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白月光的花式洗白史+番外 by 璃子鸢(下)(3)

分类: 热文
[综]白月光的花式洗白史+番外 by 璃子鸢(下)(3)
·云天青走到了楼下,却见玄霄擦拭着羲和,而他的身旁跟了一个人··云天青睁大了眼——·玄震师兄·“天青,你也在这里”玄震见到他的时候有些意外,本来师父的吩咐是让玄霄、莫清寒、夙玉三人一队的,却没想到还看到了云天青。
云天青走到楼下:“玄震师兄怎么也来即墨了”·他和夙瑶都不属于此次历练的人,早在十年前他们就下山过一次了··受师父嘱托,他有要事在身,若不是外面雨实在太大了,玄震这会儿已经去和天墉城那位弟子汇合了。
“天青,坐吧,清寒师弟如今还和你们一起吗”·云天青坐下去:“清寒师兄跟我们一道的,只是他现在受了伤·”·玄震有些惊讶:“哦清寒在琼华的时候剑术都属于众弟子之中的佼佼者,怎么会”·一旁的玄霄皱紧了眉头:“玄震师兄,此事我正想跟师傅禀明。
我怀疑……”·云天青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挪开话题:“夙玉师妹也和我们一道的,只是她身上的寒症实在是太严重,等回到琼华,还是要请师父看看的。”
他侃侃而谈,不急不缓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玄震··玄震睁大了眼:“你们此番历练倒是十分凶险·”·云天青隐去了凤来琴的部分,说话避重就轻,因为太可疑了,让玄霄的黑眸一直紧盯着他。
玄震听完,又对云天青说:“望舒剑灵化形之事非同小可,等你们历练完,就立马回琼华,看看宗炼长老是怎么说的·”·“是”·这次谈话过后,玄震才决定先在即墨投宿一晚再看看。
现在的暴雨太大,路都看不清,风吹得树叶摇晃,很多被连根带起的拔了起来,即墨百姓多以打鱼为生,但也有不少种田··“这次暴雨过后,那些庄稼可就惨了。”
掌柜给玄霄这桌添了一壶茶,忍不住叹气··玄震听完,却拿出了自己身上的积蓄:“掌柜,劳烦你把这点银两交给村长,让他等暴雨过后分给即墨的百姓吧,”·掌柜睁大了眼:“这……怎么好使得”·玄震摇了摇头:“人祸不得解,天灾还不许我帮忙吗”·掌柜一直推脱,而在二楼的君羽墨和莫清寒也在此刻走了下来:“既然他要给,你就收下吧。”
玄震是大师兄,生性仁厚,待人亲切,又关照师弟师妹,深得众人喜欢··君羽墨走到掌柜面前,又把莫清寒的家底也掏了出来:“拿着吧·”·玄震自君羽墨出来以后,眼神就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了。
他穿着琼华的道袍,看着有些长,应当是莫清寒的·玄震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望舒剑灵,竟然这般好看··身为剑灵,在他身上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为剑之锋利,为人之清润,在他身上竟然完美的融合了··掌柜在这几人之中最喜欢的就是君羽墨,他身上就有这种魔力,随随便便说的一句话,就能直戳人心中最深的欢喜。
系统默然:你们都中了金手指的毒,若是原本获得金手指的那个身体,这种反应还要严重些··“多谢道长,多谢公子·”·这位掌柜唤玄震就是道长,唤君羽墨就是公子,完全不同的态度。
·玄震倒也没有计较这些,把目光轻柔的放到了君羽墨身上:“望舒剑灵,倒也宅心仁厚·”·君羽墨露出一个微笑:“什么宅心仁厚,我只是想为一人祈福而积德罢了。”
玄震有些错愕,却见君羽墨很快就走到了莫清寒的身边··而他那位清寒师弟竟然满眼宠溺,像是一颗心都放到了望舒剑灵的身上··要知道在琼华的莫清寒可完全不是这样,旁人看不清,他却看得很透,莫清寒每每笑着,笑意都达不到眼底的。
玄震笑着摇头,想要走到二楼去··正在此时,玄霄也站起身子:“玄震师兄,我也同你一起上去·”·“好·”·他们二人大概有什么话要谈,云天青不好跟上去,只是喝了一口茶,一直在叹气。
这桌走了两个人,又来了两个人,君羽墨和莫清寒一同走到这边,坐了下来:“那天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感激你·”·被人正儿八经的感谢,云天青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带你们回客栈而已,不必谢我。”
君羽墨托着腮,对他轻轻一笑··云天青:……这个断袖仿佛是在朝我笑·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他完全对君羽墨那张脸没有抵抗力,而一边的莫清寒喝了一口茶,看着君羽墨的眼神温柔缱绻。
云天青:愤怒虐狗·云天青这个小眼神,让君羽墨望着云天青的时候,笑意更深了··或许是经历过了大喜大悲,这一世的君羽墨变得肆意了许多,当然其中也不乏因为他的身体变成了剑,其本能所致。
“该道谢的一定得道谢,要不是你,我和先生不一定能出那个山洞·”他们二人都晕倒了,山洞里瘴气那么多,若没有云天青带他们回来,后面的事情还真不好说。
云天青倒因为君羽墨短短的几句话,就对他多有好感··……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十分彬彬有礼··他都以为这些词之前是形容清寒师兄的,但当日看到莫清寒那么凶残的画面之后,云天青忽然觉得君羽墨才适合这些词。
不过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云天青压低了声音:“刚刚玄震师兄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吧,回琼华就要去宗炼长老那里了·”·君羽墨满脸无辜的睁着眼:“我本来就是望舒剑灵。”
“别骗我,我上次也在场的·”云天青说··君羽墨这个问过系统,他是真的不怕··莫清寒帮他倒了一杯茶:“既然阿墨这么说,天青不必担心。”
云天青皱着眉头盯着他:“好吧……”·可他的模样看着怎么都不像是相信了君羽墨的话··暴雨忽至,也让很多外乡人困在了这里。
小小村庄的客栈也变得鱼龙混杂,就像旁边一桌,便有两个人在谈论除妖的事··看上去,是蜀山弟子··莫清寒喝了一口茶,默不作声,静静的听着那边的谈话。
“我这次是从青玉坛那边回来的,说来也奇怪,自从十几年前,他们的炼丹之术就越发强大了·”·“听说是找到了初代掌门厉初篁的后人·”·“……厉害,几张新的丹方和复原的十几张古丹方,就能让青玉坛崛起至此,那厉初篁的后人倒是有几分实力。”
“也是,可我怎么听说现在的掌门是雷严”·两人尴尬的相视一笑,决定放下这个话题,聊聊别的··“师兄,你这次怎么也来即墨了”·若非暴雨,两个人还不可能遇上。
他左顾右盼:“几派聚集蓬莱之地,期中不乏天墉城和琼华的精英,你看我们身后那一桌,看样子就是琼华弟子·”·听了那桌的话之后,让莫清寒又几分若有所思,原来玄震竟然是要去蓬莱·此时外面的暴雨下得更大了,在楼下的人本来是为了等着雨小一点之后好第一时间出发,但现在看样子根本不可能,他们便歇了心思,各自回了楼上的房间。
天色越来越晚,乌云让天空看上去格外黑暗,此刻君羽墨和莫清寒也站起身想要回房··因为君羽墨一直都调节不好自己的灵气,总是容易很快就消耗大量的灵气,甚至变成人形的时候连本来三分之一的实力都无法发挥出,所以被困在客栈的这段时间,是莫清寒在帮他梳理灵气。
现在又到了这个点了,莫清寒带君羽墨上去修炼··回到客栈的房间,君羽墨重新变回望舒剑,开始和莫清寒灵气同调··“刚刚在下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灵气消散得过于厉害。”
望舒剑委屈的发了一下光:我又不想这样··他化形还没有多久呢,自然控制得不好··莫清寒倒也没怪他,只是轻笑起来:“下次有半点不适,都要与我讲。”
望舒剑乖乖围绕在他的身边,看样子已经同意了··君羽墨汲取着灵气,又反馈给莫清寒,让两人的灵气交汇之中,形成一个双修的局面,两个人都会得利。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得异常快,君羽墨只觉得灵气同调实在是太舒服,没想到他就这么闭着眼睛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实在舒服,没了烦心事,莫清寒又在他身边,君羽墨睡得格外香甜。
早上一醒来,君羽墨就发觉莫清寒一晚上都抱着他不撒手··君羽墨:“……”他昨天晚上不是恢复成望舒剑了吗为什么要抱着一把剑睡·身体有些僵硬,君羽墨试着动弹了两下,而这细微的动作却把莫清寒惊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君羽墨之后,那双眸子了渗满了笑意,低声在君羽墨而耳旁唤他的名字:“阿墨……”·莫清寒的声音不似白天的时候那样清润,而带着磁性而低哑。
他每一处都是自己喜欢的模样,早上的火气本来就重,君羽墨发觉自己……硬了··莫清寒眯起眼:“要我帮你吗”·“不用了……”君羽墨尴尬的看了一眼自己,这兄弟一点都不走心,走什么肾。
可莫清寒记仇,上次做到一半君羽墨跑了的事情他可记忆犹新··那当真是——完美的体验··莫清寒将君羽墨压倒在身下,眼神专注的看着他。
·君羽墨:……有事好好说,能不能先放开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意图太明显,莫清寒察觉到了他的意思,微笑的告诉他:“不能。”
由望舒变成人形之后,君羽墨本身就没穿衣服,裹在被子里,现在更方便了··反正……都是男人··君羽墨安慰自己,不吃亏,顶多莫清寒帮他一次,他也帮莫清寒一次·当莫清寒的手指越来越往下,然后握住了他的时候,君羽墨的呼吸忽然加重。
“阿墨……想要吗”·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君羽墨涨红了脸:“如果我说不想,你会停下吗”·莫清寒憋笑:“不能。”
君羽墨:“……那就别问我的意见·”心塞··莫清寒的动作却轻了很多:“但是我可以轻点·”·他虽然动作变轻了,可这样的撩拨让君羽墨的心痒痒的,他的呼吸变重,拉住莫清寒:“要么快点,要么不做,二选一。”
 · ·第78章 ·暴雨整整持续到第三天,刚刚天亮的时候雨势小了些,还没等雨停,玄震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等到中午的时候,雨彻底停了。
几人之前的计划是从即墨一路向北去江都一带,本来是约好了雨停了就一起走的,却没想到现在人都没来齐··云天青看见玄霄越来越黑的脸,就大感不妙··夙玉有寒症在身,这么久不下来倒也情有可原,但连莫清寒和君羽墨也还没下来·玄霄皱紧了眉头:“这么晚了,成何体统。”
云天青尴尬的对他笑了一下,眼下却是一片青黑·他的房间就在莫清寒房间的旁边,这客栈年代久远,隔音效果又差……到半夜三更的时候,他还真的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
“……等等吧·”云天青试着帮他们说话,“前段时间清寒师兄不是受伤了吗”·玄霄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些了。
两个人坐在桌子前又等了一阵儿,楼上的三人才从房间下来··只是夙玉的脸色依旧不好,玄霄思索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对他们说:“夙玉身体不适,不宜再参加历练,我们其中一人送夙玉回琼华吧。”
他这么说,自然是希望莫清寒和云天青其中一位送夙玉回琼华的··而且这个人选最好是莫清寒,因为望舒剑灵是跟着他走的,回到琼华还能让宗炼查看望舒剑,倒是一举二得的事。
听到他的话,君羽墨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累·”·瞧他这个样子,脸色发白,脚步虚浮,看透了一切的云天青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茶··玄霄站起身,想起昨天玄震对他所说的话,便皱紧了眉头:“罢了,这件事情你们自行商议吧。
接下来,我要单独走·”·昨日玄震和玄霄在一起不知道谈了什么,向来尊师重道的玄霄却对他们几人说要单独行动·这一看就有蹊跷,云天青想起昨天那两个蜀山弟子的交谈,便有所了然。
看来玄霄师兄也想去蓬莱一趟··莫清寒轻笑:“那便由我送夙玉师妹回琼华吧·”·云天青虽然对蓬莱的事情感兴趣,但一听莫清寒的话连忙把事情抢了过去:“还是我送吧,这下山历练也够无聊的,清寒师兄求成全”·让他回去还得了·云天青昨日才下定决心要帮莫清寒和君羽墨保住秘密他们两人回琼华不就露馅了吗·玄霄点了点头,有云天青送夙玉回去也好。
几人商议,他们总共分成三路走,玄霄要偷偷跟在玄震身后去蓬莱,而云天青则送夙玉回琼华,君羽墨和莫清寒自然待在一起的··“保重”·“一路小心。”
各自分别过后,君羽墨看着他们慢慢走远,心中到升起一点不舍··这段时间他是真的认了云天青这个朋友··因为才下暴雨没多久,周围显得一片狼藉,泥土的味道散落于空气之中,即墨临近海边,还混杂了一股海水的腥味。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君羽墨停下来对他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先生是想去蓬莱”·“阿墨想去吗”莫清寒轻声问他。
若只是玄震去了蓬莱,君羽墨倒没那么大的好奇心,偏偏玄霄也跟了去,他就有些好奇了,那毕竟是他的任务对象··于是君羽墨乖乖的点了点头:“想·”·“那便一同前往吧。”
莫清寒眯起眼,“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调查一番·”·其实莫清寒得到凤来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凤来琴只是认可他使用而已,他残缺的半个魂魄并不能依托在上面,更别谈让凤来琴温养他的魂魄了。
莫清寒只能猜测是凤来琴只剩下一根琴弦的缘故,也或者……是他魂魄之中所带业障太多,凤来琴不肯接受他罢了··但无论怎样,这琴由阿墨血肉所铸……莫清寒的眼神幽深,飞快的闪过什么,可又在回望君羽墨的那一眼,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又有什么好愤恨的呢阿墨此刻就在他身边,于他……这已经算是最大的幸运了··凤来琴身被毁他熬过来了,血涂之阵魂魄分离他也熬过来了,被强行加诸命主孤煞的命格……他也熬过来了。
他曾经满心愤恨,曾经不折手段的想要活下去,曾经堕身世间淤泥之中,到现在也是满手黑暗··但莫清寒告诉自己,这些全都不要紧··“去蓬莱吧,我与你一道走。”
君羽墨露出一个微笑,主动上去牵住他宽大道袍下的手,“再远的路,不还有我吗”·莫清寒的目光变得柔软:“我去蓬莱,是想找一种灵草。”
他把现在自身的情况告诉给了君羽墨,君羽墨狠狠皱紧眉头,有些担心:“那你怎么不早点与我细说现在凤来琴还是拒绝温养你的魂魄吗”·莫清寒眼中的温柔快要溢满,把君羽墨轻轻抱住:“没事。”
他不再是那个毫无执念的仙人,堕入凡尘也沾染了凡人的劣根性——·想要阿墨所有的视线,想要阿墨的心中填满自己的影子··即使被天地玩弄,如同蝼蚁一般苟延残喘,也想活下去。
·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莫清寒的唇动了两下,在君羽墨耳边说:“阿墨……我想长久的与你在一起·”·君羽墨也回抱了他一下,这句话在他耳边听来,和‘我爱你’三个字,相差无几。
先生也在一点点的改变,这样再好不过了,若是以往的话,先生大约不会告诉他这些,他会全都以及承担··这样很好,君羽墨这样对自己说道····那日玄震粗略的告诉了玄霄去蓬莱的事情,玄霄就觉得十分可疑。
单单只是蓬莱剑炉开启,为何几派弟子会联合来到蓬莱·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让他那天晚上失眠了··想了许久,玄霄还是决定跟在玄震后面去看看,听闻蓬莱剑炉汇聚天下名剑,其中不乏开了灵智的剑,望舒生了剑灵,然而羲和却没有,他要去弄清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御剑而行,下方是一大片蓝色汪洋,偶尔能看到着陆的小岛··蓬莱属于三十六修仙洞府之一,自古就极为有名,要想单枪匹马去蓬莱,可算一件难事··玄霄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一路顺畅的进入了蓬莱,什么法术机关都没有碰到,这倒是越发奇怪了。
蓬莱弟子见他身上穿着的是琼华道袍,便抱拳笑道:“原来是琼华的道友,能否告知姓名和邀请信函”·一边另一位蓬莱弟子悄悄的对他说:“还要什么证明啊,你看他身上带着的那把剑没有”·阳炎逼人,锋利无比,仿佛在玄霄身边的空气都带着一丝燥热。
“莫非是羲和剑”·玄霄轻轻颔首:“正是·”·那位蓬莱弟子满脸堆笑:“早就听说琼华练就双剑,望舒羲和更有神器之称,现今一看倒却有其事,羲和剑果真威力不凡”·琼华这些年把双剑藏着掖着,怎么舍得让羲和剑主来他们蓬莱剑炉了·两人觉得稀奇,但玄霄身份已经确定,他们还是放行了。
