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琴生+番外 by 醉里望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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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琴生+番外 by 醉里望秋
 ·文案·吾曾迷失于过去,以为一切聊无意义,本想沉醉于人生,但总有意外让吾不得不在意,你是吾的劫,却也拯救了吾早已枯寂的心··这是一篇脑洞文,总之认真你就输了。
请原谅渣作者崩了原版的人物,若实在不喜请点右上角,欢迎提点,请轻拍··ps:吾是意绮党,所以雪仔的cp绝对不是绮罗生(着重号),吾绝对没有故意忘记说= ̄ω ̄=。
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柳雪檀 ┃ 配角:殢无伤,绮罗生 ┃ 其它:穿越,霹雳同人,剑三,脑洞·  ·楔子· ·猩红血色混着雨水蜿蜒,古朴石阶上到处染满艳色。
石阶高处一个人固执的跪着,额上膝头不断渗出血色··“师傅,求您出来见我,求您见见我·”口中只有这唯一的期望,他已在门外跪了数天。
杀生是为罪孽,忘恩是为不义,这条残命即将归去地狱,但至少,让我再见师傅一面·自废武功自断经脉,本就决定一死,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我·我从不想和你争,你为何要这般害我。
师傅,吾之一命早在错杀秋雨楼无数- xing -命之后就已染满杀孽的罪恶,如今吾就要死了,您还是不愿出来吗也好,也好啊,果然众叛亲离,这就是不争的代价,若还有来世,若再给我一次机会……不……已经……再没有机会了,师傅,徒儿永别了……·花落了无痕,琴声不知处。
他以一死偿了杀孽却不知终归他还欠了一份深恩,师傅从没有不愿见他,只是他来晚了,而已……·绮罗生画舫漂游玉阳江岸,本欲靠岸下船沽酒,还没来得及抬步,只听一声巨响,整艘船一阵晃动,似乎是有重物落在船尾。
不得不收回本欲下船的脚,神色略无奈的向船尾走去,本以为又是浮水的鱼挑错了地方,却只见一个血红的人并一把染血的琴··你可后悔了,后悔一生无欲无求,满心只随追逐自认为的正义,你可后悔了,后悔一世沉沦仇海,满眼只看到一种虚伪的邪念……往事逐云而散,曾记江水无边,夜色长长,吾已踏入这仇海,此生一诺,一望无悔……你从何处而来,你将去向何处,命定有时终须度,命中无时莫强求……奈何缘浅,偏偏情深……· ·第一章· ·“这个人莫名落在画舫之上,浑身浴血,一心求死,他不值得你救。”
“哦,那剑宿认为什么人值得救呢”“这……”·“呵呵,人命从来没有值得不值得的说法,他既落在吾画舫之上,吾便救他,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可如今已有小半年的时间了,这人一直不见醒来,明显一心求死不愿醒来……”“那日出现之时,其全身血染,经脉尽断,功体尽废,血液几近流尽。
如此重伤如今尚有气息已是万幸,何时醒来只看天意·”·“师父……求求您……师父……”“呵,看来人还是经不得多念叨的,这不剑宿一说,他就快醒了。”
“……哼”·“你醒了,感觉如何”·柳雪檀清醒过来时就听到身旁传来的温柔的声音,哈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会对他这样温柔,他这是遇到了圣母,还是这人隐居太久不知他的身份。
“何必救我”柳雪檀睁着无神的双眼,脸上毫无一丝求生的欲望··“为何不救”执扇的雪白身影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说话间不带一丝波澜。
“我是该死之人”柳雪檀迷茫的转过头,眼神有些模糊的看向那个雪白的身影,他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为何该死”绮罗生依旧微笑的看着柳雪檀,语气温柔毫无虚假。
“杀人凶手,江湖公敌”转过头,不再看身旁之人,他太干净,干净的让柳雪檀觉得恐惧,让他自惭形秽·这么不堪的我,这样众叛亲离的我,这样悲伤的我。
够了,真的够了,事已至此又何必再牵累旁人,命残若此,留之何用··“你杀了何人”仿佛没有听到柳雪檀语中浓浓的自厌,手中精致的雪扇轻轻敲击着手心,无视伤者在听到他的问话后一脸震惊的瞪视,只直直的看向他,眼神依旧正直。
“江南秋雨楼全族又及其后复仇者众”柳雪檀仿佛终于放弃了抵抗,说完之后眼底一片死寂··听到柳雪檀的话,绮罗生眼神快速闪烁,手中雪璞扇刷的打开挡住了瞬变的表情。
这个人莫不是曾与他有仇,知道他江山快手的身份特意来寻仇的不,不可能,若真是寻仇那这苦肉计用的也太狠了些··功体尽废或还可重修,但经脉尽断、双腿俱残就有些太过。
再则江南秋雨楼又是何地,虽则他绮罗生久居画舫漂泊玉阳江,对如今江湖却也不是真的一无所知·江南何时有了个名为秋雨楼的组织,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又或者这个人故意如此说,只是意在试探自己随即折扇一摇,心底已有定计“不知你与秋雨楼有何仇怨,又为何杀他全族”·“仇怨我与秋雨楼又何来仇怨,不过是遭人挑拨,错将秋雨楼当成收钱买命的组织未及细查就打上门去,因而才铸成大错悔之晚矣。
原本江湖人快意恩仇·却没成想快意是快意了,这深仇却是永远也还不清了”柳雪檀双眼越发暗淡,语气中的自嘲深不见底··“虽然此事听你讲来详细连贯不似作伪,但吾一直有一疑问。”
绮罗生摇着扇,看着人的眼神十分真诚“吾实在孤陋寡闻,为何从未听闻江南有个名为秋雨楼的地点更不知江南何时有组织遭人所灭·”听到他的话柳雪檀猛然转过头,瞪大的眼中一片震惊。
“这不可能,此事江湖尽知,此处是何地,你怎会没有收到一点消息”果然是常年隐居的世外之人吗,柳雪檀心底默默想着,再次低下了头。
他仿若早已习惯了前一刻还温柔和善的人下一刻就对他拔剑相向,等待审判一般低下头,自我厌恶的想着他果然是个该死的人……··“此处名为苦境”柳雪檀还没从自厌中回神,一个声音就带着让他震惊的消息冲入他的思绪。
苦境,嗯……这个地名听来真是熟悉,苦境不就是那个……“你说此处是,苦境· ·第二章· ·柳雪檀木然的靠坐在画舫的廊边,入目的是烟波浩渺的玉阳江。
此时距他醒来已经有些时日了,那天他从绮罗生口中得知此处早已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时心底是迷茫而又不知所措的,他本背负着与人的约定生活在那个遥远的时代,却不曾想被人陷害。
原以为一生该是结束了,结果上天似乎又与他开了个玩笑··苦境,那是他第一世十分熟悉的地方,这里也有一个江湖,却与他所熟知的江湖截然不同·而救起他的绮罗生身份更是特殊,若他那久远的可以被称为第一世的记忆没有出错,绮罗生此人与他有着十分相似的经历。
唯一的不同便是他众叛亲离,而绮罗生却还有愿意与他共堕仇海的好友和兄弟··他其实并不羡慕绮罗生,但让他不明白的是,老天为何将那时已心如死灰的他送来苦境,又为何偏偏让绮罗生成为他的救命恩人。
难道是要让他们两个因为遭人陷害而手染无辜之人鲜血的凶手互相慰藉吗·何苦呢,何必呢··“雪檀好友又在想过去的事了”一声温润的声线从背后传来,柳雪檀只觉得身上一暖,一件雪白的裘袍已经盖在他的身上。
“绮罗生,你说我为何会来到这里呢我原以为是天有意要收回我的- xing -命·”“为何不能是因为你吾有缘呢,毕竟吾们的经历如此相似不是吗”自嘲的语气,但脸上表情却丝毫看不出异样,是已经习惯了背负,还是早已将心绪封印在心底。
