秘而不发,丢弃这足叫我军军心大乱的上好把柄不用的道理追随在主公身边的那一千部曲,皆是精锐,加上主公战法高明,要想让他们全军覆没,不留一个通知我等此般噩耗之人,那无善战之将、十倍之兵,是断无可能做到的。”
曹仁这时也渐渐回过神来了:“若是如此大股兵力的调动,不可能彻底瞒过周边的耳目的”·于禁道:“这马来得蹊跷,但主公应是无恙的,将军且耐心等待消息,等主公入了青州,定会传信于我等。”
曹洪也沉声道:“莫忘了六年前,袁术小儿还曾捎来主公死讯当初若真听信了那奸贼的话,我等早无颜面面对平安归来的主公了,前事尚在,你便又要重蹈覆辙么那才是万死难赎之罪”·别看于禁与李典皆表现得镇定自持,其实对曹操是否安然无恙一事,他们也不甚笃定,但作为代曹操行统率一事的主帅曹仁要是阵脚大乱,才是全军的灭顶之灾——外有吕布虎视眈眈,内有袁绍妄图吞并。
曹仁被他们劝动,为之前的发狂举措极感懊悔羞愧,却也彻底冷静下来了··于禁担心的,是吕布恐怕确实有这能耐,毕竟他当初可是能将几万人马都来个瞒天过海,不声不吭地就从扬州调到了豫州,一边让手下做出他还继续在扬州边境活跃的假象,一边蛰伏不动,就等着强袭兖州的时机到来的。
不过青州冀州,不比扬州豫州,可不是吕布的地盘,想要悄然入境,兵马少些,倒不是不可能,但十倍是整一万,又怎么可能完全瞒得过沿途岗哨·要是燕清听到他们谈话,定要回一句,的确不可能。
瞒过岗哨还是次要,重点的,只凭一万人,又怎么可能堵得住曹操连哪条是曹操秘行军时会选的,都不可能知道·况且曹操的流星马探也不是吃素的,要让他察觉,只怕就要偷鸡不着蚀把米。
燕清只后悔自己一时疏忽,忘了将“黑毛”原属曹操的事说予吕布听,好让他在阵前搦战时将这事大喊出来,要能动摇一下曹军,也是稳赚不赔的··燕清问:“那张郃归降一事,诸君认为如何”·只见他们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异口同声道:“可信。”
在颜良文丑相继被斩之后,还拿阵中大将去赌吕布信不信,本身就是很不可理喻的行径··况且张郃离去前的所作所为,也传到他们这边来了。
袁绍要真有那胸襟气度,为了配合诈降,连被属下当众痛骂一通都乐意,那就不会落得今日处境了··等诸事议定,燕清带着众人商讨出的结果,去寻吕布时,刚巧就在半路撞上了刚沐浴完,神清气爽的他。
吕布自知方才险些惹祸,在众目睽睽下,不再动手动脚,而是一脸深沉地随燕清回到帐内,又一本正经地听着汇报,一项一项地通过··燕清念完最后一条,忍不住笑了一笑。
吕布的神魂一下就被那小小的扬起弧度给勾走了,忙问道:“重光在笑甚么”·燕清笑盈盈道:“清不过是认为,早些年付出的辛苦,总归是值得的。”
要没有坑蒙拐骗,吕布麾下又哪儿来现在的人才济济·谋略方面,有郭嘉贾诩徐庶陈宫鲁肃这些顶尖谋士撑着;武将方面,又有高顺张辽孙策太史慈甘宁徐晃等等;而夹在中间的文武双全,还有个美周郎。
等新一批人才培养出来,彻底充盈了内政方面,他就真可以退居二线,好好松快松快了··他心里放松,不经意地就被吕布给掏出了话,说出等大事一了,要换个清闲职务的念想。
结果吕布非但没表示惋惜,也没想挽留,而是微微颔首,轻笑着建议道:“如此正好,布现还缺个可心的夫人主持中馈,以重光之能,只需委屈一下做女子打扮,就定能胜任……”·燕清猛一激灵。
他哪里听不出来,吕布根本不是随口说说就罢,而是假装玩笑,其实正儿八经地探他口风,赶紧表示敬谢不敏:“主公这玩笑,却实在太过了·清为男子,怎能有悖伦常,去做甚么夫人未见主公一统天下,足登大宝,清又如何有那情致去享甚么清闲。”
比起这让他万分恐惧的选项,上一辈子班都是美差了···第138章 甘宁惹事··见燕清表现得很是抗拒,吕布就从善如流地摊了摊手,只道:“说笑罢了,重光无需忧虑。
不过是你方才提及,待大事皆了,便想觅一清闲松快的职务,布才想起有这空缺,问你可愿赏脸兼顾一下·”·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是清失言了,”听他异常狡猾地倒打一耙,神色还很是坦荡无辜,燕清不禁微眯着眼,盯着他看了半晌,方慢悠悠道:“也请主公慎言,莫在旁人跟前胡言乱语才是。”
吕布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表示明白··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燕清忍不住也想刺激一下:“听主公这么一说,清倒想起,自己这夫人之位,倒也闲置已久了。”