等玄霄进去以后,这个时间又有人陆陆续续的进到这里来·快接近黄昏的时候,两人打算合力关掉石门,却见有两人直直的御剑而来··“哟,又来了两个琼华弟子。”
说来也真是奇怪,这琼华弟子怎么不结伴而来,全都分开了·两个人忽然觉得有些可疑,看向君羽墨和莫清寒的眼神便变得挑剔起来··他们蓬莱开剑炉,是寻有缘人,也是为了和各派精英结缘,况且……还有秘境的那件事,这要是万一混进来闲杂人等,他们可就不好交差了。
“站住”·他们合力开启了仙网,将空中一带全都缚住,不让莫清寒和君羽墨进入··“停下,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在空中,不好着力,周围又没有可降落的地方,两人眼中露出得意之色,看来琼华这一辈也着实不堪一击。
莫清寒并不生气,彬彬有礼的笑道:“琼华莫清寒,道友可否行个方便”·这样都面不改色·两个人对更加得意了:“现在时间已到,无论是谁都不让入。”
在莫清寒身后的君羽墨突然探出身体,满脸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说这么多做什么,能用武力解决,干嘛用脑子”·莫清寒十分无奈:“阿墨,能用脑子解决的事情为何要动手”·系统听到君羽墨的话,忍不住默默吐槽:[你这样,真是我把你护得太好了。
]·这话颇有吾家傻儿子的意思,君羽墨却露出一个微笑,在心里默默的对系统说:[谢谢·]·他这么认真的对他道谢,倒是让系统有点受宠若惊··君羽墨和上一个系统做搭档的时候,哪敢这么嚣张·君羽墨的本性并未改变,变的只是处事的方式。
或许对别人来说不是这样的,可对于无欲无求的君羽墨来说——有执念,反而更好··“人活在着世界上,怎么不是活,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莫清寒微微一怔,忽然笑起来:“阿墨说得极是。”
狂风乍起,海浪翻滚,君羽墨握住莫清寒的右手,重新变回了望舒剑,一时之间蓝光大胜··蓬莱那两个弟子抬头望去,只见莫清寒周围混杂着蓝色的光芒,就连在他周围也结了冰。
一身蓝色道袍,广袖和身上的蓝色丝带被风吹乱,而他的容貌俊美得如同仙人··莫清寒轻轻勾起一抹微笑,用手抚摸望舒剑身··这里四面临海,水灵气十足,可对他们——极是有利·莫清寒在高处望向下面:“到底如何才能进入此门中”·蓬莱的两个弟子气焰忽然小了:“……现在这个时间不准入了。”
莫清寒眯起眼:“那刚刚那个人为何可以”·刚刚不是没有人进去,是一个天墉城的弟子,穿着紫色衣衫,十分显眼,所以他们御剑而来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了。
“不行就是不行蓬莱开剑炉,是邀请天下精英的”·一旁的人忽然撤了一下他的袖子:“嘘,你好生看看,他手上的是不是望舒”·另一人烦躁的甩开:“琼华又不是疯了会派双剑宿主皆来此处极阴极阳命格多么少见,你也不是不知道那怎么可能是望舒我看你是眼瘸了”·隔了这么远,他们也只看到一阵蓝光,心里也每个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也是虚的。
“那么大的阵仗……”·海面上都翻起波涛了,若只是琼华一个小小的弟子,怎么可能轻易做到·当望舒剑接触到那些金色的网时,瞬间把那些用灵气构建而成的缚网变成了实体的冰。
这本来这已经算够厉害的了,莫清寒还拿出了凤来琴,轻轻一拨琴弦,那些冰就碎成了粉末··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天色变暗,海面上掀起更高的狂澜,看样子要下一场暴风雨。
下面的两人瞠目结舌,眼睛都瞪直了··而莫清寒把网碎掉以后才遇见落到了地上,轻言细语的问:“能放行吗”·两人抖了两下,只觉得这样的莫清寒比盛气凌人的还可怕:“放行放行”·莫清寒朝着二人施礼:“多谢。”
两个人的脸色惨白,不敢接下莫清寒这一礼,连忙合力把石门打开··等莫清寒拿着手中的望舒剑走了进去,他们呆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那东西真是望舒我没看错”·另一人回答:“可我怎么感觉……望舒比羲和剑厉害百倍”·“还有,他手上的那把怪琴是怎么回事”·两人面面相觑,只感觉今日之事实在稀奇。
“刚刚和他在一起的少年,莫不是……”他沉默着,把后面的话说完,“莫不是望舒剑灵吧”·“你糊涂了望舒剑这才多久怎么可能生出剑灵你我二人在蓬莱剑炉多少年了,这点常识都分不清”另一人狠狠的说,“我看是那怪琴的琴灵也说不定。”
“有道理”···莫清寒踏入石门之后,发觉里面并不暗,周围还能闻到海水的腥味·从长长的石道进入到最里面,果真看到了里面有各派弟子,算算起码五六十人。
这里分五种属性,每一块区域都用相同属性的矿石围住,所以很明朗的分化成五种颜色·而那些剑直接插在其各自区域之上··像望舒羲和这样既是冰火属性,又是阴阳属性的双剑极少,锻造成功之日又引来雷劫,所以才成就了神剑威名,在这里面是很有名的。
莫清寒面色如常的走了进去,他没有让君羽墨变回人形,而是独自一人站在此处··说起来,这里四处都插满了剑,就连头顶上也有,光线不明不暗,各式各样的剑塞满在这个剑炉里,汇聚成剑河一般。
越是在五块区域中心的剑品质约好,有的甚至已经生出了灵智··莫清寒不是剑修,都能感受到其中精粹的剑意,想必此处对剑修是极好的历练宝地··他四处寻找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玄霄,他周围围满了人,那些全是对羲和感兴趣的。
修仙门派,特别是蜀山、琼华、天墉城三门,主攻剑术一道,不像青玉坛或者蓬莱那样,主攻炼丹和法术·其中唯这三派弟子对这些剑的兴趣最浓··君羽墨忍不住开口:[先生你看,这些人倒是如痴如醉。
]·莫清寒轻笑:“世人皆有喜爱之物,我对你何尝不是如痴如醉·”·听到他的话,君羽墨的心脏却狂跳起来,若不是此刻他是剑身,定然会被先生发觉他的脸色全红了。
虽然他们两人已经做过那种事了,但莫清寒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心中被蜜一般的东西给填满了··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心也因为莫清寒的一句话而雀跃不止。
这边,莫清寒四处寻找了一下,便在不远处看见了玄震··蓬莱把他们聚集在此处,却又不派个人来说说到底要做什么,到底是何用意·他和玄霄都不知道,可不代表受太清嘱托的玄震不知情。
显然,玄霄也和他想到了同样的事,拨开围住他的人群,走到了玄震身边·玄震看见他以后,睁大了眼:“玄霄师弟,你怎么来到此处了”·玄霄望向莫清寒:“不光是我。”
玄震看到双剑剑主都来了蓬莱剑炉,有些头疼的说:“你们——这让师父知道了怎么得了”·“玄震师兄,我此次前来是为羲和。”
玄震见他意已决,又想起玄霄的性子就是这样,决定的事情纵使再艰难也不会更改··他叹了口气,对莫清寒说:“清寒师弟,你也一同过来吧·”·莫清寒走到他们身边,他身上仿佛就拥有这样的气质一样,待人接物总是让人觉着如沐春风,和玄霄的严肃却是两个样子。
两人性格各有千秋,成为双剑剑主倒是十分互补的··玄震说:“既然你们来都来了,一些事情必须得知道·”·一听他这话,莫清寒来了兴趣:“是不是这蓬莱剑炉有什么蹊跷”·“蹊跷谈不上。”
玄震苦笑道,“师父前段时间接到密函,是由蓬莱掌门发出给几个门派的·剑炉生出事端,这里每到月夜之时,便会生出五个传送点·”·“此话怎解”·“若只是这样倒也好说,蓬莱掌门用了一甲子的功力算了一卦,卦象上说五个地方可能与五颗灵珠有关。”
他们不是不想独吞,可蓬莱排了大量弟子去往这五个传送点,都有去无归··所以蓬莱掌门这才发了密函,正巧蜀山的锁妖塔封印松动,需要五样灵气充足的灵物重新巩固封印。
而其他门派也各有各的打算··[先生,他们说的五灵珠,莫不是……]·君羽墨皱紧眉头,之前莫清寒曾告诉过他,水灵珠在榣山··他们本想取来水灵珠,帮沈家小姐镇住极阳命格那胎,却没想到遭到沈秋平算计,还让秦蓝丢了性命。
之后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水灵珠一定是在榣山的··莫清寒把手放在望舒剑上,示意他稍安勿躁,他轻声问玄震:“玄震师兄,那密函里有没有说过这五个分别是什么地方”·“一颗在雷州,一颗在榣山,剩下三颗……倒是不知下落。”
——果然是榣山··说起来,他已有多年未回榣山了,此番前来到也不亏··只是突然出现的五个传送阵,还精准的指向了五灵珠所在的五个地方,这不禁让莫清寒陷入沉思。
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时间一点点流逝,他们已经来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说起来月夜也快要到了··剑炉也需要吸收日月精华,方可成就其灵智·一到月夜之时,上空横插的剑都会有自我意识的飞入各自属性的地上。
成千上万的剑御剑而飞,这架势十分骇人,让人毕生难忘··而当地上终于堆满了剑,他们就连站的地方也显得狭小,往上面望去,发觉那里的剑移开以后就出现了一个洞口,只是平时被那些剑给堵住了。
月光从洞口射入到里面,大量的冷空气吹拂进来,让里面一下子变得有些冷了··当明月升至最高处,凭空之中竟然真的出现了五个传送点,分别位于五个剑阵中心。
莫清寒的目标是榣山,便把锁定了冰属性的剑阵处··看着他要离开,玄震却抓住他的衣袖:“清寒师弟,我们三人一同行动吧”·莫清寒垂下眼眸:“抱歉,玄震师兄。”
其实玄霄本想去火系剑阵的,但看莫清寒一意孤行的去到和这里完全相反的冰系剑阵处,他的目光就沉了几分··“玄震师兄,我也不能与你一道了。”
他竟然也跟着莫清寒的脚步走到了冰系剑阵处··玄震想起密函里说过,蓬莱弟子在探查此处的时候,许多人有去无归,他便止不住担心——双剑关乎琼华兴衰,若是两人都折在这里,那该如何是好·等他想要过去的时候,剑阵却一个个的开始消失,玄震睁大了眼,看到天空的月光越来越暗。
到最后,剑炉的五十几人走得只剩下了七八人,而极其诡异的是,月光重新暗淡下来的时候,那五个传送点全都消失了··那些剑重新堵住了洞口,让里面的光线又变得黑暗。
“你是琼华的大弟子玄震”·玄震抬眼望去,发现一个身穿紫色衣衫的少年,他点了点头:“正是·”·那人的眸子闪烁起来:“我怀疑……这五个传送点有问题。”
那么多人有去无归,蓬莱的人自己也不出现……不,他们看到的是真的蓬莱弟子,还是假的蓬莱弟子,都不一定··久未踏入蓬莱,这事儿谁有说得准呢。
玄震的心头却狂跳起来:“若是极阴命格进去冰属性传送阵会如何”·那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擅长冰系法术,其他剑阵我看不出来,可冰系那个……他拿着一把蓝色的剑进去以后,冰系剑阵的冰灵气就忽然大增。”
两人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几大修仙门派不远千里来到蓬莱,莫不是被人坑了吧· · ·第79章 ·莫清寒踏入传送阵的那一刻,便看到了瀑布流水,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让莫清寒感觉犹如身处在梦境之中一样。
他的目光闪烁起来,脚步开始控制不住的朝着那个地方走去··“阿墨……我们来到榣山了·”·莫清寒低声呢喃,可再无一人回应他。
这个时候,莫清寒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腰上的望舒剑明明好好的在他身边怎会如此·莫清寒的脸色发白,皱紧了眉头,用手指感受着望舒灵气走向,发现里面的灵气极少,像是被什么给汲取了灵气似的。
“阿墨……”·莫清寒的脚步一停,转身离开那条瀑布,想要返回到他放置水灵珠的地方··他想起自己还是温长风的那一世,自己把君羽墨的尸身带回榣山,因为害怕尸身腐化,不仅用了药,还辛苦寻来水灵珠放在冰棺里。
若是此刻拿到水灵珠,兴许能为阿墨补充一点失去的水灵气··莫清寒的面色微沉,开始寻找那个山洞··虽然世事变迁,他对这里是如此熟悉,莫清寒很快走到那个山洞。
他对这里轻车熟路,立马就找到了点燃光亮的地方·把地上的一颗石头捡起来放到中心阵法的地方,周围很快就像是有感应似的,周围形成了完整的阵法··周围一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山洞之中的水灵气十分充足,其实靠近这里的时候,君羽墨就开始尽快闭上眼睛运转灵气了··只是他吸取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失去灵气的速度··君羽墨忽然觉得有些头疼,这里分明是灵气充足的榣山,却让他十分不适,就像是什么一直拉扯着他的灵气一样。
这点对于控制不好灵气的君羽墨可谓是致命的··这样的感觉让他更加不适了,以至于他的意识一直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不过榣山……还是让君羽墨感到几分熟悉。
四周鸟语花香,暖风醉人··他曾来过这里,在上古的时候··可经过这么多年,斗转星移,这里早就大变了··他默念出两个字——长琴。
虽然他来这个时代的时间不长,可还是对太子长琴的记忆十分深刻·他穿着一身繁复花纹的白袍,衣带拖地,在瀑布之下那一曲榣山韵,让人沉醉其中··君羽墨有些恍惚——竟然,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当那些发光的石头彻底照亮这个地方,君羽墨的目光落到了石壁上··那些字记录着莫清寒的一切,当他看到这些的时候,君羽墨的心脏微疼——·[永生永世孤寂,痛到无法再继续下去,这番挣扎,还有什么意义]·[我遇到一个人,一个不嫌弃我是残缺的半魂之人。
他在黑夜的街道里,提灯等我·]·[阿墨,他死了,我又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越是懂得凡人的爱恨,就会越发明白这些岁月有多难熬,他去了哪里我要在什么地方才能寻找到他]·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在这世间游离的百年,我似乎忘记了很多事情。
]·[我错了吗]·[渡魂,定然又是渡魂,让我的记忆变得错乱·]·[我想和他长久的在一起,就连这个愿望……也无法实现·]·凌乱的语句,无法重现当时的一切。
看着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句子,君羽墨却在那一瞬之间明了了··——这些东西,整整刻了满满一壁··有的划痕很深,有的划痕很浅··有的字迹沉稳,有的却像是使不上力气一样歪歪扭扭。
这里记载的东西并不是莫清寒的所有,但那一壁的东西却大多都是关于君羽墨的··而君羽墨的眼眶觉得十分酸胀,他有很多话想告诉莫清寒,却因为此刻变成了望舒剑,一句话都无法说出。
莫清寒却不曾得知君羽墨的心情·此刻的他只想早点拿出水灵珠给君羽墨··他脚步放轻的走过去,似乎害怕吵到那边冰棺里的人的美梦一般··打开了冰棺,君羽墨才看到了那具身体,是温长风那一世,他的尸身。
莫清寒温柔的用手抚摸着‘他’的脸:“阿墨·”·虽然只是一具尸身,他也格外疼惜··要是从不知道被人理解,被人温暖是什么滋味,莫清寒或许不会飞蛾扑火一般去追求着这些。
但他曾经历过,曾经被人小心呵护过,那种滋味太美好,就连他许多年以来的冷漠坚硬都在他面前荡然无存··莫清寒小心翼翼的取出水灵珠,而那具尸身因为水灵珠被取走的那一刻,瞬间化为灰烬。
当那具身体消散,莫清寒眼里有深深的悲痛,即使知道那只是一具尸身,也不喜欢阿墨在他面前消散··望舒剑接触到水灵气之后,被莫名牵扯的灵气终于重新回到身体里。
“这是水灵珠,能帮你补充水灵气的·”莫清寒说道··君羽墨很快的化了形,在第一时刻将莫清寒抱住··莫清寒爱怜的抚摸过他的黑发:“怎么了刚刚失去灵气,现在还难受吗”·君羽墨的确很难受,难受极了,他疼得撕心裂肺,是为莫清寒在疼。
以至于此刻的泪水怎么都停不下来··他是个男人,遇到再大的事情都不愿意用哭去解决,可眼前的这个人太让他心疼·君羽墨恨不得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温暖全部捧在掌心递给他,只求莫清寒可以暖一点,再暖一点。
突然被他这么抱住,莫清寒只剩下那些悄然的叹息,也似乎明白了为何君羽墨这么抱住他不放··“我的苦,不该让你来替我流眼泪·”···这么多次化形,君羽墨已经知道怎么在化形的时候给自己幻化出一身衣裳,不至于像最开始那样,赤裸着出现在莫清寒的身边。
听到他的话,这是君羽墨第一次觉得,要彻底的把莫清寒从深渊里拉出来是这么的难··他已经全身都陷入了泥泞当中,即使被人拉出来,也同样不干净··君羽墨早就有这个打算,在第一次亲眼看到他渡魂的时候,就做好了和他一起承担那些痛苦的准备,可莫清寒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在他耳边低声笑着:“阿墨,我怎么能够忍受你如同我这般……”·这般什么·剩下的话莫清寒并没有说出口,君羽墨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莫清寒望向外面已经开始变黑的天色,对君羽墨说道:“看来我们要在这个山洞过夜了·”·他恨过天道,恨过人间,甚至恨过自己……·自从回到这里,莫清寒一直不大对劲。