柳雪檀看着身旁摇扇的雪白身影,心底有些迷惘又似恍然··“哎……今日有酒吗”“你之伤体恢复了”“不曾”“那就无酒”“好友啊……”“麦叫好友了,伤的那般重,不养好就麦再肖想吾的雪脯酒了。”
无视柳雪檀一脸你丧心病狂你无理取闹的表情,绮罗生淡定的摇着扇子,雪白的发丝飘得一缕一缕的,看的一旁馋酒的柳雪檀眼神越发哀怨··“吾也不是小气,你伤的委实太重了些,功体上的损伤重修也不过多花些时间,但你之武骨与经脉却……再则,你是忘了前些时日自己醉酒之态了。”
“那个……其实我也知道我伤得重,但你也说了经脉之伤本就难以愈合,我即便喝些酒水也不会让伤势更糟糕了不是,所以……”“麦多言,吾已托人寻治伤之药。”
言下之意在伤势未有起色之前,他都别想再碰到一滴酒了··说来这事也实在怪不得绮罗生,原本他倒也不会完全禁止柳雪檀喝酒,毕竟他绮罗生自己就十分嗜饮雪脯酒。
因而画舫上雪脯存货还是十分富余的,但之前偶有一日绮罗生有事上岸,回来就发现原本富余的雪脯被柳雪檀几乎喝干了·而这喝光他爱酒的酒鬼竟还拖着重伤之身在画舫上耍酒疯,最后更是差点一头栽到江里去。
后来绮罗生才知道,他这好友酒量其实不差,但因为伤势过重身体太过虚弱这才让原本可说海量的他成了一杯倒·有伤在身又不知节制,胡乱饮酒的后果就是柳雪檀之后躺平了许久,也是直到几日前才终于又有力气坐起身赏景的。
“好吧好吧,我好好养伤就是·”哎……绮罗生什么都好,又温柔又善解人意,可就是老管着不让他喝酒,这点实在是让他为难,原本打着借酒消愁主意的人,看着一旁直直瞪视的眼神,最终也只能败下阵来,算了算了,酒还是过些时候再喝吧。
 ·第三章· ·今日是个悲伤的日子,柳雪檀如此想着,缩在画舫纱帘之内的他满眼哀怨,视线直直的望着帘外若隐若现的雪白身影·说好的相亲相爱呢,说好的互相帮助呢,一见基友就一脚把人踹开,这是要渣的节奏啊。
咬手帕中的柳雪檀完全忽视了船首两人的交谈内容,深深的沉浸在脑补之中··“他之伤势当真没有恢复的可能吗吾与他相交这一段时日,他虽总有嬉笑无状之态,但却也常在无人时露出落寞神色。”
“你真心当其为友”“真心相交,自然为友,其虽依旧有所隐瞒,但却亦真心将吾视为好友·又或因相似的经历,让吾在其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腿骨碎裂之伤吾尚无法可循,但经脉与功体之事吾已寻得解救之法,详情听说……”或许是看出绮罗生眼底一闪而逝的苦意,身为好兄弟的绝代剑宿意大高人终究还是不忍心对他欺瞒。
罢了,既然好友对那人如此信任,吾又何必横加猜忌··“此法尚可,只是耗时日久,且吾观其功体原本属水,剑宿因何要带其回渊薮疗伤·且不说他此时功体有损根本受不住环绕渊薮的回武气旋,便是渊薮之顶亦是每日罡风不绝。
若真上了渊薮这是要疗伤还是准备伤上加伤·”绮罗生以扇遮面,唯露出的晶莹紫瞳中闪烁着戏谑·“伟大的剑宿是否看出雪檀好友亦是用剑高手起了爱才之心,有意收入七修之中”·“麦说笑了,你该知道吾此举用意为何。
武道七修之刀道,吾一直在等你回归·”·“吾也讲过,吾,不可能再执刀了·”·“不肯用刀你就改用箭么”·“箭毁便罢。
但不可让吾之画舫漏水了·吾无处为家啊·”·“叫唤渊薮才是你最终归属·这艘破船早放弃了也好·”·“既出刀道,吾便再非是叫唤渊薮之人。”
“当初你出叫唤渊薮,挑战天下·明明已跃刀上巅峰,为何突然消声灭迹·”·“刀的故事已流离在血肉中,模糊见不得原貌·伤口未结疤,便无脱见新肉的一天。
吾难说明,亦说不明·”·“这个武林庸俗之人占大多数,你是吾意琦行,难得认定之清流,望你不可让吾失望·”··“以后来此,泡茶可以,问花可以,听琴可以。
就是别再提起刀,否则月之画舫,会就此消失你的眼界·”·“刀才是你的本色,面对现实吧·不用吾逼,总有一天,你会再提起你的刀届时武道七修,便不容你再规避。”
意高人眼见今日劝不动兄弟回归武道,心中终是有些闷闷的,遂转身漂水而去··【古岂无人,孤标凌云谁与朋;高冢笑卧,天下澡雪任琦行】·“刀,在吾杀红了眼之后,便失去了艳色,人,注定要用一生来忏悔。”
“你既心中认定忏悔一生,前日又何必劝我放下一切·你弃刀从花,以放弃刀道忏悔曾经的过错·而我以自废功体之法惩罚自己,你们又何苦想尽办法助我恢复,这与你先前所言岂非自相矛盾。”
看到意琦行离开,原本一脸嘤嘤嘤咬手帕无节- cao -脸的柳雪檀瞬间正经了起来,他看着绮罗生满脸的认真··他与绮罗生过去的经历十分相似,但与他当初被全江湖追杀不同,绮罗生的□□好友一直希望他能重回武道。
也就是他如今心中悔恨再难握刀,逃避一般的隐居在这飘摇的月之画舫上,否则他根本不必如此自囚·果然是君子可欺之以方吗,若他绮罗生本就是残忍嗜杀之徒,又怎会为了中毒错杀而如此内疚,毕竟人在江湖何人不是手染鲜血无数。
“汝这双腿终究是无法可循啊”绮罗生叹了口气,看着若前几日那般倚在画舫廊边的柳雪檀·“经脉之伤吾已托人寻药不日就可开始治疗,功体亦然,但这双腿……”“腿是我自己废的,能不能恢复我并不在意,就连筋脉和武功,我也同样不在意。”
柳雪檀头也不回,视线直直望向前方江面·“你说你不可能再执刀,那我又要如何让自己再拿起剑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好友……”“麦叫,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若是当真有法恢复我的身体,我也不会逃。
但你也不必为此花太多心思,我之伤势多半都是自己造成,既是赎罪,之后能不能恢复就端看天意了,我不强求,好友也不必勉强·”· ·第四章· ·江风习习,江水依依,烟愁笼江,沾染半山迷花晚露。
薄雾飘摇之中·但见月之画舫·缓行划过水面··【百代繁华一朝都,谁非过客,千秋明月吹角寒,花是主人】·“红炉有信,你从不错过雪景之刻。
这次也不例外·”·“正如你对雪脯酒之喜爱,亦独树一帜了·”·“请进吧,绝代剑宿·”·“嗯·吾已讲过,吾准你叫吾意琦行。”
“吾尚未接过你任何一剑·依照你的规矩,便是称呼你绝代剑宿·画舫乃一人空间,多你一人稍显局促,你还是请坐吧·”·“嗯,又是牡丹花茶。”
放下手中泛着花香的茶,意琦行抬眼状似无意的扫过画舫“今日怎不见那人了”“难得剑宿也会关心旁人,雪檀好友若知定会十分喜悦的。
不过他如今却是在他处疗伤,短期内是不会出现在画舫之上了·他功体虽说属水,但若是真在吾这画舫养伤,怕是难好了·”·“你将他一人放在岸上了”意琦行不可置信的看着绮罗生,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绮罗生的表情,毕竟把重伤的好友一个人扔在外面,实在不是绮罗生一贯的行事作风。
“吾将其送去一处隐蔽之所闭关了”看着意琦行的表情,绮罗生有些失笑的摇头,手中雪扇摇啊摇,精致的扇面挡住了下半张脸,即便是绝代剑宿意高人都没能发现,其唇角一片别有深意的轻勾。
此时正在某个隐蔽山洞内的柳雪檀内心是崩溃的,省略号正在疯狂刷屏,已经完全看不出本貌了·他现在受了重伤,双腿和经脉都没恢复,换言之他现在是完全没有功力的战五渣,再说直白一点,他现在不能辟谷啊好友。
你把我一个行走不便,没有武力护体,还不能辟谷的重伤患一个人扔在山洞里,在还没恢复功力之前我就会先饿死了·麦开这种玩笑啊……好友快回来啊……·若是绮罗生在场内心一定是呵呵的,要的就是不让你吃饭,逼着你快快恢复功力能够辟谷,否则就你那得过且过的- xing -子,什么都不缺要到何时才能伤愈啊。
什么腿伤,吾不是给你留了特质的轮椅了吗,等到功体恢复了要去何处不行,吾才不会承认吾就是看不得他明明就是懒,还表现的一脸自暴自弃··柳雪檀看着空旷的山洞,心底默默流下一片伤心泪。
算了,练功吧·趁着某素贤人还没出生先早早把武力值拔高些,不然等时候到了,剧情开始了,苦境武林就是一片神佛乱飞、妖孽横行了·到时候绮罗生自己都自顾不暇,怕也没时间照顾受伤好友了。
