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晴明渣基三[剑网三+阴阳师] by 翻滚月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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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晴明渣基三[剑网三+阴阳师] by 翻滚月影(2)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苗秋赶回去,及时制止了唐夏随手把红烟扔地上的行为,他边把红烟在床上放平,边想着这两人好歹认识怎么跟有仇似的·苗秋掀开红烟背上的衣服,方才注意到伤口该是在背上,他心里涌过一个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
深深的抓痕与唐夏先前所受的伤并无二致,果然又是那种毒尸··苗秋皱眉,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这毒尸迟早要引出更大的祸事··唐夏突然扯了扯他的衣服,“你要给他泡药浴”·“对啊。”
“我来给他泡·”·苗秋扶额,“你又不会”·“那我在屋里看着·”·“又没赶你出去安静”苗秋炸毛,他给人看病的时候喜欢绝对安静。
红烟的伤势比唐夏上次的还算轻了不少,毕竟他还有意识,要不是唐夏劈了他一掌估计也不会晕过去,当时跟着妖琴师在成都郊外找到唐夏的时候这家伙可是就剩下一口气了。
想到这苗秋又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妙手回春,顺带着惊叹一下这炮惊人的恢复能力··苗秋包扎伤口的时候,红烟哼哼了两声醒过来,吩咐道:“轻点·”·苗秋立刻放柔了手上的动作,美人总是有特权,这是从古到今的传统。
可是唐夏不乐意了,他把苗秋拎到一边,抢过他手上的绷带在红烟身上粗暴地缠缠绕绕最后打了一个死死的结,苗秋看着红烟疼得龇牙咧嘴,美丽的小脸纠结成一团,心情复杂。
“苗疆人,你心地不错·”红烟躺床上,乌黑的青丝披散,脸色苍白如雪却更显得好看,朝苗秋勾了勾手··苗秋泪目,上天不公,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红烟就生成那个妖艳贱货的样子,他笑着,“我这人没有优点,就是善良。”
唐夏反对,“谁说你没有优点·”·红烟看着唐夏的表情很微妙,“唐夏你不会……”·话没说完,唐夏拉着苗秋出了屋子,啪地一声踹上门,“以后离这人远一点知不知道”·“啊我觉得红烟人还好啊,就是脾气大了点,长得好看的人脾气大点不是正常嘛……”·唐夏打断他,“红衣教的人,不沾惹为妙。”
红衣教在游戏剧情里的确也算不得一个正派,苗秋还记得升级的时候洛道枫华谷这些地图里一水的红衣教小怪··唐夏又喃喃道:“其实唐家堡的人,也是不沾惹为好,谁又能摘得干净。”
苗秋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知道唐家堡培养刺客杀手都是从小时候开始,训练严厉残酷早有耳闻,这些被培养的种子从可以独立行动开始就无法避免地在暗夜里沾上鲜血,他只当唐夏是为了这些不开心,立刻转移了话题,“唐夏我饿了,想吃牛肉面。”
早前就听小黄叽念叨过西湖边的罗记面馆,苗秋心里记着,这会儿想起来倒是真的想吃了··面馆在白堤东边,望出去就是断桥残雪,苗秋脑海里飘过一段熟悉的歌词,差点没忍住唱出来。
不愧是藏剑山庄旁边的面馆,苗秋看着这楠木桌椅,店前龙飞凤舞的题字牌匾,雕梁画栋的两层小楼啧啧感叹,真是气派··唐夏道:“去二楼吧·”·苗秋看了一眼客喧如沸的一楼大堂,毅然走上了楼梯。
靠窗还空着一桌,眼瞅着就要被人坐了,苗秋眼疾手快把背上的虫笛扔到桌子上占了位,得意地对着唐夏笑··唐夏坐下去表扬,“扔得挺准·”·点了两碗牛肉面,桌上摆着筷筒、醋和辣椒酱,苗秋把装辣椒酱的小碗端起来闻了闻,嘿还挺香。
他这人无辣不欢,从前每次点外卖麻辣烫的时候都要备注特辣,唐夏目瞪口呆地看着苗秋往面里淋了三大勺辣椒酱,拿筷子搅拌了一下整碗面都变成了红色··“能吃”·苗秋用行动证明了能吃,他抬起头,嘴巴辣的通红,眼睛也辣的微微红,边嘘着气边赞叹:“太好吃了好久没吃到这么辣的面了”·唐夏默不作声地低下头扒拉面,苗秋确信自己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崇拜,因为以前他室友都是用那种眼神看他的特辣麻辣烫的。
点了两碗面实在是低估了自己,苗秋看着摆自己面前的三个大碗心满意足,慢悠悠地晃下楼,在拐角看到了一个背着剑的道长,他有印象,是纯阳宫的余城··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腐眼看人基。
这话苗秋以前是拿来调侃亲友那几个腐女妹子的,但是自从叶雪尘承认了他和沈妄的关系,看到了博雅在小巷子里吻晴明,自己又和唐夏在一起了,苗秋看谁都有点那啥·红烟和余城见面就打,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苗秋估摸着这两人也是一对冤家。
心念一转,在经过道长身边的时候,苗秋故意大声对唐夏说:“红烟毕竟受伤了,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还是赶紧回去吧·”·苗秋说完继续面无表情地下楼,他在心里倒数,三……二……一……果然,下一秒顶着恨天高的道长拦在了他的身前。
咩咩还是很有风度的,对着苗秋和唐夏拱了拱手问道:“小兄弟方才说的可是红衣教的红烟”·苗秋看着他眼里的关切,觉得自己对这两人关系的猜想算是八九不离十了,他笑着点点头,“不是重伤,道长不必太过担忧。”
余城略带抱歉,“还请二位多加照顾·”·苗秋心里乐得看戏,这两人平时打得不可开交,这下红烟受伤了道长居然是这个反应,有趣有趣··苗秋本来想着带余城去探望一下红烟,但是余城犹豫了一下拒绝了,苗秋也不好强求,道了别。
苗秋吃得撑了,唐夏陪他在西湖边转了一大圈,路过晴雨楼的时候,瞧见里面张灯结彩忙得不可开交,小黄叽抱着胳膊正在指挥··苗秋好奇心起,走过去问道:“这是要干嘛”·小黄叽眉毛上都挂着笑,乐道:“沈妄明天就回来,我得给他摆个欢迎仪式。”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唐夏接道:“我也许久没见沈妄了·”·苗秋突然有点期待见到这个军爷了··作者有话要说:·沉迷学习的作者菌,寒假之后日更日更qwq感谢木有抛弃我的小天使·希望要考试的各位都顺利通过不挂科么么·一写到策藏就想到把我虐惨的参商那首歌,我一定不会让我文里的军爷狗带的·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15章 第十五章·大半日没见着晴明和博雅,回了藏剑山庄也没看到这两人,苗秋心里正犯着嘀咕呢,就瞧见院中雪地上,蹲在小角落里的妖狐··寻常人看不见这些式神,唐夏自然也是看不见的。
想让晴明给唐夏施个术法让他也能看见的念头刚刚升起就被苗秋打消掉了,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解释起来麻烦,颠覆三观让人消化接受更是困难·长此以往苗秋也是锻炼出了一身好演技,任妖琴师在院里癫狂舞琴,酒吞茨木在他身后翻滚跳跃,妖狐充满诱惑力的毛茸茸大尾巴在他手边晃来晃去,苗秋也能面色如常地和唐夏讨论晚饭吃点什么。
月光皎洁,映照在雪地上更显得明亮,苗秋凑到妖狐身边,盯着他的尾巴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关切道:“你怎么了晴明大人和博雅去哪了”·妖狐没说话只颤颤巍巍地从胸口摸出一个什么东西递到苗秋眼前,苗秋打量了一眼,“羽毛”·“晴明大人去寻找那位大人了,小生已经在这个地方感应到了他尊贵的气息。”
苗秋被他弄得迷迷糊糊,也懒得去想,追问道:“谁啊”·妖狐将羽毛握在掌心,虔诚得要命,苗秋光看他的表情就觉得痴汉的不行,“大天狗大人 。”
“哦,狗子啊·”苗秋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一SSR么,反正他没有··“怂什么啊大天狗又不打你,再凶能有酒吞凶不还有你家晴明大人护着你吗”苗秋边说着边站起来,顺手把蹲地上的妖狐也拉了起来。
“你懂什么小生对大天狗大人是崇敬大天狗大人真是让人仰望的存在啊”·苗秋看着妖狐捧着根羽毛星星眼的样子想,这大概就是式神中的狂热追星党。
当初玩游戏的时候大天狗他是没有,鸦天狗倒是有一堆,所以说式神也是看脸的,一字之差就是大佬与狗粮的区别··“你继续崇敬着,我就先走了·”苗秋转个身抬脚往红烟的屋子走,这人脾气再怎么不好毕竟受了伤是他的病人,就这点来讲作为一只奶毒苗秋还是有那么一点医德的。
苗秋对红烟还是挺有好感的,毕竟养眼的东西大部分人都喜欢,这点好感在他进了屋子话还没说完就被红烟一个“滚”字打断灰飞烟灭了·这人还真是喜怒无常,难怪唐夏烦他,躺床上也能火气这么大。
苗秋忍住拎起茶壶抡他脸上的冲动,微笑道:“我今天见到余城道长了,还说了两句话·”·红烟立刻收起了那张臭脸,望向苗秋的眼神都带着和善,问道:“他也来藏剑了说什么了”·“说啥我忘了,你休息,我先滚了。”
苗秋说完转身就走甩手关门,稳稳避过了红烟砸到门板上的鞋子··把红烟呛了回去让他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就想回房,这才想起他的房间被红烟给占了·叶雪尘给他们安排这小院一共五间房,原本只有苗秋和晴明博雅唐夏,四个人住起来自然绰绰有余,奈何那一众式神。
酒吞茨木占了一间,妖琴师妖狐占了一间,虽说这些式神夜里指不定去哪溜达了,但是苗秋可不敢冒险去睡他们的床,万一被酒吞童子扔到了大雪地里可就尴尬了··他想了一下,敲开了唐夏的房门,望着大概是刚洗漱过没带面具的炮,犹豫道:“那什么……我今晚跟你睡。”
没睡之前苗秋还在想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唐夏不知道另外的房间住了式神,在扬州的时候又答应过让他在上面,这下一来就好像苗秋等不及了要对唐夏做点什么一样。
他在脑海里把以前看过的小电影和妹子们强迫他看的不纯洁耽美文复习了一遍,得出结论——都是成年人了,怂什么就是干·然而等真的熄了灯躺床上,苗秋又安分起来了,他侧过身子戳了戳睡得端正的唐夏,“你听说过西湖藏剑君子如风这个说法吗”·唐夏大概是被戳到了痒痒肉,让了一下也侧过身来,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苗秋背上,“秋儿,你想说什么”·“我的意思就是那什么既然咱们现在住在君子如风的藏剑山庄我一定也会很君子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放心”苗秋一口气不停地说完,翻过身拿背对着唐夏喘了口气。
刚才两个人离得太近,连呼吸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居然让他有一点莫名的紧张·苗秋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下,还是不是要做攻的男人了·听到唐夏在他身后笑,苗秋更不爽了,气冲冲地翻了回去,没成想用力过猛直接翻到了唐夏身上。
四目相对,苗秋眨眨眼,就着微弱的月色能看清唐夏脸的轮廓和扬起的嘴角··“刚才还说要君子,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苗秋尴尬,赶紧远离唐夏的脸,坐了起来,等反应过来他这样坐在唐夏身上的姿势更加不妙之后,苗秋只想自绝经脉。
不等他从自己身上爬下来,唐夏伸手拉着苗秋的胳膊用力一扯,两个人又变成了刚才苗秋覆在他身上的样子,唐夏搂住他,在他腰间戳了两下,苗秋怕痒挣扎了一下,唐夏把他箍得更紧,在他耳边低语,“还是这样比较舒服,就这样睡。”
·苗秋无奈了,唐夏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睁眼说瞎话,这样睡觉舒服毛线啊,要是他睡觉的时候有个人敢压在他身上他保准一脚把人踹出去·还不待苗秋表示反对,唐夏又补充道:“我答应让你在上面的。”
苗秋被他紧紧圈住,脸埋在他肩窝呼吸困难咬牙一字一句道,“我现在不想在上面了行不行”·话刚说完,苗秋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和唐夏换了个位置,唐夏双手搭在他肩头,撑起身子看着他,缓缓道:“行,那我在上面。”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你大爷的狗比炮套路真深啊苗秋在心里咆哮,说出口的话却语重心长:“不是,唐大爷,咱能好好睡个觉吗,明天那军爷不是要回来吗,再这么闹你明早还要不要起来了”·苗秋原以为唐夏作为一只高冷炮,听完这话就应该乖乖从他身上爬下去,躺到一边安稳睡觉了,没想到唐夏却跟个小孩耍无赖一样,冷哼道:“我做什么了我怎么就闹了”·苗秋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听他语气好像还不太高兴的样子,心想再这样下去今晚这觉算是不要睡了,索性搂住唐夏的脖子,凑上去就吻了起来。
唐夏恍惚了一霎,很快就回过神来回应他,他一只手撑着身体,一只手轻轻覆上苗秋的头发固定住他,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了不到疲倦便再也不能平息·苗秋被唐夏按在枕头上,唐夏的动作很轻柔,苗秋却无法挣扎,承受着他的纠缠直到呼吸都不能,唐夏终于放开了他,苗秋只感觉身体失去了重量深深地陷进枕头里,呼吸紊乱到极致重重地喘着气。
和之前给唐夏上药时的那个蜻蜓点水的吻不一样,这一次苗秋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人是他的,唐夏是他的,是他喜欢的人·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曾经窝在小树屋里计划过要去看春天的巴陵,夏天的花海,秋天的红叶湖,冬天的小遥峰,现在不一样了,这些风景他要和唐夏一起去看。
他还想过要买一大捆烟花去三生树那里放,现在这些都只能必须一定要和唐夏一起·苗秋从前只是想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活下去,但是现在生命里好像多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他紧紧地抱住唐夏,几乎要哭出来·在原来的世界,他没有了父母,莫名其妙被扔到了这个世界,苗秋当着晴明博雅的面常常自嘲自己是被命运选中的人,可是被命运选中又何尝不是被命运抛弃。
万幸他遇到了唐夏,他终于看到了一点光和一个想要为之付出的人,他一定会把握住永远不会放手··唐夏像是也感觉到了苗秋的异常,他搂着苗秋侧过身,换了一个让苗秋好过一点的姿势,直到什么洇湿了他的肩头。
他想问什么,话未出口却变成了沉默,只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苗秋的后背,直到苗秋的呼吸变得平稳,直到他睡得深沉··苗秋别扭了一早上,一想到自己昨晚居然是哭着睡着的,他只想自己给自己拍个百足,太特么丢人了。
唐夏却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早上起床还在苗秋脸上啄了一下,早饭喝了两大碗粥,另一碗是苗秋的,他郁闷地没吃下去··苗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晴明博雅还有一票式神都不见了,他也不担心这帮家伙会出什么事,毕竟这群人人妖妖的实力加起来也足以横行了。
想来是妖狐崇拜的狗子大人出了什么问题,所以说安倍晴明同志到底摸黑在小巷子里召唤了多少个式神,还打算在这开个阴阳寮不成·天光大好,冬阳暖软,苗秋和唐夏吃过了早饭往西湖边晴雨楼的方向走,叶小黄叽心心念念半年未见的沈将军今天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前段时间期末,作者菌是法学狗,考试期间真是生无可恋,还好没有挂科嘿嘿嘿,现在已经放假回家了,可以开启日更模式放飞自我啦哈哈哈·断更这么久真是太惭愧了,蟹蟹没有抛弃这篇的小天使QWQ·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16章 第十六章·西湖边的晴雨楼原是个唱曲听戏的地方,这会儿被叶雪尘包了下来,苗秋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戏台子上正凄凄婉婉地演着,小黄叽跷着腿坐在台下,一副入戏极深眼眶红红的样子。
苗秋原以为小黄叽点的会是一出家国情仇慷概激昂的悲壮大戏,站门口看了一会,才发现是个原配智斗渣男和小三的狗血戏码·苗秋撇撇嘴,原来叶小公子是个好这一出的忧伤少年,下次有机会一定得给他科普几部韩剧长长见识。
看到苗秋唐夏来了,小黄叽大概也是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丢人,赶紧挥了挥手让正在台上哭哭啼啼的戏子下去,左顾右盼地猛眨了几下眼睛··苗秋当没看见,笑着问:“沈将军呢”·小黄叽顿时眉飞色舞,“我跟山庄里的人都打好招呼了,只要他踏进了藏剑的大门,立刻拎到这儿。”
唐夏找了把椅子坐下,侧过头望着晴雨楼外烟波渺渺的西湖,慢悠悠道:“雪尘,你别作妖,小心沈妄再晾你个一年半载不回来·”·小黄叽明显被说中了,瞪了唐夏一眼,搁台子下转了好几圈,才冷哼一声,“我不管谁让他这么久不见我”·楼外蹦蹦跳跳跑进来一个小叽萝,嘴里咬着根糖葫芦,看见叶雪尘忙大声喊道:“沈妄哥哥回来了,正往这边来。”
苗秋眼睛一亮,被扎着双马尾背着重剑大眼睛乱眨巴的小萝莉萌翻,这才是矮砸的正确打开方式,再看看那个跟着小花太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的蓝炘,什么玩意!苗秋发现蓝小呱太这个死孩子有个特点,脸皮厚到连他都叹为观止,明明在五毒的时候还是个呆萌的小可爱,来了中原却好像一下子放飞了自我。·先前在七秀的时候,天天跟着那个叫阿玖的小秀太混,吃在七秀坊住在七秀坊,就差拿两把小扇子左旋右转了·这也就算了,毕竟原本就是凤瑶托秀坊照顾一下蓝炘。现在来了藏剑跟小花太千千混熟了,干脆连苗秋的面都不见了,整个人赖在万花谷住的院子里。上回晚上去万花那边找蓝炘,这小子正和千千两个在庭院假山上排排坐看星星。校服也不要了,穿了一身万花的衣服在那儿转笛子,苗秋就要揪着衣服领子给他拎回去,定国花姐施施然出现,把蓝炘给抢了回去,还夸这死小子可爱懂事让他多住几天。·那可是定国花姐啊苗秋看着这货抱着温婉动人的花姐大腿蹭鼻涕,还偷偷对他翻白眼,简直气得牙痒痒,想着回到五毒一定要把这小子绑起来跟玉蟾使的腊肉一起挂上两天才行。
