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朱[源氏物语]+番外 by 孤光与清辉(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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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朱[源氏物语]+番外 by 孤光与清辉(下)(2)
· ·    见来人这幅害怕的样子,朱雀便知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什么详细信息·这不过好端端的午歇,怎么人就不见了·· ·    御所之中有人巡逻查视,若有不对必然会有禀报。
难道是东宫自己跑出去不成这样一想,陛下先派人在御所中寻找,尤其是平日里的偏僻地方·又叫人去各宫门询问消息,查看是否有疑·再请人去寻了太医,备上常用药物与人一块儿回藤壶中宫那儿。
 ·    这宫中戒备森严,又有何人如此大胆敢掳走未来人主以此说来,倒不如说是中宫御下玩忽职守·· ·    朱雀陛下顾念父子情意,从不对藤壶那边多做约束,也不予责难。
但是这样微妙的平衡却在今日被打破了·· ·    也不知是何人授意,有一群人跑到了弘徽殿门口,话里话外都是十分的恶意中伤·陛下母亲虽然是个跋扈嚣张的人,但是面对这样的苛责冤枉,又如何能咬牙认下呢随即,两方人爆发冲突,让原本已经很乱的场面越发不堪收拾。
 ·    消息很快就传回到了朱雀的耳中,听得来龙去脉的他,素来温和的面庞也变得不满难看起来·此时,从外面匆匆走进来一位侍从·他语速飞快的禀报了一些消息,朱雀脸色稍霁,对下方挥挥手,宣令加强宫外守卫,至于那些排出去找人的人手都可以回来了。
 ·    “你去转告弘徽殿,不必为此忧心·”朱雀的神情显得有些冷淡,“至于那些留在弘徽殿的人……玩忽职守,恣意闹事……转告内侍司,若她们力不能逮,不妨都出宫去吧。”
 ·    直面陛下怒火的侍人们纷纷打了个冷颤,快速行礼告退,宣布陛下的旨意去了·· ·    .· ·    外面喧闹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是待在殿中最深处的帅宫殿下都感受到了那种紧张的,剑拔弩张的氛围·· ·    现在整个御所里,也只有现在趴在帅宫殿下腿上睡得正香东宫殿下最无知无觉。
他身处暴风中心,完全不知自己的举动引来何种后果·· ·    外面的宫人进来禀报事情的进展,又转告了陛下的命令·果然没一会儿,那种喧闹声就安静了许多。
 ·    帅宫吩咐道:“你去转告陛下,上一回与他说的事情,请他好好考虑·东宫已经到了该管束的年纪,需要一位稳重的乳母·”·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那宫人应答一声,对外面人发疯一般寻找着的泉皇子权当没看见,声息全无的退了下去。
 ·    此时并不如之前那么闷热,总算有些凉意·萤估摸着泉也该醒来了,便轻轻摩挲着五皇子的背部,打算叫他起来·· ·    这种轻柔而持续的动作很有效果,能叫醒一个睡梦中的幼童,也不会让他收到惊吓。
这样的方法还是萤从母亲那里学到的·· ·    泉皇子一脸迷蒙的将枕在兄长腿上的脑袋抬起来,昏昏沉沉的问:“我在哪里”· ·    “……”萤忽然有些无言,抬手拍拍泉的脸颊,把他抱起来,“快醒醒,我送你回去。”
 ·    泉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趴在萤的肩头又睡了过去·· ·    东宫午间没有休息,顶着烈日走了许久·下午又缠着兄长玩闹,亢奋得透支了全部体力。
 ·    萤前一会儿还在教他拉弓的技巧,后一瞬泉已经趴在他的手臂上睡着了·这种劳累过度而造成的困倦是最不容易唤醒的·萤殿下抱着自己年幼的弟弟,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用外袍盖住泉圆滚滚的肚子。
任由其沉沉睡去,自己则闭目养神直到喧嚣声起·· ·    抱着东宫走出房门,帅宫摇了摇臂弯里的人,唤道:“好了,别睡了·中宫殿下已经发现你不见了,我要送你回飞香舍了。”
 ·    纵然东宫再困,现在也终于被这消息给弄醒了·他有点害怕的缩在兄长的怀里·· ·    “知道怕了”萤嘲笑他,“怎么溜出来的时候那么大胆”· ·    “唔……以后不敢了”· ·    “罢了,我送你回去吧。
只是以后绝不能这样随便跑出来了·”· ·    “嗯·”· ·    当帅宫殿下抱着失踪了一下午的东宫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那些慌乱得六神无主的宫人们几乎是要喜极而泣了。
东宫殿下的安然无恙,在此时简直就是这世上最好的消息·· ·    找到东宫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御所·特别是中宫那里,她当时因为昏阙被人救醒后一直无力地靠在侍女怀中,悲伤地哭泣自责。
· ·    而当侍女慌慌忙忙的跑进来告诉她东宫找到了的时候,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整个人都有了力气·推开旁边的人,藤壶朝着门外奔去,急切的模样谁都拦不住。
 ·    当她跑到门口,正巧撞上了抱着泉皇子的帅宫殿下·看到自己的儿子在帅宫怀中,藤壶殿下的脸色都变了·· ·    她上前去,用几乎蛮横的力气抢夺回自己的孩子。
盯着帅宫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戒备与怀疑·经历了一场风波的她说出来的话也十分不客气·· ·    “是你抱走了泉,是么”· ·    帅宫不置可否,只不过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裳。
倒是东宫十分不解母亲的敌意,拉了拉她的袖子说:“是我贪玩迷路了,还是皇兄殿下发现我,送我回来的呢·”· ·    萤没想到泉会这样说,挑了挑眉。
中宫对这样的说辞显然是不信的·她有些着急地说:“早就告诉你,不要……”· ·    或许是反应过来此话不妥,恢复了理智的中宫掩住了话头不再提及。
但是在场的其他两人都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各自心思不一,不好细表·· ·    后面匆匆跟上来的侍从们看到这样对峙的一幕也都不敢说话,只能跪在一边等待几位殿下的吩咐。
 ·    不论从各种角度说,帅宫殿下都不宜在这个地方久待·他也不屑搭理那样过于直接的恶意·于是便点头致礼,示意告辞·· ·    宫人们致礼相送,藤壶殿下美丽的脸上依旧是冷凝的戒备。
而东宫殿下无知无觉,依旧欢快的大喊:“皇兄,我下次再去找你玩好不好”· ·    帅宫远远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东宫殿下一下就笑开了,他自然知道这是答应了的意思·而藤壶则是在袖子中死死握紧了拳头,连指甲嵌到手心里都没有发觉·· ·    .· ·    这场失踪虽然掀起不小的风波,却也有惊无险。
只不过飞香舍与弘徽殿更加两看生厌·经过这些事,朱雀心中也是不虞·他下令撤换了内侍司许多人·近年来,宫中换人的速度极快,若是稍微有些怠慢都可能会被换走,因此丢尽颜面。
现在他们人人自危,都不敢随意滋事,吊儿郎当的敷衍了·· ·    时刻关注着幼子的桐壶院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他对东宫殿下现在的乳母以及宫侍们十分不满,决意要换掉她们。
 ·    但是藤壶殿下十分仁厚,她以孩子认亲念旧的理由保下了乳母与一半的人·最终由桐壶院亲自挑选,又送进一位家世清白,端庄负责的乳母进去。
 ·    有了两个人的照顾,东宫殿下暂时也不会那么自由了·· ·    这件事情的发生,刺激了藤壶紧张的情绪,守护得愈发严厉。
泉皇子殿下也闷闷不乐了许久·· ·    而再有一回与父皇相处的时候,泉诉说了自己的苦闷·心疼幼子的上皇便劝解自己心爱的女人,说孩子正是玩乐的时候,应该让他多出去活动活动才是。
而且他的几位皇兄都是十分优秀的人物,多接触一些并不是坏事··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说这些话的时候,源氏公子也在·他当然不会反驳这些话,也只能真诚的附和。
至于藤壶,自然也是十分温婉的答应了下来·· ·    东宫因此获得了在乳母宫人的陪伴下,多去御所花园等地方游玩的机会·而那位新来的乳母如何幽默风趣,如何讨得了泉皇子的喜欢,这里也就按下不表了。
 · 第78章 甜言· ·    过了五月末,不过几日便是萤宫的生日·这多年形影不离,日夜相伴,朱雀犹在感慨时光飞快·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微笑着看到这个弟弟美满的一生,却不想这个孩子用一种十分强硬的方式要与自己捆在一处。
 ·    这可真是一件让自己五味杂陈的事情·· ·    朱雀深叹一口气,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然后对着身后那个躺成一个十分不要礼节的人,强忍着语气问道:“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    萤宫殿下本是微醺,此时不由撑起自己的头,脸上绽开慵懒的笑意:“啊,正是要避开凶神行道,不得不借朱雀的地方躲一躲呢。”
 ·    “……”朱雀的嘴角抽了一下,深觉自己没有这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    原来今日乃是柏盛公子的婚礼。
为了这场婚事,内相府中已经准备许久了·· ·    尤其是承香殿殿下甚为关心,所有的事情都兴冲冲的操办着,竟比柏盛公子的父母还要热心·· ·    萤宫被自己的母亲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使唤着,简直就像在筹划自己的婚事一样。
 ·    “唉,这辈子我是看不到你能娶亲了,”承香殿一边挑选着新的衣料,一面很是忧伤遗憾的感慨着,“所以,现在闭嘴·”· ·    一旁的帅宫殿下默默咽下了抗议的词句。
 ·    到了婚宴当日,萤自然要来祝贺的,同时还带来了朱雀的贺礼·因为这位陛下眼前的红人儿,不知引来多少恭维·绕是酒量如萤宫殿下,也是被灌得半醉了。
 ·    人生大事着实不该被抢了风头,萤不愿喧宾夺主,宴席不到一半便叫人留了话信悄悄退了场·· ·    出了门,晚风一吹,原本半醉的帅宫殿下便清醒了不少。
敲了敲车壁,驾车的人停车一肃,里面出来一声沙哑的吩咐:“去宫里·”· ·    牛车的车头一转,就往御所去了·· ·    许是婚宴上那种热闹的气氛感染了帅宫,他总想着见朱雀一面。
陛下身份贵重,任何动作都成了带有意味的·他不能随心而动,很多时候都是由帅宫出面·往往世间美好却不能同见同闻,徒留遗憾而已·· ·    就是因为如此,彼此都有身处繁华,却无比落寞之感。
尤其是婚礼这样的场景,勾起帅宫心中缕缕伤情·· ·    于是,便由着心中相思来决定自己的去处·· ·    帅宫殿下到来前,朱雀正烦心着呢。
他在为挑选帅宫的生辰礼物而苦恼·随着萤的年岁渐大,他是越来越不知道该送他什么东西好了·· ·    正是因为萤什么都不缺,所以选什么都觉得敷衍。
朱雀可真是烦闷不已·· ·    此时,他正焦头烂额,忽听门帘响动,宫侍们扶着有些微醉的萤宫走了进来·他酒意未醒,脚步还有些踉跄。
眉头皱着,脸上露出不虞难耐的神色·待进了房门,萤抬眼看了一眼朱雀·他身形高大,竟给朱雀一种微妙的压迫感·· ·    还没等朱雀开口说什么,萤推开扶着自己的宫侍,晃了两步走到朱雀身后躺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嗅到了朱雀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萤的皱起来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    朱雀因为那压迫感的消失,稍微放了心·他可真担心萤此时做出一些让他尴尬的事。
转过身去,拍了拍身旁人的脸,“萤”· ·    “唔……”帅宫显然还有些不舒服,下意识的往朱雀身边靠了靠,那微微沙哑的声音吓了朱雀一跳。
 ·    “喝醉了么要喝水么”· ·    “不用,让我在你身边躺一会儿。”
 ·    这样失弱的萤让朱雀无法拒绝,只好又转了回去·· ·    或许是因为心有牵挂,朱雀的神思比平时敏感了许多。
总觉得背后那人的眼神有如实质,布成一张紧密而宽广的网牢牢锁死了自己——手上挑选着的礼物也变得烫手起来·· ·    忍了又忍,奈何那注视着的眼神都快将朱雀的衣服都剥丨光了。
终于挨不住的年轻陛下转头嗔怒,眼波如泉,当真无比好看·· ·    未想萤的理由张口就来,明知不过是随意找的,竟然不能反驳·朱雀一梗,木着脸说:“不要随便给神明们增加奇怪的工作啊。”
 ·    而萤宫仿佛没看到朱雀的表情一样,犹自笑说:“你不必管我,继续忙你的事便罢·”· ·    这手上的事还怎么可能继续顺利的进行呢——朱雀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一边。
 ··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帅宫殿下坐起来,从后面凑上来,把下巴搁在朱雀的颈窝里·带着些许酒味的气息喷洒在朱雀的脸上,将他的耳垂变成了粉色。
 ·    “这些是什么东西”· ·    “……只不过是一些贺礼罢了·”朱雀做不到对萤撒谎,只能如实回答。
 ·    “贺礼”可是柏盛的礼物不是已经送过去了么·萤心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从胸膛里发出沉沉的笑意,鼓震着朱雀的耳朵。
在心上人恼羞成怒之前,萤成功的将自己的手臂也搭在了朱雀的腰上·有力而温柔的收紧,将人圈在自己怀里·“是这样么……我很高兴哟……”· ·    高兴什么,朱雀翻着白眼腹诽,明明每年都会亲自给你准备礼物。
少将那些浮夸的甜言蜜语拿出来哄骗·· ·    奈何实在选不出什么符合心意的礼物,也因这样直白的展露让朱雀觉得实在不够真心·他将那些东西往旁边一推,不想再为难自己。
 ·    萤乘机将人搂得越发紧,安抚地说:“若是找不到,不送也罢·现在陪我待一会儿吧·”· ·    朱雀明显感觉到萤的兴致不高,关切地问:“怎么了,今日婚宴可有不顺利的事”· ·    “无妨,不过是有些累了,”厌倦了这种明明离得很近,却不能看着同样风景的日子。
 ·    “朱雀·”· ·    “嗯”· ·    “你想过以后么”萤抱着朱雀,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问,“现在这个地方,你打算待多久呢”· ·    朱雀环顾清凉殿,望着屋顶,“不知道……或许等到泉成年,可以担起责任的时候,就可以离开了。”
 ·    萤没说话,只在心中想,那还要很久·但是现在的我,总觉得等不及·· ·    责任这种东西一旦背负上了,想要再放下来,可真是太困难了。
 ·    “说起来,你还没有给我回复·”· ·    朱雀惊了一下,心绪立马上下起伏起来·他转过头,可是萤还是维持着刚才依靠的姿势,仿佛不过说了一声简单的问候。
 ·    葵祭结束那天,问出口的那份封赏·直到如今,朱雀都没有明确的说出自己的态度·即使现在的他们正如爱侣一般依偎在一起·可是萤知道,只要朱雀不曾答应自己,他随时都可以脱开自己的怀抱。
 ·    二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下来,朱雀整理了一下语句,犹豫的开口:“萤,我……”· ·    “还是算了,”萤宫打断朱雀接下来的话,笑得有些紧张有些欲盖弥彰,“还是晚一些再说吧。”
 ·    他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开朱雀,执起他的指尖放在唇边摩挲着,“那些礼物你若选不出便不要费心了,我不想你因我而感到苦恼·”· ·    朱雀在心中苦笑,现在让我最为难的人可不就是你么。
