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It's not ONS by 沐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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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It's not ONS by 沐晰(2)
··听到这话李昊立马爆发了,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靠,保护我我TMD需要他保护你知道他提供审查证词的时候列了多少条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被关在这种破地方”李昊口水都要溅到白玉堂脸上了,还一句一拍桌子,桌子没怎么样自己的手已经红了。
白玉堂等他吼完,抬手一拳正对那张扭曲的脸把他打地上·李昊被打的懵了,鼻血滴答滴答的流·· ·“要不是他把你这人渣的各种罪状都上交,还拉了一群人指控你,你早就被庞籍保出去了。”
 ·白玉堂一脚把两人之间的桌子踹翻,逼近李昊蹲了下来:“你是不是还想问庞籍保你出去有什么不好呵呵呵,你如果不是呆在这个安保级别最高的监狱,现在就是焚化炉里一撮灰。”
 ·是了,以庞籍那种工于上位背后耍手段的作风,断不会留着这张嘴·以为帮他们拔除展昭这根钉子就能有平坦仕途确实冒险了,更何况他李昊还没成功把展昭赶出实验室自己就先进牢里来了。
李昊冷汗连连,一边擦着鼻血一边偷瞄白玉堂的脸,摸不准这位到底究竟是什么人,知道的太多了·· ·“国家实验室方面建议单独关押,不让你接触任何人。
这是谁在背后推动的你当展昭是折磨你,其实全是在保护你·就凭你这样的脑子,一辈子也别想超过展昭”·强强年下科幻七五· ·李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特殊安置,以为自己好歹也算是出身国家实验室的科技界名人,总有些特殊待遇的。
白玉堂出于安全考虑查清了李昊周边关系和当前关押状态,也明白展昭下了多少心思,看着李昊刚才自以为是的模样就觉得那人的苦心都喂狗了·· ·李昊顿时觉得想哭,也不是因为自己把自己毁了,而是白玉堂的一句“一辈子别想超过展昭。”
很早就有人说过这句话,像刀子一样一直插在李昊心里·随着漫长的时间插的越来越深,李昊就想着一定要把这把刀拔出来,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不是展昭身边的陪衬。
和军方合作,试验失败,和庞家合作,诡计败露·好像用了各种方法,展昭始终挡在他的前面给个背影,巨大的,山一样的背影···李昊精神崩溃了,他已经不想再恨展昭,如果不是心里的嫉妒生根发芽是不是还能和展昭像在学校里一样,无忧无虑的做一对好友白玉堂再问他任何关于原型机的问题,他已经懒得隐瞒,能说的都说了,可惜他是真的不知道那部分代码在哪里。
甚至觉得展昭不可能像白玉堂所说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他手里,他可是做了太多缺德事的·· ·两个人你问我答了近两个小时,白玉堂暼一眼墙上的倒计时器,停留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眼看李昊低头绝望的跪坐地上没什么反应,白玉堂只好自己凭着印象把刚才动过的东西都复了位,揪住李昊脖颈的囚服把他摆在背肌训练器上。李昊知道白玉堂要走了,艰难的抬头说:“你……看起来很懂展昭,你是他的朋友吗”· ·白玉堂想了想自己现在干的事儿心里绞的疼,吐出两个字:“不是。”
 ·李昊像是没听到一样,又把头低下了·· ·“好好珍惜吧,他真的是个烂好人·”· ·白玉堂带上面罩,整了整了自己的狱警服,手中的控制器摇了摇,程序解除,摄像头恢复。
他走到李昊面前给他带上电子枷,拖着人就往外走·一路上李昊顺从的走着,直到进了单人牢房时他忽然十分小声的说了一句:“如果他留了东西,应该在我家里。”
 ·白玉堂刚想细问就见李昊已经背着坐在了离他最远的角落,估计不会再说什么了·按照计划他现在去那个狱警的宿舍换人,然后原路返回·从监狱关押区到狱警宿舍这段路与来时一样如履薄冰,无数的电子扫描和人工复检,光身份ID和指纹识别就要三次。
白玉堂也算是把陷空岛的高科技实验品统统拿出来用了,到了狱警宿舍,他轻推了一下门,里面的人这时就知道事情办完了,收了环境伪装设备从门缝塞给了白玉堂·宿舍的摄像头并不像关押区那么密密麻麻,以白玉堂的身手,不被发现虽然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一切顺利进行,出了监狱上了准备好的车,白玉堂这才放松下来,因为要乔装,肩膀上的固定器被摘了下来,方才一阵大动,这会儿已经是满脸冷汗·蒋平启动了车子,副驾驶上是韩彰,车载影像上视频连线的是卢方,看到白玉堂坐在后座上喘着粗气,所有人的心才落了地。
韩彰从兜里摸出一个快捷注射器,扔在白玉堂腿上·· ·白玉堂想都没想拿起来就往左胳膊上扎,止疼药的效果只有两个小时,白玉堂不敢带多余的东西进去,剩下的时间都是咬着牙硬忍过来的。
听卢方的吩咐一行人全部住进陷空岛在外购买的一处酒店里,白玉堂还想往外跑,被等在VIP套房的颜查散一通臭骂·蒋平好说歹说才劝住了白玉堂,保证五天内把李昊的私人物品能偷的都偷回来。
 ·然而就在第五天,变故就来了· ···第十六章决裂· ·就在白玉堂离开后的第五天,李昊在活动室突发中毒症状,送往医院过程中又出了车祸。
谁都没想到李昊还能活着,但是严重脑损伤导致重度昏迷,目前和植物人差不多·蒋平一边把一箱箱分类好的塑料收纳盒摆在酒店套房的客厅里,一边对白玉堂说了李昊的遭遇。
白玉堂心里咯噔一下,当即找卢方帮忙确认当时那个暗桩狱警的下落,果不其然,人已经失踪了·· ·“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卢方也急了,毕竟这是和白玉堂有直接接触的人,决不能有个万一。
·白玉堂很少见的没有立刻发飙,带上手套检查李昊的私人电子用品,这些东西在李昊入狱时已经全部收入警方的物证仓库,警察只是在里面找相关罪证,无关的代码检查并不是很仔细。
在把个人电脑、存储设备,甚至音乐播放器都解析了之后,毫无进展的白玉堂突然注意到一个小盒子里放的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显示在纸一样薄的电子显示屏上,照片上的两个人很明显是很多年前的李昊和展昭,两个人并肩站在一个研究所的大门前,笑的非常开心。
··白玉堂盯着那个照片看了一会儿,把照片插入了解析机器的读取口·照片显示在一旁的显示屏上,放大的照片凸显了更多的细节,白玉堂扭过头忍住不去盯着上面笑着的展昭把图片文件转换成了十六进制码。
长长的十六进制码里有一小段不太对劲,白玉堂尝试各种转换方式解出了一段有用的序列· · ·终于,得手了···在得到白玉堂确定拿到东西以后蒋平收拾了一地的鸡零狗碎冲去警方的物证仓库,照上次一样乔装改扮用假身份混进警局把东西照原样放好。
就在蒋平踩着轻松的步伐往外溜达时候有个人和他擦肩而过,物证处走廊的灯光和热带沙滩的太阳一样亮,蒋平下意识一回头,迎面碰上了对面来的目光·· ·我的妈呀是展昭··蒋平拔腿就跑,几乎是用尽了这辈子积攒的所有力量,在展昭堪堪抓住他的一刹那坐上了停在门口的假警车,一路鸣笛哇哇的窜了出去。
··强强年下科幻七五“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跟着展昭追出来的公孙扶着肋下喘气·· ·“我知道他是谁,先去把正事办了吧。”
展昭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转身回到了警方的物证提档办公室·· ·“完蛋了,我碰见展昭了”蒋平面色惨白的冲进酒店房间。
·“他去了物证处”白玉堂问·· ·蒋平点了点头,不太敢说话···“那我们找对了,应该就是这段代码没错。”
白玉堂面无表情开始整合记忆读取机的所有程序·· ·几个小时后,白玉堂手机响了,是展昭·蒋平呲着牙吸着冷气,看脸上一片阴霾的白玉堂走了出去,连拦都不敢拦。
 ·两人约的地方是中央公园的一个人工湖边上,木制长椅上展昭坐了很久,四处都起风了,周围没什么人,白玉堂远远的就看见了他·· ·展昭听见脚步声没动,身下的椅子微微一晃,白玉堂已经坐在离他最远的一边。
两个人分坐在一张长椅的两头一直都没说话,中间短短一米的距离像一道万丈沟壑,谁也不愿去多靠近对方一步,只有风在呜呜的刮,湖面起了一层又一层的褶皱·白玉堂十分讨厌现在的气氛,展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处乱舞的几只燕子,无视着他。
又过了五分钟,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沉默,白玉堂开口:“你想问什么”· ·“有点多,还没想好先问哪一个·”展昭的语气平静,藏在裤兜里的手已经紧握成拳,指甲狠狠的刺在手心。
·“快点想,我今天没什么时间·”· ·展昭闻言转过头,眼神终于聚焦在了白玉堂脸上·白玉堂表情甚至可以说是轻松的,似乎并没有很着急。
·“你是不是锦毛鼠”· ·“是·”· ·“记忆读取的原型机是你接近我的真正目的”· ·“最初是。”
 ·“现在呢”· ·“……”· ·“回答我,现在是什么”· ·白玉堂轻轻咬了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没什么了。”
·咔的一声展昭听见自己的心里裂了一道口子,裂纹像蛛网一样散开,噼里啪啦的疼···“陷空岛要记忆读取机干什么”· ·“不是陷空岛,是我需要。”
 ·“你怎么查到那张照片的”· ·“猜的·”··展昭摇了摇头表示不信,白玉堂轻笑一声说:“那让我猜猜你心里怎么想的。
你分拆了原型机,伪造了一台巨大的机器给别人看,你把原型机保护的很好·但既然不想暴露为什么不干脆销毁大概是这整个的记忆读取技术并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出来的,你不想辜负这么多年帮了你的同仁,不想许多人的心血毁在你的手上,你选择留下它,保护它。