凭着自己这副重伤的战五渣身体可活不长,果然在苦境这个地方只有自身武力值足够高才能活啊·当然要活得长久最首要的还是得提防某贤人的洗脑,否则不管武力值多高未来都只能是炮灰的命。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话是如此说,但事实上也不可能真过了千年这么久·这日绮罗生于月之画舫闻得玉阳江岸边雪脯酒的酒香,遂让漂泊的画舫靠了岸。
本以为又是奇花八部哪位花友来访,却只见岸边坐着轮椅的蓝白衣裳青年··“雪檀好友,久见了,功体可是恢复了·”看着坐在自己特质轮椅上的柳雪檀,绮罗生面带微笑,对于来人面上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视若无睹。
唔……可真是记仇,不过还能发脾气,看来功体是恢复的不错·不过好友能否先给吾解释一下,你这肩头扛着的金色人形物体是什么··看这一头浅金色的浓密长发,看这一派高人风范的金色道冠,再看看那一身体积庞大的金色衣饰。
好友啊,你是去何处抢了个土豪道士回来之前被全江湖追杀的事儿你难道忘了,这是又想被道门追杀吗·“回来路上捡的”看着绮罗生盯着自己扛在肩上的人猛瞧,那眼神直接透露出一股他强/抢良家道士的意味,直把他看的有些炸毛。
我就真长了一张强/盗脸吗,柳雪檀心底淌血的默默吐槽·我不过就是回来路上偶遇一只正准备定孤支去的倦收天,劝阻不成只能打晕扛回来·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将人强/行带回来的,但是,但可是我这也是为了拯救他的友谊啊。
总不能真看着他一路杀上南宗,然后被好友打击,最后再中毒五感紊乱双目失明吧···我可以解释的,真的,我也是有节- cao -的,除了救人之外,我完全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麦误会啊。
绮罗生你那什么表情,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啊……· ·第五章· ·时至今日绮罗生终于对柳雪檀这个好友的乱来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怒容的银发道者,绮罗生深深的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这位道者,吾真的不认识……”·“麦多言,让柳雪檀将倦收天交出来·”·好友啊,你当日到底干了什么,竟将传说中一贯好脾气的道门之人气成这般样子。
绮罗生又叹了口气“吾真的不知倦收天是何人,但就你口中描述,你要寻得可能是吾友前日归来时所携之人,不过他此时正在吾画舫上养伤·”·“倦收天受伤了吗快带吾前去。”
听了绮罗生的话,银发的道者脸上的怒意一瞬间便被担忧取代·果然是至交好友啊,听到对方受伤连是不是有陷阱都不管了,抬步就跟上了绮罗生··“道者是什么鬼……我可是为了你好,你这毒伤要是真等你一路杀上了南宗,再回头只怕就不止如今这般了。”
“吾要为同/修报仇,这点毒又怎能阻吾·”·“为同/修报仇那要是等你真杀到了头,却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的,是更重要的同/修和挚交好友你又预备如何”·“这……”·“无话可说了,你也就是气急上火,都没认真看看你那可怜的悲剧的同/修到底死没死透,说不准人家如今正等着看你笑话先天人哪个那般容易死的。”
“吾……”·等绮罗生带着银发道者来到玉阳江的时候,就听得拴在岸边的画舫里传来如此的对话,直听的绮罗生一脸无奈·好友啊,你这又是要闹哪出,强/抢道士也就算了,现在连人家寻仇的事你也要管了。
正想着,就见身旁银光一闪,一直跟着的银发道者已经进了画舫,接着就听画舫内传来一声惊呼,不知发生何事的绮罗生担心好友,也急急迈上画舫··等绮罗生站定抬头,就见之前的银发道者正一脸你罪无可恕的看着柳雪檀,而一旁金衣的道者双眼蒙着白布,似乎并未发现有人来了。
“你对倦收天做了什么”银发道者虽则怒气冲霄,但看着金衣道者的眼神却满是关心之色··这是闹哪出,把倦收天弄成这样的又不是我,你朝我火什么。
看着原无乡的表情,柳雪檀一脸懵/逼·亏得他之前还拿了几十年不用的琴切了相知心法给人刷血,这是要过河拆桥的节奏啊·他都多少年不用琴啦,连自己的腿伤都治不好,解不了毒怪他咯。
“原无乡是你”冷场了半天,一直不在状态的金衣倦收天终于回神了,转头“看”向原无乡站立的方向“你怎会来此”·“你在南宗门前被此人扛走,他走时留下话让吾独来玉阳江寻柳雪檀要人,否则就对你不利,吾一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你如何了”·“你讲点理,我当时可没说会对倦收天不利。”
“但你的确挟持了倦收天,且他现在明显并不是毫发无损·”原无乡虽然表面洒脱不羁,但本质却是十分重情的,一听说好友被劫,都没仔细听下文就急急赶来玉阳江要人了。
如今又看到好友眼蒙白布,一副虚弱的样子,自然对将人劫走的柳雪檀抱有敌意··“好友麦误会,这位道者……咳……这位柳公子并未伤吾分毫,若真论起来他反而与吾有恩。”
“那你如今这般样子,又是为何”·“中毒所致”·“是何毒物,你怎的毫无办法·”·“过了一日便毫无踪迹可寻,不知是何毒物也不知解法为何,若非柳公子以特殊之法为吾压制,吾之双目怕当真无救矣。”
“那他当初劫你,也是因为看出你中毒”·“说到此事,好友你……”倦收天欲言又止,原本他对柳雪檀所言并不十分在意,但细想来,若柳雪檀所言为真,他又要如何面这个挚交好友。
话已出口他却又有些犹豫,仿佛若不知真相,那与挚友敌对之事便会不存一般··“吾已继承银票玄解……”看出好友心中所疑,原无乡直接回答了他未出口的话,却不想倦收天听得他之言竟是一惊,下一刻却仿佛走火入魔一般口吐鲜血倒向一旁。
急急将人扶住,原无乡双眼含疑的看向在场的另外两人·绮罗生看到原无乡看向他的视线,一脸吾一无所知,就自顾自闪到一旁·原无乡只得再将视线投向总给他不好感觉的柳雪檀。
“毒伤所致,或是他的心魔·”·“什么心魔”·“我亦不知,还是等人醒来你自己问他吧·我能说的就是道门南北之争,乃因有心人从中挑拨,若不能寻到根本,最终只会折了两位知交之情。
你可知若非我中途将倦收天劫走,他就会因要为同/修报仇而一路杀向南宗总坛,倦收天若真屠杀南宗弟子,以你南宗弟子与银票玄解继承者的身份就注定了将站在其对立一方。
届时以你两人之私交,若你当真出现在他面前,你想他会如何”·之后他们又说了什么绮罗生并未细听,只知不久后倦收天醒来三人又谈了几句,原无乡就带着倦收天离开了。
后来听说道真南北两宗依旧斗争不断,原无乡为修复两宗裂缝,也为了友情周旋奔走··道门之后又遇强敌,虽然最终击退,却也损失惨重·等柳雪檀得到消息,一切早已结束,而南宗银票当家原无乡与北宗北方秀倦收天却同时退隐,一个隐于烟雨斜阳,一个常驻永旭之巅。
立下只为苍生聚首之诺,结束了道真两宗为双宝而起的征战·· ·第六章· ·“吾竟不知你还有如此爱好,道门之前与你似乎毫无关系吧·”绮罗生摇着手中雪璞扇,似笑非笑的看着若过去一般倚在廊边饮酒的柳雪檀。
·“我是对道门没甚兴趣啦,但倦收天自己与我撞上焉有不救之理·旁的道者我是懒得管,但倦收天与原无乡却都是心思纯善的好人·若折在- yin -谋算计之下委实可惜。
如今两人虽立言不可过度私交,但倦收天终究并未屠上南宗,没有此事,之后两人再出便也能少些波折·”·“如今他二人两地退隐,你又如何知晓以后之事”看着柳雪檀一副解决了大问题的表情,绮罗生满心疑惑。
但看对方虽然一脸心虚却坚持不想说出更多的样子,绮罗生也只能叹气·终归他此时功体已经恢复,自保全无问题,他还有什么不放心呢··道真之事过后许多年,柳雪檀都与绮罗生一同生活在月之画舫上,期间绝代剑宿意高人不时会来拜访,一脸傲娇的游说绮罗生重回刀道,然后再被绮罗生以不可能再执刀之言气走。