吕布这会儿不悦了:“重光这话,却招人笑掉大牙·”·燕清挑了挑眉:“哦愿闻其详·”·吕布果真就开始翻旧账,记得一清二楚:“早在去年三月,奉孝便偶以你的‘郭夫人’自居——”·听他越说越恼火,燕清轻咳一声,道:“那不过是好友之间的小小玩笑,怎能真与严夫人她们相提并论”·吕布目光炯炯,探身过来,一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一边咄咄逼人道:“那是玩笑不错,只是事到如今,难不成布未曾实领重光的夫人一职”·燕清毫不怀疑,自己要是作死给个否定答案,吕布恐怕就得当场身体力行地证明一下自己身为‘无冕之后’的雄厚能耐。
好表示一番,他要担起‘吕夫人’的位份,哪怕只凭这份首屈一指的刻苦努力,也是绰绰有余的··燕清之前没想到的是,他自己不介意这些,可吕布看着霸道,竟也半点无所谓被他唤作‘夫人’。
不过转念一想,燕清又可以理解了··……显然是吕布这厮贪心不足蛇吞象,明明在公事上因拥有主公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处理公务的时间里分一杯羹,然而还嫌不够。
现在打的主意是,等到了夜里,只消兼做了他的‘夫人’,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将他的私人时间给彻底独占了··果真是半点亏都不会吃的··燕清好笑又无奈。
身为雄踞一方的强大诸侯,吕布早已成为世家大族想要争取的佳婿,既是作为下注,也是为保一时太平··吕布的声望,也随着两州的发展蒸蒸日上,到现在,几乎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
这炙手可热的夫人宝座,怎么到了吕布嘴里,就成个乏人问津的职位了·众所周知的是,如今天下大乱,战事频起,除远离争斗中心,富庶的荆、益二州,徐州遭受曹操铁骑践踏,已然面目全非;而吕布治下的豫、扬州则得妙手回春,耕种人文,教化军事,无一疏忽,轻徭薄税,一派欣欣向荣。
不但让当地百姓安居乐业,就连外来流民也能领取免费农具,得几亩荒田开垦,夏季便去官府征民夫的项目里卖卖力气,等入秋时,哪怕只靠着缴纳税赋的结余,也不至于饿死。
就连最可怕的瘟疫都能在刚起苗头时就受到重视,派下医者实行有效控制和治疗··不知不觉间,豫州和扬州摇身一变,竟成为百姓逃避战乱时的首选了··燕清听闻此事后,心里止不住地感到愉快:能让吕布的治地成为民心所向,众望所归,就是对他卖力工作的最大认可。
听别人夸他,他面上含笑谦虚,其实常感心虚,觉得自己不过是投机取巧地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夺了别人应受的赞誉;听人夸吕布,他却觉字字玑珠,名副其实,感到与有荣焉,心中所生出的成就感不知凡几。
见燕清走神,吕布忽道:“重光何故不愿”·他问得直接,燕清也就投桃报李地明确自己的态度,坦言相告:“清既有幸生为男子,就当以一腔热血酬那山河壮志,建功立业,福泽万民,怎能似娇弱女子一般,甘于受困于内宅的窄小天地中即便这位置再尊贵,职责大相径庭,完全不适合由清去出任,多谢主公一番美意,对这份厚爱,却只宜心领,也请您彻底打消这念头,莫再提起。”
燕清倒不是真认为女性只能作为依附于男子的存在,他就高人一等了,而是在路有饿死骨的战乱年份,寻常女子随亲人颠沛流离,犹如草芥,根本连自己性命都难以保全,又哪儿有接受良好教育的条件·也就只有世家大族出身,或是富贵商贾所抚的那些,但注定早早嫁人的她们所精学的,多就诗书琴画,礼仪女工,是为主持中馈,取悦夫婿,教导子女。
·纵观整个东汉末年至三国鼎立,真正上过战场的女性,也就那南蛮孟获的夫人祝融罢了··这种延续了数千年的男主外女主内的价值观,燕清绝不会无聊到自找麻烦,非要动摇它不可,但他本来就很反感自己这副与阳刚完全扯不上边的娘炮长相,吕布偏偏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直让他无奈得很。
要不是知道对方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光听先前那话,怕就颇感冒犯,只觉遭到折辱了··吕布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半晌扬了扬唇角,道:“如此一来,布唯有厚颜请重光做一世祭酒了。”
燕清微微抿唇,少顷展颜一笑:“可长随君畔,于清而言,是桩求之不得的美事,怎还多此一举,过问甚么意见”·吕布嗓音低沉地接道:“于布亦然。”