”·“至于李昊手里的照片……”白玉堂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当他是你多年好友,即便他真走了歪路也希望他有朝一日诚心悔过,那张照片是你和他最亲密时刻的留念,你放进去了最重要的一段代码,期盼有天他能够察觉。
可没想到他和庞家联手把自己搞进牢里,一时间你拿不回那张照片·”· ·“不过你也不担心不是吗反正只有那段代码没有纳米机器人就如同拿着垃圾一样,警方的物证处至少比在其他地方安全。
可是李昊无缘无故出事就有风险了,你今天去了物证处,应该是去调换那张照片·怎么样,猜的还算准吧”··李昊说的没错,白玉堂确实很懂展昭。
这种完全被看透的感觉令人不快,一切都被一层层的扒开,再经由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出来,展昭觉得胸口被捶了一拳,堵的难受· ··见展昭形同默认的张了张嘴,没发出一点声音,白玉堂发出一声嗤笑,脸上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一阵风吹过来,很久没怎么打理的头发随着风在眼角处扫过,展昭能肯定自己现在的状态很狼狈,面前的白玉堂他好像很熟悉又很陌生,明明视网膜里印着的是他,但脑子里有一个极小的尖叫声在反对。
 ·我的白玉堂,不是这样的··“最初我以为你只是想要了解这个技术,看来我想错了·记忆读取机的所有代码你已经拿全了,为什么还要杀人灭口”··“你以为李昊出事是我干的”· ·“不然呢只有锦毛鼠进的了那间监狱吧刚才我看了监控,你以为我认不出来你吗”· ·面部屈光罩对展昭来说根本没用。
在物证处发现蒋平以后公孙就动用了一下关系,在警局里让展昭快速看了一遍一周内李昊的监控录像·在外人看几乎无法分辨哪个狱警是白玉堂假扮的,可在展昭眼里,白玉堂化成灰他都认得。
 ·“那你早就应该报警,让他们埋伏在附近,再打电话叫我出来,大功一件呐·”话虽这么说,白玉堂依然是风淡云轻,毫不在意···“把原型机交出来。”
展昭已经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声音都透出了失望,缓缓走过去挡在了白玉堂面前,投下的阴影把白玉堂整个笼罩在里面··强强年下科幻七五··“过几天我就还给你。
不过还有件事要先处理·是我做的,我认,不是我做的,那就要个说法了·”白玉堂跷着腿靠在椅背上,抬头直视着展昭,眼中的戾气一闪即过··“你要用原型机做什么”展昭下意识揪住白玉堂的左手腕。
·“不关你的事·原型机我会一点不差的还给你·从此以后,你还是展昭,我还是白玉堂,再也不见了吧·”··白玉堂站起来轻轻甩了一下却没有把展昭的手甩脱,只好抬起右手去掰。
两个人的手指一个比一个冰冷,碰在一起就像俩冰块在互相打磨,谁也没捞到好·· ·雨终于是下了起来,一点一滴的砸向地面,落在地上就是一颗深色的水印子,一颗颗水印子连起来整个公园的小路都染上了暗色。
白玉堂渐行渐远的背影被大雨模糊的直到再也看不清楚,展昭浑身发冷,雨水顺着被打湿的头发流进了衣领,隆隆的雨声中只有他孤零零的站着···白玉堂走到附近的停车场双腿就再也没有力气,后背蹭着车门往下滑。
他用手摸在耳边一抠,屈光罩被揭了下来·这是唯一一次白玉堂用了一张自己的脸,一张能遮掩所有真实的脸·· ·既然要断,那就快刀斩乱麻,连痛苦的表情都不能留下一分一毫,这才是白玉堂。
·满头的雨水裹着眼泪往下流的不止一个人,而这天的雨落的仿佛忘了如何停下……·· ·第十七章送给公孙的礼物· · 公孙自从白天被展昭拜托查看监狱的监控记录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当时展昭黑着脸走了。
凌晨三点接到他电话说想休个年假就更不对劲了,对于一个加班狂来说囤积的年假够休一个月了,可展昭连个收假的具体日子都没说,这么随便太不像他·公孙寻思大概和今天在物证处碰见的那个人有关。
原型机的保护机制他是知道的,展昭关于原型机基本不会隐瞒他和包拯什么,难道和那个白玉堂有关吗· ·此后一周所有人都联络不上展昭,他就像蒸发了一样,熟悉展昭的几个同事都要疯了。
大学的教师公寓,展昭父母的房子,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有人去看过,张龙提议报警,公孙犹豫了一下说再等等·· ·这一等又是三天,公孙意外的接到一个电话,来电自称是白玉堂,让他到某路口等。
公孙摸了摸手中的茶杯,等的就是这个电话,当即毫不犹豫答应赴约·刚到路口就见慢吞吞开过来一辆超大冷链运输车,半旧不新的车身随便糊了一个冰淇淋品牌广告。
大货车停在公孙旁边,后门咣的打开跳下来一个高个子男人·公孙仔细打量了下,是白玉堂没错·· ·“公孙先生,我这里有个很不错的东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没有什么多余的寒暄,白玉堂直接招呼公孙过去··“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一下·”公孙走上前正打算去握个手,白玉堂长腿一弯直接跳上车,转身拉起他的手就把人提上去。
公孙吓了一跳,虽说自己不是个胖子但也是个正常男人,轻轻松松就把自己拎起来也太可怕了·· ·白玉堂递给公孙一件防寒衣引着他往货厢最深处走,左右一排排架子上堆的都是成箱的冰淇淋。
公孙感觉货车启动了,纵使他胆子再大也有点怵,门早就关了,四周暗的发慌,冷气弥漫,带着冰渣的箱子随着车子的震动摩擦,发出滋滋的声音·· ·突然白玉堂拍了车厢的某个地方,一盏煞白的灯在不远处的顶端亮了起来,灯下的椅子上捆了一个人。
公孙适应了亮度看的清楚了些,这人满脸是血,头低垂着,身下的椅子是焊死在地板上的,周围地上的几滩血已经冻住了··· ·这也太残暴了点吧·· ·“嘴巴太硬,只好用了些非常规的办法。”
白玉堂边说边对着那人的小腿踢了一脚,那人慢慢抬起头一双眼睛里瞳孔都放大了·· ·“你这是……用了药”公孙皱眉。
 ·白玉堂没回答,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似乎是痛觉迟钝了,被打的人只是靠在椅子上摇了摇头·· ·“把你刚才说的重复一遍,李昊是怎么在监狱里中毒的”白玉堂大声问。
 ·“手指抹了毒,给他带电子枷,抹在他手上,皮肤渗入·”那人语句断续口音却清楚,和脸上浑浑噩噩的表情很违和,公孙已经想到白玉堂下的这是什么药了,这药可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在公众视野的。
·“你怎么没中毒”· ·“有人给解药·”· ·“谁给你的毒”· ·“庞家的,接头人。”
 ·“庞家怎么会找上你”· ·“很久以前,庞家就派人,找我老大,做掉李昊,没谈拢·”· ·“这次你瞒着上线自己去找的庞家”· ·“是。”
 ·“李昊的车祸是谁干的”· ·“不知道,只说让,把人带出监狱,他们进不去·”· ·对话公孙听懂了,但这人的身份……· ·“这人是某黑帮在监狱里的暗桩,是个狱警。
剩下的细节我想公孙先生可以自己慢慢问了·”白玉堂现在没时间把他刚才问出的所有答案都重复一遍,比如这人一开始只是去把陷空岛接触过李昊的消息卖给了庞家,而后又禁不住利诱去帮忙下了毒,之后收了巨额回报差点就直飞境外了。
强强年下科幻七五· ·“为什么交给我”公孙有点好奇···“你别想多了,这不是什么陷空岛的阴谋·其实我也很想把这个见利忘义的混蛋千刀万剐扔到公海喂鱼。”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白玉堂脸色十分不好·两个人这时都不再看椅子上的人,面对面站着,白玉堂的身量高了公孙半个头,下巴扬的高高的,居高临下。
··“用了药的供词不能作为呈堂证据,你知道的吧”公孙毫不示弱· · ·“这就看你公孙先生的手段了,让公检法承认供词的方法你比我多。
庞家过河拆桥勾结黑帮暗杀李昊这个事被捅出来,你觉得庞籍还有心情和你们对着干吗怎么样,这个礼物不错吧·”公孙最后是把这个证人搞清醒了慢慢审还是怎么着白玉堂一概不想知道。
他把人狠狠揍了一顿是泄愤,灌了药直接问是想尽快知道真相,本来他可以耽误的时间就不多,让包拯公孙去给庞家下绊子比其他报复方法更好使···“给司机交代你要去哪里他会带你过去。”
 ·白玉堂打开了角落的对讲装置示意司机停车,车刚停稳白玉堂转身要走被公孙叫住:“你知道展昭在哪里吗”白玉堂身子明显顿了一下:“他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让他清静几天就会回去的。”
白玉堂是怎么查到公孙,查到他什么资料,为何信任他,这些公孙自己也根本不用细问,陷空岛的情报网在那个圈子里是数一数二的·展昭究竟在哪里白玉堂应该非常清楚,看这样子也许是两个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人身安全方面是不用担心了。
·白玉堂拉开了货车后门,就听公孙在身后喊道:“需要我给展昭说这个人是你找到的吗”· ·“不用·”· ·白玉堂跳下车顺手把车门关上了,车厢变得无比安静,公孙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包拯的电话开始了长谈。
·此时在市郊的小镇上一辆车停在了一家早期西部风格的小酒吧门口,一个穿长靴扎马尾的女人走下车四下看了看推门进了酒吧·点唱机里放着70年代的乡村音乐,混合着木料、酒气和香烟味的房间里几个小青年正在角落打台球,展昭背对着大门坐在脏兮兮的藤椅上看两个酒鬼扔飞镖,面前的小桌上放着半杯苦啤酒。
就听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女人扯过了旁边的椅子坐在了他对面·展昭的眼皮动了动,视线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越过她看那两个酒鬼了·· ·“好歹表示点惊讶吧。”
丁月华没好气的说·· ·“一个专业的警探想找人都找不到的话,我就要怀疑纳税人的钱都去哪里了·”展昭语气淡淡的,眼神依旧没在丁月华身上。
 ·丁月华是在前几天联系白玉堂未果转而找了卢大嫂和蒋平问·卢大嫂哀怨的哭诉了半个多小时,蒋平抱怨陷空岛情报部的桌子这几天快被白玉堂拍烂了,一帮子人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找那个狱警。