 ·    “生辰那日,我会来找你·”萤对着温柔地朱雀微笑了一下,“请在那一日再告诉我答案吧·”· ·    虽然萤今日的表现失去了平日的坚定,可他对朱雀的温柔始终不会改变。
 ·    朱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萤今天的神思倦怠与消极他已然察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萤的伤感,既然萤还没告知自己的打算,朱雀便暂时不想再让他觉得苦恼。
· ·    二人四目相对,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自己的模样·温情脉脉不过如此,只让人觉得这里容不下其他人·· ·    萤看着朱雀,容颜温和秀然,微光之下当如极美的珍珠一般。
这是他极爱的模样,哪怕只是一眼都让他心生与之亲近缠绵之意·· ·    多想告诉朱雀,自己不接受除了答应之外的所有回答 ,但是这样会让他觉得困扰吧。
 ·    在这个已经很难的时日里,萤不允许自己成为让朱雀苦恼的那一个·即便,他多想抛下一切困苦的枷锁,带着心上人远走高飞·· ·    萤在心中嘲笑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惶恐不安。
他不怀疑朱雀对自己的感情,却忧思着彼此的未来·· ·    那个响着婚奏之乐的典礼上,众人带着笑意相视而笑·而自己的身边却没有朱雀。
 ·    那个人,被血缘身份地位还有责任锁在华美的宫殿中,不知是何年月才可解脱·· ·    所以……· ·    “朱雀,你要相信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等所有都完满结束,请一定请你好好思考我们的未来·”· ·    那个被当世赞誉为红叶之宫的男子此时抱着他炽热灼烧如红枫的情感,小心翼翼而虔诚地在眼前这个温柔青年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    ——那温热的情意,让他们两个人都觉得幸福起来。
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作者有话要说:成为人主是朱雀的责任,他从不曾逃避·而他的血缘身份地位并没有给他带来许多快乐。
原著里那个温柔的帝王一生不得志·· ·    他若是鸟,最大愿望大概是飞出宫墙·· ·    婚礼刺激到萤了,他说自己不快活,就想烧烧烧,摊手ing· · 第79章 明空· ·    走出清凉殿时,萤心中依旧怀有惆怅,却比来时要轻上许多。
偶尔流露出的脆弱情绪,竟比平时的强行更加惹人怜爱·· ·    若说此人乃是欲擒故纵,那也过于偏颇,倒不如说他是在祈求怜惜·· ·    人都怀有贪念,于是便向着佛祖祈求宽恕这样的罪过。
但是若有人不能得到来自极乐的救赎,那就只能找身边的人来寻求依偎·· ·    朱雀与萤,便是这样的存在·· ·    此正是白日光收,凉风习习的时候。
燕鸟归林,闻着空气中的水汽,想来晚间还会落场雨·各宫侍从们都已经开始收起窗户,免得淋了水·· ·    “皇兄萤皇兄”· ·    欢快声音伴着东宫幼嫩的身躯往这边跑来。
萤笑了一下,在原地站定·那个孩子欢呼一声,扑进自己兄长的怀抱里·· ·    “皇兄皇兄,好久不见…”· ·    “好久不见,泉。”
萤很自然的弯腰,把泉皇子抱起来,掂了掂,“唔,重了·”· ·    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在兄长的怀里扭了扭·跟在泉身后的女官安静柔婉,十分雅致地朝帅宫殿下行礼。
 ·    她是东宫殿下的新乳母,自那次泉皇子于宫中走失之后,由桐壶院亲自挑选入宫的·· ·    身家清白,举止得体,学识涵养也十分不错。
最难得是她很讨东宫喜欢·· ·    只因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原乳母愈发战战兢兢,胆小如老鼠一般·被中宫训斥的她已经别无他想,只求东宫莫要再出什么事情就好。
 ·    而新来的乳母不仅幽默风趣,还会说许多东宫乐意听的事,和他多说说以前不曾听到的关于萤宫还有朱雀陛下的故事·小孩子的情感总是直接并且鲜明的。
如此一对比,东宫自然就更喜欢新乳母了·· ·    而这位新人本分守礼,一言一行找不出任何错处·便是有人不满,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    自从有了这位新乳母,东宫跑出来玩乐的机会也多了起来,还时不时的能遇见帅宫殿下,偶尔也有朱雀·兄弟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了·· ·    帅宫殿下对这位温柔沉默的女官点了点头,女官回以一笑,领着其他人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后面。
 ·    “今天怎么跑出来了,”帅宫抱着萤·他臂力极佳,抱着这样五六岁的娃娃也不会嫌重,反而还能将他举得高高的·· ·    泉开心的欢笑着,朝兄长眨眨眼睛回答说:“式部说我今天学的好呢,答应了泉要带我出来散步。”
 ·    “哦”萤做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今天光皇兄都教了些什么呢”· ·    泉这个孩子是极聪慧的,或许正是他父母的功劳。
这样一个问题,他条理清晰地回答了一遍,丝毫不见凝滞·· ·    平日里,都是桐壶院与源氏公子亲自教导他·但因为种种原因,或许是远离朝堂,或许是身份所限。
也或者是认为东宫还小,有些东西不必如此明白,所说出来的意思未免宽泛些·· ·    只偶尔有一回,萤听泉说起了学业上的困扰·便选了几件朝堂上的实事,结合着讲学与东宫殿下说了一遍,让泉皇子顿时茅塞顿开。
又联系着史书记载,让泉殿下自己思考了一番·自此过后,萤宫总是要过问一下泉殿下的学业,泉也经常会来讨教萤宫·· ·    只不过,萤从来不与自己的母亲说这件事,当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吧。
 ·    萤听着泉头头是道,条理清晰地讲着今天的学业,满意地点头道:“没枉费我一番教导·”· ·    “那是皇兄教的好,”泉皇子嘴巴十分甜的接上一句。
 ·    “只不过,你学的都是为君之道,若真想有所领悟,应该去向陛下请教·”· ·    这话其实十分惊骇,可是说的人十分淡定,听的人却是尚是天真不懂其中厉害。
而在场唯一第三人,依旧是微笑沉默模样丝毫没有波动情绪·· ·    “原来如此,那我下次去问陛下好了,”泉歪了歪脑袋,有点犹豫,“可是,皇兄陛下那么忙,他会教我么”· ·    “自然会的,朱雀他很喜欢你。”
 ·    “我也这么觉得呢,皇兄陛下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呀·”· ·    萤拍了拍泉的脸,鼓励的对他笑了笑,“走吧,我们去弓场殿。”
 ·    陪着东宫殿下在弓场殿练习了一会儿箭法·这个孩子的动作已经一板一眼,很标准了·萤不吝啬地夸了几句,又指导了下动作。
趁着雨势渐大之前,亲自将东宫送到飞香舍的不远处··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就送你到这儿吧,快些进去·”· ·    “嗯,皇兄,过几日就是你生辰了,泉会送你贺礼的。”
 ·    萤朗声一笑,揉了一把东宫的脑袋,“难为你记得,多谢了·不过,待那之后再给我吧·”· ·    “诶”东宫睁圆了眼睛,“为什么”· ·    “我要出去玩,那天不在宫里。”
 ·    “真的么能带我么”· ·    帅宫弯了弯嘴角,“不行。”
 ·    泉先是一愣,然后退开两步,朝兄长做了一个鬼脸,嘟囔了一声“小气·”· ·    东宫这样子实在可爱,萤忍不住去捏他的脸。
泉捂着被捏红的脸蛋,故作恩赏原谅的表情说:“算了,我下次再给你吧·不过,下一回我过生辰的时候你也要送我一份贺礼·”· ·    说着他潇洒一甩头,迈着小短腿往里面跑了进去。
萤思忖这孩子方才的举动莫不是害羞了不成·不由暗自想道,自己小时候在朝朱雀要礼物时,莫非也是这个样子· ·    .· ·    到了帅宫殿下生辰那天,三条院内相府门口用车水马龙来形容亦不为过。
 ·    帅宫并不如右大臣那样张扬,但是架不住总有人想要上前露脸攀附一番·许多人带着贺礼前来祝贺,口中念念有词的排演着见到帅宫时要说的话。
 ·    未想到竟是到了天黑都不曾见到真容·听有人说,帅宫早间还露了会儿脸,之后就一直都不见人了·一些人很是失望,也不敢露出垂头丧气的表情。
心想着若能讨好内相大人,说不准能得几句美言·如此一想,他们又立马振作了起来·· ·    且说这御所里,不仅帅宫殿下不在,甚至连朱雀陛下都不在。
可这件让人惊慌失措的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还以为他们正在御所某处观景赏乐呢·· ·    萤一早上就进宫来,拉起朱雀的手,不由分说的就将人往外拉去。
任朱雀如何阻止追问都不停下来·· ·    直到把人驾上牛车,才笑着回答了一句:“走吧,我们去睿山赏莲·”· ·    朱雀目瞪口呆,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宫里,大臣,宫侍……”· ·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萤把朱雀拉到自己身边,“若有急事自然会加急前来禀报。”
 ·    “可是……”· ·    萤笑着竖起食指轻轻点在朱雀唇边·封住了他接下来所有拒绝的语言,“朱雀,你不想离开这里么”· ·    离开这里,哪怕只是一天也好。
 ·    朱雀,你难道不想看一看外面的样子么· ·    那个年少时,鸟儿展开青色的羽翼,飞往的远方的天空。
 ·    空气安静下来,萤伸手拨了拨朱雀的鬓角·语气温和并充满柔情的向往,“我听他们说睿山的莲很美,正是现在开得最是时候·我想带你去看看,你愿意么”· ·    朱雀垂眸,视线落在腰间那个一直佩戴着的莲形玉佩上。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    帅宫殿下笑了,有些昏黄的车室内,他的双眼仿佛是倒映着繁星的湖泊·亲昵地蹭了蹭朱雀的鬓角,帅宫敲了敲车壁示意开车。
 ·    随着外头一声鞭响,牛车发出嘎吱行走的声音·朱雀心中叹息一声,挑开窗帘一丝缝隙,回看着即将暂时离去的宫墙·又不禁抬头浅望,那与多年前一样的青色天空。
 ·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 第80章 莲心· ·    与御所之中永远飘着高雅熏香味道不同,山间的气息总是清爽且带着些丝丝凉意的。
等到清新的空气慢慢渗透到车内中,清脆的鸟叫声越发明显时,朱雀便知道他们已经远离繁华走到这青山之中了·牛车在山路中走得摇摇晃晃的,震荡之间碧绿的山峦曲线映入二人的眼帘,偶尔还能窥见青山云深处隐藏着的古朴佛寺。
 ·    朱雀敲了敲车壁示意停车,然后走了下去·萤也立马跟他一起下了车,走到朱雀身边很关切地询问:“可是在车里坐久了晕眩”· ·    朱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深吸了一口气,赶走在车内一直闷着的一股浊气。
对旁边有些紧张的帅宫很温和地笑了一下,“你既然要带我到此处散心赏景,哪有一直坐在车里的道理·不若你我二人一同徒步上山,还能欣赏着沿途美色·”· ·    帅宫殿下闻言心花怒放,忙不迭的应声答应。
看着眼前露出如小孩子一般笑容的萤,朱雀心中好笑,脚步一抬率先往前面走去·· ·    此山中景色乃是天然形成,与人工细心雕琢相比,自然有一种勃勃向上古朴深厚的美。
虽然日头极是热烈,但穿行在阴影之中,却不会觉得烦闷·二人携手边走边看,见到不知名的花儿总如遇见了惊喜一般·· ··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朱雀曾在闲暇时看到过一本记录植物花卉的书籍,比帅宫殿下知道更多花草的名字来历。
慢悠悠地与萤介绍着,萤也听得十分认真·· ·    “想不到你知道这样多,”帅宫赞叹不已,“奈何我这样一个粗俗之人,可什么都不认识。”
 ·    “不过认识几种罢了,你何来这样的感慨·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方才就装没看见了·”这样一走,朱雀的心情何止好了一点,还开起玩笑来。
“平日无事,偶尔摆弄一番花草,也是一种消遣了·可惜,自登基以来,似乎都没有什么时间去打理·”· ·    “以后,总有时间的。”
 ·    树影斑驳,落在帅宫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阳光折射间,那里面藏着的极深的温柔泛出让人心醉的光亮来·朱雀看着他英俊的面容与温和的双眼有些微微失神。
萤总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去相信他的话·这样的可靠,可从来没有教人失望过·听到他的声音,朱雀不觉心中一暖,轻轻“嗯”了一声。
 ·    萤宫因为朱雀的回应,很是高兴地笑了·他牵过朱雀的手,声音微沉的提醒他小心脚下·或许是在这没有人烟远离尘世的一隅之中,朱雀终于能抛开加压在身上的重负,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也或者只是因为今天的天气和旁边站着的人都太温柔,他没有挣开萤牵过来的手·二人无声而静默地行走在山道上,默默品味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    .· ·    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路过山间小溪之时,萤掏出怀中的帕子浸湿拧干,走到朱雀身边替他擦汗。
朱雀有些不好意思,稍微闪躲了一下,只不过让萤更加顽固的追随过来,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    “如何,还走得动么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    “我都已经看见山门的一角了,当是一鼓作气走上去。”
 ·    “其实也不急……”那些莲花总是在那,不会跑的·· ·    看着萤不以为然的表情朱雀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摆手便起身望山门处进发。
 ·    睿山的主持是一位得道的归隐高僧,许多贵族上卿都爱请他讲佛说法·听说今日帅宫会到睿山佛寺来,他早就命人洒水打扫,准备妥当,早早在山门处候着了。
远处传来两个男子交谈的声音,主持起身迎接知道自己等的客人已经来了·· ·    远处走来穿着高贵衣衫的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必然是位高权重的帅宫殿下,可另一位任这位主持如何回忆,也想不起是京中哪位风流人物。
可观他身着青白两色浅文狩衣,面容秀美,身形修长·周身又是极清澈高贵的气质,便知不是一位简单人物·主持心中暗叹,原以为帅宫与源氏公子已经是人间之最,竟不想还有这样的人物。
让人见之忘俗,万万不敢怠慢了·· ·    主持迎上前恭敬地行着佛礼,互相见过问候了几句·便由他亲自带着两位往已经准备好的小院中走去。
帅宫不愿朱雀过多的暴露在别人眼中,也嫌弃寺中人多吵闹,特意叮嘱主持寻一处安静的地方·若其他人有这样的要求,必然会被人嘲笑太过傲慢·可看到帅宫与身边这位年轻公子时,主持不由庆幸自己按照吩咐准备了这样的清净之处。
若是任由那些不懂事的小沙弥打扰了这样的人物,可真是自己的罪过了·· ·    三人要去的地方是位于正庙上方的一座小院,大小不过两间房舍,前后通透。
