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怜花宝鉴+番外 by 孙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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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怜花宝鉴+番外 by 孙小乔
武侠原著向 · ·文案·古龙原著为背景,怜花公子的江湖行·由一本《怜花宝鉴》引出的江湖血案··每一篇可以当独立的故事来看,每篇一对主cp,虽然有时公子的戏份并不多,但每篇一定会有他打酱油的影子。
(存在沈王、陆花、西叶、飞欢、靖康等等副cp·作者智商不足,人物ooc,不喜勿入)·很爱怜花公子,花痴了好久,想看到他在各个武侠故事的身影,所以就有了这样的脑洞。
人物ooc,脑洞奇特,填坑全靠灵感,再三声明人物ooc,万万慎入· ·内容标签: 武侠 原著向· ·搜索关键字:主角:王怜花,沈浪 ┃ 配角:陆小凤,花满楼,黄药师,李寻欢,阿飞,郭靖等 ┃ 其它:古龙金庸书中的大侠们· · · ·风雪会中州· · ·第1章 【沈王】当时寻常(上)·秋寒冬至,冷风习习,扑面凉意阵阵,疾风呼啸而至,叫人忍不住瑟缩。
今年的寒冬来的似乎格外的早,好似昨日还是处处生机,一片暖阳,今日便是冷风呼啸,万物凋零··寂静的道路上空无一人,唯有道路两边矗立的杨树上还残留着几片未曾凋零的树叶,随风摇曳,疾风一呼,打着旋儿飞到地上,淹没在满地残叶里寻觅不见。
一人一马在这寒冷的疾风之中飞奔,只瞧见他绯红衣裾纷飞,带起落叶漫卷,不过眨眼功夫,那一袭红袍就消失在眼前··只听‘嗖’的一声,有冷冷的弩、箭夹着冷风不知从何方蹿出,直冲来人眉间·忽听马儿一声长啸,那人猛地将手中缰绳勒紧,右脚踏紧马鞍,仰头翻身躲过暗箭。
左侧林间树梢稍动,他手中的暗器也随之出手,那暗器的速度比风还要快,江湖上能躲过的人寥寥无几,那偷袭之人本是必死无疑,谁知暗器闪过却全都钉在了树干上··不过一眨眼,再环顾四周,侧耳倾听,哪里还有半点动静,好似方才那杀气腾腾的弩、箭是凭空而来,又凭空消失了一般,实在诡异至极。
来人气的咬牙,甩了甩衣袖,勒马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忽的一个翻身,便从马上跳下来,指着远方怒喝:“阁下究竟是何人,追了在下一路却不敢露面”·来人的声音夹着怒气,显然已被这一路的伏击惹恼。
“这世上要取我王怜花性命的人多如牛毛,如若阁下也是那武林中自诩的正义之士,大可现身一见,何故躲躲藏藏,做那偷鸡摸狗的小人姿态”·王怜花已经骑马急行了两天一夜,他的脸色因为长时间狂奔变得十分苍白,尽显疲惫,自从太原回来的这一路,他已经不知道被这暗箭伏击了多少次,却始终未见到地方半个人影。
王怜花自诩楼兰大漠一役之后,这世上除了沈浪之外,再难有第二个人能如此厉害,悄无声息的耍了他一路,却依然好好的躲在暗处未露一点破绽··真想活见鬼了一样,往日哪次不是他躲在暗处耍的别人团团转,这次却是敌暗我明,教他怎能不气。
王怜花自顾喊了半天,四周却毫无回应·他气的将脚下堆积的一滩枯叶踢乱,一跺脚又跳上了马背,一鞭子狠狠抽在马屁股上,夹紧双腿只得继续抓紧时间踏上归途。
望望天色已经不早,顾不了这些暗地的阴谋,只愿自己能按时赶回渡口才好··“沈浪,沈浪,这见鬼的沈浪,我王怜花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王怜花怀中揣着的是沈浪飞鸽传书紧急传来的书信,要他今天天黑之前务必感到渡口和朱七七七七汇合。
书信中就这一句话,除了一句话后用浓墨多写了“紧急紧急”四个大字,再无其余解释··若不是为了沈浪这四个大字,他何需将时间赶得这么急,又何苦大冷天的受这份罪。
若是无事,他必定找辆马车再多找几个美人舒舒服服的边游便逛多好··王怜花一想到沈浪,心中愤愤,想沈浪和七七二人的婚礼足足还有半月之久,虽然朱家为了确保婚礼不出意外将二人的亲事定在蓬莱仙岛举行,但自己也只不过算做普通宾客,何须和沈七二人提前这么多日一起离开中原。
说来说去,还不是沈浪放心不下让他自己待在中原,怕他再在武林掀起什么风浪吗··“哼,不放心就不放心,何必说的这么好听·”王怜花狠狠抽着马鞭,想到沈浪咬牙切齿,“你逍遥快活就罢了,还要我受这份罪真是岂有此理”·他嘴上虽然这样骂着,但想到沈浪和朱七七真的要成亲了,心里却着实不是滋味,朱七七曾经也是他的未婚妻,是他这辈子唯一曾经想过要爱的女孩儿。
怎奈朱七七心里从来都没有装过他,原来他很自信,后来才明白,这世上纵使没有沈浪,朱七七也是轮不到他的·在决定要跟着沈七二人隐居之前,王怜花也曾问过自己,他藏在自己心里的那段感情真的放下了吗。
问过之后,又会自嘲一笑,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想爱过朱七七吗,自始至终他爱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所以半月之前他得知沈浪有了隐居的打算之后,便费尽心力的将自己毕生所学写成一本《怜花宝鉴》想寻个传人,因为沈浪的推荐,他跑了一趟山西太原,一来一回可没少遭暗算。
话说,他为什么就信了沈浪去山西那么远的地方,就为了找个叫李寻欢的把《怜花宝鉴》送他,虽说沈浪的眼光一向不差,但是他什么时候这么听沈浪的话了,真是活见鬼了。
王怜花皱了皱眉,眼前似乎闪现了沈浪那张时刻带着慵懒笑意的脸,那是一张他曾经十分讨厌的笑脸,而今竟不自觉像是被刻在脑中如何都忘不掉··想着那慵懒的笑意,王怜花忽的有阵恍惚,有种奇怪的念头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他手中握着的缰绳不自觉得松了力道,疾奔的马儿也渐渐放慢了速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王怜花第一次认真地想,他心里其实有一个人的,那个人是朱七七吗·“唉,罢了罢了,如今还想这些无用的作甚”·武侠原著向·王怜花叹口气,刚把那乱了的心思收回来,眼前忽的有道刺眼的亮光急闪而过,直直刺入坐下的马儿的眼睛上,那奔跑的骏马受到了惊吓,忽的一个急刹停在原地,‘嘶’的一声长鸣,高高扬起马蹄。
王怜花心神恍惚间猛然回身,怎奈马背上手中握着的缰绳不知何时已松了力道,此时此刻,他空有一身本领,一瞬间竟无法施展,一个不察,反被狠狠的摔下马来··瞬间的清醒让他知晓自己又一次遭到伏击,他霎时间便料想这些跟踪他一路的人目的,必然是要阻止他今晚准时赶回渡口和七七汇合。
·四周的杀气骤然聚集,就在王怜花起身的那一刹那,林中忽的出有无数道刺眼的亮光冲他而来,他只觉得眼睛被晃得一阵刺痛,眼前便是白茫茫一片,如何都看不清楚。
眼还未来的及眨,亮光中夹带着无数冷箭又从两侧疾射而来,每一只都准确的冲向他身体的各个要穴,不取性命誓不罢休·王怜花心中大惊,就地一个翻身立起,长袖一挥便将那些冷箭全部卷入袖口。
岂料那暗箭一拨接着一拨,王怜花被这突如其来的猛袭冲得狼狈不堪,那强光一直跟着他,刺得他根本无法睁眼,他接连躲闪,怎奈日夜奔袭已耗费太多体力,头脑一阵眩晕,终于支撑不住。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王怜花闷哼一声仰面躺倒在地,放眼瞧去,竟见他胸前赫然插了一根利箭·没人能想到和名满天下的名侠沈浪齐名的千面奇人王怜花,此时此刻,竟如此轻易的便中了埋伏受了重伤·冷,王怜花只觉得冷箭刺入身体的时候,仿似有无尽的寒冷袭遍全身,寒气蔓延使的他几乎无法动弹,那流入心脏的血液几乎都要冷透了。
时间似乎要在那一刻静止了,偷袭的冷箭终于停了下来,那刺眼的强光也停了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渐渐安抚下来的马儿喷气的声音,以及疾风吹散落叶飘散的声响。
王怜花仰面躺在地上,眼睛望着那一望无垠的湛蓝天空,眼神有几分涣散,谁也不知道他是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在等待那快要冷透的血液流回心脏。
身后有一阵‘沙沙’的声音传来,不知从什么地方走出两个人,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躺倒在地上几乎奄奄一息的王怜花,他们手上各自拿了一把刀,此时此刻,他们只想将王怜花的头颅割下。
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他们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两人缓缓走近王怜花,只见他心脏上插了一支箭,伤处流出的血液几乎要将他一大片绯衣染成了黑色。
王怜花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面上是说不出的惊恐,他咬咬牙,慢慢的抬起手,左手捂着伤处,挣扎着翻身,右手撑地,强迫自己站起来,只不过踉跄的退了两步,便支撑不住又跪倒在地,似乎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
他的生命在流逝,他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打湿了地上的枯叶,他的面部因痛苦几乎扭曲,牙齿也在打颤,惊恐的几乎连话也说不出··世人都讲,王怜花此人诡计多端,最善伪装,可这世上真正有机会见识过他演技的人并不多。
那两人起初见王怜花躺在那里,还小心翼翼不敢接近,此时见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的提防已然松懈··那二人相视一眼,微微点头,纷纷举起长刀,只见刀光一闪,‘噗’的一声便有人头落地,无数鲜血溅出,将一地枯叶染红。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空气中便弥漫了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手起刀落,狠辣之极,速度快的叫人心惊··这世上若是有人相信,王怜花会是这么容易等死的人,那他一定是愚蠢到家了。
俯首瞧了一眼地上二人,王怜花面色冷冷,仿似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自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剑上的血,又缠在腰间··这是一把软剑,是沈浪送他的一把剑,这是他第一次用沈浪送的剑杀人,也是第一次用沈浪的剑法杀人。
王怜花其实很少用剑,这次已算个例外了··王怜花将胸前的利箭轻轻拔、出来,看都未看便扔到地上,他冷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疾风第三骑,擅长遁地隐身术,疾风第四骑,擅长暗器飞弩、箭。
早就猜到是你们,哼,和我王怜比骗术,你们还差的远呢·”·王怜花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越过那还未冷透的尸首旁,伸手在他衣衫翻找一阵,翻出一张信笺。
信笺上只有十五个字:·困熊猫儿,杀王怜花,阻沈浪,劫朱七七··写这封信的人一定是个傻子,王怜花忽的放声大笑,想来他从未听过如此好笑的笑话·那信笺被他捏在手中稍一用力,便化作粉尘被吹散在空中。
“驾”王怜花翻身上马,一声轻叱,他便驾马疾奔而去··显而易见,有人收买了快活王的旧部,想借着沈浪和七七的婚事重新将武林这方刚刚平静不久的湖水搅浑。
王怜花心中已然明了,一路跟踪暗杀他的人绝对不止这两个疾风骑士,写这封信的也绝对不是个傻子,他收编的手下也绝不止快活王的旧部,这场暗杀的最终目的也绝不是要阻止他赶回渡口这么简单。
绯红衣衫在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王怜花眉角轻挑,桃花眼中闪耀灼灼目光透出一丝恶毒,他翘起嘴角,心中对这开局的一切,早有了打算··“想借沈七二人开局,我偏不许有人破坏他们的喜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脑洞,还有后续·前三章沈王,还没填完,卡文了,大家可以从第四章 开始看,第四章主要讲的是陆花,沈王打酱油·· · ·第2章 【沈王】当时寻常(中)·时下正值深秋时节,渡口边上有一米多高的荻花荡随风瑟瑟摇曳,今晚月色虽亮,却被乌云遮盖,开封渡口却是隐隐一片漆黑。
朱家的船就停在渡口边,距离渡口不远处的凉亭木旁栓了一匹黑色健壮的骏马,那骏马毛色黑亮,一看便是匹可夜行千里的良骏宝驹,只见它半夜三更也不睡觉,隐隐打着鼻息,垂头吃着草料。
武侠原著向·骏马的主人穿着一身灰色短揭,腰间挂着一把铁剑,此时他正抱着胳膊倚在亭柱边上,低着头,闭着眼睛似是在小憩,又像是在等着什么··忽的有人慢慢靠近,悄悄伸手在那灰衣人面前晃了又晃,不见那灰衣人有动静,便小心翼翼的将脸庞凑过去想瞧他是不是真的能站着也可以睡着,却见他虽闭着双眼,却是眉头紧皱,抿着双唇,脸上连那常见的慵懒笑意也寻不见了。
“沈浪……”那人似是没想到是早已名震天下的沈浪竟然还会皱眉还有忧心,亦被他的情绪感染,口中轻唤一声,白皙的手指放在他眉间,似乎想要为他抚平忧愁。
沈浪哪里不知有人靠近,只不过他正在闭目想些问题,眼看来人手指就要碰到自己,沈浪这才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睁开眼睛,柔声道:“七七,你还还未歇下吗”·朱七七原本不想被这严肃紧张的氛围包围,想逗逗沈浪,可见他倚在木梁小憩,才知他这几日奔波真的是劳累许多,朱七七心中涩涩,见沈浪醒了,一时竟也笑不出来,恍惚道:“沈浪,你竟然也会皱眉。”
·她此时才恍然记起,自从当年楼兰一役,快活王覆灭,沈浪名声鹊起之时,她眼里似乎只看到那个人人称颂,光彩炫丽的沈浪,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疲惫的沈浪了。
“沈浪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烦恼忧愁·”沈浪轻轻叹了口气,“七七,你果然也没睡·”·他抬眼望望月色,又望了望延伸至夜色深处的小道,脸上忽的闪过一丝焦急。
朱七七有很多疑问憋了很久了,她一直想问但又怕沈浪觉得她太笨了非要自己想清楚,可是想来想去又觉得沈浪的担心太多余,她终于憋不住说出口,在沈浪走之前一定要问个明白。
“沈浪,我知道猫儿大哥被困,你心中着急想要救他,却又不放心我的安全,所以才连夜将王怜花叫回来保护我,而你又要去独闯那龙潭虎穴,可是这次你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你知道我也会担心你的,我和你一起去不更好吗,你是担心我拖累你,我保证不会再任性的,我会乖乖听你的话,而且敌人忌惮你的身份,也不会轻易动我的,何况我朱七七也不是好这么容易就……”·听着朱七七滔滔不绝,沈浪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他有预感,这次的对手并非如快活王一样的强大,却也不能小觑,熊猫儿侠义心肠,一时不觉才被人算计,对方抓他定是为了引自己去救人,如此来看,在自己没有离开渡口之前,熊猫儿定不会有性命之忧 。
沈浪没好意思和朱七七讲,他自己去还能保证安全将熊猫儿救回,若带上朱七七,那他们三个人恐怕真的都是吉凶难料了··“沈浪,你不让我去,我偏要跟你一起去”见沈浪听的心不在焉,朱七七气的眉眼横竖,见他也不言语,眼睛一直看着远处的小道,心中恼怒,伸手就推了他一把,“沈浪我就知道你说这么多,根本就是为了要王怜花早点回来”·一想到王怜花,朱七七紧接着又去踩了沈浪一脚,气道:“你和王怜花那点事儿,以为我不知道吗”·“七七,你休要再闹了。”
沈浪不着边际的退了一步,躲开朱七七踩过来的脚,似是此时并没有与朱七七开玩笑的心情··朱七七更气了:“沈浪,你说我闹你和王怜花……”·“七七”·沈浪此时虽无心情与朱七七讲道理,但他又不会对朱七七发火,所以有些话还是要说:“七七,你知道江湖如今并未太平,快活王虽死,但他的余孽潜伏多年之后却又死灰复燃,前些时日,我借离开仁义山庄回沈家祠堂祭祖之名,暗地里已经在调查此事。
谁知前些时*你竟在江湖上假传沈某下月月初要与你在蓬莱成亲的消息,反倒误打误撞,引蛇出洞,将那些一直隐藏的暗处之人引出来,叫他们找到了重出江湖的引子··我猜他们是本是想利用此次婚事再次祸乱武林,他们此次来势凶险,目标明确,不过几日光景,朱家在晋阳的产业便被洗劫一空,汾阳兄下落不明,偏巧在这时,朱家各位兄长误信你的消息又赶去了蓬莱,熊猫儿被困,王怜花去了太原,我既要照顾你,又要去救猫儿,分、身不暇。
我之所以将王怜花紧急召回,是因为他聪慧过人又身份特殊,那些人除了对我忌惮,对王怜花也会敬畏三分,所以将你交给他照顾,我才放心,你懂了吗·”·听了沈浪的耐心解释,朱七七这才安静下来,她这次胡闹,连累的何止是熊猫儿,怕连朱家也牵连了。
“我不是故意传遍谣言的,我只是看你与时时王怜花那般亲近,怕你离开我,我才……”朱七七虽知自己这次做的不对,但是她自知对感情这方面的直觉并不算太笨,她本想着认个错,可自知在感情这方面并无错可认,她直盯盯的看着沈浪,单刀直入,问道:“沈浪,那你为什么还不娶我”·沈浪被朱七七瞧得怔了一怔,但他心中坦荡,并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刚要开口坦白,朱七七便又道:“你敢说不是因为王怜花”·“是……”沈浪一个是字还未开口说清楚,便忽听远处有一阵马蹄声传来,二人齐转身,果然看见了月色之中正打马而来的俊美青年,红衣如火,肆意张扬。
沈浪原本疲惫的容颜立时焕发了光彩,弯起唇角,喜上眉梢,喜悦的开口:“怜花”·不过这一挪步间,打马而来的人已然勒马停在了两人身前,王怜花坐在马背上也不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浪与朱七七,他抬头望了望天色,这才展颜,笑嫣如花,言道:“沈兄如何,这天还未到三更,小弟幸不辱命。”
不待沈浪回答,他继而又盯着朱七七打趣道:“七七,可有想我”·朱七七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想看他,沈浪刚才那个是字虽未说出口,可朱七七已经看懂了他的唇语,叫她如何能不生王怜花的气。
沈浪便在这一打趣的时间里,将自己拴在一旁的良驹牵来,翻身上马,本想与抱拳与王怜花客套一番,谁知王怜花见他上马,立时又从马上跳下来,似乎偏不要与他亲近。