君羽墨执拗的拉住他的手,皱着眉头看他:“先生,什么也不要想,看着我——”·君羽墨这次的态度十分强势,因为他知道,旧地重游最容易触景生情。
莫清寒的眼中有几分错愕:“阿墨”·“有些话,我想告诉你许久了·”君羽墨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告诉他,真的想要说出口的时候,却发觉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莫清寒却不着急,静静的等待着··黑夜来临,只剩下寒冷的风不断灌进山洞里··君羽墨以气凝剑,手里握着望舒,走到了山壁的地方··既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告诉他,那便用写的——·[当初只身前往南疆,以血肉之躯化成凤来琴,春神句芒说我是先生的一线生机时,我有多么高兴。
]·[太子长琴,温长风,萧绪之,莫清寒,我都记得·]·他边写,边在一边刻下两人的名字··君羽墨回眸去忘了莫清寒一眼:“我早已明白,即使先生忘却了,我依然记得。”
莫清寒呆愣在原地··君羽墨的声音里有些颤抖:“死也记得,即使重启百次也依然拼了命去记得·”·[喂君羽墨你——]·“重启……百次”莫清寒皱起眉头,这四个字里,饱含的东西实在太过沉重。
莫清寒是何等聪明,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君羽墨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忽然睁大了眼,心头被许多种感情充满··因为爱他,所以学会了怜惜··因为爱他,所以学会了柔软。
因为爱他,所以学会了无数个由爱的感情,引申出来的情绪··当莫清寒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才觉得百感交织··莫清寒的眉间染上愁绪,想要呵责他胡闹,又满满都是心疼。
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流出了血一般··原本他早就习惯了痛感,却没想到阿墨受伤的时候,他更加痛彻心扉··君羽墨脸色苍白的看着他,眼中执着:“所以……我已经这般执拗了,我不会忘记你,死也不会。”
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莫清寒走过去将君羽墨抱住,君羽墨也回抱住了他,而这一刻两人的心结仿佛全都解开了··[你怎么可以全部告诉他你打算永远的留在这个世界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下来。
]·这个时候,再宠他的系统也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话:[不可能,这个要求已经不是违反规定那么简单了·]·君羽墨的心头沉了下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只是把莫清寒抱得更紧了。
“我早就不疼了·”莫清寒轻声的说道··这一世在找到阿墨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不疼了··只是他总患得患失,不知道这样的温暖到底会持续多久·或许……只是片刻。
给予他们的,总是分离··所以莫清寒才想快点让凤来琴恢复,把魂魄巩固好·至少有了力量,就可以永远守护在阿墨身边··——死也不要分离。
而后,夜逐渐深了,君羽墨慢慢睡着··君羽墨睡在他的身旁,莫清寒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夜··他低下头,小心翼翼的亲吻在了君羽墨的额头上·那个吻里带着绝望,可他的动作却是那么虔诚,仿佛怀里的这个人,就是整片天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魂魄变得越来越脆弱,那些记忆在脑子里也会变得混乱··有时候莫清寒彻夜不眠,只为了一遍又一遍的把他和阿墨的事情回想一次,以免忘却了什么。
那些大事自然记得,却还是有小部分被忘却··莫清寒越理智,就觉得自己疯得越厉害··这一世……他到底是温长风,萧绪之,还是莫清寒·不,其实阿墨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他就是他,不是其他人·· · ·第80章 ·夜晚的时候稍冷,君羽墨睡得迷迷糊糊的,主动朝着热源的方向凑近··莫清寒一直没有睡去,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的睡脸,低垂着眼眸,着看着自己怀里的君羽墨,轻柔的勾起一个笑容。
“阿墨……”他的声音低得如同梦中呓语一样,就连那些从外面吹进来的风声都比他的声音大··可君羽墨仿佛是真的听到了,从睡梦之中慢慢睁开眼。
莫清寒有些微怔:“怎么醒了”·君羽墨的半张脸睡出了红印,有些迷糊的眨了眨眼:“好像梦到你在叫我·”·莫清寒的心中被温暖填满,微笑变得越来越大,然后抱住了君羽墨。
见他笑得这么甜,君羽墨的意识完全清醒了,看着他的笑颜,君羽墨的心跳也乱了几拍··莫清寒笑起来:“我的确好像叫了你一声·”·君羽墨想,他在梦中梦到的莫清寒,叫了他无数声,每一句都凄凉似雪,饱含着深深的沉痛。
这并非是一个噩梦,可也并不算美梦··可君羽墨并未戳破,而是轻声回应了一句:“你叫我,所以我醒来了·”·这句话才说完,莫清寒就轻轻的吻了上来,这个吻只是蜻蜓点水,饱含着爱意,很快又分开了。
本该是甜蜜的,可君羽墨的心中却染上一层阴影··他忽然想起昔年曾和莫清寒约定,每次过年都要陪他一起过·那个夜晚他们曾彻夜长谈,温了一壶酒,君羽墨喝了许多,早早就带上了醉意。
明明喝了那么多酒,可这个约定他一直都记得··随着时间转移,许多两人相处的小细节就连他也记不太清,特别还是君羽墨重启世界那么多次··夜风吹拂进来,君羽墨忽然说了一句:“好冷。”
自从变成望舒剑之后,他身上的体温就很低·没想到流失灵气之后,他觉得更冷了··而这一世的莫清寒因为是极阴命格,他的身上也同样很冷··“现在倒也分不清我们谁更冷一点。”
君羽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把自己逗笑了一样,语气里充满着戏谑··反倒是莫清寒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把君羽墨圈在怀里,抱得更紧了:“还冷么”·冷呀,如何不冷。
君羽墨看着莫清寒的脸庞,笑起来:“靠在一起,似乎真的不冷了·”·…………·………………·他靠在莫清寒身上,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快要亮了··遥望过去,那里已经开始微微泛起鱼肚白了··没过多久,阳光完全照亮了周围··温暖的阳光穿透黑暗,撒满花瓣和树叶上,满满的金色快要溢满。
有些阳光穿透了那些,在地上洒下花一样的影子,随着微风吹拂,树叶微微摇摆·耳旁传来沙沙的声音,地上的影子也随之轻轻摇动··榣山如多年前一样,温暖静谧。
莫清寒没有在他身边,君羽墨有些慌张的寻找起来··而这个时候,外面却传来一段琴音··榣木早已被毁,榣山不可能再多一颗榣木了·那段琴音却让君羽墨觉得熟悉,他眯起眼,早上尚未梳洗就直直的朝着那边走去。
巨大的瀑布之下,莫清寒穿着蓝色道袍,那上面的花纹并不繁复,不似上古的之日他看见过的那样·而凤来琴也不复当年的样子,只剩下一根实体,其余皆由虚幻的灵气所化。
可就是这个样子,君羽墨却觉得分外安心··高山流水,静静的在琴曲当中呈现,每每拨动一个音,就仿佛有着岁月的重量·清风送香,阳光洒落在弦上,君羽墨看到凤来琴其他用灵气凝结的琴弦发着蓝色的光。
他为了弹奏这一曲给君羽墨听,想必花费了许多灵力··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君羽墨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他在里面,听出了爱意··似乎注意到他起身了,莫清寒回眸望向他:“阿墨,过来。”
于是君羽墨径直的朝着他走过去,毫不犹豫··“难得回榣山,听我弹琴吧·”·君羽墨轻笑,随意的坐在他的身边,认真的凝视着他。
罢了,贪得一日是一日吧··难道……他又要一次次的自杀重启,才能和莫清寒一直在一起·得知君羽墨的想法,系统只能悠悠的长叹一口气。
它一点也不怀疑——·因为他是君羽墨,不是别的宿主,这种事情,他干得出来··[如果你真的想留在这个世界 ,只有一个办法·]·君羽墨的呼吸一窒,竟然问出了声:“什么办法”·他的样子很是激动,莫清寒停下了弹琴,抓住了他的右手:“阿墨”·他是知道系统的存在的,虽然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既然问出了声音,君羽墨也不想瞒着他,直接开口对系统问:“你说,是什么办法我想留下。”
[接受这个世界的规则,进入轮回·在你身上施加的所有东西都会不见,金手指也好,我也好,都会离开……]·也就是说,他会跟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一样。
君羽墨的脸色变得惨白··“……若是变成普通人,我会如何”·[受天道影响,莫清寒命格不变,寡亲缘情缘,命主孤煞。
他的身边留不得人,你不再是例外……]·君羽墨捏紧了双手,狠狠的叹息了一声:“此事……暂且作罢·”·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唇被他咬得发白,仿佛含着很深的痛苦。
莫清寒光凭刚刚那几句话便能知晓一二,只是他仍然想让君羽墨自己告诉他:“阿墨,告诉我实话”·君羽墨抬眸看向他,努力而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只是一些小事……别担心。”
“若真是小事,你不会如此失态·”莫清寒盯着他,“告诉我·”·他执意非要让君羽墨说出口,可这些事情他如何能说出口·告诉先生,等待他们的不是他自杀重启,就是进入轮回·一个是先生失去记忆,而他去追寻;一个是他失去记忆,而先生在茫茫人海里来寻他·对于君羽墨来说,自然是重启更好,至少……这样莫清寒不必再承受过多的苦难。
莫清寒的眉头皱得很深,仿佛是在对系统说:“你刚刚对阿墨说了什么”·这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冰冷··系统可根本说不了话,它只能和君羽墨对话,哪能发出声·想了想,系统对君羽墨说:[君羽墨,难不成你要一直独自承受那样莫清寒会比你更痛苦,你和他一起拿一次主意,可以吗]·[我可以把系统的事告诉他]·[只限这件事,别混淆了。
但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是玄霄,一旦他走向最终的命运之后,你没能攻略完成就必须重启·但攻略下来……你就必须重新换一个世界,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怎么走都是两难,怎么做都是无解。
他懂,无论怎样和先生相聚都是短暂的时光,要么重启,要么换任务世界,所以才想在这中间寻求出路··君羽墨垂下眼眸,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究化作一句叹息。
他将刚刚系统说的话全部告知了莫清寒··莫清寒温柔的用右手抚摸着他的脸,他的目光格外珍惜:“阿墨,选择轮回·”·君羽墨的眼眶有些酸涩,他就知道……一旦说出口,先生会这样逼他做选择。
[你看,他就比你明智得多·那次为了莫清寒重启了多少次你的精神早就受不了了·]·君羽墨沉默下去,脑子里系统一直说着这话,而莫清寒又不肯再让他重启。
“我说过,我的苦……不该让你来替我承担·”莫清寒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句,“阿墨,接受吧·”·君羽墨的一句话哽在喉咙里,他让他接受·他自己尚不接受那些命运,反抗了千载有余,而此刻莫清寒竟然让他去接受·这许多年里,他一共陪伴他过了三世,但也仅仅只是三世。
如果真的进入轮回……先生的命数不会改,而他再无记忆··君羽墨还来不及问他,这天地这么大,茫茫人海之中,他要如何在那么多人群里来寻他·君羽墨的眉头狠狠拧了起来,哑声说了一句:“要我接受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
[进入轮回,我就帮不着你了,现在能帮的尽力帮你·]·“说吧·”·系统和莫清寒几乎同时开了口··君羽墨垂下眼眸:“凤来琴一日不修复好先生的魂魄,我一日不踏入轮回。”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却见榣山周围的花朵如火焰一般燃烧起来·两人回过头的时候,看到那些火焰触碰到花木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灰烬··当那些诡异的火焰快要烧到他们这里来的时候,莫清寒想要使用凤来琴,君羽墨问他:“先生,你还未回答我。”
莫清寒看着他,满是心疼:“我应你·”·火焰烧尽,他们来这里的传送点重新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从里面还传来一个长者的话:“清寒,玄霄,蓬莱剑炉秘法已破,速速归来——”·太清的声音· · ·第81章 ·几日前——·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云天青送夙玉回琼华,御剑飞行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到了琼华。
等他们回到琼华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了·云天青想起他们几人下山历练的时候也是这个时间,就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其实莫清寒回琼华迟早会被发现的,他这次主动送夙玉回来,也是想让莫清寒和君羽墨干脆在外边不回琼华了,也不知道他们懂了他的意思没有。
云天青叹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时候的琼华稍显几分清冷··他们下山历练还不超过半个月,这个时候琼华大多数弟子都未归来··云天青送夙玉回屋子之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这段时间夙玉看上去总是心事重重的,云天青便多嘴说了一句:“夙玉师妹,那啥……你先好好休息,别的事都别想·”·他这是关心自己,夙玉的叹了口气:“我来琼华之前,师父曾告诉我,让我一定要成为望舒剑主,他日琼华举派飞升,就要靠双剑。”
师父一直对夙玉师妹和玄霄师兄怀有很大的期盼,这点云天青也知道··他坐在夙玉床头:“然后呢你现在也是这么想的吗”·夙玉摇了摇头:“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见多了清寒师兄和望舒剑灵的相处,我倒觉得……”·她说到这里,便没有说下去了,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云天青的笑容温柔了几分:“早些休息吧·”·说完这句话,他才退出了夙玉的房间··望着天边星悬天河的美景,云天青徒步走到醉花荫··夜晚的醉花荫十分寂静而美好,就像莫清寒给人的感觉一样。
他明白夙玉那句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云天青是唯一一个目睹了全过程的人··修仙问道虽说不错,可有一个人长久的陪伴在自己身边,倒也让人艳羡不已··醉花荫深处,云天青随意的靠在一颗树前:“明日再去找师父吧……”·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便发现身上盖了许多凤凰花··就像是在给他盖被子一样·云天青觉得该是自己多想了,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花瓣,却还是沾染了许多花香。
他走出一两步,又回到树下捡起一朵刚刚被拍开的凤凰花:“谢啦·”·不管是不是妖,树木有灵,想必能够听到··见云天青走远,凤凰花化形,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因为玄霄喜爱在此处练剑,她也见过几次云天青,知道他是为数不多真心待玄霄的朋友··草木之灵大多十分单纯,见云天青在这里睡熟了,就落下了一地花瓣,给他盖被子。
让她没想到的是,云天青竟然……在跟她道谢·沐风的笑容变得温柔,将身影重新隐入树中····云天青回到琼华大殿,此刻太清和宗炼正在交谈,一见到云天青已经回琼华了,便皱起眉头问:“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云天青把夙玉寒症变得严重的事情告知给了太清,宗炼叹息:“若是她和玄霄能够双修,这根本不会这样。”