后连着一处极宽极大的荷塘,遍植莲叶荷花·清雅宜人,安静闲适,最是舒适不过·· ·    下人们自会去安排停车住处·这房子是打扫过的,在与主持道谢告别后,这里就再没有其他人来打扰他们了。
 ·    “来”萤兴奋地牵起朱雀的手,拉着他往里面跑·· ·    连几处转弯都不用,二人就来到此行的目的地。
那映入眼中的无上美景,不由让人放缓了呼吸·万顷莲叶迎风微颤,连城碧波绿水·一眼万不到头的粉荷高出荷叶许多,亭亭而立有着极度柔美的风华绝代。
还有扑面而来的莲香,那是再怎么高级的香料也模仿不出的纯然味道·· ·    清水芙蓉,天然雕饰·· ·    如此美景当值得人们抛却红尘繁华,千辛万苦至此一观。
 ·    木廊上早就摆上了由山涧清泉冲的凉饮,萤冲了一杯递过去·朱雀接过,迷恋地望着眼前景色·他文采斐然,此时竟也不知该用何种笔调来描绘这样的美色了。
 ·    “难怪你那样坚持要带着我来这儿……”朱雀赞叹道,复又有些遗憾,“可惜未带纸笔,若能将此景描绘下来,才不枉这样来一趟。”
 ·    “放心我都带着呢,”萤朝朱雀眨眨眼睛,表情十分调皮,“不管是画具也好,还是琴棋也好,我都让人带来了·所以,朱雀想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
 ·    朱雀音为这样细心准备心中微微发烫,止不住脸上的欣喜微笑·萤最爱朱雀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决定都无比正确。
让自己的恋人感到幸福满足,不正是陷入恋情的人最乐意做的事么·· ·    “明明今日是你的生辰……”· ·    “请不要说这样的话,”萤终于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去触碰朱雀,“今天的愿望就是希望朱雀能在这里和我待在一起,幸好今天朱雀没有拒绝我任性的请求,和我一起来到这里。
虽然时光短暂,我们也仅仅只能待一天而已,但是也请朱雀自由地,无拘无束地享受这样的时光吧·”·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抛开那些束缚住你的重任,做你喜欢的事情。
所有的纷扰我都已经解决·· ·    此时此刻,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任何胡闹都没有问题,若是能因此换你一笑,我所做的一切才有它的意义。
· ·    .· ·    晚间的时候,两个人躺在有凉风的地方看星星,享受着十分难得的山中静谧氛围·正是如萤打算安排的那一样,今天就是为了扔掉一切俗世的规矩枷锁好好游玩。
 ·    先是下午的时候,萤取出画具,和朱雀在同一张纸上画出了荷菡在夕阳下盛放的美丽画面·两个人的画风完全不一样,但是放在一起却有一种奇妙的融合。
朱雀看了十分喜欢,直叫萤把这幅画收好,他要带回清凉殿好好收藏·· ·    享用过了清爽可口的饭食,萤殿下取出琴,朱雀执起箫,二人伴着晚风合奏了一曲。
因为忙于政务的原因,朱雀已经许久不曾碰过乐理,开头难免有些生涩·萤不动声色的配合着,那曲调听来倒也十分悦耳·· ·    之后,朱雀慢慢找回了之前的乐感,吹奏起来再不费事滞涩。
合奏之音飘出小院,飘到下方做晚课的丘尼们的耳朵里·他们被这样优美的乐声所迷惑,无心诵经·纷纷都跑到院子里四处张望,想要知道到底是何人演奏出如此美妙的乐曲。
 ·    赏景观花,作画谱曲这本都不过是平常不过的事情·却因为越来越繁忙杂乱的政务,与臣子之间的费心周旋而愈发难求·此时的欢乐,更显的难得可贵起来。
 ·    朱雀本来就是极好风雅的人物,今天终于一天的时间让他来做些平日里喜爱的消遣自当无比满足·此时,他和萤一起躺在舒适的地方休憩,心中一片澄澈。
 ·    萤躺在朱雀身边,晚风送来阵阵荷香,而他在这香气中独独闻到了属于朱雀身上十分清淡的味道·那是萤送过去的熏香,即使在繁忙的日子里,他都不忘为朱雀制作这款“青竹”。
而朱雀也一直都只用萤送给他的熏香·这样默契而无言举动让萤心中变得无比柔软·· ·    就是这样的柔情蜜意,引发出帅宫心中无限向往。
身边这个人的存在于他来说便是一种引l诱,那参杂着情人之间情l热的向往,诱使着萤不由自主地往那人身边靠过去·素来自律的他从来没有在朱雀面前隐瞒过自己与之亲近的冲动。
不论是强硬的抱着他的时候,还是勾缠着朱雀手指默默把玩的时候·· ·    偶尔语言上的戏弄也不过是他忍无可忍,不知该如何排解这等幽情时,想到最笨拙却也最直接的试探罢了。
 ·    而在许久之前,他已表露了衷肠,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捧到这人面前来寻求一丝怜惜·此时的他们逃离的凡尘,萤在心中告诉自己或许能在今日有所期待。
 ·    帅宫是一个坦率的人,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    他不过是翻动了一下身体,长臂一览就将朱雀搂了进了自己怀里。
朱雀仿佛早就知晓萤有所动作,不过是僵硬了一会儿,遍放松身躯任由自己被搂着·把自己埋在朱雀的发间,萤深深吸了一口属于心上人的气息,平复了一下自己略微紧张激动的心情。
 ·    “朱雀……”萤如叹息一般唤着心上人的名字,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今天一直都没有拒绝我的靠近,即便之前对我的动作也是默许,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说到这里,他有点害怕不敢把心中的猜想说出来。
 ·    感受到这个一直很勇敢的孩子此时的犹豫,朱雀感受着腰间火热紧实的手臂,闭了闭眼睛说道:“的确是这样没错……萤,你知道,我从来都不能拒绝你。”
 ·    朱雀的坦诚让萤更加紧张,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人·朱雀稍稍推开他一点,却被误解成想离开,换来更加用力的禁锢·朱雀有些无奈,只能仰头示意自己这样没法说话。
萤无辜地眨眨眼,才慢慢放松了一些力道·· ·    “……我不能否认对你的喜爱之情,”朱雀的声音在夜间静谧的氛围中十分清晰舒缓,缓缓道来含着无限情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很复杂的情感。
以至于,我的眼里看不到其他人·朝政上也好,后宫里也好,只要有你在,我都不能把自己的目光从你身上移开·”· ·    朱雀的话让萤悄悄屏住了呼吸。
 ·    “我拒绝承认自己对你产生了除了兄弟之间的其它感情,但是越是拒绝也只是越发无法逃离而已·这可真是太奇怪了,我不能停止祈求萤突然有一天也用这样情感回应我的愿望。
但是那一天……”说到这里,朱雀仿佛想起什么让他很欢喜的回忆,“那一天之后,我忽然发现宿命原来对我是有所眷顾的·我喜爱的人,原来不像是远空一样那样遥不可及。
他就在我身边,只要我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就像现在这样,萤的怀抱让我无比眷恋,不想离开·”· ·    大概是头一次如此直白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朱雀的语气有些羞涩。
但是里面包含的情感太过真诚,那淡淡叙述得语调萦绕在萤的耳畔,却比任何语句都让他牢牢记住·· ·    “但是,如果以人主的身份,我大概永远都办不到给萤所期望的赏赐。”
这句话中有着淡淡的惆怅与失意,很轻却也很明显,“萤,我可以违背所谓人伦,亦不惧世人非议·但是我有不能拒绝的责任使命,它们和你一样,都是我不能割舍的东西,你明白么”· ·    这样的身份让朱雀无法任性,今天这样的日子萤和朱雀可以互相依偎,但是在日后许多日子里朱雀必须回到原来的身份上去。
这便是最悲伤的事了··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如果朱雀罔顾职责,那便不是你了·”· ·    “诶”· ·    萤微微浅笑,低头对朱雀说:“我恋慕的正是这样的朱雀。
若没有这一部分,朱雀便是不完整的·若是这般……”这样的感情不要也罢·· ·    朱雀有些无言地看着萤自信的笑容,很担心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    “你的意思我都懂,但是只要你能给我回应,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    “并不是这样简单……”“不,我做得到。
就像今天我能把你带出来,迟早有一日我也能让你毫无顾忌的和我在一起·”· ·    “……”朱雀没有说话,他被眼前的事实说服,却仍然有些怀疑。
 ·    “我最怕的便是朱雀还没有等到就已经放弃了·”萤温柔抚摸着朱雀的脸颊,眼中饱含着浓烈的渴望·· ·    手指轻轻一拨,原本松散的发髻彻底散落成若流泉。
放下那种严谨的装扮,此时的朱雀显得十分柔美甚至是风情·“我害怕的是你不能久候,以至我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空置……”· ·    或许是被萤宫此时在月色下过于精致的容貌所诱惑,那深邃眼神中饱含着的情意让朱雀无法拒绝。
他甚至主动挪抬起脖子,然后伸出手去触碰萤的脸颊·二人慢慢凑近,呼吸相闻,此时吐出的词句更像是意l乱l情l迷之时的呢喃·· ·    “若我不能久候,又何至于至今不愿亲近女色。
你若能此生幸福美满是我唯一所求,只不过我不能忍受自己随意让一个不爱的人站到自己身边……”· ·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 ·    这一声应答终究成了叹息,伴着晚风被吹到了很远的地方。
带着对彼此的渴望,二人唇齿相依·先是最温柔的试探,感受着彼此熟悉的温度·而后忍不住张开唇,想要探寻彼此最深处的情思·· ·    朱雀的唇有些凉,但因为萤热情的允吻而热烫起来。
萤的手有力的按着朱雀的腰,仿佛要把他按进自己的身体里·而来自怀中人的回应只让他更加激动,几乎是用扫荡的方式寻找着所有让人快乐的秘密·· ·    这样侧躺相拥的姿势着实不够亲密,萤抱着朱雀一个翻动,将人压在了自己的身l下。
他用眼神询问是否让人觉得不适,朱雀朝他一笑,主动伸手环住了萤的脖子·· ·    在夏夜晚风里的相拥缠绵都弥漫着独属于恋人之间的柔情·来自深恋着的人的回应,让萤将所有的不确定都抛到了一边。
只要朱雀愿意和自己长厢厮守,阻扰着这份感情任何困阻都不会成为拆开他们的理由·· ·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写吻戏,尴尬……· ·    最近文思枯竭连污都污不起来了……想哭· ·    莲心啊,朱雀的心啊,啊~~~~咳· · 第81章 幽隙· ·    睿山上荷塘小筑,总有云雾缭绕,缥缈如仙境。
躲开了人世的地方,超脱了凡人的身份枷锁,一切都变的随心所欲起来·粉荷碧叶之间小舟随波,荡漾出的徐徐涟漪那是恋人唇齿相依之时的缠绵悱恻·· ·    然,这仿若极乐的地方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归处。
下方凡尘里还有太多未了的牵绊,牵住了他们的脚踝·虽然依依不舍,却依旧要告别此处山青水绿·幽林远去,二人眼中都有着十分明显的不舍·只能彼此约定,若还有机会一定还要再来这里。
春花秋月,夏风冬雪,还有很多时光等着他们来采撷,来欣赏·· ·    萤自朱雀给予回应之后,满脑子都是心上人·若是一时不见了,便心想得厉害。
偶尔看到花草都能想到与朱雀相处时的模样,回想起来总是忍不住很甜蜜地笑起来·· ·    内相府上的侍女们都在传帅宫殿下必是倾慕上了哪位美丽的女公子。
若不是如此,为何他总是眉眼含春,一幅浓情蜜意的样子·· ·    承香殿见到儿子这幅样子,猜想他必然已经是心想事成了·为帅宫高兴的同时,又实在看不惯他时常痴痴念念的样子。
干脆素手一挥,让他早些回宫去,没得在自己这里讨嫌·· ·    .· ·    少年人若有朝一日尝到了情爱的味道,那就是食髓知味,如何都放不下了。
只要二人能找到机会独处,那必然是如鸳鸯一般依偎在一起·朱雀自认不是耽于情爱之人,却每次都被萤撩拨得无法招架·几乎整个人都溺死在他的怀抱之中。
彼此火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吞吐舔舐之间,滚烫的爱意在灼烧·· ·    虽不曾到了彻底交融的时候,可如此下去必然是迟早的事·萤抱着朱雀的力道,让他觉得到时候这个人一定会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
 ·    而萤在亲近的时候,偶尔流露出的恶趣味也着实让朱雀招架不住·· ·    此时,他们两个正躲在承香殿一处门与门的暗缝之内。
彼此的身躯挤压在一方小小的空间里,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度·朱雀背靠着墙,几乎想把自己嵌入到墙壁里·萤搂着他的腰,身体微倾,仗着身高把朱雀整个人拢在了阴影里。
灼烫的呼吸喷洒在朱雀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脸上带着十分玩味的笑··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而就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大概不过一堵墙一条走廊的地方,回荡着东宫殿下寻人的呼喊声和脚步声。
“皇兄,皇兄……奇怪了,我明明听到他们在里面说话的呀·”· ·    房间的地上还放着翻到一半的书,酒盏里还乘着一半的酒水,偏偏人却不见了。
泉皇子四处找寻着两位兄长的踪迹,奈何就是找不到人影·“皇兄,你们到底在哪里呀·”· ·    朱雀此时紧张得要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眼睛也仿佛水洗一般,露出委屈控诉的神色·他本来还只是和萤在说着话,忽然听到泉跑进来的声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萤已经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了这个夹缝了。
 ·    他自认来承香殿这么多次,可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泉小跑的脚步声就在外面,这个夹缝其实不宽,朱雀甚至看到了泉跑过去时露出的衣角。
只要他往里面走近一点,就会看到两位兄长以一种过于亲密的姿态搂抱在一起·若是真这样被发现了,到时候又如何向这个天真却十分聪颖的孩子解释面前的一切呢想到这里,朱雀几乎都要站不住了。
 ·    萤宫殿下十分及时地捞了朱雀一把,俯身在他耳边唯恐天下不乱地说:“朱雀可要站稳了,若是被泉发现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    这难道还是我的错处不成,朱雀闻声,狠狠瞪了萤一眼·可这微暗之处,这一瞪饱含千万种风情他并不自知,可是萤却受不了这样的眼神。
他微喘了一下,扣紧朱雀的手腕,十分干脆利落地吻了上去·· ·    朱雀被吓坏了,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还没动几下,就被人牢牢锁住。
萤低沉的笑意回荡在朱雀耳边,恶劣可偏偏充满了诱惑,“你若挣扎的动静大一些,可真的就会被发现了……”· ·    萤动作轻巧暧昧地摩挲着朱雀的手臂,仿佛在鼓励着他的动作。
乌沉瞳孔里那点清蕴星芒早已化作了燎原的火种·这种强硬的绝对姿态,让他兴奋起来,若捕食的兽一般,决定着猎物的生死·· ·    朱雀身体微微颤抖,由刚开始的担心害怕,变成被此时紧张中带着些许刺激的氛围激出了暗藏在内心深处的疯狂之意。
他放软了自己,任由吻着自己的人攻城掠地,并大胆而火热的回应着他·听到他渴望的呼吸吞咽响在静谧幽暗的角落里,落进自己的心里·· ·    二人就这样抱在一起热吻着,把这份不容于世的感情宣泄在幽森御所的角落里。
连泉慢慢跑远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 ·    退出角落夹缝时,两人身上的衣衫已经凌乱·朱雀的发髻又被萤打散了,长发拖延盖住了丰润水灵的红唇,还有水光潋滟的眸子。