小叽萝从盘子里拿了两块糕点,双马尾在苗秋眼前一晃,神神秘秘地凑上来,“你是不是要把蓝炘从千千哥哥那抢走的坏人?”·苗秋握住小叽萝的手,顺势咬下一颗糖葫芦,笑得见牙不见眼,“回去告诉蓝炘,他的阿玖哥哥大概明天就要到藏剑了。”·“还有,”苗秋捏着小叽萝的脸补充,“告诉他,再敢把五毒校服扔地上不穿,我把他吊起来打。”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小叽萝望着自己又少了一颗的糖葫芦,磨着缺了两颗的小白牙气鼓鼓地跑出去了··“得,唐夏,我怕是变成这群小孩的公敌了。”
苗秋端起茶盏清了清嘴里浓浓的甜味,“下次一定要逮住蓝炘暴打一顿。”·唐夏笑着道:“秋儿,你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那群孩子吊起来打吧·”·“唐大爷你也太看不起我了,那群小兔崽子我一个打十个。”
唐夏打量了一眼苗秋细皮嫩肉的小身板,道:“我像蓝炘那么大的时候,你这样的我能打十个。”·苗秋正想着反驳回去,却瞟到门口缓缓走进来的人,破军天策,很好,很正,很帅气。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黄叽,这货冷着一张冰块脸,把庄花高贵矜持的做派学了个不伦不类,对他朝思暮想的沈妄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装什么装呢你个蠢叽,苗秋腹诽··沈妄先是跟唐夏打了招呼,他未带武器,笑起来俊朗豪迈如同边塞秋风。
苗秋想象中的军爷纵不是刀疤脸大汉也该是血与火磨练出的沧桑刚硬的男儿,沈妄却不太一样,刚硬有之却并无沧桑,反之整个人充满了朝气和精神,苗秋看着他仿佛就能想象出烈马狂风,长-枪染血却肆意沙场的潇洒模样。
沈妄道:“这位定是苗秋,雪尘近日的信里时常提起·”·“原来你还看我的信啊,我还以为你都扔了,看也不知道回,你那双手除了拿枪就不能拿笔么”·苗秋赶紧把唐夏拉一边,坐得远远的,心想叶小少爷终于发作了,看戏看戏。
沈妄明显很不会对付叶雪尘,不然也不会躲着他大半年不回藏剑,盯着小黄叽犹豫了半天,才避开他的问题轻声道:“你不是说要送我什么吗”·小黄叽看也不看他,轻剑在手上一转,噼里啪啦地在桌上敲了几下,喊道:“抬上来。”
然后,苗秋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群人进进出出,直到半个晴雨楼都塞满了一筐又一筐的皇竹草··虽然知道没有一只东都哈士奇能抵抗马草的诱惑,但是沈大将军你的脸色要不要好转的那么明显啊,苗秋看着沈妄笑眯眯的样子,心想他大概也是想给小黄叽一个台阶下让两人和好。
叶雪尘再拍了两下手,随从牵了匹白马进来,苗秋望着门口的马,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这就是叶雪尘特意跑到成都让名匠葛突律做了好几个月的,信誓旦旦地确定沈妄一定会特别喜欢的马具。
先前放在箱子里苗秋略微看过一眼还不觉得如何,现在套在马上苗秋只觉得葛突律这个马行的招牌算是砸了··绿底镶金边马具,南红珠月光石沧海珠碧玺突厥玉……凡是苗秋能想的起来的宝石全都用了个遍,而且是毫无美感的镶嵌,整套马具散发出着乡村暴发户的气息,这么个毫无技术含量的破东西能做上几个月可能老板真是觉得小黄叽人傻钱多吧。
苗秋忍不住看了一眼小黄叽,可能真的是二少的秦风太过美好,让他忽视了叶雪尘在这个帅气外表下惨不忍睹令人发指的审美··这马倒是匹好马,饶是苗秋对马一窍不通,看上一眼也觉得不是凡品,被强行装上这么一套马具,马应该也很委屈。
比起这个土到极致的马具,更让苗秋闪瞎眼的是马上坐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沈妄皱了皱眉,“什么意思”·“惊帆飞霞骠,赔你的马。”
叶雪尘对马上的两个姑娘使了个眼色,两个姑娘婷婷袅袅地从马上下来,一左一右挽上沈妄的胳膊,将他带到先前戏台子搭的软塌上··苗秋摇了摇唐夏的胳膊,“太精彩了,你说会不会打起来”·唐夏淡定地喝了口茶,“打起来咱俩就先走。”
沈妄被两个姑娘缠住,无奈道:“雪尘,你又这样,西子坊的姑娘你怕是给我找了个遍·”·小黄叽站在台下,抬起下巴看他,“沈大将军舟车劳顿,你既然看不上我,就让她们伺候你。”
苗秋又扯了扯唐夏的袖子,“你说雪尘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这一股子怨妇样是怎么回事”·唐夏按住他的手,“这话你当着他的面说。”
苗秋把瓜子仁扔天上再张嘴接住,怂道:“我还想在藏剑山庄多住几天多蹭几顿饭·”·他往堂中间看去,叶雪尘和沈妄台上台下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他的中二之力又发作了,在脑海里给这两人视线之间加了一条闪电,你推我挤噼里啪啦。
这样也不是办法,他和唐夏躲这儿喝茶看戏也不太厚道,苗秋刚想着要不要过去打个圆场,那边沈妄看着小黄叽,突然笑了··他伸手搂过一个姑娘的肩膀,又偏过头拢了拢另一个姑娘耳畔的头发。
在他主动去搂那个姑娘的时候,叶雪尘已经咬牙喊了声“沈妄”·沈妄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偏过头和那姑娘越靠越近,眼瞅着就要亲上去。
苗秋踩了唐夏一脚,“准备跑路吧,要出人命了,我……”·话还没说完,小黄叽的重剑已经砸到了戏台子上··“沈二狗”·两姑娘见苗头不对,挣开沈妄的手就跑出了晴雨楼,苗秋边感叹着这俩姑娘跑得比他还快边问道:“他刚才喊沈妄什么”·唐夏:“……”·沈妄叹口气,把叶雪尘扔了一地的轻剑重剑都捡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发,“雪尘,别闹了。”
叶小少爷满脸的怒气瞬间化成了委屈,一脚把沈妄连人带剑踹倒在软塌上··唐夏站起来,拉着苗秋往外走,“我们先走,让他们玩·”·苗秋不明所以,出了晴雨楼的大门还在问:“玩什么”话说出口,又突然反应过来,狞笑地看着唐夏,“你的思想太不纯洁了。”
唐夏望着他,面具覆盖住半张脸颊,深蓝色的眼眸映着冬阳残雪,好看得要命,苗秋捂住他的眼睛,“不能再看了,再看我怕我忍不住大庭广众的对你做点什么。”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唐夏握住他的手,轻声地笑,“秋儿,我想吃罗记面馆的牛肉面,加三勺辣椒·”·苗秋一下来了兴致,拉着他就往面馆走,拍着胸脯卖安利:“相信我特辣牛肉面会为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人间美味”·往罗记还有一段路要走,苗秋也不急,方才茶点吃的多了这会儿正好慢悠悠地消化一下。
他和唐夏聊着天,不经意地往西湖一瞥,却看到了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银白色头发的男子像是在追逐着什么,很快消失在天际··是大天狗无疑,晴明博雅和一众式神这两日都不见了踪影,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门了,晚上九点才回来码字,还是没赶上零点前更新,我这渣渣速度,哇地一声哭出来·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17章 第十七章·苗秋有点担心,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笑着给被辣得狼狈的唐夏递水。
回了藏剑山庄之后,他借口去寻蓝炘一个人跑了出来。·原以为要费上一番周折才能找到晴明和博雅,没成想刚出了山庄的大门就看到这两人,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式神··苗秋赶紧走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晴明拿合起的蝙蝠扇戳着手心,面上微笑着语气却颇为郑重,“此事也算是因我而起,和博雅祭祀时封印的阴界裂缝想来是和我们一起到了这里,封印不稳,阴气正慢慢渗出来。”
见有藏剑弟子过来,苗秋忙打了个招呼,对晴明道:“边走边说·”·“我在成都那晚召唤的大天狗,当时以为召唤失败了……”·苗秋没忍住打断了他一下,“晴明,你那晚在小巷子里到底召唤了多少式神,还有多少正在流浪没找到组织”·北风吹落树梢上细密的积雪,晴明抬起头想了想,微笑道:“我也不记得了。”
成,你这不靠谱的大家长·苗秋回头往式神堆里瞅了一眼,这才发现了走在最末尾的大天狗·原来大天狗的翅膀是可以收起来的啊,苗秋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这样看起来除了发色也和常人没什么区别,不像茨木童子的角和妖狐的大尾巴。
苗秋对晴明道:“我今天在西湖边看到大天狗了,他好像在追什么东西·”·源博雅道:“是阴气,和在扬州时缠在那个小孩身上的一样,很浓烈。”
大天狗听到苗秋和晴明提到了他,走上前来,他看起来很沉默,许是收起了羽翼的缘故,给人一种内敛的强大感·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也很强大,但是他们的强大多少带了一点盛气凌人的傲慢,大天狗却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
苗秋下意识看了一眼妖狐,这货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天狗的背影,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摇一晃的,苗秋很想问问他和犬神是不是拜把兄弟··大天狗开口道:“我这些日子去了不少地方,如晴明大人所说,看见了很多地方都有或浓郁或稀少的阴气。”
苗秋忍不住感叹,“会飞真好啊·”·大天狗看了他一眼,苗秋立刻怂道:“您继续·”·“阴气通常只会覆盖在阴界裂缝周围的区域,不可能如此没有规律地分散在这么多地方。”
苗秋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找到了阴界裂缝,并且在用某种方式利用它·”·苗秋望向晴明,犹豫着问道:“寻常人不是看不见这些吗再说就连你们对付起来阴气都有点麻烦,利用阴界裂缝的人难不成强大到可以随意驾驭阴气不怕一不小心殃及自己吗”·晴明摇了摇扇子,细长的眼睛略微眯起,露出一点狐的狡黠。
苗秋恍惚了一下,偏头看向那条还在摇晃的毛茸茸大尾巴,觉得自己可能碰到了假妖狐··晴明道:“也不一定,这只是大天狗的猜测,更有可能的是,利用阴气的人并不知道阴界裂缝的存在,他或许只是发现了自己研制的某些东西突然变得强大了,毕竟阴气这种东西对很多晦暗之物大有裨益。”
苗秋若有所思,接道:“比如毒尸”·晴明微笑着点了点头··苗秋大概明白了,大天狗说在很多地方都寻到了阴气的踪迹,正好最近江湖上各地毒尸伤人的事件层出不穷,想必研制毒尸的人恰好有所动作,阴气跟着被他放逐到各地的毒尸而散布开来。
只是苗秋还有一点不懂,做这些事的意义何在呢用这种手段嫁祸五毒未免太过低级,何况五毒教远在南疆无心岭后,与大部分教派并无太多利益纠葛。
若说是天一教做的也不合常理,因为乌蒙贵若掌握了这些毒尸,他大可以直接操纵这些毒尸来攻打五毒,又何必多此一举先为害江湖上次玉蟾使曾说过上古炼尸之术不可能流传出去,而像孙飞亮这样的大毒尸更是难以制成。
苗秋在这个世界算是初来乍到,离开五毒的时日不久,认识的人也不多,在脑海里分析了半天也研究不出个什么,只想着走一步算一步·这件事既然与晴明和五毒教扯上了关系,也便与他有了关系。
红烟伤势未好还在霸占着苗秋的房间,他只能再去挤唐夏,唐夏对此倒是很喜闻乐见,端着个木盆给苗秋打洗脚水··苗秋从前冬天的时候很喜欢泡脚,拎个水瓶在旁边,水冷了就加一点,玩着手机刷着微博贴吧,每次都能泡上半个小时。
来到这之后,因为没有手机了,洗脚的时候无聊的很,也不泡了随便洗洗擦擦干净就完事了·但是这次可是唐大爷打的洗脚水,苗秋麻利地连鞋带袜扔到一边,心满意足地想着自己算是找了个好媳妇儿。
他望着唐夏,突然心念一转,问道:“唐夏,最近江湖上毒尸为祸的事情你怎么想”·唐夏也不思考,立刻回道:“能炼制毒尸的只有五毒和天一教。”
唐门门主唐傲天的女儿唐书雁是塔纳尸王,她被乌蒙贵炼成毒尸模样却还保有自己的思想,这之间种种纠葛也是五毒和唐门素有嫌隙的原因之一·中原的其他门派不清楚五毒的内部分裂,但同为巴蜀的两个大派,唐家堡却是清清楚楚,甚至插了不少手。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苗秋作为一个有着全门派小号浩气恶人两头跑的人,对阵营归属感门派归属感这种东西没什么共鸣,但看唐夏如此笃定的样子,还是解释道:“不是五毒,玉蟾使上次跟我说了,曲云教主对这件事也不知情。”
唐夏低下头给苗秋加了点热水,“那只有天一教了,乌蒙贵”·苗秋没说话,良久才道:“是不是天一教,你会不知道吗”·唐夏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看向苗秋,深蓝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淡淡道:“我不知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唐门弟子,充其量也就是身手好了一些,有什么任务我就接什么任务,在唐家堡没你想的那么重要·”·苗秋看着唐夏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话。
他只是想到那日在黑龙沼,唐夏和一群唐门弟子突然出现在那里,黑龙沼平日尸人众多人迹罕至,再加上为首的那个男人见到苗秋时的过激反应,当时就让他有些疑惑·可是唐夏上次也是为毒尸所重伤,若唐门与此事有些联系,想必唐夏也定是真的不知情吧。
想到这,苗秋又有些抱歉,觉得自己方才那样问唐夏太过唐突了,他轻轻踢了两下唐夏,道:“我就是随口一问,我这人话本子看多了,就喜欢瞎想瞎扯,你别在意啊。”
唐夏随手把桌上的擦脚布扔给他,“我知道·”·苗秋忙接过差点扔到他脸上的擦脚布,又重重踢了唐夏一脚,看唐夏眉头一皱吃痛的样子,满意道:“验证完毕,不是假肢。”
“我武功很好·”唐夏斜看他一眼,端着盆出去倒水,回来的时候又强调,“轻功更好·”·苗秋翻白眼:“行了知道你是唐门小骄傲了,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也不知道我上次捡回来差点没冻死在大雪地里的人是谁。”
唐夏道:“我只能保证自己不轻易输于人,”他低下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轻声道:“那种毒尸不是人,是怪物·”·翌日清晨,苗秋早饭还未吃完,叶雪尘就找上了门,金黄发带扎起的马尾比平日束得更高,神采飞扬好一个藏剑少年郎。
苗秋托着下巴看他,再看了眼门外正与唐夏说话的沈妄,觉得小黄叽这段时间心情一定很好,找个机会一定要狠宰他一顿··“庄主今日邀了几位前辈去剑冢赏落星剑,我想着喊上你们一起,就当见个世面,藏剑山庄的珍品可不是一般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荣幸之至荣幸之至·”苗秋含糊不清地应着,快速喝完了碗里的粥,喊上了晴明和博雅·路过另外两个房间的时候朝里看了一眼,连式神的影子都没看到,一群夜不归宿的家伙。
游戏里剑冢这个副本苗秋只在当初做太原小橙武任务和陪亲友做成就的时候来过几次,最近闲逛的时候也好几次路过那儿,可是有藏剑弟子把守难以靠近·苗秋对那把落星剑其实没什么兴趣,他虫笛练了一年用得还不算精妙,给把剑也不会使,但是对于游戏里真实还原到这个世界的东西他一直很感兴趣。
兴冲冲地赶到剑冢,人很多,站在最前面的是各派数得上号的几位前辈,落星剑陈于巨大的石棺中锋芒内敛,但只那精妙的构造与剑鞘的繁复雕刻就足以让人叹一声绝妙。
苗秋正到处打量着想着怎么偷偷越过人群去剑冢深处玩玩,一扭头却看到从剑冢外走进一个人,星纹白衣,俊逸不凡,年纪轻轻却发已花白·苗秋在心里感叹了一下,殷醉月这人自带的强大气场简直不弱于叶英,他一走过来,就有人主动为他让路,直让他没有拦阻地走到了石棺近前。
殷醉月向几位前辈行了一礼,又向叶英拱了拱手·叶英虽然双目已盲,感官却超于常人,他转过身站定,只让人觉得他的视线是定格在殷醉月身上的··殷醉月看着叶英,缓缓道:“叶庄主,此剑与我有缘,可否赠与晚辈”一字一句,清晰笃定。
若说苗秋这辈子遇到过什么厚颜无耻的人,他自己算一个,高中时从不买笔的同桌算一个,大学时从不打水的室友算一个,来到这里之后的蓝炘小朋友也算一个,但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殷醉月。与你有缘?能这么义正辞严地说出这句话,殷大侠大概是从这块铸剑的石头里蹦出来的吧。·作者有话要说:·啊…我又超过十二点了QWQ明天一定更新早点·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18章 第十八章·冬日里天气变幻,只几阵北风吹过,却又飘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雪,落在白堤断桥上,融在水平如镜的西子湖里。
藏剑山庄兴建的历史并不久远,叶英之前也就仅有叶孟秋一位庄主,它如庞然大物屹立于西子湖畔,在冬日清冷的气氛里却平添了几分古朴庄严,让人心向往之又不敢窥探。
苗秋将视线从飘雪的窗外收了回来,端起桌上的茶盏,送到嘴边却又啪地一声放下,他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向着在一边拨弄千机匣的唐夏问道:“你说叶庄主会对殷醉月说些什么”·在殷醉月说出自己与落星剑有缘,想让叶庄主将此剑白送给他之后,苗秋本想着依着叶英沉默孤高的性子,定是让人把这小辈轰出去完事。
没想到叶英却并未发作,殷醉月又上前两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叶英神色略变,把赏剑论剑和石棺前的各派名宿都丢给了二庄主叶晖,径自带着殷醉月转身去了剑冢深处。
苗秋先前对醉月山庄的这位庄主并无太多了解,他靠着所谓神药千年梦以及在纯阳论道会上拔得头筹在江湖上打响了一些名头,为了此药江湖上与他交好的大门小派甚多。