太清又问:“玄霄和清寒如今在何处”·云天青想起走的时候,玄霄师兄说要单独走,便把这件事情告知给了太清··谁知道听完过后,太清的脸色一变:“……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若非如此,玄霄一定会跟莫清寒一道走的··云天青多嘴说了一句:“我们在即墨的时候……遇到了玄震师兄·”·太清神色一凛。
“看来……他是跟着玄震去了蓬莱剑炉·”·就在近日,太清陆续接到了一些门派的传音,说自家弟子去了蓬莱剑炉以后,本命灯芯熄灭,虽然玄霄、玄震、莫清寒还好好的,可却让太清十分担心。
云天青傻傻的问:“蓬莱剑炉是什么地方”·太清的面色沉如水,立马对宗炼说:“羲和剑主不能出事,我们得去蓬莱剑炉走一趟了。”
宗炼点了点头··云天青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太清和宗炼长老竟然同时要去那个什么蓬莱剑炉这倒是令人吃惊,难不成玄震师兄和玄霄师兄有危险了·太清皱着眉头对云天青说:“天青,你照顾好夙玉,待玄霄归来,应该能解了夙玉寒症之危。”
等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云天青便见到太清和宗炼御剑而去了····蓬莱剑炉,里面只剩下了几位弟子,他们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被拉扯出去。
玄震脸色苍白的盘坐在地上打坐,这才阻止了灵气挥散··“这是要把我们吸成人干”·“别说话了,小心控制灵气·”·“他妈的,也不知道我派的其他师兄师弟怎么样了我们只能在这里干等着”·玄震皱着眉头,听到周围的声音,联想到玄霄和清寒一直没有出来,忽然血气翻涌。
琼华的双剑剑主都折在里头了,偏生他还不能动弹,一旦动弹灵气消散得更快·玄震深吸一口气,蓬莱掌门到底想做什么,把他们聚集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汲取灵气吗·可这样一来,蓬莱不就成为众矢之的了吗到底是为了什么,让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他们在这里已经是第二天了,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据我这几日的观察……每晚月亮升起的时候,我们顶上被那些剑堵住的洞口都会打开·”·几人忽然凑在了一起:“你想说什么”·“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冒险试试能不能出去”·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你脑子没毛病吧万一月亮被云给遮住了,我们又稍微慢了一点,就能被返回的剑戳成骷髅。”
玄震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我在下面助你们离开,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几人看向他:“……琼华的玄震”·“正是。”
玄震是太清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大师兄,资历高··“那你怎么不出去”他们不是不信任玄震,只是谁会愿意在下面当垫底的·玄震睁开眼,皱紧眉头:“我派双剑剑主进入了冰系剑阵的传送点,等不到他们,我不可能独自离开。”
几人嘶了一声,倒吸了几口凉气:“你们琼华倒是胆识非凡,竟然敢把花费数年铸造的望舒羲和一并搭在里面·”·望舒羲和两把双剑可比蓬莱剑炉的剑好太多了。
玄震听闻,也只是苦涩的露出一个笑容:“若清寒和玄霄不能出来,我便是万死也难赎罪·”·听到他的话,几人忽然沉默了下去··“诸位,我……不走了。”
“我也是·”·“我师弟师妹还在里面呢·”·“我当人家师兄的,我也不走了·”·几人随声附和起来,刚刚还在讨论着要怎么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却因为玄震的一句话,而一个都不肯走了。
留在蓬莱剑炉的都是好样的,没一个孬种··又到了月亮爬上最高处的时候,头顶的千万把宝剑重新飞出,落到五个属性的剑阵之中··头顶上的洞口已开,底下却没有一个人动弹。
他们这次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想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希望可以把五个传送点里的同门救出来··正在此时,有一个人眼尖看到了悬在那洞口之上的一把断剑,忍不住大喊:“你们快看,那是什么”·那把剑已经断成两半,周围都生锈了,一看就是废剑。
而周围的灵气却狠狠的涌入到那把剑的中心,那么多的灵气,也只是让剑身上的锈迹褪去··“以万剑,养剑……”·不知是谁,从角落里念出了一句话。
“不对,是以人养剑吗”·以人养剑,和琼华有异曲同工之处·可这手段却远远比琼华的方法要残忍得多,毕竟他们是让双剑和剑主一同修炼,而这里确实汲取几十人的灵气和上万把灵剑的灵气给那一把剑。
他们这些人,都是废料··想清楚这些以后,几人都不是傻子,把事情一串联,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为什么··“蓬莱掌门说剑炉已开,原来是诱我们来这个地方。
这样做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玄震忽然想起多年前听过的一则传言,略微沉思:“那剑……莫不是生了剑灵的离火剑吧……”·离火剑灵,听说是蓬莱掌门的女儿。
她从小病痛缠身,本该轮回,却被一个痴恋她的门下弟子拿去炼剑··以活人之躯,投入剑炉当中,那日怨气冲天,她在剑炉里被活活烧死,天降下飞火,落到蓬莱岛上。
至此,便成就了离火剑·· · ·第82章 ·几人沉默了下去,一时之间气氛也有些沉重··他们这种剑修,比其他法修更加清楚如何让剑中生灵。
其一,灵气日积月累,先开灵蒙,然后初生神志,最后剑灵出世·以这种方法生出的剑灵,将来都会有大作为·但并不是所有的剑都有这个资格,琼华双剑可以,传说之中的女娲封印的七把凶剑也可以。
其二,就是这种以活人身躯投入剑炉当中·在古籍上所言,曾有一魔剑,也是用了活人身躯铸剑,魔剑怨气大盛,若是使用者心术不正,则极容易走向魔道··有人叹息了一句:“若是自愿而为,便相安无事,可那离火剑的剑灵是被人硬生生的投入剑炉之中的,死后强行留到剑中。”
到底是要多喜欢一个人,才能喜欢到不愿意放她去轮回,而是让她在剑炉里活活被烧死··“那把传说中的离火剑竟然断了·”·这天夜里,所有人都陷入猜疑之中。
可唯有一点能够确认,他们会被困死在这个地方,会被离火剑吸干灵气··走不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即使走出去,也要面临千夫所指。
进退两难,如今该怎么办·终于到了第三天清晨,有的人终于支撑不住了,盘坐在地上的时候口吐白沫的倒了下去··剩下的人不足五个,看到此番情形,心口直跳。
——他们也快死了··恐惧笼罩在所有人的心中··当他们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此时外面忽然传来山石崩裂的声音,大地开始震动,特别是靠近剑炉的地方。
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人祸已经让他们如此凄惨了,可没想到转眼天灾又至··“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个地方”·“坚持住,门派的长老们不会放弃我们不管的。”
虽然这么说,可他们心底到底没谱,只能用话来安慰安慰自己了··与此同时,头顶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刺眼的光让他们看不清来人,只能见到一身蓝色道袍,他的声音十分威严:“玄震,双剑剑主可在此中”·玄震的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才看清了来人:“宗炼长老”·宗炼环顾四周:“其他人呢”·玄震低下头:“在传送点里,生死不知。”
宗炼的脸色铁青,显然想到了许多不好的事情:“你们赶紧出来·”·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他们倒是想出去,可这里的阵法没破,灵气被吸取太多,根本无法御剑出去了。
想起失踪的同门,几人面露羞愧··倒是玄震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宗炼才大惊:“这剑炉竟然被布下了汲取灵气的阵法”·“宗炼长老,蓬莱掌门此时在何处”·宗炼摇头:“已死,现在得到控制蓬莱的,是他的大弟子楚集。”
楚集玄震暗暗沉思,觉着这个名字很熟悉··其中几人对他有印象:“就是喜欢蓬莱掌门的女儿,又把她强行投入离火剑的楚集”·几人听到他的名字倒吸一口江山。
这哪里是什么喜欢还有这样喜欢的·宗炼见他们出不来,便说:“稍安勿躁·”·那边各派都派了些人来,已经牵制住了楚集。
宗炼安心摸索这个地方,还有些头疼·毕竟他擅长的是铸剑,对这些弯弯绕绕的阵法所知不多··又是一阵儿过去了,那边众人已经合力将楚集制服,宗炼找到了破解阵法的地方,远在剑炉几百米远的桃花林。
当阵法被破,在剑炉里面的人狠狠松了一口气··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这次简直是劫后余生·只可惜失去的灵气无法回来了,他们的腿打着颤,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阵法已破,出来的只有被困在剑炉的弟子·几个门派损失了很多精英,看着这可怜兮兮的五人,脸色铁青着··“师父,还有师弟师妹走进了传送点就再也没出来了,他们是不是……”·“别胡说”·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重。
而玄震才慢慢走过来:“师父·”·太清朝他点了点头,脸色也依旧不大好··琼华此次就只有三个弟子来了蓬莱剑炉,虽然人数上的损失看上去最少,可不见的那两人,就是琼华的双剑剑主。
那楚集敢这么做,就像是直接打在琼华的脸上,让琼华鼻青脸肿··“清寒,玄霄,蓬莱剑炉秘法已破,速速归来——”太清对桃花林里的阵法中心喊了一声,别小看这个声音,这一句话里含着强大沉稳的灵气,透过蓬莱岛屿,传到榣山那边。
远在榣山之中的君羽墨和莫清寒也听到了这句话,而君羽墨沉默了下来··“先生,我们出去吧·”·这次出去面临着什么,君羽墨已经明白,这一点对于莫清寒来说亦是如此。
他重新变回了望舒剑,悬在半空中··莫清寒拿起他,然后走出了这个地方··而他们这次出来的地方,是一片桃花林·这里用了特殊的阵法维持着桃花不散,剑炉已经被毁,离火剑永远无法再修复好。
楚集一身杏色,站在桃花之下··他徒手拿着断成两半的离火剑,离火剑很锋利,即使断裂了仍然可以刺伤人··楚集的手上流出了鲜血,可他看离火剑的眼神却充满着疯狂和温柔。
来蓬莱的人足有五六十,现在出来的不足十人·那些失去同门的人皆是愤恨的看着楚集,眼神仿佛要一口吃了他··可楚集一点都不在意,脸色冷漠的扫视四周。
“实在是……功亏一篑·”·要是再多几天,离火剑就能修复好,在里面的承月就能出来见他了··在其余门派之中,有楚集昔日的好友:“楚集,你困死你师父,又想出这种阴招坑害我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楚集沉下眼眸:“是我技不如人,杀了我吧。”
那人被噎住:“你——”·楚集疯狂的发笑,嘴角狠狠翘起,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可悲··传闻终究是传闻,许多细节只有当事人清楚。
几十年前,他刚刚拜入蓬莱门下的时候,曾遇到一个小姑娘··楚集的双眼看不清东西,只能看到十米以内的东西··问道求长生,他命数已经够薄了,受尽死气缠绕。
可承月的命格竟然比他的还要薄,他贪恋的想要让承月留在他的身边,可承月还是消散··当承月死的那一天,楚集的眼睛忽然看得见了··他能看到很远很远,有一日当楚集照了镜子,发现那双偏灰的眼瞳,和承月的一模一样。
“师父,求你告诉我,承月她到底做了什么”·当时的蓬莱掌门摇了摇头:“她的命格真的太薄了,当日她跑来见我,对我说,两个人的命格加在一起,会不会厚重一点。”
楚集的心仿佛被什么给深深刺痛,因为她的命格轻,也不知道轮回没有··楚集开始翻看典籍,想找到办法救下承月··十五年前,他带回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如承月一样,有一双偏灰的眸子·楚集不知道是不是她,给她取名为慕忆··慕忆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儿,借助这双相似的眼睛,被师父收为义女,他们甚至都觉得是承月回来了。
师父和他都沉醉在幸福之中,一心觉得慕忆就是承月的转世··然而……却发觉他们大错特错··慕忆是岛上妖灵,出生的时候就只是一团意识,根本没有性别。
承月的魂魄太轻,无法走入忘川··它吃了她,得到她所有的记忆和相似的外貌··所以它要回来,看看这个承月喜欢了多年的男人··在楚集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开始铸造离火剑,想要借助烈火之力,分离两个魂魄。
它被楚集活生生的投入了剑炉之中,发出刺耳的嘶吼:“楚集,为什么你不能相信我,我就是承月”·妖,最爱蛊惑人心··它吃了承月,把她的灵魂一口一口吃下,这叫自己如何信它·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楚集的发狠的说:“你本就是妖,还要装作承月的模样,着实可恶”·离火剑若是真的铸造成功,便可以分离两个魂魄。
他不再求承月能回来,只想让她又进入轮回的机会··楚集满心欢喜,日日夜夜守护着离火剑··可在短短五年,离火剑就断裂了,他感受到里面的气息,开始日日夜夜梦到承月在受苦。
离火剑分离两个魂魄到底成功了吗楚集抱着离火剑哭出了声·师父劝他不要再妄动执念,说要是再这么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偏离修仙一道而入魔。
入魔……这又有什么关系·“离火剑终究没能修复成功……”楚集自嘲的说,“我一生所求,不过是想让承月回来,好好的弥补她。”
他的那位友人眼神发红,恨不得吃了他:“你家承月就是人命我们的师兄师妹就不算人命了”·听闻这话,楚集和莫清寒同时一怔。
莫清寒的眸色闪烁,只是用力的抓紧了手中的望舒剑,看上去像是承担着莫大的痛苦一样··也不能怪凤来琴不接受他,不肯温养他··在这千年里,他不断的渡魂,占据他人的命魂苟延残喘度日。
其实他早就清楚,自己魂魄之中藏着多少业孽··他抬头看着神色苍白的楚集,忽然觉得他和自己倒是有几分相似··正因为这份相似,他要明明白白的告知他真相。
“你的眼睛里……好像住着一个残缺的魂魄·”因为太薄,薄到其他人都看不出来的地步··楚集抱住离火剑十分痛苦不堪,听到莫清寒的话,他灰色的眼眸闪烁了两下:“当真”·那双眼睛曾雾蒙蒙的没有半点光亮,而这双眼睛如今能够看见东西,都是承月带给他的。
他的承月难道没有被那个妖孽吃掉·而是一直藏在他的眼睛里·楚集脸色铁青的放开了离火剑,忽然大笑起来:“原来……我是被这妖孽骗了。”
楚集想起那段时间日日夜夜都在做噩梦,看来是离火剑里的那个东西想要重新化成人形,汲取灵气,从而用这种法子诱惑他··偏生他鬼迷心窍,完全听信了它的话。
楚集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莫清寒却摇了摇头:“你眼睛里的魂魄,不像是人类的魂魄·”·楚集抬头望向他,身体狠狠的发颤··——不是人类的魂魄·楚集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吞噬承月的妖孽慕忆。
那日慕忆被丢入剑炉之中,看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烧毁殆尽,原本是愤恨这楚集的··可他眼中的光彩慢慢减淡,慕忆的心头却突然想起了承月,它所吞噬过的魂魄。
那个承月,大概支撑不了太久··以生命为代价,只能让他看清这世间几十年,根本不值得··它的心中发颤,却做了和承月相同的事情··用自身的力量作为献祭,让楚集能够重新看到光亮。
慕忆狠狠自嘲,它吞噬了承月的一部分灵魂,竟然也学到人类那一套了·它和承月不同,承月可以用生命献祭··而她,只是妖··灵魂,是她最宝贵的东西。
那是承月的愿望,它一定要去实现,即使粉身碎骨,拼尽全力……也要实现承月的愿望··慕忆不止一次想,如果它能早日遇到人类的承月,那该多好。
越是身处黑暗,越是容易被干净的东西所吸引··对于慕忆来说,楚集是肮脏的,而承月……是干净的··楚集的脸色苍白:“你说我眼睛里有魂魄,那离火剑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回答他的,只是一句冰冷的话:“没有任何东西。”