将这话说开说透,燕清略感奇异地发觉,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隐约被拉近不少··吕布显然也这么认为,竟破天荒地在两人独处时,按捺住了想把心爱的军师祭酒顺势扑倒,纵情亲热的冲动,只老老实实地跟他面对面坐着,享受地将肢体彻底舒展,任双方膝头亲密地轻轻相碰,慢条斯理地一问一答。
连枯燥繁琐的公务,也被这柔和的氛围渲染得多了几分使人愉悦的香甜··吕布道:“重光可还记得那李典李曼成”·燕清道:“当然记得,他怎么了”·李典那次奉命出使豫州,还按照荀彧的嘱托挑拨一番他与吕布的关系,虽顺利化解,却也对那场危机记忆犹新。·不等吕布回答,燕清便福至心灵,黠笑道:“若清所料不差,他定是有意赎回一名战俘。”
吕布顿时哑然,好一会儿才叹道:“重光是从何得知的”·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果然猜中了”燕清笑着说:“曼成与文谦交情匪浅,当然清楚他本事不小。
于公于私,都不可能在有虎将之姿的友人被俘后,仍然不闻不问·”·实际上,当担任督粮官的李典赶到前线,听说他那胆识英烈,热衷于冲锋陷阵,不惜己命的友人乐进自请去跟吕布单挑,结果坚持了几轮就被俘,之后再无音信,生死不知时,就动了想把他赎回的想法。
可他也是运气不好,这时曹操已走,把持大军的换了曹仁,运作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吕布那日慧眼识珠,没把乐进一刀劈成两半,而是费了点时间选择活捉,也的确得了燕清几句夸赞,心满意足之下,就将这个大活人给忘在了脑后。
好在因燕清坚持,吕布势中渐渐养成了不辱敌军家眷,善待一般战俘的习惯,是以乐进除了被拘禁起来不见天日外,也没受什么身体上的折磨··经李典这么一提醒,倒让吕布重新把那颗蒙尘的香饽饽给翻了出来,见乐进身为阶下囚,还能保持一副斗志高昂,精神气满地冲他叫战的模样,倒还真有些欣赏那越挫越勇的顽强了。
燕清仔细观察着吕布神色,无需他开口,就知道他铁定在乐进那碰了钉子,便道:“不过劝个无名小将归降,怎能劳动主公亲自出马不妨请文远担当这个说客。
此事是急不得的,假使仍是不行,便继续关着,如对文若他们那般,不伤不放,严密关押,等曹操一势覆灭,他们没了去处,又受到礼遇,再去劝降,多半能成·”·“唔。”
吕布脸色稍霁:“等到那时候,要再不识抬举,干脆杀了得了·”·燕清心里微哂,清楚难得对人表示出欣赏、还惨遭拒绝的吕布心里还有点忿忿不平,面上则斩钉截铁地附和:“那是自然。”
“文远居然还有这般能耐”吕布有些意外,但对燕清的话,他鲜少会去质疑,便道:“待他回来,就让他试上一试·”·燕清只是想着,以乐进的小暴脾气,恐怕是吃软不吃硬的那种,以张辽那看着无害稳重的外表,和在演义里劝得关羽暂时归顺曹营的机变口才(虽然二人之前有过一些交情),没准能发挥奇效。
……要是换了脾性耿直又极能打的赵云,只怕能当场把乐进气死··巧的是他才刚想到赵云,赵云就到了··赵云先是规规矩矩地在帐外喊了一声,得了允许后,才掀开帐帘行了一礼,汇报时也是目光看地,一板一眼的:“禀告主公,祭酒,杨太尉的卫兵队长,方才与兴霸打起来了。”
燕清不禁凝眉,而吕布因被打扰了极享受的温馨时刻,俊脸上早已阴云密布,一边起身,一边在往外走之前不着痕迹地拉了还坐着的燕清一把,三人便一前一后地出了主帐,往出事的地方走去。
吕布不悦道:“兴霸不是在战场善后么,好端端地,怎又惹上杨太尉带来的人了”·燕清看向赵云··赵云道:“主公有所不知,杨太尉虽于帐中一直未出,他那卫队的队长却有在营寨周遭查看,刚巧行到门口,就跟运送物资回来的兴霸撞上了。”
吕布沉声道:“军事重地,怎能让个不知底细的小子带着人随意乱走若他心怀歹意,有心通敌,后果谁担得起”·赵云道:“主公且放心,云一直有派人紧跟在后,而那人所去的地方,也多是无关紧要的。”
到底是天使,明面上,作为臣下,不到迫不得己的时刻,也不好对他们行为有拘··吕布微微颔首,再问:“还是子龙行事稳妥·那他与兴霸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见赵云默了默,罕有地露出几分难以启齿的不虞,半晌才道:“兴霸见那人俊俏,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还随口吹了几下口哨,就被逮了现行。”