事情来龙去脉知道的七七八八丁月华就想杀去找展昭说道说道,好巧的是这位也是联系不上·丁月华卯起劲狠狠的查了几天,终于把展昭找了出来···“不问问我为什么找你”· ·“无非是他的事情,我现在不想听,你请回吧。”
 · ·丁月华没动,就那么一直盯着展昭·展昭眼睛里很多血丝,下巴乌青,胡渣都冒出来,看起来很多天没有收拾过自己了···“我早就提醒过你,你们俩不是一路人,不适合的。”
丁月华很难把上次与展昭吃饭时的模样和现在这个人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展昭瞥了一眼拿起啤酒杯喝了一口·终于不再是无视丁月华的样子了。
 ·“你不知道小白为什么需要你那个记忆读取机吧”· ·“他从来没说过·”展昭能感觉到白玉堂对原型机的执着是另有隐情,但他一直在等白玉堂亲口说出来,可是还没等到李昊就出事了。
 ·“我问你,如果他说了,你会把机器给他吗”· ·“不会·”展昭答的毫不犹豫···“这不就得了。
以小白那个高傲脾气,明知你不给怎么还会死皮赖脸的去要·”··展昭把啤酒杯重重的砸在桌上:“于是因为他有他的理由,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展昭已经不再想听丁月华说什么准备起身走人。
·“喂,你不像是这么没耐心的人,不想听我说完吗”· ·丁月华见展昭站起来要走赶紧冲过去挡在他身前·展昭挥手把她拨开,直接快步走出了酒吧。
·“小白需要记忆读取机是为了找到杀他父母的凶手”丁月华追了出去大声喊道·· ·展昭脚步登时就停了,回头盯着丁月华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
 ·“这回明白了吗不是什么技术间谍,不是什么黑道买卖,更不是受人指使,是他白玉堂自己需要这个东西”丁月华飞快地说着,近乎歇斯底里,接着展昭一直颓然的眼睛渐渐清明了起来。
·“说明白,他父母是怎么回事”·· ·第十八章 他的过去· ·“呦,现在愿意听了”丁月华依旧气哼哼的。
·展昭没搭腔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副你不说我就坐在这里天荒地老的架势,丁月华忍了很久才没出口吐槽这种无赖的行为··强强年下科幻七五··丁月华长靴跺了两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也不看展昭,干巴巴的开始说:“小白十五岁的时候家里进了纵火犯,他父母死了,生还者只有他。
他说他看到那人杀了他父母,但是却回忆不起罪犯的脸,无法做嫌犯拼图·”· ·“没抓到犯人”· ·“没有,警方的记录里很多疑点,像是没有找到起火点,他父母的尸检除了烧伤痕迹没有其他外伤,周边街道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从小白家出来的人。”
 ·“但是拍到有人进去”展昭听出了关键···“反正最后现场清理没有那个人的尸体也没有逃跑痕迹,凭空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都很诡异,小白一直坚持说自己看到了罪犯·单纯纵火和蓄意谋杀有本质区别,没有办法解释这个人干了什么,唯一的目击者是个15岁的孩子,整个案子到现在都是悬案。
”· ·“那他为什么又是陷空岛的人”· ·听到展昭问这个丁月华哼了一声,鼻子都皱了一下:“陷空岛的卢大哥是白玉堂父亲的朋友,知道这件事就去了福利机构,原本是想提供一些经济资助让小白衣食无忧,不知道怎么回事小白就跟去陷空岛了。
卢大嫂其实一直反对小白加入陷空岛·”· ·“他们反对锦毛鼠做的很多事情对陷空岛都相当有利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丁月华转头质问:“你怎么对小白就这么小肚鸡肠,纠结他的身份纠结到什么时候”· ·“呵,我连‘白玉堂’是不是他的真名都不知道。”
展昭不咸不淡的顶了回去···“小白真名就叫这个·只不过你再也查不到这个‘白玉堂’的任何信息了·”丁月华特地加重了“白玉堂”三个字的音。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 ·一阵令人恼火的安静,展昭抿了抿嘴:“我们两个能不能心平气和的把对话进行下去”· ·展昭理解丁月华的情绪但不代表他没有一点火气。
丁月华也意识到这样呛火毫无意义,只好深吸一口气:“好,让你问,我知无不言·”· ·“为什么查不到他的任何信息”· ·“‘白玉堂’这个身份被小白自己完全删除了。
这个档案是卢大嫂亲手一点点做出来·小白如果没有经历火灾会是什么样的人,他会上什么中学,会去读什么大学,甚至连暑假会去哪里度假都完完全全做出来了·”· ·卢大嫂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才伤心的不得了,毕竟当时照顾那个别扭孤儿的人是她。
一旦白玉堂有天想要离开陷空岛,这个身份会给他一个可以去的地方,这是她给白玉堂留的最后退路,也是白玉堂能通过国家实验室所有背景审查的关键,一个用他真名做的假身份,一个比真实身份还要真实的假身份。
·“你不知道他为了找到凶手折磨了自己多久·心理干预、药物、催眠,什么方法都试过了·直到你的论文出现·但是听蒋四哥说他用你的公式算了一个倒计时,为什么迫切的想要你的机器和这个有关。”
 ·“记忆真实性的时间衰减”· ·“我不太懂,大概就是这个·”· ·展昭终于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了,白玉堂不择手段如此激进原来是因为这个。
人类的记忆通常处在一种很不稳定的状态,普通记忆都会随着时间而慢慢变得模糊,就像钢板上刻的字,时间不断的打磨,那些刻的不够深的字很快就会消失·但记忆并不全是真实的,很多记忆会被本人美化或者丑化甚至造假,例如一个人的童年快乐的时间居多,童年记忆中痛苦的部分就会更快的消失,最后他的记忆中童年是没有痛苦的。
反之一个人认为自己的童年很痛苦,那么他童年快乐的记忆要么非常深刻,要么非常快的消失·这些都和个人的主观情绪性格等等有关系,并不是单单一个时间变量就能决定的。
 ·“时间并不是决定衰减的唯一因素,玉堂不应该不知道·”· ·丁月华一脸茫然使劲摆手表示不明白展昭说的话···“理由你都知道了,再问你一次,如果小白一开始就告诉你,你会给他机器吗”· ·“不会。”
展昭还是毫不犹豫···丁月华拍了一下方向盘,有点不能理解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敢情自己白说了·· ·“但是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他。”
 ·“你没听懂吗这么多年,小白把能用的方法都用尽了,记忆读取是他最后的指望了”··展昭能感觉到丁月华的气愤不解,毕竟两人自小相识,白玉堂更像是她第三个哥哥。
但是他实在是不想一一解释,或者说他从没试图对人解释过,除了白玉堂·一台原型机只是一个不成熟技术的载体,而不成熟的技术导致的问题甚至比它带来的进步更可怕。
展昭永远忘不了那些被李昊用来做了实验的孩子,由于记忆混乱导致的狂暴、抑郁、呆滞还有不同程度的精神损伤,他们永远不能融入社会,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这也是展昭下定决心暗地研究原型机不将它公开的初衷。
··强强年下科幻七五“你能联系上玉堂吗”· ·“你不能吗他屏蔽谁都不会屏蔽你吧·”· ·“我没带任何电子设备。”
别说电子设备,展昭除了一些现金什么都没带···“你……你还真是有反侦察意识·”丁月华嘴角抽了一下,“我一直联系不上小白,不过陷空岛的另外几个人还行。”
·“那现在赶快联系他们,一定要阻止玉堂使用原型机,他太执着自己的记忆,可能会出问题·”·展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只希望不会太晚。
·“啊”· ·“啊什么啊,快开车吧·你怎么联系陷空岛的”· ·丁月华犹豫了一下说:“最近的地点是小白借给我的公寓,那里才有陷空岛的机密专线。”
·“那你送我一段·能把火灾的详细立案记录给我吗”· ·“可以是可以,你要这个干嘛”丁月华嘴里问着手里还是打开手机登录警用系统。
 · ·“我去查·” · ·丁月华毫不掩饰的摇了摇头:“没用的,陷空岛查了多少年了·”· ·“有些地方只有我能查到。”
 ·丁月华又看了眼异常认真的展昭,系好安全带说:“那好,你坐好·” · ·丁月华猛地启动,车子飞一样冲了出去·展昭这才想起自己没系安全带,扣好的一瞬间丁月华一个急转,他的头直接撞在车门玻璃上,胃里翻江倒海。
本来几天就没怎么吃喝的展昭心里暗暗叫苦,真不知道丁月华是故意的还是原本就这样,只能尽量坚持不要吐在车上·当车拐上高速丁月华开了定速自动驾驶,扭头看展昭脸色苍白如纸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丁月华不解···你说我怎么了……··展昭一手捂着胃一手揉着头,一点都不想张嘴。
·“不是你让我快点的嘛……”丁月华有点不太好意思,之后的车程她还是尽量开的平稳,最后到了实验室附近展昭就下车步行去了·走到那片熟悉的树林像往常一样经过扫描等流程展昭出电梯的时候碰到了张龙。
张龙一张嘴变成了o型:展大帅哥失踪一段时间是去换造型了· ·展昭忽略掉周围同事的注目礼,搭上移动机器人就往包拯的办公室冲,敲开门发现公孙也在。
还没等他开口,包拯和公孙就像二重唱一样开始数落展昭,洋洋洒洒像是早就排练过几遍一样·· ·“包所长,有件事拜托你·”展昭实在是听不下去,感动是感动,赶紧抓了一个空档插了句嘴。
·包拯正喋喋不休的把肚子里屯了几天的说教行云流水的往外倒,被打断居然一时卡壳嗯啊了好几声·公孙赶紧端了一杯茶递了过去,让包拯不那么尴尬·· ·“我想要进入第零区档案馆的权限。”
 ·……噗……噗· ·包拯一口茶水带着茶叶梗又吐回杯子里·· ·“这权限可不是说给就给的,连我要进去都要层层的审批。”
 ·“我知道·”· ·“你知道进去过以后你的所有通话设备都要保持监听状态,你一辈子不能离开国家实验室的监控范围吗”··“我要去查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展昭很坚持的说···“离开国境,移民什么的都和你无缘了哦·”公孙插着手,话里有话·展昭知道公孙暗指什么,陷空岛可是在公海。