偶尔画舫上雪脯酒存货喝干了,柳雪檀也会上岸摇着轮椅去沽酒,然后带回一堆品种各异的酒水,美其名曰让绮罗生尝试换换口味,又有时听说何处有陈酒出窖,他也总会第一时间去寻。
在这过程中柳雪檀又“偶然”救下了多少人暂且不表,总之这许多年两人过的都十分平静安然,弹琴奏曲赋词吟歌逍遥快意··但苦境却并不若他们的生活一般平静,尤其是在某素姓贤人开始走跳江湖之后,苦境天下就越发不太平了。
循着依稀尚存的前世记忆,柳雪檀知道这是所谓的剧情开始了,也因此越发尽力阻止绮罗生上岸·即便画舫偶有酒尽之时,也会抢先上岸去买,但他也不可能真的阻止故事的发展。
因而当绮罗生某日外出回来,带回一个名为清都无我策梦侯的花友后,柳雪檀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对此绮罗生虽心底生疑,但他对友人总是十分信任的,所以即便心存疑惑,他也不会对柳雪檀抱有过多的猜忌。
·之后又过了些日子,某天柳雪檀照旧离开画舫买酒,回来时却扛回一个形如乞丐的小姑娘·绮罗生只觉得这画面略眼熟,这是又有麻烦“主动”撞到好友面前了·“这小丫头叫恶骨,天生武骨过人,我正好有意收个传人,就决定是她了。”
对于从策梦侯手底下把恶骨抢走这件事,柳雪檀表示为自己点个赞,让他祸害小姑娘,我气死他··“武骨逆生,好友是去了何处,怎的还能寻来这般人才。”
绮罗生出手接过早已昏迷不醒又被一路扛回来的小姑娘,天生异于常人之骨,绮罗生自然是立刻便发现了·“此女武骨的确难得,不过这天生恶骨,却是有些……”·“天生恶骨又如何,这苦境多得是克父、克母、克六亲的人,天煞孤星到处都是,更惨的还有克父、害母、断六亲、损师、折友、绝恩义的,说出来都能吓死人。
不过是个天生武骨逆生的,又不是真的生来就是恶人,好好教还怕掰不正怕的就是还没人教就被坏人祸害了·这丫头可是我从一个大色/狼/老/恶/棍手底下抢出来的,我要当自个闺女一样好好教养着,以后说不得又是苦境一枝花。”
“好友既然有心收徒,吾自是全无意见的·”绮罗生摇着扇,晶莹紫瞳闪烁着笑意,收个徒儿也好,有了徒儿他也能忙碌起来,如此也就再没时间想些心伤之事了。
发现绮罗生并没有反对他收徒,柳雪檀十分开心·他本还担心恶骨的情况会让绮罗生不喜,但他既然如此信任自己,信他能将人导入正途,那柳雪檀又怎能让好友失望。
恶骨醒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段话,震惊的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睛·话说她长到这般大,被卖进红灯区之前也不是没人想过收养她,但每每都因为她天生逆长的恶骨而退避三舍,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说。
柳雪檀开始并未发现恶骨已经醒了,口中依旧滔滔不绝··“说来那个欺负小姑娘的恶/棍长得当真十分眼熟,好似与你那个花友策梦侯很有几分相似,我是抢了人直接赎走了,也不知后来如何。
真没想到他还有那般爱好,那人兴趣如此,你还是要离他远些才好·”看着长得一脸花容月貌的绮罗生,柳雪檀又认真的点了点头“爱写小黄/书还能原谅,但欺负小姑娘什么的实在过分了些,保不齐他对你也有些非分之想什么的,不管如何以后还是要离他远些。”
“雪檀好友对无我似乎总有些排斥,若不是吾早知你的为人,只怕是要误会你与他有仇了·”绮罗生苦笑的看着好友,他实在想不通柳雪檀为何对清都无我如此排斥,看毒物一般的能躲多远躲多远。
“无我无我的叫的那般亲切干什么,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哎呀,这小丫头醒了·”终于发现一边瞪着自己的恶骨,柳雪檀十分开心,“丫头给我当徒弟吧,不然闺女也成,我早就想有个小闺女了。
你若是愿意,也不用三跪九叩奉茶敬天,随便磕个头就是我的后辈了,当我闺女……”他话尚未说完,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名为恶骨的小姑娘已经一脸认真的跪在他面前“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自此月之画舫又多了一个人,绮罗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深深觉得他的画舫有些狭小了啊……· ·第七章· ·“倦看江雨倚溪栏,风烟几落梦阑珊。
凭风沽酒逍遥去,且听琴诉柳雪昙~倦收天我又来看你啦……你在家吗……”永旭之巅山脚下坐着轮椅的柳雪檀抬头望向峰顶“我带了烧饼哦,烟雨斜阳出产哦”·“雪檀好友你来了”,金灿灿的倦收天依旧如过去每天一般,默默的站在高台上等日出,烧饼的香味都勾不下来。
柳雪檀对此一直心存疑惑,话说当初他虽然帮倦收天压制了毒素蔓延,但他双眼依旧受到了影响·虽然不至于和原剧中一样直接失明,却也是视线模糊看不清身边事物,五感也因余毒影响时常出现紊乱,他到底是用什么在看曙光啊难道那个什么北斗指引还自带成像功能·好奇之心在初阳升起时达到顶峰,于是迎着朝阳向倦收天看过去,我去眼要瞎了啊这哪怕是曙光照在倦收天金子一般的衣服上,闪出的光也太晃眼啊。
“好友无事否”倦收天仿佛发现柳雪檀捂住眼的动作,略无奈的开口···“烧饼给你,我要先洗洗眼睛·”·“好友麦说笑了。”
倦收天摇头失笑,伸手接过了烧饼·等两人落了座,他突然想起前次绮罗生来接人时与他闲谈的话,一时便也有些好奇的开口“吾听说好友收了个弟子”·“你消息倒是灵通,我的确收了个徒弟,虽然原本是准备当闺女养的,最后却成了小徒儿。
不过说来现在苦境有几分潜力的人才都被某人拉了壮丁,能收个好弟子也是难得,就那小丫头还是我从别人嘴边抢下来的·”·“好友你又说笑了,你若当真要收徒,还怕无人可收吗。”
“若恶骨那般的就收不到·不多说了,喝酒喝酒·烧饼就当真那般好吃,每次吃都吃不腻吗要试试酒坊新出的梅花酒吗,味道清冽,甘甜中带着梅香很不错的。”
“酒就不必了,吾有饼就好·说来好友如今酒坊开遍苦境,也不差酒喝了,为何每次上岸还这般酗酒绮罗生可知道此事,吾记得过去他似乎十分反对你过分饮酒。”
“额,他只爱雪脯酒,别的又都没兴趣,我开再多酒坊他也不会管,我也没想告诉他·再说苦境如今乱的很,他还是留在画舫安全些·虽说普通江湖人之间斗气也不过是胡闹,但总这般却也把好好的武林搅得鸡犬不宁。
也是倦收天你退隐的早,像我这样依旧身在江湖的,还要随时防着被人拖下水·”·“好友若是羡慕亦可搬来与吾同住,只怕真到那时好友又要耐不住永旭之巅的寂寞了。”
倦收天烧饼在手,心情十分愉悦··“其实若吾等这般的先天人,出世与否端看天意如何,天命来了躲不了,天命未至便好好隐居就是·”·“确然如此。”
“怕就怕,我有心隐居,却依然有人要拖我下水啊·前几日我就遇到一个道者,明明长了一张正经脸,却每事必拖好友下水,热衷祸害朋友,腹黑的气息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噗,有人在背后念叨吾,难道是龙宿好友,说来前几日偶遇的那个背着琴的轮椅小哥当真有趣,下次可以向好友提提此人·”某个白毛老道喷了茶,心底却又开始寻思着如何拖好友下水,果然不愧腹黑如墨。
·“武林如今不太平,躲在江上怕也不会安生太久了·”柳雪檀又喝了口酒,脸上一片红云·倦收天在一旁直摇头·“好友麦再喝了,不然就只能留在永旭之巅过夜了。”
“无妨无妨,这点酒还不至让我找不到回玉阳江的路·”柳雪檀摆了摆手·吾是怕你半路被人拐走啊,好友你是忘了自己一喝醉就是十分好拐之事了。
不久前才听说你某次酗酒被绮罗生揣进了江里,这次若是再……倦收天摇头·好友平日里也是个正经的先天人,但一醉酒却又全无高人之态,时常糗事百出,甚至于对外界都失去了基本的防备之心,就算有人蓄意接近也全不在意,偏偏他又十分嗜酒,每饮必醉,绮罗生对此非常忧心。