燕清:“……”·看来这好男色还好撩骚的小毛病,甘宁是真改不掉了···第139章 银甲狮盔··一听甘宁不过是多看了几眼,外加吹了个口哨,对方就如此小题大做,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状态,以吕布那护短惯了的性子,瞬间就将那卫队队长定义成了故意找茬的。
连杨太尉都安安分分地在帐内呆着,他却没事在军事重地里闲晃个什么劲儿·不过也很难说,没准是杨太尉假装安分守己,却暗中授意他出来妨碍。
否则理由找得也太荒唐了,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一身坦坦荡荡,哪儿是旁人看不得的·而父母给的一张脸,长在脑袋上就是让外人看的,要是生得模样好,又不想叫人多看了去,如此金贵,怎不去学学姑娘家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吕布浑然忘了,他在看到有人被自家军师祭酒的那姝丽无双的美貌所惑,被迷得神魂颠倒,眼珠子都舍不得移开,只贪恋地猛看时,那恨不得把对方大卸八块的暴怒,可跟他此时的大度扯不上半点关系。
燕清对甘宁那口花花的毛病颇有几分了解,不禁轻咳一声,无奈道:“兴霸总是这跳脱性子,主公也该看着帮磨一磨了,这不就惹祸上身了”·吕布皱了皱眉,不舍得驳了燕清,燕清一眼看穿他心思,便笑盈盈地改了口道:“太快下结论难免不妥,还是先寻了他们二人,问好情况,方做决断。”
吕布自然道好··在见到爆发冲突的两个当事人之前,不论是吕布还是燕清,甚至是一听出事,就迅速来通报的赵云,都潜意识里认为,凭甘宁的高强武力,又岂是一个护送调停使者的小小护卫队长比得上的·只怕对方的恼羞成怒,挑衅报复,到头来不过会换来自取其辱的结局罢了。
燕清还想,这人能被委以重任,多半出自天子仪仗队,而那里出来的兵士,是公认的模样俊俏,手下招式漂亮,却不甚经打耐揍的花架子,倒是刚巧对上甘宁的喜好··于是当他们赶到那里,亲眼看到走路都偶尔蹦蹦跳跳地合着腰间的铃铛叮当声,穿着花俏骚包,干起活来却大刀阔斧很是霸气的甘宁,竟是阴沟翻船,在众目睽睽下,被那身穿白袍银铠,狮盔兽带,身形健美修长的队长给掐着要害,默不吭声地按在地上一顿狂揍,只剩下被动还击的份时,都极感难以置信,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这人究竟是什么来路·燕清心念电转,吕布则第一个回过神来,一脸阴沉地在原本不知所措地观战的兵士所空出的路里走过去。
“主、主公”·甘宁察觉到吕布的到来,心里紧张,下意识地唤了声,阻挡时的反应就慢了半拍,一下就被对方毫不犹豫地逮住了机会,一拳打过去,把他打得鲜血横流。
吕布见这卫队长明知他已到来,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当着他的面,半刻都不带停地继续猛揍甘宁··既然摆明了不肯给他面子,向来不是温和好欺脾气的吕布自认也无需给个自寻死路的蠢货留什么底子。
莫说只是个天使的护卫队长,就连他那高高在上的主子,小皇帝刘协,吕布都没真正放在眼里过,又怎么会把个狐假虎威的他当回事·“噢”·于是半句废话也不说,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泄出一抹戾气,直接猛起一脚。
这可不比当初对张辽的劲道,当时还很是脚下留情了,这次则足足用了八分力··对方虽有迅速做出闪避的动作,到底不够快,只堪堪避开要害,还是被吕布踹中,当场吐出一口血来,侧着滚了几滚,在吕布面无表情地迈开步子,慢吞吞地追上之前,他艰难地坐起了身,依然一言不发,只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瞪向吕布。
这个举动,也叫燕清瞬间看清了对方相貌··真是好一个剑眉星目,面若冠玉,唇若抹朱,英姿勃勃的美青年·以他这挑剔目光,也有些惊艳,不禁感叹甘宁这回会发色心,也不是没道理的。
要是正儿八经地在战场上交手,甘宁也不至于一下就落到只能挨揍的地步,然而他根本没想到对方看着俊美英隽,其实脾气极为暴烈,报复起来,更是凶猛直接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真算起来,甘宁也没做什么,一开始是见他相貌实在俊美,即便只是简简单单地矗立在那,也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来,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想他十分敏锐,当下就发现了,饱含浓浓警告意味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看这年轻气盛,英气勃发,偏偏板着脸故作严肃老成的模样,甘宁就有点被猫爪挠了一下似的心痒痒,尽管不知对方是谁,光看那装束打扮也有点与众不同,但这时候能在寨中随意游逛,除了他们自个儿外,也不做他想。