 ·“不用劝我了,一切后果我都会承担·”展昭轻轻做了一个立正的姿势,表明了这事儿不用再劝了···包拯唉声叹气的开始在电脑上操作,半个小时后才抬起头:“要半个月以后才能拿到出入证。”
 ·“我现在就需要,不能等那么久·”展昭眉心都皱在了一起急切的望着包拯,包拯无奈的看向公孙,后者靠在包拯的办公桌边咂了咂嘴。
 ·“看在白玉堂送了份大礼的面子上,我去帮你问问·”公孙端着自己的小茶杯往外走不忘提醒展昭,“你也赶紧去洗涮一下,都可以去开摇滚音乐会了。”
 · 等门关了问白玉堂送了什么,包拯如此这般说了一遍,展昭默默听完,默默的走出去,此时展昭心中白玉堂的脸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想拥抱他的渴望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
 · ·第十九章去往陷空岛· ·第零区档案馆的出入凭证是两个小时后送到展昭办公室的,这时展昭已经在实验室的生活区把自己打整了一遍,出门又是那个笑容温和高大笔挺的男人了。
送凭证的机器人很像星战的R2-D2,内置的各种装置把展昭扫描了遍后就带着他乘坐特殊电梯往地下更深处去·第零区是一个不对外的秘密区域,在里面工作的人类远远少于机器人,这些人像哑巴一样不能透露第零区的任何信息,他们被要求居住在实验室的生活区,终生不能外出。
进出过第零区的所有人员无论官职如何,都要被特殊监控,这是相当残酷的条文,几乎没有人会主动申请进出第零区,展昭是近五年唯一一个··强强年下科幻七五· ·到达入口展昭戴上了出入凭证——一个拇指粗细的颈环,上面的小灯一闪一闪证明已经开始工作。
碗型移动机器人载着他滑入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并不是直的,而是螺旋向下到更深处·档案馆是第零区中类似索引的所在,建在靠上的位置,展昭只获得了这里的权限,再往里走就不行了,看了看面前约十米高的大门,向前迈了一步,门轴呜呜响动向左右两边打开了。
 ·一间超大停机坪一样的房间,顶灯一盏盏亮了起来,一排排的通顶文件架一眼望不到头,入口右手边放着一台搜索电脑用来提示所查档案的区域编号·展昭环视四周,除了在各个过道巡逻的机器人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能闻到油墨和纸张的气味,仔细想了想丁月华给的火灾记录,输入时间范围等一系列关键字,不一会儿一辆小型自动运输车推着一大摞档案袋送到他面前。
 ·这才是让人真正吃惊的事情,档案馆所有的文件全部都是纸质的,录入销毁流程极其机密,在大数据时代中纸质记录早已淘汰,唯独这里还在使用最早的印刷制品。
展昭曾经的身份让他对第零区有着零星认知,早期军方还是掌握到了一些讯息,可惜这种记录方式完全杜绝了黑客,而间谍想要进入这里连背景审查都过不了·不能带任何电子设备,连纸笔也不能,查阅相关资料都只能凭脑子记,一片碎纸都不能带出去自然没有任何证据来印证信息的真实性,间谍的作用变得毫无价值。
这也是第零区没有信息泄露的原因·· ·这里为什么需要这么严密的措施· ·第零区除了档案馆内塞满各种实验事故案底,其他区域还存放了失败或是极度危险的实验品、被终止的实验进程、不能放到台面上的交易记录,甚至还有被终身囚禁的精神状态有问题的实验人员。
这是国家实验室的最隐秘的部分,也是国家实验室为了更谨慎的管理而做出的对策···看着面前小山一样各类事件简述,全靠手动筛选也够累的,展昭揉了揉眼睛,开始逐行阅读这些密密麻麻一页一页的文件。
六个小时后授权时间已到,展昭飞奔回办公室用备用手机联系丁月华·· ·“你那边怎么样了”· ·“别提了,小白出事了”丁月华急的跳脚,她和卢大嫂联络以后得知颜查散已经在赶去的飞机上,白玉堂抓到人送给公孙以后就径直回了陷空岛,二话没说就启动了记忆读取原型机的实验设备,人已经躺了近五个小时,开始出现一些不太好的症状。
 ·展昭心里一凉,五个小时算是接近理论极限时间了·· ·“陷空岛怎么去”· ·“只有他们自己的私家飞机能去,现在小颜正在飞机上,接你还需要一个来回。”
丁月华回答·· ·“来不及了,让飞机掉头接我,我去最近的机场·”· ·听见展昭语气不对,丁月华思忖白玉堂的状况可能比卢大嫂他们想的更严重。
这边陷空岛一众听了丁月华的解释,原本一直犹豫要不要询问展昭现在也不用犹豫了·飞机转向到机场,航线申请什么的凭陷空岛的本事去搞定,反正展昭到了的时候飞机已经在跑道上等着了。
展昭登机就看见一脸不爽的颜查散靠在座椅上瞪他·· ·“这都什么事我还以为你俩打打闹闹也就完了,怎么还折腾出个病危来”· ·展昭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局面也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一路上颜查散问了很多关于当前白玉堂现状的问题,展昭老实说没见到人他也没什么把握·最后相对无话,颜查散焦躁的用手指敲桌子,展昭看窗外的云层静静的飘,气氛无比沉闷。
 ·“颜医生,一会儿还是要麻烦你配合我一下·”展昭想了很多种情况,无论哪种都需要一个专业医生提供帮助,颜查散对白玉堂的身体状况很了解,无疑是最佳人选。
 ·颜查散露出一个“你在说废话”的表情,我人都在飞机上了,有拒绝的可能吗· ·飞机降落以后两个人以最快速度赶往陷空岛的生物实验室。
要不是情况紧急,展昭肯定要到处看看,能与一间国家实验室不分伯仲的科技大楼可是难得一见的·· ·宽敞的圆形下沉式实验室内,摆满了电子仪器,中间搁着一张床,白玉堂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二层一圈全是各种玻璃办公室,展昭一步几阶的跑下十几级的楼梯,没直接冲进人堆里看白玉堂而是立刻检查旁边电脑上的实时读数·跳动的数字和线型图一片红色,警报声嘀嘀嘀的响个没完。
蒋平见状赶紧向展昭解释白玉堂做的设置,毕竟除了白玉堂也就他对这个东西知道的最多·颜查散拨开徐庆等人拿着电子听诊器按上白玉堂胸口,几秒钟后一脸匪夷所思的望着周围几个人问:“体温太不平均,心律不齐,血压也在乱跳,身体痉挛了几次”· ·“大概三次,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他把自己关在这里。”
卢大嫂咬着指甲说·陷空岛几位当家都聚在一起,卢方搂着妻子低声叹气,韩彰远远的盯着那边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蒋平和展昭,徐庆贴着床沿走来走去。
周围躲在各种监查电脑后面的实验员们紧张的不知所措,在陷空岛里没两把刷子肯定早就撵走了,留下的都是忠心又能力出众的人才·这次除了从头忙到尾的蒋平,这帮跟着他们的实验人员也是不容易,可那个无人替代的领导者,聪明绝顶的头儿正无意识的躺在那里,无法解决的问题扑面而来,他们急的仿佛看不懂考题的小学生。
 ·“你说什么展昭,你疯了”蒋平突然叫了起来,尖细的嗓音像刮黑板一样刺耳·· ·“这里没有一个人比我更了解记忆读取技术,也只有我有可能救的了他。”
展昭沉声说,”时间拖的越久越危险·”· ·强强年下科幻七五·“你想怎么做”卢方问,能让蒋平这么激动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简单的说,我要进入玉堂的记忆,从里面把他叫醒·”· ·除了蒋平众人都没明白,只有颜查散立刻反应过来·· ·“你是说你也要用这个鬼东西”· ·展昭没理颜查散语气里的不可思议:“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颜医生,你尝试药物稳定血压,物理方式控制体温·如果一会儿我出现相似状况,你也要这么做·痉挛就别管它了,也没什么好方法·”展昭说着就开始指挥大家挪地方,增加设备,该干嘛干嘛,他自己肩背挺直了坐在电脑前紧急编写一套程序,这时一群没头苍蝇般的实验人员才有了方寸。
·“我还需要四台超级计算机和另一条备用的原型机连接管·”· ·“四台老五自己才用了一台。”
徐庆大惊,超级计算机可不是超市冰淇淋要多少有多少···“那是因为玉堂缓存了自己的部分记忆,大部分还是用了他自己大脑的机能,而我要把自己的意识变成数据流需要更多的机器做计算处理。”
展昭知道这是个比较令人为难的要求,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把岛上能调过来的超级计算机都搬过来吧·”卢方下了命令,所有人只能无异议的照做。
 ·全部准备妥当展昭解开衣扣露出上身往自己皮肤上贴各种电极贴片,导联也是颜查散不太理解的方式·最后在后脑枕骨下建一个让原型机进入的通路,用极细短针直接刺入接一根导管到白玉堂的那根上,共享纳米原型机。
 ·展昭躺下前又和蒋平、颜查散交代了很多情况,最后安慰道:“放心,我会把他带回来的·”蒋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系统准备上线,倒数10……9……8……”蒋平大声的指挥。
 ·超级电脑的指示灯逐个闪动,所有人屏息凝神盯着躺着的展昭·· ·“3……2……1,启动自我意识提取程序·”实验员按照方才设定好的程式进行着。
·展昭两只眼睛的瞳孔骤然放大,三秒钟以后双眼合上就像睡着了一样,胸口平稳的起伏·· ·实验员们开始逐个检查读数,蒋平盯着电脑上的几个重要指标上升,只要到达接入范围就可以和白玉堂那边进行链接。
他手心已经全是汗,在场所有人大概没有比他和颜查散更清楚展昭冒的风险之大·最好的情况是两个人都能醒过来,最坏的情况是两个人都醒不过来·如果只有一人醒过来……蒋平不知道是不是比最坏的情况更让人无法接受。
·“好了,技术组准备倒数,开始启动记忆读取介入程序·”蒋平手指向技术组的几个实验员·· ·呜的一声,所有机器全负荷运转,白玉堂的血压直接超限,颜查散早有准备的推入了降压药物,数秒后一切归于无声,所有人只能等待。
 · ·第二十章  陷落· ·展昭再次睁眼的时候知道链接已经成功了,他整个人幽灵一般飘在一片海洋上空,天上是白茫茫的雾气,这是进入别人记忆的中转站,记忆之海是他做的具现化设置。
烟波浩淼的海面有着和实际海洋完全不同的状态,它并不是蓝色的,而是五彩斑斓·人的记忆太过庞大,具现化所有记忆是不可实现的,白玉堂做的筛选是把自己记的最清楚的部分缓存在超级电脑上,然后用大脑处理自我意识,目前他应该陷在某处不愿出来。