沈浪只当他是恼自己紧急将他召回害他吃了不少累,故意如此,心中一叹,嘱咐:“王兄,七七就交给你了,明日午时,沈某必带熊猫儿平安回来与两位汇合·”·武侠原著向·“保重。”
王怜花展扇挡在胸前,点点头只道一句保重,算是应了··沈浪不再多说话,他早已在房间里给王怜花留了书信说明一切,他想到的对策,王怜花定然也已知晓,多余的话无需多解释,只见王怜花平安自太原归来,他心中的石头便落地了。
沈浪点点头,拉紧缰绳,徘徊一圈,便骑马远去了,不过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朱七七还是没忍住,待她回头,却早已没了沈浪的影子,她气的跺脚:“这个臭沈浪,我再也不要理他了”·说完,便转身上了船。
王怜花像是松了口气,见朱七七如此,竟也没多说话调侃她,默默将马拴好,跟在朱七七身后踏上了船··走上甲板,船舱用竹帘与甲板隔开,满肚子气的朱七七本已掀开竹帘进入了船舱,忽而又从船舱里出来拦住了要掀帘跟着进去的王怜花。
王怜花见朱七七突然闯出来,连忙停下步子退后一步,像是生怕朱七七撞上他·朱七七没有发觉王怜花这一异样,气呼呼的瞪着他,王怜花被朱七七瞪的莫名奇妙,摇了摇胸前的折扇笑道:“七七,气你的人可是沈浪,你可不要拿我来出气,我可一直乖乖的什么话都没说啊。”
·“大晚上的扇扇子装什么正人君子沈浪竟然喜欢你这个大坏蛋,真是气死我了”朱七七就是看他不顺眼,想到沈浪迟迟不答应自己的婚事果然就是因为他,心中的怒火直升,忽的就向着王怜花胸前狠狠推了一把,王怜花猝不及防给她推的一个踉跄,朱七七也不瞧他,哼的一声转身又进了船坊,朝外喊道,“今晚不准进来”·朱七七拍拍手,暗自嘟囔一句‘沈浪竟然喜欢男人’,忽然发现手上黏糊糊的,一股子腥味,她抬手一瞧,猛然大惊,赫然整个手掌上竟然全都是鲜红的血迹。
朱七七才想起方才的不对劲,王怜花武功那么高,怎么会被她一推就推出去那么远··“王怜花”她连忙跑出去,竟发现王怜花坐在不远处的甲板上,依着桅杆,脸色苍白,咬着牙不出声,表情十分痛苦。
朱七七跑过去将他胸前的折扇扔掉,扒开他绯红的外袍,赫然发现他左胸前外袍下雪白绸缎的里衣竟是血红一片,那血红与那绯红衣襟颜色相近,又是在夜色之下,王怜花又刻意隐瞒,受了如此重伤竟连沈浪也未曾察觉。
朱七七急的差点掉了眼泪,连忙掏出身上带的最好的金疮药给他擦伤··“王怜花,我虽气你抢了我的沈浪,但一点也不希望你死啊·”·“你说什么”王怜花听朱七七如此言语,心中大震,一时急火攻心,气血翻涌,竟吐了一口血出来。
“我错了,都怪我胡乱散播沈浪要与我成亲的消息,才连累你们·”朱七七这才想明白沈浪方才说那些话的利害,一点不是危言耸听,连王怜花都如此,那熊猫儿,三姐夫他们的处境岂非也更加危险·“王怜花你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沈浪可要恨死我了。”
朱七七急的要命,正愁自己不会治伤之际,忽见沈浪竟是去而复返,大喜··“怜花”沈浪走出去没多久才心中却莫名的发慌,总觉得王怜花不太对劲,放心不下这又赶回来一看,谁知这一看却叫他大半个心脏差点吓出来,拦腿便将王怜花抱进了船舱。
“王怜花,你敢有事,我可不饶你”·作者有话要说:·啊,本来想顺着第一章 写正文风来着,可是找了很久很久的感觉都找不到原本的正经感觉了,于是我放弃了正经风,还是我的逗比风向适合我。
不黑官配,奈何萌了耽美,造孽啊·· · ·第3章 【沈王】当时寻常(下)·王怜花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浮现了红润,沈浪就坐在床头,手掌放在他的胸口上,正以绵长的内力,源源不断的给他输着真气。
“沈浪,真气是练武之人的命,是练武之人的精血,你将这练武之人珍若性命的东西全都输给我,届时你连走路都要喘上一喘,又如何去救熊猫儿·”·王怜花虽然这样说,眼中却掩不住笑意,他虽然他受了伤,但好像还很得意。
沈浪冷着脸,看着王怜花,闷声道:“你若肯少说几句话,我就不用多废这些力气·”·王怜花笑道:“那我可要再多说几句,最好要你把全部的真气都输给我,我强你弱,求之不得。”
听他这样说,沈浪非但没生气,脸上还露出了笑意,未等沈浪开口,朱七七便跑了进来,手里拿了一包锡纸包裹的药膏递给沈浪··她本是去为王怜花找药的,走进来却听见王怜花说这样的话,方才对他的担心立时一扫而空,心里为沈浪鸣不平,认为王怜花不识好歹,她气道:“你这个人怎么还是这样无赖,你可知沈浪为了治你的伤,要浪费多少功力,你不仅不感激他,还说这样的话,明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伤成这样,沈浪他还要去救猫大哥呢,他身体怎么吃的消”·沈浪皱皱眉头,开口截声道:“七七,你若真的为我好,就休要再胡言”·“我、我……我又错了吗”听了沈浪的口气,朱七七的心立时如同坠入冰窖,隔了多少年,沈浪竟然又对她这种口气,她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不对。
想到沈浪与王怜花的事,她心中委屈,泪水竟在眼中打转儿,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为沈浪做了这么,竟还是留不住他··偏巧王怜花见不惯朱七七受委屈,他并不领沈浪的情,看了朱七七一眼,便忽的抬手将沈浪的手掌从自己胸前拍了下去,嗤声道:“感激呵,若非因为他,我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我根本用不着感激他”·沈浪被王怜花这一推,忽然撤了力,瘫倚在床头上,听王怜花这样说,他喘了口气,苦笑道:“王大公子的脑子还算清醒,看来这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了。”
朱七七见沈浪如此模样,本想去扶他,但是一想到他方才对自己的态度,心中有气,想自己没了沈浪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吗,她狠了狠心,咬咬牙,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了出去。
武侠原著向·朱七七一走,屋内的气氛便冷静了下来,两人无言,各有心思,似乎心中有千言万语,却谁都没有开口··王怜花撑起身子倚在沈浪对面,他透过窗户望着窗外明月,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静如处子,美的如幻境一般。
沈浪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不愿将目光移开,沈浪知道王怜花是想对他说,时间不早了,天已经快要亮了,你该走了,可是这话偏偏就舍不得说出口··其实沈浪很想对王怜花说,他真的很想就一直像现在这个样子,和王怜花坐在一起,靠的这样近,握着他的手,看窗外的黑夜褪去,太阳从地平线上一点一点的升起,东升西落,云卷云舒,倚闲庭,共白头,江湖上的所有烦心事都与他们无关。
可他不能说,因为他是沈浪,他肩上还有很重的责任··王怜花也想开口告诉沈浪,其实那帮人的目的原本就是想杀了他,他自己受伤与沈浪的那封信并无关系,或许朱七七跟着他更危险,或许沈浪应该将朱七七带走更安全。
也许是出于私心,又或是出于不服气的品性,王怜花并未将他从疾风骑士身上截获的那封信内容告诉沈浪,他是想让沈浪知道,纵然没有沈浪,他也能将朱七七保护的很好。
王怜花是快活王与云梦仙子的孩子,这件事情早晚有人知道,凡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会想,既然快活王和云梦仙子已死,那么他们留下的毕生绝学定是由王怜花继承,王怜花已被仁侠沈浪感化,将要随他一起出海归隐,来不及修炼这些武功,又不忍这些武功失传,便将这毕生绝学写成一本《怜花宝鉴》,只要除掉王怜花,得到《怜花宝鉴》,岂非就有了足矣称霸武林的资本,这个诱惑实在不小,总有许多野心勃勃的人愿意冒险一试。
·这些潜在的隐患王怜花心里很清楚,所以他早早跟着沈浪隐居海外,是最好的选择,《怜花宝鉴》的去向也会随着他们退出江湖成为永远的秘密··他去太原找李寻欢的时候是易容的,他没见到李寻欢,李寻欢有事去了关外,王怜花等不得只能将书给了李寻欢的表妹林诗音,没有人能想到书会在林诗音手中,何况他路上还顺手救了孙天机的侄子孙驼子,替自己守在李园。
孙驼子是个十分重情义的人,王怜花信任他,若有变故,随时飞鸽传书来通知自己,若真到万不得已,自己定会重返武林,亲自收拾残局··王怜花本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谁知却没算到朱七七散布她要与沈浪在蓬莱下月成亲的消息竟阴差阳错的让这些人提前动了手,打乱了王怜花的计划。
至此,他也只能重新部署了··然而……对于朱七七的这次胡闹,王怜花并没有不高兴,相反他心里反倒非常惊喜,惊的是沈浪竟然从来没有答应过朱七七的婚事,喜的是……偶然间知道了沈浪心里的人,竟然是他。
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却又是多么的喜闻乐见,他们两个虽未互诉衷肠,却早已是心有灵犀,离不开彼此了··沈浪在天色刚刚发白的时候,终于起身走了,王怜花望着他骑马远去的背影,头一次直面心中的渴望,希望他能早日平安归来。
沈浪走的时候仍旧没多说一句话,朱七七坐在船舱里,气的将手中的玉璧摔到了桌子上,那玉璧上刻着‘沈浪’二字,正是当年她初见沈浪之时从他身上夺过来随身带的,这玉璧她丢过一次,被熊猫儿捡去后又无意间让沈浪给偷了回来,听闻这是当年沈夫人要传给儿媳的传家宝,朱七七又将它要了回来,俨然以沈夫人的身份带在身上。
朱七七心里骂着沈浪,骂着王怜花,骂着骂着却不知为何竟想起了当年的白飞飞,当年的白飞飞在大漠之中写下‘生既不幸,任你□□,孤身远引,至死不见’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当年她无法体会,而现在才知道要真正放开手,是需要有多大的决心与勇气。
朱七七终于开始学会冷静思考,她开始想:为什么沈浪和她在一起会皱着眉头,为什么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猜不到沈浪心里想什么,为什么沈浪一见到王怜花就笑的那么开心,为什么王怜花不用想就可以知道沈浪下一步要做什么,为什么沈浪和王怜花之间能从对手变成知己甚至变成恋人,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那样默契。
王怜花可以因为沈浪随口推荐的一个少年,而将自己毕生绝学毫无保留的送出去,可以因为沈浪的一封信连夜赶八百里的路,披荆斩棘只为不失与他的约定··而自己呢,沈浪身处险境之时自己在做什么,恨他对自己冷漠不关心,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不分场合的给他制造一个又一个的麻烦,想法设法只想死在他手里吗。
她自问:“朱七七啊朱七七你可曾认真想过沈浪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可曾真的为沈浪想过”·朱七七发着呆,不知不觉脸上竟已被泪水浸湿,她瞧着方才被她摔在桌子上的玉佩,抬手擦干眼泪,想将玉佩拾起来,她在心中下了个决定,她对沈浪的这段感情,怎样开始的就要怎样结束。
可惜事情似乎并不像她想的一样顺利,此时此刻的危局,哪里还有时间让她慢慢去想这些儿女情长·朱七七的手还未碰到桌角,突然听到船舱外一声惊天彻地的巨响,吓得她一声尖叫,紧接着船身‘哐当’一声猛地一阵摇晃,朱七七脚下不稳,被这股力量甩到地上,后背撞上船舱,疼得她直冒冷汗。
桌上的玉佩被这股力量甩到了桌底,隐藏了起来·朱七七惊吓之中赶忙起身,已将玉佩之时抛在脑后,抬脚便冲出船舱,却意外的见到沈浪正站在船头,手握船舵,在努力维持船身平衡,身后方才停靠的开封码头,眨眼间竟成一片火海。
朱七七看不见别的,惊喜之下口中喊着沈浪的名字,向他跑去,沈浪没有理会朱七七,他的眼睛直直的望着远处的水面,调整好船舵,将方向船头的方向固定好,这才升起船帆,在这水域上扬帆远航。
待船入河,‘沈浪’这才回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朱七七,哑声道:“七七,我们两个就去那蓬莱成亲隐居好不好啊·”·“你、你不是沈浪你是王怜花”朱七七怎么会不认得这恶魔般的笑,虽然时隔多年,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纵然那是沈浪的脸,但那却是不属于沈浪的笑容。
武侠原著向·王怜花低下头笑着凑近朱七七,调侃道:“看来咱们七七的确变聪明了,一眼就拆穿了我的易容·”·朱七七看不惯王怜花顶着沈浪的样貌却笑得这般猥/琐- yín -/荡,真想狠狠的抽他一巴掌,一口咬死他,气道:“王怜花你真是本性难改你快将船开回去,你要带我去哪儿,沈浪要是回来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王怜花道:“我本就是要他找不到,这船上就我们两个人,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呐。”
“你”朱七七退后一步,狠狠瞪着他,像早已将他看穿,忽的挺直身躯道,“说来说去,你根本就是怕自己对付不了那些人,所以才易容成沈浪的模样来震慑他们,你总是口口声声说沈浪也不过如此,但心里却早知自己不如他。
王怜花,有种你就别易容,光明正大的赌一局”·王怜花的笑容渐渐收敛,冷笑:别人的激将法对我没用,偏偏就你朱七七的对我有用,好,不易容就不易容,我就是要叫你瞧瞧,我王怜花究竟是不是比沈浪强”就叫你瞧瞧,我王怜花究竟有没有与沈浪并肩的资格·他这样说完,便将脸上的易容除去,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样,他的脸色还很苍白,显示着他身上的伤并未全愈。
朱七七虽然不知道王怜花究竟要做什么,但是沈浪既然已经信任改邪归正的王怜花的为人,朱七七就相信沈浪不会看走眼,也相信王怜花虽然嘴上还要捉弄她,并不会真的动她。
……·二人乘船,顺水而下,速度飞快,大有一日千里之势,不过这一会儿功夫,已离开开封渡口许远,连那火烧的浓烟都看不到了··渡口是王怜花炸的,他向来不是个被动的人,既然对方的目的是要抓朱七七,那就利用朱七七主动出击,王怜花虽早已有随沈浪隐居的打算,但是他散落在江湖各处的心腹并未解散,早在王怜花去太原之前,他和沈浪便已经察觉快活王余党的异动,沈浪借回沈家祠堂暗中查探,王怜花也已着手调查,虽然没将对方底细全部查清,但对方的隐藏地点却摸的差不多了。
·朱七七纵然不喜欢王怜花但心中对他的智计却并不怀疑,这世上能与沈浪齐驱的怕也只有王怜花了,王怜花为了不让朱七七再破坏他的计划,便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她,他之所以带朱七七以自己为诱饵入局,一是为了釜底抽薪一举端掉敌军老巢,二是为了救出他们劫走为人质的范汾阳,三是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为沈浪救熊猫儿减少点阻碍。
敌人船只就停靠在开封渡口下游水寨不远处,这是他们水路的势力,海面上有王怜花早就安排好的人马接应,他将朱七七送上接应的船只,便将自己的小船装满了炸药·此时江面上吹得正是东风,顺风顺水,王怜花驾驶的小船如同一只离弦的利箭,直冲敌军而去。
王怜花虽势单力薄,但他面对敌人丝毫不俱,他也不正面冲突,点燃的小船冲入水寨如同一条燃烧的火龙,绵延而去将敌人吞噬,四周爆炸之声震耳欲聋,王怜花早已从后方潜入,趁着混乱之际,将范汾阳救了出来。
自来计划赶不上变化,王怜花将范汾阳送上岸的时候,却偏偏不见了朱七七的身影,原来是朱七七忽然想起那丢在小船上与沈浪定情的玉佩,偷跑出来的时候反被对手劫持,王怜花与范汾阳惊慌之际又不得已回去救人。
沈浪将熊猫儿救出后赶到与王怜花约定的地点的时候,看到了就是这一片熊熊火海··一场混战之后,范汾阳带朱七七脱险,却唯独不见王怜花上岸··此后那一段段不同凡响的江湖旅程,便是从此刻开始的。
作者有话要说:·圆不下去了,自己挖的坑,把自己给埋了……·就这样吧……尽力了,智商文笔都是硬伤,看下个武侠世界的故事好了··心有灵犀一点通· · ·第4章 【陆花】怜花宝鉴(一)·凤舞九天外,摘星月落时。
当今江湖,能与傲笑武林的侠探陆小凤齐名之人虽有,但也绝不会多,司空摘星就是其中一个··妙手空空,来去无踪,盗仙司空,手可摘星··司空摘星是个贼,但绝不是江湖上一般的小贼,他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偷王之王。
他已将偷作为一种艺术,绝不会为了自己缺钱而去偷,只为自己心里高兴才去偷,他的轻功之高,和偷盗技术的精湛,武林之中从未有人质疑·他出手从未落空,任何东西他都能够偷到,包括活生生的人。
司空摘星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想偷的东西没有偷不到的,除了有一两次的失误那也是许多年前他初入江湖时年轻大意才失的手,可也不至于失败的这么难看,司空摘星觉得,这次闯富贵山庄绝对是他偷盗人生中栽过的最大的跟头。
此时司空摘星正在城中最大的酒楼‘临江仙’,请陆小凤喝酒,将前几天遇到麻烦同陆小凤讲··“你是说你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人点了穴道,掉到了早就设好的机关里”·陆小凤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燃起来,他这辈子听说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也见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人,因为经历过得太多,已经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如此好奇。
司空摘星的轻功如何他当然知道,他也决不怀疑,江湖上能用轻功追到司空摘星的人便已屈指可数,若说要轻易将他制住,还不叫他看清对方相貌的人恐怕还未出世,陆小凤自认自己也决做不到这一点。
陆小凤问:“富贵山庄究竟是什么地方,江湖上何时出现这么一所山庄,为什么我没听说过·”·司空摘星哼了一声:“你啊,和花满楼一起去了关外一个月,美名曰是好心替花老爷办事,谁知道你们俩实际上去做了什么,这孤男寡男的,你又这么好色。”