就没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又笑嘻嘻地比了个不甚文雅的手势……·对方双目大睁,被这变本加厉的调戏之举给激怒了,立即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将过来,出手如雷鸣闪电,一下就麻利地将猝不及防的甘宁击倒在地。
接着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凌厉攻击,直叫打一开始就由于掉以轻心而落在下风的甘宁叫苦不迭,应付不暇··额滴个乖乖,哥哥瞧上的这美人够火够带劲儿·他心虚是自己先去撩人,到底理亏,不想害吕布为难,就大喝着不要旁人插手,宁可稍显狼狈地小挨顿打,叫对方出出气再撒手,也比让主公知道他的丢脸事迹,还得帮着处理要好。
可惜为人正派的赵云不知他这些小心思,一听闻此事,就毫不犹豫去禀报吕布,好由主公作出主画,顿时叫甘宁里子面子都没能捞着··好在他脸皮够厚,被吕布解救后,也只跟没事人一样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袖子擦了鼻子上的血,又毫不掩饰讨好之意地瞅了在主公跟前说话最有份量的燕清一眼。
“主公且慢·”·眼见着满眼冷酷的吕布就要痛下杀手,燕清情急之下,忍不住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带,因怕被人发现这亲昵的小动作,这拉拽的幅度极小,被广袖一遮,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却跟拉了连接着猛兽脖颈上的项圈的绳索般立竿见影··刚还杀气腾腾,要直接让对方尸横此地的吕布,猛地一顿,迈到一半的步子就跟被突然钉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了。
他一动不动,只眼珠子慢慢地移了过来··吕布理智尚在,那就好办许多了··燕清暗松口气,又安抚地拍了拍他那肌肉紧实的背脊,等他习惯性地稍稍俯身,就立刻附耳过去,飞快地小声说了几句。
不管这人究竟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哪怕只冲着杨太尉的护卫队队长的身份,在甘宁失礼于人在先的事情瞒不过别人的情况下,就不能让对方就这么死了··否则一个蔑视皇权、公然杀害使臣的帽子扣上去,对现在已是四面临敌、牵一发而动全身,小皇帝也暂没捏在手里的吕布而言,还是颇为头疼的额外麻烦。
吕布的眉头拧得更紧,一边听着燕清的劝说,一边眯着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对他怒目相视,气势上半点不虚的卫队长,最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那便依先生所言。”
“起来”吕布爆喝一声,眸底阴鸷地锁着他:“还有脸赖在地上敢在大军之中惹事,胆子够肥·”·对方这会儿业已回过味来,只认定自己是一时冲动,才中了这阴险的圈套——先由那嬉皮笑脸的壮汉将他做女子般调戏(其实他要真是女子,甘宁就不会有甚么兴趣了),激怒于他,再以这大作伐子,好名正言顺地要他性命。
闻言一边懊恼自己行事太过冲动,一边怒极反笑道:“事到如今,我已中尔等奸计,要杀要剐,还不都是你们说了算那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吕布漠然睨他一眼,嗤笑:“哦,原来是不敢起。
西凉之兵皆是人雄,怎出了你个光长脸不长脑子的玩意儿那就继续在这坐着,被人看这尿裤子的热闹罢·”·言罢不再看他,转头看向一脸忐忑,做小媳妇状的甘宁,明嘲笑讽道:“还是兴霸眼光独道,正事没办完,就惦记着调戏个没胆没种,空生了一对卵蛋的玩意儿——跟上”·甘宁连大气都不敢出,乖乖地就跟在后头了。
“去便去·”这队长被这么一激,傲然一呸,冷笑道:“难道我马孟起还怕你再出甚么阴招不成”·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等他不顾疼痛地站起身来,猛然一看,竟足有九尺之高。