至于其醉酒被揣进江里之事,也是某日绮罗生来永旭之巅接人时闲聊所讲·说是某日柳雪檀在外饮酒,醉的迷迷糊糊,万事不知的回玉阳江,半路偶遇一个身穿白衣头戴莲冠的人。
醉眼迷蒙之间,摇着轮椅就靠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然后就仿佛见鬼一般的迅速摇着轮椅跑走了,完全忽略了那个被用古怪眼神看遍了的人,脸色是有多诡异,当然也并未注意自己被人跟踪了一路。
等回到玉阳江,绮罗生看着醉的东倒西歪的人,就黑着脸一脚将他从轮椅上踹进了江里,等其清醒些了,看着坐在江水里柳雪檀,浑身- shi -透的狼狈样子才让其消气的将人捞起来。
先天人就这点最方便,衣服- shi -了功体一转就烘干了··到这时两人才发现竟然有人跟了一路,都跟到老窝来了·于是柳雪檀的脸也黑了,等看清来人的装扮长相,脸更是黑的堪比锅底。
躲都躲不及,我这还自己撞上去招惹,我真是傻,不,是蠢·幸好小徒弟这几日又出门去寻齐家那红吱吱的小姑娘了,不然只怕也有被拖下水的风险,饼哥什么的当真防不胜防。
“好友,你可还好·”看着又醉倒在石桌上的柳雪檀,倦收天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要如何是好·若是此时叫来绮罗生,只怕雪檀好友又逃不了要泡江水了,亏得当年自己还将他当成了外境的道者,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嗜酒之人,“哎……看来今日只好委屈好友,暂栖永旭之巅了。”
 ·第八章· ·先说这苦境江湖素来不太平,不算那些记不清的,就能记得的大事就不够一只手数的了·前有魔佛乱世,后有磷菌为害,之后还有异度魔界与识境乱斗,弃天帝降世,神州更是差点直接陆沉,苦境武林真心乱。
最近似乎听说又有什么佛狱还有死国的来侵略了,而那个怎么死都死不了的素贤人却又失踪了··听说与他一同失踪的,还有他的好基友叶小钗·虽说明知他死不了,但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柳雪檀还是差点抚掌叫好。
谁让某贤人当初总来拖他下水的,明明他只想躲起来隐居,但都被人逮到了还是自己亲口答应的,不去还能怎么办·消失了就麦回来了,柳雪檀心底默默腹诽··“琴仔啊,琴仔,素还真又失踪了,你都一点不担心的”这日柳雪檀又在酒坊喝酒,老远就听一声颇有特色的叫唤传来,黑着脸回头,果然是秦假仙带着小弟远远过来了。
“麦叫琴仔,我名柳雪檀·”“吾哉,吾哉,麦计较这些啦,琴仔,素还真又失踪了……”·“……我听说一同失踪的还有叶小钗,你秦假仙着急的,到底是那个中原神棍素贤人,还是你老婆的爷爷……”截下秦假仙的话,又是一口烈酒入吼,柳雪檀醉醺醺的转头,只见秦假仙因他的话而显得神色古怪。
“没想到啊,厚脸皮的老秦也有脸红的一天,哈”·“麦开玩笑了,吾从枫岫主人那边听来,素还真是掉进了葬龙壁失踪的,那边正道也没人有空喽,只好来找你帮忙……”“不帮。”
“吾还没讲完啦,琴仔麦那么绝情……”“不帮,那苦境贤人白莲花失踪了最好就麦再出现了·”··“琴仔啊,麦那么残,素还真好歹也是苦境支柱,三台柱之一。
本来一页书还在,但是……”“他也出事了是吧,那与我何干,早说了我是在隐居中,当初是被那朵白莲花坑了,现在你休想再坑我·”·“琴仔,吾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枉一页书出事前还说可以寻你帮忙,你居然……一页书啊,吾老秦对不起你啊”“呜呜……师父……”秦假仙一脸痛心疾首的与业途灵抱在一起。
本就醉酒的柳雪檀被他们念得头越发疼了“闭嘴”周身剑气散逸,吹得正抱在一起装哭的秦假仙与业途灵二人脚下摇摆·“最后一次,吾会去葬龙壁一寻。”
看着走的影子也没有的人,秦假仙收起悲伤的表情,一巴掌就拍到了依旧抱着他腰的业途灵身上“是还要抱到几时,人都走远喽·”“大仔,那小哥一看就不好说话,你怎么知道一定能叫动他。”
“若在平时吗,那确实叫不动,可谁让他现在喝的醉醺醺·吾听素还真讲过,那小哥一喝酒就好拐,哈这不就栽在吾老秦手里了。”
“大仔,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干什么”“当然是围观,有戏看怎能错过·”“围观虾米东东,现在各处都有乱斗,先去哪边”“管它那么多,先走再说,走吧走吧”·离开酒坊的柳雪檀单手控制着轮椅,另一只手空出来正揉着额角。
真是够了,怎么就又被拖下水了·柳雪檀觉得自己心塞塞的,总有种说不出的悲剧感,难道真的是酒喝多了,脑子也进酒水了吗·看来回去之前还是要先醒醒酒,否则又要喝江水了。
说来绮罗生和他虽是朋友相交,但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晚辈,而绮罗生就是个无奈照顾了熊孩子的家长·真是要疯了,我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想法。
……等等,貌似他初到苦境的时候,绮罗生已经是先天修为了,那样说的话,真的比他大了好多啊,啊啊啊真的被当成孩子了·被自己内心的想法震惊了的柳雪檀完全没看路,等醒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真身处苦境第一定孤支妙地,小树林。
而小树林也不枉他的诡异属- xing -,在柳雪檀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断向悲剧前进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果然就是定孤支现场·或者该说是单面殴打比较合理。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两僧一道,柳雪檀突然就起了别样的心思“哟黑馅儿老道,又见面啦,看你被拍残了,不知为何我心情愉悦了·”·“琴仔啊,遇到就是有缘,你看吾们被拍的这么残,老朋友面上搭把手吧。”
“谁和你老朋友,被你坑的还不够惨啊,我又不是倒贴团的,再掉下去就是傻·边上这位大师啊,你到底是怎么忍受这个自来熟又顺杆爬的黑馅儿老道的。”
佛剑分说:“……”对面魔化的一页书:“……”·“前次遇到龙首,他托我将账本带给你,问你是准备还钱还是卖/身。
剑子不知你有何打算”·欠债的剑子:“……”·众人聊天愉快,然后柳雪檀就差点被天边突然出现的某物砸个正着·“还好躲得快。”
拍着胸口,看着慢慢飘下来的某朵白莲花,柳雪檀脸色一黑再黑·黑到最后手一扬,轮椅转了个面就要离开·结果素贤人却正正落在他前面,刚好挡了路。
“前辈真的不出手帮忙吗·”“谁是你前辈,我还想多活两年·”柳雪檀愤怒的瞪素还真“先前秦假仙跑来让我找你,如今你自己回来了,也省了我再去找。
既然都没我事儿了,还留下干嘛·再说现在这场面有你管,还用我出手”·“雪檀好友先麦走·”看着柳雪檀真想走,素还真连对面魔化的一页书都不管了,挡在柳雪檀的轮椅前愣是一步都不动。
“好友,劣者此次离开到达了一处神秘的境域,你可知吾在那里遇到了什么·”·“你遇到什么关我何事,没事麦挡路,走开走开·”满脸的怒容,看到瞪着自己毫不留情的眼神,素还真无奈了,最终还是决定不卖关子了。
“吾去到了四魌界,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奇异的人·”·“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既是奇异的人,说不得又是你的新墙头·”“好友麦说笑了,他与劣者可没甚关系,不过与好友却关系匪浅,说来好友可还记得多年前赠予吾的那根琴弦。”