他说着瞟了陆小凤一眼,调高了声音,“怕早就陷尽温柔乡里,连一和二都分不清了,还有心思去闲听江湖上的琐事”·“好你个司空摘星,我本是打算和花满楼一起回桃花堡给花老爷交差,你半路上将我劫来拉着我跑了这么远,原来是为了调侃我的,我现在可忙得很,没时间和你斗嘴。”
武侠原著向·陆小凤说完,就要起身走人,虽然他和花满楼已然心有灵犀,但这件事情总归还要求得花老爷同意才行,这次陪花满楼出关为花老爷跑腿回来,正是他和花老爷挑明自己和花满楼关系的大好时机,就算是再怎么好奇的事情,也绝对比不上花满楼重要。
司空摘星好不容易将他带出来,哪里能让他走了,心里虽暗骂了陆小凤一句重色轻友,但还是赶忙换了笑脸,将陆小凤拉回座位上乖乖将富贵山庄的事情讲给他听··“这富贵山庄神秘就神秘在这里,没有人知道这山庄是什么时候存在于江湖上的,它就好似是一夜之间就拔地而立,一天之内就声名鹊起了。
江湖传闻,富贵山庄藏着一本武林秘籍,无论是谁只要将这本秘籍拿到手,就可以练成称霸武林的神功,成为天下第一,再无人能及·”·听到这里陆小凤低下了头,他在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浪费时间听司空摘星继续没水平的瞎扯。
司空摘星见他不相信,又急道:“我知道你不信,我当时听了这些传闻也不信,但是你我不相信不代表别人也不信,江湖上有很多信了这些传闻的武林人士抱着侥幸的心里去富贵山庄一探究竟,竟然全都平白无故的失踪了。”
“失踪”陆小凤抬起头,眼神带了些许疑惑,司空摘星知道他开始对这件事情提起了兴趣,点点头继续说,“不错,二十多天过去了,当初去富贵山庄的人全都杳无音信,我当时也起了疑心,猜想这富贵山庄可能不简单,便也想去一探究竟。”
陆小凤忽的站起身,截口道:“所以你去夜探富贵山庄,却看都没看清楚庄中之人,便被人点住了穴道,轻而易举落入了对方手中·”陆小凤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司空摘星有时虽然混蛋,但对他却从不轻易说谎的,更何况是说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陆小凤:“富贵山庄被你说的这么诡异,那你现在为什么能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听陆小凤这样问,司空摘星一拍手,提声道:“这才是重点”·“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被人点住穴道,落入山庄的机关网阵之中,被四面的箭阵重重包围,差一点就被万箭穿心了”司空摘星想起那一夜的惊心动魄还是心有余悸,“幸好这时那人也来了富贵山庄,幸得他出手相救,我才躲过一劫。”
陆小凤:“那人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轻功内力都比你高出许多的沈青衣”·司空摘星点了点头,一想到这个人他便有些激动:“我之前虽从来没在江湖上听过这人的名号,但看他的轻功身法之飘逸、武功招式之轻灵、内力之深厚,出手之果断绝对是江湖罕见”司空摘星眼睛闪了闪,凑近陆小凤笑道,“尤其是他那风姿,金相玉质,百世无匹,风华月貌,俊美无涛,可不比花满楼差呢”·陆小凤瞧见他那模样挑了挑眉,指腹摸上自己的胡子,‘噗’的一下笑出声:“好你个司空摘星,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拉我出来,又要请我喝酒又要请我吃饭的,原来是要我去替你把关的。”
“去胡说什么呢”司空摘星伸手锤了陆小凤一下,脸色却是难得的红了一红,咳了咳又赶紧说了正事··“沈青衣将我救走,我路上试探过他的身手,发现他那手法分明就是在富贵山庄点我穴道的人,可是我问他,他又不愿再和我多说,只将我送出山庄,便叫我走的远远地不要我再靠近山庄一步。
无论如何他都救了我一命,我又不能恩将仇报逼他·我和他比轻功输了,便死缠烂打硬和他约定,三日之后叫他来城西望月亭,必定找一个轻功更厉害的人再和他比试。”
“陆小凤,这次你可一定得帮我这个忙,否则我这偷王之王的名头可就真的要不保了”·话说到这里,陆小凤总算是知道了司空摘星叫他来的目的,若司空摘星没有骗他,那富贵山庄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竟然连司空摘星都无法探得,他口中的沈青衣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阻止司空摘星进庄,武林上的那些到了富贵山庄失踪的人又去了哪里。
陆小凤:“司空摘星,你既然请我来,就要先告诉我,能江湖传言,富贵山庄藏着的究竟是本什么样的武林秘籍·”·司空摘星神色严肃,考虑了半晌,方缓缓言道:“陆小凤,你可听说过《怜花宝鉴》”·《怜花宝鉴》·陆小凤霍然起身。
忽的有人‘哐’的一声推开门,气喘吁吁的闯进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来人是桃花堡的小书童,陆小凤认得··“快、快,要、要生了,难、难产。”
来人满头大汉,显然这一路赶得是十万火急,陆小凤瞧见他的模样便猜到可能是花家有事,早就迎了上去扶住他的胳膊,那人额上尽是汗滴,累的气喘的偏偏连话都说不清楚,陆小凤急的不轻:“谁要生了,谁难产把话说清楚”·“花、花……”来人说不清楚自己心里也十分着急,边说便将自己怀里的书信递给陆小凤。
陆小凤夺过信封立马拆开,看了一眼便皱了眉头··司空摘星瞧见他的模样,好奇的将脑袋凑过来:“花满楼难产”·陆小凤气的踹了他一脚:“去你的,是六嫂花老爷要我帮忙去找朱神医给六嫂救命”·信上说六少夫人有孕八个月便腹痛难产,大夫都说医药无救,花老爷怕六少夫人一尸两命,急的叫花满楼去平远请神医朱四九来救命。
信笺是花如令的亲笔,开篇称呼的却是‘凤凰婿’,月前花老爷还不肯答应他和花满楼的事,为何如今对他这般称呼,陆小凤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不管了,花满楼已经去找了,我先去找花满楼汇合再说。”
话还未说完,他便翻下酒楼,打马而去··“哎,陆小凤等等,今日就是三日之期,我和沈青衣的约定怎么办”司空摘星赶忙追出去,却见陆小凤已经跑远,远远传来他的声音:“找朱神医救六嫂要紧,你自己立的约,自己解决”·武侠原著向·毕竟人命关天,司空摘星纵然不愿陆小凤走也不能留他,只是他一想到自己一世英明竟会输给沈青衣,心中又是惆怅又是气愤,只不过说过的话就算再熟一次也绝不能食言,无奈他也只能只身去赴约。
沈青衣虽然叫青衣,却最喜欢穿一身绯衣,司空摘星却常调侃他还不如改名叫红衣好听··城西望月亭,竹林似海,沈青衣身着绯红长衫负手立在亭外,眺望远方,动也不动,静的如同一副山水画卷。
他身形清瘦,丰神俊秀,微风吹起他的衣摆随着竹海摇曳,仿若谪仙··司空摘星瞧着他那清瘦的背影,一时看的有些痴了,仿若这天地之间唯剩了这一抹红衣存在,他分明瞧出了那飘逸之中分明隐隐藏的那股说不出的孤寂。
这个人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与他走的太近多半是劫非缘,司空摘星压下心中的悸动,笑着走了上去··“沈兄果然守约……你”走近时司空摘星才发现沈青衣的异样,他身上虽然穿着红衣但背上那一道道鞭痕渗出的血迹却早已将背上的绯衣染黑。
这世上谁能伤的了沈青衣·司空摘星刚想说这句话,却在瞧见沈青衣的眼神后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沈青衣的眼神如同冬日的寒冰再无半分暖意,他紧紧盯着司空摘星,凌厉的眼神几乎要将人生生刺穿。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是你拿了《怜花宝鉴》·”·他不等司空摘星开口,又道:“那日只有你一个人去了富贵山庄,这世上若还有人能将《怜花宝鉴》从富贵山庄偷出来,也只有你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愣了一愣,忽的惊觉自己好像踏入了一个陷阱,他笑答:“傻青衣,我若真偷出来了,又怎会再同你三日再约·”·沈青衣没有说话,还是瞧着他,仿佛在想他究竟说的是真是假。
“你的伤……”·沈青衣收起那冰冷的眼神,终于对司空摘星放下心防,他转身在亭中坐下,说道:“这点小伤不碍事,你这话同我说我自是相信,但是别人却不相信。”
“偷王之王三日前光顾富贵山庄,《怜花宝鉴》也在三日前失窃,纵然这不是你偷得,也变成是你了·”·司空摘星的脸色有些难看:“好一招祸水东引,看来这下,我的麻烦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脑洞一时爽,填坑火葬场···· · ·第5章 【陆花】怜花宝鉴(二)·江湖有四九,鬼神不敢留,阎王若索命,需问朱四九。
江湖传言神医朱四九的医术已到达神鬼莫测的境界,他脾气怪异,行踪飘忽不定,不想找他的人,偏偏常常会遇见他,想找他的人,却永远也找不到·若是遇到他想救的人,阎王也不敢带走,你纵然不去找他,他也会及时出现在你面前,若是他不想救的人,就算你将整个武林掘地三尺,也绝对找不到他,给他金山银山,他也绝不会为之所动。
·朱四九这个名字就和富贵山庄一样神秘,他的事迹江湖上从来无人知晓,但他的名声却好似在一夜之间传遍江湖··陆小凤和花满楼汇合的时候,花满楼已经成功的请到了朱四九出山。
正在驾着马车,带着花满楼一路往桃花堡赶的陆小凤一路之上就在想这个问题,既然朱四九是这样神秘的一个人,那花老爷又是如何得知,他是定居在平远的呢·陆小凤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去了关外一个月,便和江湖脱节了似的,连这第一手的江湖消息都不知道了。
“其实朱先生的脾气并不像江湖传闻的那样怪,他是个十分平易近然的年轻人·”·坐在陆小凤身边的花满楼瞧见他的惆怅模样,面上总算露出几分笑意:“我只对他通报了姓名,刚提了六嫂的事,他就催我快些带路,赶回桃花堡救人,他说人命关天,时间紧迫万万不能耽搁。”
初次见到朱四九时花满楼也没想到这位江湖上传说的神医竟然这么年轻,听声音是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年纪轻轻,就有医者仁心,这人的品行一定不会差,但说朱四九对待生命的态度,花满楼就想和他交这个朋友。
听花满楼这样说,陆小凤自然也不能反驳什么,花满楼这几日是在是太累了,刚回江南,花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心中担忧,彻夜未眠,又连日赶去平远请人,怕是久未合眼,虽然花满楼嘴上不说,但他脸上的疲惫神色还是让陆小凤看了心疼。
陆小凤知道花满楼因为六嫂的事,已经多日未曾休息,他要花满楼去马车里休息,被花满楼婉拒了,陆小凤知道若是六嫂一日不平安,花满楼就放不下心·陆小凤虽心疼,但他知道花满楼绝不是轻易就被这点困难击倒的人,也便不再多劝。
朱四九就在马车里熟睡,陆小凤知道他是在养精蓄锐,并没有多说什么·陆小凤总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无论是六嫂还是富贵山庄,陆小凤总隐隐觉得这两个根本挨不着的事情之间有着什么联系,他总觉得还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这么多年,陆小凤的预感从来都没有错过。
陆小凤伸出右手,轻轻握了握花满楼的手,花满楼明白他的心意,心中一暖,展颜轻笑,便如春风一般将笼罩在陆小凤心头的阴霾吹散··花满楼:“朱先生和我爹有过交情,我爹才知道他在哪里,我才能请到他出山,这并没什么奇怪的。”
陆小凤点点头:“大概吧,也许真是我想多了·”·花满楼沉默了几秒,原本舒展的眉头又锁了起来:“陆小凤,我觉得奇怪的并非朱先生,让我觉得真正觉得不对劲的是桃花堡。”
“我回去的那晚,六哥因为照顾六嫂便将花家的账务暂时交给我打理,虽然我爹和哥哥们从小就不让我学这个,但是花家的房产我多少还是知道些的,看过之后,我却无意间发现了一个问题。”
花满楼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陆小凤,这件事情可能关系到整个花家的兴衰,他已经决定将心中的疑惑说出,那必然已经完全信任陆小凤··陆小凤在很认真的听,因为他从未见过花满楼脸上露出过这样凝重的表情。
武侠原著向·“我算了一下,就这一个月花家的产业至少停掉了一半,还有一半的花家资产流动却是在和他人合作方能勉强维持的·”花满楼顿了一顿,接着说,“花家或许出了一些困难,他们或许是怕我担心,所以没有告诉我。”
“怎么可能”陆小凤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南花家,房产遍布整个江南,久经百年不衰,怎么可能几天之间就发生这么大的事。
“陆小凤你不用担心这个,每一个家族都有兴衰起落,这并不是问题所在,问题是你知道我方才说的与花家合作的一方是谁吗”这才是花满楼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花满楼的观察力和心思的细腻陆小凤从来都不怀疑,许多他忽略的事情,花满楼都能察觉·陆小凤急切的问:“是谁”·花满楼缓了缓才道:“富贵山庄。”
“富贵山庄”陆小凤几乎要惊呼出声,“又是富贵山庄”·花满楼点了点头:“据说富贵山庄的物力财力比当年闫铁山的珠光宝气阁还要多上许多倍,富贵山庄的王老庄主更是神秘莫测,据说他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才能超群,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无一不晓,无一不精。
就连他的管家也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从来没有人见过他样子,也从来没有人能闯入过富贵山庄·”·“其实我一直不明白爹为何要和富贵山庄合作,那晚我也曾问过六哥,六哥只说这都是爹的意思,他也不清楚原委,那时我瞧六哥心思全在六嫂身上,这件事情也就没有我想的这么深。”
陆小凤这时才觉得事情的严重性,先是司空摘星再是江南花家,富贵山庄一定有问题,这其中定然藏着什么阴谋··陆小凤:“花满楼,你放宽心,有我陆小凤在,绝不会让花家有事,待将朱神医送往桃花堡,先保住六嫂的性命,我必然亲自去富贵山庄拜访一下这位什么莫测的王老庄主。”
花满楼点头:“你说的对,无论如何,六嫂要紧·”·陆花二人一路急行,总算在天黑之前将朱四九带到了桃花堡,花满庭为了看护夫人已有多日未曾合眼,差点急白了头。
他见到朱四九时也未曾想到传说中的神医竟是这样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但是当他见识了朱四九的高超精湛的医术之后,便再也不敢质疑这神医的年纪··江湖中人只知,神医朱四九是以一套银针渡穴的绝技而著名,而不知道他的刀术也绝不差,朱四九的刀是救人的刀,他的针也是救人的针。
六少夫人原本已经要断了气,花家能请到的所有大夫都对此束手无策,朱四九在检查一番之后先给六少夫人喂了麻药,竟然用手中的小刀活生生的将她的肚子抛开,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抱了出来,奇迹的是那孩子竟然还有微弱的呼吸。
花满庭惊喜之际,朱四九竟又用针将六夫人那血迹淋淋的肚皮一针一线的缝了起来··朱四九的一百零八根救命金针果真名不虚传,认穴之快,扎穴之准,经过几个时辰的努力,竟真的硬生生的将六少夫人母子的命从阎王爷手中抢了回来。
花家上下几日来的阴霾终于因为这件喜事松了口气,朱四九一下子变成了花家的大恩人,花满庭担心夫人孩子便力邀朱四九在桃花堡住下,朱四九也因为和花如令的交情而留在了桃花堡。
这时花满楼才知道,原来花如令能和朱四九相识,全是因为惜玉阁王姑娘的缘故··“你说的王姑娘可是惜玉阁的牡丹仙子王琳琅王姑娘”陆小凤问花满楼。
“正是王姑娘·”花满楼感叹,“原来惜玉阁竟也是富贵山庄的地方·”·桃花堡里陆小凤的客房正好在二楼,他站在窗前,望着墙外来往的街道,目光深沉,他静默了一会儿,方道:“花满楼,你有没有发觉,前面的整条街都有些不一样了。”
花满楼偏头侧耳听了听,回答:“这一月来,好像是变了不少·”好像由好几家店铺不是转行了,就是换了老板··陆小凤忽的话锋一转问:“花满楼你知不知道富贵山庄的管家姓什么”·花满楼没想到他突然这样问,回道:“听六哥说,是姓沈。”
“果然是他”陆小凤眼前一亮,对花满楼嘱咐道,“花满楼你在桃花堡等我,我去找司空摘星,去去就回”·怜花宝鉴重出江湖,江南花家危机重重,这解局的第一条线索怕是还要替司空摘星赴了那三日之约· · ·第6章 【陆花】怜花宝鉴(三)·陆小凤赶去望月亭的时候,毫无疑问早就不见了司空摘星和沈青衣的人影,陆小凤望着前方浩浩竹海,恍惚了一阵方才回神,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打马转身又折了回去。
陆小凤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很不对,好像他一遇到花家的事情就昏了头似得,他根本连沈青衣什么模样都没见过,任凭司空摘星几句话,怎么就能肯定沈青衣就是富贵山庄的管家呢,他甚至富贵山庄在哪儿都未曾见到过。
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适合查案,但这件事情关乎花家兴衰,偏偏陆小凤内心深处将其看的极其重要,因为这件事情直接关系到花如令对他的态度,关系到他和花满楼的将来,也是他自己对自己的一次很重要的考验,考验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和花满楼并肩一生。
他是陆小凤,江湖上就只有这一个陆小凤,陆小凤从不该怀疑自己的能力,决不能·所以,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先找个地方喝口水,稍作歇息,下一步应该先想法子,进一步了解怜花宝鉴和富贵山庄的消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城西小道路边不远处有一个茶摊,茶摊虽然简陋,但是来往赶路的来客行到此处能喝一碗解渴的热茶也是很好的··“老板,一碗茶。”
陆小凤下马,走到座位上坐下,对茶摊老板道··茶摊老板蓄着胡子,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已经在这城西小路边开了十多年茶摊,来他这里喝茶的人都知道这里的一碗茶也就两文钱。