 ·    朱雀对萤在亲近时总喜欢拨乱自己头发的行为很不满,此时不由皱着眉瞪了过去·虽然朱雀这模样看得有些心猿意马,萤还是知道分寸·在情不自禁时,做出一些动作的确给朱雀带来些困扰,这里是注重的仪表的地方,可不能让人主这样披头散发的走出去。
 ·    侍女被叫进来时,看到陛下略显放荡不羁的模样也是愣了·明明来的时候还是整齐的样子,现在怎么全散了· ·    朱雀咳嗽了一声,沉下声音道:“今早的发髻没梳好,方才竟是乱了。
你过来帮朕梳上吧·”侍女弯腰有礼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取梳头的物件来·萤的脸上带着欲盖弥彰的笑意,捡起地上看了一半的书,转过对着天光慢慢看了起来。
 ·    直到那侍女端着铜镜妆盒进来,萤玩笑一般对着朱雀说:“可要我帮你梳”· ·    朱雀看过来,眼中明明白白写着拒绝一词。
两人十分认真地对视了一会儿,萤才十分遗憾地打消了替朱雀束发的念头·· ·    .· ·    午后热辣辣的日头被云层给盖住了不那么热的时候,萤宫吩咐宫中的人去御池中采来许多莲花插瓶装饰。
他亲自整理了一束,配上十分高雅的青瓷,让人送到清凉殿去·· ·    朱雀收到这样一束花,还有一起带来的手信,上书聊胜于无几字·他笑了笑,命人将青瓷瓶摆到显目的地方安置好。
低着头在纸上写了几笔,又抬起头来问:“帅宫现在在何处”· ·    “来时正在听雪处·”旁边的宫侍小声答道。
 ·    “他是最怕热的,现在怎么跑到外面去了”朱雀放下再无心阅览的奏章,站了起来,“走,看看去·”· ·    朱雀带着人走进来来到了御庭的听雪赏景之亭中。
旁边摆着冰盆,还有侍女坐在一边打扇·见四周的竹帘都被放下遮阳,独对着御池的那一边被卷了起来·帅宫正执笔作画,桌上摆着的正是上一回二人合作未完成的那一副。
 ·    “虽都是夏莲,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没有那时看到的好·”补画了几笔,帅宫放下笔叹了声气,“如此一看,竟是糟蹋了那日的笔墨了。”
 ·    朱雀上前仔细欣赏了一番,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若画出当中精魂,何处的莲花不是一样的呢我倒觉得此处描补之后,已是完善了许多呢。”
 ·    “那是因为你过来了……”· ·    朱雀莫名,却见萤挑起嘴角一笑,提笔在那莲上随意勾勒几笔,描绘出一个清浅写意的人形来。
气质与朱雀简直是一模一样,当若满池莲花化作了精灵一般·此时的他站在萤面前,一池美景全且作了他的托衬,当如此画一致无二··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朱雀总是可以入画。”
 ·    被帅宫这样直白坦荡的话语弄得手足无措,幸而是稳住了才没有失态·朱雀下意识的想说些什么,对上帅宫笑盈盈的模样,又不晓得说什么好了。
他愣了一会儿,才猛然回神,自顾低头去看桌上的画作,不让自己再去理会这个总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的人·· ·    “皇兄”· ·    门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只见东宫殿下叉着腰,气冲冲地冲着两位兄长撅起了嘴巴·他迈着腿快速的跑进来,先有板有样的朝着朱雀行了拜见陛下的礼节·然后控诉地朝着两位兄长大喊:“你们上午的时候到底去哪里了我明明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结果一进门就看不到人了快说,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    “哦呀,东宫殿下……”帅宫笑眯眯地,神情仿若一种狡猾的兽类。
他把在自己脚边撒泼的五皇子拎起来,放到了身边的桌子上·早有稳重的宫侍把桌上的笔墨画作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    “我们一直都在房中呀,”无视朱雀尴尬的神色,萤殿下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十分坦荡,“只是你没看见而已。”
 ·    “不可能,我来来去去找了好久”· ·    “哦,那就是你太矮了·”· ·    “……”· ·    朱雀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东宫十分委屈地看着他,表情可怜极了·大概是觉得自己尚有良知,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幼弟·朱雀缓了神色,很温和地说:“我们……的确一直都在房内。”
· ·    帅宫在旁边点头附和,一幅我没有说谎的样子,被朱雀下狠手死死掐了一把腰间的软肉·他被掐得脸色都变了,死命忍着不让自己叫出来。
 ·    “那你们一直都在,为什么听不到我叫你们的声音”· ·    “呃,或许是那时正在院子里,”朱雀胡乱地找了一个理由,眼见着要编不下去。
萤在旁边凉凉地跟上一句,“就是因为你太矮了,所以看不到·”· ·    东宫的小脸成功被气歪,朱雀维持着笑比刚才更加用力地死掐帅宫的腰,大有要拧下来一块肉的势头。
 ·    .· ·    小孩子气性大,忘性也大·被一番插科打诨,他也就把上午那点小插曲给忘到脑后了·开始抱着盛凉饮的杯盏,气哼哼地说起下午授课时的事情。
在东宫颠三倒四的抱怨中,萤和朱雀大概知道了为什么今天的泉如一个小爆竹一般了·· ·    只因下午与光君在学业上产生了争执·源氏公子教导东宫要信长者理,不明不知时则顺长者意。
而东宫则认为人于世,借史为镜,前人之理在前,于现今仍要有自己的思明·二人争执不下,源氏公子当然不会和一个孩子怎么较真,便随意安抚了几句·· ·    可正是这样的态度让东宫觉得很难受,觉得这位自己素来敬爱的兄长并不如自己想得那般对待自己。
有些伤心郁闷的泉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母亲·而让他彻底生气起来的,便是藤壶中宫用温柔和气的语气对他说:“你现在还小,自然是要听长辈的话……”· ·    “……于是我就跑出来了,”东宫眨了眨眼睛,把泛上来的委屈眼泪给憋了回去,“皇兄,我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为什么光皇兄和母亲要那样说呢。”
 ·    朱雀向外望了一眼,见泉的乳母和其它随从都在不远处的廊下等候,便晓得这个孩子还是十分有分寸的·萤支着下颌听完泉的叙述,伸出手按了按泉的肩膀,“你并没有说错,为什么要难过呢”· ·    东宫鼓着腮帮子抬头看他们。
 ·    “你既知以史为鉴,自当是晓得前人理的,”朱雀耐心地解释着,“但前人有成败,若不辨明当然无有意义·既知主张又慎之,你当然是没错的。”
 ·    两位皇兄的解释与支持让泉一下子就高兴起来了·愁云散去,那张可爱小脸泛出的笑意可真是赏心悦目·朱雀在心中感叹,这孩子可真得越来越像他的二皇兄了。
只是这个年纪的源氏公子并不如泉皇子一样活泼·· ·    “原来光皇兄也会犯错呀,”泉在席上打了滚,翻了个身,“我还以为他那样的人物不会犯错呢。”
 ·    “谁不会犯错呢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不会犯错·”帅宫哼了一声·· ·    “因为他长得好看”东宫斩钉截铁。
 ·    “……”· ·    “不过现在看来,我才是对的,所以我比他更好看”泉皇子有些小得意,小眉毛一抖一抖的,“虽然我现在还小了一点,不过长大一定比他好看。”
 ·    帅宫被这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拿起旁边的杯盏死命灌水·朱雀陛下笑得歪倒在一边,指着泉死命点头说:“对对对,你好看,你长得最好看了。”
 ·    接下来,萤与泉两个人斗嘴耍宝·朱雀在一旁观战,看得是津津有味,时常被逗得笑乐不已·泉暂时还没有萤那般伶俐,时常被绕进话头里。
这个时候朱雀就会巧妙地在旁边提点一句,或者干脆帮着泉一起对付帅宫殿下··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偶尔有说不过的时候,东宫干脆就开始撒泼耍赖,“我还小呢,你怎么不让着我。”
 ·    萤对泉暂时夺走了朱雀这一行为很是不满,嘴里丝丝的冒着寒气,“你也没让着我呀,你看,陛下都帮着你呢·”· ·    “皇兄陛下帮我,是因为我长得伶俐可爱,你有我可爱么”泉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帅宫实在没脸在这个问题上承认自己可爱,只能憋着一口气安慰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 ·    难得看到萤会吃瘪,还是在有关于相貌的争执上·朱雀心情舒畅,拉过东宫的小手让他坐在自己旁边,拿起浸凉的帕子替他擦汗。
萤看着泉那得意的偶尔飞过来的小眼神,简直想把他拎起来丢出去·· ·    又玩闹了一会儿,顺便替东宫讲解了一些不明的问题·东宫的乳母在外侯示,示意东宫该回去了。
这场景简直和十多年前教导帅宫时一模一样,让朱雀和萤都感慨不已·· ·    走之前,东宫开心地拉着朱雀的手说:“皇兄陛下,过两天我就要去看父皇了。
到时候您和萤皇兄,还有我,一起去好不好·”· ·    “这……”朱雀一愣,“以前不都是光君陪着你么,再者还有中宫殿下。”
 ·    “我想和你一起去呢,以前去看父皇的时候,他也经常说若是三位皇兄能一起去看他就好了·”· ·    东宫乖巧懂事,虽然只是桐壶院一句很无意的感慨也暗自记了很久。
他抬起头很期盼地看着两位兄长,很希望他们答应下来·· ·    现在他们父子的关系复杂,当不是一句两句话,或者偶尔的一次问候就能解开其中的结。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是父子,割不断这样的人伦关系·· ·    萤拍了拍朱雀的肩膀,轻微点了点头·朱雀已有感慨,弯下腰拍了拍泉的脸颊,“好孩子,过两日我们一起去看父皇。”
 ·    泉欢呼一声,小跑着去牵住乳母的手,转身和两位兄长说再见,欢欢喜喜地跟着乳母回去了·朱雀陛下和帅宫目送他离开,心中各有思绪。
· ·    “泉,真是一个好孩子……”· ·    “确实如此,”萤附和了一句,低头去把玩朱雀的手指,“若未来传位于他,你觉得如何”· ·    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了,不过朱雀从来不会在意萤说这些。
他很认真地回答说:“从此时看来,确实是一个很让人放心的孩子·”· ·    “有你这句话,可就足够了·”· ·    “嗯何意”· ·    “没什么,”萤勾起嘴角,笑着摇头,“我虽不知如何教导孩子,但也尽自己的力量将此生所知交给这个孩子。
他虽已经有了监护人,但若能多学得一些东西那便是好的·如今得你这么一句话,让我颇感欣慰·”· ·    “能有你如此尽心,才是我的幸运。
将来这个孩子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 ·    “嗯·”· ·    萤对着朱雀温柔的笑着,把他的手握进自己的掌中,十指紧扣充满了坚定的安全感。
收敛起所有的摇摆不定的犹豫,他告诉自己,那些决定并没有做错·· ·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哈,今天爆手速了· ·    不知道还能甜几章,我还期待小虐怡情啊~诶嘿嘿· · 第82章 香老· ·    夜半之时,萤宫被一声极响的雷声惊醒。
他猛得坐起身来,手掌往旁边一伸却没有摸到朱雀的手·他心里一慌,再挣扎起来才想起来自己今日并未留宿清凉殿,而是在承香殿里·外面有紫色的闪电劈裂天空,把整个纸门都照亮了。
 ·    守夜的侍女举着昏暗的蜡烛,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问候可还安好·萤摸了摸自己额上的冷汗,使劲眨了下眼睛,“没事,你下去吧·”那沙哑的声调真是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    侍女迟疑了一下,还是拉好了移门,退了下去·· ·    萤把自己摔回席上,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无由来的很是烦躁,总有一些事情发生的不好预感。
惶惶不安的盘绕在他的心头,惹得帅宫将身上的薄被踢到一边·这样苦闷的心思持续好一会儿,萤才在辗转反侧中重新睡过去·· ·    二日起来,帅宫眼下有点发青,一副不曾休息好的样子。
朱雀抬起指尖摸了摸,“昨日不曾休息好么”· ·    萤现在还有些头疼,潦草地点了点头,就想找个地方躺下去再好好睡一会儿。
朱雀看出他的意图,拿过一个软枕示意他趁机多休息一下·萤摆手示意不要,想往朱雀的腿上躺下去·· ·    “还是睡在枕上吧,”朱雀无奈地推拒,“等会儿泉就要过来了。”
 ·    今日是一起去拜访桐壶院的日子,东宫不一会儿便要过来拜访当今,然后启程一起前往朱雀院·若是萤现在躺到了朱雀腿上,被其它人见了那可是要掀起风浪的。
帅宫扯过那只枕头,往旁边一丢,昏成着双眼躺着闭目养神·见到萤这个样子,朱雀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着,如同哄着小时的萤殿下一样··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在这段奇妙的关系中,似乎总是萤在做着主导。
但有许多时候,他对朱雀的依赖甚至比自己想的还要深·若说这是从幼时带出的习惯也无可厚非,让朱雀觉得欣慰的是萤在自己好不设防的态度·对于人主这样的身份,时常与大臣公卿周旋交道,能有这样一位不隐瞒的人已然是件幸事。
 ·    萤本是困倦的,奈何因为何等不安的缘故,竟无论如何都不能入睡·朱雀的轻拍缓抚终是起到了一些效果,萤宫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浅眠里依旧感知到外方的声响。
大约睡了不到两刻钟,侍从掀帘来报说是藤壶中宫和东宫殿下到了·· ·    中宫带着东宫殿下拜见过朱雀,同一时萤也弯腰致礼·泉做着行礼的样子,表情却是古灵精怪的,十分可爱。
朱雀眼底一片温柔,语气温和地示意二人起身·客套地说了两句场面话,中宫就要坐入帘后·他们要一起等源氏公子觐见,方能一起出发·· ·    “母亲殿下,我想和两位皇兄说说话。”
泉小声地和母亲请示,眼里满是哀求之意·这样的场合,中宫自然不会反驳儿子的请求·温柔地叮嘱不要冒犯了两位兄长,便自己走开了·· ·    竹帘缓缓放了下来,东宫展开一个很是开朗的笑容往帅宫殿下身边跑去。
盘着腿靠近他坐下,仰着头嘴角咧得愈开·帅宫朝他笑了笑,伸手在东宫头上摸了一把,说起一些趣话来·朱雀在旁瞧着,见萤的精神比方才好了许多,便也安心了不少。
 ·    “竟不知东宫殿下与帅宫殿下的关系这般好呢·”· ·    “瞧着东宫很是孺慕这位兄长呀·”· ·    干坐着无聊,几位侍女遂开始说些闲话,话题自然是离不开在座的皇子。
萤宫殿下向来是冷淡寡情,待人若冰霜·今日面对着东宫,露出这般的柔情,叫众人惊奇的同时也被这样的画面深深吸引·只是想到那如石沉大海般的表白情信,心中又泛起无限怅然。
也不知是谁人能如此幸运,得到帅宫殿下这样温柔的对待·· ·    “这御所里也只有东宫这样一个孩子,他还这般讨人喜爱·想来便是冷漠如帅宫,也忍不住对他产生喜爱之情吧。”
 ·    “是呀,说起来陛下和帅宫殿下至今未曾选妃娶妻……你们可曾听到过什么消息”· ·    “唉,倒是一点都不曾听闻呢,”说话的是一位消息素来很灵通的宫侍。
大家都喜欢从她这里打听宫中的消息·只不过这一次她无比遗憾地说:“这也不稀奇,向来是听不见的·若是哪一天传出来了,才是真奇怪呢·”· ·    一直没变的答案让这群女子有些扫兴。