“那不是我送你的,明明是被你骗去的·再说那弦又如何了,如今也不过是断弦而已·”明明有天君丝不用,非跑来骗走了他的琴弦,用完不知道还也就算了,居然还给弄断了,心肠有够黑的。
“吾要说的那人,之所以与劣者接触,原因就出在那断弦上·他似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好友之物,因而相询好友之事·”看柳雪檀满脸怨念,素还真立刻加快了叙事的速度“那人与吾并没有冲突,且似乎对好友并无恶意,因而吾便将好友之事如实相告,谁知他听完之后只是沉思少刻,便讨了那弦离开了。
本来吾对其也并未十分在意,但就在吾准备离开四魌界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出现了·”·“是一个总喜欢笼在飞雪中的人”柳雪檀终于收起了满身的怨念,看向素还真的眼神难得的认真“一身落拓,满院飘雪。
喜欢念诗,不讲人话”“看来确实是好友的熟人,劣者倒是没将断弦给错人·”听着柳雪檀的形容,素还真确定那个四魌界的神秘剑者和面前的人的确是熟人,而且关系只怕不一般。
“他与你说了什么”·“并未多言,只托吾带话与好友你·”·“何言”·“他让吾如实转述,只有两字:‘答案’”·“呵,终究是躲不得了。”
听到那人让素还真带的话,柳雪檀无奈的摇头,最终满脸纠结的摇着轮椅走远了,风中似乎还能传来他的低吟:“……翠竹青,梦寻心·琉璃映雪,一岁寒江……”··“也不知雪檀好友怎会和四魌界之人相熟,那人对他似乎有些别样的心思……”看着人离开,素还真默默思考着,也不知那个人是否会对他之后的计划造成影响。
剑子仙迹一直在边上看着两人聊天,直到一个满身落寞的离开,另一个却又开始沉思,好似都忽视了此处是一页书魔化的现场·他们如今首要的事情难道不该是处理一页书的魔化问题吗,那个外境人现如今都还没有来到苦境呢。
“素还真现在不是思考旁的时候,一页书还在对面呢·”剑子仙迹无奈的出声提醒素还真注意现在的状况,“前辈放心,劣者已有对策·”收回有些飘忽的思绪,素还真回过头,看着剑子和佛剑,表情一脸的神棍。
那你倒是快帮忙啊,剑子仙迹满脸血的瞪着素还真·· ·第九章· ·先说苦境灾难永远无止尽,各种Boss就如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不过也幸好苦境有个为了天下太平每天把自己玩的死去活来的白莲花,辛苦他一个,幸福何止是一家啊。
“听说素还真又作死了”难得清醒的柳雪檀扶额看着手中的最新情报,“这次听说是为了卧底,结果最后又把自己作的毒伤爆发失明失聪。”
“好友你这是幸灾乐祸吗”倦收天啃着烧饼,有些无神的双眼直愣愣的看着柳雪檀··“怎可能,我不过是对他作死的能为又有了进一步的认知而已。”
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有把柄落在那朵白莲花手里,所以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随时防备被拉下水··说来自不小心在一页书的魔化现场,遇到刚越界回归的素还真,他就突然发觉自己似乎有些诸事不顺了。
仿佛总有一种奇怪的视线在窥探他,仔细体会,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却又消失了,难道是错觉·“好友有心事”发现柳雪檀突然的沉默,倦收天有些疑惑。
“可是素还真有何不妥”·“他能有什么不妥,他妥妥的·现如今正宅在推松岩呢·听说他自从失明失聪之后,就又多了个测算天机的神能,这下是真成神棍了。”
“吾听好友平日之言,想来以素还真人品,如今有此神能亦算苦境之幸事·好友近来不也总心存迷茫,不若去推松岩一寻素还真·”·“你这是让我去找神棍洗脑”柳雪檀震惊的看着倦收天,“他如今身披神棍光环,我要是真去寻他,瞬间就会被笼罩,到时候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吗”·“不试试又怎知结果如何。”
“你……”多年好友,柳雪檀看着倦收天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他怎么从来没发现倦收天也能有如此机智的时候,甩锅手段一流,果然也是个深藏不漏的天然黑吗你这样对得起你呆芳的爱称吗·不管讨论的过程如何,最终柳雪檀还是被丢下了永旭之巅,等他真的摇着轮椅来到推松岩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他居然真的作死跑来找神棍了,不过都到山脚下了,不去是不是会显得很心虚,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上去了··结果等他来到素还真面前,看到正和素还真一起喝茶的紫色身影时,他真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面子什么的哪里有比小命更重要。
话说他现在转身就跑还来得及吗这只紫狐狸在这里,那只白熊猫还会远吗··话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剧情都已经到无衣师尹来苦境了吗·难道真的是最近躲得太厉害了,消息闭塞了。
深深的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闭关锁国,柳雪檀眼神有些紧张的胡乱瞟了瞟,似乎没看到那个黑白交错的身影,还好还好那只熊猫不在··隐晦的向素还真表达了下下次再来的意思,柳雪檀转身就想走,却依旧还是没走成。
他才刚把轮椅调了个头,一道夹杂着冰雪的剑气就瞬间从面前扫过,险险贴着膝头而过,差点没把轮椅的踏板削掉一节·一滴冷汗默默从额角滑了下来,这下躲不过了。
话说那人怎会和无衣师尹一起来找素还真的,这剧情不对啊而且为什么这么突然出手,是要让他怎么出声打招呼··“曾经,雪落凝结出一片虚无的白地,空寂的岁月一息百年。
倏忽有风吹过,扬起让吾惊艳的雪景·雪中依稀夹杂异色,仿若照应吾朦胧所求,吾想将之留在掌中,最终却只剩一片余温·如今吾寻到了余温之所,汝还要再逃吗”院中倏然飘起雪花,骤降的温度,让柳雪檀浑身僵硬。
一个人,一口剑,缓缓步出的身影,带来的是柳雪檀始终不愿面对的曾经··“我还能逃去哪里”低下头不去看那血色瞳眸,逃不了,避不过。
仿佛不过眼,便不知那双眼中的执着,当年那般相遇,就如同困住他的雪迷·但将他从一个雪迷拉入另一个血迷,重复永远没有结局的悲剧,又是何苦呢……·“吾就这般让汝恐惧吗”·“不,你对我似乎有些误会。”
强自镇定的不去注意那道暗含冰雪的视线,柳雪檀回头再次向素还真告辞,未得回应便自顾离开了,至于那个人,他知道他会跟上来··等两人的身影消失,素还真唇角缓缓勾起。
“他二人之间怕是有些故事的·”“难怪自那日见了你之后,他之行为便有些古怪,原来因由在此吗·”显然无衣师尹也不知,殢无伤在苦境居然还有好友。
这边两只狐狸如何互相试探先暂且不表,那处刚离开的柳雪檀却是十分无奈·躲了那么久,很多事情他以为可以永远藏在心底,却原来该来的还是躲不得吗··“那时汝亦是这般,汝就真的那般在意过去”“我……”柳雪檀无意反驳殢无伤,有些事解释的多了,反而成为了掩饰自己无措的借口,其实柳雪檀曾经不止一次后悔过,若当初就直截了当的说清楚,现在是否就不会如此犹豫了。
但事情到了如今,逃避似乎也已经行不通了·“你究竟想要如何”·“答案·”话从来不必多言,只两字便已说尽。
执着的人,仿若火焰,不是燃烧他人,便是焚毁自己··但答案又怎会是那般轻易就能给出的,柳雪檀本也从未想过能与他再见,即便他如今站到了他的面前··· ·第十章· ·依依江水,波涛无尽,沿岸深处有一群山环抱之幽谷,隐在群山深处,少为人知。