果然是锦马超··燕清印证了心中猜测,再看向被人传有‘不输吕布之勇’的马超时,目光就从纯然的欣赏,不经意间带了几分挑剔··高没吕布高,武艺没吕布强,模样虽极其漂亮抢眼,却又少了几分男儿的阳刚抢锐,气场上更是差得远了去了……·不过从头到尾都错估了对方实力,一下捅到马蜂窝的甘宁,会输得这么彻底,也不甚冤了。
·第140章 欲挟天子··吕布如今的地位,就与他手段一般水涨船高,根本不必亲自出手去对付一个既不如其嫡兄般受父亲重视、又不如在善于只展现出自己最为杰出一面来博取圣心的张绣,只因这回护送出使的杨太尉,才临时让他从仪仗队里脱身,好歹领了个从六品的武职。
就这,也多是看在其父马腾,在长安的小朝廷里,也是个举足轻重的军阀的面子上,才给予的破格提拔··听取燕清的劝解后,吕布稳如泰山地站在一边,冷眼看这傲气凌云的马超跟他所派出的赵云轰轰烈烈地占了几十回合,渐渐露出败绩。
马超年轻气盛,拿得是以血还血的架势相拼,下下是破釜沉舟的杀招,压根就没想到要留条退路;赵云则藏锋内敛,先徐徐化解凌厉攻势,步步稳打稳扎,节奏不乱分毫。
耐心等到频攻而无果的马超疲惫不支,再利落出手,一举擒之··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赵云手持那在尖锐处密实地裹了柔软的布条的长抢,枪尖准确地抵在被他之前一腿扫翻在地、又被一脚严实踩上胸口起不来身的马超下颌上,丝毫不颤。
要是去掉那上头包裹的布料,假如赵云真有心取走马超性命,只需在那现今纹丝不动的抢柄上微微施加力气,就已是绰绰有余··赵云并没从吕布处得到这番授意,便在胜负已分的情况下,及时收了手,眼睑微垂,目光沉静,声温而冷淡道:“承让。”
同是一身白袍银铠,相貌俊美,年纪轻轻,惯用兵器又都是银色长抢,极善单打独斗,可负责驾驭这些巧合的赵云与马超,却像一水一火,性情大相径庭··赵云是公认的冷静持重,一套枪法亦如其人般绝妙精奇,进退自如,气势磅礴,既强盛似龙啸虎威,又缜密如水泼不进。
要是赵云那满心都在想着如何手刃吕布,好让他能堂堂正正地凭借叔父留下的旧部自立门户,而日日汲汲名利、疏于武艺的同门师兄张绣有幸见到这一幕,也要自愧弗如。
于沙场征伐间历练,如今的赵云,已是一把傲然出鞘的神兵利器了··马超气喘吁吁,被这么堂堂正正地击败后,他胸口盘桓的那股火气倒是无形中散了许多··他双眼闪闪发光,认真盯着赵云表情平平静静的脸,恳言请教道:“我败了,请问这位将军的名姓是甚么”·击败他后,自忖在对敌经验上不知要丰富多少倍的赵云,多少感到有些胜之不武,于是面上也丝毫不露喜色,而是很淡定地颔首,并不回答这暂时还是敌非友的人的话,而是先转身,规规矩矩地向吕布复命道:“云已胜,幸未堕主公威名。”
“做得不错·”吕布坐在高台之上,轻轻抚掌,眸底高深莫测,却看也不看武力高强、却又谦虚有礼的赵云燃起了浓厚兴趣的马超,只继续问赵云:“子龙认为如何”·赵云不假思索地给予了极高的评价:“绝佳。”
这个绝佳,指的自然是马超的资质··并不是说,马超在跟赵云的交手当中都已全力以赴,还是以不小的差距落败,就意味着他在天资方面,就远逊于赵云了。
一方正是年轻力盛的当打之年,一方刚褪去青涩,戴上成年男子的发冠,得赐表字··技巧可以通过无数次的练习提高,经验上的差距却不是能简单弥补的··一头不知天高地厚,初出茅庐的小牛犊,不巧碰上正处于巅峰时期的百战猛虎,两相对比之下,马超在父亲所率的西凉兵群里也称得上千里挑一的武功自然就变得完全不够看,直接被打得落花流水了。
对情人眼里出西施,已有吕布这颗心心念念的珠玉在怀的脑残粉儿燕重光而言,锦马超要不被人称做‘吕布第二’,‘不输吕布’的话,他还能以公正的眼光去看待。
可这类覆在其身上的标签,给燕清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不免使得他连观战的兴致都丧失了··等天一擦黑,燕清从郭嘉处回来,就见到他家主公仰面朝天地躺在榻上,两条健壮的大长腿舒服地架着,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书册,正聚精会神地读着。
要让外人见到,身为一势之主的吕布,竟在人后用这么不正经的姿势对待金贵的圣贤书,恐怕没一个爱书的人能忍··燕清却不在此列·可他见到吕布竟反常地如此痴迷读书,勤奋好学,连发现他进来,都只掀掀眼帘,嘴里含混道句“马上就好”,不免生疑。
他褪去外衣,慢慢走了过去,两指拈着书的一侧,轻轻往上一拽,就毫不客气地把它从吕布手里扯脱开了··再往封面上一瞄,见得明晃晃的四个大字《院中秘术》,不禁心道一句果然,又很是无语。