· ·展昭知道白玉堂肯定在他父母去世的那个回忆里,现在找到这个回忆简直就是大海捞针的实际体现,只能先随便进入几个记忆点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基础支点,类似一个搜索的关键词。
展昭让自己下降然后慢慢掉落在一小块淡黄色的海水里,海水一点点灌入全身,身体像个空瓶子渐渐被充满,之后犹如半透明的肥皂泡降落在记忆中的场景里···……··四个小孩被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堵在墙根,站在前面倔强的小白玉堂大概是七八岁的样子,T恤短裤稚气未脱,仰头怒视几个高年级的学生。
他身后是丁兆兰和丁兆蕙,双胞胎把小小的丁月华护在中间,他们被威胁交出自己的零用钱·口角在推搡中升级,白玉堂被激怒,一脚就踹中面前比他高两头的男生,丁兆兰见状拉着妹妹就跑,丁兆蕙抱住另一个男生的腿被打的七荤八素。
白玉堂被乱拳打倒还插空去踢人,出水的鱼一样躺在地上弹跳着时不时反击一下·丁兆兰带着几个大人回来的时候施暴者作鸟兽散·白玉堂扶墙站起来用手背擦着脸,只问了丁月华有没有事,然后就把书包甩在背上带头往家走。
展昭能感受到他浑身的疼痛和心里的不甘,链接让记忆中的情感也同步了过来,虽然知道这只是记忆,即便再心疼也无济于事,展昭就是莫名觉得这孩子从小就有股让人没法撒手的气质。
 ·白家和丁家住隔壁,是那种独门独院的小联排别墅,一模一样的二层小楼,两个家庭都还算富裕,这大约是他们两家的孩子被骚扰的原因·展昭通过白玉堂的眼睛打量整栋房子,各处都布置的很温馨。
白玉堂对家的记忆非常深,深到书架上书的摆放顺序、写字台上的笔架刮痕都清清楚楚,这让展昭能不用紧跟着小白玉堂的视角听他和父母对话,可以趁此机会四处看看了。
丁家和白家中间的篱笆旁种的全是各色植物,还有一小片玫瑰花圃,里面的玫瑰花自下而上由红色渐变为黄色,非常稀罕的双色玫瑰,展昭终于明白为什么白玉堂会挑这样的花送他。
 ·这栋房子一定可以作为基础支点,不过不太精确罢了···强强年下科幻七五·展昭从这段记忆中回到海面上,手心里留了一小捧海水,海水离开海洋立刻变得粘稠,逐渐变成一个微缩小房子,展昭将那小房子托在手里开始在海面上飞快地飘荡。
忽然小房子又变成了一滩水滴了下来,展昭停了下来毫不犹豫的往脚下的海面降落···……··同样是这幢房子,可是面目全非被隔离带封锁着,二楼完好无损一楼却被烧成了空架子,植物都烧成了光秃的枝桠,玫瑰花圃一片焦黑。
十五岁的白玉堂站在路边看着废墟紧握着拳头,身旁是福利机构的几个工作人员·· ·好像……时间线偏后了一点,展昭叹息···“你好,我是卢方,来签署关于白玉堂一些监护合同。”
 ·声音是从旁边发出的,白玉堂没有看过去,所以展昭也没看到卢方的脸·工作人员和卢方寒暄过后白玉堂才转过身,卢方看起来最多40岁,比现在年轻的多。
 ·“玉堂,卢叔叔是你新的监护人,你可以试着叫爸爸·”工作人员自以为是的提醒白玉堂·被领养的孩子中白玉堂很特殊,年龄比较大,自称是白家好友的卢方及时出现很快的搞定了监护权,福利院也得到了大笔资助。
 ·“我爸爸已经死了·”白玉堂冷冰冰的说·· ·卢方笑了笑毫不在意,原本也不是为了收养个儿子,旁边的几个人马屁没拍着很尴尬。
 ·“我和玉堂一起吃顿饭,到时间我会带他回来·”卢方拉起白玉堂的手把他送到身旁的车里·· ·茶餐厅里的各式餐点摆了一桌,白玉堂连筷子都没拿起来。
 ·“你是陷空岛的人吧”··“嗯,我是·”· ·卢方一点都不意外白玉堂知道这件事,毕竟他和白玉堂的父亲算是老交情,只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很少见面。
这次也是听说老友出事,怕白玉堂在福利院过的不好,办了个领养手续准备把他安置在别处·这些事丁月华告诉过展昭,看来是属实的,那怎么白玉堂又变成卢方的五弟了·· ·“让我去陷空岛,只要能帮我抓住凶手,我什么都肯干。”
白玉堂站起来拍着桌子···“不行,你太小了·”卢方摇头·· ·“你现在是正式监护人,如果我干出什么事来,你是要负责任的”白玉堂瞪着卢方狠狠的说。
·卢方第一次被一个半大的孩子威胁显得哭笑不得,但对方眼里的认真和悲愤让他觉得这不是一句玩笑话,在这段记忆中的展昭完全能感受到白玉堂复仇心切的恨意·餐桌上的两个人对视良久,卢方勉强同意带白玉堂去陷空岛小住,一旦不合适会立刻把他送回来。
 ·白玉堂笑了笑说:“好的,大哥·”· ·卢方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展昭扶着额头,这人真是从小就这么让人无语·· · · ·……··颜查散和蒋平这时盯着屏幕上的各项身体数据,展昭白玉堂都没出现其他症状。
但是时间才是最危险的,白玉堂已经在自己的记忆中陷得太久,这对他的大脑肯定造成了很多影响·· ·……· ·· ·突然身边的场景像被水泼过的水彩画,颜色声音全都变了型,展昭吓了一跳以为链接被打断了,之后清晰的声音传过来他看到了讲台上的自己。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展昭自己都不记得了,好像是刚发表记忆读取技术的时候应邀做的几场公开演讲·满满当当的会议厅角落里,最多只有20岁的白玉堂一双眼睛牢牢的钉在展昭身上。
以白玉堂的视角和感受看自己有点奇怪,展昭想要从这段回忆里出去却动不了,这些记忆像密封的盒子把他固定在这里·· ·年轻的白玉堂听完演讲几乎压抑不住想要冲上去拦住演讲人的渴望,但理智告诉他这个刚起步的技术还在理论阶段,要等好几年才会有实质性的进展。
 ·在这段记忆里白玉堂的狂喜和急切一直像海潮一样汹涌澎湃,展昭想到了丁月华那句“你是他的希望”· ·场景又是一变,这次是在嘈杂的酒吧里,白玉堂站在入口处看着喝酒的展昭。
原本他是不想去搭讪的,做个老师中意的学生更加容易靠近科研成果,直到一群女人围着展昭发起攻势他才坐不住了·两个人佯装初次见面,展昭醉酒白玉堂把他带回家,多么狗血的一夜情套路。
 ·“喂,你知道现在抱着你的是谁吗”床上的白玉堂问·其实他心里有点期待展昭是不清醒的,那样还可以掩饰,做些手脚继续去做一个出色的学生。
不过展昭真的不省人事他也下不去手了·· ·看着床上和白玉堂滚成一团的自己,血脉贲张的场面让展昭看还真是不自在,但也明白了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白玉堂的潜意识已经发现有不属于自己的意识插进来,以至于展昭在与自己相关的记忆里不能动。
在潜意识没放松警惕之前还是不强行冲破禁锢比较好,有个万一岂不后悔一辈子·展昭只好闭着眼睛不去看,但白玉堂的情感链接让他能感受到太多那时的情绪·有快感,有兴奋,还有一点得偿所愿的满足,不过隐隐的负罪感还是很清晰。
 ·发生关系不是计划好的邂逅,此时的白玉堂觉得自己对展昭的感情还没到上床的地步,却又控制不住自己躁动的身体··强强年下科幻七五· ·“我想要他”· ·“不应该这么做”··白玉堂脑子里两个小人打架,最后胜利者占据高地,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展昭哼了一声,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当我什么人,如果当时不是你,换做其他任何人还不等欺身而上就被我揍扁了吧·· ·……等一下· ·那……其实……··展昭使劲晃了晃脑袋,想什么呢,正事还没干呢。
 ·“白玉堂,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是谁,放我出去,我给你一个答案“ 展昭对着空中喊道···第二十一章 真相··这样毫无章法的叫喊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展昭只能一遍遍的喊着,期待白玉堂的潜意识能尽快解除排斥反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展昭身边的景物开始飞快地旋转成丝线,颜色线不断改变,最后渐渐固定下来,他站在了白家的大门前···周围一切都是静止状态,似乎被人按了暂停键。
展昭很讶异,这已经不单纯是在看自己的记忆了,白玉堂肯定单单把这段记忆拉出来构建了一个记忆盒,他不是以第一视角在看,而是变成了上帝视角·白玉堂绝对是可被称之为天才的人,这么短时间内能做出这种只存在于理论的设置。
·展昭往屋内走时脚尖撞到了大门,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照理说身处别人的记忆中是不会碰触任何东西,能接触到意味着白玉堂已经陷得太深,甚至把展昭的意识都具现化。
这已是一个近乎于真实的场景,区别在于这仅仅是在白玉堂脑子里罢了···展昭只能像在现实中一样推门而入,走进玄关时浑身感受到一股热浪,顶着热气进入客厅,四周全是定格的火苗,仿若一张张立体的贴纸,摆放在各处。
···……··嘀嘀嘀··支着头困顿的望着线形图的蒋平被警报声吵醒了···“这是怎么了”颜查散也发现异常。
展昭原本睡的很平稳,突然大汗淋漓,心跳也开始加速···“天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说不定是找到老五了·”蒋平一边检查读数一边安慰众人。
·……····蒋平没猜错,展昭花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见到了白玉堂,但是他……看起来只有15岁···此时此地的房间里有两个15岁的白玉堂,一个站在二楼楼梯的转角处一动不动,另一个坐在他父母的身体旁眨着眼睛,眼睛的焦点在一个黑黢黢的人影上。
那人影全身被黑色的“外壳”覆盖,面孔身形都很模糊,表面如老旧的墙皮一般不断皴裂剥落,黑色的碎渣在空中悬浮·展昭凑近去看那个人影,旁边的小白玉堂忽然站了起来。
·“你不是不愿意使用原型机吗进来干嘛”嗓音还是清亮的少年音,火光中稚嫩的脸看起来格外诡异···“来找你。”
·“找我”白玉堂皮笑肉不笑,“不是说过从此不见了吗,还是你不放心,亲自来取原型机”··知道白玉堂从来嘴不饶人,展昭耐心的说:“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