——不,也许是人心·· · ·第83章 ·莫清寒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楚集这句话,他突然瘫软在地上,脸色发白··难道……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自己在作怪·楚集罪大恶极,终究是坑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莫清寒没有兴趣再知道他的下场,离火剑断成两半,早就给了他答案,只是楚集自己不愿去想··“玄震,玄霄,清寒,你们三人跟我来·”·“是。”
太清的脸色很不好,走在前面,到了一座凉亭,他把目光放到了玄霄和莫清寒二人的身上··“这次历练结束,你们二人跟我回琼华·”·看来这次是真的动了怒火,玄震担心的低着头,害怕师父真的惩罚两位师弟。
莫清寒眼眸之中暗芒一闪而过,点了点头:“是·”·他来蓬莱,还有一件事情没做··通过那个传送阵的人,都会被吸取灵力到死·众人皆是脸色苍白,看上去似乎元气大伤。
正因为这个原因,几个门派准备让他们恢复一下灵气,隔日再离开此处··他们审讯楚集,莫清寒却带着望舒剑单独出来了··夜里,蓬莱开始起了大雾··莫清寒踏入了白天看到的桃花林之中,其实他白天刚刚从榣山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里汇聚了剑意和灵气,也恰好成就了那株灵草。
莫清寒拿到灵草之后,悄悄放入怀里··“怎么不吃”莫清寒听到望舒剑里君羽墨的声音··莫清寒的笑容里却有悲伤:“傻瓜。”
这仅仅两个字,就让君羽墨听出了里面蕴含的情绪··不舍,挣扎,无可奈何,痛苦··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汇聚的所有情绪,都指向了一个字——爱。
·君羽墨的声音沙哑:“……那就想好了再吃·”·莫清寒站在黑夜之中的桃花林下,风吹起他的衣襟,那画面美得如同山水墨画一般。
他抿了抿嘴,似有千言万语,终究只说了一句:“好·”·第二天的时候,几行人都要离去·他们这次神采奕奕的来,灰头土脸的回去,可此事几个门派谁也不敢笑话谁,因为里面都有他们的弟子。
一天一夜的御剑过后,玄震、玄霄和莫清寒三人重归琼华··在大殿之上,太清的眼皮直跳,这次要不是去得及时,双剑和双剑的剑主都要毁在那个地方··说到底……还是他坚持想让夙玉和玄霄双修而惹出的事,太清终于长叹了一口气:“玄霄,清寒,你们二人明日前往禁地开始用双剑修炼。”
灵光藻玉有两块,分别交给了莫清寒和玄霄二人··太清又想起望舒剑生了剑灵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在山下到底怎么样了,便对两人说:“你们等会去宗炼那里,让他查看双剑。”
“是·”·莫清寒低下头,虽然表面上看着笑容浅浅,可眼神里却飞快的闪过一丝复杂··玄霄和莫清寒走出大殿以后,云天青就急忙忙的凑了过来:“玄霄师兄。”
他叫了一声,就把目光放到莫清寒和望舒剑上,不由皱了眉头:“清寒师兄,师父他怎么说”·莫清寒正要开口,却见玄霄说道:“师父让我们去找宗炼长老,查看双剑近来状况。”
云天青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的悄悄凑近莫清寒:“阿墨阿墨,我知道你听得到,你怎么和清寒师兄都不长脑子,跑回琼华了”·君羽墨:“……”·莫清寒嘴角轻轻勾起。
云天青看得云里雾里的,问:“阿墨说什么”·莫清寒眼底仍然藏着笑意:“他说跟你不熟,别这么叫他·”·云天青:“……”靠还不是莫清寒一直叫他阿墨,那他就只能跟着莫清寒叫了。
见到云天青这么关心他们二人,莫清寒也有几分触动,他淡淡的对他说:“放心,我和阿墨会没事的·”·他会让凤来琴温养他的魂魄,不再渡魂,而阿墨也会再没有痛苦,进入轮回。
虽然这是好事,可莫清寒的心终究沉了沉··他不再和云天青说话,而是走上前去,和玄霄一起去找宗炼长老··云天青眯起眼,望向前方的莫清寒··黄昏渐至,他的身影显得孤单而萧瑟,一如何靖和孟辛走的那天。
云天青觉得心头慌乱起来,生怕他和君羽墨两个人要做什么傻事··“多谢你·”望舒剑灵的声音直接回响在他的脑子里,云天青忽然一怔··他的眼眶微红,手被他捏得发颤:“谢什么……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是他见到望舒剑灵的最后一次····玄霄和莫清寒又去了承天剑台,宗炼正等着他们··望舒剑灵化形的事情,玄霄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去,他目光复杂的把羲和递给宗炼。
宗炼查看羲和灵气,不由眼前一亮:“不错羲和开蒙了”·玄霄忽然一愣,黑色的眼眸盯着宗炼··宗炼一直在笑:“看来望舒羲和果真是一体的,望舒生出剑灵没有多久,羲和也开蒙了。”
在榣山里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玄霄一个人知道··或许是因祸得福,他不仅没被吸走多少灵气,反而在太清破开阵法的时候,羲和狠狠汲取回来了许多灵气。
当然,那其中还包含千万把灵剑的剑意··宗炼又把目光放到了望舒剑上,莫清寒才走了过去·他摸到望舒剑的时候,眉头又皱起:“奇怪……这也太奇怪了。”
莫清寒问:“可是望舒剑有什么不妥”·宗炼点头:“按理说望舒剑生了剑灵,灵气的精纯度是羲和比不上的,可望舒的灵气散得也太快了。”
他忽然又想起蓬莱剑炉的事,忍不住问莫清寒:“可是这次的事……”·莫清寒只有苦笑,摇了摇头并不作答··宗炼叹息了好几句:“哎……你们二人赶快一同修炼吧。”
“……是·”·出了承天剑台,莫清寒便和玄霄分开了··其实他早已有所察觉,阿墨这几日怎么也不肯化形了,就连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肯。
留给他们的时间或许不多了··“阿墨,开口跟我说话·”莫清寒用上了强硬的口吻··而在他腰间的望舒剑只是发出了淡淡的蓝光,像是在回应着他什么一样。
莫清寒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眼神闪过深深的伤痛:“已经,不能再把你的意思传达给我了吗”·光是这样,他就感受到了极深的疼,要是轮回过后阿墨再也不记得他……那该如何是好·莫清寒一直都是个自私的人,可唯独这一次——·比起让君羽墨受伤,他选择了自己独自承担。
[叮,宿主系统正在办理转职手续,期间空白由电子智能操作·]·[……谢·]君羽墨的话,吞没在深深的黑暗之中····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莫清寒吞下那株灵草,拿着凤来琴和望舒剑,独自走到了太一仙径。
这里大约是气候的关系,明明上次因为凤来琴的缘故积雪融化,可没到半个月,又满是冰雪,积了厚厚的一层··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雪山之巅,莫清寒弹琴,望舒剑浮空立于他的周身,发着淡淡的蓝光,看上去美不胜收。
“阿墨,听我弹琴吧·”·就这一句话,望舒剑便乖乖在他身边,纹丝不动··凤来琴只有一根实弦,其余的弦都是灵气所化,所以弹出来的效果自然很差。
音不成音,曲不成曲,调子难听极了··在大雪之下,莫清寒满身冰冷,雪花落在他的身边,他墨发四垂,温柔而孤寂··君羽墨的时间到了,他听到系统发出提示音,这个声音全由电子操控,十分冰冷。
[宿主已与系统总部解除协议,从今以后,彻底踏入轮回,由我们总部提供的所有一切统统收回·]·系统,金手指,还有这个身体··君羽墨无奈的叹了口气,还要这个魂魄是他自己的。
当系统脱身的那一刻,君羽墨深深的凝望了一眼莫清寒的脸··他闭上了双眼,意识陷入沉沉的黑暗之中··而他离开的最后一刻,便一直牢牢的记着莫清寒对他说——阿墨,过来听我弹琴罢。
他走的时候,眼里带着泪,心中满是疼痛··还来不及跟他好好叮嘱,下一世一定要找到他··也来不及看着他的魂魄被温养好,不必承担那些痛苦了··如此舍不得,该如何是好。
“先生……”·他的话,莫清寒终究听不见··可是他还是能够看见的,因为在君羽墨离开的那一刻,望舒剑就此倒地,终究失去光彩··莫清寒的弹琴的手指突然停顿了几下,弹错了好几个音。
他的笑容渐渐的充满了苦涩,雪山之下,莫清寒的身影看着格外萧瑟··“阿墨,其实我一直忘记告诉你,那株灵草根本对我没用·”·要是有用,他那么多年早就找到了,哪里还要等到如今·只是近来凤来琴倒是真的不怎么拒绝给予他灵气了,这点是真的。
至于到最后,凤来琴会不会温养他的魂魄,莫清寒自己也不知道··莫清寒笑起来:“别怕,很快……我来寻你·”· · ·第五卷 千载弦语· ·第84章 ·随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莫清寒便把望舒剑留在了琼华,自行离去了。
太清花了极大的功夫也没能找到莫清寒,更加诡异的是以前生出剑灵的望舒,看上去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仿佛望舒剑灵和莫清寒出现在他们身边原本就只是一个幻觉。
半年后,夙玉接手望舒剑,和玄霄一同修炼··而后,太清见时机已到,用双剑缚住幻暝界,抢夺灵气,想要让琼华举派飞升·在这场战斗之中,琼华元气大伤,夙玉和云天青带着望舒逃离琼华,玄霄被冰封在禁地里。
玄震死了,太清也死了,留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几年之后,云天河出生,云天青抱着自家傻儿子,笑着笑着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这人世间,哪里有绝对的善和绝对的恶。”
他想要告诉玄霄的,是曾经清寒师兄和阿墨、何靖和孟辛告诉他的····莫清寒自从下山以后,便一直在寻找君羽墨的转世·他之前和君羽墨说好了,要把望舒剑放回琼华。
等他去了轮回之后,这点莫清寒也照做了··没想到,莫清寒这么一找,就是好多年··从春来发芽,走到冬去雪化··阿墨说得对,茫茫人海之中,他该如何寻他·他这些年,不知道走过了多少个地方,脚下踏过的山川河流,不计其数。
有的时候找了一次还不够,又来回找了两三次才能放心··又是十年转眼而逝,莫清寒来到了一个小镇·这个小镇山清水秀,但唯有一点,就是太偏僻了··雪化的时候,最为寒冷,偏又不凑巧,天空开始下起了雨。
莫清寒没有打伞,身着青衫走在这雨里·很快那些雨就把他淋湿,莫清寒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茫然的望着四周:“……这个镇子,好似我七年前来过。”
他不再渡魂,所以记忆也不再丢失··莫清寒忍不住低眉笑道,他是不是走过太多地方,每一个地方都似曾相识了·因为出色的外貌,又独自一人前行,莫清寒很引人瞩目。
周围躲雨的人都要看上好几眼··“这样貌……就程家那位小公子能比得上了·”·“我看也是·”·莫清寒充耳不闻,而是继续行走,也没有避雨的意思。
街道上湿滑又带着几分寒冷,泥泞逐渐弄脏他衣衫的下摆··“你就不打下伞吗”·这个镇子封闭,即使对他好奇,也很少有人拦住他。
莫清寒抬眸,却见到一个十六岁模样的少年,他的眼眸清澈干净,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莫清寒觉得好笑:“你不是也没打伞吗”·他笑起来:“本来下人帮我打着伞,我看到你就不管不顾的走过来啦。”
莫清寒叹了口气:“我要继续赶路·”·谁知道,他竟然把双手放到他的脸上,仔细打量了好久,才皱着眉头悠悠的说:“……我总觉得你很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莫清寒:“……”·莫清寒甚至有些不悦的拿开了他的手:“别胡闹·”·而那少年盯着他的眼神更加认真了:“我觉着是在前世见过。”
莫清寒的心中一跳,看着他呆呆的出神··大雨落下,雨声把周围的一切全都掩盖,他很想问他,你是阿墨吗·正在此时,少年却像是寻找什么东西一样,离开了他的视线。
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莫清寒听到路过的百姓纷纷议论,那个小少爷叫做程以墨··寒冷的风吹迷了他的眼睛,莫清寒低低的笑出了声··“程以墨”他或许……找到阿墨的转世了。
程以墨急匆匆的买好了伞,然后回来递给他,眼神里格外专注而清澈:“给你·”·莫清寒接过他手中的伞,贪恋似的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上面仿佛有着极其温暖而熟悉的感觉,他没有发觉任何异样,笑得单纯而清澈··千载时光,一如往常··莫清寒只觉得他在递给他伞的那一刻,仿佛是在对他说——·先生,我来寻你了。
··莫清寒开始居住在这个小镇上,程家小公子不务正业,整天喜欢四处惹事,不静下心来好好念书··程家见他学识甚好,又仪表堂堂,更重要的是那个顽皮的程以墨,在听见莫清寒弹琴的时候竟然呆呆的站立了许久,看样子是很喜欢莫清寒的琴声。
程老爷笑着点了点头,觉得莫清寒是制得住程以墨,便让他好好学学莫清寒··他甚至把程以墨赶到了书庐,和莫清寒一起睡··程以墨脸色很黑,眯起眼挑衅似的看向莫清寒:“我不爱读书,那些庸人思想,荼毒太深了。”
莫清寒只怕更宠他,每每见到程以墨出去玩,都放任不管··程家老爷问起来的时候,把阳奉阴违四个字做得好极了··程以墨逐渐对他改变了看法,眼眸笑得弯弯的:“不错不错,先生很上道”·莫清寒只是无奈的看着他,有时候觉得阿墨转世过后,性子变得太多,直白得到让他有些不适应了。
他们同吃同住,甚至还一起睡觉,早上起来的时候,莫清寒还能感受到腿部抵住的一根东西··他的眼中带着欲火,闪烁了好几下,偏偏转世的阿墨对他也好不防备,每天睡觉之前,还当他是洪水猛兽,一旦睡着就主动过来抱住他。
莫清寒的眸子中闪过危险,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无法入睡··程以墨悠悠的醒来,打了个呵欠,发现自己的生理反应,才尴尬的对他笑了笑:“都是男人,别那么大惊小怪。”
莫清寒咬牙切齿:“没事,正常·”·程以墨哈哈的笑了两声,毫不介意的起身,谁知道宽松的寝衣落下一大截,胸口被开的大大的··莫清寒的脸色发黑,直直的看着他:“……你在家里都这么穿”·程以墨看了一眼自己,得意的说:“有啥问题本少爷身材好。”
莫清寒盯着他上下打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的确很好·”·程以墨被他那个眼神盯得发毛,满是疑惑的走到柜子前,想拿一件衣服出来穿。
他还忍不住摸了几下自己的胸前,忍不住嘟囔了好几句:“是平的啊……”·怎么那位先生看他就像看到美人儿似的,眼神发直·程以墨连忙狠狠摇头,觉得是自己多想了,都是男人,能出什么事·程以墨抿起嘴唇,还是怀疑的回望了一眼莫清寒,然后做作的把露出的地方变多了。
莫清寒的眼神更加深沉,看他就像一块美味的肥肉··程以墨又试探了一下,学着他老爹后院里的女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而被撩得不要不要的莫清寒现在只想把他抓起来好好干一顿。
“小少爷大清早想干什么”莫清寒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是想试探一下我有没有男人的反应吗”·程以墨拍了下脑子,觉得自己找到了根源。
对呀,男人早上起来不都得那个啥一下吗·他失笑的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他大大方方的脱了寝衣,露出了白皙的身体,十六岁的程以墨正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带着独特的魅力。
他毫不犹豫的脱掉了衣服,莫清寒在身后简直快要被撩死了··……阿墨一定不是故意的,他要相信阿墨·莫清寒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默念清心咒,也穿好了衣服。
“今日还要去玩儿吗要不要听我弹琴”·程以墨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对莫清寒露出一个笑容:“不了,今天少爷我要去见识见识。”
莫清寒哑然失笑:“去哪儿”·程以墨对他挑眉,暧昧的看着他:“先生不会还是个雏儿吧我有一个好友,今天说要带我去怡红院见识见识,先生要不也一起来”·莫清寒还笑着的脸色瞬间绿了。
这个时候可不能选择原谅他,他呵呵的笑了两声,脸色阴沉,径直的走到程以墨身边:“是吗你很好奇”·程以墨一听有戏:“先生有过经验”·莫清寒的脸色更冷,有经验,当然有经验。
在阿墨身上,他可试了好多种姿势呢·把他干到声音沙哑,连叫都叫不出来··“你有经验”莫清寒决定先问问,在下决论。
程以墨一听,这还得了,威胁男人的尊严了·他把背挺得笔直,义正言辞的说:“怎么没有”·谁知道听完这句话以后,莫清寒不怒反笑:“那今夜就带我去见识一下。”