殷醉月上回在成都邀人去山庄赏药,结果楼被炸了药被盗了自己还受了重伤·苗秋那次被嗑了药的尤靖追着打,醒过来之后听说了殷醉月的遭遇,当时还有点同情这人,觉得他年纪轻轻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也挺不容易的。
不过现在看来这人除了身后那位据说精于药理的师父,自身恐怕也是挺有来头的,不然何至于让叶庄主请他去小黑屋谈话··唐夏专心捣鼓千机匣,头也没抬地道:“殷醉月这人挺不简单的,你离他远点。”
苗秋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了·”说完看着唐夏只顾着玩他的弩又觉得有点无聊,搬着板凳挪到他旁边,“反正有你保护我,苗小爷的挂件蜀中唐大炮。”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唐夏终于抬起头白他一眼,“什么名字难听死了,再说了我不一定打得过殷醉月·”·“咦”苗秋疑惑道:“你们交过手吗”他记得先前在醉月山庄的时候,殷醉月为了找出盗药之人,和很多人动过手,但当时唐夏并没有上比武台。
“之前因为任务有过一点摩擦,没用全力只是过了几招,这个人的武功路数很怪但很强,”唐夏说完还不忘打击苗秋一下,“反正你肯定打不过·”·苗秋才不在意,他撇撇嘴,“那是我只对补天心经感兴趣,小爷要是专心去练千蛛万毒手的话,哼唧。”
唐夏终于鼓捣好了他的千机匣,把武器放到一边,突然看着苗秋道:“挑个地方,等此间事了,我们去玩·”·苗秋一下来了兴致,“不行不行,怎么能只挑一个地方小爷想去的地方太多了”·唐夏望着他跑到书案边拿纸笔的样子笑:“那就挑个最远的,一路玩过去。”
苗秋把纸笔拿过来,蘸了墨,想一个地方写一个地方··“万花谷的花海肯定要去吧,巴陵的油菜花田和桃丘,还有稻香村的小镜湖,枫华谷的枫叶也想去看,还想去昆仑看雪……最远的话,明教的三生树和映月湖算一个吧……好了”·苗秋把一行一行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给唐夏,“暂时就想到这么多。”
唐夏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道:“我很好奇,你天天窝在树顶村里,哪里知道这么多地方的·”·苗秋在心里骄傲了一下,开玩笑,小爷可是包里常备除滞散读个神行千里就能满世界飞的基三玩家。
面上却不动声色,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长胡子,语重心长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唐家堡的小辈,你还是太年轻·”·唐夏看着他得意的样子不多言语,直接揪着衣服扔到了床上,苗秋秒怂:“光……光天化日之下,你……你别想逼我对你做些什么。”
唐夏只在他脸上亲了两下,转身拿起千机匣,“门内交待了一点事,我要去处理一下·”·苗秋夸张地对着他背影挥手,“唐大爷慢走·”·唐夏有任务在身,苗秋在屋里待了一会觉得无聊,想来叶雪尘和沈妄小别胜新欢肯定没空搭理他,晴明和源博雅这两日都在周边寻找阴气消除,妖狐整日跟着大天狗宛如一个狐形挂件,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整日浪得脚不沾屋恐怕对这个世界的路比苗秋还要熟了。
苗秋思索了一下,想到了落单的妖琴师小朋友,他去隔了两间的屋里看了一下,妖琴师竟真的在屋里··苗秋推开门走进去,妖琴师正瘫在床上,异常宝贝的琴平放在桌上,苗秋道:“妖琴,怎么就你一个”·妖琴师一听到这话,立刻愤愤不平起来,在床上翻了好几下,银白色的头发翻得乱七八糟,才坐起来诉苦水,“自从大天狗大人来了,妖狐每天晚上都把我赶走,让他霸占我的床”·苗秋倒是没想到大天狗来了他们要三个妖怪挤一间屋子这茬,他先前其实一直以为式神不睡觉也是可以的,就好像酒吞茨木夜间从来都是在外面窜。
他问了问,妖琴师解释道:“妖怪也要休息的啊,酒吞童子,茨木童子还有大天狗大人妖力高深,自然不用管这些,我就是个普通的小妖怪,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人类的作息。”
苗秋心想,你好歹也是个SR,众妹子眼中高颜值的白发男神,当然高颜值指的是觉醒前,怎么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妖怪了想归想,他面上还是出谋划策道:“要不,你去跟晴明大人打打小报告,就说妖狐和大天狗欺负你”·妖琴师给了苗秋一个鄙视的眼神,苗秋尴尬,“我就随口一说。”
苗秋其实是想让妖琴师陪他去西湖边,他这人不通音律但是喜欢听,源博雅的笛声妖琴师的琴声都是一绝,恰逢今日小雪,难得地勾起了苗秋一点文艺少男的兴趣,想着揣上两包瓜子,拖上妖琴师去赏雪听曲顺便套些平安京的事。
妖琴师看上去是个少年模样,性子也是好动,耐不住苗秋怂恿,说着“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余音绕梁,”被苗秋拖出了藏剑山庄的大门··旁人是看不见妖琴师的,苗秋生怕自己大雪天里一个人沉醉状嗑瓜子的样子会被路人当成神经病,拖着妖琴师左转右转,找了个极偏僻的地方。
冬竹高耸凌乱,像是过于偏僻无人修剪正好挡雪,有梅的冷香一阵阵从远处幽幽飘来,竹间一条石凳覆了极薄一点小雪··妖琴师将背上的琴摘下放于膝上,苗秋看着他心里不厚道地想到了当初玩阴阳师的时候,抽到了妖琴师肝了觉醒材料,却被他觉醒后的杀马特造型亮瞎了眼。
但当妖琴师拨动第一根琴弦的时候,苗秋的思绪便被他拉回,他活过在人类看来太过悠长的岁月,虽然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弹出的曲调却凝满了风霜·苗秋坐在一旁,看他双手在琴面上灵巧滑动,弹得快时近乎有了残影,心中惊叹妖琴师和琴魔高绛婷也许真有的一拼。
妖琴师弹得入神,传出的琴音难免带有丝丝缕缕的妖力,苗秋也听得入神,直到一柄利斧从身后倏然劈下,苗秋才反应过来,将妖琴师推向一边自己急中生智一个化蝶险险避开。
他握紧手上的虫笛,这才抬头看清了偷袭他们的竟是毒尸·这毒尸约有两人高大,皮肤是死气沉沉的灰绿色,面上早已肿胀狰狞看不出本来面目,苗秋却直觉地觉得这个毒尸有些熟悉。
妖琴师宝贝地抱着自己差点摔到地上的琴立于一旁,小声对苗秋道:“阴气·”·苗秋立刻明白了,这毒尸身上也有阴气,想必是被妖琴师弹琴之时无意间传出的妖力牵引而来。
但让苗秋惊讶的是,在藏剑山庄附近有毒尸竟一直无人发觉,晴明博雅近日在周边查探不可能没有发现,只有一个可能,这毒尸是不久前才被人带来的这里··但眼下不是思考来龙去脉的时候,妖琴师无法对毒尸出手,只能对付毒尸身上萦绕的妖气,趁着妖琴师使出“疯魔琴心”让毒尸停滞了一瞬,苗秋拔腿就跑。
保命要紧,虽然不知道这个毒尸是否像唐夏和红烟遇到的那么厉害,但就冲它这么大的个头,苗秋就觉得自己肯定不是对手··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可爱的一更,帅气的二更在后面。
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19章 第十九章·苗秋和妖琴师待的这个地方是西湖边的偏僻一角,苗秋原本是往人多的地方跑,但想着万一毒尸伤了不会武功的老百姓就不好了,于是又带着毒尸想从小路绕到藏剑后门,藏剑山庄高手众多交给他们处理去。
苗秋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想他刚出五毒的时候,出师不利在黑龙沼差点被一群毒尸追着砍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晴明和博雅··苗秋的轻功还算可以,加上妖琴师不时在后面对毒尸身上的妖气使绊子,这毒尸虽然看上去凶恶但手上的利斧劈来砍去,并没有真的伤到他。
苗秋偶尔回头用虫笛攻击一下这个毒尸,却总觉得它与寻常毒尸有些不同·苗秋瞥向它的眼睛,感觉这毒尸眼里还有生机和神采,并不像先前他在黑龙沼遇到的完全死透的尸人。
·苗秋心念电转,就着妖琴师再次奏出让阴气瞬间紊乱的疯魔琴心,想到了一件事·他在黑龙沼遇到晴明和博雅的时候,博雅曾说过,那时他和晴明才来到这个世界一天。
阴界裂缝既然是在祭祀时随着晴明博雅一起来到了这里,那也许距离黑龙沼并不远·苗秋不清楚阴界裂缝是否会移动,但觉得如果只在黑龙沼周边的几个地方搜寻,或许找到的几率会更大些。
他这样想着,还不待跑近藏剑山庄的后门,便有冷冽的追命箭隔空飞来,那毒尸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挣扎着轰然倒下··苗秋看着站在不远处手握千机匣的唐门,感叹道:“唐大爷,我发现我每次倒霉的时候都能碰到你。”
唐夏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他比苗秋高上一些,苗秋腹诽着这炮摸头杀倒是玩的溜,嘴上却说着:“我三天没洗头了·”·“晚上回去我给你洗。”
唐夏说着走向了倒在地上的毒尸,苗秋忙跟上去··毒尸高大,肉体已经僵硬,倒下的时候压弯了小路边一片矮树·它难以死透,追命箭只让它暂时行动不能,苗秋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它睁着眼睛似在呜咽。
“唐夏,我总觉得这毒尸还活着,你看它的眼睛·”·唐夏捂住了苗秋的眼睛,将追命箭从毒尸的胸口拔了出来,有瘆人的撕裂声响从干枯僵硬的毒尸身体上传来,浓黑色的血顺着追命箭流出,毒尸的胸口看上去像是多了一个漆黑的洞。
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新伤口的旁边还有一个类似的伤口,只是已经愈合,只留下浅浅的痕迹··他道:“秋儿,它已经死了,没有死的尸人叫作塔纳,不是这个样子的。”
唐夏说这话的时候还捂着苗秋的眼睛,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毒尸,树叶型的面具覆盖住他半张脸颊·唐夏是杀手,从小被规训的冷血和无情是该被深刻在骨子里的教条,但他看着睁大双眼面容狰狞的毒尸,脸上却在此刻露出了一点怜悯。
他松开捂住苗秋双眼的手,拉着苗秋离开,苗秋只当拔出追命箭的场景太过可怕血腥唐夏不愿让他看到,只顺从地跟着他离开,不曾将他脸上的怜悯收进眼底··苗秋问道:“那毒尸就放在那儿不管不要紧吗”·唐夏犹豫了一瞬,道:“我知会了藏剑的人,等下会有人来处理的。”
苗秋还略有点惊魂未定,深呼吸了几下,抱怨道:“我总是遇到这种事,上次在醉月山庄是这样,这次在藏剑又是·”·唐夏低声笑了笑,“谁让你总是乱跑。”
苗秋无奈,“我可能就是倒霉体质吧,唉,不说了,晚上我要多吃点安抚一下我受伤的的心灵·”他想了想,又问道:“你不是有事吗,怎么又回来了”·唐夏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面上却还是笑着,道:“想你。”
苗秋很受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遇到危险了”·唐夏道:“直觉·”·苗秋嘿嘿地笑着,更加认定了唐夏同学的闷骚属性,撩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妖琴师早在唐夏出现的时候,就很识趣地先走了·苗秋回到藏剑山庄的时候,看见妖琴师正在补觉·想到这货晚上又要被妖狐和大天狗扔出去,苗秋同情了他一下,感叹道妖怪们活得也挺艰难的。
晴明和博雅难得回来得早,苗秋跟他们诉了个苦,顺道说了下自己关于阴界裂缝的猜想··晴明淡淡笑道:“阴界裂缝是会移动的·”·苗秋沉默,这就难办了,会移动还让人如何去找。
博雅坐在院子里擦拭他的弓箭,看苗秋发愁的样子,道:“总会有办法的,若我们先前的推测成真,揪出研制毒尸的人,找出他的大本营,自然就能找到阴界裂缝,到时我与晴明就可以联手将其封印。”
苗秋点点头,他实在想不出研制毒尸的人会是谁,也搞不懂五毒禁术是如何被他人得到的·尽管玉蟾使凤瑶先前否决了这些毒尸是由上古炼尸之术炼造的,但依苗秋听江湖上所传以及大天狗到处飞所看到的,他确信这毒尸定是和德夯孙飞亮相似。
尽管实力不如孙飞亮,但也比普通毒尸强上一大截,一定与上古炼尸之术有着密切联系··苗秋正在院子想着,门口却突然出现一个身穿道袍背负长剑的咩·苗秋认出来是余城道长,大概也就明白了他来这里的意图。
道长气度高华,苗秋只觉得他迈步走进来的样子衬着飞雪都有点仙气飘飘的味道,这等人不知道怎么会和红衣教的红烟搅到了一起·余城对着院内众人拱手:“在下前来探望红烟。”
苗秋自然知道,引他去了红烟的房门口,咳了两声道:“他伤势未愈,你们别打·”看余城做出了要推开门的动作,又补充道:“但伤的也不是很重,别白白挨打。”
望着道长进去的背影,苗秋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回到院里·红烟的屋里没什么动静,正在苗秋以为这两人要握手言和的时候,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传了出来,苗秋心疼了一下,随即又想到藏剑山庄家大业大这点小损失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打斗的动静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苗秋只觉得那房门似乎都震了几震,饶是连晴明如此淡定的性子,都忍不住问道:“不要进去看看”·苗秋摆摆手,“出不了人命。”
他坐在院里双手托着下巴感叹,余城道长要是真和红烟在一起,这美人生起气来说不定连太极广场都给拆了··房门打开,苗秋只看到余城道长一屁股倒坐在了地上以及红烟踹出来的半只脚,又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余城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浅色的道袍上好几个大脚印,临走之时还不忘向苗秋抱拳,“多谢照料·”·苗秋赶紧道:“应该的应该的·”·他看着余城转身的背影,这道长被打得连头上的恨天高都断了半截,苗秋在心里感叹,以后谁再说纯阳是渣男他跟谁急,没见过这么宠媳妇的。
苗秋他们走后,并没有藏剑弟子前来处理毒尸·这条小路走的人很少,倒在地上的毒尸挣扎着爬起来又倒下,爬起又倒下,这样重复了多次直到一点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在毒尸听来像是振奋人心的鼓点,他挣扎着终于站起来,胸口的伤口也不再流出浓黑色的血··脚步声越来越近,身穿白衣的男子从小径深处缓缓走来,他优雅从容,连脚步声听上去都不疾不慢让人愉悦。
他走到毒尸的身边停下,仰起头看着毒尸的眼睛,他肤色白皙面容如珠如玉,只显得低下头看他的毒尸更加丑陋狰狞·那毒尸极轻地呜咽一声,布满红色血丝的瞳孔竟好像湿润了。
·“你又偷偷跑出来,铁链子也拴不住你·”他望着毒尸微笑,视线停留在他被追命箭射中留下的伤口,说出的话却是冰冷··“没用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帅气的二更,可爱的一更在前面别漏了呀··话说GWW今天放出的鸡红还挺好看的,成女简直人生赢家啊,怎么办要不要剁手,早知道我就不买七红了啊怨念·攒了快两千勾玉,准备来个欧气的二十连,祝我好运哈哈哈哈哈·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20章 第二十章·算算日子,苗秋离开五毒也有三个多月了·这一路从南疆辗转至藏剑,从秋叶到冬雪,转眼已是除夕··这是苗秋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二个年。
上一个年是在树顶村过的,凤瑶姐姐做的腊肉和糍粑一下子就把苗秋心里那点失落悲伤给盖过去了·苗人善舞,苗秋还记得阿幼朵那个小丫头强行把蹲地上啃糍粑的自己给拽起来跳舞,苗秋在这方面是真没天赋,转了两个圈圈就左脚绊右脚地摔了个结实。
阿幼朵在一旁拍着手笑他,“秋哥哥笨死了”·苗秋拍拍屁股爬起来,憋屈道:“都说了我失忆了哪还记得怎么跳舞”·每逢年节杭州城里都会有灯会。
苗秋想着蓝炘这回不在苗疆父母身边过年,小孩子家家的恐怕心里会有些难过。苗秋自己就是这样,自从父母去世了,每年虽也热热闹闹的和大伯一家吃年夜饭,和表弟放烟花,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失望。他想着喊上蓝炘去看花灯,小孩子都喜欢热闹,然而等他去了万花谷一行的住处时,才知道蓝小呱太一大清早就吆喝上一群狐朋狗友奔赴灯会了。·苗秋愤愤然,想着这群根正苗红的小正太小萝莉迟早被蓝炘带歪,吹鼻子瞪眼地回了自己的小院。·唐夏和晴明博雅围坐一桌,三个人正在院里有模有样地包饺子·苗秋看着一院子的葫芦羽毛大尾巴,习惯性视若无睹,走到桌旁坐下··唐夏见他回来了,笑着道:“去洗把手,来包饺子·”·苗秋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他们包的饺子上,晴明大人不愧是晴明大人,包的饺子也这么端正好看。
再看看博雅身前那一盘,苗秋一脸懵逼,“博雅,你的饺子皮呢”·源博雅一抹脸,面粉就沾到了脸上,他把手上那团馅搓了搓放到盘里,大概是觉得不够圆,又拿起来再搓了搓,道:“我不喜欢吃饺子皮。”
苗秋沉默了一会,看他搓来搓去地折磨那团饺子馅,道:“回头你这盘单独下一锅·”·他再看向唐夏那边,望着那一排排形状宛如弩-箭的饺子,差点脱口而出“你这搓蛋的水平可以啊。”
苗秋玩唐门号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副本打一半或者竞技场打的正关键的时候发现没弩-箭了,也因此练成了搓蛋强迫症,每次都要放弩-箭的格子里满满的才安心··唐夏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点评一下”·苗秋立刻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唐家堡的小骄傲,非常有创意。”
唐夏拿起个饺子递到他嘴边,“说的不错,赏你的·”·苗秋赶紧偏着脸跳开,“生的我去洗手·”·吃完饺子小黄叽拖着沈妄过来了,还没进门就在院子外大声吆喝着,“走去看花灯啊”·大红灯笼一排排高挂,覆满白雪的枝头上也缀满了艳丽精致的彩灯,天色还未完全暗去,花灯却早已亮起,远远望去犹如冰雪星河。
苗秋回头看了一眼,原先跟在他们后面浩浩荡荡的一群式神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是各自浪去了,他下意识地抬头,果然在灰暗的天空上看见了一双漆黑的翅膀,以及小鸟依人一般被大天狗搂在怀里的妖狐同学。