·白玉堂又坐回原来的地方,展昭猜这是让他说下去的意思···“火灾不是蓄意纵火,而是一场意外·”··“国家实验室十年前对实验品还没有现在这么周全的措施,当年某个实验半成品被划分为危险性过高准备停止研发,它的主要研发人员在巨大的压力下精神崩溃,偷出了这个半成品,误打误撞跑到了你们家。”
·“当时实验品突然爆炸,最后造成了这个悲剧·”··白玉堂听完阴冷的问:“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展昭指了指那个黑色的人影:“当时你根本不可能看到这个人,爆燃在小范围内温度非常高,瞬间他就变成一撮灰了。”
·白玉堂的眼睛渐渐睁大,似乎短时间无法处理这个信息,不可置信的看着展昭,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时间他才高声叫了出来:“不可能我肯定看见他了,我一定能回忆起那张脸”··“玉堂,研究了这么久你还是觉得记忆是百分百真实的吗在巨大的刺激下这段记忆是被你自己篡改了。”
·“你在说谎”白玉堂猛然站起身,身量突然拔高,刹那间已经成长为二十多岁的模样,一伸手就揪住了展昭的衣领·· ·展昭眼睛都没眨冷静的回答:“这里你就像是造物主一样,而我只是一段意识数据,说没说谎你难道不清楚吗”·“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白玉堂又把展昭拉进一些,几乎能挨着他的鼻尖。
·“国家实验室的档案馆有这个事件的记录·由于当时军方看中了这个实验品,再加上这个案子没有可靠人证没有物证就被压下来了·”···强强年下科幻七五白玉堂胸口几个起伏都没说出话来,无论如何不肯相信苦苦挣扎了这么久却是一个让人如此挫败的结果。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警报声响的让人心惊肉跳,大部分读数已经超过危险值,卢大嫂抓着卢方的两只手都在抖·蒋平已经安慰不下去了,和颜查散两个手忙脚乱的依然没有什么效果。
就在这时白玉堂的身体出现抽搐痉挛的状态,明显是已经受不了大脑的超负荷·徐庆用力按住他的双肩,慌张的吼着让蒋平想办法·蒋平刚想吼回去让他别添乱就看展昭那边也开始抽搐,展昭个人的几个身体读数已经超过临界值,马上就要和白玉堂的链接断开了。
·这下全完了,蒋平心里哀嚎···……····记忆盒里刮起了一阵狂风,展昭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倒在玄关撞在鞋柜上·白玉堂表情阴郁的盯着那个黑色人影,火苗还是一动不动,灯罩一丝都没有歪,大风没有吹动这个屋内的任何东西,除了展昭。
·“你在干什么”展昭一惊···白玉堂转过身没说话,风吹的呜呜作响,展昭站立不稳向外滑动,只能努力将手指卡在门锁的缝隙里不让自己被吹出房子。
 ·“你想把我赶出去白玉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风声轻易就压过这些叫喊,展昭咬了咬牙逆风中不断寻找可以借力的地方:门边,柜子的把手,沙发的靠背……几乎是手脚并用一点点挪动着靠近狂风中心的白玉堂。
·“觉得不能报仇就失去了一切吗清醒点,你不是这种懦夫”··话刚说完展昭奋力迈出一步一把攥住了白玉堂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拳挥过去。
原本不敢用这么粗暴的手段接触这段记忆的正主,这种精神交流对意识的影响还不清楚,天知道会出什么岔子,但与断开链接相比也只能这么做了···白玉堂的眼神从被紧握的手腕上移到展昭的双眼,四目相对以后风小了不少。
·“玉堂,我知道你很沮丧,但你想想还有多少人在等你回去·沉湎在过去对你没有一点好处·”展昭双手抓着白玉堂双肩摇晃···这种话说出来很容易,但哪可能打动已经彻底陷入空虚的人,白玉堂还是沉默不语。
·“如果你真的还要留在这里……”··怎么还是那套夸夸其谈的说辞白玉堂用力甩一下手臂,要将展昭的手甩开。
·“……那我陪你·”··大风狂卷中异常清晰的一句话直达白玉堂心底···“既然你不愿走,那我陪你·”展昭说的无比郑重。
·那绵绵不绝的风忽然就消失了,就像从没出现过···“真的”白玉堂下意识的回问···展昭微笑着:“是真是假你听不出来”··这个记忆盒中的热气一下子消散了不少,白玉堂眼睛一酸,没甩脱的手顺势把展昭拉了一把,两个人就这么拥抱在一起。
·“你是不是傻”白玉堂把下巴放在展昭的肩膀上,甚至有点想张嘴来一口确定这是不是真的···展昭揉了揉白玉堂的头: “彼此彼此。”
·白玉堂收紧了双臂:“十年啊,就这么没了,我不甘心·”··任谁呕心沥血一瞬间灰飞烟灭也不会甘心,没吐口血出来都算是精神力超群的。
展昭当初看到实验记录也是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脑子里千头万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白玉堂深吸一口气,四周渐渐黑了下来,展昭知道记忆盒此时应该是在重放了……··最初是一阵刺耳的家用警报声划破静谧的夏夜,整栋房子还在黑暗中,二楼的卧室中十五岁的小白玉堂被吵醒走向父母的房间,白玉堂的父母开门出来。
·“警报器响了,我去看看·”白玉堂的父亲说···“可能还是上次的野猫碰到了,关掉就好了·”白玉堂的母亲揉着眼睛走出来,“玉堂,接着睡吧,没事的。
爸爸妈妈去看看·”··之后夫妻俩走下楼梯,小白玉堂刚躺下就听见了陌生的尖叫吵闹声,他翻身下床鞋都没穿冲向楼梯,嘭的巨响脚底震了一下,他没站稳抓了一把扶手,转过楼梯转角只见刺眼的闪光快要消失,层层火光中一双黑色的手套若隐若现……··毫无预兆的这段记忆停了下来,原本抱着展昭的白玉堂放开了手,非常慢的走向光芒中心。
·“火焰手套”白玉堂自信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件东西他在国家实验室的展览区见过模型···展昭点了点头,这个手套的研发曾一度陷入僵局,它对控制者的心理素质有非常高的要求,控制火焰强度也有很大的难度。
事故发生时国家实验室并不知情,等到查出来时白玉堂已经被带到陷空岛,一切有关这个事故的人都不在国内,实验室方面也是有心无力·趁此机会军方又提出单兵作战的武器需求,他们看中了这个手套的战斗价值,最后这个事故就以悬案处理了。
强强年下科幻七五··白玉堂脸色沉了下来,这段记忆应该是被掩盖十年的真实记忆·至少他已经放下了硬要回忆凶手面目的执念,展昭没有打扰,静静的在他身后等着。
·漫长的几分钟过后,记忆盒又开始运作,黑色的手套突然又是一声爆炸,火星四溅,随着中心一团火焰猛地增大手套被自身热度融解成一抹黑灰随着热气飘散了···白玉堂看到最后,心里像是有个空洞,冷风嗖嗖往里钻,凉的刺骨。
如果真相就是这么简单,那自己该何去何从··“玉堂,这个事故国家实验室难辞其咎,无论你想怎么做,都必须先从这个地方出去·”··白玉堂捏着拳头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向空中一砸。
并未碰到任何东西,但身周的空气都为之一震,记忆盒像一个涨到极限的气球,因为这一拳向外爆散了出去·展昭惊奇的发现漫天的记忆碎片都变成了玫瑰花瓣,渐变的黄色与红色,火焰一样悉悉索索洒了下来,他和白玉堂站在了记忆之海的上空。
··第二十二章  尘埃落定··  此时蒋平应该收到提示可以操控撤出程序了,展昭心头一直被揪着的感觉终于消失不少·眼看白玉堂还是一脸阴霾,展昭轻轻叹了一口气。
·“告诉你一件事,我改了你的设置,这里所有事情你醒来就全忘了·”··白玉堂眯起了眼睛刚要开口,展昭不容置疑的说:“这是为了减轻你大脑的计算量,去看自己的记忆是一种复写,哪里是那么容易完成的,一旦出现一毫秒的误差你所有记忆就全完了。”
·白玉堂在展昭的脸上找到一丝久远的痛楚,想来这也是实验经验,不知道在谁身上失败过···“醒来就初始化了那你说的……”··“我会在现实中再告诉你一次。”
展昭把手搭在白玉堂肩膀让他放心···展昭的手一直没收回去,从那个掌心捏着的温暖透过肩膀的肌肉让白玉堂生不起气还觉得有点难过,苦着脸嘀咕:“早知道就不偷原型机了。”
·不仅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更是做了不少蠢事,还是蠢到家被人记一辈子的那种·看白玉堂好不容易坦率一次,语气中的懊丧以前见不到,以后估计也很难见到了,展昭点了点头:“这事儿足够我生你一辈子的气,等着我问你要补偿吧。”
·彩色的海洋发出一种规律的潮声,没有太阳也波光潋滟,各色粼光不断的在海面下翻涌,折射上来五彩缤纷,温柔的仿佛要将两人包裹其中···“笑什么”展昭戳了白玉堂腰间一下。
·“我笑了吗”··没笑才怪,这里都舒服的像冬天早晨的被窝了,主意识明显发生了变化,整个具现化的海洋和展昭刚进入时完全不一样,白玉堂干脆利落的来了个拥抱。
·……····蒋平一步步按照既定步骤执行着意识回流程序,后背集中了所有人的眼神搞的他心理压力巨大,生怕按错了一个键被乱刀砍死·颜查散看到展昭的心跳开始发生变化,手指也微微动起来。
·“展昭的回流很顺利,很快就能醒了·”蒋平出了一口气···“那玉堂呢”··“数据也不错,等展昭撤出就可以开始他的回流程序了。”
蒋平把卢大嫂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抠开,太疼了·····……····白玉堂看着怀中展昭的身体渐渐透明,没几秒就要看不清了,赶紧补了一句:“喂~我以身相许当补偿行吗”··也不知道展昭听见没有,已经透明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声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白玉堂不舍的看了看四周,这个技术能亲眼见证的人本来就不多,真的进行实验的肯定更少·想到这里忽然一怔,还没等他细想身体已经开始消失,白玉堂的回流程序开始启动了。
···……····展昭睁开眼的时候天旋地转,眼里只有红绿蓝三种颜色,意识提取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试图动一动自己的腿,却不受控制的直接翻下床,颜查散眼疾手快刚扶住,展昭就开始呕吐。
那是一种完全止不住的吐法,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状态,展昭也觉得这次难受的太异常·直到半小时后裹着毯子坐在椅子上时,他才能正常说话···“玉堂醒了吗”··“先管好你自己吧。”