武侠原著向·“好嘞客官,您要的茶来了”茶老板端了碗茶放到陆小凤面前,茶水极淡,只零散的飘了三两片茶叶,纵然陆小凤不懂茶,也看的出来这茶水和花满楼亲手泡的不知差了多少火候,好在他并不是个挑剔的人,他喝茶本就不是品味,是为了解渴而已。
见陆小凤喝完,茶摊老板笑吟吟的对他说:“客官,一百两银子一碗茶·”·“一百两“旁边两个正准备下马的人一听,那里还敢坐,黑店也没这么黑,简直是明抢,二人脚未踏地,赶紧又转身离开了。
陆小凤偏偏却笑了,只见他从怀里掏出几叠银票,往桌子上一丢,说:“这里有十万两,再给我来一千碗·”·一百两银子一碗的茶水,要一千碗,一千碗茶岂不是要倒到天黑,花十万两银子喝茶,陆小凤莫不是脑子有病·陆小凤当然没有病,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茶摊的老板是谁,这茶摊的老板正是那易了容的司空摘星·司空摘星也笑了,他瞧了瞧四周,挨着陆小凤坐下,眼睛瞧着那银票笑言:“哎,拿出来的钱岂有收回去的道理。”
这钱肯定是花满楼给的,想都不用想,司空摘星给他面子才不想说破,虽然陆小凤的脸皮比那城墙还要厚,说出来他也不会害羞··陆小凤:“你怎么又打扮成这个模样,打赌赌输了怕丢人”·司空摘星将沈青衣告诉他《怜花宝鉴》被偷王之王偷出富贵山庄传言的事情说了,他叹了口气:“我现在是麻烦缠身,易容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陆小凤在思考,司空摘星的这次大麻烦究竟是不是沈青衣故意为之,他究竟是敌是友··司空摘星忽的问他:“最近江湖上有没有用鞭子很厉害的人出现。”
陆小凤:“神鞭吕峰”·司空摘星摇摇头:“吕峰的武功连沈青衣的衣角都碰不到,怎么可能伤到他·”·陆小凤很惊讶:“沈青衣受了鞭伤”·司空摘星点头,眼神之中很是担忧:“伤在背部,鞭鞭见血。
他不愿说,我也不敢多问·”司空摘星是怕自己多嘴,惹得沈青衣不快,届时若叫沈青衣烦了他,连朋友都做不成可就糟糕了··“难道真是王老庄主”难道自己猜的不错,沈青衣真的富贵山庄的管家,《怜花宝鉴》在山庄中遗失,王老庄主盛怒,治了沈青衣一个看管不力之罪吗。
这一切都解释的通,十分顺理成章,陆小凤偏偏觉得哪里不对,这未免也太顺利了些··司空摘星忙问:“什么王老庄主富贵山庄的王老庄主你是说沈青衣真的和富贵山庄有关”·司空摘星连着发问,显然对沈青衣的事情非常上心,陆小凤便将花家和富贵山庄有生意往来的事情略略和司空摘星提了提,省去花家有难一事,只说花满庭知道富贵山庄的管家是沈青衣而已。
“原来如此,我虽想过他和富贵山庄有关,却没想到他竟是富贵山庄的管家·”虽然司空摘星易了容,陆小凤还是瞧出了他脸上露出的苦涩笑意,司空摘星道,“其实他只要把我带回富贵山庄,一口咬定《怜花宝鉴》就是我偷得,也就不会平白受这些罪,若是他找不回《怜花宝鉴》,凭王老庄主变化无常的性子又怎会放过他。”
若是找不回《怜花宝鉴》,沈青衣岂非必死无疑,司空摘星怎么还高兴的起来··陆小凤摸摸胡子,神色凝重:“我不知道,我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只是现在还没有捋出头绪而已。”
司空摘星忽然起身,拿起陆小凤放在桌子上的十万两银票,道:“陆小凤,这些钱算我借你的,以后保证还你·要知道惜玉阁的消息可不便宜·”·惜玉阁也是近几月刚刚兴起的组织,探听江湖消息最为灵通,凡是江湖中事,无论是哪里的皆能得知一二。
听闻其消息之广,与当年的大智大通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价格要比大智大通还要贵上一些,还好,陆小凤并不差钱··有些不明白的事情,司空摘星不去问沈青衣,花钱去惜玉阁也是一样的。
陆小凤:“你莫忘了惜玉阁也是富贵山庄的产业··司空摘星:“我不问富贵山庄,我只问《怜花宝鉴》”·司空摘星迫不及待的要赶去惜玉阁,陆小凤也起身跟随,他觉得司空摘星想的对,要探富贵山庄,不如先从惜玉阁入手,探探虚实。
听闻惜玉阁有位牡丹仙子,长得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陆小凤认识的美女很多,她们哪一个不是天生绝色,但还从来没有人自称过仙子··惜玉阁的这位貌若天仙的牡丹仙子,陆小凤倒是迫不急的想见识见识了。
……·陆小凤已经离开桃花堡半日,花满楼也已在桃花堡忙了半日·这半日来,花满楼又发现,花家的麻烦好像并非只有生意场上这么简单··自从花家六少夫人素凝难产那日,花家之主花如令就急的病倒在床,直到朱四九赶来,救回来素凝和六小少爷,花如令的病情方才好转了些许,但他总归是上了年纪,病来如山倒,哪有这么容易就痊愈。
平常的大夫看不好,不得已,花满楼只得又去麻烦朱四九·朱四九昨日为救治六少夫人,耗费了太多精力,好在朱四九今年也不过二十多岁,和花满楼差不多的年纪,而年轻人的精力总是旺盛的,不过一天的时间,朱四九的精力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朱四九还未出师之时,就在江湖上听说过江南花家的鼎鼎大名,花如令曾经和他见过几次,每次见他都会顺带多多少少的提起过花满楼的眼睛,因为花如令从未放弃给花满楼治疗眼疾的希望,因此朱四九早就知道花满楼这个人。
后来朱四九见到花满楼和他交谈几次之后,发现他对生命的态度实在令人敬佩,便觉得自己是越发喜欢和花满楼亲近了··因此,花满楼的事情,朱四九从来不会推脱,因此纵使他的精力还未曾全部恢复,他也应了花满楼的请求,全力医治花如令。
谁知花如令这病情不查不知,一查却又查出了大问题··武侠原著向·对花如令的病情认真全面检查一番之后,朱四九下了一个让一向温润如水的花满楼足以震惊的结论:·花如令得的根本就不是病,他是被人下了迷药,从脉像看他还中过摄魂术,甚至有些神志不清了· · ·第7章 【陆花】怜花宝鉴(四)·花如令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并不苍白,未有病态却偏偏昏迷不醒,朱四九将放在花如令嘴边的银针,拿到自己鼻尖轻轻嗅了嗅,气味极淡,不过隐隐约约有一点点香气,忽有忽无,朱四九根本闻不出花如令中的究竟是何种迷香,对这迷药的种类没有十足的肯定,一时之间竟也无法对症配药。
那迷药的味道朱四九闻不出来并不代表花满楼也闻不到,花满楼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的鼻子却敏锐异常,陆小凤曾经说过,这世上他最相信七件事情,其中有一样就是花满楼的鼻子。
花满楼绝对不会闻错,那银针上的淡淡香气,定是牡丹花的香味无疑··花满楼忽的记起,自己刚回桃花堡那日,路过后山时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正是牡丹的花香吗。
怪就怪在这里,如今已快到入秋时节,早就过了牡丹开花的季节不说,这牡丹花多生在北方,在这江南及其少见·当时他还在奇怪,此时此地为何会有牡丹的香气,他本想寻香去探个究竟,可那香气一闪而过,很快就飘散的无影无踪,当时桃花堡又出了事,他一心都在六嫂的安危上,便在也顾不得去追踪那花香的源头。
而今想来,怕是那时边便有人潜伏在桃花堡附近了··想到此,花满楼一刻不敢耽搁,安顿好花如令,他起身便向桃花堡的后山走去,为了花如令,也为了整个花家,他不愿放过一丝线索。
“花满楼,等等我,我也去·”见花满楼离开,朱四九收起银针,将收纳银针的布囊绑到腰上,跟上了花满楼的步伐··朱四九武功平平,花满楼本就不愿他涉足花家危机之中,当然不是花满楼觉得他累赘,而是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但是花满楼自认在解毒医术这方面只是外行,若是有幸能找到那迷药的源头,还是要朱四九亲自见了才能配出解药。
此去若有危险也无碍,有他花满楼在,便是拼了性命护住朱四九安全又有何妨··花满楼知道此时不是推脱的时候,真正的朋友之间本就不需要在意这些小事,见朱四九跟上来,他也便不再推脱。
暮色临近,这对眼盲的花满楼并无半分影响,他凭着记忆回到当日闻见花香的地点,那时桃花堡后山的一条小道,可从城外越过护城河直接到达,当日陆小凤被司空摘星拉走之后,花满楼就收到了花家的飞鸽传书,着急之下转道走了小道,阴差阳错之下才闻到了那股奇怪的香气。
花满楼立在山间,迎风侧耳静听,如玉公子立在林间,只见他折扇轻摇,气质温润,暖如朝阳,美得如同画中仙人,只是看着便教人心生暖意,仿佛只要见到他,世间所有的阴暗都会褪去,唯剩那浩浩光明铺满人生。
也许,这便是朱四九愿意同花满楼交友,愿意不求回报的帮他,愿意为了这种友谊甘愿涉险,自觉卷入这场无形的阴谋之中的原因··花满楼的运气一向不差,站在山间,他竟真的又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朱四九怕他闻多了也中迷药,本想给他提前吃一颗解毒的丹药,没成想却被花满楼婉拒了,他说自己此刻必须保持百分之百的清醒,不能因为一丝药物而影响了自己此刻的精神,何况这点迷药,对于内力深厚的花满楼来说,根本不足为惧。
朱四九知道花满楼此举,是并没有对他有完全的信任,怕是此时,能让花满楼完全放下心房信任的人,只有陆小凤一个··终归是晚来一步,这世间能配上花满楼的,怕只有那个威风八面的陆小凤了吧。
朱四九忽然觉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当着花满楼的面将丹药咽下,见花满楼抬脚远走,他驻足片刻,又赶忙跟了上去··这种清风霁月、温润如玉的人物,若能当得他认一句挚友,那此生也便足够了。
只要风中还残留有一丝香气,也决逃不过花满楼的鼻子,花满楼循着那丝气味追去,转过一条山道,穿过一片小树林,再越过一片灌木丛,竟然真的在桃花堡后山的那一座小树林后发现了一条通往他处的密道·密道入口是打在一个巨石当中,又被灌木丛重重盖住,洞口还被一快山石挡死,其严密之处,若非有花满楼的鼻子,决对不会有人发现。
“花满楼,你的鼻子简直神了”朱四九惊叹花满楼竟真的只靠着一丝香味,就能将这么秘密的地方找了出来·花满楼用扇骨抵住洞口的巨石,蓄起内力,对朱四九嘱咐:“朱兄,你离远一些。”
朱四九自知自己武力太低,只能乖乖听花满楼的话,跑到树林边·只见花满楼稳好脚步,稍一用力,那扇骨抵住的巨石,经被他轻易推动,只听轰隆几声轻响,那巨石已被花满楼移开,露出了那密道的入口。
密道之内伸手不见五指,此时天色已经全黑,借着初生的月色,朱四九只能瞧见洞口三尺之后隐隐约约露出的几方台阶,一直延伸到地下,深不见底,再瞧不见其他··朱四九探出头瞧了瞧那洞口,不自觉得咽了口唾沫,轻轻拉拉花满楼的衣袖,颤声道:“花满楼,这天已经黑了,你当真不等陆小凤陆大侠回来一起下去吗,万一有危险……我怕,我怕自己保护不了你。”
花满楼听他这样说,心中好笑,但又免不了担忧:“朱兄,此地虽然隐蔽曲折,但观此处山间与桃花堡的距离不过一里,若是有轻功绝顶之人踏着山石而上,不用半盏茶的时间便可进入桃花堡。
如此想来 必定有人以此潜入过桃花堡,这密道已在此处多久,又有人潜入桃花堡几次,做了何事,有何目的,我都不知晓,这已是我莫大的失职·陆小凤有陆小凤的事情,花满楼有花满楼的责任,花满楼也并非要和陆小凤绑在一起才能成事。
我与他贵在交心,何况这本是我花家的家事,纵是刀山火海,我也义不容辞·”·“贵在交心,好一个贵在交心·”朱四九若有所思,他的眼中忽的闪过一丝精光,那本是不该属于朱四九的目光,唯有真正经历过这种感情的人才会懂花满楼说过得这句话。
武侠原著向·终归是他小看了花满楼,朱四九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若细细瞧去,便回瞧出他眼底浓浓的哀伤中透出的无尽孤寂,若非他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又怎会露出这样的目光。
朱四九眸中透出的那股深情,随即又被他很好的掩盖在眼底,花满楼自然看不见·他抬脚走入那山洞入口,笑道:“走吧,我绝不会拖你后腿的,你知道我既然来了,就断然没有要在回去的道理。”
花满楼很感动朱四九说要保护他,但他不愿朱四九随他去平白冒险,但朱四九既然坚持,花满楼就没有再浪费时间拒绝,有他在,又怎会让朱四九有危险··只是这密道究竟通往哪里,究竟有多危险谁都不得而知,花满楼一手握紧折扇,将朱四九拉到自己身后,一手摸索着那潮湿的石壁,一步一步踏入了密道台阶,不过两三步,二人的身影便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再也瞧不见人影。
那香气越来越清晰,石壁也越来越潮湿,似乎有股无形的压力笼在心头,谁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花满楼紧紧攥住朱四九的手,心想,但愿他真得能将朱四九完好无损的带出来。
……·夜色已黑透,斜月挂三星,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总算是来到了惜玉阁,只可惜夜间的惜玉阁已经闭门谢了客··惜玉阁共有四层,一二两层是白日里会客时的厅房,第三层是惜玉阁中人居住的客房,最高层的阁楼才是放置资料的地方。
惜玉阁一向很早关门,此时早已过了营业的时间,惜玉阁的大门紧闭,整座楼都是漆黑一片,唯有第三层的几间房间还点着灯,想必是人已歇下,却还未睡··好不容易来了,岂有因为过了时间便退回去的道理,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二人一对望,脚下轻踏,纷纷运起那绝顶轻功,三两下便飞到了第三层窗外栏杆之上。
虽然这种行径并非君子所为,但因时间紧迫,这二人又本就不是什么自诩正义的君子,自然如何省事如何来办·有所客房里亮着灯光,司空摘星并非第一次来到这里,自然知道亮着灯光的这座房间正是,惜玉阁的牡丹仙子王琳琅王姑娘所住的房间。
而惜玉阁消息最灵通,职权最大的人也正是这位堪称再世女诸葛的王琳琅,因此陆小凤没有一点犹豫,便选中了这间房,反正大半夜翻窗户进姑娘的房间,陆小凤也不是第一次做。
“什么人胆敢夜闯惜玉阁”·只是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还未走到窗边,边听那房间里忽的响起一声沉闷的男声,带着些许怒气,谁都未曾想到牡丹仙子的房间竟然会有男人,二人对视一眼,陆小凤警觉自己是不是吵了他人的好事,刚想要走,司空摘星却猛然间听出了这个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司空摘星再也熟悉不过,除了沈青衣还会有谁·就在他迟疑间,那房间的窗户却已经被人从房间里推开,陆小凤第一眼便瞧见了一个非常好看的男人,他长了一双桃花眼,眉眼修长,皮肤白皙,脸廓分明,煞是好看。
“青衣”司空摘星着实没想到竟会在此处碰见沈青衣,却见他的衣衫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心中便猜到他和王琳琅的关系··司空摘星心中沉闷,叫了他一句,竟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沈青衣似乎也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见到司空摘星,脸色阴沉,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到待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陆小凤,迅速伸手将衣服穿好,连窗户都没关,轻踏脚尖,竟施展一身飘逸的轻功眨眼间飞远了,就好似他从来没有出现在惜玉阁一样。
“青衣”司空摘星乍然在此见到沈青衣,哪里还有心思管其他,抬脚便也跟着他的身影追去,待陆小凤想拦住他时,已经不见人影了··陆小凤刚想去追,却在无意间扫了屋内之人一眼,只是这一眼,便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只见房间之内,柔柔的烛光摇曳,绝色美人坐在床头,只见她衣衫半裸,朦朦胧胧间透出一具柔软无骨的玲珑玉体,一双眼眸含水,含情脉脉的望着陆小凤,似是哀怨··陆小凤瞧着他那双眼睛,只觉得自己脑中忽的变成了空白一片,有一股邪火猛然烧起,迷失了他的心智,此刻唯剩眼前这一抹香艳。
他呆呆的望着床上半遮半掩的绝色美人儿,身体好似不受控制似的翻窗跳进了房间,房间里有一股浓重的牡丹香气··香气入鼻,摄人魂魄,夺人心智··陆小凤关上窗户,慢慢的走向床头的美人儿,看着她那夺人心魂的眼眸,闻着那股浓郁的香气,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弹指将那熄灭,将人轻轻按到在床边,缓缓的解下了腰带,褪尽了衣衫……· · ·第8章 【陆花】怜花宝鉴(五)·夜色漆黑,皎洁的月光透过惜玉阁三口的窗户,正洒在牡丹仙子的闺房里,房内烛火虽已息,却能隐隐约约借着月色瞧清,那帘幔遮掩下的床榻之中缠绵的无尽□□。
王琳琅躺在床上,她的衣衫几乎已被人全部褪去,只余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裹,又怎能挡住那曼妙的身姿,她的容貌更是绝代无双,就如同那盛开的牡丹一般,如此圣洁却又如此妖娆,冰清秀丽却又风情万种。
她直直的瞧着陆小凤,脸上却没有半点害羞之意,她勾唇一笑,万种风情尽皆没入了来人眼中,勾魂夺智,叫人欲罢不能··这世上根本没有一个男人能抗拒这样的诱惑,陆小凤也不能。
陆小凤早已深深陷入她那双勾魂的眼眸之中,再也难将目光移开分毫·美人在侧,香气缭绕,心智已失··她那纤细姣白的手臂轻轻握住陆小凤的衣襟,已将他的腰带解下,那炙热的胸膛,健壮的身躯,任衣衫褪尽,赤诚相待,陆小凤却丝毫没有反抗。
王琳琅的声音很轻,她在陆小凤耳边轻吹一口气,悄声问:“你现在最爱的人是谁·”·陆小凤已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这种事情对很多男人来说本就无法压制,陆小凤也是男人,他声音沙哑,怔怔道:“是你,我现在最爱的人只有你……”·夜空中有几片乌云飘过,恰将那投在帘幔中的月色挡住,无尽□□,尽皆淹没在的漆黑的夜色之中,天长地久,缱绻缠绵。
对面楼顶似有一抹红一闪而过,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武侠原著向·惜玉阁□□缠绵,桃花堡却依然是危机重重··后山密道台阶下,花满楼紧握着朱四九的手,循着那花香,摸索着这湿潮的岩壁已经走了许久,虽然花满楼看不见,但是朱四九还是点了个火把拿在手里,靠着这点微弱的光芒多少给自己添些勇气。
又转过一道弯,踏上一道台阶,那花香已越来越浓郁,花满楼几乎已经确定,这台阶之上就是密道的出口··奇怪的是,他们二人这一路走来竟没有遇到阻碍,只是不知,是他们太幸运没有碰到机关还是这密道的主人根本不屑在这里杀掉他们。