苗秋咂咂嘴,还真是带你装比带你飞,这大天狗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想到还挺浪漫·银装素裹下的烟火海,从天空俯瞰,一定绮丽动人的很··沿路的小摊上大大小小地挂满了花灯摆满了孔明灯,灯里一点小小的烛芯轻轻摇曳,映着糊灯的彩纸上栩栩如生的一幅幅画。
苗秋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伸着脖子弯着腰一个一个摊子地看,看得累了直起身子,却发现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苗秋忙四处环顾,又往回走了一段路,这才拨开层层叠叠的人群,看到了唐夏。
唐夏坐在沿街的小桌子前画着什么,苗秋看了一下,明白了这是个DIY花灯的铺子,他感叹了一下这家铺子的老板还挺会做生意的·再一打量瞧见晴明博雅,小黄叽沈妄都埋着头在空白的花灯纸上画。
苗秋立刻来了兴致,他不是什么大触,但是作为一个死宅,画几个Q版小人还是绰绰有余的··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唐夏早早画完,凑到苗秋旁边,然后一脸复杂地把自己的花灯纸藏了起来。
苗秋画了他们六个人,小笛子夹咯吱窝里的自己,拄着拐杖的断腿唐夏,垂耳兔沈妄,牵着只小黄叽跟在沈妄后面的叶雪尘,握着蝙蝠扇的晴明和小短手把笛子横放在嘴边的源博雅。
都是眼睛大大,脸肉嘟嘟的Q版小短腿小短手,苗秋画完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自觉自己虽然许久没画了但也是宝刀未老,偏头问一边的唐夏,“我画的怎么样”·唐夏点点头,“虽然很奇怪,但是挺好看的。”
“把你的给我看看”苗秋凑到唐夏的桌子边,却只看到一叠白纸,“哎”·唐夏有点尴尬地说,“我画的不好看,扔掉了。”
“真是的,给我看看再扔啊……”苗秋嘟囔了两句,又去晴明博雅和雪尘沈妄那儿显摆了一下自己的大作·小黄叽对他把自己画成这样头大身子小的样子无比反对,苗秋翻个白眼,愚蠢的古代人,懂不懂什么叫萌即正义,小爷没把你画成双马尾的叽萝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好吗·苗秋把自己画好的花灯纸交给老板,往已经做好的细竹条架子上一糊,很快做成了一个精致的花灯,苗秋小心翼翼地把灯芯点燃,提着他的大作带着唐夏乐呵呵地继续逛灯会去了。
苗秋对这花灯爱不释手,感叹了半天古代手工艺者的智慧,第九遍地问唐夏,“好看吧”·唐夏忍无可忍一巴掌拍他头上,“好看”·苗秋缩了缩头,愤怒道:“不许打头”顿了下,又补充道:“你这是家暴”·唐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苗秋被他盯得心慌慌,提着自己的Q版小花灯大踏步走开了。
·不远处有个寺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但街市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庙旁一颗古树残雪还未消融,树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写着心愿的红绸带·红绸带的颜色有深有浅,想必有的已经挂了有些年头,庙里人很多,有的还自带了板凳,苗秋想着这些人该是来烧年初一的头香。
苗秋不太信这些,在庙外站了一会便走开了·他出生的时候,老家曾有个远近闻名的算命先生说他命里带福,这辈子该是没有风浪平安喜乐·苗秋每回想起来,都要在心里骂上一句老骗子,这算命先生说的话对于苗秋宛如一口毒奶,一个巨大的FLAG。
睡个觉都能穿越的人生叫作没有风浪恐怕这先生是从一拳打爆一个星球的玄幻文里穿过来的··唐夏看苗秋想得入神,握了握他提着彩灯的手,道:“在想什么”·苗秋回过神,愣了一下,“想年夜饭吃什么,咱们中午吃的那顿饺子不算。”
唐夏理所应当道:“等逛完灯会让叶雪尘请客·”·“……”·很好,很厚颜无耻,我喜欢··藏剑山庄办的这个江南节请了不少人,每日在藏剑的竞技场里都有各派高手在比试。
五毒教对落星剑没什么兴趣,苗秋作为五毒的唯一代表人,深谙自己的战五渣实力,头两天还很官方地揣着小虫笛去竞技场外溜达了两圈,之后便秉持着“这宝剑谁爱要谁要吧”的态度再也没去过了。
灯会上也有江湖人士各派弟子,宛如一个校服展览会,从入门套到苗秋叫不出名字的套装·舔着糖葫芦的小萝莉,曼妙动人的各派成女,苗秋一个一个扫过去,连爱不释手的小花灯都没能再吸引住他的眼光,觉得自己不虚此行大饱眼福。
唐夏把扭着头看军娘帅气背影的某毒哥脑袋掰正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苗秋有点尴尬地低下头摸摸鼻子,怪他咯,本来就是死宅萝莉御姐控,摸不到碰不着还不能让小爷看看么·他这样一低头,恰好看见唐夏方才藏在胸前口袋里的花灯纸,苗秋眼尖,趁着唐夏没反应过来,一伸手把画给抽了出来,拔腿就跑。
没跑出两步,被唐夏用子母爪抓了回来··苗秋抱着画不撒手,炸毛道:“你这样是犯规的”·唐夏伸手抢他的画,“不许看。”
苗秋左躲右闪,保证道:“唐大爷你放心,画的再丑我都不会嘲笑你的·”·唐夏也索性不再抢,深蓝色的眼眸在灯火海里很明亮,慢慢往前走。
苗秋跟在他身后把折起来的画展开,天际有烟花绚丽绽放,将除夕的气氛推到高-潮··映着漫天华彩,苗秋看清了眼前的一片紫竹林,和浩渺紫竹林里,一片树叶型的面具和一只停落在面具上的紫色蝴蝶。
苗秋心里有点小得意,但还是大笑着夸道:“画的不错嘛,很有创意·”·“我不会画人,只会画这些花花草草·”唐夏说着就要把画拿回去。
苗秋一把攥紧,把他的手拍掉,“我喜欢,没收了·”说完也不待唐夏同意,把画折好就揣进了兜里··烟花接连在天际绽开,街市上的小孩子捂着耳朵仰着头兴奋地往烟花升起的地方跑。
苗秋总觉得这种场景有点诡异的浪漫,他偏头看唐夏一眼,只看到了他轮廓分明的俊俏侧脸和薄凉的唇··苗秋鬼使神差地拉着唐夏闪进了旁边的小巷子,还不待唐夏说些什么,苗秋就把他按在墙上吻了上去。
他对自己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十分满意,对这个壁咚的霸道姿势更加满意,总算有了一点攻的样子,苗秋在心里得意着,还没得意几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和唐夏掉了个位子。
不行不行不能输苗秋按着唐夏的肩膀想把他推开,唐夏只在他手上几个轻按,苗秋立刻没了力气只觉得胳膊一阵酸软·唐夏一边热烈地吻着他,一边把他的胳膊扣在背后,这样他们的姿势就从最初的壁咚变成了紧紧的拥抱。
居然用武功,苗秋愤然,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这是犯规”然而唐夏把他的话堵住,苗秋的声音一出口就好像变成了软软的哼哼·苗秋再不好意思说话,索性享受着这个吻,和天际流光溢彩的绚丽烟花。
作者有话要说:·沉迷新坑无法自拔·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这篇没有大纲和存稿,但是接下来的剧情和结局作者菌已经想好啦,大概再有十几章到三十几章的时候就可以完结啦,尽量在过年这段时间完结掉,不会坑掉哒·这章写了包饺子是因为作者菌晚饭吃了饺子哈哈·白天应该还会有两更。
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苗秋被这一吻弄得晕头转向,弯腰把方才掉到地上的小花灯捡起来,唐夏趁他弯腰低头的时候摸了摸他的头发,苗秋无奈,自己对这个狗比炮好像完全没有抵抗力。
唐夏拉着他走出小巷子,巷子里漆黑安静,巷子外却喧闹明亮如白昼·苗秋提着画着六只Q版小人的花灯往前走,绕过一个卖珠钗首饰的铺子,看到前面吵吵闹闹地围了很多人,隐约还有孩子的哭声。
苗秋直觉这事跟蓝小呱太有关,忙拖着唐夏拨开人群挤进去,果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一边气鼓鼓的蓝炘。·蓝炘旁边站着小花太千千,小秀太阿玖,苗秋没见过的一个小叽太,还有先前在晴雨楼被苗秋抢了两颗糖葫芦的小叽萝,小叽萝手上提着个破破烂烂的花灯,正在揉着眼睛哭,高高的双马尾随着肩膀一颤一颤。·对面站着一个满脸无辜的咩太,一个头上戳着高须须的策太,一个锃亮的小秃驴,一个叉着腰的盾萝,和一个......苗秋眨巴了两下眼睛才确认是个喵太。
蓝炘这小子出息了啊が还学会打群架了。苗秋也不急着出头,拉住唐夏躲人群里。·竞技场后遗症发作,苗秋喃喃自语:“蓝炘这边能赢,对面配置不行,这边五七万齐了,对面菜刀队没奶,这边还有双风车,也不对,对面有盾立,一波爆发带走这边的两个DPS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正想得出神,那边蓝炘已经一眼看到了他,小虫笛带着风就扔了过来,被唐夏一把接住が“秋哥哥你都不出来帮我”·苗秋被蓝炘一声大吼吓了一跳,有点尴尬地走过去,瞧见小呱太一脸委屈,忙问道:“怎么回事”·蓝炘还没说话,对面的盾萝已经跳了出来,背后的盾刀比人还大,指着正在嘤嘤嘤的叽萝断然道:“她的花灯不是我弄坏的。”
·小叽萝带着哭腔反驳:“就是你扯坏的,就是你抢我的花灯”·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又吵了起来,苗秋最不会对付小孩子,把蓝炘拉一边问了半天才搞清原由。原来是两个小姑娘都看上了这个粉粉的鲤鱼花灯,叽萝先拿到手,盾萝先付了钱,两个人吵起来一推搡就把花灯给扯坏了。·苗秋无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就是再买一个的事,弄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唐夏你在这看着,别让他们打起来,我去买个花灯·”苗秋说完拨开人群去找最近的花灯铺子··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围观群众都慌慌忙忙地跑开了,苗秋忙赶回去。
小孩子没打起来,唐夏却握着千机匣和对面打的风生水起,苗秋看清对面是一个丐哥一个喵哥··看来是两个护犊子的,居然二打一,苗秋正准备加入战局,一把长-枪倏然飞过,沈妄冲进来把两边拉住。
“你们干嘛”叶雪尘急冲冲跑过来,“怎么在这打起来了”·喵哥冷哼一声,手上弯刀仍对着唐夏·苗秋心想这两人大概从前就有过节。
几个小孩大概也没想到闹成这样,这会儿也不吵了,乖乖地排排站一边·正僵持着,余城道长走了过来,苗秋看了一眼跟他一起的红烟·这人伤好了也不打个招呼,前两天就不告而别了。
道长扫了一眼乖乖脸的小咩太,小咩太马上躲到了小灯泡的后面··这事最后以叶雪尘在酒楼开了两桌请一群人吃年夜饭结束·饭桌上苗秋偷偷问唐夏:“你和那明教有过节”·唐夏夹块排骨放苗秋碗里,沉默了一会才说,“他以前喜欢我。”
苗秋“噫”了一声,低头啃排骨,合着还特么是个因爱生恨的情敌,真糟心··吃完又在灯会逛了一圈,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一踏进小院,苗秋就看到了坐院里的一群式神,他挨个数了一下,一只不少,真难得。
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先前肝阴阳师的原因,苗秋对这些式神总是很有亲切感,虽然知道他们都是强大的妖怪,但每次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这是自家崽的感觉··回屋的时候,博雅轻声道:“一会出来一下,有点事。”
苗秋只当又是阴界裂缝的事,忙点了点头··唐夏坐床上看他忧心忡忡的样子,解释道:“我又不喜欢陆琪,何况他现在已经和那个丐帮在一起了·”顿一下,又补充道:“你别拉着个脸,你一不笑我就有点急。”
苗秋听了一愣,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道:“小爷不可能吃醋的你放心,我对我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是吧唐大炮同学”·唐夏把苗秋脸颊上的肉捏出老长,语气充满威胁:“不许再喊这个名字”·苗秋捂着脸点头,“不喊了不喊了”·等唐夏放开他,他又揉着脸道:“我去晴明房里转一趟啊。”
唐夏摆摆手:“去吧·”·苗秋一进门就问道:“出什么事了是阴界裂缝吗”·晴明正坐在桌前喝茶,有热气袅袅升起,在薄凉的夜里晕开。
“我们准备走了·”·苗秋愣了一下,“去哪”·晴明笑笑,“总跟在你们后面也不是事,况且还有这么多的式神,我和博雅也想在这个地方到处走走。”
“可是……”·晴明又道:“这样也有助于我和博雅尽快发现阴界裂缝,毕竟阴气算是因我而起,我和博雅也要去阴气严重的地区处理一下。”
苗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道:“这样也好·”··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他刚踏出五毒就遇到了晴明和博雅,习惯了去哪都有这样一位强大的阴阳师陪着,更何况他们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同为外来者,苗秋早已将这二人当做至交,也习惯了一群式神吵吵闹闹的日子。
晴明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笑了笑,递给了苗秋一叠紫色的符纸,教了他一段古怪的咒语,“用这个符咒,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苗秋接过印着奇异纹路的符纸,一边细细打量一边问道:“用这个能把你召唤过来吗就和你召唤酒吞茨木一样。”
待在屋里的酒吞童子立刻哼唧了一声··晴明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不能·”·苗秋叹了口气,握住晴明的手,深情道:“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博雅一笛子砸到他手上·苗秋赶紧缩回手,瞪了博雅一眼,又多余地问道:“你们带着这么多式神能行吗可没有雪尘处处请客了。”
苗秋说完又觉得有点奇怪,感觉这问的像是夫妻两个带着一群孩子出远门一样··晴明微笑道:“自然会有办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原来的地方,我和博雅也得在这里寻个落脚之处。”
苗秋看了眼屋里的五只崽,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睁大眼睛,激动地问道:“晴明你刚才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意思就是我们还是有办法能回去原来的地方吗”·博雅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当然。
既然能来,自然有办法回去·”·晴明微微点了点头,“只要能推算到同样的时空节点,不过这还需要一些时间·”·苗秋往椅背上一靠,喃喃道:“居然还有机会回去。”
他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这里没有一切现代化的东西,自然没有原先的世界来得舒服,但这里有唐夏,有他待了一年人人都对他很好的五毒教,也有很多让他留恋的地方。
之前他只当一辈子就要待在这里了,没有抱着还能再回到原来生活的想法,可现在知道了还有机会再回去,原先的一切设想好像都推翻了·不需要再去计划未来,计划着怎么带着唐夏找个景色宜人的地方度过漫长的时光。
他于这个世界,于唐夏而言,都真的只是一个过客了··苗秋同晴明博雅,还有一众式神道了别,满头思绪地回了屋,唐夏看他的样子不对劲,忙问道:“怎么了”·苗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着唐夏的眼睛,差点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最后却只是轻轻吸了口气,道:“晴明他们要离开了,他们本来就是从东瀛来游历中原的。”
唐夏原先有些焦急的面容一下子缓和下来,拨弄了一下苗秋耳边的刘海,“你有点舍不得”·苗秋点点头··“还有我陪着你。”
苗秋紧紧地抱住他,他在心里问了自己很多遍,得出的结论是:一点都不想失去眼前的这个人··他闭上眼睛,索性不去想不纠结了·就算晴明和博雅推算到了时空节点那也是解决了阴界裂缝之后的事情了,这中间指不定有多少变故,走不走到时候再做决定。
与其忧愁那些不确定的事情,不如珍惜眼前··唐夏拍了拍他的背,“秋儿,你怎么了”·苗秋放开他,笑着说:“我就是想抱你啊”·唐夏看着他,脸上有温柔的笑意,自从上次在扬州让苗秋看了长相,唐夏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就很少带面具了,因为苗秋有次无意识地说过,觉得唐夏一戴上面具就变得冷冰冰的让他有点距离感。
他凑到苗秋耳边,轻声说:“那我就是想睡你啊·”·苗秋义正辞严道:“我拒绝……”·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唐夏仰面放在了床上。
方才小巷子里被唐夏吻那一下,其实苗秋已经搞清了自己的属性,他这人还是挺能接受自己的,受就受呗,干嘛打肿了脸装攻·不过真要做不纯洁的事情,他还是有点……怂怕怂怕的。
唐夏低下头亲吻他,手指轻轻按揉着他的头发,苗秋自从和唐夏确立了关系,这段时间对接吻这种事算是驾轻就熟了,自觉自己已经从理论知识丰富党变成了身经百战的老司机。
他单手搂住唐夏的脖子回应他,另一只手不自觉环绕在唐夏的腰间,直到他摸到了一排坚硬的东西··“把你的暗器都给我扔掉,也不怕硌着自己……”·唐夏放开他坐起来,只迅速地一挥手,衣服连带着暗囊里的暗器叮铃哐啷落了一地。
苗秋把头歪到一边,“没让你脱得这么彻底……”·唐夏也不说话,只俯下身继续吻他,从额头到脸颊到脖子再到胸口,苗秋被他弄得有点意乱情迷,只觉得酒楼里喝的那两杯酒全在这时上了头。
等到发现自己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之后,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的衣服也被唐夏扔到了地上··苗秋在心里惊叹了一下,唐大爷这不动声色扒衣服的手法之娴熟,让人严重怀疑这是百花丛中过的风月场老手。