颜查散哼了一声···白玉堂所有可执行的程序都做完了,人还是没醒,蒋平检查了一遍监测记录,猜测也许是因为白玉堂大脑超负荷的时间太长,身体缓不过来需要长时间睡眠来修复,众人听后放下的心又悬了上来。
这时展昭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公孙···“是的,我明白,我尽快回去处理,麻烦你们了·”说完展昭挂了电话···“急着走”卢大嫂敏感的听出不对来。
强强年下科幻七五··“嗯,怕是等不到玉堂醒过来了·不过你们放心,他24小时之内肯定会醒·”··“我叫飞机送你,这次的事我们陷空岛欠你的。”
卢方说的郑重···展昭也知道情况特殊多留不得,如果不赶紧回去怕是有大麻烦,简单的道别后就立刻离开了陷空岛···展昭前脚踏入国家实验室大门,白玉堂后脚就醒了。
比起展昭提取意识进入超级计算机的缓存,白玉堂进入自己的意识负担显然要小的多,但过度探索记忆造成的影响还是很大·颜查散不得不动身去找更为资深的脑科和心理学的专家来为白玉堂做评估,在这之前白玉堂从蒋平手里得到了一封展昭的亲笔信。
·几乎没人会手写书信的时代,展昭的字刚劲有力笔迹极好辨认,写的是档案馆中记录的当年真相和一些在记忆读取时发生的事情·白玉堂站在自己房间的露台上用打火机点着了信,这东西留之无益,要是不小心流出去对展昭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火苗吞噬掉了最后的一角,随海风飞散的纸灰已经完全看不到了·白玉堂回屋倒了杯酒,靠在露台栏杆上静静的把酒喝完···回到实验室的展昭遭到了国家实验室的内部调查,一进实验室范围内手机和一些随身物品就被没收,同时几个调查人员也很礼貌的将他隔离在了实验室生活区的一个小房间内。
展昭顺从的配合所有调查,唯独没说出陷空岛的相关信息·他对陷空岛的通信处理策略还是很自信的,即便能正常的接打电话,但基站信号伪装和定位屏蔽绝对是滴水不漏,否则陷空岛早就被几方势力轰成渣渣了还能壮大到现在调查组除了查到展昭出了国境什么都查不到,展昭自己也不肯说,禁闭了72小时之后根据规定要出结果,不能再控制人身自由。
就在调查组差点把最严重的惩处意见交上去之前公孙送来了两份文件,一份来自陷空岛,一份来自国家实验室的最高层···展昭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停薪留职,强制放假两个月,不许进行任何有关工作,出一份书面的出行申请用来备案。
·在包拯的耳提面命交代他不许再乱跑之后展昭听公孙说本来第零区查到他出境后第一时间要去追,是包拯和公孙打了包票才拦了下来,直至撑到了死线公孙才打电话让他尽快回来,要是再晚点恐怕连他们也要被高层请去喝茶。
展昭心里过意不去,刚要致歉就听公孙说:··“陷空岛那边的联络帮了大忙,回头再给你详细说吧,你先回家等消息·”··展昭一头雾水,架不住公孙撵人的本事,他基本是被叫来帮忙的赵虎直接架着上了车。
陷空岛和国家实验室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一个月之后展昭才从媒体报道中了解一二···白玉堂以一个受害者的形象出现在了国家实验室的致歉记者会上·十年前的实验事故被翻起,流落国外的受害者被找到,一个才华出众的年轻人终于得到了父母死亡的真相,最后配图是白玉堂一身黑色西装孤身一人站在父母的墓前。
这张照片大概是狗仔趁机抓拍,模糊的身形显得无比哀伤,只有展昭知道如果白玉堂不想被拍到有的是办法,恐怕这也是陷空岛的舆论策略之一·之后沸沸扬扬闹腾起来的各路媒体一面倒支持白玉堂,和国家实验室的公关你来我往半个多月终于和解收场,受害者得到了大量经济赔偿以及各种渠道的官方致歉,当年负责压下此案的实验室负责人引咎辞职,还牵扯出军方的不良记录,公孙顺道把庞家与军方勾结染指记忆读取原型机开发的证据抛出,林林总总一个大烂摊子。
·只有展昭犹如和这个世界脱节一般,隔着屏幕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记者会,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白玉堂,看他冷静回答记者的提问,看着他站在闪光灯的中间,自己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黢黑的房间里电脑荧光闪在展昭的脸上,半夜两点展昭始终无法入睡,自从陷空岛回来他就患上了轻度失眠,最后不得不避开正常渠道从颜查散那里拿安眠药,但也不能长期吃,于是空白的时间更多了。
就在展昭怀疑自己再闲下去恐怕就要发霉了的时候丁月华联系了他···丁月华不顾家人反对和战地记者男友一起出国,日子都定了·再次见面就是国际航班专用航站楼,飞机在纯玻璃穹顶周围像鸟群一样起起落落。
啜泣的丁妈妈看着不远处人高马大一脸沧桑的准女婿都快晕过去了·丁兆兰、丁兆蕙和丁月华一如既往的聒噪,展昭轻轻走过去和几人打了招呼···“你真的决定要去X国吗听说那里还有小股的反政府武装,很危险。”
展昭客气的说,用脚趾头想这话丁月华都听了几百遍了,无非就是一个聊胜于无的寒暄···“所以才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呀·”丁月华没介意,笑的一脸甜蜜。
·“既然这样,如果有机会去一趟这个福利院,帮我看望几个孩子好吗”展昭拿给丁月华一个信封和一个很旧的袖标,丁月华接了放在口袋里点了点头。
·“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既然关系这么铁,干脆甩了那个糙男人·”··丁兆蕙不合时宜的跳出来想要一手一个搂住丁月华和展昭,被展昭抬手一隔,丁月华顺势一个肘击把自家哥哥打出五步。
吵架声又起,展昭微笑着退到一边欣赏他们兄妹三人看似针锋相对实则相亲相爱的画面·离得最近的一架飞机起飞了,玻璃的隔音效果极好,几乎没人听见引擎的轰鸣声,只有展昭的眼神跟着那架飞机飘向南方。
突然背后的吵闹声戛然而止,展昭回头顺着兄妹三人的视线看到机场的电视屏幕播放了最近的一则新闻···“由于国家实验室的纰漏导致父母双亡的白先生近日接受了国家实验室的邀请,作为特邀实验员正式加入国家实验室。
以下是白先生在M国获得的一些科技专利以及在我国第一科技大学作为留学生时所取得各类奖项……”·强强年下科幻七五··展昭心里这才恍然,前期看似被舆论重重施压的国家实验室实则背后和陷空岛达成共识,公关态度良好对实验室的外在形象十分有利,又将受害者纳入旗下,极尽怀柔政策。
陷空岛提出的条件大概除了不处分展昭以外就是要将白玉堂塞进国家实验室·聘用陷空岛背景的人员风险极大,国家实验室这次也是被逼无奈,但双方各取所需,倒像是一次双赢的交易。
·  丁月华眼看展昭快步走向角落,把身体的重量狠狠的撑在护栏上,捏着护栏的手连青筋都冒出来了·丁月华给两个哥哥使了眼色,双胞胎拥着丁妈妈去了休息室,顺口指使准妹夫去买饮料。
一时间除了行色匆匆的陌生路人就只剩丁月华和展昭···“怎么了”··“玉堂他……”··“小白怎么了去国家实验室不好吗”丁月华不解。
·“他的假身份应该是陷空岛和实验室共同定下来的,但是实验室的高层肯定不知道他还有一个锦毛鼠的身份,一旦暴露……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走·”··一旦进入国家实验室就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自由自在,白玉堂这个身份已经从头到脚曝光于人前,之前在大学里的生活也被很好的做了掩饰,从此他将永远活在这个身份的桎梏里。
·展昭不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即使明白却也无力阻止·从篮球场看到白玉堂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做事做绝,不留后路·自信又肆意,潇洒又高傲,那个身影宛如一簇火苗,悄悄的烧进心里。
那时的自己被诬陷,被调查,被解职扔进大学,和所有的朋友保持距离暗中保护原型机,生活似乎就是一个黑色的连续剧,被推挤在剧情中永无宁日·直到白玉堂的出现,直觉告诉展昭他是个有危险气息的人,但莫名的就是想要靠近他,以至于放纵自己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现在,那个人放弃了最珍贵的自由扑了过来,展昭却一如既往的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但是,真的好想他……··越是放空自己就越是轻易的想起,短短的数月抵过了数年,从声音到体温都烙在了身体里,要想忘记怕是非撕扯的血淋淋不可。
用了这么多时日反反复复的想去解构自己的心,其实最早不舍得离开时,就是已经爱上了···既然如此,那我这次绝不放手 ··无论做什么工作,就让他在我的视线内,在我的身边··送走了丁月华以后,心头清明的展昭立刻冲回了实验室,门都没敲就闯进了包拯的办公室。
·“白玉堂这个人,我要了什么条件都行”··包拯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桌上,公孙赶紧咳嗽了两声,展昭这才发现侧面沙发上做了一个笑容可掬的青年。
·“你好,我叫赵祯·”··……··一星期后,展昭被重新任命进行记忆读取技术的研究,以他为首重新召集团队,团队结构由展昭一人说了算。
但实验室高层对于之前原型机开发出现的问题非常重视,展昭所作所为毕竟隐瞒了开发进度,高层不可能既往不咎,但在赵姓家族的推动下,这个课题被规定不予使用在非医疗领域。
展昭也必须保证一年内交出成果,否则一定连本带利严加处理·白玉堂是展昭定下来的团队第一人,再加上当年一起开发的同仁和校园招聘的实习生,实验室方面同时发出了官方通知,等待所有人的报道,至此关于此前原型机的一切事务尘埃落定。
·第二十三章  终曲··展昭早已不是第一科技大学的老师,退掉了教师公寓后住进了父母的老房子·这个建在城郊别墅区的三层小楼是家里的祖产,自从父母外出援建以后就交代他照看。
房子没有最新的智能家装,除了安装了温控器和安全警报器以外什么都没改动过,实木的家具朴实典雅,带有老旧纺织品独特香气的房间都是他童年的回忆·展昭坐在沙发上发呆,时不时看一眼客厅的挂钟,直到传来了门铃声,他赶紧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打着哈欠一脸不高兴的白玉堂。