程以墨感觉有点冷,竟然被莫清寒的气势给唬住了,乖乖的对他说:“先生,你真的要去啊”·莫清寒笑得很甜:“阿墨,不是你让我去见识一下吗”·程以墨小动物似的察觉到危险,可他这一世比不得上一世,他才刚刚接触莫清寒,哪里能这么快就了解到这是莫清寒生气的征兆,只是如同正常人的反应:“好……我带你去。”
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要是上一世,他早就认怂了··毕竟到头来受伤的可是他的腰··能屈能伸,这才是真男人·· · ·第85章 ·约好了晚上要去怡红院,程以墨没了学习的心思。
他坐在书房的窗前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莫清寒手里拿着书,可眼神一直轻柔的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相貌和上一世的阿墨完全不同,那双眼眸就跟猫儿似的,长相也更偏清秀。
瞪着你的时候,像是要炸毛一样,可以萌得莫清寒心头打颤··程以墨在那边昏昏欲睡,忽然有一只小鸟飞到了桌子前,他的睡意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回过神悄悄的对莫清寒做着口型。
——先生,去拿小米来,我喂它··莫清寒哑然失笑,只当他还是个孩子··虽然这么想,却还是将脚步声放缓,走到厨房去拿了一把小米··莫清寒回来的时候,看到程以墨撕碎了袖子上的布料,笨拙的替小鸟包扎翅膀处的伤口。
“肯定又是我哥,没事玩什么弹弓·”他忍不住嚷嚷起来,“弄这种小东西,也未免太没成就感了·”·莫清寒眼神柔和的靠近了他:“给,小米。”
程以墨抓了一点点,放在自己的手心里,那只小鸟啄了几口,便啾啾的叫了好几声··莫清寒问:“为什么救它”·程以墨微怔,看了莫清寒一眼:“放心不下。”
简简单单的理由,让莫清寒忽然沉默了下来··程以墨单手撑着下巴,笑眯了眼睛:“那天在大雨中看到先生的时候,我也觉着放心不下·”·所以他才第一个冲了出去,递给他一把伞。
莫清寒的手轻轻捏紧,很快又松开了··虽然已经进入了轮回,记忆全消,可阿墨最本质的部分还是没有改变··若这一世的阿墨能够修行就好了,至少这样……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能更长一些。
·在此刻,莫清寒忽然想要紧紧的抱住他··可是,这一世他们才刚刚重逢,莫清寒的眸光幽深,不断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着急··程以墨欢欢喜喜的看着莫清寒:“先生,我想听你弹琴了。”
莫清寒微笑起来:“好,你想听什么曲子”·程以墨眼神一亮:“没啥要求,舒缓一点的曲子就好·”·于是莫清寒坐下来,干净漂亮的手放在了琴弦之上,弹奏出了一曲相思。
他弹得入神,希望能借琴曲之意,传达给程以墨听··谁知道程以墨听到一半的时候就陷入了沉睡,仿佛是把那首表达爱意的曲子当成了安眠曲一样,入睡得极快。
莫清寒弹奏的手忽然抖了两下,脸色黑沉,可见他睡得那么香,还是把这首曲子弹得更加舒缓了··阳光洒在程以墨的身上,他闭上双眼的时候,嘴角仍然挂着一抹笑容,那个样子就像是在做什么美梦一样。
只是这么看着他,莫清寒烦躁不安的心也会慢慢归于平静··阿墨,你的梦里有我吗·这么多年了,我每次做梦都有你····莫清寒原本以为程以墨会这么一直睡过去,没想到到下午约定好的时候,他准时准点的醒了过来。
程以墨精神奕奕的拉着莫清寒,还觉得有点小羞涩:“我这样好看吗还是要换一身衣服”·莫清寒盯着他:“好看。”
怎么样都好看··程以墨被夸得眼神发亮:“这个颜色会不会太嫩了点”·一身湛蓝夹白色,和琼华的道袍很相似,却看上去没那么飘逸。
莫清寒目光灼灼:“不会,很适合你·”·程以墨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好好,先生这样也很好看·”·程以墨的准则之一,别人骂了他,要打回去。
别人夸了他,就要夸回去,这才显得有教养··程家老爷虽然是个很好女色的,却对几个儿子的教育异常严格·他活了大半辈子,也觉得好女色不是个好事,但都荒唐了那么多年了,就是改不过来。
所以未免几个儿子深受其害,程家人都是十八岁以后才有通房丫头的··程以墨是小儿子,程家老爷自幼就宠着他,可这件事情上面就是不宠着··程以墨活到十六岁,看过猪跑,没吃过猪肉,今日就是要去怡红院好好吃一吃的。
等到晚上以后,程以墨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程家,因为他自己也有点心虚,所以身边跟着莫清寒一个人··程家小少爷的相貌长得好,在这个小镇上完全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哪知道他身边还带了一个长得更好的,那容貌,那气势,连最有钱有势的士族公子都自叹不如。
他们走了不久,便在一处小桥流水见着了方立新··“你来这么早”程以墨大大咧咧的走过去,眼神暧昧的文,“等不及啦”·方立新看到程以墨带了人过来,他有些惊讶:“阿墨,这难道是你父亲给你请的那个教书先生”·程以墨点了点头:“来来来,介绍一下,我先生,莫清寒。”
方立新看到莫清寒满脸假笑,觉得他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程以墨还格外自豪,偷偷拉过方立新:“怎么样,好看吧”·方立新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叹了口气:“好看……”·程以墨笑弯了眼:“嘿嘿,英雄所见略同。”
方立新的目光闪烁:“你喜欢他那张脸”·“喜欢啊·”程以墨很自然的承认了,“要不是他那张脸,我才不喜欢和男人一起睡呢。”
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方立新:“……”·他们两人小声的谈话,旁人听不到,可不代表莫清寒听不到··当程以墨说喜欢自己的脸的时候,莫清寒第一次觉着这张皮囊还是很不错的,他甚至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走吧,三个男人愣在怡红院门口,也不怕别人笑话·”方立新连忙说道··莫清寒看着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很想拿出凤来琴弹上一曲··可看到程以墨期待的模样,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三人很快就走了进去,怡红院的妈妈看到几人仪表堂堂,笑得更真切了,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人见人爱的银子一样··“妈妈,我昨日定了包间和姑娘·”方立新上前去打招呼,小声的跟她说不能太过火了,否则程家那位老爷,听到了肯定教训程以墨的。
怡红院的妈妈一副了然的神色,进入包间以后,莫清寒坐在一边喝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我不要姑娘·”·诶不要姑娘难道要男人·怡红院的妈妈犯了难,她这里可只有姑娘啊。
方立新摆了摆手:“就叫两个姑娘,妈妈你准备些下酒菜吧·”·“好~我这就去·”·程以墨拉着方立新的衣袖,眼神发亮,任谁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兴奋。
方立新看他的眼神犹如看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瞧瞧,程家老爷这是把程以墨憋成什么样儿了基本的欲望还是得解决吧难道平日程以墨就靠自己解决·方立新陷入了奇奇怪怪的联想当中。
来的两个姑娘长相可人,十分温软,又不是那种太过风尘的女子,看到程以墨的时候还有些小羞涩··程以墨是第一次来这里,也不知道做什么,别人倒一杯酒,他就喝一杯,还傻愣愣的看着别人发笑。
这两人觉得程家公子简直太可爱了,特别是对她们笑的时候,猫瞳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看着她们都春心大动··这一夜,程以墨喝了不少的酒,服侍他喝酒的姑娘还若有若无的用身体靠近了他,可程以墨就是没反应。
一边喝闷酒的莫清寒终于忍不住了,醋意大发的走到程以墨的身边,把他拉起来:“该回去了·”·方立新睁大了眼睛:“这还早呢”·程以墨只有傻笑的份儿:“回去,回去”·方立新:“……”这二傻子。
莫清寒眯起眼,觉得程以墨这个样子让他很满意,回去的惩罚可以适当的减少一点··他们走出怡红院过后,因为程以墨实在喝了太多的酒,走路也跌跌撞撞的,莫清寒无奈,半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
·被晚风这么一吹,程以墨的思绪回来不少,看到莫清寒这样,想也不想就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靠在他的身上··莫清寒背着他,沿路走得很缓慢。
红色的灯笼照在他的脸上,而程以墨靠在他的背上··“阿墨·”·“嗯”程以墨迷糊的应答了一句··莫清寒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那次下雨,我腿脚不便,你也曾这么背过我,还记得吗”·程以墨用心的记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傻笑了两声:“不记得了。”
莫清寒的心沉到了海底一样,有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红色的灯笼看着十分温暖,莫清寒却不再试图唤醒程以墨前世的记忆,而是慢慢的走在街上。
程以墨蹭了蹭他的背部,因为喝醉了,有些委屈的问:“为什么我太不正常了·”·莫清寒侧过脸,用余光看他:“怎么了”·“我对那些姑娘硬不起来”程以墨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刚刚的悲伤似乎一扫而空,莫清寒狠狠的憋笑:“可是你早上的时候不是很精神吗”·程以墨瞪圆了眼睛,努力的回想早上的事情··“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莫清寒抿着嘴唇,压制着自己的笑容:“那是怎么样的”·程以墨一副义正言辞的说:“我那老爹,之前一直觉着我的身体有问题,逼着我吃了不少的药,可我跟你睡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啊……”·莫清寒的笑声终于憋不住,竟然笑出了声音。
程以墨以为他在笑话自己,理智回来了一些,才发觉自己对莫清寒说了什么··他尴尬极了,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竟然跟别人说,他对姑娘硬不起来,对男人硬得起来·程以墨还觉得莫清寒的反应简直太古怪了,常理来说,遇到这种事情不该好好嘲讽一番,或者避而远之吗·虽然莫清寒笑了,他却完全没在里面感受到有半点歧视的感觉。
程以墨忧郁的叹了口气,他可能真的弯了··等等,弯是什么意思·程以墨忍不住深思起来·· · ·第86章 ·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莫清寒把程以墨送回书庐休息,第二天的时候方立新就被方家给抓包了。
好兄弟讲义气,方立新还顺道把程以墨也爆了出来··程家老爷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怒气冲冲要去怡红院抓人,把那个小兔崽子好生打一顿··程老爷脸色很黑,心情越发烦躁了。
不好好念书,整天想女人·这才多大点,竟然敢跟方家那个小子上妓院了·等程家老爷走到怡红院的时候,才发觉自家儿子根本没在怡红院过夜,他问过妈妈,才发现程以墨的确是来了这里,但是很快又离开了。
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程老爷满是疑惑的回到了程家,下人告诉他程以墨乖乖在书庐里读书呢··“我不信,少唬老子·”程家老爷冷哼了一声。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这就去书庐一探究竟··刚刚踏入书庐,程家老爷就听到郎朗读书声·程以墨的声音很好听,读书的时候就仿佛是按着音律在读一样,就连程家老爷这个大老粗也觉得听上去十分悦耳。
他家野小子转性子了·程家老爷睁大了眼,果然看到莫清寒一手拿着书,教导程以墨的样子··而程以墨竟然真的怪怪的在上课··哎哟,他的乖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程家老爷咳嗽了两声,走了进去:“今日阿墨怎么这么乖巧”·程以墨生怕露馅儿,谄媚的笑起来:“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读书啊。”
程家老爷轻哼:“唬老子不行,我得问问清寒·”·程以墨僵硬了身体,对莫清寒一直使眼色,生怕他不给自己打掩护。
莫清寒淡淡的说:“小公子这段时间很勤奋·”·程以墨的嘴角立马扬起一个笑容,觉得这个先生很顺眼·以往那些人只会给他爹告状,死板又迂腐。
莫清寒那一脸正直的样子,一看就是个不会撒谎的·程家老爷听到以后,哈哈的笑了两声,狠狠拍在程以墨身上:“哎哟,乖儿子”·程以墨干笑了两声:“爹,你还有什么事吗等下我要和先生一起学琴。”
程以墨竟然还主动要求学习了·程家老爷满意的看了莫清寒好几眼:“嗯,不错,学琴好啊”·看来方立新那小兔崽子是想拉他家乖儿子下水呢,还好他机智英明,没有直接把程以墨抓起来打一顿。
现在他对念书感兴趣了,就更不能让女色误导他了·程家老爷看莫清寒是越看越顺眼:“清寒,你好好教他,我先走了·”·莫清寒和程以墨同时站起身子,送程家老爷出去。
等他爹彻底走远,程以墨才满脸黑沉的抓住莫清寒胸前的衣衫:“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谁知道莫清寒却凑近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自己想。”
程以墨愣在原地许久,大脑放空,一副被莫清寒的美色所迷的模样··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莫清寒已经放下了手上的书,去了内室··“……我要是能想起来还问你做什么。”
程以墨不断劝说自己,又趴在桌子上,呆呆的看着外面的阳光,想要回想起昨天的事情··早上起床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肯定是先生帮忙给换的。
程以墨闭上眼睛,思索起来——·晚上从怡红院出来,他又喝多了酒,笑起来就跟个二傻子一样··莫清寒好不容易带他回书庐,想要找点热水来给他擦擦脸,没想到他一离开,在半梦半醒之间的程以墨忽然嚎了两声:“我为啥……为啥对男人硬了……”·他的眼角还有泪水,看上去倒是伤心又可怜。
莫清寒的心一下子就软了:“阿墨·”·谁知道程以墨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睁开了双眼,他满脸通红的盯着他:“先生……你也会对男人硬吗”·莫清寒哑然失笑:“会。”
只对你··程以墨的眼睛忽然一亮:“真的”·莫清寒哑声说:“真的·”·程以墨笑得傻极了,一把将莫清寒拉到床上,挑眉看他:“那你对我硬一个看看”·莫清寒的眼里冒着火:“你真的想”·程以墨喝多了,嘟囔了几句:“证明我是正常的啊”·莫清寒一听这句话,反而默默的从床上爬起来,把被子给他盖好:“别闹。”
程以墨眨了眨眼,脑子放空··等莫清寒走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屋子里,程以墨的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之间还无法承受自己只能对男人硬的这个事实··小镇太小了,又偏僻,这里没什么男人和男人相爱的先例。
即便是有,程老爷也不会让程以墨听到,他就自然而然的觉得这件事是很不好的··可莫清寒对他说,他也会对男人硬,折让程以墨瞬间就觉得拥有了坚实的战友·等莫清寒回来了之后,发现程以墨扯着自己的衣服,几乎把衣服都快扯烂了。
他的眼眸幽深,拿着湿帕子走了过来,程以墨见人回来了,立马又坐了起来··这一世的阿墨总是这样,仿佛拥有无限的活力一样··莫清寒想了想程以墨的年纪,也有些释怀。
程以墨看着他,就像看肉一样,眼神发着亮:“先生,你回来了”·莫清寒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走到了程以墨身边··谁知道程以墨直直的看着他:“先生,你能跟我讲讲,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会对男人硬吗”·莫清寒的眼中含着风暴,他深呼吸了两口。
“很早·”·程以墨不死心:“那是多早”·他什么都想知道,好奇心简直太重了··莫清寒皱着眉头,眼神有几分古怪,好像想把人给吃了一样:“我……年少的时候,曾经被人说成怪物,所有人都拿石头扔我,有一个少年,帮我挡住了那些人的石子。”