谷底因水汽充盈,终年薄雾弥漫·身在此处仿若入云深处,缥缈如梦·此处就是云深飘渺,柳雪檀早年闭关之地··自当年功力恢复之后,柳雪檀便不再常来此处,只有当遇难解之事,心绪翻涌陷入迷茫之时,他才会回到此处静思。
又因山谷险峻,所以此处常年少有人迹,从来十分安静清幽·但今日云深飘渺却难得传来有人踏足的轻音··只见谷外一条雪白身影缓缓行过,在潮- shi -的落叶上轻轻踩下一条足迹,“【百代繁华一朝都,谁非过客,千秋明月吹角寒,花是主人】雪檀好友,绮罗生前来拜访,你可愿一见否”·“进来吧,此处本就非我一人独占,你想进又何必问我。”
烟云深处随着绮罗生的话,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我以为除了沽酒与赏花,不会再有旁的事情能让你离开画舫了·”·“好友多日未回玉阳江,吾与恶骨都很担心,发信与其他友人,亦无人知晓你之去处,吾细细想来,便猜好友你定是又来了此处。”
走过薄雾,山谷中心便是一处奇异花海,花海之上雾没天青··在花海尽头有一山洞,柳雪檀便正坐在山洞入口的石桌旁,衣带散乱,冠帽掉在一边,黑长的发丝凌乱披散在身上,连一向视若珍宝的琴,也都随意靠在石桌一旁。
绮罗生进来时他正在向口中倒酒,脚边还散落着数个空了的酒坛·此时绮罗生只觉得原本花香弥漫的山谷,却连风中都带着靡靡酒香··“雪檀每次回到云深飘渺,不是心有迷茫,便是不愿见人。
不知今次,好友是内心又有了迷茫之事,还是想要躲避何人呢”·“你既然来了这里,想来对我之状况不会一无所知·”柳雪檀头也不抬,仿佛是已经醉的不甚清醒了。
绮罗生看着他的样子,表情便越发无奈了··“好友,麦再喝了·你一贯是洒脱的人,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该是这般颓废之态·”看着他不断仰头灌酒,绮罗生只觉心底有些泛疼,本有意训斥其酗酒伤身的行为,但最终说出口的却依旧是温和的劝慰。
“你真的一无所知”·“确是从他处听来消息,你之前似是见了久年未遇的友人·但既是好友相遇,又怎会让你变成如今这般混沌的样子。”
“呵,好友”绮罗生一言说尽,柳雪檀自嘲的一笑·等他回过头,绮罗生只见一双猩红血目,眼底尽显一片悲色··“绮罗生你可知,我这一生最大的心魔,便是这好友二字。”
“雪檀好友,吾……”·“你不必开口,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我自来到苦境,所遇之人包括你绮罗生与我相交从来都是真心,这我十分清楚,但即便明知如此,我对你们却依旧有所保留。”
“这点吾从最初相识便是知道的·”听着柳雪檀自厌的喃喃,绮罗生越发无奈的叹气·“你对吾等有所隐瞒,可这世间谁人心底不是藏着些许隐秘,那并不至影响吾等于你之谊。
至于雪檀好友一直隐瞒的过去,你若是愿讲,吾一定是愿意听的·不但是吾,旁的友人吾想也都是愿意的·”·“你还愿与我为友。”
“自然,你从来都是吾友”·绮罗生雪扇轻摇,眼底渐渐带上了温和的笑意,“好友柳雪檀,你可愿与吾一诉你之曾经”·“我的过去太不堪,何必讲来污了旁人耳目。”
自嘲的笑了笑,柳雪檀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酒瓶,眸底血色却也渐渐淡了··“既然觉得不堪,那便都忘记了也好·终归那些对的错的,你都已经还清了,如今的你,不过单纯只是这苦境一名剑客而已。”
“若是真能如此简单的忘记,我又何必躲在这里·”·“雪檀是不愿见到那人吗”·“非是不愿见,而是不敢见。
与他相遇本就是意外,我只怨当初自己没有尽早抽身,才害了他将执着枉费在我身上,我终究是不该走进他之雪迷的·”·话音落下柳雪檀缓缓抬起一只手,直到此时绮罗生才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上原来一直握着一柄短剑。
剑体晶莹透明,竟似水晶雕刻而成·但其上剑意凝聚不散,想来绝非是普通装饰品·柳雪檀看着手中的剑,眼神分外温柔··“我之过去掺杂了太多的恶意,如今我也不想再让自己去计较太多了。
但若说我立刻就能脱出曾经的泥沼,想来那也不太可能·那个人,我曾对他允诺,真正见面之时,我会给他答案·但当他真的站在我的面前,我却还是犹豫退缩了。
这把剑是我与他相交的见证,好友,你可愿听一听,她的故事”· ·第十一章· ·一柄剑的故事,说的其实依旧是她的主人·那时候柳雪檀才来苦境不久,意识也尚未完全清醒。
彼时他长期昏迷,除了伤势实在过重,也的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迷失在了梦中·不是不能醒来,而是不愿醒来··梦里师父那扇始终紧闭的门扉,那些所谓好友们嘲笑愚弄的表情,还有绝命在他手下的人,临死时尚不可置信的迷茫。
汇合着染入梦中的艳色,交织成满目富丽,却凄然无尽的血迷··他迷失在那片艳色之中,找不到出口·他独自行在梦中,每抬一步,脚下便是一汪潮- shi -的血印。
明明是艳红若火的天地,却冰冷的让他寸步难行·他一日日蹒跚在梦中,入目除了绯色再无其他··梦中从来血色弥漫,艳红的色彩倾盖天地,染得那般绝丽,那般碎心。
但有那么一日,突兀的在一片富丽的血景中,他,望见一片莹白之色·绯红的血景衬的那雪色寂寥而又空茫,一座浮廊立于雪景,照应着空寂与落寞的人心··皑皑白雪环绕着一方浮廊,雪中似有无限谜题缭绕寂静的人心,柳雪檀视若无睹,依旧缓步踏过毫无人色的血地,迷茫在梦中不知今夕是何夕。
“浮廊乃生人禁区,吾不喜他人踏乱吾之雪地·”突然高处一声低语,语气不似有情,不似无情,一切只余无尽空茫之感·柳雪檀茫然抬头,却见先前还似十分遥远的雪色回廊,已经突兀现于眼前。
他之脚步便正停在艳色与雪色交界之处,再要向前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所阻隔···“我还是在梦中”柳雪檀看着那条坐在房檐的身影,心神依旧茫然,眼前似缥缈着一行迷雾,那个人笼在雾中,看不清。
“梦今日的雪,静的让吾沉迷了,吾感觉到有血的艳色,浇盖在洁白之地,汝挑起吾之兴趣了,拔剑吧,墨剑允汝一试之机·”·“我已经没有剑了。”
“无剑吗那汝所负之物为何”背上突来的熟悉沉重之感让柳雪檀蓦然,剑早已染满血色,不管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
人早已无法执剑,不管是在过去还是将来·他已放弃了剑,是不愿再执剑,也是不想再让剑继续陪他染浊··“吾听到了剑气的悲鸣,与墨剑渴血的哀吟缠绕,汝的剑哀吟的让人悲戚了。”
“呵哀吟的从来非是剑之本身,我知道自己早已没有资格悲戚,剑曾与我同心·或许她现在依旧支撑着我,但我却不愿再继续埋没了她。
但即便如此,她却还是代替了我,为我这个早已失格的主人哀悼曾经·”·“……”·“汝之剑执着清然,若竹之执,似柳之柔。
本是上佳之良才,汝何可轻弃之·汝可听见了,她正在琴中悲鸣”·“琴中剑,剑藏琴·不知是琴包裹了剑的哀吟,还是剑倾听的琴的悲鸣。”
“汝的剑在琴中,亦在情中·”·“那么你呢,伴着一口哀吟的剑,在一片霜雪之地,寂寥百年,你的剑又为何哀吟”·“……”·“汝曾经为何修剑”·“曾经那太遥远了,我早已经记不清自己修剑的原因了。
唯在心底深处还依稀明了,我曾经的一切,只是为了完成与人的一场约定·”·“你呢我观你之剑,漆黑似墨,终结一切丧气沛然。
要如何之材质,才能铸出如此之剑·”·“墨剑之铸材只为最劣之赩矿,但墨剑伴吾数百岁月,初始之时便沐盖在吾血之下,吾将它负在身后,扣在心上。
即便矿材再劣,吾亦一生不能相弃·”·“材不在劣,既是真心相托,即便易碎之琉璃亦可为剑·你看似疏情,却其实早已将情寄在剑中,你的剑亦是为情哀吟。”