·“怎么这么远呀,差点就迷路了·”··“你的导航精确到一米,怎么可能迷路·”展昭毫不留情的拆穿他,抬手帮他把行李箱拖进玄关。
·“洗手,吃饭·”展昭一边对一脸悻悻的白玉堂下命令,一边拽着他到洗手间门口···天色确实很晚了,晚饭都变成了宵夜·看着一桌精致的淮扬菜白玉堂挑了挑眉毛,同居了那么久心知展昭的厨艺就算做梦都绝对达不到这水平。
·“别看了,御香楼的外卖·”展昭递筷子···“我又不挑食·”白玉堂夹起一块鳜鱼放嘴里···才怪··展昭默默的在心里反驳,当时在自己公寓下厨随便吃点的他打从和白玉堂住就三天两头下馆子,还挑的都是名店。
每次看到伙食费的账单展昭就想扣他工资,可下次依旧由着白玉堂带着他钻进店里拿着菜单一通乱点,眼瞅吃着开心的白玉堂,展昭只能把活该两个字送给自己···白玉堂一边吃一边偷瞄展昭的脸色。
展昭眼底的青色很深,颜查散因为他失眠症的问题联络过白玉堂,关于意识提取白玉堂也没有进行实验就那么直接干了,但就两个人后续反应来看,展昭似乎是比较严重的那一方。
强强年下科幻七五··“一直没给你打电话……我那边抽不开身·”白玉堂当时要以一个完整的身份站在台前需要做太多的补救工作,除此之外在所有事情安排好之前,他们俩的私下接触是被陷空岛和国家实验室禁止的。
 ··“没关系,我也被重点监视了很久·”展昭微笑着摇摇头·白玉堂已经是卡在最快赶来的点儿上了,还能强求什么···一顿饭默默吃完,白玉堂窝在沙发里看午夜新闻,听着厨房哗哗的流水和碗筷轻碰的声响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安宁的气氛让他昏昏欲睡。
展昭收拾完出来就看见白玉堂半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小心上楼拿了件东西下来凑在沙发边上·白玉堂机警的睁开眼睛,只见展昭忽然单膝跪地,手捧一个黑丝绒盒子,盒子大小形状太像某件物品,惊得他后背一层冷汗。
·“你要干嘛!”··白玉堂警惕的看着那个盒子·展昭笑着没说话,手捧盒子慢慢打开盒盖·白玉堂觉得心脏随着那只手的移动缓缓往嗓子眼儿提,就在怀疑自己会不会先脑溢血的时候,一枚黑色的戒指完整的出现在盒子里。
·等等,黑色的··哑光材质,外形设计的科技感十足,看着就没有戴上的欲望,只一眼,白玉堂的脸瞬间就垮了···“新的出入证”··“嗯。”
展昭笑的人畜无害···“你玩我”白玉堂抄起手边的沙发靠垫砸了过去,“谁要再说你老实,我第一个不放过他”··展昭笑着挥开飞过来的靠垫,白玉堂从沙发上跳下来哇哇叫,两个人追着打着不知怎的展昭就被压在沙发上了,四目相对时眼神都胶着起来。
白玉堂慢慢俯下身,展昭闭上眼睛嘴唇被轻轻舔了一下,好像有点不知足似的再次探入的舌尖霸道的伸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白玉堂压上来的身体·好久没有这样踏实的感觉,近距离的呼吸和重量,展昭现在终于感觉白玉堂是真真正正的回来了,用手摁下他的头,让他吻的更深一些,身体贴的更紧一些。
倒是这举动让白玉堂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狂风骤雨般的亲吻·当那只不规矩的手从衬衫底下伸进来的时候,展昭腰腹的肌肉都绷紧了,指尖在胸口划过,酥痒的感觉让身体反射性的向上一挺,两个人长裤下的硬起来的地方摩擦着,火热的让人把持不住。
·就在白玉堂准备对那条碍手碍脚的皮带动手的时候,展昭直起身说:“跑了一天不去洗澡吗”··“不是吧,这时候”白玉堂明显不喜欢被人打断,就算那个人是展昭也不行。
··展昭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也不管白玉堂怎么抗议,把他塞进二楼的浴室·听见水声展昭走进自己的房间拿起枕边的安眠药顺手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给白玉堂送过去。
敲了敲浴室的门,咔的一声门开了,还没等他说话就被门后一只手拖进浴室···眼见白玉堂光着上身笑的贼兮兮,展昭无奈的任由他把自己抵在洗手台边···“一个人洗多无聊,一起吧。”
·白玉堂一边亲着展昭的脸颊,一边去解他衬衫的扣子,直到两只手毫无阻碍的贴上他的肌肤,这才在展昭耳边发出一声满足的呢喃·两个人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拥抱着,直到浴缸里的水溢了出来白玉堂才放开手去关了水龙头。
打开了淋浴器,一股细密的水流浇在头顶,白玉堂三下五除二把两个人的衣服扒了个精光·看着展昭怕被水眯了眼睛微微低着头的样子白玉堂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揪住了,没来由升起一种念想。
·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的吧···展昭发现白玉堂眼神飘忽了一下又恢复,笑着问:“想什么呢”··“想这次又在你手下工作,会不会还被压榨劳动力。”
·展昭失笑:“那压榨就从今天晚上开始算了·”抚过白玉堂的腰,展昭偏过头亲了一下他的耳垂,嗓子里的低笑声裹着水声让白玉堂浑身一紧。
·“好啊,别后悔啊·”··之后再无话,浴室里除了流水声就是撩人的喘息,展昭被压在马赛克墙面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偏偏白玉堂的手在身体上游走,摸到哪里哪里就热的发烫,当沾着浴液的手开始揉搓下身最难以忍受的位置,展昭感觉开始缺氧了。
·滑腻的手缓慢的上下,以一种磨人的速度把展昭的意识往悬崖边上推,当他紧紧抓住白玉堂的双肩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了,带出了几条指印·突然那修长的手指从前方钻进了臀缝中轻按,滑溜溜的浴液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流,还没等展昭适应,身体已经被手指侵入。
·“嗯……”··似乎就在一瞬间,指尖就抵达了最敏感的地方,一阵自尾椎而上的快感充上大脑,展昭只能把头靠在白玉堂肩膀上来让自己不至于摔倒。
进出的手指不安分的揉压肠壁,前端被逼出的透明液体顺着水流走,眼见展昭已经乱了气息,白玉堂眼角泛红猛地撤回手,把人搂起来钻进浴缸···浴缸里的水汩汩的涌了出去,白玉堂躺在下面双手捏住了展昭的胯骨往下摁,自己的腰部往上一顶。
被这样突如其来的进入展昭身体前倾赶紧用双手扶住浴缸的边缘···“……对不起……实在……忍不住了·”白玉堂一脸的抱歉,眼睛里的欲火都快烧出来还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动。
展昭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拍拍白玉堂的脸,稍微动了一下腰·像是得到大赦一样,白玉堂把头埋在展昭胸前,紧紧抱住他的腰开始耸动起来·浴缸的水一下下拍打着,在爱欲里浮浮沉沉的两个人互相熨烫,皮肤在热水中渐渐透出粉红色。
强强年下科幻七五··白玉堂发现一旦面对展昭,自控力好像就动摇的一塌糊涂,明明告诫自己要适可而止,偏偏发了狠的一次又一次的想往最深处去·在这种朦朦胧胧全是雾气的情况下做了这么久,白玉堂发觉展昭已经开始有点迷离,里面的反应却更直接,一下下不怎么规律的紧缩绞的他快要疯了。
咬了牙让身体停下动作,硬是把注意力放在一滴从展昭额头流下的不知是汗还是水,从微蹙的眉心到英挺的鼻梁,从鼻翼滑到微张的嘴角,凌乱的呻吟让这滴水顺着搏动的脖颈快速流向胸口。
越过胸膛的水滴汇入了更多身体上的水分匆匆向下到腹肌上,白玉堂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去摸摸这滴水,却看见水下已经涨红的硬物弹跳几下,尖端似乎渗出些乳白色·白玉堂脑子里的那根线彻底断了,伸出去的手直接在水里攥住展昭已经濒临极限的坚挺,用全身的力气向上狂顶一处,律动中手指的摩擦在铃口处……··“啊——”··两个人的叫声混成一线,释放了长达半年的情感,浑浊的液体在满满的浴缸里模糊的看不出来,展昭靠在白玉堂身上一点都不想动,激情过后的疲累和精神的放松让很久没有好好睡过的展昭几乎立刻昏睡过去。
·                                                         ····白玉堂等了一会儿发现没反应了,只好把他拖起来擦洗干净抱进卧室,又仔细帮他吹干头发,温柔的碰了碰展昭的眼睛,确认他睡的很沉,这才打开了床头的抽屉。
橙色的塑料瓶上贴着标签很好辨认,安眠药属于处方药,颜查散那里开出来的,已经是千挑万选副作用最小的,但小也不代表没有·白玉堂走出卧室手掌用力,药瓶连同里面的药片都被捏的稀烂,一把全扔到垃圾桶里。
·第二天展昭醒来的时候眨了眨眼,发现光线有点不对劲,一看表已经中午了·手机闹钟没响吗拿起一看,展昭气的抓起枕头砸向床的另一边。
·“白玉堂,你又黑了我的手机改日程”··白玉堂揉着眼睛坐起来,脑子还没开始转,相当顺手的拦腰一抱上去讨吻·展昭一挡之下还使了擒拿技巧,白玉堂胳膊被掰的生疼,呲牙咧嘴的叫,等两个人穿好衣服开车赶到实验室的时候展昭依然余怒未消。
·“早上的会议改到下午,邮件都群发了,又没耽误你还生什么气·”··白玉堂的语气在展昭耳朵里感觉就是在安慰一只猫,越由衷越让他不是滋味。
一腔怒火化作凌厉的眼神瞪过去,就见白玉堂若无其事的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黑色的戒指特别扎眼,配上笑的极其灿烂的一张脸,展昭心里泛起了一句话···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的··还是欠了很多的那种··最后该开会开会该上班上班,俩人共同的实验室幸福生活拉开了序幕……···……··喂~过了这么久还是想问一句,我们第一次算不算一夜情··笨蛋,当然不算··那你脸红什么··……滚开,· · · END·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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