程以墨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莫清寒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讲下去:“然后……我送了他满屋子的红豆。”
说这话的时候,莫清寒眼里越来越柔和,语气就像含着蜜一样··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程以墨有点不乐意了,语气简直像是醋缸打破:“哼,我要是喜欢那个人,我可以送两屋子的红豆”·莫清寒回头看他,眼神柔和似水:“好。”
程以墨满脸疑惑和懵逼,不知道为什么莫清寒会是这样的反应··他刚刚发现自己只能对男人硬,就不能去祸害那些姑娘家了·反而因为身边有个先生,就特别多的问题,刚刚那个话题还没终止,他又问了一个:“那啥……那他现在怎么样了”·莫清寒的心口一颤:“……死了。”
程以墨的酒因为这两个字醒了一半,他看到莫清寒低垂着眼眸,嘴唇发白,像是忍受着莫大的痛苦一样··他看着也很不忍心,连忙说:“先生,你别伤心了,他看到你这样一定会走得不放心的。”
莫清寒抬眸看他,见到程以墨一直关心的看着他,那眼神清澈干净,没有半点作假··阿墨比上一世快乐多了··轮回虽然洗去了他和他的记忆,但程以墨不会再因为他的事情而痛苦。
莫清寒觉得有几分宽慰,还有几分痛苦··——不记得,也好··莫清寒叹了口气:“天色不早了,睡吧·”·程以墨是真的醉了,但今天两人的谈话却让他对莫清寒的戒备完全都放下来了。
听到莫清寒这句话,又把床腾出了一半:“来睡呀”·莫清寒:“……”·因为刚刚程以墨热得扯自己的衣服,现在移动得稍微有点大,衣服就散落开了,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肌肤。
程以墨觉得自己反正都是平的,也没啥好看的··他摸了自己的胸两把,又摸了自己的腰两把,满是委屈:“怎么会有人对男人硬呢,明明就是平的·”·莫清寒刚刚的悲伤一扫而空,咬牙切齿的熄灭了烛火:“睡”·他躺在了床上,程以墨又轻轻对他说:“先生,我能不能……”·莫清寒的黑眸盯着他,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程以墨就觉得他是同意了,反正醉了胆子也变大了,就把他的手朝自己的腰上一摸:“男人都是怎么对男人硬的这样有反应吗”·莫清寒的呼吸重了两分。
程以墨见他没反应,不知道怎么了,忽然脑子抽掉,又拉着他的手朝自己的胸摸了一把:“这样呢”·莫清寒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程以墨:“可是你摸我,我没反应诶”·莫清寒:“……”·程以墨又纠结的小心翼翼问:“我能摸你两下吗”·莫清寒只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线断掉了:“……呵呵。”
先生,你呵呵是什么意思·折腾了这么久,他终于困了,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程以墨回忆完了之后,他的内心是崩溃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程以墨动弹了两下,脸上满是尴尬的表情。
“我……这不是脑子傻了吗”·要他是个女人,昨天的事情绝对能算勾引·先生分明告诉他,他喜欢的那个人死了,这么悲伤的情况下,他不去安慰莫清寒,反而这么闹腾……·程以墨一把辛酸泪。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知道先生会怎么看待他··很快,里面便传来压抑的声音,程以墨的脸色瞬间就火辣辣的,红了大半,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程以墨很快反应过来:等等那个先生在他们两睡过的床上干什么呢·程以墨的内心是崩溃的。
当程以墨站起身,又听到内屋里莫清寒的喘息声更大了,他就像着了魔似的,慢慢的站起来,蹲在一个点上,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他不敢探出头,蹲在地上,听到里面的人喘息而压抑的喊了一个名字:“阿墨……”·程以墨的心头一抖,顺便还把花瓶碰倒在地。
当花瓶倒在地上,因为完全碎掉了,而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让程以墨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完了,偷听别人撸,先生肯定发现了·——好他妈尴尬· · ·第87章 ·里面的声音停止了一阵,然后莫清寒就披着一件衣服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仿佛在说:现在人赃并获,你有什么好说的·程以墨脸色灰白:“……”·他根本不敢抬头,害怕莫清寒此时看他的眼神是智障,变态,傻瓜。
“我……我刚好路过·”平时伶牙俐齿的他,说话都结巴了··莫清寒显然是不相信的,哼了一声:“路过为什么蹲着”·程以墨的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理由,都觉得不能消散莫清寒心中的怒火和鄙夷,他结结巴巴的解释:“我腿酸。”
“呵·”·莫清寒见他仍然低着头不敢看他,于是若有所思的弯下腰,然后用冰凉的手指勾住他的下巴,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吻··程以墨被吓得懵逼了好久,直到莫清寒离开了他的唇,程以墨忽然觉得这个吻的滋味竟然是甜的。
甜的,于是他眯起眼舔了一下嘴唇··莫清寒的眼眸幽深,眼神一直落在程以墨的嘴唇上,仿佛他每一个动作都在变慢··他的唇色变得红,沾染了水渍,看上去娇艳欲滴。
莫清寒呼吸都重了,问他:“喜欢”·程以墨:“……”是什么让你感觉良好,认为我喜欢·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于是他很真诚的回答:“我们都是男人。”
莫清寒眯起眼,看上去十分危险··“所以你并不喜欢”·程以墨咳嗽了两下,装模作样的说:“是啊·”·听到这句话,莫清寒轻轻的露出一个微笑。
他的笑容很假,但看上去完美无瑕·程以墨是真的很喜欢他这张脸,莫清寒一笑,他的脑子就转不过弯来··莫清寒凑近了他,在程以墨耳边咬牙切齿的说:“我就是让你故意听见的,不然你什么时候才开窍,嗯”·故意听见听见他在撸的时候叫他的名字吗·程以墨的心头一抖,脸色忽然红成了一片。
程以墨现在满脑子都是——窝草窝草窝草,他好变态,可是我好喜欢肿么办·“我我我开窍什么”程以墨哆嗦了老半天。
他这个样子十分可爱,莫清寒这下爽了,把程以墨拉了起来,然后右手放到了程以墨的腰上··程以墨不敢抬头,只是盯着他的右手皱眉··这只手刚才干过什么···自从那天过后,不知道他什么地方惹到了莫清寒,连续好几天莫清寒都没回过书庐。
莫清寒走后,程以墨也不到处捣蛋了,每天都坐在窗前读书,就是每次看书都得叹息好久··这才刚刚进入春天,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程以墨觉得这几天自己真乖啊,乖得他都打寒颤了:“……我什么时候这么爱读书了。”
他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让他无时无刻不去想着莫清寒··程以墨觉得这样下去很不好,他终于站起身子,放下手上的书,唤来了小厮:“走着,跟本少爷去看看方立新那小子。”
小厮可不敢和程以墨鬼混了,程老爷特地打了招呼,说要是哪个吓人敢带少爷出去,回来就是一顿打··小厮哆嗦着:“少爷,你怎么不再书庐多读读书了”·程以墨有点伤心:“这不是先生没在吗。”
小厮:“……”敢情少爷是想莫先生了·程以墨盯着他:“再不走天都黑了·”·小厮小心翼翼的问:“少爷怎么突然想起要去看方家少爷了”·程以墨笑弯了眼,那双眼睛里满是狡黠:“方立新一回去就被他爹打了屁股,我就去看看他屁股怎么样了。”
小厮:“……”我觉得方少爷肯定不想让别人看他屁股的··小厮咳嗽了两声:“少爷,我听说莫先生今晚就回来了,不如您就别去方家了,我在外边给您把把风,等莫先生回来的时候您就大声读书,也好在莫先生面前留个好印象呀。”
程以墨本来一听莫清寒晚上会回来,还觉着挺开心的,可那小厮的话却让他的脸色沉了几分:“我为什么要在他面前留下好印象哼·”·说着,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就连小厮也不带了。
小厮满脸纠结,他刚刚到底说错了什么话怎么少爷前几句还挺高兴的,到了后面就闹别扭了·少爷心,海底针,他们这群做下人的,很多时候都揣测不好。
小厮叹了口气,拿起扫把慢慢的扫着院子··而这一边,程以墨出来以后就直奔了方家··方家老爷就方立新一个儿子,对他的期待不比程老爷对程以墨的期待小。
所以前些日子他听说两个孩子结伴去怡红院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把自己儿子抓回来狠狠打了一顿··让他更气人的是,那个死对头程老爷天天在他耳边晃悠,说程以墨最近爱上了读书,他家乖乖天天都在书庐,十分刻苦。
方老爷每次听到这种话,都忍不住内心的酸:“你儿子多大了,你还叫他乖乖·”·程老爷斜了他一眼:“我儿子我乐意·”·在莫清寒没来镇子之前,程以墨就是镇子上长得最好的。
十六岁的少年,五官极其精致,就连捉弄人的时候,只要他是笑着的,别人都能掏出心窝子给他··程老爷虽然对程以墨总是嘴上不饶人,可当别人夸他儿子仪表堂堂,丰神俊朗的时候,他的嘴都能笑歪。
看看,我儿子我生的·至此以后方老爷对程以墨的印象其实很复杂,一种好的一半来自于他的那张脸,坏的一半就太多了。
程以墨看到方老爷之后,便微笑着施了一礼:“方伯伯,许久不见了,近来天凉可得多加点衣服·”·方老爷眼神一亮,满脸的诧异··眼前这……还是程家那位爱捣蛋的小少爷吗·这温润如玉的气质,还有进退得当的礼数,无一不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特别是他干净清澈的眼眸,无论是不是恭维的话,这种态度都让人觉得很是真诚··人就是这样,那张脸真的太好了,一看就能忘记之前程以墨的调皮。
方老爷脸上的冷凝都少了,还刻意轻缓了声音:“可是来看立新的”·程以墨点了点头··方老爷微微合眼:“去吧·”·程以墨这才抱拳告辞了,走到外面他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嘴里哼着奇怪的旋律,看上起十分活泼。
“看来我爹那一辈人都喜欢先生那一套,啧·”程以墨刚刚那完全是按着莫清寒来做的··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方立新的屋子,在外面刚刚有一个丫环端着水走了出来。
见到程以墨之后,她的眼神一亮,满脸羞涩的叫了一句:“程公子安好·”·程以墨倒是没在意,点了点头就径直的走到了方立新的屋子里面··方立新看到他以后,还有些心虚,毕竟当时去怡红院,自己把他也抖了出来。
·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他尴尬的笑了两声:“阿墨,你来啦”·程以墨站在他床边,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来了·”·方立新觉着兄弟肯定是生气了,一时之间想要打自己两下,怪他嘴贱,一不小心把程以墨也说了出来。
“兄弟,你回家没事吧”·程以墨似笑非笑的说:“我有事还能过来看你”·方立新一脸菜色:“那有事的人是我”·程以墨哼了两声:“有你这么当兄弟的”·方立新自知理亏,一直低垂着眼眸,害怕看到程以墨眼里的指责。
过了好半天,程以墨才悠悠的开了口:“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方立新眼神一亮,重新看向程以墨:“那敢情好要不我下次补偿你,带你去找更好的姑娘”·程以墨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自从知道自己只能对男人硬之后,就歇了娶妻生子的心,不想去祸害其他姑娘,那些姑娘娇滴滴的,合该是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的··程以墨的目光幽深,欲言又止,想要问问方立新一些私事。
可到最后,竟然一句话也没有问出口··方立新满是疑惑:“阿墨,你到底想说什么这样可不像你”·程以墨支支吾吾的转移话题:“我想离开这个小镇。”
方立新睁大了眼:“离开你家老头子放心让你离开吗”·程以墨抓了抓头发,觉得有点烦·他当然知道爹不会让他离开小镇的,刚刚的话只是脱口而出。
要是被人发现了,他不要紧,可程家就没有脸面了··一想到这里,程以墨的脸色发白··方立新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比自己还病得厉害,于是摆了摆手:“阿墨,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看你这样,就像失了魂似的。”
程以墨有些心虚:“要是我哪天喜欢上……”·方立新疑惑:“喜欢啥”·程以墨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你休息你的,我先走了。”
方立新只能呆呆的点了一下头··等程以墨走了老远,他才意识到程以墨那句话后面的话,喜欢啥,肯定是喜欢上哪家姑娘了呀·难怪他不和他去那种地方了,原来是这层原因。
方立新眯起眼,在床上大笑起来,这还牵制到自己的伤口,他的脸色又转向发白:“哎哟,疼死本少爷了·”···程以墨走出方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白天的时候还有一些暖意,到了夜里就只剩下寒冷了·程以墨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因为是白天正暖和的时候过来的,他穿得略微有些单薄··程以墨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有几分沉重。
忽然刮来一阵寒风,让他从自己的思绪里拔了出来:“……真他妈冷·”·一辆马车正好从他身边驶过,这个小镇人本来就少,夜里出门的人就更少了。
程以墨没走多久,就看到刚刚路过他身边的马车又驶回来了,正好停在他身边··程以墨有些疑惑,却看见从雕花的马车里走下来一个人·他穿着杏色的衣物,清隽又温雅。
见到程以墨之后,他的眼神便一直落在程以墨身上,有些不悦的抿着唇:“怎么穿得这么薄”·程以墨睁大了眼,呆呆的叫出他的名字:“莫清寒”·谁知道莫清寒更不高兴了,那股气势让车夫都打了下寒颤。
程以墨立马乖乖改了口:“先生·”·莫清寒微微颔首,接下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在程以墨身上··他的眼中才隐约闪现几分笑意,用冰冷的手指抚摸他的右脸:“白色……还是穿在你身上最好看。”
程以墨本来就冷,莫清寒的手指放到他脸上的时候,程以墨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可他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温柔,小心翼翼的触碰着他,让程以墨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脸上手指的触感像玉,即使冰冷,也依旧温润··程以墨只觉得这个感觉很熟悉,正在回味着·而此时莫清寒的手放到了程以墨的腰上,把他朝着车上一拉,又清清冷冷的对外面的人说:“回程家。”
马车又开始动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太快,让程以墨还有点懵··不过看到莫清寒过后,他刚刚的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先生,你这些天去哪儿了”·莫清寒没有说话,而是烫了一杯酒给他:“喝点,驱寒。”
程以墨顺手拿过酒杯,轻轻一抿,只觉得这酒和之前喝的完全不一样,有一种甜腻的味道:“这是什么酒真好喝”·莫清寒的眼里带着几分笑意:“我加了药材。”
程以墨睁大了眼:“药酒啊补什么的”·莫清寒:“补脑的·”·程以墨听完,发觉是他在损自己,本来还想要一杯来喝的,结果喝了一杯之后就有些生气了:“我才不用补脑。”
不过那滋味太好了,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遗留下来的酒··莫清寒笑着看他,不由笑出了声:“好喝吗再来一杯”·程以墨哼了一声,十分有骨气:“不喝”·而莫清寒的笑声更大了。
在外面的车夫瞪大了眼睛,他服侍莫清寒算久的了,第一次听见莫清寒笑得这么开心··……对,是真的开心的笑,而不是习惯的勾起嘴角··马车很快就到了程家,而这一路上程以墨也始终没能问出莫清寒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他纠结了一会儿很快就放开了··管他呢,莫清寒去什么地方好像也跟他没什么关系··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不过喝了那杯酒之后,程以墨的瞌睡虫就上来了,他在马车上的时候就一直半眯着眼,到程家的时候就彻底睡着了。