唐夏看苗秋有点出神的样子,心里涌上一点不悦,他将苗秋下意识挡住自己身体的手按在头顶,埋在苗秋颈间,重重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苗秋被突然的疼痛刺了一下,差点叫出声,他有点怨念地掐了一下唐夏按住他的手,低声问,“你干嘛”·唐夏没回答,倒是苗秋自己脑袋里自动出现了小h文里的经典对白,“干你。”
苗秋在心里鞭打了自己一下,真是没救了··唐夏一只手按住他,另一只手轻轻游移在他胸口,不轻不重没有规律地偶尔触碰一下最敏感的两点,而唇齿还在与他纠缠,轻而易举地堵住了苗秋发出的任何声音。
他稍稍离开苗秋的唇,细密的吻落在他脸颊,再慢慢将手下移,轻轻地用手指在苗秋小腹打着圈·苗秋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唐夏更紧地按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知道上回上药我的感受了吧”·苗秋咬着牙,尽管身体有反应,但他总觉得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有点羞耻。
唐夏看他这样,舔了一下他的唇,停在小腹的手更往下,苗秋的身体一颤,发出一声极轻的低喘··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苗秋:“……”·唐夏手上的动作不停,低着头看苗秋满脸复杂皱着眉头咬着牙的样子,带着笑问:“忍什么呢”·苗秋被他问恼了,正想开口吼上一句“你叫两声给劳资听听啊”然而话一出口却变成了浅浅的呻-吟。
唐夏吻在他唇畔,及时制止住了某毒哥又要咬牙的动作,轻声道:“我很喜欢·”·“你要是……发出这种声音……我……也会……很喜欢……”苗秋在心里暗骂了唐夏一声闷骚死变态,只想着顶他一句,然而恨恨的语气一出口却变得绵软无力,像极了调-情。
唐夏在他颈项流连,在苗秋即将快要到达欲望顶峰的时候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他在他耳边缓缓问:“秋儿,可以吗”·苗秋只觉得唐夏的每一个呼吸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刺激着他全身的敏感,他却恶作剧的用指腹一下一下轻点着,苗秋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以快点要上就上 别废话”·作者有话要说:·至于怎么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行脑补吧哈哈哈哈,以及终于让唐毒做了和谐的事情,觉得心愿已了……·这算是今天的第二更吧,因为第一更是凌晨的时候ORZ,大家别漏看哈·晴明博雅带着式神缠缠绵绵走天涯去了,接下来的剧情就可以展开了。
然后还是要弱弱地说一下,书里的时间呢就是二十一世纪的苗秋和平安时代的安倍晴明源博雅一起穿越到了唐朝,不是穿越到了游戏世界,但是用的是阴阳师和基三的设定,所以他们还是可以穿越回原来的时代的。
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西子湖畔春柳新绿,九溪十八涧山花吐蕊之时,苗秋正背着药篓,腰间别一把小铲,哼哼唧唧地去仙踪林采药。
他回到五毒已有两年,天一教小规模进攻了两次之后又没了动静,只是无心岭附近比从前多了一些游荡的尸人,与五毒中人小摩擦越发不断··他先前鼓动着曲云教主和玉蟾使凤瑶去参加江南节,目的只是想从树顶村出去,在这个世界好好看一看玩一玩。
虽说中间出了一些波折,没能如他之前所愿泡上小姐姐勾搭小萝莉,但掉落了一个炮哥挂件还是让他此行很是心满意足··江南节不比名剑大会·每届名剑大会都只邀请当时江湖上最有名望武功最为顶尖的几位剑客,名剑大会十年磨一剑,而此次江南节的“落星剑”乃是叶英游历之时偶然所得的奇特陨铁所铸。
铸剑的时日虽不长,但此剑从剑庐一出世,便让人知道可担得起神兵之名·距离下一届名剑大会尚有年头,这江南节也没有太多讲究,收到帖子的门派都可来人参加,按苗秋的理解就是竞技场打到全区全服第一就能拿到这把宝剑。
苗秋在藏剑待了两个月,除了刚开始去山庄的擂台那围观围观,剩下的日子就是和唐夏叶雪尘他们在杭州城里四处浪荡,终于让他等到了一个结果·落星剑尘埃落定,被殷醉月所得。
·也没有多出人意料,毕竟苗秋第一次看到殷醉月的时候就觉得他很有竞技场雕像选手的潜质·不过他不太明白这人既然有着光明正大在擂台上赢得宝剑的实力,为何还要在剑冢说出让藏剑山庄将此剑赠与他的煞笔话苗秋和叶雪尘吐槽到这里的时候,小黄叽白眼一翻,坐在罗记面馆的二楼看向外面的白堤断桥,用看穿一切的语气说道:“年轻人沉不住气,就是喜欢搞事情”·苗秋沉默着趁他故作高深偏头远望之时,给他舀了三勺辣椒。
晴明和博雅带着一票式神也不知道浪去了哪,不过依这几位的武力值,苗秋一点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反倒是他自己,没了晴明这条大腿抱,每次采药碰到毒尸的时候都尤为想念那一声清冷的断喝“结界,守”·他想到这,放下小铲子拍了拍手,把兜里那一小叠符纸掏了出来。
苗秋无聊的时候很是好好研究了这几张出自最正牌阴阳师安倍晴明之手的符纸,毕竟非洲人对抽卡这种东西怨念深重,不过倒确实让他研究出了一些东西·符纸上密密麻麻写有颜色极暗的符咒,苗秋发现最下端的符咒位置是会变的,他盯了好一段日子,看那串符咒指向了一个方向再也不动了,这才有点确定那符咒指的应该就是晴明一行所在的方位。
要是猜的没错,想必晴明已经给式神们找到了窝··妖琴师这回应该不用再半夜被大天狗妖狐扔出屋子了,苗秋想着笑了笑,把符咒重新收好,继续死磕手下这一株半天也没铲出来的大黄。
他看天色突暗,呼呼地刮起一阵风,怕是有雨,急急忙忙背上药篓就往回走·刚在山道上转了个弯,就瞅见一排天一教尸人晃晃悠悠地游荡过来·苗秋也不惧,将虫笛握在手上,千蛛万毒手的百足蟾啸挨个招呼上去,踏着倒在路边压倒了一片野草的尸人,又哼哼唧唧地回了他的小树屋。
这两年苗秋的武功也是日益见长,除了他为了给唐夏疗伤逼着自己本就练得不错的补天心经,千蛛万毒手也进步很大,再也不会遇见毒尸只能撒丫子跑了·他觉得自己学得快除了死皮赖脸缠着凤瑶和阿幼朵教之外,也得益于他从前玩游戏的时候不是个宏战士,技能循环搭配套路用的熟,这会儿真实践起来倒也不算太难。
苗秋洗了把脸,把这几日采的草药分门别类放好,想着炼几味药丸·日子平淡,没了手机电脑,但是苗秋很会给自己找事情干·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老年人,采采药种种花,偶尔和唐夏约个小会拉个小手。
唐夏从藏剑山庄回来之后,接的任务越来越多,常常一两个月见不到人影·原先列好的那一大串剑网三五A级景点,也只零星地去了不太远的几个地方·当初回五毒的时候恰逢春日,唐夏带着他绕了巴陵那条路,油菜花田漫无边际,桃丘灼灼绽放的芳菲,也算了了苗秋对浩气盟跑商这条路一游的执念。
干柴烈火的那段新鲜日子一过去,苗秋觉得自己和唐夏宛如老夫老妻,长时间不见面他有那么一点不满,但是知道彼此心里有这么个人牵挂着也就足够了·他每每安慰自己“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贤惠的要命,努力扼制住心里偶尔冒出的想把唐夏吊起来打的冲动。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他从五毒的藏书阁管事人楚天思那儿顺来不少书,炼毒这种事苗秋多少还是有点排斥,毕竟天蛛使容夏被反噬浑身冒毒气的例子在那儿摆着呢。
苗秋专心跟着古书的方子研究炼药,炸了好几个鼎,被督促他练功的阿幼朵绕着树顶村追着打了好几圈··苗秋把千里香和芍药扔药鼎里,准备炼一锅飞鱼丸,回头拖车夫苗小沙带出去卖。
他随手扯了一本前两日才从楚天思那儿顺来的书,歪倒在床上··他翻开第一页,却发现这书有些不同·字体清秀纤瘦,入眼第一句就是“今儿个又和音姐去上古遗迹群探险了……”仿佛透过泛黄的纸张都能看见少女提笔时灵动清澈的双眸。
苗秋把书合上看了眼封面,却发现并无书名,只在右下角有两个隽秀的小字“蓝若·”·他猜想这应该是五毒教哪位前辈的手记,不知怎么的被误收进了藏书阁。
虽说看别人日记这事不太厚道,但是比起那些功法药方手上这本明显有趣太多··苗秋顺着药鼎里淡淡传出的苦香,带着一点窥探别人隐私的愧疚,从第一页开始看起了这本手记,没成想手记却只写了半本。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都是空白泛黄的纸页··不过就着前半本手记,苗秋大概知道了,这手记的拥有者蓝若和开篇就提及的蓝音是一对亲姐妹·最后几张说到了蓝若爱上了一个中原人,不顾一切地要和他一起离开五毒,故事到这里中断,苗秋猜想她该是和这个中原人一起走了,却没有带走这本手记。
他被顺着树屋的缝隙吹进来的暖软春风撩得昏昏欲睡,想着飞鱼丸还没炼好,晃了晃脑袋又爬起来,刚走到药鼎旁边,树屋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苗秋本就带着睡意,被惊得身子一歪,扑腾了两下,险些栽倒。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过完年又偷偷摸摸地爬回来填坑了qwq·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苗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一反应是地震,顺手拿起虫笛慌忙跑出树屋,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一瞬间头皮一麻。
毒尸……无穷无尽的毒尸正从无心岭的方向喷涌而来,赤红的双目即使在幽深的月色下也看得分明,苗秋一眼看出这些并不是寻常毒尸,他纵身跃上树顶,远远地看见五毒总坛那边已经聚集了大批弟子,正在抵挡毒尸的进攻。
许是苗秋刚才使用轻功的动静过大,一列毒尸僵硬地转向他所在的方位,手上的利斧顷刻落下,百年古树轰然倒塌·苗秋来不及心疼自己的小窝,连忙扯紧另一棵古树上垂下的藤蔓,不待他站稳脚跟,毒尸仿佛找到了目标似的紧跟着又劈了上来。
苗秋正借着藤蔓荡到半空,来不及撒手便倏然跟着古树一起下落,仓皇间,有什么勾住他后背猛地一提·苗秋只觉得自己在空中几个腾跃,不一会已远离了锁定他的那一列毒尸。
他站在高处远望着大地祭坛的方向,微喘了两口气,头也没回地道:“你要是准备跟我说什么抛下五毒教跟你走之类的屁话,就不用开口了·”·唐夏绕到他身前按住他肩膀,神色间带着焦急,恳求道:“秋儿……”·“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事与你有关对不对”他看着唐夏,又补充道:“你要说不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怀疑你。”
·唐夏没有回答,神色间的焦急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又是一贯镇定从容的样子,按住苗秋肩膀的手也慢慢松开·他站直了身体,月光照在树叶型的冰冷面具上,仿佛所有的隐瞒和秘密都被覆盖在这片面具之下。
苗秋低下头淡淡笑了一下,“就这样吧·”再抬起头看他时神色里已带上厌恶,“我这人其实心挺大的,瞒我骗我只要不过分都行,但是我最讨厌利用。
我从前只以为你糊弄我是因为门派任务不可说,可现在看来,呵……”·他往前走两步又回过头,轻蔑道:“灭了五毒,你那断了两条腿的门主就能坐上龙椅了不成和乌蒙贵这种小人为伍,唐夏,我只望着下次见面你别像唐书雁一样被炼成塔纳就好。”
苗秋说完这些便纵身而下,大轻功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清浅痕迹,手上的虫笛灌进了夜风发出轻轻的响声,向着五毒总坛的方向而去··唐夏在原地站了许久,身着白衣的男子慢慢走近,出鞘的利剑锋芒若流星,华采不凡,他轻轻拭去剑尖上一点血迹,看着唐夏的背影笑道:“看来你的小情人不领情啊……”·苗秋赶到五毒总坛的时候,这里已是一片狼藉,他来不及多想,对着面前张牙舞爪的毒尸就是一顿招呼。
然而他的千蛛万毒手却好像打在了棉花上,那毒尸横斧将他一撞,苗秋慌忙躲开,却还是被那气劲拍出三丈远·他捂住胸口猛咳了一阵,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大力将他往旁边一扯,堪堪躲开身侧刺来的一柄长矛。
“你不想活了站那发什么呆”阿幼朵怒骂一句,抬脚将他踹到了玉蟾使身后,继续对抗除之不尽的毒尸··苗秋算是明白这些毒尸的诡异之处了,普通的攻击对他们根本无效,只有四使教中长老和少数高级弟子对上他们才有一战之力。
苗秋和教中其他普通弟子被四使护在身后,觉得自己没用到了极点,眼看着玉蟾使被高她几倍的毒尸用长矛洞穿了肩膀,苗秋忙冲上去扶住她,用尽所有力气却只将面前的毒尸逼退了几步。
就在毒尸又要涌上前的时候,孙飞亮突然从毒尸群里冲出,瞬间清出一片空地,他身后跟着教主曲云还有一小群苗民,想来方才是去树顶村中救人了··其他的毒尸像是有些畏惧孙飞亮,挥舞着手上的巨大武器却并不敢上前,方才极度混乱的场面得到了片刻的控制。
就在这时,阿幼朵突然惊叫一声,“教主小心”·落星剑破空而来,在漆黑的夜色里闪出一片锋利的寒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逼曲云。
人未至,凛冽无双的剑气却已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苗秋不自觉地运转起补天心经,自问若是自己是绝对躲不开这一剑的··曲云立刻避开锋芒急速后退,孙飞亮听到阿幼朵的惊叫,怒吼一声,他不似寻常毒尸一样行动笨拙,瞬移般拦在两人中间,竟生生用双手挡住了那把绝世无双的剑。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黑红色的血顺着剑身迅速流下,殷醉月脸上露出一点厌恶的表情,猛地将剑斜抽出来·万蛊血池炼出的大毒尸身体坚硬如铁,竟硬生生被他割下了手臂上的一块肉。
“阿亮”曲云忙冲上前,咬着牙问道:“剑圣拓跋思南是你什么人王遗风又是你什么人”·“教主真是好眼力。”
殷醉月眼看刺杀不成,没有片刻停留,轻功如同登萍渡水,白色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夜色里,只堪堪留下这么一句话··“阿亮你怎么样”曲云焦急问道,她因练功身材变成幼童般模样,如今要抬起胳膊才能摸到大毒尸孙飞亮的手。
孙飞亮从喉咙里发出了粗哑的一点声音,曲云却好像听懂了一般,连忙道:“我没事,我没事的·”·大毒尸低下头,用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将曲云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肩头。
眼看着周围的毒尸又要聚拢上来,曲云当机立断下达命令,“所有人跟我走,去大地祭坛·”·四使开路,曲云孙飞亮与众长老断后,在无边黑暗中密密麻麻毒尸的围攻之下,艰难往大地祭坛的方向撤退。
苗秋将蓝炘等一帮小家伙护在人群的最里面,明知此刻该冷静对敌,思绪却怎样也无法平静下来。·使着落星剑偷袭曲云的是殷醉月,用子母爪救了他想要带他走的是唐夏,苗秋在心里冷笑一声,可笑唐夏还曾叮嘱他一定远离殷醉月,这两人明明是一丘之貉··想来唐夏也真是能演,不管是在醉月山庄的时候还是在藏剑遇到毒尸的时候,人带了面具怕是连皮也变厚了,扬州那次被毒尸重伤现在想来也不知道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了。
苗秋从来都是这样,他对一个人好的时候,那个人说什么话他都会相信,可一旦这份信任没了,那个人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不会再相信·他击退一只撞进人群的毒尸,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心里想着,算了,就当我这一片真心喂了狗。
天色已经缓缓变亮,苗秋回头望了望一片狼藉的来路和倒在路上再也起不来的五毒弟子,他使劲闭上了眼睛再慢慢睁开,什么唐夏,什么殷醉月,都是敌人,都是仇人··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这么喜欢在凌晨更新ORZ·大家元宵节快乐次汤圆芝麻馅么么哒给您拜个晚年辣【泥垢】·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女娲神像高高矗立,大地祭坛笼罩在一片灰暗的天光里,万蛊噬心阵已成,暂时阻住了追赶而来的大批毒尸··四使和长老们在外围结阵,中级弟子和初级弟子以及苗民被护在中间,苗秋握紧了手上的武器,先前被利斧擦伤的手臂上血迹已经干涸,此刻略一停歇就传出了尖锐的疼痛。
在毒尸一波又一波攻阵的吼声里,不远处山中溪水汩汩流入深潭里的声音竟清晰地传进了苗秋的耳中·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一夜对敌的疲倦和疼痛,运转起补天心经,支援着高级弟子们结成的妙手织天阵法。
苗秋偏头看向曲云,在这紧张对峙得到的短暂安宁里,她早已跳下了孙飞亮的肩膀·曲云原先是七秀弟子,继任教主后又修行了五毒功法,虽然功法相冲让她的身体发生改变,但两个门派的轻功却相辅相成被她融到极致。
她小小的身体在巨大的女娲神像上轻盈若蝶,每一块细微的凸起都能成为她的支点,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攀到了女娲神像高高托举的左手上··苗秋站在地面看不清晰,只能隐约看到教主取出了什么东西,她结了个手印,将那东西用力地砸进了神像掌心里,在将亮未亮的天色里发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她做完这些便一跃而下,刚落进孙飞亮怀里的下一刻,女娲神像的一根手指倏然断裂,从高处摔到地面发出一声巨响··就在这时,女娲神像竟缓慢但不容置疑地开始移动了。
曲云立刻大声道:“所有人撤退,进密道”·苗秋再看过去,发现那女娲神像下面露出了一道门户,此刻随着神像的移动而缓缓打开,一眼望去,黝黑而不见底。