无论如何,都已到了这里,绝不能退缩,何况纵是龙潭虎穴,又有何惧··陆花二人各自为战,而此时的司空摘星也是心事重重·别人的事他已无心去想,他已经拼尽了自己的内力施展轻功来追沈青衣,追了这许久,却依然没能追上他的影子。
这是司空摘星平生以来第二次懊恼自己的轻功技不如人,第一次是他打赌轻功输给了陆小凤,第二次他便是如何都追不到沈青衣··司空摘星终于在一棵树上停了下来,夜色寂寥,凉风阵阵吹得司空摘星的心有些发寒,追了这么久,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便在这棵树上停了下来。
天色太黑,他并不知道自己追到了哪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追对了方向··他倚在树杈上,迎着凉风想要将自己吹醒,他也不知自己如何偏偏就对沈青衣上了心,他甚至有些懊恼自己的多情,偷王之王如何能对一个根本不了解的人有这种感情。
如果现在有壶好酒,司空摘星真想就此借酒消愁,这份感情他小心翼翼,甚至小心的不知如何同沈青衣交流,他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谁有知道沈青衣有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司空摘星越想越觉得生气,挥出一拳头狠狠砸了树干,这感情真不是个好东西,愣是叫他一个原本潇洒如风的偷王之王变得患得患失,多愁善感起来了··“真是麻烦”凉风吹够了,司空摘星自顾嘟囔一声,觉得自己实在不能如此被动,应当先和陆小凤一起将所沈青衣的底给查清楚了,夺回主动权才行。
想他当年轻功输了陆小凤,苦练翻跟头又赢了回来,现在的好胜之心难道没了不成,陆小凤能追到花满楼,他不信自己追不到沈青衣·司空摘星总算又找回信心,正当他要起身回到惜玉阁时,却忽的听到树林里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他下意识屏息而听,细细听去倒像是有一大群人正向这边移来,这些人的功夫好似还不低。
打斗的声音渐渐清晰,争斗之中还隐隐透出几句争辩,有几个人的声音司空摘星听着有几分耳熟·这夜深人静,哪路英雄好汉还在这荒山野岭上约好了比武不成·司空摘星立即隐住了身形,决定观察一番,他这好奇的毛病,一向不比陆小凤差。
乌云散去,司空摘星借着月色隐隐看清楚那争斗的几人面貌·忠义堂李忠李堂主,平安镖局赵远赵镖头,吕家庄庄主吕易等等足有十几个人,都在江湖上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司空摘星想不到这些人为什么会起冲突,瞧那样子大有拼命的架势。
“听闻忠义堂在江湖上以仁义自居,没想到李老堂主也打《怜花宝鉴》的主意,我看忠义堂的也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怜花宝鉴》是武林绝学,得之便可练成绝世武功称霸武林,这等武林秘籍岂能落到尔等鼠辈手中,叫你们在江湖上兴风作浪。
我忠义堂是为提前为武林除害,如何算的欺世盗名”·“哼,废话何须再多说,谁先找到司空摘星,《怜花宝鉴》自然就是谁的”·“不是说司空摘星今晚就在这树林之中吗,为何不见他的人影。”
“在哪儿”·司空摘星静言听了几句,只这几句话便教他又头疼起来,前几日他白白惹上的麻烦还没完,让司空摘星觉得惊讶万分的是这些人又怎么知道他是在这里的。
不愿和这些人纠缠,他本想快些离开,却没想到忽的头顶有什么东西想他蹿来,他下意识躲闪,却惊觉这是只浑身泛黑色的鸟儿·那鸟的利爪十分锋利,叫声也尖,攻击起人来也不含糊,司空摘星想过是暗器,却没想过被只鸟儿给袭击了,结果自然是将行踪暴露。
他位置一暴露,原本下面一群争斗的人立马转了态度,一起将他围了上来,司空摘星不愿硬拼,只能运起轻功逃走,他双脚在树上轻轻一点,几个起落便出了树林·凡是在江湖上有名的江湖人武功必然也不低,十几人也运起轻功紧紧追随。
司空摘星身为偷王之王,轻功绝顶,要甩这些人绝非难事,为了不给陆小凤带去麻烦,他必然不会再会惜玉阁·他出了树林,借着这月色,他突然想起此地甚为眼熟,瞧见前方山腰,他才恍然想起,这不正是去富贵山庄的路吗。
如此说来,沈青衣必是回富贵山庄了·司空摘星当即便做了决定,这富贵山庄纵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再闯上一闯·成了就见见这传说中要沈青衣誓死效忠的王老庄主究竟何种人物,败了就当拼上性命给陆小凤开道,探探这富贵山庄的深浅。
·最重要的是,无论成败,他都能将沈青衣引出来,司空摘星已下定决心,只要将沈青衣引出来,若是他不将一切都说清楚,无论如何也不再让他走了··对于见多识广的司空摘星来说,富贵山庄并不是很大,甚至也不是十分气派,相反它虽叫富贵山庄房屋布置的却十分质朴,若非江湖传言在前,任谁见了这山庄也绝不会将他和富贵二字联系起来。
见到富贵山庄的匾额,司空摘星毫不犹豫的便翻墙飞了进去,那群所谓的武林好汉却在富贵山庄的一里处就停了下来,见司空摘星闯庄,像见到了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一样,再也不敢踏上前一步,纷纷又转身逃窜而去。
量这群人也没有闯山庄的勇气,司空摘星也不管他们,富贵山庄他闯过一次,入外围时可谓轻车熟路,但王老庄主和沈青衣住的院落却是要经过三层重院才能到达,这重重机关就设在第二重院落,司空摘星丝毫不敢大意,因为上一次,他闯庄的时候就差点折在这里。
站在第二重院落的楼顶上,司空摘星揉揉自己的眼睛,再揉一揉,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短短几天时间,他上次闯庄时看到,这院落里用奇石铁器摆满的奇门遁甲重重机关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大片盛开的牡丹花田·武侠原著向·江南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牡丹花入秋时节又怎会有牡丹盛开·牡丹代表富贵,难道这才是富贵山庄的真正由来可这一大片浓郁的牡丹花香气环绕身侧,又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些牡丹花的的确确是在这入秋盛开。
司空摘星心中大惑,但院落里没了奇门遁甲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司空摘星不再停留,越过第二重院落直接进入第三重,可令他心中更惊得是这第三重的院落里依旧是一大片的牡丹花田·见鬼了不成·司空摘星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奇事,可是等他再想继续越过第三重院落去找第四重的时候见到的又是和方才一模一样的牡丹花·司空摘星这才意识到,自己好似又被富贵山庄的奇门遁甲所困,这富贵山庄果然神秘莫测,司空摘星觉得自己决不能像上次一样乖乖等死或被抓,他不信沈青衣不出来。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王老庄主我就是司空摘星,《怜花宝鉴》的确在我手中,庄主若想取回,不如现身一见”·司空摘星喊了许久,也未听见回应,就在他气的要将这牡丹花田一把火烧掉的时候,只听见咔嚓一声,院落旁边的矮墙之下竟然开了一道小门,司空摘星赶忙瞧过去,只见透过那石壁的小门忽的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手里握着一把玉骨折扇,那人刚将头探出来,司空摘星就大喊的一声:·“花满楼”·花满楼似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听到司空摘星喊他,愣了一瞬方才回他:“司空兄”·可就是这一瞬之间,他再唤一声却再也没有听见司空摘星回应。
一瞬间的时间非常短,花满楼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他伸出另胳膊挡在洞口,不叫朱四九跟出来··花满楼怎么会来这里这话司空摘星还未问出口,猛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倒下的时候方才感觉自己后颈一痛,他倒下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袭红衣。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来人想要将晕倒的司空摘星抱走的时候,花满楼忽然发力,袖中飞出一道白绸,将司空摘星的身体紧紧卷住·这正是他的绝学‘流云飞袖’其中的一招‘流云漫卷’。
花满楼笑笑道:“这位小兄弟,司空兄是我的朋友,不能跟你走·”·花满楼的武功之高在江湖上少有对手,他的绝学‘流云飞袖’可攻可守,连陆小凤都破不了。
“得罪·”来人并不多说话,只轻言二字,便见剑光一闪,拿到注满内力的白绸便被剑刃削断··可只这二字,便叫花满楼愣住··那人瞧着花满楼,对他说:“回去吧,这地方你本不必来。”
花满楼并没有再反抗,也么有再说话,竟任他将司空摘星带走,转眼便不见了人影··见那人走远,朱四九方才怯怯的走到花满楼身边,着急的看他有没有受伤。
却见花满楼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用那没有聚焦的眼眸瞧向那人远走的地方,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 ·第9章 【陆花】怜花宝鉴(六)·花满楼虽眼盲,但一向稳重,朱四九从未见过他有过如此失魂的模样,他有些担忧,问:“花满楼,方才那穿红衣服的人可是你的旧识”·花满楼似是再努力回想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过了许久才摇头,回他:“不,是我听错了,那人在多年前就已经离去,如何还能出现在这里。”
何况,那人向来孤傲,只喜穿白衣,从不穿红衣的··这世上岂有死人能再复生纵然花满楼知道自己绝没有听错,但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猜想。
这未免太奇怪了些花满楼一时怔住也是情有可原··朱四九自是不知花满楼此时心中所想,听花满楼这样说,只当他是真的听错了,他向四周环顾一眼,心中的疑问,也被眼前的这一片晃了眼的牡丹花田所替代。
“难道这就是花堡主神志不清的根源”朱四九瞧着眼前的牡丹花,蹲下嗅了嗅,果不其然和花满楼所说的味道相差无几··他毕竟有‘神医’之称,与这些阴谋诡计来说他更感兴趣的是解毒救人。
朱四九研究奇珍异草多年,他知道虽然江南水土不适合养牡丹,牡丹也不会在入秋时节开放,但术业有专攻,若是这栽培之人对养花一事了解精细,能养出不和时节的花草也不是没有可能。
以此推想,若是有江湖奇异人士用上特殊的手法来炼制香药,辅以摄魂术来迷惑人的心智,控制人心,也并非没有可能··朱四九心中有疑,自知这多半就是花如令昏迷不醒的原因,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花如令的毒,还需在这片牡丹花田上找解药。
花堡主有救了,他这样想着,心中便是一阵激动,他不敢耽搁时间,赶紧解下肩上斜披的药袋,尽可能多的将眼前的牡丹花采摘下来装好··花满楼乍听朱四九这样说,知道他是找到了救自己父亲的解药,心中欢喜,他知道来人没有对自己出手,那司空摘星的性命定也无碍。
这件事情实在太过离奇,他还须回桃花堡求证一番,还须和陆小凤从长计议商量一个万无一失的对策才行··“朱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不如先回桃花堡再从长计议。”
原本为父亲找解药的目的已然完成,如今最重要的是带朱四九平安回去··花满楼侧耳倾听,早已猜到这密道的出口定是富贵山庄所在,常闻富贵山庄神秘莫测,奇门遁甲机关遍布,方才司空摘星多半是被困在了院内,可惜花满楼眼盲看不见来人样貌,若是声音巧合,那他定然认定这红衣之人就是陆小凤口中那位轻功绝顶的沈青衣了。
“朱兄朱兄”花满楼问话间,不见朱四九回应,细细听去却听听朱四九的呼吸声越来越浓重·一阵微风吹过,浓郁的牡丹香气铺满而来,花满楼猛然惊觉,朱四九内力平平,根本无法抵御这牡丹的妖冶香气。
朱四九只觉自己脑中嗡嗡作响,花满楼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入耳畔,但说的什么却如何都听不清楚,他用手撑着脑袋,头胀的实在厉害,一睁眼仿佛天地都在倒转,脑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响,一直在响,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清晰地几乎要让在一瞬间发狂·武侠原著向·杀了花满楼杀了花满楼·“朱兄”花满楼已感受到朱四九的不对劲之处,赶忙过去扶住他,想要赶紧将他带出这牡丹小院。
“啊”朱四九忽的发狂,指尖不知何时已拈了几根金针,就在花满楼靠近他的那一瞬间,金针贴着他肋下直朝花满楼的死穴飞速扎去·神医朱四九的金针绝技速度之快,扎穴之准,放眼武林能抵挡的会有几人·他快,花满楼却比他更快翻手之间朱四九射出的金针已全数被花满楼的两根手指紧紧夹住,花满楼的指尖再一转,已经准确无误的点了朱四九的穴道,叫他再也无法动弹。
朱四九的额间渗出冷汗,浑身抖得厉害,那原本清澈的眼神此时却偏偏比花满楼的眼睛还要混沌·花满楼不敢耽搁,拦腰将朱四九抱起,赶忙将他带回密道,远离这片花田。
“朱兄,撑住”花满楼抱紧朱四九,一个闪身进了密道,袖手一挥,便将密道的出口堵的严严实实,又往前跑了几步,确保那花香淡的闻不清晰,花满楼才将朱四九轻轻放在石壁前,将自己的内力输给他来抵制那药力。
朱四九紧紧咬了自己的舌尖,疼痛终于让他自己神智恢复了一点清明,待摸到自己的药袋,才松了口气,幸好他在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将自己的药袋背在身上,才不至于遗失。
花满楼见他恢复神智,方才将他穴道解开,朱四九拿出金针飞速封了自己几处穴道,额间的冷汗方才褪去·他使劲摇了摇头,感叹:“好厉害的迷香,好厉害的摄魂术”·想到自己方才差点伤了花满楼,朱四九心中万分愧疚向他道歉,花满楼摇头也是自责,若非是他一时失察,也不会让朱四九犯险。
他果然小瞧了富贵山庄,若非自己内力深厚,岂非也要中了他这歪门邪道的摄魂之术,富贵山庄果然厉害,还未见其人,便陷此困境,怎能不让人惊心··花满楼带朱四九回到桃花堡时,已是五更天,为了更好的给花如令配解药,朱四九决定闭关一日,以身试毒,决不要任何人打搅。
花满楼知道他也是不愿砸了自己神医的招牌,不愿在医术这方面输给那些歪门邪道给自己出口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傲骨,花满楼并不去阻止··他始终都相信朱四九的医术,同生死,共患难,他心中早已认下了朱四九这个朋友。
朱四九闭关,花满楼看过花如令之后,却从书房出来交给花平一封信,交代他去一趟万梅山庄,花满楼要找西门吹雪求证一件事,一件他从富贵山庄出来就一直怀疑的一件事。
虽然这件事情他觉得太过奇异,但这江湖岂非偏偏就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彻夜未眠,花满楼却无心入睡,他现在只等待陆小凤回到桃花堡,好将他的怀疑都说给陆小凤听,好和他一同商议对策,看如何联手尽快破了富贵山庄这一局。
陆小凤说去找司空摘星赴约,司空摘星既在富贵山庄,那现在陆小凤又在哪里呢··……·富贵山庄,红衣人将昏迷的司空摘星带回客房安顿好之后,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将身上的红衣褪下扔在一旁,又换上了自己的白衣长衫。
衣带当风,孤傲尽显··绝世剑客握剑立在窗前,遥望远方发白的天际,神色肃静··窗户大开,有人风一样从窗户里跳进来,带起灯罩的烛光一阵摇曳。
来人身上也穿了一身绯衣,给他的脸色也平添了几分魅惑··只见他一个翻身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咚咕咚喝下,喝完之后,只听他语气有几分孩子般的哀怨:“跑来跑去可累死我啦。”
白衣人似是早知道他会跳窗进来,继续望着窗外也不瞧他,语气淡淡道:“陆小凤已在惜玉阁,和琳琅姑娘待在一起……”·红衣人随手在桌盘上抓了一把花生,剥开放在嘴里嚼着,桃花眼中透出几分狡黠,笑道:“牡丹仙子的美貌,世上没几个男的抵得住,陆小凤也是男人,有如此美人投怀送抱,拒绝的岂不成了傻子。”
白衣人眉头促起,脸上已经了生一层怒火,声音沉重:“你明知道陆小凤和花满楼二人早已惺惺相惜,你却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不但会让陆花二人出现隔阂,还毁了琳琅姑娘的一世清白。”
红衣人面露不屑,脸上却是无辜:“我露的破绽已够多,若他二人当真聪慧,早该将我这一局揭破,是他们太笨,岂能怪的了我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白衣人似是早知他这副德行,回过头,眼睛直盯着他,神色认真:“陆小凤是我的朋友,你也不该打他的主意,我也不该答应做这种事·司空摘星就在那里,你绝不可伤害他一分一毫,你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我有底线,你若再三触碰,我定不饶你”·“呵,朋友。”
红衣人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神色,“陆小凤是你的朋友,我岂非就不是了吗凭我的本事,若真想害他们,他们早死八百回了”·白衣人低头瞧着他的剑,眼中的痛楚一闪而过,许久,他才言道:“我今日的话已经说的太多,只是你实在不该利用司空摘星对你的感情,人这一生能有一个惺惺相惜的朋友本就难得,我言尽于此,望你好自为之。”
红衣人不语,沉默几秒,方道:“是啊,你也莫忘了,万梅山庄的梅花已有整整六年未开了·”·白衣人微微驻足,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不愿与他争辩,抬脚便出了房间。
“惺惺相惜……我若真的无情,又岂会姓沈”红衣人眼眸闪过一丝哀怨,随即被淹没在眼底,再抬眼,眸中又含了笑意··他叹道:“陆小凤啊陆小凤,你可真叫人失望”· · ·第10章 【陆花】怜花宝鉴(七)·富贵山庄的四重小院里,牡丹花开的依然娇艳,浓郁的牡丹香气环绕,好似人间仙境,美的让人沉醉其中不愿离去。