莫清寒把他的头放到自己肩上,免得东倒西倒的··他深深的凝望着程以墨,见他睡得香甜,放弃了再给他喝那酒的想法··这酒的名字,一梦前生··“不记得也没关系。”
莫清寒忍住心头的苦涩,“我记得你就行了·”·只要阿墨一直这么快乐,不记得也没关系··莫清寒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睡吧·”···程以墨做了一个梦,他躺在柔软的云层上面·天空蓝的一望无垠,而这里的阳光竟然一点都不刺眼··他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意识变得模糊不清。
[叮——正在加载数据,请稍后·]·程以墨眨了眨眼,慢半拍才问了一句:“谁”·而脑子里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有情人终成眷属……系统。
]·程以墨完全醒了,哈哈哈的嘲笑了半天:“哈哈哈,你什么东西,能再说一次吗”·系统:[……]·孩子轮回转世以后变得这么不乖,呵呵。
它从上面办了手续,专门为了君羽墨降职,成了那个羞耻的名字··系统内心沧桑,很想抽个烟:[程以墨,今后我就是你的系统了,不完成任务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程以墨:“……啊”·系统:[啊你个鬼,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蠢了·]·这话程以墨不爱听了:“你谁啊你”·系统:[……]它现在终于明白莫清寒的感受了,想把程以墨抓起来打一顿,简直又爱又恨。
“什么任务啊我才不想和一个怪东西绑定呢·”程以墨又说··系统觉得自己的脸色一定铁青了:[对象是莫清寒·]·程以墨的脑子呆愣了几秒之后,忽然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要我和先生有情人终成眷属吗你你你疯了吧”·[呵呵。
]·程以墨的心头一跳,最近很多人喜欢跟他说这两个字嘛··“你还没回答我呢”·[叮——主线任务一:送莫清寒两屋子红豆。
]·程以墨:“……”· · ·第88章 ·真是见了鬼了·这事情程以墨记得格外清楚,他那晚上喝醉了,高调的告诉莫清寒,说他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会送他两屋子红豆。
可当天这件事就只有他和莫清寒知情,脑子里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也知道得这么清楚··程以墨沉默了一会儿:“我为什么要送红豆给他”·系统呵了一声:[不完成主线任务有惩罚。
]·程以墨:“……”·他一点都不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惩罚··系统见他没问,故意笑着告诉他:[要是十二个时辰之内完不成,惩罚是当着莫清寒的面儿撸一次。
]·程以墨哆嗦了两下:“哥,咱能别闹吗”·系统:[不能·]·前世君羽墨叫它几次爹,到程以墨这里反而降级了,系统表示心里很不爽。
程以墨不怎么信鬼神一说,可对它的话莫名的很是相信,包括它所说的惩罚··他纠结了半天,觉得到底要不要做的同时,忽然清醒了过来··窗边吹过来的冷风,让屋内的烛火微微晃动,程以墨的脑子还没回过神来,却听到悠悠的琴曲。
他慵懒的打了一个呵欠,心想:怎么这个时间了,先生还在弹琴··他从床上走了下来,没走几步路就来到窗外,看着月下弹琴的莫清寒,忍不住愣了许久·月光清冷的照在他的身上,他似乎不怕冷,只穿着单薄的春衫,那眼中的哀愁挥之不去。
琴音变了,程以墨不通音律,说不上里面是什么,可他就是觉得那曲子一点点刮着他的心似的··很疼··他趴在窗边看了莫清寒好久,直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僵硬了。
程以墨原本打算找个位置好好坐一下的,谁知道移动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快,摔倒在地··一声‘嘭’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莫清寒收回了琴,抬眸看了窗前一眼。
而程以墨的腰闪了,跌坐在地上不敢动弹:“哎哟,好疼好疼……”·[别叫了,你男人很快就来了·]·程以墨瞪圆了眼睛,一方面惊讶真的有东西缠上他了,一方面是复杂它说的那句你男人。
“……我可以自己起来·”·[呵呵·]·程以墨最近特别听不惯这两个字:“能不能不要对我说呵呵”·[呵呵。
]·就蠢死他,轮回转个世,智商和情商都没了·一起他们两人刚刚搭档的时候,至少君羽墨是有智商的··程以墨皱紧了眉头,不相信自己完全不能动,他用力的爬了几下,马上就被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就闪了个腰吗”程以墨一边擦着生理性泪水,一边狠狠皱紧了眉头··正在这个时候,莫清寒缓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地上的程以墨,他抿了抿嘴:“怎么了”·程以墨尴尬死了,眼睛一转:“地上舒坦。”
莫清寒缀着笑容:“怎么个舒坦”·程以墨躺平了身子,双手双脚摊开,形成一个大字:“就是这么舒坦·”·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莫清寒无奈的叹了口气,阿墨总是能驱散他心中的悲伤与痛苦。
不管前世也好,还是现在也好,他都能轻易的给他带来温暖、快乐一类的东西··影响自己的,总是他··莫清寒嘴角的笑容一直不断,和阿墨重逢以来,幸福从来都不曾减少。
·他小心的扶起程以墨的腰,程以墨咧着嘴叫疼:“疼,你轻点·”·莫清寒:“好,我轻点·”·“别,慢点我腰疼死了”等程以墨说完这些话,脸瞬间就红透了,“呸呸呸,什么鬼对话”·莫清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个样子让程以墨的脸色变得更红了,尴尬得不敢看他··等莫清寒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床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你这是……闪了腰。”
程以墨一口气没上得上来:“我知道闪了腰,你能不说得这么直白吗”·莫清寒抿嘴浅笑,改口:“伤了腰·”·程以墨:“……”无论怎么说都觉得很污。
奇怪,污又是什么意思·程以墨皱紧了眉头,感觉莫清寒来小镇以后,他的脑子里就莫名其妙的冒出很多新词··还有……那个缠上他的东西。
[呵呵,因为我是鬼啊·]·程以墨抖了两下:[哥们儿,你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听不见·]·程以墨有些好奇:[那你怎么知道的]·[你脸上各种嫌弃我,理解。
]·程以墨:“……”妈的,这对话继续不下去了··在程以墨走神的这会儿,莫清寒就拿了一瓶玉器装的软膏进来·他将软膏放在程以墨身边:“一天两次,擦在疼的地方。”
阿墨和自己重逢还没多久,他本来是想帮程以墨擦的,可害怕自己一个小心没能忍住就不好了··程以墨:“你帮我擦·”·莫清寒的眼神变得古怪,盯着他许久:“阿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程以墨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杂质,黑白分明:“知道啊,我现在受伤了,不好动手嘛。”
系统古怪的笑了起来,程以墨有点摸不着头脑··没办法,他是前不久才发现自己弯的,这会儿对男人还没防备意识··莫清寒叹了一口气,拿回软膏,那边程以墨已经乖乖的解开了衣服。
他赤裸着躺在床上,程以墨这一世长得极好,身体也很美·昏暗的烛光里,平白添了几分暧昧,莫清寒盯着他的眼神就像是饿了好多天,可程以墨却没有一点戒备,反而眯起眼问:“好擦吗要不我垫一块枕头。”
莫清寒:“……”·见他没说话,程以墨二话不说把腰的位置垫高,然后趴着躺平:“先生,麻烦你了·”·这姿势让莫清寒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了,他的呼吸变重,抹了一点软膏,在手上摩挲擦热之后,凑近了程以墨。
软膏并不凉,凉的是莫清寒的手··程以墨瑟缩了一下,很快就适应了这个温度··莫清寒抹的第一把,抹在了他腰下靠近屁股的地方·程以墨嗷嗷叫了两声:“我伤的不是那儿”·“……”莫清寒问,“那伤的哪儿”·程以墨睁开了眼,努力用手指给他看:“腰这儿。”
莫清寒笑得古怪,就连脑子里那个东西也笑得古怪,程以墨觉得很是诡异··只不过先生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可好看了·而脑子里那个东西更加直接,完全是看傻逼的笑声。
程以墨觉得不爽,可这大晚上,书庐的下人一向很少,他上哪儿去找下人和大夫帮他擦药呢·见莫清寒一直没动静,程以墨虽然知道这点,还说:“先生,你快点呀,找不准儿位置我等下,只有找小厮帮我擦了。”
莫清寒脸色一黑:“你想找谁”·程以墨眯起眼,回忆:“程家好多下人,丫环也行,她们温柔,擦得轻,肯定不疼·”·“我找得准儿,我就是大夫。”
程以墨有些吃惊,努力看向他:“先生还是大夫真厉害”·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快闪瞎了程以墨的眼,啧……一看就知道生气了。
莫清寒抹了点软膏,擦在了程以墨伤到的地方,那里正好是程以墨敏感的地方,莫清寒的力道不重不轻,他竟然也不太疼··只是多擦几下,程以墨的呼吸就变重了。
他红着眼:“先生,能不能擦快点·”·莫清寒垂眸:“不急,你这个伤得慢慢来,多擦几次·”·程以墨的强颜欢笑:“是……是吗”·莫清寒手上的动作更勾人了,撩在他心间,让程以墨只感觉心痒难耐。
“大夫的话一定得听·”莫清寒说道··程以墨苦笑着:“……是这个理儿·”·可莫清寒摸着摸着,他就硬了,这就很尴尬了。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平静这股躁动,屋内灯光虽然黑暗,可还是被莫清寒看到了··手上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莫清寒看着他满脸通红,又缩着身体很想隐藏的模样,眼神变深:“你的伤不能走动,躺几天吧。”
程以墨说好,转而又想起那个任务,要是做不好可是有惩罚的·他的脸色变得难看,慢慢爬起身的时候,忽然被莫清寒吻住··这个吻很深,持续的时间也很长,他狠狠的勾着他,两人的气息也纠缠在一起。
程以墨被吻得脑子昏沉沉的,睁开眼看莫清寒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发红··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暧昧,程以墨移开了眼睛,因为这个时候再盯着他,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
莫清寒的眸光暗芒闪烁,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夜很深了,睡吧·”·他不会强迫他,现在还不到时候··程以墨吊着的心才松了下去,把床让开一点位置:“睡。”
莫清寒的眼睛一直黏在他的身上,虽然程以墨主动邀请,但他知道那不是这个意思·他站起身,把软膏放在床头:“我不困,马上要天亮了,你睡吧。”
说完,他就径直的走了出去··那边的烛火变得明亮,程以墨知道他是在看书··睡意很浓,可欲望更浓,程以墨犹豫着要不要用手来一次,只是唯一纠结的是,此刻莫清寒还在外面呢。
[这么快就想把惩罚先做了看来是不想完成任务了·]·程以墨一听这话,忽然在床上挺尸,说什么也不肯撸一次了··因为,羞耻啊。
··程以墨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不知道那是什么软膏,涂了第二天就不太疼了·唯一一点,还是不能走得太久,否则腰还是受不了··阳光照在书庐的院子里,白天的时候很暖和,和夜里一点也不像。
程以墨走出了门,到院子里,发现莫清寒正拿着黑白的棋子,坐在石凳上面·树影斑驳,落在石桌上面,就像一副画卷一样··程以墨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词,岁月安好。
无论是莫清寒弹琴的时候,还是这么独自一人坐在外边下棋,都有一种幸福感··程以墨杵着拐杖,小心的放低了声音,却还是被莫清寒察觉··他抬眸看了程以墨一眼,里面满是珍惜:“腰不疼了”·要是别人敢这么说,程以墨保准第一时间翻脸,可莫清寒不同,那里面完全没有挪耶和戏谑,全是关心和珍惜。
这个男人……自从来到他家做教书先生过后,身上那些孤寂就不见了··七年前,程以墨还只有九岁的时候,其实是见过他的··虽然只有很小的一个印象,但那个人的确是莫清寒。
他满身孤寂,眉头紧皱,仿佛失去了至关重要的东西,灵魂也随着那个东西死去··光是看着他的时候,程以墨就觉得心口疼得慌,他那个时候还小,和程老爷一起出来,本来想过去看看的,却被程老爷一把抓住:“阿墨,别到处乱跑。”
小小的程以墨看着他,失落的说了一句:“哦·”·他和他隔得太远了,程以墨觉得自己就算是叫了他一声,也肯定传达不过去的··况且,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从何处来。
于是程以墨只能在二楼的茶馆里呆呆的看着,看着莫清寒像是寻找什么东西一样,仿佛丢失了魂魄··他第二天偷溜出这个地方的时候,发觉莫清寒走了,离开了这个镇子。
程以墨满心失落,原本以为再也不会碰到莫清寒了,谁知道七年后,他十六岁,莫清寒竟然又来到了这个镇子··他走在雨里,和七年前一样,让他放心不下··于是,他朝着他递了一把伞。
大概这就是缘分吧··回忆截然而至,程以墨露出一个傻笑··莫清寒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倒也不问什么,只是说:“阿墨,过来听我弹琴吧·”·程以墨疑惑的说:“先生不下棋了吗”·莫清寒摇头:“一个人下,倒也没什么意思。”
程以墨露出一个微笑:“所以给我弹琴更有意思我听不懂音律,先生还是喜欢弹给我听·”·莫清寒垂下眼眸,想要告诉他原因。
——因为,那是上一世的阿墨走之前,他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所以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意义重大··程以墨却也不问了,而是坐在石凳上,眯起了眼,随时准备听琴。
看他这样,莫清寒哑然失笑·琴就在身边,他拿出来也是片刻的事情,微风吹拂而过,莫清寒看着他的模样,轻轻的拨动了琴弦··阿墨,还记得我们在即墨许下的愿望吗·一愿和阿墨白头偕老。
二愿阿墨健康长寿··三愿阿墨能够永远远离那些苦难··他已经实现了一个,阿墨轮回过后虽然再也不记得他,却变得快乐了许多··剩下两个……莫清寒微微合眼,轻声呢喃:“阿墨,我希望你能够健康长寿,再和你白头偕老。”
程以墨蓦然睁开了眼:“先生,你刚刚说什么”·他的声音太小,掩盖在风声和琴声里,莫清寒温柔的笑道:“并无·”·程以墨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然后又闭上了眼细细聆听起来。
最近这件事,变成了他最喜欢的一件事··光是坐在他身边,听听琴音,就能感到莫大的幸福··程以墨很快就沉迷了进去,竟然慢慢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莫清寒还在弹琴,只是里面多痴缠,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程以墨不通音律,根本不会往里面去想,只是常年不爱读书的他,却对琴音十分感兴趣了··“先生,你能教我弹琴吗”·程以墨的眼神发亮,像个朝气蓬勃的小太阳。
莫清寒微愣,然后笑着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两人气氛极好,看着莫清寒的笑容,就连程以墨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叮——提示宿主,离任务结束还有三个时辰。
]·程以墨的拐杖嘭的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圆了眼睛:[不是吧我记得是昨天晚上深夜才接到的任务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综]白月光的花式洗白史+番外 by 璃子鸢(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