神像移动的巨大声响仿若鼓点,沉重而苍茫,一下又一下敲打在苗疆大地上·教主和孙飞亮站在密道入口处断后,苗秋走进去的时候余光扫过,竟从孙飞亮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本能的恐惧,曲云低着头,在他耳边低声道:“阿亮,对不起……对不起……”·结阵的四使和长老们不断往密道的入口处后退,阵退一步毒尸群就进一步,眼看阵法的范围已经小到无法再抵御毒尸的进攻,曲云当机立断道:“撤阵,进”·孙飞亮立刻发出一声爆吼,这些毒尸虽然大大强于普通的毒尸,但对孙飞亮还是有些惧怕,这短暂威慑的功夫,已经足够断后的护法和长老们撤入密道了。
“阿亮”听到曲云的声音,孙飞亮立刻闪身退进密道,密密麻麻的毒尸循着人味儿潮水般向着入口聚涌过来··孙飞亮挥拳,一拳一个打爆了密道口墙壁上发出莹莹光芒的玉蟾蜍。
那一瞬间苗秋只觉得宛如天绝地灭般,他紧紧地捂住耳朵还是被震得胸口血气翻涌,女娲神像爆炸倒塌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等到地面不再震动,震耳欲聋的轰响终于渐渐停止时,苗秋疾步往密道口跑了一段,密道口早已被巨石封死,隐隐可见被压在最下面已经死透的几只毒尸。
苗秋喘了口气,总算是暂时安全了·他从随身的小袋子里摸出几颗丹药,忙递给一直在苦苦支撑的玉蟾使,又在凤瑶受伤的肩膀上撒上了大半瓶的止血散··凤瑶靠在墙壁上虚弱地笑了一下,“没白疼你。”
方才一直带领五毒弟子们布阵的艾黎长老望着众人叹道:“这是我教最后的退路了……万不得已,万不得已啊”·曲云走到他身边宽慰道:“长老,大地祭坛虽毁,但却保住了我五毒血脉,也算不枉费前人费心留下的这一条退路。
为今之计,当是先想出如何对抗毒尸的方法,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想必你也看出了……”·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后面的话曲云没有再说,艾黎长老深深看了孙飞亮一眼,点了点头。
由艾黎长老带路,众人点起火把,往密道深处走,苗秋默默跟在后面,大概明白了教主方才未说出口的那句话是什么·连他都能看出这些毒尸不同寻常,教主和艾黎长老想来是已经确定了,这毒尸是上古炼尸之术所制。
但从这些毒尸的实力来看,倒更像是万蛊血池里炼出的残次品··苗秋这样想着,不经意间刮上了密道里凸出的一块尖利石柱,血迹干涸的伤口又被猛地撕开,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蓝炘慌忙问道:“秋哥哥,你怎么了”·苗秋皱紧了眉头,“没事,被刮了一下·”·蓝炘听出他声音里的勉强,忙举着火把过来,天蛛使容夏接过一直被苗秋搀扶着的凤瑶,扔过去一个小瓶,“给他敷点止血散。”
苗秋得了点空,忍着疼咬牙道:“所以我早就说五毒的校服该改改了,都没个遮的挡的,要是像天策藏剑的那样厚实,我战斗力能再上升好几个档次·”·蓝炘上着药还不忘白他一眼,小少年两年时间长开了不少,唯独那股子欠揍样还是雷打不动地挂在脸上。·容夏扶着凤瑶往苗秋那扫了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着凤瑶道:“他手臂上那个灵蛇胎记倒是和蓝音一模一样,不过我记得音姐的好像是在左手。”
苗秋右手臂上有一块红色的印记,他本来只当是原身小时候留下的疤痕,不曾在意过·现在听容夏这样一说,这印记细细长长弯弯曲曲倒确实像条灵蛇·他不由得低下头多看两眼,又突然抬头,“天蛛使,你方才说我这胎记像谁”·容夏有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凤瑶解释道:“苗秋几年前被毒尸所伤,很多事情都不太记得了。”
容夏淡淡道:“他就是记得,想必也没几个人与他提起过·你娘左手上也有个与这一样的胎记,她叫蓝音,你出世没一年她就去了·”·苗秋沉默着笑了笑,从容夏手上接过了玉蟾使凤瑶,继续跟上大部队往密道深处走。
不知弯弯绕绕地走过了多长的一段路,入眼竟是如五毒总坛大小般极开阔的一片空地,岩壁上有洞穴,里面有五毒各代知晓此密道的人秘密储备的粮食和水··众人这才如释重负般,相继坐倒在地上,苗秋接过蓝炘手上的火把插进旁边的石缝里,靠着坚硬的岩壁,闭上眼睛。倦意和虚弱铺天盖地般袭来,苗秋却并没有睡着,他的思绪回到了前一晚翻开的手记上。·苗秋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确实对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没有过多了解,更没有刻意去打听原身已经去世多年的父母·他知道原身从小在树顶村长大,从没有出过苗疆,也用被天一教尸人攻击了头部失去记忆为理由,瞒过了与原身相识的苗民和教中众人·他从没想过这个身份竟也有些不可说的秘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原身的娘亲蓝音有个孪生妹妹叫作蓝若,也就是那本手记的主人,她最后执意跟着一个中原人离开了五毒,那个人姓殷··五毒总坛前,那把落星剑的主人,也姓殷。
苗秋捂住了因为流血而酸麻的手臂,联想道,若殷醉月是蓝若之子,习得了母亲从五毒教带出的上古尸炼之法,似乎能说的通··但这个想法却也是漏洞重重,从那本手记来看,蓝若和蓝音姐妹情深,在苗疆生活得很快乐,不存在什么让儿子长大后来报复门派的动机。
况且苗秋可不信殷醉月的目的只是五毒,他从两年前便设计让毒尸在各处引起骚乱,又是千年梦又是落星剑的用尽手段在江湖上出尽了风头,这两年凭着白衣名剑几乎有点多年前方乾自蓬莱游历中原时“天下第一奇男子”的味道了。
想到这里,苗秋又不禁想起了曲云教主在总坛遇刺时问出的那句话··剑圣拓跋思南是他什么人王遗风又是他什么人·苗秋闭着眼睛无声地扯了扯嘴角,他此刻倒真愿意相信,这人是醉月玄晶成精来报复社会了。
他依稀记得,在成都醉月山庄的时候,唐夏曾对吃下千年梦的尤靖说过“别用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我·”·他当时就很纳闷这句话,现在倒是明白了。
为什么不可置信呢因为他们是一丘之貉,尤靖自然不相信自己的盟友会给自己来上一发追命箭··想到唐夏,苗秋突然很难受。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不,更早,也许从他们一见面开始,唐夏就在欺骗他··原先没想通但不曾在意的一切似乎突然都说得通了··刚出五毒在黑龙沼遇到了毒尸围攻被晴明博雅所救时,为什么会遇到剑拔弩张的唐门弟子因为唐傲天和乌蒙贵本就蛇鼠一窝,唐夏一行人在人迹罕至遍布毒尸的黑龙沼不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想来在扬州郊外被毒尸所伤也是故意的,苗秋从前以为他遇到的是像德夯一样的大毒尸,但现在看来,不过是万蛊血池的残次品·虽然也很强大,寻常人不可敌,但帮着乌蒙贵和殷醉月卖命的唐夏对付区区一只怎么也是绰绰有余。
他在藏剑山庄放过的那只毒尸前夜怕是也跟着浩浩荡荡的毒尸群进攻了五毒,也不知道结果了几个苗疆弟子··苗秋想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唐夏就被绑起来扔在他面前,他一定踩着他的胸口,亲手挖出曾经种在他身上的生死蛊。
去他妈的一生只为一人老子当初是瞎了眼才悄摸摸地给你种个蛊当做意外惊喜··思绪冲淡了倦意,苗秋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响,他悄悄睁开一点眼睛,看见曲云教主和艾黎长老正往密道的更深处去。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见众人都睡着了,估摸着曲云和艾黎也走出一段了,这才偷偷地拔出石缝上的火把,循着他们的路径跟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应该还有一更= =·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唐家堡,问道坡··唐夏躺在青草地上,手背覆住双眼,挡住刺目的春光·苗秋转身离开时厌恶的眼神和决绝的话语清晰印在他脑海,苗秋此刻一定恨透了他吧,一定从心底里觉得他是个骗子。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他微微曲起膝盖,像是有些痛苦··“你还有空在这晒太阳”身着红衣的男子从花树下绕过来,蹲在唐夏身边,“后悔了”·唐夏像是不想听到他的声音,翻个身避开了他,那人却不依不饶,掰开唐夏挡住眼睛的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阳光洒在他的头发上,有很柔和的光··唐夏恍惚记起,他很小的时候和长老们去过一次红衣教·长老们和红衣教圣女说着长长的他听不懂的话,他觉得很无趣,就偷偷从议事的地方溜了出来。
他在荻花圣殿里四处乱逛,在巨大的祭坛之上看到了两个正在亲热的人,他那是尚不知道这是阿萨辛和牡丹,也不明白他们纠缠在一起是在做什么··他有点累了,就缩在祭坛不远处的花坛后面,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夏偏过头看到了一个火红的小团子,小团子白的吓人,笑嘻嘻地小声问他,“你在偷看什么”·唐夏冷着脸,他不太习惯和同龄的孩子交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好憋出一个难看的笑。
红团子把手在脸上一划,撇着嘴道:“你不害臊”·唐夏本来就冷冰冰的脸更冷了,他只当这是个红衣教的小女孩,不想计较,可红团子在旁边挡了他的路,他只好冷声说道:“让开。”
红团子却没理他,好像不会看人脸色一样,指着祭坛上妩媚俊俏的男人侧过头对唐夏道:“那是我爹,他把我捡回来的·”·又指了指压在上面的男人,“那是教主,喜欢我爹。”
唐夏抱着膝盖,有点古怪的看着他··红团子无视他的目光,继续道:“但是教主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爹喜欢我,但是大蛇塔洛马蒂喜欢我,教主就没有办法了。”
他说完这段绕口的话后笑了笑,露出缺了好几颗的牙,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绿油油的的银针,显摆似地晃了晃,“他本来想让野兽吃掉我的,但是它们都打不过我。”
唐夏看了看这明显淬了毒的银针,本能地往后挪了一步··红团子却以为唐夏是害怕他,把手上的银针往远处的天上一扔,“放心,不戳你·”·银针下落,恰好碰到祭坛锁链边的铜铃,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阿萨辛大声道:“谁”·红团子立刻拽起唐夏,在荻花圣殿里左拐右绕逃之夭夭。
唐夏想到这睁开了眼睛,淡淡望他一眼,坐了起来,“红烟,你小时候就很烦·”·红烟听到这话笑道:“难为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唐夏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腿边的春草,低着头道:“你小时候和现在一样丑。”
“你大概是瞎了·”红烟抬手在他眼前比划两下,长长的沉默之后,叹息道:“我后悔了·”·“后悔帮殷醉月办事还是后悔没有叛出红衣教”·“后悔招惹了余城。”
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又道:“我这种人啊,就应该醉死在论剑峰,被救了也不该去招惹他,不该把他这种雪山尖尖上的人物硬扯进人世红尘里·”·他看着远方,轻声道:“五毒那小子大概是不想再见到你了,但你说,余城他,会不会亲手杀了我”·“你是想死在余城手上还是想死在他们手上”唐夏拿起千机匣,站了起来,“南诏那边很快就要有行动了,你先回红衣教准备一下。
殷醉月的情报已经找到了一点线索,凭他们顺藤摸瓜的本事,估计不久就能挖出全部·”·他顺着问道坡往下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道:“我不后悔,也不想死,更不会放弃苗秋。”
他看着红烟问道:“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了一点挣脱牢笼的希望,你就要放弃了吗”·红烟看着他深蓝色的背影渐行渐远,就好像回到了多年以前。
幼小的身影抱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千机匣,脚边是成堆的食腐狼尸体,就连遮住半张脸的面具上也布满了血污,冷着声音拦在他身前问他,“你要放弃吗”·苗秋沿着密道追下去,不知走了多久,被一道石墙拦住了去路。
他知道这定是机关,然而摸遍每一块砖抠遍了每一条缝也没能找到启动机关的地方,他喘了口气,颓然坐倒在地上··漆黑的密道里,只有火把在燃烧闪烁,苗秋正想着还能有什么办法打开这道门,却突然有什么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
他被惊地一下站起来,举起火把四处查看一下,这才在一块略有些凹陷的石壁上看到了一只不起眼的黑色蝴蝶·这密道里竟有蝴蝶,苗秋被勾起了兴趣,小心翼翼地举着火把靠过去,看清了蝴蝶翅膀边缘的淡金色纹路,和在醉月山庄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难怪当时觉得眼熟,想来从前在五毒四处乱跑挖药时,肯定不经意间见过几只··黑蝶被他惊动,苗秋唯恐它在密道一个乱飞就不见了,忙举着火把跟过去,又这样弯弯绕绕地追了一段。
苗秋绝望地想道,依自己废宅的路痴程度,在这迷宫一样的密道里,算是完全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他这样想着,眼前却突然明亮起来,他循着陡峭的阶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向着有光的山洞走过去,没成想却和发现了动静从山洞里走出来的艾黎长老撞了个大眼瞪小眼。
苗秋愣了愣,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是有只蝴蝶,它把我吵醒了,我就追着它过来了·”他说完还唯恐长老不信的样子,将火把往黑蝶停歇的石壁上凑了凑,黑蝶一点面子也不给,扑棱着翅膀,一眨眼就飞进了黑暗里。
艾黎长老转身走回山洞,叹道:“罢了,你跟过来·”·苗秋忙跟上去,走进去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山洞·石壁上燃烧的火把和大量油灯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曲云站在石壁边缘小小的平台上,她脚下巨大的深坑里布满了毒物的尸体和残渣,苗秋只是稍稍扫一眼,都能感受到那股阴煞之气。
这分明就是万蛊血池··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第二更,前一更不要漏看哦·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作者菌前文写了太多cp,想完结了才发现前面的坑还没填上,只能慢慢地写点回忆杀把一些小地方解释清楚。
另外,这章出现的塔洛马蒂就是荻花里面的那条大蛇啦,它是红衣教的典籍里面是蛇神,只认可伴蛇者姬无双【打副本的小伙伴应该对这个名字也有印象】,作者菌在文里偷偷给蛇神加了点戏,让它也认可红烟。
晴明博雅还要出场,式神们还要一起战斗,军爷还要上战场,小黄叽还要苦练轻重剑,文里最关键的一个角色还没出场,一想到这些就恨不得一天能写五万字··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那黑蝶是万蛊血池滋养而生,从前倒是有很多,蛊池干涸之后也不剩几只了。”
艾黎长老看了一眼曲云,对苗秋道:“德夯当年为了我教退敌忍受诸般痛苦,便是在此·”·苗秋不由得又多看了两眼蛊池,犹豫了一下,问道:“这次的毒尸是否也是万蛊血池所炼”·一直望着蛊池沉默的曲云开口道:“是,也不是。
上古尸炼之法对受蛊之人的要求极为苛刻,中蛊之人在万蛊血池的折磨中须得保持心念坚定,不能失去意识,如此炼出的尸人才能强大无匹并为主所用·我教千百年来也只有阿亮一人撑了过来,那殷醉月与天一教即使掌握了这炼尸之法,想必于千万人中也难找出一个甘为其所用沦为大毒尸的人,更遑论前夜数量如此之多的毒尸群。”
她停了停,又道:“上古尸炼之法因其需时短,而炼出的毒尸威力却极大,能提升受蛊之人数十倍的功力,是禁术,一直以来都只有成与不成这两种炼制结果。
殷醉月和乌蒙贵炼制出的这批毒尸大约只发挥出了禁术两三成的威力,但从数量上来看,实力已经足够恐怖·我等江湖人士尚不能敌,更何况普通百姓,这样一支可以在短时间内不断补给的毒尸军队,若是全面投入中原,后果不堪设想。”
艾黎长老点了点头,他脸上刻满岁月风霜·经前夜一战五毒教受损严重,这位在教中忠心耿耿一辈子的老人看起来像是更苍老了一些,话语里都弥漫着掩不住的叹息:“只是这上古尸炼之术是我教不传之秘啊……”·曲云道:“长老,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更没有什么不传之密。
阿亮从这万蛊血池而出,有心人怕是早已盯上,不是天一教,也会有其他门派·毕竟一旦成功,增涨的可就是数十倍的功力·”·苗秋觉得这话耳熟,脑海里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殷醉月推销他那狗屁“千年梦”的时候,用的就是这说辞。
什么此药是家师晚年研制,服之可增十倍功力·吊了巴结他的大小门派这么几年,除了早先的尤靖吃上了一颗功力大增在江湖上闹了几天没了踪影,其他人也没见着捞上一点药渣子。
他心念电转,突然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线索,但不待细想,曲云教主开口道:“此刻最该考虑的,是天一教和殷醉月用了什么法子,钻了上古尸炼之术的哪个漏洞,我们才能有办法应对。”
漏洞苗秋脑海里闪过晴明曾说过的一句话“阴气这种东西对许多晦暗之物大有裨益·”恐怕根本不是漏洞,而是催化剂。
现在想来天一教借了阴界裂缝的势来研制毒尸,这个推测大概是没假了··曲云和艾黎长老还在蛊池边细看研究,探讨着尸炼之术的隐秘细节·苗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解释阴气这种东西。
他悄悄按上了随身的口袋,里面有晴明交给他的一叠符咒,为今之计当是先找到晴明博雅,之后再想办法找到制造毒尸的老巢,想必阴界裂缝也在那个地方,只有阴阳师和式神们才能对付常人所不能见的阴气。