院外楼檐上隐约似乎有个影子一闪过,快的叫人以为是晨间风吹得的雾影···武侠原著向小楼窗内,绯衣公子抬目远望,一双桃花眼如美玉荧光,他瞧着楼檐上那将白未白的天色,眼波流转,对那忽闪而过的雾气,好似没有看见,又好像看得见,但他并未在意。
他举了杯酒,离开窗前,在凳子上坐下·他将酒杯拿在手中晃了又晃,他低头瞧着杯中酒水,但目光却并未停留在杯中,他的思绪早已飘远,飘到许久许久之前··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想起了过去,过去的江湖,过去的热血。
每个人都有过去,他是不是也有一段让他永远难以忘怀的过去,是不是也有一个让他永远难以忘怀的人··“做好人总比做坏人要快乐的多,这句话是你说的,我一直没忘。”
似是想起心中所爱,他的眼神柔的醉人,瞧着杯中酒水好似瞧着故人的眼睛,自言自语,倒像是说给那人听,“可是为何,我并未觉得快乐……”·当年求而不得,如今时过境迁,只剩一人,看到别人成双成对时,他心中是不是总是难免伤感。
清晨的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外洒进来,照在那酒杯上,泛起一片光,他的眼神忽然又变得冷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修长手指夹着杯脚在指尖打转,他勾唇轻笑却是魅惑万千:“陆小凤若真能一个晚上都乖乖待在惜玉阁,那他便不是陆小凤了,这背后偷听之事,想必他经常做。”
他站起身,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下,他的动作十分优雅,如同贵公子一般,端的是潇洒··“还好不算太笨·”纵使陆小凤和花满楼识破了这一局又如何,下一步棋也早已在他心中了。
“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笑罢,他便抄起酒壶,大步迈出门外··……·沈青衣在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他似有愁绪万千,只能借酒消愁。
似有回忆像潮水一般涌现,叫人避无可避,唯有一醉忘忧,再不复醒··司空摘星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身酒腥的沈青衣,他浑身酒气,醉眼唏嘘,似是已经坐在司空摘星的床前喝了整整一晚上。
司空摘星见到他却是惊喜万分,他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只当将他打晕的人就是沈青衣无疑,摸摸后颈,司空摘星笑言:“青衣,你下次下手能不能轻点,怎的这一夜宿醉的人倒像是我,早晨起来浑身酸痛得厉害。”
窗外已然大亮,日头正起,沈青衣面无表情的瞧着他,语气中有几分讥笑:“你醒的总归还不算太晚·”·司空摘星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飞速打量了四周,房内窗户大开,对面便是闹市。
冲着这路段,他一眼就瞧出了他们是身在“临仙楼”最好的天字房内,就是他当初为赴三日之约请陆小凤喝酒吃饭的地方··沈青衣在当沈青衣的时候,一向就像温润如玉,沉稳内敛的谦谦君子,就连他喝酒买醉的时候也是一样文质彬彬,但偏偏在这举手投足间又皆是风雅。
司空摘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睡了一觉就到临仙楼来了,他心里从来不会相信沈青衣会害他,他知道沈青衣是富贵山庄的管家,也许还和王琳琅有很亲密的关系,但他还是想将一些自己搞不明白的事情问清楚。
“花满楼呢”他摸摸脑袋在沈青衣对面坐下,想起自己在富贵山庄看见了花满楼··“你放心,我叫他回去了,他本不该只带一个武功平平的大夫乱闯富贵山庄的。”
知道花满楼无碍,司空摘星瞧着沈青衣那略显苍白的脸色,问他:“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在富贵山庄当管家,富贵山庄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我知道你还有些事情想问·”沈青衣抬手捂着眼,似是又陷在回忆里无法自拔,他道,“人在江湖,往往又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能像你们一样活得潇洒的会有几人。”
“那时我身负了上一辈的血海深仇,遭到仇家追杀,在海上造人围困,身受重伤,内力全失,我被海浪卷落海岸,本是必死无疑,却偏偏被王老庄主撞见捡回了一条命。
我受伤太重,纵是王老庄主医术了得,救我回来医至痊愈也花了他好几年的功夫·王老庄主对我恩重如山,犹如再生父母一般,为报答他的恩情,我就留在了他身边,给他打理富贵山庄。
琳琅是王老庄主的唯一的女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自小对她便情根深种,我曾经试着向她表露过心意,可惜她自始至终对我只有兄长的感情。
我心伤之下并不愿放弃,总想着我定是那些地方做的不合她的心意,也许她还小不懂男女的感情,等我娶了她,她自然会明白我的心·可惜后来我渐渐发现,无论我有多么优秀,我也能只是富贵山庄的一个小管家而已。”
沈青衣用手捂着眼睛,喉中哽咽,他眼神之中流露的痛苦连司空摘星都不忍心瞧下去,司空摘星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可是他没忍心打断,爱而不得,此时此刻,他岂非也在承受着同样的痛苦吗。
沈青衣接着道:“前些日子我鼓起勇气向王老庄主提亲,被他骂了一通,他说我痴心妄想,说我忘恩负义,说他救我的性命、传我武功、将我养大,我却千方百计要诱骗他的女儿,妄想继承富贵山庄的一切。
可我哪里想过这么多,我只是喜欢琳琅,这难道错了吗·”·“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司空摘星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紧紧攥住,连呼吸都有些沉重,那种滋味非常难受。
沈青衣哪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却也不管,接着说:“我求亲被拒之后,心情低落,一直想法子证明自己有照顾琳琅的能力,却没想到恰在我浑浑噩噩一时大意的紧要关头,将让《怜花宝鉴》丢失了。
《怜花宝鉴》是富贵山庄的镇庄之宝,江湖上根本没人知晓,庄主大怒,心中认定是我求亲不成,便监守自盗,我死不承认,便用鞭子狠狠的打了我一顿,琳琅见我伤的严重,便苦苦哀求庄主为我担保,庄主限我七日之内将《怜花宝鉴》寻回,这才作罢。”
“琳琅不相信是我,为了找出宝鉴的下落,便搬去了惜玉阁·那日我受了鞭刑,伤的严重,而后我才想起来你在宝鉴被偷得那日误闯过富贵山庄·后听你说,《怜花宝鉴》在富贵山庄的秘密已在江湖上流传,我才觉得事情有诈,觉得可能有人会对富贵山庄不利。
那晚我去惜玉阁找琳琅商量对策,也只是为了换药,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突然撞见你·”·武侠原著向·“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那时我的心很乱,不知道此事如何对你解释,我担心庄主安危,便又回了富贵山庄,只是没想到你会跟来,司空摘星我知道宝鉴不是你偷得,你乱认作甚,若是叫庄主知晓,你便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沈青衣这番话,诈听来似乎合情合理,可细细推算却又不少可疑之处,也不知司空摘星有没有疑问·无论如何,沈青衣已救了他多次,若想害他,早就下手了。
司空摘星并不愿意去怀疑沈青衣的目的··他不愿再多想沈青衣对王琳琅的深情,他将沈青衣手中的酒杯夺过来,一饮而尽,关切道:“你的伤害还没好,别喝太多。”
沈青衣怔了一怔,瞧着他眼神复杂·司空摘星没敢去瞧他的眼睛,只强迫自己转移话题,又问:“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弄明白,富贵山庄的王老庄主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让司空摘星想起一个人来,一个多年前江湖上曾经传说过的奇人,他的故事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只是偶然有那么一段时间,江湖上传说过这样一本武林秘籍存在,传说著这书的人是一位无所不能、神秘莫测的千面奇人。
但这也只是传说而已,他的故事根本没有任何人知晓,就好似谁编了个故事,就那样随意讲出来,听听也就忘了一样··显然沈青衣并不愿多讲王老庄主的事,讲了这么多他心中好受了些许,调整好情绪起身,他理了理衣襟,笑道:“司空摘星,多谢你听我讲了这么多,这一晚上,我已经想通了,感情这种事总不能强求,既然琳琅对我无意,我终归不能强求,我想去惜玉阁看看她,你可愿意与我一同前去”·这是沈青衣第一次主动约司空摘星,他当然不会拒绝不管怎样,他见到沈青衣的笑颜心中就莫名欢喜。
“正好,我带你去认识一个有四条眉毛人,有他在,保证什么麻烦都会解决”·陆小凤还在惜玉阁,司空摘星想将沈青衣引荐给陆小凤认识,陆小凤喜欢交朋友,沈青衣武功这么好,陆小凤一定也会喜欢他这个朋友。
七天时间并不长,但对陆小凤来说也绝不算短,陆小凤的本事他知道,若有他帮忙,寻回《怜花宝鉴》根本不是难事··陆小凤的名声在江湖上可谓如雷贯耳,恰巧沈青衣早想结交。
临仙楼离惜玉阁并不远,清晨街道上的人也不多,二人运起轻功,一前一后几个起落,不过盏茶的功夫,便到了惜玉阁门前·· · ·第11章 【陆花】怜花宝鉴(八)·天刚亮没多长久,惜玉阁还未开门,沈青衣本是被王老庄主禁足富贵山庄,不敢轻易出庄,此次出来并不敢让多余的人知道,他没有敲门,只是轻飘飘的飞到三楼王琳琅的阁楼窗外,伸手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本是他和王琳琅约定的暗号,按说王琳琅身为王老庄主的千金,武功定也不低,但是沈青衣敲了好几次都未听屋内有动静··“啊”他心中有疑,刚想开口,忽听屋内传来一声尖叫·“琳琅”沈青衣听出这是王琳琅的声音,脸色突变,手中蓄力,一掌便将窗户拍开,跳了进去。
“混蛋”看清屋内情形,沈青衣脸色煞白,立时怒火三丈,他只见怒吼一声,抬掌便朝一人挥去·那人也不等死,反手来挡,这来回之间,两人已过了几十招。
司空摘星似是没想到这突变的情形,他紧随而至,进屋这一瞧,却叫他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只见琳琅姑娘偎着被子瑟缩在床角,眼泪簌簌,浑身狼狈·床下衣襟散落了一地,有女人的肚兜也有男人的衣裤,床边还有一股浓郁的幽香,说像花香可有不是花香,司空摘星也算老江湖,对男女之事并非不懂,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昨夜发生了什么已经可想而知,他看见地上那件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衣服,惊讶之下去瞧那个和沈青衣打在一起的男人,果不其然,除了陆小凤还会有谁·陆小凤昨晚竟和王琳琅发生了关系他不是和花满楼……·司空摘星呆了一呆,就在他发呆的瞬间,怒火中烧的沈青衣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软剑,出剑迅速,招招狠辣,竟是要置陆小凤于死地。
陆小凤竟也不解释,来者不拒,他嘴角微微一笑,双指并拢,灵犀一指出手紧紧将他刺来的软剑剑刃夹在指尖·不待沈青衣变招,陆小凤便顺势使力将那软剑折了个弯,再一个闪身,已绕到沈青衣身后,突然双指收力,剑身狠狠抽在沈青衣的背上。
沈青衣背上的伤本就未愈,昨晚又喝了那么多酒,动作迟缓,这一下竟没躲过去,这一剑的力道,竟比那鞭子还要厉害上百倍··沈青衣被那股力道击飞,‘哐当’一声撞到窗棂上,引着背上的旧伤撕裂,鲜血渗出,一时剧痛无比,竟叫他再也站不起来。
可他怎能倒下,他强忍剧痛运功起身,忽然‘噗’的吐了一口鲜血··“沈大哥”王琳琅乍然瞧见沈青衣受伤,哪里还管自己如何,赶忙从床上爬下来,紧紧攥着他的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关切的直掉眼泪,哭喊,“别打了,别打了”·此时司空摘星已蹿上前挡下了陆小凤的拳头,却见陆小凤眼神呆滞,竟像是被抽了魂一般,他警觉事情有异,飞速出手点了陆小凤的几处穴道,握着他的肩膀喊他:“陆小凤,你清醒清醒”·陆小凤好似这时方才清醒过来,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再睁开眼睛眸子里好像这才恢复清明,他瞧着眼前的司空摘星眨了眨眼睛,转头又瞧了瞧四周,看见躺在一边吐血的沈青衣,脸上满是疑惑:“哎呀,脑袋好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位小兄弟怎么还吐血了,没伤着吧。”
“陆小凤”司空摘星心中担忧沈青衣,但是有王琳琅照顾他也不好过去,便瞧着陆小凤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中为他着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昨晚做了什么你闯大祸了”·“沈大哥,我、我……”王琳琅只瞧着沈青衣,眼中又是害怕又是委屈,泪眼朦胧,欲语还休,这国色天香倒是叫人好生疼惜。
沈青衣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给她擦擦眼泪,将她仅仅搂在怀中,好生安慰··武侠原著向·陆小凤这是才稍稍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脸色微变,却又满脸哀怨叹息:“哎呀完了完了,我昨晚肯定是中了迷药了,这头晕的厉害,脑袋都不清醒了。
琳琅姑娘你既然有相好的你还……你、你可真是可把我害惨了”·陆小凤面上焦急,只想着如何跟花满楼解释,哪里还顾得了查什么案子。
他突然飞身跳上窗台,一手抄起自己床底的衣服,一手把着窗棂,解释道:“琳琅姑娘,沈兄,关于此事我实在是抱歉,待我明日再来和你们解释·司空摘星,这就交给你了,我先回桃花堡了”·说完,便闪身而去,司空摘星瞧着他眨眼的功夫连影子都没了,还没想明白他是怎么解了自己的穴道,便听沈青衣一阵急咳,脸色憋的通红,不知是伤的还是气的。
沈青衣眼睛死死盯着陆小凤离去的身影,哪里不知道他这副样子是故意演给自己看的·他心道,陆小凤果然早已识破自己的计谋,怕是昨晚他早已去暗暗查探了富贵山庄的底细,今日一早又回到惜玉阁,做做样子给自己看,顺带出手将自己打伤出出气。
昨晚花满楼和司空摘星闯富贵山庄的时候,陆小凤多半就在楼顶瞧着,花满楼知道他也在,所以才没在山庄动手救司空摘星,并也没有选择打草惊蛇··这两人果真好生默契,差一点就被他们给骗了。
流云飞袖和灵犀一指果真都是武林绝学,当真不好对付··沈青衣冷哼一声扶着墙壁站起身,帮王琳琅将衣服穿好,司空摘星这时才来查看他的伤势,沈青衣将他推开,语气冷冷:“陆小凤吗,还真是你的好朋友他欺负琳琅,此仇不共戴天,这次是我有伤在身,技不如人,待我养好伤势,必定杀他以解心头之恨”·司空摘星现在可是有苦说不出,他哪里知道这二人各自的心思,他本想给沈青衣引荐陆小凤,好叫陆小凤帮忙给他查探《怜花宝鉴》的下落,不叫他再受王老庄主的刁难,他好不容易才取得沈青衣的信任,和他的关系进了一步,偏偏陆小凤作出这种事情,叫他好生郁闷。
他万万没想到陆小凤竟然会背弃花满楼和王琳琅发生关系,偏偏王琳琅又是沈青衣最在意的女人,两人这梁子定然是结下了··王琳琅是富贵山庄王老庄主的独生爱女,纵使沈青衣不计较,王老庄主又怎肯放过陆小凤,怎肯放过沈青衣。
何况,陆小凤说过,富贵山庄和花家有生意来往,这样一来,岂不是连花家都要连累了吗··司空摘星想不明白,陆小凤脑子进水了不成·可是昨晚偏偏还是他提议要带陆小凤来惜玉阁找牡丹仙子的,这责任他绝对脱不了关系。
王琳琅将头埋在沈青衣胸前,眼泪簌簌而下,沈青衣摸着他的脑袋安危她别怕·司空摘星瞧着这一幕,觉得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自己实在是不知如何面对·沈青衣对王琳琅情深似海,他心中的痛楚又有谁能理解。
他怀着愧疚之心,默默地离开了惜玉阁,已决定先去桃花堡将陆小凤狠狠揍一顿再说··沈青衣并没有留他,低头瞧着王琳琅,目光阴沉:“你抱够了吗”·王琳琅赶紧从他怀里出来,低着头脸色红的不知所以,她小心翼翼解释:“对不起,公子,我……”·沈青衣背对着她,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收敛了方才一身戾气,根本不像受过伤的样子,他对王琳琅道:“不必自责,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清晨的光辉照在他身上,更显他脸廓棱角分明,如那绝世的翩翩公子遗世独立,煞是好看·王琳琅一时看的呆了,沈青衣侧眼瞧她,她赶忙低下头却将沈青衣披在他身上的衣襟裹得更紧。
她原本就没想到会得到沈青衣的夸奖,心中很是开心,好似只为了这一声夸赞,叫她立时去死了也值得的··沈青衣没有理她,只是笑道:“陆小凤,你若想将计就计,我何不顺水推舟送你一程。”
说完,他转身到了书桌前,旁边还有方才他和陆小凤打斗的痕迹,他并未在意,只是将笔墨纸砚铺好,在纸上奋笔疾书写了一封书信··写完落款,盖上印章,待纸上的墨研干了,他才将纸折了起来递给王琳琅,吩咐她:“今日午时之前找人将这封信送去桃花堡,定要交到花满楼手里。”
王琳琅说了声是,接过书信小心放好,抬眼偷偷瞧了沈青衣一眼便退了下去·沈青衣并未在意,他又望着远处渐起的朝阳,心中有几分激动,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过了。
他轻轻一笑,难得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陆小凤,不如我再送你一份大礼,我看这次,你和花满楼还如何心有灵犀,希望这次你也莫让我失望·”·作者有话要说:·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 ·第12章 【陆花】怜花宝鉴(九)·花家虽暗地里是危机重重,但新一日的桃花堡却依然祥和一片。