要知道这宫里已经很久没有传出过令人感兴趣的消息了·她们摇了摇手中折扇,有些不愿意放过现在的话题·一个略显柔弱的声音响起来,如它的主人一般怯怯。
可是说的事情可一点儿都不胆小,“若是陛下一直都不选妃,那到时候没有了子嗣……”· ·    “这话可不许乱说的,快闭上嘴吧”旁边一个年长的女官斥责了一句。
看到说话的人吓得一缩,得意又有些凉薄地冷冷一笑,“若是没了子嗣,自然是有人高兴了呀……”· ·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彼此对视了一番,空中流动着名为心知肚明的气氛。
在这古怪的气氛里,她们的嘴角挂着高深莫测的笑,看着对方又嘻嘻哈哈地谈论起别的话题来了·· ·    “你们听说了么,源氏公子最近啊,喜欢上常陆宫的公主了呢。”
 ·    “常陆宫公主”有人惊呼了一声,又压低了声音急切切地说:“可我记得她,她……”· ·    “正是呀,我们这位寻花问柳,颇为风流的殿下这次也怕是要大吃一惊了。”
 ·    ……· ·    一边的宫侍们说说笑笑,十分热闹,藤壶中宫这边却很是安静·这位妃子一直以仪态高雅,礼数完美而颇受世间美誉。
连她的侍从们也与之一样,十分识礼·两厢对比之下,倒显得其他人很是轻浮了·· ·    那说笑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中宫秀美的双手搁在膝盖上,轻轻柔柔地说:“……你们说,东宫为什么和他的皇兄们关系都这么好呢”· ·    “……自然是因为东宫讨人欢喜的缘故了。”
跟随在旁边的人不知殿下说这话的意思,遂说些很动听的好话,想来是不会出错的·· ·    中宫对这答案不置可否,并没有表现出何等不满的样子。
眼睛的神采依旧是柔柔的,带着些许忧伤的,如同春日的藤萝般·这样的目光浅浅落在旁边东宫的乳母身上,不曾给人压迫感,又缓缓落在竹帘的流苏上,如何都飘不远的样子。
 ·    源氏公子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到场了·他刚一露面,周围就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这样盛大的场合看到光君了。
一来是因为当今不甚爱游宴,二来许是这宫中花色已老,引不起他什么兴趣了吧·· ·    光君入了清凉殿,朝陛下与东宫行礼,又与帅宫互相问候过了。
萤因为和母亲学过制香,所以他的鼻子很灵敏,马上就闻出了源氏身上与平日不同的熏香·那熏香不可说不够身份,确实是很高贵的东西·只是味道显得古朴,还带了些沉闷的潮意,因是放了一段时候了。
 ·    这样的搭配可与光君今日的打扮不相配,丝毫不是他的风格·源氏公子品味高贵,用得全是时下的好东西·他选择的物品一定会风靡整个御京。
也不知今日这款熏香若是被其他人闻出来,日后这清凉殿里会不会老是一股古旧潮湿的气味··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察觉出源氏公子想是从别的地方直接入的宫,帅宫也无意拆穿打趣,只神色如常的与之对话。
若是源氏知道,必然不知该如何感谢这位兄弟的体贴呢·· ·    原来,他的确是从别的地方直接过来的·近日来,他不知从何处得出常陆宫的公主琴艺高超,是为十分难得的人物。
为此心动的他立刻便追求起来,写了好几封优美动人的情信过去·一段时间后,这位公主也终于给他回了信·· ·    用得纸张还有遣词造句都十分的古旧,一幅正襟危坐的严肃样子。
源氏猜测定是这位公主从小受的教养比较严厉的缘故,性格有些古板·但越是这样,他才越被挑起了兴趣·终于在昨天晚上一亲芳泽·· ·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今日早晨醒来一看,那位公主那是他想得那般绝世佳人。
简直是丑陋来形容,怕是连二条院里的侍女都比不上·特别是那个红红的鼻子,可真是让人倒尽了胃口·惊吓之余,源氏落荒而逃,竟是连回去换件衣裳再进宫这件事都忘记了。
 ·    衣服上沾惹的古旧熏香气味提醒着光君昨晚的遭遇,他心里郁闷,觉得就算是着清凉殿上的高雅熏香也驱散不了这股倒霉的气味了·· ·    作者有话要说:加班+拖延症=狗带· ·    把末摘花放出来打了个酱油~她的出场本来是在泉出生、葵夫人去世之前~从新欢屋里直接出来见旧爱,源氏你心真大。
 ·    其实在这里设定是葵夫人死后,源氏越□□l荡花心,这样比较符合接下来的展开·· ·    另外星期天会三更,依旧是补周五周六周日的更新,么么哒~· ·    ——· ·    完结的时候,我会把原著时间线列出来哒,到时候大家可以看看撒~继续感谢支持· · 第83章 探望· ·    今上出行是何等大事。
不要说各种需要的仪仗,各路护卫兼侍从,随行的王公大臣哪个不是一等一的的贵重·后方还有以中宫为首的女眷相随,长长的队伍,各色人影交织·说不出的华丽炫美,贵气逼人。
而庶民们只能伏跪在地上,用眼角瞄着此生都摸不到的昂贵织艺做成的履靴和衣摆扫过地上的尘土飞到他们的脸上·· ·    帅宫与源氏,还有一众皇亲,重臣公子跟驾。
这些人中又以两位皇子最为出众,成领头之势·后方便是左大臣家与内府家的两位公子,且随朝中地位高低随列而行·光君正和后面的头中将公子说着话,时不时做出嗅闻自己袖子的动作,而头中将公子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帅宫驾着马,动作倒是不急不缓·只是旁边的柏盛面露忧色,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    “怎么了,瞧着你似有心事”帅宫放缓了步伐,与柏盛公子列做了一排,方便说话。
 ·    柏盛对兄长的关心感激地点点头,道出心中的烦恼,“兼子她最近似乎身体不适,都没有什么胃口的样子,我有点担心·”· ·    这位兼子正是柏盛公子新迎娶的夫人,成婚后二人感情很好,几乎是谁也离不开谁的状态。
柏盛也在婚后变得沉稳了许多,这让内府大人和他的父亲都十分欣慰·柏盛担心自己的妻子,随驾时都心不在焉,想要立马回去·· ·    这位弟媳帅宫殿下也只在婚礼上见到过一次,也没什么深刻的印象。
不过见到柏盛如此担心,他开口道:“既然这般担心,待到了地方你便找个机会回去吧·再将太医请去诊治,食欲不振并非小事,后面藏着许多症候·”· ·    “这样可以么……我担心陛下那边……”柏盛归心似箭,听到这话自是想马上答应下来,却也有些担心。
 ·    “无妨,那么多人在缺你一个人又如何·”· ·    柏盛心中一想的确就是如此,便也安心了·祈祷着快些到朱雀院,他好早些回去探望妻子。
 ·    .· ·    众人浩浩荡荡到了朱雀院,候迎陛下落辇·朱雀落步同时,萤已经站在他身后侍立·另一旁则是中宫与东宫,源氏公子紧随其后。
前方的女官行过参拜大礼,迎着他们往院内走去·· ·    桐壶院果然已经在正殿等着了,朱雀先行步入,见过父子之仪·陛下落座后,再是东宫后随帅宫、源氏与众大臣、朱雀院中的宫侍们行大见礼。
又有后妃等之间的几轮参拜,此时自不必多提·· ·    因是夏日炎热的缘故,许多人的仪态上都有些狼狈·桐壶院命人特意在偏殿准备了梳洗的物什,叫人领着一干人等下去整理。
因宴席要到晚间才正式开始,便叫他们可先休息,只不过几位皇子却是要伴驾的·· ·    柏盛在偏殿门口和帅宫打了一声招呼,就一个人悄悄地溜走了。
帅宫与之告别,正准备踏入门内,就听到后面传来头中将咋咋呼呼的声音,“好了,这一路留了那么多汗,怎么样的气味都没有了,你何必如此在意呢”· ·    一回头,见源氏与头中将从后面转了进来。
 ·    “皇兄,中将大人·”· ·    “呀,是帅宫殿下”头中将抢先一步,上来见过了。
源氏也朝帅宫点点头,“萤·”· ·    “皇兄这是怎么了,这路上便你似乎对自己的仪态……很不满意”·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中将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源氏公子摇摇头苦笑,“一言难尽。”
 ·    帅宫对兄长的风流韵事倒也真不是感兴趣,有些事情知道一两件却也足够了·便也没有多问,抬脚先进了殿内·· ·    这样的表现倒让头中将有些失望,他抬起手臂撞了撞光君的胳膊,“哎呀,帅宫还是这样的性情。
我本来还想和他描述一番,也让他好好笑话笑话你呢·”· ·    源氏公子头疼不已,“你快些闭上嘴吧”· ·    “为何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
若不是你,吃亏的人说不准就是我了·”头中将大人似乎十分乐意看到源氏在这些事情上吃瘪,抓住了机会总是要肆意嘲笑一番的·“说起来,那位公主的琴艺如此让人惊艳……”· ·    源氏公子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    “没什么,不过帅宫殿下一直都在这上面有相当的造诣的。
看在还有一番情谊的份上,我可要去他说说,莫要重蹈了你的覆辙·”· ·    说完,竟是不等源氏公子如何反应,中将大人便追着前方的帅宫殿下去了。
气得源氏心中一梗,险些丢了平日维持得极好的风度·心想着为自己介绍拉线的那位大辅命妇也着实令人生恼,近日便晾她一段时间吧·· ·    待萤整理好了仪容重新进殿觐见的时候,朱雀中宫东宫都已经到了。
藤壶女御十分自然的扶着桐壶院的胳膊,两个人凑着近处去看前月才进贡上来的锦鲤,东宫正候在一旁说些什么·如此画面极是温馨,不过总隐隐将朱雀排除在外了。
 ·    若是在朱雀还是东宫的时候,这样的画面必然是让他惆怅的·这种夫妻父子之间的温情相处,与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望了·· ·    那时弘徽殿女御与逊帝的关系已经交恶,藤壶入宫之后便成了两看生厌。
今日这样的隆重日子,因为听说有中宫在场,弘徽殿便是连场面样子都不愿做,根本不愿意出现在这里,或者说不想看自己丈夫一眼·· ·    这种迅速恶化的关系,已经不是朱雀能够弥补的。
而自登基以来,朝堂是的周旋角力也让朱雀习惯了这样的关系·让这对父子平淡的相处,反倒让两人更自在吧·所以,眼前的画面并没有刺激到朱雀的内心。
 ·    看到萤进来,朱雀脸上的笑变得十分柔软·不用他示意,萤已经很自然地坐到他的身边·看到帅宫进来,桐壶院也不好再只与中宫说话了,便也坐下问了帅宫的近况。
 ·    “我听泉说,你也曾教导他许多东西,这是一件好事·若能看到你们兄弟和睦,我心中也放心许多了·”· ·    “东宫殿下天资聪颖,并无需儿臣多说什么。”
 ·    “但是泉毕竟还小,还需你们做兄长多提点一些,”桐壶院拍了拍东宫的肩膀,“你该去谢过两位兄长·”· ·    “父皇,儿臣平时都有很皇兄们说谢谢的。
今天就不要再说这些客气话了”· ·    东宫撒着娇,哄得桐壶院眼角的皱纹都散开许多·随着年岁,老人的相貌变化只会越发明显。
近年来,桐壶院就正经历着这样的变化·面对着幼子他会越发的溺爱,几乎到了没有原则的地步·而面对两个正当青年的孩子,他才会感觉时间不与人的沧桑悲凉,生出无比疲惫愤懑的心情。
 ·    特别是面对朱雀的时候,他的心情复杂到根本不想和他说话·· ·    在桐壶院这四个孩子当中,源氏的面容自然是最好的,集合了父母所有的优点。
但也正是太过完美,一眼看过去并不能马上分辨出到底更像哪位血亲·而东宫的相貌与源氏公子如出一辙,现在又还是孩子,也不会那么明显·· ·    帅宫殿下更像母亲一点,那种艳丽奢华带着凌冽的气质最是明显。
目深鼻高,和皇族中哪一个人都不相像·而唯独只有朱雀,五官秀然柔和,气质清雅·· ·    他的长子几乎和年轻的桐壶院长得一模一样。
 ·    朱雀出生的时候,桐壶院也才登基不过五年而已,却也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所以,这个与自己极为相像的孩子的出生,让桐壶院又高兴又难过。
而当他和弘徽殿交恶,听说朱雀因为与自己越来越相似的缘故并不讨母亲的喜欢,他并也没有把朱雀带回到自己身边抚养的打算·· ·    直到如今,这个与自己这般相似的人,性格中继承了自己的懦弱与犹豫,身后并没有强力连姻家族的孩子做到了自己当初没有做到,甚至是奢望的成就。
他站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在嘲笑他的无能和悲哀·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长子,现在这样的成就自己应该为之感到骄傲吧·· ·    .· ·    面对着朱雀,桐壶院的目光闪动,神情变了又变,才询问道:“朱雀最近……可还好”· ·    “儿臣自然是一切都好的。”
 ·    这样的回答太自然迅速,也过于笼统了一些,让桐壶院一下没了接下去的机会·若是问问朝堂上的事,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来已经逊位不该多问,二来有些事情分歧过大,就算是教导些什么也不会有用,只不过徒增父子间的猜忌而已·· ·    憋着一口气,桐壶院迟疑了许久,话题最后还是回到了东宫身上。
“若是想多学些本事,你可以与朱雀皇兄多讨教,他才是能教会你许多东西的人·”·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那真是太好了”东宫欢快的叫了一声。
他回头看了萤宫一眼,想到这位兄长曾和自己说过一样的话·如今敬爱的父皇也这样说,让他对萤宫的崇拜又上了一层台阶,“儿臣以后也会多向皇兄陛下讨教的。”
 ·    “陛下处理朝政已经十分忙碌了,怎么好意思让他再这样劳累教导东宫的呢”旁边的藤壶女御满是愧疚和歉意地开了口,“还是让泉跟着源氏大人学习就好了。”
 ·    面对中宫的明事理,桐壶院十分满意欣慰·他亲昵地拍了拍藤壶的手,“难为你能这样想,不过没有关系,让泉偶尔去讨教一下就可以了。”
 ·    “是呢,母亲殿下,儿臣一定不会打扰到皇兄陛下处理政事的·”· ·    知道这件事并没有什么余地了,中宫笑了一下也当默认了下来。
只不过这笑容中有多少勉强之意,也并不被在场之人知晓了·· ·    “你接下来怕是有的烦恼了,”萤侧了侧身体,朝朱雀那边倾斜了一点,“这个小鬼可不知有多烦人,被他缠上了怕是比和大臣们说话还累。”
 ·    朱雀斜睨了萤一眼,“不是还有你么,我看你教得也很好呀·”· ·    萤被这一眼瞧得心里阵阵发酥,嘴上慢了半拍,彻彻底底接下了陪东宫一起好好玩耍的艰难任务。
 ·    这厢正说到东宫最近的学业,源氏公子才姗姗来迟·他走进来的时候,萤发现不论是发髻还是服饰,这位光君已经换了个彻底·他扯了扯朱雀的袖子,示意朱雀去看。
陛下扫了一眼,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    看到源氏公子来,桐壶院是真心高兴的·他忙朝儿子招手,示意他上前来·源氏跪地行了参拜礼,口中道:“来时路上衣衫不整,过于失宜,还望父皇见谅。”
 ·    “无妨无妨,今日天气炎热·想是出了大汗,整理一番并无过错,快过来吧·”· ·    “谢父皇,”说过谢源氏起身,看到桐壶院身边坐着的中宫很是惊讶,面上直接表露了出来。
 ·    “今日本团聚的日子,不必做那些回避的举动,是我让她留在这里的·”桐壶院挥了挥手,表示不必在意·在场人口中纷纷称赞陛下厚谊。
 ·    源氏公子来了之后,气氛便和谐多了·桐壶院对他的关系是十分真切的,而光君又是一个很会照顾气氛的人,所以每个人都不会没有话说。
倒也是其乐融融,真有团聚的意思·· ·    桐壶院喜爱挑一些孩子们的趣事来说,特别是源氏公子的·说到他有一次在内中更衣,听到有一位老宫侍和源氏表白的话。
自己的觉得有趣,便躲在后面多听了许久·甚至在光君快应付不下去的时候,出来劝解光君不如接受了这位宫侍的一番好意呢·· ·    桐壶院将当时的情景描述得绘声绘色,仿若重现一般,在场之人无不应笑。
只是源氏公子面上笑着,心里却是发苦·那位风韵犹存的宫侍让他可吃了不少麻烦,摆脱她可实在不容易·而昨晚那场名不副实的男女情会也正是因为这位宫侍引起的。
想到这里,源氏公子可更加怄气了·· ·    而桐壶院君说出这些东西的时候,并不避讳在场的中宫殿下,只当是孩子年轻时的好笑事·这可让源氏五味杂陈,心碎欲裂。
只担心中宫听了这些话,愈发不肯与自己来往·但是纵然是自己备受煎熬,也不能打断来自父皇的调侃,可真是将人愁煞·· ·    .· ·    到了晚间的时候,朱雀院中举大宴。