吕布被夺了书,也不计较,伸手一捞,一对结实猿臂就将心爱的祭酒给轻松搂进怀里,贴到耳畔去偷了个香··横竖外头无人,燕清也就彻底放松了身子,安然坐在他腿上,背脊温顺地隔着两层不料,贴着那气血旺盛的滚热胸膛,口中问道:“马孟起那事,最终是如何处置的”·吕布捉起一缕泛着淡淡香气的乌发,置于唇上轻轻一吻,才道:“既是兴霸理亏在前,吃了打后也不愿与他计较,又是护送杨太尉而来的武官,身份与时机具都敏感,便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就是总被这皇权压着,办事碍手碍脚,忒地憋屈·”·燕清温柔地拍拍他的手,追问道:“那马孟起本人呢主公认为如何”·吕布反射性地就要回答,结果下一刻,就立刻顿住了。
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面上不露声色,心中警钟却开始轰然大作··经这一提醒,他猛然间想起来,重光不但盯着马超看了好几眼,还着急地劝他莫要痛下杀手……·“布未亲手去试,只听子龙说是个不错的苗子。”
吕布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把马超的优点一笔带过,一边绞尽脑汁地斟酌措辞:“只是脾性太烈,又是马腾亲子,怕是不好拉拢过来·”·燕清不知他那点小心机,笑道:“这倒不难。”
吕布挑了挑眉:“噢”·燕清微微一笑,将他方才与郭嘉等人商榷出的结果说了出来:“只需将陛下‘请’来许县,一切即可迎刃而解。”
届时莫说是马腾的亲儿子,哪怕是马腾本人,除非他甘心放弃自己冲个稚子俯首称臣、屈膝下拜换来的高官厚禄,灰溜溜地滚回荒凉的西凉去,就得尝尝受制于吕布的滋味了。
一旦把小皇帝捏在手里,诏书就彻底姓了吕,孰忠孰奸,孰顺孰逆,皆是翻身做主的吕布说了算··就如当初的曹操那般,不,此刻的吕布完全当得起‘羽翼丰满’的评价,可比史上走出这一步的曹操掌握的势力要雄厚得多,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一招棋,实施起来也更有几分把握。
无论是蠢蠢欲动的刘璋刘表、还是公孙瓒曹操,要敢来‘清君侧’,他就能把他们一概打成不臣之心··至于袁绍,等这一仗打完,哪怕吕布暂时不便赶尽杀绝,他也注定元气大伤,充其量是苟延残喘罢了,完全不足为虑。
就不知富饶的冀州在那互斗的三兄弟手里,还能竖袁字旗号多久··吕布眸光一闪,迅速在心里盘算一阵,半晌方道:“需多少人马”·燕清忍俊不禁:“主公是将‘迎’字听成‘抢’了罢,难道将陛下奉迎过来,还得先带几万兵马,轰轰烈烈地攻下长安不成”·吕布讪讪道:“不然”·燕清原想和盘托出,一转身,看吕布这眼巴巴的模样,心里不由微微一动,想逗逗他玩儿:“主公不妨先猜一猜”·软玉温香在怀,吕布一阵阵心猿意马,哪儿能专心猜直到挨了燕清几个眼刀,才收敛许多,结合这动手时机,和燕清自信的姿态,他认真思忖许久,终于有个猜想清晰地浮出了水面。
燕清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变化,笑道:“主公似乎有答案了·”·“光猜却没甚意思·”吕布忽道:“假如叫布好运猜中,可有甚么彩头”·听到这目的性十足的话,燕清下意识地往下扫了一眼,吕布那难得裹严实了的裤裆处,果真已是鼓鼓囊囊,蓄势待发。
他本能地就要拒绝,却念及已有好些时日没好好亲热了,现又迎来了可以把小皇帝这隔三差五捣乱添堵的麻烦控制在手心里的好时机,喜事一来,自己也有些兴致,于是轻咳一声,小声道:“若是中了,方才那书随你选三面,一起研读。”
吕布一愕,这天上还真猛然掉了个想都不敢想的香喷喷的馅饼下来,不禁咽了口唾沫,一双眼跟饿狼一样冒光,眨都不眨地就把这福利给翻了一倍:“三页。”
燕清微微蹙眉,虽然觉得这分量太多了,可在犹豫片刻后,他又觉得吕布猜出来的概率恐怕只有十之一二,就还是应了:“好,但只能猜一次·”·这下可充分调动起吕布思考的积极性了。
他一下就将之前草率得出的答案推翻,托腮苦思冥想了近一盏茶的时间,这期间全神贯注,甚至都顾不上对燕清动手动脚了··燕清也不催,一边优雅地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他变幻莫测的脸色。
当吕布最后得出答案时,竟是激动得猛一拍膝,按捺着强烈的兴奋感,凑到燕清耳边道:“蝗害”·燕清不禁睁大了眼··——还真被吕布一下猜中了。