花满楼的书桌上整整齐齐的放了两封信笺,陆小凤坐在桌上,低头瞧着这两封信的信封,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面,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花满楼就坐在他对面,这两封信他已看过,一封是今早他的书童花平带回来的,前日他给西门吹雪写过一封信,西门吹雪回了信,叫他将心中的猜测更确认了一重。
他要等陆小凤回来一同商议,只不过没想到陆小凤又惹了这样一个大堆麻烦回来··花满楼轻摇折扇,伸出手指将富贵山庄的那封信笺推到一边,又将西门吹雪的回信推到陆小凤眼前,表示事有轻重缓急,富贵山庄发生的事暂且不提,先将这件事情讲清楚。
花满楼定了定气,顺势开口道:“当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战紫禁之巅,叶孤城死于西门吹雪剑下可是你我亲眼所见”·陆小凤低头闭上眼,似乎很不愿意去回忆当年那场名动武林的决战,那一年叶孤城帮云南世子谋反,阴谋被陆小凤揭露,那场决斗无论输赢,叶孤城皆必死无疑,既然胜负都要死,他心甘情愿选择死在了西门吹雪剑下。
其实陆小凤明白他们二人之间那种感情,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情,就好似他和花满楼之间的那种特殊的情感·好像这二人出生时起,就注定要有这样一场相遇·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是他的朋友,但陆小凤自己并非剑客,他并不懂这两位同样孤傲又惺惺相惜的绝世剑客之间,为何生来就注定要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为何不能并存于世。
武侠原著向·那一日,白云城主如愿以偿,西门吹雪亦心死而去·叶孤城的死就好像陆小凤心中的一个结,永远都解不开,他也只能选择去安慰自己,这已叶孤城选择的最好的结局,陆小凤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去释然。
陆小凤知道花满楼去找西门吹雪求证了一个答案,那封信封他瞧了许久,那个答案他几乎已在心中猜到,但犹豫万分他还是没有勇气拿出来认定一番··叶孤城真的还活着吧。
想起当年,陆小凤叹了口气:“不只是你我,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见到了,西门吹雪的剑刺入了叶孤城的胸膛,那一剑刺得很深,叶孤城当场便气绝而亡·”·花满楼点头:“不错,那一战之后白云城也没落了。”
花满楼用指腹摸着那封信笺,又道,“那一战的结局江湖上几乎人尽皆知,但是却很少有人记得,叶孤城死后,是西门吹雪带走了他的遗体,更没有人知道,西门吹雪在回白云城的路上遇到过一个神秘的绯衣少年,他自称是白云城的人,要亲自将白云城主的遗体带回去好生安置。”
陆小凤抬头瞧着花满楼,心中疑惑,西门吹雪绝不可能随意将叶孤城的遗体交给一个陌生人,花满楼自然知道他心中的疑问,接着说:“那绯衣少年手上有白云令,白云令本是象征白云城主的地位,叶孤城既然能将白云令交给这少年,那这少年和叶孤城的关系定是非同一般。”
“为何我从未听叶孤城说起过他有朋友·”陆小凤一直以为,叶孤城的朋友只有他一个而已··陆小凤:“西门吹雪就因为一块白云令就将叶孤城交给那少年了”·花满楼将信笺拆开,亲手递到陆小凤眼前:“只因那少年和西门吹雪说,叶孤城或许还有一息尚存。
只因这一句话,足以让西门吹雪妥协·何况那时他的孩子刚刚出生,他早想尽快赶回万梅山庄·”·陆小凤的心跳的厉害,他接过花满楼递过来的信,细细的读了一遍又一遍,眼睛越发清亮起来。
他记得昨晚在惜玉阁,月色虽好,但瞧人毕竟不如白日清晰,陆小凤看见‘沈青衣’第一眼,心便莫名其妙的跳了一跳,并非心动的那种心跳,而是仿似眼前之人是自己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了的朋友忽然出现在你面前的那种激动人心的感觉。
那时陆小凤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徒自疑惑之间,刚想开口问上一句,‘沈青衣’就已经飞速走掉了··只是那时‘沈青衣’表现出来的慌张,究竟是因为突然看见了司空摘星还是陆小凤,这便不得而知了。
陆小凤‘啪’的将信拍的桌子上,站起来望着花满楼,脸上已有了笑意:“叶孤城也许真的还活着,那日在惜玉阁假扮沈青衣的人也许真的是他,我当时就觉得他的背影他的轻功熟悉。
后来我假装中了沈青衣的计,暗中留意此人,我瞧他离开之后,便点了王琳琅的穴道跟在他身后,一路跟到了富贵山庄·他的轻功极好,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直到那时在富贵山庄的楼顶隐约听到他和沈青衣的谈话,看到他卸下的易容,我才确定,惜玉阁的那人绝不是沈青衣。”
陆小凤握着花满楼的手臂,郑重道:“司空摘星可能认错,陆小凤也可能看错,但是花满楼绝不可能听错”·花满楼昨日在富贵山庄交过手的那人就是叶孤城·“我知道。”
花满楼拍拍陆小凤的手,笑着点头··花满楼真的很开心,无论叶孤城为何会卷进富贵山庄的这场阴谋之中,他又为何会与沈青衣在一起,当年从西门吹雪手里救回叶孤城的那个绯衣少年是不是沈青衣,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叶孤城还活着,陆小凤多年的心结打开了,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比生命还美好。
即是如此,富贵山庄这件案子还有什么不能查下去的,说不定沈青衣还会带给他们更多的惊喜··无论沈青衣身上有多少秘密,花满楼总觉得这个人绝不是他们的敌人,花满楼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交朋友的眼光也非常好,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沈青衣,但对他的感觉却莫名的熟悉。
花满楼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情,暂且叫做冥冥中的缘分吧··虽然还有好些谜团未解,但陆小凤此时的心情很好,只要有花满楼在身边,他就会放松很多,他心情好的时候想事情就会很快。
陆小凤举手伸了个懒腰,又道:“先不说叶孤城为何愿意帮着沈青衣说谎,先说沈青衣竟然能将叶孤城办成他自己的模样,还骗过了同样以易容术著称的偷王之王司空摘星,这不得不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花满楼迅速跟上了陆小凤的思绪,他问:“陆小凤,之前你以为司空摘星的易容术如何”·提起司空摘星的易容术,陆小凤赞叹不已:“武林第一,当得江湖第一人。”
司空摘星曾经易容成一个老头子,跟着他一天一夜,陆小凤愣是没有认出来,自此之后,他对司空摘星的容易术佩服的五体投地··花满楼点点头又问:“那沈青衣为叶孤城易的容呢。”
陆小凤摸着下巴感叹:“形神兼备,出神入化,与司空摘星相比丝毫不落下风,或许更胜一筹·”·“多年之前江湖上曾经有过一个传言,《怜花宝鉴》的主人千面公子有一双妙手,不但武功深不可测,他的医术,毒术,蛊术,摄魂术也皆是天下一绝。”
陆小凤又想起关于千面奇人的那个传言,他知道花满楼肯定也想到了··他话锋一转,又道:“可这全都不是这位千面奇人最拿手的绝学·”·花满楼笑了,他接着陆小凤的话道:“他最拿手的绝活当然是易容术所以这项绝学定然会被他详细的记载在《怜花宝鉴》当中。”
陆小凤知道花满楼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二人一对视,早已心有灵犀,一同笑了出来,富贵山庄的谜团已经解开了八分··“所以……”·“所以《怜花宝鉴》根本没有丢”房梁上突然响起司空摘星的话音,没有人看见他是何时到桃花堡花满楼这房间里的,但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未曾在意,好像早就知道他躲在房梁上偷听多时。
武侠原著向·司空摘星一拳砸在房梁上,他并不是笨蛋,陆花二人说了这么多,他早已听出二人话中的意思,他气的咬牙:“宝鉴根本就没丢,是沈青衣监守自盗,是他偷拿了《怜花宝鉴》没想到他竟对我撒了这么大的慌,枉我还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花满楼摇着折扇,笑道:“七天时间,足以让他誊写一本一模一样的《怜花宝鉴》,一旦事成,他便会将此事全部推脱到司空兄身上,王老庄主根本不会有所怀疑。
为防事情有变,事情未成之前,沈青衣不会冒险让司空兄见到王老先生,所以后来他才会对司空兄去富贵山庄百般阻挠·”·陆小凤点点头,接着说:“他根本不爱王琳琅,王琳琅只不过是沈青衣手里的一颗棋子而已,他是想利用王琳琅来迷惑我,好叫我和花满楼之间的感情产生嫌隙,以便他更方便的策划谋取花家财产,甚至整个富贵山庄。”
·“你是说他早已背叛了王老庄主”司空摘星从房梁上跳下来,虽然沈青衣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实话,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沈青衣真的是这种忘恩负义之人。
司空摘星不自觉为沈青衣开脱,“那也有可能是王老庄主授意他这样做的,真正的幕后之人说不定是王老庄主,否则他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管家这样胡作非为又怎会忍心将自己的女儿卷进这场阴谋之中。”
陆小凤无所谓的摊摊手:“谁知道,也许王琳琅根本就不是王老庄主的女儿呢,沈青衣说的话本来就不可信·”·他见司空摘星还要反驳,陆小凤拿起另一封递给司空摘星,笑道:“你也不用瞎猜了,我亲自去富贵山庄看看王老先生就全都明白了。”
另一封信是从富贵山庄寄来的,据说是王老庄主的亲笔,信上还有庄主的印章··司空摘星接过信,只扫了一眼,便惊讶的差点跳起来,惊道:“王老庄主竟然要将琳琅姑娘许配给你,要你当富贵山庄的女婿”·陆小凤大笑:“没想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有一天还能砸到我陆小凤的头上”·花满楼的手中原本摇着的折扇已然攥起握紧,舒展的眉头也已皱起,可惜陆小凤并未在意,司空摘星一把拽过他,问:“你、你同意了”·陆小凤站起身,走到花满楼的床上躺下,枕着头笑道:“这种好事,我若不同意岂非成了呆子。”
司空摘星还要说话,陆小凤打了个哈欠,摆手打断他:“婚礼三日之后举行,我现在要好好睡一觉,好好想想该下什么聘礼才能让我这个老岳丈满意·”·花满楼摇摇头,不愿再听他瞎说,开门自顾离开了房间。
陆小凤也不拦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就好似真的睡着了一样,司空摘星叫他也叫不醒,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溜了几圈,没忍住就又将信看完··这不看还好,一看火气更大了,他直接将那信摔倒了桌子上:“可恶富贵山庄竟然拿花家作威胁好你个沈青衣好歹毒的手段”·司空摘星气的不轻,再不多言,便踹门而去。
 · ·第13章 【陆花】怜花宝鉴(十)·朱四九果然不愧神医之名,他当初以身试药说闭关一日必能找出花如令的解药,果不其然,当日下午傍晚时分他便出了关,此时一日之期竟还未到。
花满楼亲自接他出关,见他无碍,心生喜悦·朱四九出关第一件事便是为花如令开了药方,并亲自煎好喂下,花如令的病情控制的很稳定,果然逐渐好转起来,花满楼这时才将悬着的心放下,他原本就是信任朱四九的。
朱四九一心想要医好花如令的病,对桃花堡最近发生的事情并不是非常了解,他给花如令解完毒,治好病之后才听说了陆小凤三日后要娶惜玉阁的王琳琅姑娘为妻的事·朱四九当然知道陆小凤和花满楼的关系,是以此时听说陆小凤做出这等荒唐事,心中震惊不亚于司空摘星,一直在为花满楼愤愤不平。
朱四九问花满楼为何陆小凤那日不过是逢场作戏,并没有碰到王琳琅一根手指头,为什么陆小凤还要为王琳琅的清白负责·打朱四九他都不相信,凭着陆小凤和花满楼二人的本事,竟真的会受富贵山庄威胁。
花满楼解释说纵然陆小凤那晚没有碰过王琳琅,但是当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王琳琅的声誉已然毁了,王老庄主的心情可以理解,陆小凤也必须负这个责,花满楼心中虽然难过,但绝不会阻止,因为如果那晚和王琳琅同处一室的人换做是花满楼,他同样也会作出这个决定,也会对她负起这个责任。
花满楼的一席话让朱四九感到惊讶,他不能理解陆花二人的感情相处模式,陆小凤选择背叛这段感情,花满楼为何还能这样淡然,朱四九想不明白··他劝解不成,反倒被花满楼教育了一番,心情十分低落,许久都未释怀。
花如令的病已渐渐转好,花满楼为了能让他好好休养身体,便同六哥花满庭商议,要他带着六嫂和孩子们暂回毓秀山庄休养,等桃花堡的危机解除了,再搬回来不迟··为确保六嫂和花如令的安危,花满楼拜托朱四九陪着他们去毓秀山庄走上一遭。
令朱四九觉得奇怪的是花满庭身为花家六少爷,本不应该在此刻将桃花堡的重担全都交给花满楼身上,但见花如令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花满庭竟不再过问,热心的请朱四九和他们一同赶回毓秀山庄。
朱四九自然是愿意陪在花满楼身边与他并肩作战的,怎奈花满楼拜托他照顾好花家人,他无法推脱只能妥协和花满庭一起回毓秀山庄··可就在朱四九临走之时,花满楼却又特意找他谈了一次心。
花满楼对朱四九说,爱一个人,不是要索取,而是要懂得付出,绝不能强求,也绝不能自私··两个人的感情,并不是非要两人时时刻刻在一起才算完美,只要你心里有他,他心里有你,纵然两人相隔天涯海角,纵然两人此生永远不能再见,也不必伤感。
因为他若爱你,纵然无法陪在你身边,但也定然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活着,一生无忧无虑·你若爱他,定然也希望他一世安康,也定不会忍心叫他一辈子都被这相思苦苦纠缠,痛不欲生,郁郁而终。
心在一起,人便在一起,你若爱他,生命的全部都是他·是分是离,是聚是散,根本不必如此在意·又何须顽固如此,逃不开这‘执念’二字。
武侠原著向·花满楼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及其认真,他的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戳进朱四九的心坎里,让朱四九震惊不已·若非朱四九自信花满楼不知道他的过去,当真还以为花满楼这些话一字不落全都是说给他听的。
他只道,若是两人真心相爱,是无论如何都要冲破重重阻碍待在一起的,这又怎么能错算成执念太深呢··花满楼的话实在太高深,朱四九在回毓秀山庄的路上想了一路,还是无法理解。
他心想花满楼又怎会明白,有时‘执念’又何尝不是一种让人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呢··……·司空摘星走了,朱四九也走了,陆小凤好好睡了一觉,又洗了个热水澡,大吃了一顿,顿觉浑身精神气爽。
陆小凤去找花满楼的时候,花满楼正在研究花家账簿·陆小凤笑道:“哎呀花满楼,果然还是在百花楼过得逍遥自在,这一回桃花堡你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看了真叫人心疼。”
花满楼合上账簿,摇头轻笑:“油嘴滑舌·”这一笑却是蕴含无限宠溺温柔,何谓春风送暖,一笑倾城,暖阳满屋,陆小凤的心早就融化在这一笑春风之中。
·陆小凤伸手摸摸胡子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他心想,纵然有一万个王琳琅,也赶不上一个花满楼··牡丹仙子又怎比花开满楼··陆小凤开口大笑,笑的好不得意,花满楼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他轻轻摇头,却也满脸笑颜。
陆小凤笑够了,走到花满楼身边瞧着他的脸,一瞬间都不愿移开,他开口道:“花满楼,我的心意,你明白吗”·花满楼点头:“我一直都明白的。”
所以你自按照的计划去查案,我绝不会阻拦··陆小凤就知道花满楼一直明白他的心思,花满楼是他的知己,二人之间根本不必多说一句废话,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就算一个眼神,他也能用心感知到。
陆小凤笑道:“他既然想顺水推舟,我们不如……”陆小凤口中的他当然是指沈青衣··花满楼接道:“不如拆了他的破船,叫他无舟可推”花满楼说这话的语气难得有几分调皮,到将陆小凤逗笑了。
他指指花满楼笑道:“花满楼啊花满楼,你可越来越调皮了·”·花满楼其实心中还是有点介意,他打开折扇说:“和混蛋待久了,难免会说出那么一两句混蛋话。”
陆小凤笑的更开心了,其实陆小凤在昨日已经偷偷交代过司空摘星去偷了沈青衣的一样东西,他早就想知道他夜闯创富贵山庄那晚沈青衣究竟是从哪里回来累成那样,就算沈青衣真的偷了《怜花宝鉴》,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就将宝鉴的所有绝技全都学会,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并非沈青衣监守自盗偷了《怜花宝鉴》,而是这宝鉴一直就在他手中。
沈青衣和司空摘星说的那个故事也并非没有真话,他从前受过重伤飘落海岛,并非是被王老庄主所救,而是被叶孤城救得,他和叶孤城的关系不一般,这就是他身上为什么有白云令的原因,后来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决战紫禁之巅,沈青衣带着白云令截下身受重伤的叶孤城,正因为他习得《怜花宝鉴》上的医术,所以才能将叶孤城从死亡边线救回,这就是为什么叶孤城会帮沈青衣的原因。
这些陆小凤早就想到了,只不过沈青衣和富贵山庄以及王老庄主的关系他还么没搞明白,只待他假扮新郎光明正大的进入富贵山庄,见到传说中的王老先生之后,才能将剩下的问题彻底搞清楚。
陆小凤能想到这么多,司空摘星当然也不傻,他自是知道沈清风的所作所为有悖道义,这件事不能只让陆小凤去查,既然沈青衣根本不会有危险,那他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他觉得凭自己和沈青衣的关系,他必须在陆小凤之前将这件事情查明白。