 ·    上有皇子王亲,下有公卿大臣,自然是繁华瑰丽景象·坐在主座玉席上的桐壶院仿佛回到了在位时的情形,心中也生出一些豪气来·举杯与大家同饮,兴致十分高昂的样子。
 ·    晚宴上觥筹交错,往来密切当不必多提·来给帅宫殿下敬酒的人很多,虽然他不会轻易喝醉,但也不想多喝·拎起酒壶,他往朱雀侧后的位置一挪,这样一来可没有人再敢上来敬酒了。
 ·    “萤,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桐壶院已经有些醉了,见到帅宫有些惊奇地问·· ·    “儿臣不胜酒力,只能请皇兄替儿臣略挡一挡了。”
 ·    这诚实的回答换来桐壶院的大笑,连呼了几声好·拍着桌子,他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那如果这样的话,你应该好好谢谢朱雀才是。”
 ·    “儿臣正有此意,”萤嘴角一挑,斟满了自己的酒盏举到朱雀面前,“不知皇兄可能赏脸”· ·    朱雀哪不知萤在想些什么,托起面前的酒盏,表情闲适地回敬了过去。
虽然是在喝酒,但是萤的目光一直炽热地盯着朱雀,那眼睛里仿佛将今夜所有的火光都吸进去了·朱雀咽下口中的酒就发现萤借着仰头的动作,死死盯着自己·那目光是何种意味不言而喻,看得朱雀口干舌燥。
 ·    “我也要敬酒·”东宫举着酒杯走到两位兄长面前,表情可爱如一只幼犬·朱雀实在是喜欢他,便示意旁边的人斟酒。
在确认过东宫的杯子里并不是真的酒水,而是可饮的果饮·二人痛痛快快地碰杯喝了·· ·    轮到萤的时候,借机取笑了一番东宫装大人的可爱模样,他也十分利落地接下了这杯酒水。
东宫朝他皱了皱鼻子,脚步一转往源氏那边走去··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宴席举行到一半,桐壶院应不胜酒力先行下去休息了。
而东宫也已经被乳母借走,要早些回到母亲那边休息·只不过一些年轻人没有玩够,喊着要联诗·遂写了许多纸条,投进一个壶里等人来捉韵·· ·    一番争让,大家都觉得由陛下来最是合适。
朱雀也不推辞,扬着有些懒洋洋的笑,随意从那壶中抽出一个·在烛光下打开,见那高丽纸上正巧写着一个无比娟秀的“萤”字·· ·    朱雀心中一动手一翻,并未让其他看到这纸条上写了什么,笑说:“探得一个前字……抛砖引玉,朕出一句最浅显的。
’此夜轻舞在阶前’,何如”· ·    众人自当纷纷叫好,速度极快的连了下去·下方气氛热闹,朱雀往身旁小心地看了一眼,见帅宫并没有发现什么的样子,心中也放下一些。
 ·    那诗句联起来总是没完没了的,到了最后又变成头中将和源氏的主场,而萤宫乃是一点下场的意思都没有·最后在全部的诗句中大家点评出最好的几句,朱雀赐下许多奖赏。
后边桐壶院也赐下很多珍宝·· ·    人欢宴散,众臣先恭送陛下与帅宫殿下离开·当夜月色迷人,二人都没有先回去的打算·走到一小径处,便叫人在前面等着,独二人往幽林小径里走去。
 ·    拐了几处两处弯道,直到那些人全都看不见为止·萤一把扯过朱雀,将他牢牢抵在一棵树上·那力道不小,但也没有撞疼他·· ·    朱雀推了推萤,轻道:“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的”· ·    “白日里到四下转了转,找到这样一个地方也的确是惊喜。”
萤笑着说·将自己凑过去,吻住朱雀的唇瓣,十分缠绵地吻着·· ·    朱雀抬头接受这样一个带着酒意的吻,迷蒙间觉得今日的月色总是要醉人一些。
二人搂在一起,借着相濡以沫的姿势,成了比月色还美的样子·· ·    萤轻喘着气,在朱雀的脖子上游离着,一只手从朱雀的袍子下面伸进去·朱雀靠在后面的树上,腰肢发着轻软,呼吸有些不畅起来。
萤的动作不停,亲了亲心上人的脖子,漫不经心地问道:“方才那纸条上写着什么”· ·    朱雀眼中泛着水光,慢了半片才反应过来萤问的是什么,“唔……不就是前字韵么……”· ·    “说谎哟,”萤笑着咬着朱雀的唇瓣,呢喃道:“好了,快和我说实话……”· ·    “真的,真的没什么了。”
朱雀微喘了一下,依旧不肯说·· ·    “不说那我就自己猜了……”帅宫搂住朱雀的腰,把他抱向自己。
手里的动作愈快,几乎让朱雀失去了神智·在只闻彼此呼吸的一方里,萤凑在朱雀的耳边说:“那个纸条上……写得是我的名字吧”· ·    朱雀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只能凭着一点清明说话:“你怎么……知道……”· ·    “此夜轻舞在阶前……可不就是我的名字么”· ·    这样被猜出来,朱雀倒也没很意外。
轻飘飘扫了萤一眼,继续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萤被这眼神看得心底热烫,心中暗叹,二人愈发抱得紧了·· ·    直到最后,萤拿着帕子清理着清理痕迹,虽然自己还有些狼狈但也不妨碍二人此刻继续温存。
脚下的草地柔软,朱雀拉着萤坐下来,借着晚风散去脸上的热意·· ·    “为什么不用我的名字做韵呢”· ·    “这有什么好问的,便是我说了,他们也不敢拿你的名字开玩笑吧。”
朱雀摆了摆手,找了个很合适的理由·· ·    “哦真的只是这样”· ·    “你还想听别的”朱雀看着萤。
 ·    “只不过是想听实话而已,”萤笑着回视·· ·    “实话就是……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痴心人把你的名字放进去的,”朱雀站起来,戳了戳萤的脸颊,“哪个人真幸运呀,一下就被我抽中了……好啦,该回去了。”
 ·    众侍从在外面等着,再看到陛下与帅宫殿下出来时,帅宫脸上那愉悦的笑意可真是太明朗了·她们都在猜测,陛下到底许下了何种赏赐让不苟言笑的帅宫如此高兴。
想来必然是世间难得珍宝,独一无二,千金难求了·· ·    二日清晨,拜别桐壶院,起驾回宫·因关念幼子,桐壶院留下东宫母子与自己作陪,过半个月再回宫中。
朱雀自然是答应的,又叫人送来许多珍贵的物件用品·· ·    回宫之后,陛下先去看望了弘徽殿,把桐壶院带给她的赏赐送过去,又说了关于父皇的事。
弘徽殿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样子,对于朱雀说了什么并不在意·只说让朱雀在朝堂上多启用外祖父的人·· ·    陛下说了几句就退出来了,没走几步就看到帅宫扶着宫柳在一旁等他。
二人相视一笑,便往清凉殿方向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要取章节名好烦呀,就把所有内容放在一起了··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那个纸条不是萤写得,至于谁写得,我也不知道啊╮(╯▽╰)╭· · 第84章 冬时· ·    山雪皑兮重峦白· ·    独行小径盼归人· ·    低声唤兮在矮窗· ·    转眼已经是隆冬季节了,这晚下了一夜的大雪,层林尽白。
此纯美之境一眼看不到头,只见这院中玉树琼枝,皆是白净一片·雪落未扫的院子里,小心翼翼踏上第一个脚印,往回看去竟是让人心生无比的欢喜·· ·    人们从烘暖的屋子里走出来,木制的移门发出尖细的摩擦声。
口中吐出的白霜蒙住了视线,偶尔屋顶上会掉落下白色的雪块·年轻的侍女们惊了一跳,抚着自己的胸口娇声呼叫着·已有了身份的女官则用眼神责怪她们太大惊小怪,失了仪态。
 ·    “马上又要一年过去了啊……”承香殿站在木廊上对着院子中的白雪感慨着,“这寒气帖到脸上,真让人觉得又要老去一岁了。”
 ·    “那您就不要再站在这里吹风了·”萤说着扶起母亲的手臂,将她往一处挡风的地方带去·· ·    “正是屋子里太闷了才想要出来透透气的。”
 ·    “还是到那边去吧·”萤宫态度坚持,承香殿也只好听从儿子的话·· ·    今日帅宫殿下休沐,回到三条院中来。
问候过了外祖父母便到了承香殿的院子中·承香殿正一个人赏景无聊,看儿子来了就很高兴地邀请他出去走一走·· ·    “哦啦,”承香殿好像发现了什么趣事,指着前方说:“你看,那不是柏盛和兼子么。”
 ·    帅宫循眼望去,见远处相携而来一对年轻男女,的确是柏盛与他的夫人无误·柏盛不过穿着平常的冬装,而他的夫人却被裹得极厚实。
手被牵在自己的丈夫手里,小心而缓慢地散着步·二人时不时低下头交流两句,露出很幸福的表情·· ·    ”真好呀……”承香殿笑眯眯地感慨着,“能这样体贴地照顾自己怀孕的妻子,柏盛真是一个可靠有担当的男人呀。”
 ·    几个月前,兼子夫人的身体便一直很不舒爽·找来太医询问,却也不敢确诊只叫她按时饮食休息·到过了一阵子,那明显的妊娠反应出来时大家也终于明白过来了。
这位年轻夫人正是有了身孕了·· ·    这对小夫妻成婚没有多久,就传来这样的好消息,全府上下不知道该如何庆祝呢·兼子靠在母亲的怀里羞涩而喜悦地笑着。
 ·    而柏盛则是完全痴傻了的样子,直到被岳父爽朗地捶了几下肩膀,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妻子的兄弟们说着什么要他好好照顾妹妹,否则绝不饶了他之类的话,他一概是听不见了。
只是颤抖着双手去握住妻子的手,不停说着自己很高兴,真的是太感谢了这样的傻话·· ·    那之后的柏盛一直都守在妻子的身边,甚至是亲自去服侍自己的妻子了。
怀孕的女子敏感多疑,偶尔会觉得丈夫会耐不住寂寞出去游乐·柏盛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示了自己对妻子的尊敬·这在此时可真是一点都没有的事·· ·    消息传出去,有人说这是柏盛夫人善妒不懂体贴。
而更多的人心里羡慕得眼睛都红了,也只能在旁边说说风凉话了·· ·    柏盛终是内相大人的孙子,继承自家族血脉中的雷厉风行自然是将一切都处理好了。
不让那些闲言碎语污扰了妻子的耳朵,不利于孩子和她的康健·· ·    现在的兼子夫人已经很显怀了,走起路来笨笨的慢慢的·因为在家中实在呆得过于烦闷腻歪,柏盛便把她接到了三条院里来。
虽然不是出去游玩,但也是换了个地方,看一看不同的窗外景色了·· ·    今日正巧下了大雪,缠不住妻子忽然泛起的孩子气·柏盛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亲自扶着带她出来看雪。
这份体贴叫人见了真是要感动得落下泪来·· ·    承香殿远远地欣赏了一会儿,“这画面真是让人欣慰……这样看来这御京里的好男儿全都在我身边了,这可全部都是我的功劳呀。”
 ·    “儿子也是这么认为的·”萤面不改色地附和着自己母亲的话,不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真诚无比,一点都不做假·· ·    远处的柏盛夫妇也察觉到承香殿和帅宫的视线,二人不好意思地朝这边点点头。
那种羞涩感十分明显,特别是柏盛的夫人几乎羞得整个人都躲到丈夫的身后去了·· ·    “这大概就是身为女子最幸运的一件事了,”承香殿继续望着那两个人说,“可真是可怜呐……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人与事,可最终对于身为女子的我们来说,能觉得无比幸运的就只是遇上一个体贴的夫君而已。”
 ·    “母亲……”· ·    “没关系哟,母亲可不是在抱怨什么·”承香殿朝儿子调皮地眨眨眼,又深吸一口气望向远处,“……也并不是在遗憾什么。”
 ·    柏盛夫妇已经互相牵着手慢慢走远了·承香殿带着祝愿与回忆的神情看着他们离开,像是看到了十多年前的自己和萤的父亲··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萤啊,你的父亲是这天底下最优秀的人。
御京中那么多公卿子弟没有一个比得上他的·已经很多年了,我也没有再见过比他更优秀的人·并非是因为我恋慕他的缘故,你若是见过他便知道,这世间男子当真再可无入眼的了。”
· ·    承香殿绪绪地说着,萦绕在二人身边的是回忆中的沉默·后辈的人慢慢有了各自的人生,但是她的人生从有一年开始就变得很慢很慢,几乎慢到了一生的时间当中去。
 ·    ”御京的雪总是这样慢悠悠的,不像是在九州,风一吹就没有了·”女御低着头,看到细碎的雪花落在自己袖子上然后迅速地融化留下细微的湿痕,“这里的味道也总是这样的香,一点儿自然的气味都闻不见。
待久了便催人欲睡,昏昏沉沉叫人醒不过来……”· ·    “母亲……”帅宫上前一步扶住承香殿的手臂,坚定而有力地说:“有机会我一定会带您回去。
到时候,哪怕是在那边长久的留下也好,还是去别的地方也好,我都会带您去的·”· ·    “呀呀,这可真是……”承香殿眼里有些发热,哽咽着声音,“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带着我可以么不会觉得我老了是个累赘么”· ·    “不,不会的,母亲大人·我还需要您告诉我方向,所以请不要随意睡过头了。”
 ·    “好吧好吧,那我就再等一会儿好了,”承香殿笑着说,一副勉为其难答应的样子·“说起来,你和朱雀怎么样了。”
 ·    “他一直都很好,只不过临近年关也越来越忙碌了·”· ·    “是嘛,那你要好好帮帮他哟。
说起来,陛下的生辰也快到了呀,想好送什么礼物了么”· ·    “……还没有,这也让儿子很苦恼·”· ·    “呀,那要不要母亲给你一些建议呀。”
 ·    “还请母亲指点……”· ·    ……· ·    傍晚边的时候,因为是一家欢聚的好时候,府中设宴。
所有人都聚在一处,好生热闹欢喜·席面上说的最多的话便是期望兼子夫人能母子平安,到时候生产也能无比顺利·· ·    丞辅在和内相商讨到时候请一些高僧来为生产驱邪的事宜。
若是可以在之前也做几场,还要打扫屋子祛除邪秽·内相大人本不在意这些,但这次也无比重视起来,和儿子探讨其中细节·这也无怪他们担心,要知道左大臣府中那件事还有许多人记得呢。
就怕留下空子,让一些心藏不轨的人有了可趁之机·· ·    萤宫在一旁表示自己可以帮忙,这京中有名的高僧若是请不到,便是找别处的也是一样的。
要知道幸平公子最是消息灵通了,让他去找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    丞辅大人感激无比,忙朝着帅宫殿下谢过了·这位长辈一直都有些憨厚糊涂的,说到这里他有添问了几句,问帅宫殿下为何还不成亲之类的话。
当前景象这话可不是随意说的,内相大人瞪了儿子好几眼,难得这人靠谱了一回,此时又露出纰漏了·· ·    幸而萤知道这位长辈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关系或者说好奇罢了。
他笑了笑回说:“儿女姻缘本就是很玄妙的事情·只能说我运气不佳,不像柏盛一样能找到知心的相伴之人·”· ·    柏盛方才还为父亲的口无遮拦担心,现在看到帅宫并不在意,于是马上接上话头:“当然是因为我运气好的缘故啦。
父亲和祖父也不要担心了,兼子一定会很平安地生产的·”· ·    晚宴结束,柏盛扶着妻子的后腰带她回房间·查看了周围的门窗都已放好,才坐回到妻子身边,柔声对她说:“好了,你睡吧。
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    “嗯,”被褥里的兼子小声应着,又忍不住和自己的丈夫说话,“我今天终于看清楚帅宫殿下的样貌了。”
 ·    “哦,你以前没看清么”柏盛笑着替妻子掖好被子·· ·    兼子有些羞涩地笑了,“以前,大概只在踏歌节会和葵祭上远远看到过背影……”至于婚礼上,她全程羞涩连头都不敢抬,哪有什么机会看人。
 ·    “哦你还去了踏歌节会和葵祭”· ·    “嗯……”· ·    兼子夫人的声音越发小了,老老实实地说出是自己和好友一起去看的。
那位好友一直都很倾慕帅宫殿下,说是曾在宫中见过一面便迷上了·· ·    “那你说,是兄长殿下长得好,还是我长得好”· ·    “当,当然是……帅宫殿下……”· ·    “……”· ·    柏盛被自己妻子的诚实噎了个正着,胸口闷闷地一下没说出话来。
兼子半撑起身子,讨好地对丈夫笑了一笑,“但是你对我最好,十个帅宫殿下都不能比的·”· ·    柏盛心里高兴了,有点小得意,但还是忍着没表现出来。