但是,先不说这符咒靠不靠谱,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从这密道出去呢就算出去了,外面那一个个残次品毒尸又要怎么对付呢·曲云见他一脸纠结,眉头拧成了疙瘩,问道:“你怎么了是离蛊池太近有些不适吗”·苗秋摇摇头,突然向艾黎长老问道:“长老,你对我娘有印象吗蓝音。”
艾黎长老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想了好一会,才回道:“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不过活过这个岁数的人大概没人不记得那对姐妹·”·那手记里只写了小女儿家的日常,在艾黎长老的回忆里,苗秋才大概了解到,蓝音和蓝若是树顶村的苗民在溪山渡口边捡回的一对双生姐妹,十几岁的时候便出落成了苗疆最美的一对双生花。
尤其是妹妹蓝若,对武功不感兴趣,却偏爱抱着书啃,上到五毒藏书阁,下到上古遗迹群残留下来的残破古籍,没有她没翻阅过的书籍··那时候五毒教还没有分裂,也没有天一教为非作歹败坏的名声,前来苗疆游历的很多,仰慕这对姐妹的更是不计其数,就连一向与五毒教不太对头的蜀中唐门都曾有弟子赖在五毒不走。
但最后蓝若却爱上了一个从中原来的书生,那书生叫殷岚箬,蓝若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没有快意江湖名剑好马,几首小诗就让蓝若铁了心要跟他走。
当时教内无人同意,蓝若却还是悄悄地离开了苗疆,再也没有回来过··苗秋听完觉得自己那么多推理番没白补,原身的小姨娘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读那么多书,最后害了族人。
虽然没凭没据的,但苗秋就是觉得殷醉月和蓝若有关,但他又一想,若真是如此,原身和殷醉月可就是亲戚了··苗秋脑海里闪过“我是你大哥叶英啊”的表情包,想着下次见到殷醉月的时候悲嚎一句“我是你表弟苗秋啊,”看能不能刷点感情分打入敌人内部。
他这念头刚一出来,就被自己恶心得抖了三抖,想到那把吹毛断发的落星剑,这念头彻底烟消云散了··他们在这密道里待了七天,苗秋看五毒众人没日没夜地讨论尸炼之术,犹豫着要不要把阴界裂缝这理由告诉他们,但是想到这邪乎的东西说了也不会有人信,也就咽进肚子里了。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出去之后就找晴明,眼下也帮不上忙,索性放任自己睡得昏天黑地权当养伤了··第七天夜里,密道里突然传来了一点动静,他们如今已经在地下很深的地方了,想必外面的动静一定极大。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曲云想必也是听到了声音,很快从万蛊血池那儿回来,自语道:“终于等到了·”·苗秋以为但凡密道肯定有出口,这几天也试着找过几次,都以差点迷路为结果而放弃。
这会儿看到艾黎长老带着弟子们从隐秘山洞里搬出来的炸药才知道自己真是多想了,他扫了一眼满石壁的火把咽了咽口水·这个密道的设计者很有想法,没出口都不是什么大事,别把自己炸死才是最要当心的。
引线从密道尽头略薄弱的一块石壁那拉出很远,苗秋把耳朵捂得铁紧,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还是被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看着在一片摇晃里岿然不动的孙飞亮,默默崇拜了一下。
苗秋知道来的是救兵,五毒出了这么大的事,江湖上想必早已传遍·不提其他门派,就单单曲云与七秀的情分,七秀坊就不会坐视不管·尽管心里清楚,但当苗秋灰头土脸从密道里钻出来,看到眼前场景,还是狠狠激动了一下。
密道环五毒半周,出口在祝融神殿·少林,纯阳,七秀,藏剑,天策,五大门派的人马浩浩荡荡地聚集在五毒总坛之上,从祝融神殿望去,目之所及的毒尸已全部被清剿干净,密集的火把映得半边天空亮如白昼。
·苗秋眼尖,一眼认出打头骏马之上的沈妄·自祝融神殿下去与他们会合,教主和长老与各派领头人物寒暄商讨,苗秋还没从眼前这满足自己中二幻想的场景里回过神来,叶雪尘的轻剑已经越过人群砸了过来。
他不像是来战斗救人,倒像是来苗疆游玩,兴冲冲地扑过来,“嘿苗秋”·“我七天没洗澡了·”·小黄叽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苗秋看到叶雪尘和沈妄心里还是有点唏嘘的,花灯节那个画着Q版他们的花灯苗秋带回了自己的小树屋,此刻怕是早已被毁了·而当时一起逛花灯节的唐夏……苗秋努力不去想这个狗比,追问了小黄叽目前江湖上的局势。
小黄叽说到这,立刻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一重剑砸死殷醉月,“我在醉月山庄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当日他来藏剑的时候就该把他扔进西湖里喂鱼,可恨落星剑竟落进这小人手里,真是宝剑蒙尘。”
苗秋腹诽了一下,那你是没看到他使落星剑的时候那势不可挡的样子,还真没委屈了这把剑··“醉月山庄与天一教勾结,炼制出不计其数的强大毒尸,除了苗疆之外,如今中原各地也是毒尸横行,除之不尽,不知害了多少无辜人命。
更可恨的是,”小黄叽看一眼苗秋,“唐家堡与红衣教也参与了,五毒是他们第一个全面进攻的门派·”·苗秋云淡风轻,“我知道唐门参与了。”
唐傲天为了坐稳西南,在五毒教分裂这件事上可是出了大力,更是不惜搭上了一个如今已变为塔纳的女儿,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只是红衣教……苗秋想到了红烟,不自觉看了一眼纯阳那边,也不知余城会如何面对红烟。
这些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混蛋··叶雪尘道:“这件事百姓受苦颇深,朝廷已经介入·听闻南诏那边也有异动,若是他们与南诏也有勾结,恐怕所图的不只是坐霸武林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的评论给我一种这文只有五个小可爱看的感觉,好方··作者菌明天要开学啦【没错我还没开学哈哈哈】,这么大了,对于开学这种事还是有一种恐惧,哭唧唧。
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无量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之上此刻却印出了几行浅浅的脚印·殷醉月站在山顶,俯瞰着山路上凝成黑点般渺小的阿里曼朝拜者和祈福者。
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缓缓转过身··红烟抱着胳膊靠在树旁,脖子上火红的六芒星映着雪光,懒洋洋开口,“五毒教没个三年五载怕是恢复不过来了,也难为他们竟自己把大地祭坛给炸了,唐傲天那边想必很满意。”
他看一眼站在不远处动作僵滞眼神却还残存一丝清明的毒尸,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明的情绪,看着殷醉月道:“你那什么‘千年梦’还真是缺德,把好好一个活人弄成这个样子。”
殷醉月见人便带三分笑,轻飘飘道:“他自己愿意的·”·“不说这些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我也好回红衣教禀告教主准备一下。”
“你几时这么尽心尽力了”·红烟微微低下头,笑道:“我这人吧,唯一的缺点就是有那么点良心,你们早点事成,我也就当还了红衣教捡我养我的情,过我的逍遥日子去。
唐傲天,阿萨辛,南诏那边,还有你殷庄主,你们没一个省油的灯,事成少不得内斗一番,我趟不起这浑水·”·红烟从无量山下来,回到花山集市的时候,唐夏正在路边的小茶铺里等他。
他坐下来,饮尽一杯冷掉的茶水,感叹道:“上头的效率还真是一言难尽,查了这么几年没查出来,这会摸到点线索就这么雷厉风行,说来听听·”·唐夏目光沉了沉,像是在思索从哪里说起,良久才道:“数年前的鹿奔原之战不知你可有印象,殷醉月的养父是长安城外天都镇上的一个教书先生……”·……·无量山顶,微风吹过也带不起已冻硬的积雪,殷醉月把落星剑贴近胸口,眼神里将一贯从容自持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恨意和疯狂,他低头喃喃道:“很快……我很快就会为你报仇……”·苗秋在一片狼藉的树顶村寻了半天,才在从前他小树屋的位置寻到了一只残破的花灯。
他拍拍上面的灰,把印着图案的纸小心裁下,叠好放进兜里,这才坐在满地的乱叶枝干上,思考着该找个什么由头去寻晴明··他摸出那叠符纸,指尖在隐秘指向西南方向的咒语上摩挲。
阴界裂缝是跟着晴明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东西,旁人也对付不了·春日的阳光穿过树影斑驳落下,苗秋把符纸收好,想着事不宜迟,这个节骨眼上教主想必是不会允许五毒弟子单独行动,索性溜走算了。
他留下一封信,托叶雪尘交给凤瑶,信里大概说了下,自己要去寻来自东瀛深谙阴阳之术,或许能有办法对付毒尸的朋友··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苗秋背着虫笛,带着一点拯救世界的中二意识,在晚霞散尽夜色-降临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离开了五毒。
五毒通往成都,黑龙沼和无量山·成都和黑龙沼晴明和博雅都曾去过,这两人离开的时候说要去游历,苗秋料想他们不会在此,他拍了拍叶雪尘赞助他的小黑马,向着无量山的方向进发。
苗秋在无量山转了数日,避开了一批又一批的阿里曼,想着真是天道好轮回,从前可都是靠着这些小怪刷经验升级的·他窝在花山集市的时候,卖茶水的老头佝偻着背望着他问道:“最近可是有什么事村子里总来些江湖上的人。”
苗秋抿一口茶水,追问道:“还来过什么江湖人”·穿着花衣服的小姑娘从铺子里探出头,笑道:“我们也不懂什么江湖门派,有个戴面具的小哥哥和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哥哥在这待了两天才走,红衣服的小哥长得可俊了。”
苗秋不动声色,笑着回她,“兴许是和我一样,结伴来这花祈山玩一玩的·”·他没再说话,遥望着远处的山岚,默默喝尽一壶茶·没猜错的话,唐夏和红烟来过花山集市,莫非这无量山藏着些秘密·但眼下只苗秋一人,单是一个阿里曼大祭司他恐怕就无法应付,若真有什么,也不是他一人之力能查探到的。
他定了定神,将怀疑放在心上,顺着符咒上的指引,辗转去了苍山洱海··被苗秋压榨了这么多天的小黑马一到苍山洱海就闹起了革命,撒丫子就往山巅牧场的方向跑。
苗秋弯下腰捏了捏扭疼的脚踝,还好自己轻功不错,不然没找到晴明先被这货摔个半死··苗秋慢悠悠晃到山巅牧场,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地之上三五成群地散布着野马驹,叶雪尘送的小黑马奔着马草狼吞虎咽,苗秋略有点心虚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压榨行为。
他从前玩游戏的时候经常会来这里抓几只绿螭骢养着玩,送给偶尔新收的小徒弟·也经常被他的军爷师父逼迫,黑着小号的体力给师父上交皇竹草··苍山洱海强制开阵营,苗秋还记得苍云被削的前一天晚上,他开着小号来挖马草,被对立阵营的狗比苍云以心情不好为理由杀了好几遍。
他下线开大号来怼,结果那孙子白字刷了句“晚安”秒下线了··苗秋叉着腰望了望天,把这些恍如隔世的记忆抛到脑后·小黑马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吃的停不下来了,苗秋把符纸掏出来,想着自己先四处找一找。
苍山洱海是南诏的势力范围,苗秋犹记得游戏里南诏皇宫副本的入口就是在这里·符咒已经好几天没有变换方向了,苗秋正想着如何用最少的时间将苍山洱海寻一遍,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那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苗秋下意识地抬头望天,巨大的黑色羽翼慢慢靠近,带起一阵柔和的风·大天狗轻轻松开环着妖狐的手,将他放稳在地上,收回了身后的翅膀。
苗秋从前抽不到SSR的时候,还在阴阳寮群里吐槽过,说大天狗就是一个巨大的幺蛾子,此刻看到他却好像看到了亲人,张开手臂就扑了过去·又在看到大天狗冷峻的面庞之后及时刹车转弯,熊抱住了一脸惊喜的妖狐,顺带没忍住摸了下妖狐身后竖起来的毛茸茸大尾巴。
妖狐一个激灵把他推开,问道:“你怎么在这”·苗秋来不及回答他,也忙问道:“晴明呢”·妖狐指了一个方向,“晴明大人在蝴蝶泉那边。”
苗秋把还在埋头吃草的小黑马强行拽走,大天狗抱着妖狐低空飞着带路·小黑马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直不太-安稳,苗秋无视它,为免多事,他们从小路绕行,听闻南诏近日并不太平。
苗秋以恐高为理由拒绝了大天狗好几次提出的直接带他飞过去的提议,他心想,普通人看不见式神,你飞得倒是爽快,我可不想在天上被南诏士兵当靶子射··通过和妖狐一路上的交谈,苗秋大概了解到,藏剑山庄一别后,晴明博雅带着式神在中原游历了一年多。
期间除了清除沿途的阴气和毒尸,也一直在寻觅一个能安定下来的地方,大约大半年前到了苍山洱海,偶然经过蝴蝶泉,博雅被景色吸引一眼相中这里·恰好苍山洱海灵气充沛,也适合式神们生存,于是晴明将蝴蝶泉边山谷里废弃的几间柴房整修,照着他们从前在平安京的样子围出了一个雅致的院落。
苗秋听完感叹道,也就是在这儿了,若是放在他那个时代,像蝴蝶泉这样的自然风景名胜,早不知开发成了怎样的旅游胜地,能容得你一个连户口都没有的人说隐居就隐居,还特么敢整违规建筑。
他骑着小黑马,跟着在前引路的大天狗,临近蝴蝶泉边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周围气温急速下降·白发少女凭空浮现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冷声道:“什么人”·苗秋一惊,“雪女”·妖狐正想解释,拿着巨大蒲公英的绿衣小姑娘已经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声音甜甜,“雪女姐姐,晴明大人说了,会来到这里的人一定是他的朋友哦”·雪女狐疑地看了苗秋一眼,凌空飞走了,还不忘踩上一脚萤草握手里的蒲公英,惹得小姑娘看着她背影跳脚。
苗秋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小萝莉,这就是传说中沉迷输出见死不救的草大佬,社会你草姐,他当初第一个升满技能肝上五星的可就是萤草··苗秋把小黑马栓在树旁,跟着蹦蹦跳跳的萤草往前走了一段,入眼就是如诗如画的蝴蝶泉。
巨大的合欢树低垂至水面,五彩斑斓的蝴蝶在交错的树枝间轻灵飞过,泉水犹如一颗透明的宝石镶嵌在绚丽的山岚之中··“丑陋的人类·”·若是没有眼前这个看起来天真可爱的少年用甜如蜜糖的嗓音说出的刺耳话语就更好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可以这样说话·”长发遮住一只眼睛的男子从树下走来,带来一阵柔和轻缓的风,苗秋看着他,觉得很温柔··他轻轻摸了摸少年头顶的乱发,轻声道:“晴明大人和博雅大人也是人类呢,般若不喜欢他们吗,觉得晴明大人丑陋吗”·“连,我说不过你”少年拂开他的手,轻哼了一声。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原来是一目连和般若··一目连略带歉疚地冲苗秋笑了笑,“晴明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作者有话要说:·开学好忙QWQ觉得自己宛如咸鱼·周三没课天亮起来努力再码两章·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苗秋顺着泉边小径走向晴明庭院,心里想着两年多未见,恐怕阴阳师大人把式神都给召唤了个遍·冷不防一团黑影从山谷里急速冲出,直接把苗秋撞了个跟头。
他拍拍屁股爬起来,骑着巨大青蛙的少女已经旋风似的没了影··他走进庭院的时候,晴明正在浇花·博雅坐在台阶上摆弄一节翠竹,时不时递到嘴边吹出几声短暂的音。
苗秋站在门口,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晴明提着水壶回过头对他微笑,好像他们不曾分别两年··“有缘之人必会再见·”·苗秋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风尘仆仆的样子,腹诽了一下晴明小日子过得可真是滋润,住的依山傍水不说,还养着一票高颜值的崽,晚上睡觉还有源博雅这么个大帅比陪。
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灌了几口茶水,开口问道:“阴界裂缝滋养出的毒尸为祸中原,几乎毁了五毒,晴明你可知道”·苗秋这话一问出口,顿觉有些不妥,虽然阴界裂缝是跟着晴明一起过来的,但他这样问倒像是有点怪罪晴明了。
他放下茶盏,把万蛊血池和尸炼之术向晴明解释了一下··“毒尸一事我也略有耳闻·”晴明摇晃着蝙蝠扇坐到苗秋对面,“这两年间我也曾出手除去不少,只是这阴界裂缝仿若催化剂,只要提供充足的尸体,就能源源不断地制造毒尸,这大概就是此次毒尸大规模爆发的原因。”
苗秋点点头,“没错,但是常人根本不知道阴气的存在,看不见更别提消灭,只能靠武力对付毒尸·”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晴明,问道:“你们有线索吗”·源博雅走过来,将做了一半的碧绿竹笛放在石桌上,“这也是我们决定在这定居的原因之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去年初到苍山洱海的时候,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夜间出去游玩,在南诏皇宫的地下密殿里见到了数量极多的毒尸·”·晴明道:“这一带常有阴气流窜,但裂缝好像被什么阻隔,结界无法覆盖如此大的范围,我们探寻半年也并未找到。”
探讨了一会,博雅突然道:“唐家堡与天一教同流合污,那唐夏呢”·“别提这个混蛋了,”苗秋眼含热泪地望着晴明,“晴明大人,下次见面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帮我吊打那个面具男。”