·第141章 山穷水尽··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还一头栽了进去的燕清,只有认赌服输,履行赌约,陪勤奋好学的吕布,把那精挑细选出来的,充满创作者的热情与想象力的三页精华给研究了个透,又认认真真地亲身实践一番。
等这漫长一夜过去,榻上已是一片狼藉凌乱··一脸餍足的吕布熟门熟路地把床单收了,一会儿好去毁尸灭迹,又叫了一趟水,殷勤地伺候着燕清洗浴··燕清只觉腰既虚又软,要不是他天赋异禀,有一身柔韧得不可思议的肢体,也不可能摆出那些千奇百怪的姿势,还吃得住那狠狠折腾。
这会儿偃旗息鼓,他置身于舒适的温水之中,又有吕布在用柔软的布巾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擦拭,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地就睡去了··等他醒来,天已大亮,外头仍是静悄悄的,吕布已经给他和自己都换上了干净的里衫,正毫不客气地搂着他,一脸心满意足,显然还睡得香甜。
燕清原想起身,可见到一向睡眠浅的吕布难得睡得这么沉,定是累得狠了·又知道自己一有动静,臂膀就环在他身上的吕布肯定就会被惊醒,顿时于心不忍,干脆闭上眼,将呼吸频率放缓。
偶尔偷懒,稍稍睡一个回笼觉也不错··反正最近让那些体质孱弱的谋士们劳累过度,昨天就说好了今天午膳过后,再重新聚起来议事的……·燕清没想到的是,吕布不久后就醒了过来,也因怀抱着同样的想法,连动都不敢动,继续保持同样的姿势,光明正大地开始欣赏自家祭酒那完美无瑕的睡颜。
直到郭嘉忍无可忍地过来喊人为止··在一些古籍当中,就曾有人通过细致观察,指出了“旱极而蝗”和“久旱必蝗”这些规律,而后世的研究也证明了,越是偏干燥坚实的土壤,就越适合蝗虫繁衍。
·当听到有人通报,道今年有闹旱灾迹象,收成恐怕不佳时,燕清就知道,跟它往往相伴而生的蝗灾,也离得不远了··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平步青云·在这没有农药可用的东汉末年,除了增加农地周遭被植被覆盖的比例,深挖水井,兴修江南一带水利设施,广积粮食进行防范外,燕清还特意下令,以少量钱粮鼓励部分没分到数量有限的农具、平时只能靠官府修路一类的征工来维持一家生计的流民去蓄养家畜,以及保护田地蜘蛛。
就是为了让这些蝗虫的天敌一到这关键时刻,就能充分派上用场··有燕清这“未卜先知”的神人在,这场凶猛地席卷了关东、关中和关陇地带的干旱蝗害,在荼害吕布治下那早有防范的三郡时,就变得很是雷声大雨点小了。
只有在别的州郡辖地里,才显现出真实威力,和那狰狞獠牙来··最先吃不消的,还不是暂时不知己方随着审配被杀,而被断掉粮草输送,深陷战事泥沼的袁绍,而是在司隶内讧得不可开交的小朝廷。
且说刘协被有异族血统、金发碧眼、娇俏可人的爱妃马云禄哄得心花怒放,一时忘形,把吕布当初干掉董卓,给去接收最后一点战果的皇甫将军所留下的那几成粮草给败得干干净净。
往吕布处索要未果,刘协本是要大发雷霆的,只是一来那燕刺史的折子写得花团锦簇,又有朝臣奋力劝住他,又因这粮草短缺的问题,他暂还没感受到真正意义上的危机,在气了一阵后,就没太搁在心上了。
从入不敷出到捉襟见肘,再到坐吃山空的境地,并没耗费太长时间··等以王允为首的一干文官,不得不在一日早朝中委婉提出,如今莫说是供给那口口声声说要护卫京师、其实只听声不见影的西凉铁骑的粮草,就连朝廷百官的口粮,也顶多再撑个一两月了。
刘协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略作沉吟,他试探着道:“去岁风调雨顺,那征收来的税赋……”·“陛下,”王允的眼半睁半闭,在见识了天子翻脸无情,喜新厌旧的做派后,他行事时,无形中也收敛许多。
他提醒道:“荒土未垦,农具匮乏,哪怕不缺农夫,也如那巧妇,苦于无米之炊·去年那收成不过普通,堪堪百姓自己糊口,倘若强征,一来有损陛下仁德爱民之名,缴获也注定不丰。”
刘协听了大感诧异,失声道:“竟连半点可收来的盈余也无”·王允俯身一拜,面不改色道:“单说为庆卓贼伏诛,那道免去长安居民五年粮米税赋的诏令,还是您亲口下的。”
听到久违了的‘卓贼’名号,高坐在龙椅上的刘协,反射性地瑟缩了一下··纵使小孩子忘性再大,对董卓这种连皇帝(哥哥刘辩)都想杀就杀,想废就废,黎民百姓被杀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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