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今天见到帅宫真容,虽然真的很好看,但是也让人觉得这世间还有谁能配得上他呢”兼子天真地说道,“这么想想还让人觉得替他感到悲伤呢……”而自己好友的也大概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    柏盛觉得妻子这样子实在可爱,觉得有些好笑·他学着萤装出一副沉稳游刃有余的样子,扶着妻子躺好,“好了,该休息了……”· ·    “好呢……”兼子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找了舒服的姿势躺好。
乖得像只小猫的样子让柏盛心中发软·他握住妻子的手,靠近过去与之抵着额头,“不用操心别人的事了·好好关照自己吧·你对我来说也是最好的人,什么人都不能比的呢。”
 ·    作者有话要说:柏盛你也是好男人……(塞着狗粮如是说· ·    元宵节快乐~· · 第85章 蜜语· ·    作者有话要说:来和你们说说今天的糗事。
 ·    每到换季的时候我都会反应的得慢,就很容生病,不好调理·然后这几天为了防止感冒,我就穿的比较多·然而,公司里的热空调真的太实在了· ·    于是我今天就热中暑了。
对,就是那种头晕目眩,无力想吐的中暑……真想给自己一个微(ba)笑(zhang)· ·    今年是朱雀陛下二十七岁的生辰,在这样年轻的年纪已有此番治世,已是自古至今少有之事。
然其中多少曲折艰苦,历经争斗此番当不必细说·只因这叫人听来心有戚戚,无端生出不必的唏嘘之情·而帅宫点的陪伴与帮助,则如春日之雨润物无声,但又无比的长久。
 ·    不过与此政绩相伴的,这位陛下让人心生疑惑与猜忌的,也包括他至今不曾册封任何一位有分量的妃子,更遑论后宫中有珍贵的皇嗣出生·各种流言在御京的上空之中流传着,不同的说法甚嚣尘上。
请封后宫的奏折堆了陛下的御案一桌,原还只是退回不议·现在递奏上去都悉数没有了回音·· ·    当东宫年岁渐长,着袴的仪式顺利完成后。
有的大臣终于心焦起来,朝会之上铁骨忠心地劝谏陛下早日建立后宫,陛下若不答应那便是不休不死之事·· ·    萤宫的脸色因为这件事难看了好几天,但却没有任何可一劳永逸的方法。
因为他和朱雀都知道,拖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不能再敷衍拖延了·· ·    那日朝中以左右两位大臣为首的联名上书,将这件事推到一个不可逆转没有商量的余地。
陛下虽然当时未曾表态,摆袖退朝·但是空气中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息已经十分明显,只等着一个小小的缺口再掀起一阵争斗的波澜·· ·    虽然哪怕朱雀终于同意下旨扩充后宫,帅宫殿下也有把握让左右双方因为人选或封号的事情争执不下,以致此事无限期拖后到不了了之。
但是,只要一想到有可能存在,有一些人会用光明正大的理由来夺取朱雀的视线,帅宫殿下整个人都躁郁的发狂·· ·    因为皇兄不知道第几次走神,东宫终于受不了地把书册收起来。
很认真严肃地对帅宫说:“皇兄,我觉得你今天不适合给我讲学·”· ·    “什么”帅宫皱着眉,手上一收却发现书册已经被东宫收走了。
 ·    “我说皇兄你今天神思恍惚,有失水准·”· ·    “胡乱说些什么呢,”帅宫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好了,快说讲到何处了,把下面的讲完。”
 ·    泉上下仔细打量了萤宫一番,把书往怀里一抱,头一扭,“不要,不要听你讲了,我要去找皇兄陛下·”· ·    “喂,回来,不要去打搅他”· ·    奈何东宫跑得飞快,一下子就扑到了朱雀的怀里,“皇兄陛下,快给泉讲课。”
 ·    三个人都在清凉殿里,相隔得并不是很远·泉与萤的对话,朱雀自然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他看着黑着脸不满的萤,微笑着安抚他,示意稍安勿躁。
幸好奏章都已阅览得差不多了,他干脆放下笔,把东宫抱在怀里指导起他的功课来·· ·    “你这样的答案已经是完备,不过还是要结合实事,否则便是空谈而已。”
朱雀这样说着,取出旁边一本已经阅览好的奏章,翻开来供东宫参考·· ·    “是这样么,啊,快让我看看·”· ·    帅宫抱着手臂,俯视着凑在一起说话的两个人。
朱雀温声细语,萤的认真请教,和谐有爱却也让帅宫觉得烦躁·这样的进度真是太慢了,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达到自己期待的结果呢· ·    以他的打算原本是想将东宫培养成为一位可靠的继承人,待到时机合适,便可让朱雀卸下重担。
到时候二人归隐,就再没有人可以打扰他们·纵然现在一切正往好的发展,东宫的表现也从未让他失望·· ·    可是要等到一切成熟完备的那一天尚不知多久,而萤却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等不住了。
在除了对待朱雀,萤殿下似乎对其他的人事都缺乏耐心·特别是当下,似乎只有违背自己意愿这一条路可走时,萤觉得自己之前做的所有准备都不过是苍白无力的而已。
 ·    他的心里燃起一把躁动的火束,冬日的寒风一吹,不曾将之吹灭·反倒顺风燃起了燎原之势,将帅宫殿下一颗心都快烤焦了··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且到了下午的时候,内藏寮的长官觐见。
乃是因为源氏公子的生日就要到了,按惯例总是要赐下贺礼的·这位内藏寮的侍官在这月里总是最忙碌的,皆因陛下与源氏公子的生辰太过相近·这操办起来,可能将人半条命都耗费了。
 ·    以往会按照惯例赐礼,各类绫罗绸缎、唐物器玩当是不必说,还有陛下会特赐一件珍品·今年更是从暹罗、安南等地方送来了孔雀、白鹤、百灵等珍奇鸟兽。
有因听说二条院里迎进一位十分年轻的夫人,遂又加上了一只唐猫·· ·    拿着礼单粗浅过目了一番,并无什么纰漏,又从旁点了一样·这源氏公子的寿礼且完备了下来,那官侍领了命,方诚惶诚恐地退了下去。
 ·    帅宫殿下便立在一旁,叉着手臂看朱雀做些事情·直到那内藏寮的人悉数退了下去,他才走到朱雀身边,“你可曾有这样为我选过贺礼”· ·    朱雀先是一愣,有些好笑,“你上回生日,为了这生辰贺礼我几乎焦头烂额,你可是看在眼里的。
怎么这样就忘了”· ·    “嗯,”萤应了一声,手臂一揽就把人往怀里带·他并不是不记得这些,只是总见朱雀眼里有别人,心中便烦闷不堪。
犹是这半月来的心境,仿被人投了好几把石子,搅得心波起伏,污浊激荡·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到不如说他是在找个机会宣泄自己的不满罢了·· ·    朱雀挣扎着推开帅宫凑上来的脑袋,拧了半天终于让他只做把自己搂住,而不是继续胡闹下去。
他自然看出萤今天心情不佳,拾起萤腰间那块枫形的配饰说道:“见你带着它这么多年……当时送你的时候,可没想到你会这样喜欢·”· ·    这配饰已是十分圆润光华,必是被人时刻把玩养护,才能温养出如此润明的样子。
澄明火红的颜色映在朱雀白皙的手指上,仿佛要将那手指都染成这样的颜色·萤宫日日将其带在身边,怕是忘了自己的佩刀,也不会忘了这件东西·· ·    萤把朱雀带着那块莲佩拿起来和这枫叶佩在一起,沉着声音说:“定情信物,怎会不喜,怎会相忘”· ·    “也是,”朱雀笑了一下,“早知当初它有如此之用,我就应该送一对,或者做成两瓣,这才是定情之用啊。”
 ·    帅宫没说话,抬起朱雀的下巴就这样印下吻来·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遭,朱雀心中轻叹一声,主动迎了上去·那一吻异常缠绵,直叫人气息不稳,神思晕眩。
 ·    朱雀虽早已习惯了来自萤的热情,可每次依旧抵挡不住这样过于直接的示爱·就像是萤一样,直接并不接受拒绝·自己任何躲避的行为都徒劳无力,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可以很耐心的等,但是最终的结果已然给出了预告·被认定是属于他的东西,之后的某一日必然会成真·这样的想法便是一种不可脱离的烙印·而现在的朱雀已经被标记上了这样的印记。
 ·    大概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吧·被此人紧紧抱住的时刻,朱雀这样想着·他轻喘了一下,从那吻中脱离出来·奈何萤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往前追过来。
两个人倒在一边,朱雀被压丨着,实实在在地被掠夺了一番·萤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把人给扶起来·· ·    “你这几天……实在太缠人了……”朱雀一边整理自己乱掉的衣襟,一边叹气责备。
萤的气息还是有些不稳,只暗恨此时不在晚上·他扫了一眼朱雀,不以为然道:“莫非你不想”· ·    朱雀气梗,心想还好此人当还有些分寸,做不出那等白日宣丨淫的浪丨荡举动。
然而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说:“……以后还是要注意些场合的·”· ·    言下之意若非白日,二人独处便任为所欲为了萤看了犹自整着腰带的朱雀一眼,想是已经理解到了恋人的意思。
 ·    “今年的生辰打算如何过”· ·    “对了,县召的拟定名单已经下来了·”· ·    他们同时说话,可说出的内容却是完全不相同。
其中重点更是大相径庭,萤宫殿下面无表情,朱雀陛下忍不住发笑,“不过是生辰罢了,年年皆是如此,不必太过理会·”· ·    帅宫眉头一皱,面露不赞同之意,刚想说话就听朱雀继续说道:“我并无何等的本领能寻得睿山那样的好去处。
说起这御京城,我怕还不如东市小儿熟悉·所以,这生辰形式我并不在意·重要的是你能在身边已是大善·”· ·    萤脸色稍霁,又有些心疼。
上前一步,环住朱雀的腰肢,柔声道:“我不过是不想让你如此无趣罢了·”· ·    “已近而立,早已不是那毛头小子,此事上自然看淡一些。
当是年年岁岁人相似,不,是人同在便最够了·”· ·    只是这困于一角,这种如若祈求般的愿望总让人心生哀伤·凭帅宫的心思,最不喜便是束手无策的样子。
心中一个冲动,嘴里露出话来,“那不如早早的……”· ·    “早早的什么”朱雀的眼中带着洞悉神色觑向脸色有些尴尬的帅宫,“不如早早的把传位给泉,摆脱这凡物,早些轻松为好”· ·    萤脸上皆是愕然,讶然道:“你怎么知道”· ·    “你这般尽心力的教导泉,一言一行皆是人君标准。
我又怎么会不知呢”要真算起来,帅宫也是在朱雀的教导下长大成人的·不管是从默契还是对彼此的了解上,朱雀自然察觉到了帅宫的意图。
“而且,我总以朝中时事为例说与泉听,此为何故,莫非你不知”·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萤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说:“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总这般负责耐心,不愿随意敷衍的缘故。”
 ·    “此为一吧,但这里也的确藏了我的私心·”并非所有人都能让我那么单纯的不求回报,一味付出的,朱雀心道·“但是现在还太早了。
泉虽然聪慧,但还撑不起现在的朝堂·若真想了无牵挂,还需等好些时候呢·且当是为了……为了你我的将来,好好为他筹谋吧·”· ·    说着,朱雀陛下朝帅宫殿下丢去一份奏章,上面誉录了官职人员——正是县召的安排。
帅宫扬手接过,想到东宫殿下的身世以及背后牵连,果真如朱雀陛下现在所言还是为时过早·心念急转之间,已然是明白了朱雀的想法,打开那份名录仔细看起来·· ·    看着帅宫殿下因为思考而复有皱起的浓眉,朱雀心中微叹。
他走过去,抬手细细摩挲着正牢牢捏着奏章一角的手指背·“你我二人相伴着长大,我是你兄长,亦是你半个老师,而现在又是……又是你最亲密的人。
你的想法我虽不全解,也尚能知晓一部分·所以,不要一个人煎熬着·”· ·    听到这话,萤宫今日心中那密密阴云总算是散去一角,露出些许晴意来。
他把人来进怀里,轻笑道:“幸而你现在不是我的兄长也不是我的老师,否则我又如何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我的喜悦之情呢”· · 第86章 小恙· ·    世间最美妙不过是心意相通而已。
良夜间一番剖白,使得二人之间的关系更为默契·若是之前的萤宫在些许事情上还有些犹疑,此时竟也没有了这样的顾虑·· ·    正是有了这样的打算,便也不做嘴上空谈,二人教导起东宫来愈发尽心尽责。
只是偶尔会得到泉殿下的几句抱怨,得不到松懈的机会·· ·    而在平日相处之中,朱雀与萤的契合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多是一个眼神都不必,就已尽会对方的意思。
这样的相处让二人都觉身心舒畅,体会到情意交融时的美妙之感·· ·    偶尔私下温存,帅宫的诉求总是热烈而直接·许是因为年长的缘故,朱雀的温柔接纳正与此形成了极好的互补。
幸而帅宫并不是那等只知自己快活的不懂事的孩子,事后的温情照顾面面俱到·二人交缠如鸳鸯,方是无比的柔情蜜意·· ·    入了正月,驱鬼迎新总是热闹的。
许是这一年都发生了许多好事,便如帅宫这样素是冷清的人,脸上的笑意都十分的明显·· ·    因是新年,人君总是忙碌的,各色仪式祭典不少。
也只到了晚间时分,二人才能独处·只不过此时,两人都已疲累至极,靠在一起也不过是说说话·· ·    这日晚间,又下了场雪子·簌簌砸在屋顶上,敲出一阵连绵的细碎声音。
帅宫从梦中醒来,方见周遭烛火未歇·· ·    朱雀拥被而眠,正是香甜的时候·融融烛光中,此柔和眉目当真叫人爱不过来·萤心中一片柔情,因是那些烦乱之事似乎往着一个好兆头去了。
想他数年所求,如今也有了许多圆满·此时心上人在怀,可还有其他遗憾想来是再无了吧·· ·    萤低下头温柔蹭了蹭朱雀的额角,将人朝自己的方向搂近了一些。
互相依偎着又再次香甜地睡了过去·· ·    且说,帅宫殿下早已在清凉殿定居下来,二人相处如何亲昵,旁人倒真没有察觉不成且说朝中臣子素知二人关系甚好,有些人心中有疑问。
宫中动向亦是着人查探,不免看出些许痕迹来·只不过帅宫谨慎,做事十分有分寸计较·清凉殿与承香殿两处早已被他换上了心腹之人,便是有些风言风语但也没人能拿到确凿的依凭罢了。
 ·    又或者兄弟相恋这样的事情过于惊骇,有人摸到零碎的猜测,但也不敢相信这样的判断·深宫漫漫,许多人寂寥度日,自身倒无可消遣之事。
兼之陛下与萤宫都是面貌出色的人物,许多人倒十分乐意见到二人相处·特别是那种亲和的氛围,仿佛连自己都可以幸福起来了·· ·    ·· ·    大约是到了开春,天气刚刚晴暖,正是要人换上美丽春衫的时候。
上天就开起了小玩笑,在几天里又迅速冷了下去·宫侍们都在抱怨着,不甘不愿地将新衣服都收了回去·朝堂上,一些老旧的事情也是这般反反复复的吵着。
朱雀立场坚定,也不大理会·· ·    不过,他们很快也就没有这样的心思再争闹下去·一则是县召令已下,一些局面又发生了许多改变。
二则,乃是因为朱雀院那边传来消息,桐壶院受风染病·虽是小恙,但已让人卧床了·· ·    众人瞬间没了争闹的心思,都在打探这所谓小恙到底是到了何种程度。
这事传来,反应最快的竟然是弘徽殿女御,她用了最快的速度就赶到朱雀院·· ·    就在众人以为此举另有深意,不过是为了第一时间控制桐壶院身边的人事。
中宫在兄长的护送下也随后赶来,其人才发现弘徽殿女御只是真的前来照顾罢了·虽然对着中宫她依旧不假辞色,丝毫不给何等好脸色看,倒也不曾禁止他人前去探望。
 ·    弘徽殿与中宫便在朱雀院安顿下来,随时侍奉在桐壶院左右·太医轮流诊断,终给出了结论·说是因为春凉之时,游宴太晚着了风寒。
又是冷热不明的时节,所以一下就病倒了·听着不是沉疴旧发,虽有些凶险倒也不是很严重,朱雀心中稍安·吩咐太医时刻尽心,还有两位女御的康健也要时刻关注才好。
 ·    此番中宫行程急切,也或许是为了幼子的康健考虑并未带上东宫殿下·然而,如此疼爱自己的父亲病倒,自己不能随时侍立在一旁,这叫东宫心中万分焦躁。