晴明微笑,“依唐夏的性格,倒不像是为了愚忠门派做出不义之事的人·”·苗秋咬牙,“何止不义,他还无情·”·他长途跋涉了这么久,可算抱到了晴明大腿,心定下来,累积的疲倦也就随之而来。
庭院的式神多,房间充足,苗秋瘫在柔软的床上,边感慨着晴明大人真会享受生活,边思考着晴明说的话··苗秋不是没有想过,唐夏是因为有苦衷才为唐傲天乌蒙贵做事,只是他不愿细想,他不愿自己为唐夏找了一万个开脱的理由最后却得出残忍的结果。
或许,唐夏接近他只是想接近五毒,又或许,唐夏只是无聊想玩玩他··随便了……他现在只想跟着晴明早点将阴界裂缝的事情解决,掐断制造毒尸的源头,然后回去重建五毒,以后能回到原来世界就回去,不能回就算了。
至于什么江湖势力门派纷争,他就是个底层的小弟子,功夫和脑子都比不过人家,不想管也管不了·苗秋想得心烦,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头发,翻个身沉沉睡去··藏剑山庄是名门正派,以名剑大会闻名在江湖上很有威望,也是清剿各地毒尸的领头者之一。
苗秋他们快马加鞭,赶到藏剑也用了数月的时间·他想了很久,相比于如今受损严重的五毒,晴明博雅在藏剑山庄更能光明正大地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沈妄带队去周边搜寻毒尸尚未回来,叶雪尘见到晴明博雅乐得嘴巴都咧到了天上,“我还以为你们回了东瀛呢”·苗秋瞟一眼博雅,扒拉开小黄叽搭晴明肩上的手,“晴明对阴阳之术深有研究,毒尸乃死物属阴,博雅箭术高超,想必他们两位能帮上忙。”
叶雪尘点头,他出身名门,自然早已看出这两人的过人之处,“当然,庄主在议事,我已和他提过,等会带晴明和博雅去见一见·”·晴明博雅和叶英商讨如何应对毒尸一事的时候,苗秋去吃了一碗牛肉面。
罗记面馆,二楼靠窗的座位,看出去是接天莲叶无穷碧,而不是当年的蒙蒙细雪,和对面笑着说自己不能吃辣的人·苗秋埋头,三勺辣椒,一碗面吃的他眼眶通红··苗秋回到藏剑的时候,才知道南诏进攻,联合唐门天一教掌控西南,烽烟已起。
天策府沈妄率领的一支队伍整齐有素地列于藏剑山庄正门之外,他刚清剿完周边近日多出的毒尸,刚回到藏剑便接到了加急送来的军书··苗秋看着面前飒爽英姿的军爷,厚重铠甲也遮不住久经沙场的凛凛锋芒。
尽诛宵小天策义,长-枪独守大唐魂,他如今才算理解了这句话··沈妄翻身上了马,深深看叶雪尘一眼·家国大义,儿女情长,最后也只凝成了夜风中马蹄踏月的决绝背影。
苗秋一直很敬佩军人,无论是在从前还是这个世界·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干这事的料,懒惰,不坚定,上了战场也是活不过三秒的那种炮灰··苗秋走过去拍了拍小黄叽的肩膀,“沈妄会平安回来的,别担心。”
他本以为依着小黄叽的脾气又要闷闷不乐地闹上好几天,没成想叶雪尘却很平静,回头笑道:“他当然会平安回来·”·小黄叽往前走两步,快要与苗秋错身的时候开口道:“我也会上战场,去帮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眉眼却很坚定,苗秋看着他背负重剑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出的难受·他从前总觉得叶雪尘没心没肺,一点也不像君子如风的藏剑山庄养出的弟子,只当他是个不经事的贵家小公子。
可是沈妄一次次离开他去征战的时候,他也会很担心很难受的吧……·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当天晚上,叶雪尘就拖着轻重剑,把自己关进了剑冢闭关练剑。
苗秋只知道庄花叶英曾闭关修炼无上心剑,出关的时候却双目已盲·他忧心忡忡地叮嘱了小黄叽两句,成功收获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苗秋很委屈,当他回到院子里看到一群式神的时候更委屈了。
雪女冷着脸把他刚烧沸的水硬生生冻成了冰块,在他一脸震惊中面无表情地走开·般若一见他就瞪他,就差拿自己露在外面的大长腿踹上一脚了··之前和妖狐妖琴他们相处都还算愉快,这次却被新召唤来的式神嫌弃了一脸,苗秋对自己的人格魅力产生了怀疑,挫败地去把被冻成冰块的水重新烧开。
眼看着雪女冷冰冰的眼神又扫了过来,苗秋赶紧躲进了屋里··他躺床上,侧着身子发呆,视线刚好扫到屋内方桌的一角,上面钉着一支小小的孔雀翎··苗秋一拍床坐了起来,他躺床上的时候喜欢侧着身子,唐夏时常把他掰过来,咬着他的耳朵说“我不喜欢你拿背对着我。”
他将孔雀翎拔出,翠绿精致的雀羽之下,刻着极细小的三个字··相信我··苗秋直接把孔雀翎扔出了窗外·躺回床上犹豫了一会,又推门出去捡了回来。
他摩挲着孔雀翎,方才的一点困意早已消失殆尽··相信他苗秋站到床边,感受着夏夜里清凉的风,他低下头,仔细地翻看这支暗器,像是要把所有的怀疑和秘密都一次看清。
他刻意压下的记忆又在脑海里浮现出来,瞿塘峡,洛道,西子湖畔,树顶村,紫竹林……平日冷峻沉默的唐夏一次次在他耳边说着撩人动听的话,拥抱他,亲吻他,他指间暗器磨出的薄茧带着让人心安的粗糙和温度。
苗秋扇了自己一巴掌,缩回床上,也顾不得热,拿被子蒙住头··日这么个睹物思人伤春悲秋的好气氛,自己怎么就可耻地硬了苗秋裹着被子在床上翻了好几圈,恨不得一虫笛敲晕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我再努力码一章·谢谢补分的小天使打开后台看到评论简直满满动力QWQ·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晴明博雅带着藏剑山庄的弟子们四处清剿毒尸,苗秋跟在后面,算是摸清了晴明这个演技帝的套路··他先是神神道道地念出一串复杂的咒语,其实是已经布好了结界,趁着他念咒语的时间,一众旁人看不见的式神一拥而上早将那一小团阴气给消磨了个干净。
毒尸没了催生它支撑它的阴气,实力顿时下降,连动作都更加僵滞,博雅诛邪箭一出,毒尸再无还手之力··晴明只用了一天,就将藏剑弟子们糊弄得服服帖帖,一个个看着晴明博雅的眼神恍若看着世外高人。
他们先前对付毒尸的时候都是一群对付一个,还得提防着受伤,到了晴明这里却好像切菜砍豆腐一般,效率直线上升··苗秋看着跟在晴明大人身后那一群深藏功与名浩浩荡荡的强大式神,深感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
叶英见晴明确实有应对毒尸的法子,也是赞赏有加,连带着苗秋也沾了光·他惭愧地接受着周围敬佩的目光,在四处跋涉清剿毒尸中迎来了初冬的第一场雪··苗秋蹲在白龙口的卧龙丘上,看着银腹蛛张牙舞爪地爬回灵蜘洞。
在五毒待久了,对这些小东西早就见怪不怪,他郁卒地感受着细雪拍到脸上的丝丝凉意,叹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阴界裂缝啊”·源博雅蹲到他旁边,抽出一支箭羽拨弄着地面的松土,“想回蝴蝶泉了,晴明天天为毒尸的事奔波,都没空搭理我。”
般若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瞪着苗秋··苗秋早习惯了他这态度,瞟了眼他的大长腿,不自觉地抖了抖,道:“回去让一目连给你买条秋裤。”
般若挑眉,“人类,你在说什么”·苗秋被长时间的奔波打击得没脾气,温柔解释道:“我说,回头让一目连给你做条长裤穿,大冬天的腿露在外面看着都冷。”
般若蹲到他旁边,纯真的大眼睛盯着他,“人类,你在关心我吗”·还不待苗秋回答,般若又站了起来,趾高气昂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妖怪是不会冷的,愚蠢的人类。”
苗秋老怀安慰,这死小子对他的评价终于不是丑陋的人类了,这简直就是质的进步·他望着般若单薄纤瘦的背影突然有点心疼,想起了游戏里的传记,这孩子不仅缺爱,还教科书般地傲娇,也就一目连能治治他了。
南诏与天一教勾结,以浩浩荡荡的军队和毒尸群兵分两路进攻中原,连破四城,却硬生生被天策府和苍云堡逼退到了融天岭··苗秋把玩着指尖的孔雀翎,说是以卵击石的确有些夸张了,这一战无论天策军苍云军还是中原武林都受损严重,毒尸为祸已有三年。
但单凭南诏与天一教唐家堡红衣教之力,想要改朝换代可能性几乎为零,并非人人都是陈胜吴广,更何况如今并非乱世·苗秋之前也想通了,这上古尸炼之术一定是殷醉月带给的乌蒙贵,只是他不明白,殷醉月撺掇这一场几乎是注定失败的反叛到底有什么好处。
殷醉月是江湖中人,就算事成,得利最大的也是南诏王··这半年,安倍晴明和源博雅的名头算是传遍了江湖,连带着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是来自东瀛的阴阳之术·晴明摇晃着蝙蝠扇对这些褒奖笑而不语一概接受,式神们兢兢业业,尤其是萤草,一旦发现流窜的阴气,一定是第一个冲上去,蒲公英抡得和双节棍一样。
苗秋握紧小虫笛,抱紧大腿不敢说话··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大天狗和妖狐一直在西南一带搜寻阴界裂缝的下落,已有两月没回来·这日苗秋刚跟着晴明在七星潭解决了一波毒尸,回到流云寺休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寺庙大门口的四只妖怪。
酒吞童子面色不善,开口就是“阴界裂缝一定在无量山·”·妖狐弱弱地道:“无量山那边的阴气极度浓郁,几乎凝为实质,差点……差点灼伤了酒……。”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酒吞童子一葫芦砸过去,“闭嘴,本大爷像是会轻易受伤的人吗”·大天狗拽住妖狐的尾巴一扯,把他护在身后,羽刃飞出,将酒葫芦弹了回去。
茨木童子道:“阴界裂缝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博雅诧异道:“阴气几乎凝为实质怎么会这样”·晴明将蝙蝠扇合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手心,“倒也不是没有可能,阴气滋养毒尸,毒尸反哺阴界裂缝。
世界不同,阴晦之物却相同,群尸聚集之处,恰是阴界裂缝生长最佳之处·虽然从前不曾有过这种状况,但我想,裂缝大概是吸收了太多晦暗之气达到了饱和,所以才无法隐藏,如今恐怕威力不同以往更难以对付。”
·苗秋想起他寻晴明的时候路过无量山的花山集市,从卖茶水的老人口中得知,唐夏和红烟也曾到过那儿,而无量山下也有大批的红衣教徒··事不宜迟,是该立刻动身前往无量山,然而南诏与大唐的军队在融天岭对峙,式神可以无视,苗秋和晴明博雅却不能。
苗秋和晴明商量,想着先去融天岭再做打算·他们前脚刚到融天岭,后脚南诏的军情密报就犹如雨后春笋般泄露,一夜之间,小广告般贴满了大街小巷··苗秋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到南诏王一脸懵逼的表情。
两军对峙,南诏兵书的每一次改动,阵法的每一次变化,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传达到唐军这边·如此半月,南诏屡战屡败,为抓内女干相互怀疑几乎内斗,只得撤兵退回苍山洱海。
唐夏曾用孔雀翎带给苗秋一句“相信我,”苗秋思考了数日,眼看着南诏退兵唐军大胜,得出了结论,唐夏没这么大本事··若唐夏可以相信,那么他背后一定有更大的,足以左右战局的绝对势力。
这势力插手了,才让一切变得如此水到渠成般顺利··苗秋一阵头疼,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既然南诏退兵了,战事已了,剩下的就交给朝廷解决了·他翻身上马,一刻也不愿耽搁地前往无量山。
朝廷有朝廷事,江湖有江湖事·阴界裂缝一日不除,他和晴明博雅都无法安心··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三更,我觉得自己特勤奋·【经常断更厚颜无耻的作者菌】·大概……是快写完了吧,结局想好了,但是擅长扯淡的作者菌不知道还会掰扯几章。
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 · ·第30章 第三十章·苗秋到达无量山的时候,着实被遍地的毒尸吓得不轻·晴明布了个结界让毒尸无法发现他们,大天狗释放出巨大的黑色羽翼,十分不耐烦地带着苗秋上天飞了一圈。
苗秋战战兢兢,生怕狗子一个不留神把他扔了下去,从回龙镇到无量山第一楼再到花山集市,毒尸成群,竟无一丝人烟·毒尸无法发现大天狗,但却能发现苗秋,仰着头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发出低低的吼声。
苗秋心中一凛,花祈山下卖茶水的老翁和小姑娘怕是已经凶多吉少·南诏退兵之后自有朝廷与其交涉,参与其中的唐家堡红衣教和天一教是江湖势力,还是由天策府负责带兵处理。
这些源远流长的江湖门派有的已不知传下多少年,有多深的门派底蕴,也不是第一次对朝堂之上的事有所参与,甚至官场与江湖门派私下里也有着错综复杂的联系,比如唐门的一些隐秘暗杀任务。
朝廷做不到将江湖门派连根拔除,但为维护国威也要有所打击·就好比曾经的光明寺之战,陆危楼带领下在中原风头无两的明教意欲起事,最终全面溃败逃回西域,中原各地的分舵也遭到了军队和武林人士的围攻而倾覆。
苗秋对朝廷要如何处置这次的战祸不感兴趣,反正江湖势力死而不僵,大不了换个地盘躲个风头休养生息·但是在无量山整这么多毒尸是要干嘛最后的倔强·他之前也认真想过,唐家堡参与这件事,目的应该就是唐傲天一直所希望的坐霸西南,所以五毒教是他们第一个打击的门派,这应该也是唐门开出的条件。
阿萨辛一直想在中原扩大影响宣传教义,但是有明教的前车之鉴在前,参与此事大概是想着万一瞎猫碰着死耗子成功了,他所创立的红衣教就可以成为国教了,要是失败了回到波斯天高皇帝远也没什么大损失。
至于天一教,苗秋一直觉得乌蒙贵是个很智障的人,他能被唐书雁挑唆地叛出了五毒,也就能被殷醉月鼓动地来参与这次的事,更何况殷醉月手上还有他梦寐以求的五毒密典上古尸炼之术。
但是殷醉月呢苗秋一直想不通的就是这里,南诏敢于起兵很大原因就是强大的用之不竭的毒尸军队,若没有上次的南诏情报不断泄露事件,他不觉得南诏会这么早地退兵,战火起码还要再僵持很长一段时间。
没有殷醉月与乌蒙贵的合作就不会有这些万蛊血池里炼出的强大毒尸,可是殷醉月的目的是什么他一手推动这一切,从几年前零星出现的毒尸为祸到如今的战火,苗秋怎么也想不通这人是哪根筋搭错了,报复社会·阴界裂缝在无量山,但毒尸群围绕山体密集蔓延,苗秋缩在大天狗怀里看的头皮发麻,这得宰掉多少毒尸才能靠近无量山他满脸忧郁地落了地,大天狗比他还忧郁,拿翅膀拍了拍蹲角落里小妖狐的大尾巴。
酒吞童子喝一口酒,勾着茨木的肩膀,望着结界外的毒尸皱了皱眉,“阴气交给本大爷就好,没了阴气支撑这些毒尸不成气候,关键是数量太多,只凭晴明大人博雅大人还有这个小白脸,打不到半路就得累死。”
式神的攻击只对无形的阴气有效,对这些实体的毒尸无效··苗秋郁闷,刚想回句“你才小白脸,”看了看酒吞和他身旁茨木健壮的身躯,很识相地闭了嘴。
晴明摇了摇扇子,找块石头坐了下来,嘴角带着一点胸有成竹的笑意,“自然不会只有我们三人·”·这天夜里,浩浩荡荡的天策军抵达无量山区域·苗秋一眼看见了打头的沈妄身边,潇洒如风的叶雪尘。
他骑白马,背重剑,眉目清朗,无惧无畏·分明还是从前那个高马尾晃晃悠悠的小黄叽,苗秋却觉得他变了很多,从剑冢出关再上沙场征战,为了铁马长-枪的心上人,饶是再恣意浪荡的性子想必也被磨平。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下一秒,他的想法就被打破·叶雪尘从马上翻下来,大笑着一脚就踹了过来,“你们居然在这”·苗秋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脚印,默默地在心里收回刚才对他的赞美。
沈妄也走上前,深深望晴明一眼,“听闻晴明对付毒尸有独到之法,有二人相助,再好不过·”·苗秋回头看了眼大大小小或坐或站或上树的式神,抽了抽嘴角。
众人联合,清出一片安全区域,商量着作战计划·苗秋很好奇,茨木酒吞是靠着阴气才发现的大本营无量山,而天策军又是如何得知的·他这样想着便问出了口,沈妄一笑,“接到了朝廷的密报。”
苗秋了然,既然那个势力连南诏的军情密报都能第一时间公布出来,无量山的事自然也能··第二天一早,苗秋见到了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恶人谷谷主,雪魔王遗风··苗秋把大腿都拧紫了,才忍住扑到老王身上要签名的想法··这毕竟不是游戏世界,虽然有恶人谷和浩气盟的存在,但周二周四的小攻防和周五周六的大攻防是不可能有的,两股势力互相牵制井水不犯河水,表面上算得上和平。
·苗秋先前还想去恶人谷拜访一下,但是在唐夏讲述了恶人谷里各位比游戏剧情里所描述的还要令人发指的行为后,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有人天生就是恶人,苗秋很喜欢恶人谷NPC的剧情,有血有肉更有悲欢无奈。
他刚玩这个游戏知晓阵营的时候,就觉得“走过三生路,终老恶人谷”这句话简直帅炸了·他把第一个号义无反顾地入了恶人,小白的他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个罕见的浩气强势的服务器……在一次次大小攻防被埋复活点之后,苗秋把小号扔进了浩气盟。
老王的黑长直和独特气质实在太好认,面对众人不知是敌是友的惊诧眼神,他只淡淡一笑,道:“我为红尘一脉清理门户而来·”·红尘一脉游戏剧情里好像说的并不是很多,苗秋只知道王遗风是红尘一脉的传人。
这门派向来很神秘,红尘武学讲究的是以己之静控敌之心,苗秋想了想,看上去十分高岭之花人模狗样的殷醉月倒是很符合··没想到这家伙来头这么大,居然把老王都给招惹来了。
苗秋陡然想到五毒总坛前教主曲云问殷醉月的一句话,“剑圣是你什么人王遗风又是你什么人”·想必是殷醉月那一剑太过暴露,苗秋看不出门道,但曲云却能看出。
他之前未在意,现在想起,除了红尘一脉,难道殷醉月与剑圣拓跋思南也有关系·苗秋撇撇嘴,若是如此,殷醉月可真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几年前成为江湖新秀被人追捧,如今却成为众矢之的。
醉月山庄一行苗秋至今还历历在目,这人的实力恐怕比他所表现出来的更加强大,如今又有落星剑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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