司空摘星知道沈青衣不会和他说实话,所以决定要在富贵山庄十里处的树林里等他,沈青衣若要回庄,就必须要走这条林间大道··谁知,他不走这条大道还好,这一走,却走出事来。
司空摘星刚一入树林,便闻见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好奇之下悄声去查探,就发现了有一群江湖人正在相互残杀,而这些江湖人,司空摘星当然认识··前日,司空摘星在此遭到忠义堂李堂主,平安镖局赵镖头等人围攻,他还记忆犹新,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再来,仅仅过了两天时间,这几名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都死在了自己人的剑下。
死状凄惨,叫人不忍多看··就在司空摘星恍惚的这一瞬间,李忠的胸腹被人一剑刺穿,而伤他的人也被他一刀砍了脑袋,立时毙命··这十多个人只剩下李忠尚有一口气在。
“李堂主”司空摘星顾不得别的,赶忙下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李忠眼中含泪却满是恨意,他将自己的胳膊举起来伸到司空摘星眼前,他腕间露出一条赤红的红线,那红线足有一寸多宽,自腕间一直延胳膊蔓延至心脏。
司空摘星见之大惊:“这是苗疆的绝情毒蛊”·这类毒蛊,司空摘星在一本书上见过,绝情毒蛊分两种,一公一母,却是公母相克,决不可依存而生,中了母蛊者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将公蛊杀死,否则便会七窍流血而亡,中了公蛊者,亦是要将母蛊杀死方能存活,二者决不可同生,只能同死,这便是绝情之意。
苗疆蛊毒阴险无比,江湖上已经许久没人用了,司空摘星只觉得自己手心出了汗,沈青衣竟然是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若他真的是如此品行,待陆小凤将他的阴谋揭穿,公诸于众,他在江湖上如何还能有立足之地。
“沈青衣,你当真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了吗”·司空摘星非常痛心,他恨不得立即赶到沈青衣面前狠狠地打他一顿将他打醒,及早拉他回头,可是李忠的性命危在旦夕,他既见到了又不能不救。
司空摘星迅速点住了李忠的穴道,将他肋间流出的鲜血止住,他将胳膊从李忠腋下穿过,揽住他的身体,将他抱在怀中,正要运起轻功带他离开此地··哪知就在此时,□□突起,司空摘星脚还未离地,忽听‘噗’的一声,他只觉肋下一凉,全身的力气似乎瞬间便被抽离,原本晕死过去的李忠突然将眼睛睁开,从司空摘星怀中下来,只用手轻轻一推,司空摘星一个没站住便跪到在地。
武侠原著向·“李、李忠你、你好卑鄙”·他肋间竟赫然插了一把匕首,鲜血从匕首上淌下染红了他的衣衫,痛疼迅速蔓延了他全身,额间的冷汗如豆粒一样落下,他已快支撑不住。
 · ·第14章 【陆花】怜花宝鉴(十一)·“司空摘星,快把宝鉴交出来”李忠捂着自己的伤口,他自地上捡起一把剑,对准司空摘星喊道,“若是不交,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司空摘星实在没想到,江湖上以忠义著称的忠义堂堂主竟是这样的卑鄙小人,他咬咬牙想逃,怎奈那匕首已全部没入他的身体,生命在流失,他眼前泛黑,自知已是挣扎不得,他心中苦笑,没想到他堂堂偷王之王竟然真要折在这里。
“待我取得《怜花宝鉴》,一定将你好好安葬·”李忠话未说完,长剑已经向着司空摘星颈间砍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嗤’的一声,他自己却倒了下去。
千钧一发,飒飒红衣从天而降,一剑便将李忠斩杀··“司空摘星你撑住”沈青衣万万没想到司空摘星会伤在这里,他见司空摘星肋间的那把匕首,大惊,脸色刹时苍白一片,他本身精通医术,此时一瞧便知司空摘星这伤之重,已是万分危及。
沈青衣柜心中怎能不慌,他咬咬牙点住司空摘星的穴道,自怀中拿出止血药倒在他的伤口上,却无论如何也不敢轻易将那匕首拔出,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颤抖。
·司空摘星本以为自己会死,此时一睁眼却瞧见沈青衣满脸焦急,眼中竟然还有晶亮的泪水溢出,司空摘星顿时觉得心中生出一股暖意,他抬手将沈青衣眼角的泪水擦掉,虚弱的笑道:“好青衣,你别哭,我司空摘星命大,死不了的。”
沈青衣瞧着司空摘星手指的那滴眼泪,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鞭子抽了一样,震惊的说不出话·他忽的一把将司空摘星扔到地上,捂着眼中退了几步,口中喃喃道:“不,不可能……”·司空摘星被他这一摔,顿时觉得天昏地暗,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沈青衣脸上的表情阴沉难测,他见司空摘星已不省人事,狠狠跺了跺脚,小心翼翼的拦腰抱起他,脚下轻点,便运起轻功飞回了富贵山庄··……·司空摘星再醒来的时候已是三日之后,他身处富贵山庄沈青衣的卧房,他身上的匕首早已被人拔出,伤口也被人仔仔细细的包扎了一番。
除了伤口还有点痛,生命早已没有大碍··沈青衣端着水进来的时候,瞧见他醒了,心中惊喜的同时方才松口气,赶忙吩咐下人去做些清淡的饭菜端进来··司空摘星这次重伤之险,没有人比沈青衣更清楚,他是废了大半真气才讲司空摘星从阎王手中夺回来的。
“你躺好别动,我为你施一次针,换好药你再起来·”沈青衣边说,边从腰间拿出一个布囊,布囊揭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摆一百零八根银针··司空摘星老老实实的躺好,他的皮肤白皙,却是精炼健壮,沈青衣一套银针渡穴的手法又快又准,在他身上来来回回,令人眼花缭乱,任谁见了必回惊叹一番他的医术之高超,当是世所罕见,司空摘星当然也震惊,但却并非因为沈青衣这套银针绝技。
沈青衣的手指白皙修长,指腹圆润,手上没有一点老茧,这绝不可能是一个常年捏针的手,沈青衣这套救命的银针渡穴之法定是从《怜花宝鉴》上学来·可是,这银针渡穴的绝技明明是神医朱四九的成名绝技,莫非朱四九的医术也是师出 《怜花宝鉴》·难道朱四九也是富贵山庄的人他和沈青衣本是一路人司空摘星猛然惊觉,朱四九一直都在桃花堡,花满楼视他如同亲人一般他忽然想起李忠,害怕花满楼一直信错了人,也会一个不小心暗中造了黑手,额间已惊出了一阵冷汗。
“你在想什么”沈青衣手上拿着纱布,动作娴熟又十分轻柔的为司空摘星包扎,见他心神不宁,开口问他··沈青衣的语气很温柔,司空摘星恍然回神,这才惊觉自己离沈青衣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他只要一低头下巴就能碰到沈青衣的鼻尖,司空摘星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能离他这么近,他的脸色绯红,心跳的厉害,连呼吸都要乱了。
“你在想陆小凤是吗”沈青衣笑言,桃花眼内都含了笑意,不同于之前魅惑无边,却如满面桃花盛开,灿如朝霞,美不胜收·司空摘星恍了恍神,忘记了回答。
沈青衣也不管他,继续道,“你不用担心,他已经到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他的,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因为此时此刻,他和陆小凤约定的三日之期已到,陆小凤穿了一身大红新郎官服,在几位家仆的跟随下已然到了富贵山庄迎客厅内。
花满楼如今恐怕正和朱四九待在一起,陆小凤要娶亲这种事情,当然不会带着花满楼一起来··“这个给你,你的伤还未好,富贵山庄机关重重,你千万不要乱走,我去去就来。”
沈青衣自怀中拿出一卷布帛,一瓶丹药交给司空摘星之后,匆匆出了门··司空摘星知道这丹药治伤用的,他打开那布帛,恍然发现那竟是富贵山庄的机关地图,他又一次感受到沈青衣的良苦用心,他实在不愿沈青衣和陆小凤为敌。
他又想起陆小凤今日会来富贵山庄娶亲,他想起朱四九的事情,担心花满楼有事,还是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陆小凤··富贵山庄的会客厅,挂满了大红布绸,大大的喜字贴在正中央,红灯笼挂满了院落,俨然一副喜堂做派。
客厅内摆了许多张酒席,酒宴摆了许多桌,桌子上坐满了人,仔细一瞧,竟然都是许久之前在江湖上失踪了江湖豪杰,他们只静静的喝着酒,吃着饭,并没有一人多嘴说一句话,十几位仆人和侍女立在一边静静伺候着也不多说一句。
大厅中央里了一张屏风,屏风之后隔着帘曼,应当是王老庄主的位置··陆小凤环顾四周,并未觉得奇怪,他也不多说废话,提声笑道:“哎呀,王老庄主,今日是你女儿大喜的日子,怎么也不出来见见你这个好女婿。”
武侠原著向·屏风之内传出一个洪亮浑厚的声音:“好好好,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果然言而有信,老夫佩服·”·陆小凤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张酒宴上坐下,拿起一杯酒笑道:“得了吧,王老庄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知我今日并未真为娶亲而来,又何必再多说些没用的客套话。”
“岳父既然有意,何不出来让小婿见上一面·”不待王老庄主回话,陆小凤手中蓄力,酒杯已经撞倒了厅下的屏风··屏风应声而倒,在座之人皆被陆小凤这突然之举吓懵了神,纷纷面露惊恐神色,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他们已经见到了王老庄主的真面目,王老庄主的手段之毒辣他们一入山庄就已经领教,被困月余,受制于人却丝毫不敢反抗·据闻,见到王老庄主真面目的人,全都死于非命,何况他们早都身中剧毒,还要乖乖等着王老庄主的解药呢。
众人只见他身穿一身细绸红衣,腰缠青玉宽封,身躯挺直,白发长须,却是剑眉星目,神采飞扬,正是一身正气,凛凛仙人之姿,令人惊叹··“好一个神秘莫测的王老庄主,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陆小凤亦在心中暗暗惊叹,心想他这易容术果真厉害,若非自己已经查出他所有来历,定然也被他骗的团团转··王老庄主朝陆小凤笑道:“若不是为了顺利通过庄中重重机关见我一面,你又岂会乖乖答应这门亲事,可惜琳琅对你一往情深,你岂非要辜负了她一片心意。”
听王老庄主这样说,陆小凤直摇头:“呵,真没想到你还有脸提起琳琅姑娘,明明前几日还声泪俱下与别人哭诉自己与琳琅姑娘青梅竹马,却求而不得,生不如死,这一转眼却利用她的清白来当自己利益的垫脚石,再一转眼又成了人家的爹要为她的清白讨要说法。
沈青衣啊沈青衣,说真的,我陆小凤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司空摘星偷偷躲在门后,本想找机会给陆小凤报个信,顺便也瞧瞧王老庄主的真面目,现在听了陆小凤的话却懵在当场。
王老庄主冷笑一声,却沉下脸色,声音低沉:“胡言乱语,不知所谓”·陆小凤并不买他的账,他也懒得再兜圈子,直接了当道:“江湖谁人不知王老庄的易容术出神入化,你也莫要再装了,你真当我不知道,沈青衣就是富贵山庄的庄主吗你真当我不知道,‘沈青衣’不过是你闯荡江湖的化名吗,你真当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司空摘星知道陆小凤绝不会信口开河,他早已惊讶的说不出话,难道这仙风道骨的老年人竟真的是沈青衣吗?·陆小凤笑道:“王老庄主,你也不必再装了,这所有的一切我早都查的一清二楚了。
你当真以为一个半月前,我和花满楼是真的去了关外吗,我妨告诉你,王森记的产业刚在江南出现的时候,花满楼就已经注意到了·”·王老庄主的底细,陆花二人在一个半月之前早已暗中着手调查了,他们之所以对外宣称是去关外办事,不过是想引‘沈青衣’出手自露马脚而已。
陆小凤一如既往的自信:“所以你现在还以为司空摘星夜闯富贵山庄,取《怜花宝鉴》是一时兴起吗?”·这场局,究竟是谁骗了谁,谁给谁设了圈套,此时此刻才见分晓。
王老庄主却笑了,笑的很大声,他转过身去自顾收拾了一番,再转过身,赫然又变成了沈青衣的模样·只是那一双桃花眼中满是狡诈,绯红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犹如朝阳一般艳的发亮。
陆小凤从未见过一个男人能将红衣穿的这样好看,他自心底由衷感叹:好一个绯衣公子,好一个千面奇人· · ·第15章 【陆花】怜花宝鉴(十二)·绯衣公子现身,厅堂在座之人皆是一片哗然,他们本觉富贵山庄已经足够神秘,谁知这富贵山庄的主人更加神秘,他们本以为见到了王老庄主的真面目,谁知一转眼他却又变成了如此年轻的模样,绯衣公子这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叫人如何不惊奇。
何况,能让陆小凤陆大侠出头的人,又怎会江湖无名·陆小凤是什么人,他是当今武林第一侠探,这近十年来他名声鹊起,破获了武林之中多少惊天大案,他的威名天下间几乎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座的武林侠士早都想一睹陆大侠的风采,只不过鲜少有机会,此时此刻他们被囚富贵山庄,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便是指望陆小凤尽快揭开富贵山庄的秘密救他们出了这所牢笼。
但这富贵山庄的绯衣公子也绝非一般人物,此时此刻这二位武林翘楚的对决已成定局,生死存亡就在此时,他们又如何不惊,如何不急呢··人道陆小凤陆大侠心怀侠义,从来不会见死不救,可此次陆小凤却偏偏对这群将死之人视而不见,他只瞧着首座之上的绯衣公子,面色肃然,绯衣公子也低眸看着他,眼中精光闪现。
二人对视,好似皆是头一次这样细细的打量着对方,猜测着对方的实力,高手相争,刀光剑影似乎在这一次对视之中乍然闪现,只是一瞬又趋于平静··陆小凤面色沉重,率先开口:“我只问你,司空摘星他在哪里”·三日前在桃花堡,陆小凤曾托司空摘星在他的婚礼之前,务必要想尽法子将沈青衣脖子上挂的玉坠偷出来,可是整整三日过去了,他都已经踏进了富贵山庄的喜堂,司空摘星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让陆小凤很是担忧。
这么多年来,司空摘星从未轻易失约过,除非是他遇到了大麻烦,而今想来这唯一的可能性便是他被困在了富贵山庄所以才无法及时赴约··司空摘星现在如何,陆小凤不知,他一丝不敢大意,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面对的敌人,无论是智计还是武功都决不在他之下。
他虽然在心里已然确认眼前的绯衣公子便是当年撰写怜花宝鉴的主人,但是他没有拿到具体的证据,不能信口说出来··若他的猜测是真,那这一局的对决可当真是胜负难定了。
绯衣公子似乎早知道陆小凤会问这个,他一侧身又在堂前坐下,神色很是悠闲,他笑笑道:“陆大侠原来是来找人的·富贵山庄的规矩想来陆大侠也清楚,这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偷王之王也不例外。
武侠原著向·他虽自称是神偷,但究竟不是神,难免会有失足的时候,你让他来试探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我能捉住他一次两次就必然能捉住他第三次,我可以放他一次两次,但绝不会再纵然他第三次。”
“你怕是永远都见不到他了·”绯衣公子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笑意,但那神情却绝不是说笑的模样,陆小凤的脸色已经渐渐变了,他甚至已经想像到司空摘星已经遭遇不测,他的拳头已经攥紧,胸腔之中有股怒火隐隐燃起。
一场决斗,似乎在所难免··司空摘星躲在远处,将这一切收于眼底,心中很是着急·陆小凤是他过命的朋友兄弟,沈青衣亦是他本想守护一生的人,这二人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想有事。
此时此刻他还在想,他究竟要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究竟要怎样做才能不辜负陆小凤的嘱托还能给沈青衣留下一条后路··绯衣公子还在与陆小凤一言一语针锋相对,司空摘星忍不住又瞧了‘沈青衣’几眼,可瞧着瞧着他却越发觉得心中泛寒。
纵然此时的绯衣公子还是沈青衣的模样,但司空摘星看着他的眼神,一时间竟完全不能将他与自己认识的那个沈青衣联系起来··他绯衣公子那双天生的桃花眼中露出的神色与沈青衣完全不同,沈青衣无论何时给人的都是一种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虽身着红衣却是一派书生意气,温润君子也不过如此。
可是司空摘星从这人的眼中却完全找不出一点温润君子的模样,偏偏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底藏着的全是狡诈,狡诈之中又带着恶毒,恍惚竟似的地狱的恶魔一般,透露着无穷无尽穿透人心的算计,让人不敢直视。
司空摘星发誓,武林之中绝对找不出第二双这样的眼睛来··他的沈青衣是不是已经不在了……司空摘星只觉得自心中升起一股寒气,牵着着他肋上的伤口阵阵发痛,那寒气冷的他几乎要将浑身都凉透了。
他闭上眼睛不愿再瞧,也实在不愿让陆小凤为他这样忧心,他已决定起身出去,无论如何他都不该让陆小凤为他涉险··就在司空摘星起身的一刹那,却惊觉自己肩膀已被突然出现的手掌轻轻按住了。
什么人能悄无声息的近他的身·司空摘星大惊,下意识出招反抗,却在稍稍侧眸瞧见那人一方衣角之后,堪堪收住了攻向那人命门的手掌,他的手停在身后之人心脏的寸余之处,便被一双温润的手掌握住,司空摘星心中却忍不住欣喜。
花满楼来人竟然是花满楼·花满楼果然不会让陆小凤一个人来富贵山庄冒险司空摘星这时才想明白,为什么一向不急不躁的陆小凤来富贵山庄之后会对王老庄主步步紧逼,废话不多说,一来就直接揭破王老庄主的真面目,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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