只求着皇兄陛下让自己也快快去了朱雀院那边才好··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朱雀明白泉的担心,可也忧心这孩子年纪还小,若是同感了风寒那才叫不妙。
便安心劝慰让他略等一段时候,且等萤宫与源氏公子先去探望,再将东宫送过去·· ·    自得了消息之后,帅宫与源氏大将也在第二日到了朱雀院探望父皇。
二人先在正殿拜见过了两位女御殿下,又听太医稍稍说了现在的情况·· ·    在场几人里,三个人都叫弘徽殿女御心生厌恶·纵然心中还是担心病人的安危,可不愿意和自己讨厌的人共处一室。
不过随意说了几句不要打扰人修养的话,神情间露出嫌恶的态度,就挥着衣袖极快地离开这里了·· ·    帅宫与源氏进了内室,四处都遮掩住了不让见风。
桐壶院正靠在斜枕上闭目眼神,神色比之前见到要萎靡许多,脸颊也瘦了下来·· ·    源氏见到父皇变得这样憔悴,心中深感伤悲,几乎是不顾礼仪的扑到了父皇的面前。
桐壶院见到爱子,脸上展露出笑容·幸而,此时的桐壶院精神倒还不错,与孩子们说话也不是很费力·只说不过一场小恙,并不值得如此大的动作·只不过,两位皇子都表示这并非小事。
皆是平日不曾尽孝的缘故,才让父皇蒙受这等折磨·· ·    “儿臣只恨不能以身代之罢了……”源氏公子说到动情处,拿袖拭泪很是心痛的样子。
 ·    帅宫殿下神情倒是要冷静一些,询问了父皇哪里有什么不适·又问旁边的人用药如何,休息如何,十分详尽·“若非皇兄政务繁忙,必然是亲自到场侍疾。
此番情况,儿臣必会告之皇兄,一解其忧心之苦·父皇便是为了儿臣,也该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 ·    这番话说的冷静但也富含情谊,让人听了心中舒慰。
桐壶院含笑说:“朱雀是位十分尽责的人君,正是要这样没错·你转告他,我一切都安好,无需挂怀·”· ·    萤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转达这番话。
留在此处,大约又说了些话·桐壶院精神欠佳,有些想要睡了·中宫本想留下来照顾,却听桐壶院表示只要源氏公子留在这里就好·帅宫和中宫都下去歇息,无需劳累了。
· ·    帅宫点头,遂对源氏公子说:“烦请二皇兄好好照顾父皇了·”· ·    “恩,我知道的,”源氏对他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
 ·    帅宫离开后,藤壶女御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她神色复杂地看源氏公子一眼,也不敢太明显的对望·无声站起来,无视身后的殷切注视,安静而优雅地离开了此处。
 ·    她心中虽然心事重重,面上并不显露·走到一半时,便见前方弘徽殿带着一众宫侍浩浩荡荡地走过来·大约是得到帅宫等人已经离开的消息,前去照顾陛下的。
 ·    藤壶中宫柔柔站定,挡住了弘徽殿的去路,在弘徽殿嫌恶而疑惑地目光中开了口:“陛下已经睡下了,此时源氏公子正在里面照顾·女御殿下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吧。”
 ·    弘徽殿很是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又仿佛想到什么一般,嗤笑了一句:“也不过如此而已·”说着便一甩袖,连眼神都欠奉一个地离开了。
中宫身边的侍女们很气愤,打抱不平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中宫拦下了·· ·    “都是一样的,到了此种境地,着实不必再多说什么·”便在宫侍们不解的眼神中,往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 第87章 寒来· ·    在两位女御殿下,以及太医等细心照顾下,桐壶院的情况总算是一日日的好起来了·虽说此次只不过是小恙,但却因为年纪到了等缘故,恢复的时间慢了许多。
不过最终还是传来了让人喜悦的好消息·· ·    一直都被留在御所中的东宫殿下也在帅宫的护卫下来到了朱雀院·这一对父子的感情一直都十分感人,泉皇子对父皇的敬重与喜爱正是几位皇子中最为真切的。
所以当父皇染恙,东宫才是最为忧心的那一个·· ·    虽然精力远不如前,但是有了东宫的陪伴,桐壶院的笑容都变得多了一些·保持心情愉悦有助于恢复,所以东宫坚持要留在桐壶院陪伴父亲。
虽然担心东宫年幼,但是桐壶院也还是希望幼子能留在身边陪伴·正因如此,帅宫也没有多再劝,只多说了几句保重身体的话·· ·    东宫留下后,中宫也没有回宫的理由,自请留在这里照顾。
桐壶院自然是答应下来·只是弘徽殿女御很不屑,她不愿意在这里当一个多余的人物,日日惹人嫌弃·就在中宫表示要留下的时候,她当即表示要马上离开。
 ·    桐壶院没有说什么,只对帅宫殿下说请他护送弘徽殿回去·又嘱咐了几句交代给陛下的话,请帅宫代为转达·弘徽殿潦草地表示要劳烦帅宫殿下了,然后连多做客气也不愿,只带着一众人回去收拾行李预备回宫。
 ·    帅宫殿下出门的时候,东宫前来相送,“皇兄能送我到这里来,真的是太感谢了·”· ·    “不必如此,”帅宫拍了拍马鞭,“父皇素来看重你,你若能留在这里,他大概也会好的快一点。”
 ·    泉有些不好意思,扭了扭身子,羞然道:“这两天……皇兄陛下大概被我缠得很是厌烦了·”· ·    “谁说不是呢……”帅宫笑起来,抬手摸了一把泉皇子的脑袋,“正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我就请陛下让我把你送到这里来。”
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啊,我还以为皇兄帮我求情是因为可怜我呢·”· ·    “并不,我是心疼朱雀罢了。”
 ·    东宫愤愤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满都是一定要说出实话的质问·帅宫顺手捏了一把东宫的脸,翻身上马·在马背上高大正直的模样真如天神一般。
 ·    “陛下一直不让你来,就是怕大家都烦乱的时候不能看顾好你·若是因为一些意外,你也染上病症,这便是糟糕的事了·还请不要因此觉得皇兄对你不好。”
 ·    “不会呢,我知道皇兄陛下的意思·这几天还是我任性了·”泉很乖很懂事地表示自己并不是无理取闹的无知小儿,“虽然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但是萤皇兄能帮我和陛下道歉么,因为这几天泉的任性。”
 ·    “虽然我觉得朱雀不会责怪你……不过,你既然这样要求了,我自然会帮你带到的·”· ·    “太好了,谢谢萤皇兄”· ·    “好了,我要走了,你快回去吧。”
 ·    萤告别东宫殿下,护送着弘徽殿女御回到御所,便去了朱雀那边·转达了桐壶院的叮嘱,还有东宫殿下的道歉,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朱雀递过一杯茶水,道了一声辛苦·· ·    “无妨,”萤摆摆手,与朱雀说起了桐壶院的情况,“我见父皇的起色比之前稍微好了一些。
只不过人的精神却大不如前·”· ·    “春日乍暖还寒,本就是多病的时候·而父皇又是诗酒随性的人……”朱雀叹了一口气。
桐壶院自退位后,万事轻松不必操心,当然是逍遥自在·不说夜夜笙歌,但也颇得玩乐之趣·他尤爱音律,时常有佳曲传世·若是身边有杨妃那样的人物,少不得又是一个唐明皇。
幸而这江山社稷终有所托,引不出何等议论来·· ·    萤宫殿下对此事看得倒不是很重,只说父皇的性格本就如此,不必太过劝解·这次染病之后,他若感觉力不从心,自然也就有所收敛了。
 ·    为了桐壶院的康健着想,宫中请来各处高僧法师讲法普经·此事甚为严肃,一直无心此道的帅宫也敛首倾听·若是在这上面被人诟病离经叛道,想来并不是何等的好名声。
 ·    佛讲祈愿举行大约一个多月才完满结束·因是高僧讲法,许多人都得悟开明,在这俗世困顿之中有了些许解脱·奈何如朱雀陛下,最是被凡尘牵绊的人,了悟越多也越是辛苦。
谁都不愿自己的心上人露出忧愁的情绪,帅宫殿下一直都不喜欢此道,也正是这个原因·· ·    ·· ·    又过了些许年月,转眼到了红叶落尽的时节。
往年此时必有红叶之贺,这是当今最喜爱的节目·只因与萤宫殿下最是相配,他必是要亲手摘携最入眼的那一株,亲手佩在萤宫殿下的鬓角·· ·    只不过今年风声萧萧,宫中红叶都不若往年那般明艳。
朝堂上的风声愈紧,争锋相对,让人没有了欣赏的心情·· ·    源氏大将似是被这等紧张的气氛所烦扰,有赴嵯峨之意,但因种种原因并未成行。
帅宫殿下收到数封从九州各地来的传信,表情很是凝重·东宫跟在陛下身边,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朝堂紧张的气氛,小脸绷得死紧·而朱雀陛下却是最不得空闲的人。
朝中势力似有联合之意,一起施压很是紧迫·或许此时发生些许小事,都会成为人们争论爆发的引线吧·· ·    其中之事极为复杂,且叫人看不明白。
等到朱雀与帅宫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将局面摆平的时候,已然到了十一月末·那些美丽的红枫早已落入尘埃,徒留枝桠空悬·· ·    “想来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今年的时日过得要快一些。”
在一次散步中,朱雀向着身边的萤宫这样感慨道·· ·    看到朱雀眼下的青黑,萤心中无比心疼,上前两步握住他的手说:“今年甚为忙碌,压在身上的负担太大了。”
 ·    “确实如此,”从来忍耐坚韧的朱雀也忍不住这样感慨·脸上的疲惫再也忍耐不住·他把头轻轻搁在萤宫的肩膀上,且做休息的模样。
帅宫搂着他,亲吻着朱雀的额头,默默给予无声的宽慰·· ·    “萤……”· ·    “嗯”· ·    “你什么时候长得这样高了。”
 ·    帅宫愣了一下,还没回答就听到朱雀一声轻笑,“啊,从你十五岁开始就已经超过我了呢·这一年年的,已经长到我要抬头才行了。”
 ·    但是,我依旧不能为你分担丝毫·· ·    萤心中一顿,不甘心的情绪冒了上来,眼神都变得暗沉许多·· ·    朱雀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拍了拍帅宫的手,“不要想这么多,你已经帮了我许多了。
只不过最近有些疲累,所以总生出一些不常有的感慨·”· ·    “……再过些时候就好了,”帅宫无力的安慰道。
他也不知道还要再过多久,才能从这样的状态中结束·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萤素来是个自信坚定的人,现今这样进退两难的样子,那是已经遇到十分棘手的状况了。
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古典名著· ·    “是啊,再过一段时间也就好了,”朱雀直起身子,像是为自己鼓劲一般重复了一遍·又对萤宫笑道:“到时候我想先去看梅花,你可知哪些地方的梅花是最好的”· ·    “现在还不知道,”萤顿了一下,心潮忽而澎湃起来,“但是没有关系。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总有一日能找到最美的·”· ·    朱雀笑了一下,“正是这样没错·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找……”· ·    现在这样遥想着以后时光的时刻是如此平静,但也正是冬风呼啸而来前的和煦罢了。
朱雀与萤都知道,这一时的平静不过是各方对峙爆发前的宁静假象·过不了多久,总有需要一个了结的时候·· ·    在新年到来前的某一天晚上,朱雀院连夜报来的消息点燃了御所中每一个不安分的火盆。
众人从迷沉的睡梦中惊醒,冷汗浸湿衣背——· ·    桐壶院旧疾复发,人已陷入昏迷,大有西去之兆·· ·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因为胃病在床上躺尸的我,也带有西去之兆。
 · 第88章 离前· ·    这可怕的消息传来可真是惊坏了所有人·当如一个闷雷炸响在众人头顶,吓得人回不过神来·已经顾不得会过于招摇这样的议论。
朱雀陛下、东宫殿下还有帅宫殿下几乎是连夜出宫赶到了朱雀院·不久之后,各公卿大臣也迅速赶到·桐壶院房间外面正坐了一圈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    驱邪的法师在外围喃喃念着祈祷的咒法,连成一道道奇怪的声音响彻在寒冷的夜晚·太医诊治时的身影投射到昏黄的门纸上,怪异而可怖。
如同某具象的鬼怪正在做着污邪的事情·· ·    东宫殿下望着里面,心下一片冰凉·他想要抬头询问母亲,他敬爱的父亲是否还能继续醒来。
但是一个寒噤过后,东宫反应过来自己正身在何处·依赖着的母亲正坐在另一个隔着竹帘的地方,看不见声音更看不到表情·泉觉得自己无助海害怕极了,忍不住发起抖来。
 ·    然后,他被搂进一个温柔的怀抱里——· ·    “皇兄陛下……”· ·    “没有关系,泉,”朱雀把泉搂到自己怀里,抚摸着他的背脊轻声宽慰着,“不要害怕,很快就没事了。”
 ·    “真的么,皇兄”泉急切地去握住朱雀的手,声音里泄露出恐惧与不安,“父皇,他,真的会醒过来么”· ·    这个孩子从小在父母兄长的呵护宠爱下长大,不曾经历过世间许多生离死别的哀愁。
那个自己如此敬爱的父亲若是从此离他远走,不论是否懂的人世伤悲,与他而言都是一场苦难·· ·    泉还不够勇敢,被坚守的信念并不能由自己来找寻。
所以,他如此急迫地向朱雀求助·那是他的长兄,人间的君主,现在可以值得信赖的人·· ·    “是的呢,”朱雀对他这样说:“泉还在这里,父皇怎么会忍心就这么离开呢所以不要害怕,在这里等父皇醒来就好。”
 ·    “是,是呢……泉还在这里,父皇不会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丢下我的·”· ·    泉这样安慰着自己,终于稍稍镇定了下来。
但是夜间的寒风依旧让他不停地发着抖,很是难熬·幸而朱雀陛下将东宫护在自己的怀里,总比他一人强忍着要强上许多·· ·    大约到了天快亮的时候,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疲惫的太医从里面走出来,跪在了陛下面前答话·身后蠢蠢欲动的臣子们都想往前打探消息,奈何声音太小,也只有前面几个人断断续续听到一些些片段而已·· ·    听完太医的禀报,朱雀点头示意知晓。
大臣们无法从他严肃的表情上看出什么,惴惴不安独自揣测着圣意·· ·    陛下先命太医下去休息,派人将消息传给后面的中宫和弘徽殿女御·着人值守待命,祈颂的要日夜不停。
吩咐将已经睡着的东宫待下去休息,朱雀宣布留驾于此,直到桐壶院醒来为止·· ·    几道命令传下,众人心中也有了各自的打算·大臣们先当告辞,回到各自的地方等待消息。
女御更衣们除了中宫与弘徽殿殿下,也全部退了下去·· ·    在这乱哄哄的退送之中,朱雀偏了偏头,与站在身后的帅宫的眼睛对上·二人视线扫过的那一刹,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心与未来的迷雾。
 ·    ·· ·    桐壶院此番的病症来势汹汹,竟然是诊治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然陷入了昏迷当中·太医回禀的话是说,大约是上次病症并未痊愈,留下病患以致如今爆发出来。
这病情凶险夺人性命,粗略的估算,大概也不过是一月的光景罢了·· ·    “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    源氏公子语气十分酸涩,他怎么也想不到健康起来的父皇已经要面对黄泉路近的局面。
他心中十分痛苦,神采都萎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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