“……”·“汝为何从不愿入浮廊之中,是吾之雪地太过寂寥,让汝退缩了吗”·“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血与雪太过分明,是我跨不过·就如同这满目缭绕的血色,我如何也逃不出一般·”·“……”·“汝已许久未曾来此了。”
“我只是醒了·”·“汝的梦清醒了”·“困住我的从来也非是梦,又何来梦醒之说·你难道一直都等在梦里”·“……”·“翠竹青,梦寻心。
琉璃映雪,一岁寒江·我曾是常伴青竹柳色的剑客柳影寒江,但我现在却想要做个不入尘寰的琴师卷帘夕雨·春诉繁枝花千树,冬品枯木梅骨香·卷帘夕雨故时远,寒江柳影照孤舟。”
“剑已是汝之本心,汝真能完全放下·”·“……”·“我有一物想要赠你·”·“吾亦然。”
“……”·“我们在梦中相遇,隔着那道色彩清明的分界,他在雪中,我在血中·他不曾跨过血色,我亦不能步入雪迷·”·“我不知道为何我与他的梦境能够相连,但从最初相遇,我们之间便有着仿若天堑的分界。
而在那分界之上,始终飘荡一行迷雾,那时我迷失在梦中,那行迷雾或就是蒙在心上的浊尘·但不知从何时起,迷雾渐消·”·“当我终于能够跨过那道隔绝了血与雪的分界,我便看到了,那个静立于雪中的人。
为了见证相交之谊,我制了冰剑想要赠予他,却没想到,他亦将琉璃剑送给了我·这剑拥有实体,我甚至能将她带出梦境,但这却也让我恐惧·恐惧是否我与他的交集,亦会对他的现实造成影响。
我突然有些后悔了·”柳雪檀看着手中的短剑,眼神分外柔和,却也带着深刻的迷茫··“你后悔跨过那条分界了”绮罗生轻摇雪扇,脸上的表情似是了然。
“我的确是后悔了啊”毕竟我连自己的前路都看不清··“我不明白何为情,但我却贪恋与他相交时的感觉,所以我走进了他的雪地,踏进了他的雪迷。
但相识到了最终,我却仿佛是将他也拉进了我的血迷·”·“这让我恐惧,我怕我最终会害了他·所以我便逃走了,亦不再去梦中寻找他,我躲着他。
我想只要不再相见,那他还会回到曾经,继续走在他该行的天命之途……”·“去见他吧”绮罗生叹了口气,他看着柳雪檀的视线仿佛带着长辈的威严。
“不管你自己后悔与否,他都有权利得到该有的答案·”· ·第十二章· ·为一尺盈雪,寂然百年,长廊回如深井,响着初心一问,雪白的发,飘拂着苍白的颜,眼神对着一口墨如漆夜的剑,剑下蜿蜒一道血色,流淌着岁月长歌。
最初见到他时,在那片迷雾之中,他便该是这般的吧,但如今回响的初心,还是原本的吗柳雪檀如是思考着··寂井浮廊的记忆已是久远于梦中的曾经,但看着雪绒开遍的雪漪浮廊,他却又觉得此处便是他们初遇之地。
那院中满身飘雪的人,映着洁白雪地也还如初见时一般沉寂··“我来了·”轮椅停在浮廊之外,柳雪檀犹豫着·视线闪烁朦胧之中,仿佛还是那日被规劝时的记忆。
他从没见过绮罗生那般严肃的样子,但从来温柔的人,突然拿出了气势,却让他如何也不能拒绝···“我……是来告诉你,我最终的答案……”话音渐浅,仿佛还心存犹疑,他有些怀疑自己,不知今天能不能顺利把话讲清。
但就在他心思百转,犹豫着是不是立刻逃走的时候,那人却已来到身旁·腕间被握住传来的些微热度,让柳雪檀瞬间从茫然中回神,朦胧的视线立刻便清晰了·最终映入眼底的,就是一双赤色的眼眸,而在那眸中闪动的,却是让柳雪檀越发想逃的执着。
“答案已不重要了·”用力握住掌中纤细的手腕,那孱弱的仿佛能轻易折断的感觉,让殢无伤眼泛暗光·加大了力道,将人拖入院中·视线四处扫过,最终却还是只能将人安置在廊下。
“我们许久未见了,我以为……”明明执着着讨要答案的是你,怎的如今答案反而不重要了被拉进雪漪浮廊的柳雪檀表情有些迷茫。
“吾,等的只是汝而已·”从来执着的人,看着执着之物,捧在手心藏在心底·答案不过是寻人的借口,人,才是他最想留下之物··但多年未见,他对柳雪檀的现状却也抱有诸多疑问。
不知他可与他人相交甚笃,不知他双腿何以具残之态,亦不知他之外貌与体态为何都与初见之时有所不同 “汝怎会……”·“你可是觉得我与那时不同了”·“……”·“你即便不问,我亦明白你想说什么。
当初与你相遇的是梦中的我,那具身体不过是我梦中的幻相本就非我本体,如今此处的才是真正的我·我们相遇于梦中,即便我那时并未欺骗你,但你却从未见过真实的我。
今日我来此不光为了给你答案,还为了让你了解,我不值得你执着·”·“不需要·”殢大剑者摆手,那些外物他本就不在意,只要柳雪檀还是柳雪檀就足够了,不管他外在如何改变,从那双眼中看到的本心从未变过。
“吾耳只听人的眼睛所说出的话·那时梦中所见已是汝之本相,如今站在吾面前的反是伪装·吾不知是何事让汝外表改变,但汝之眼相从未变过,吾只知汝是柳雪檀,足矣。”
“你……”·“吾不在乎汝之过去,那对吾亦不重要·”·“但我在乎,我在乎的·”别过头不再去看那人灼灼的眼神,感觉到攥着自己手腕的力度再次加大,柳雪檀十分无奈。
他从来知道,这个过去传说中十分高冷的剑者,固执起来会是如何可怕·当初与他相遇与他为友,真是老天爷开得最大的玩笑,比他自绝却被绮罗生救了还要玩笑。
“我想要回去了·”知道今天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柳雪檀打算就此告辞,这个剑者太执着,看来原本想好的说辞已经全不能用了·他需要回去再好好思考一下。
“那时汝亦是这般,逃避已是汝之本能了吗·”·“不,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放弃,我真的不值得你执着,你该有更好的未来·”感觉到攥着手的力度有些糟糕,柳雪檀默默冷汗,脑子快速转一圈却没有想到一丝借口,难道去找了一次素还真,连扯谎技能都被神棍光环普照没了吗还是他真的脑子也进酒水了。
“不知多少年月,吾困于一场纷雪,疏离了人世,最终只余一剑相伴”·殢无伤紧紧地攥着柳雪檀的手腕,看着他的眼中,带着让他心悸的偏执·“魂梦困锁,百年不殆。
吾孤寂于飞雪,疏冷了人情,本该于焚烟中永岁飘零·但那一日的莹雪却再次将吾唤醒,吾见到了艳色于雪中绽放,吾追寻那丝凄艳,尽头处便是汝所立之地·如今纷雪渐消,焚烟已尽。
吾醒来了,入目便不再是昔日雪林·”·“但我终不是你该执之人·”明白对方是认真的不想放他走,柳雪檀有些泄气·好吧,看来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他是走不了了。
心底默默吐槽,刚想再开口,却只觉一阵恍惚,接着眼前便黑了·啊天黑了呢,他如是想……· ·第十三章· ·我平凡的日常本来该是什么样子的,柳雪檀默默问自己。
是每天故意泡在酒缸里喝的醉醺醺,然后被监护人一般的绮罗生丢到玉阳江醒酒·还是认真指点小徒弟,然后看着她一点点长成霸王花,和隔壁红吱吱的小姐姐一起出门砸场子。
仿佛都不是,似乎那些都只是表象而已·他那些每日作死般跑跳江湖的事迹,果然总结下来也就只有悲剧二字了,不过果然该说晕的够是时候吗不然要是那只白熊猫再逼下去,说不定他就真的什么都招了。
呆坐在廊下,忽略那些好不容于躲过一劫的喜悦,他对于为何会留宿雪漪浮廊之事,却最终也只能默默捂脸,他实在十分不想回忆这件事·谁能理解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浮廊顶柱时的感觉。
他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之前所有的悲伤文艺范似乎都被这一觉睡没有了,又默默为自己点完一排蜡烛,回头就看到了那个白熊猫·此时他正淡定的坐在石灯笼边上看墨剑,好吧至少表面看来他是淡定的,如果忽视那道一直让他浑身发寒的气息的话。
现在是怎样,他一觉都睡过来了,怎么之前还那样强势追着要答案的人,现在反倒是不出声了·难道不是休息够了,就要开始下一轮逼供了吗·感觉到柳雪檀的视线望过去,殢无伤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石灯笼上,背身对着他,这傲娇的行为让他深深无力。
这是要怎样,无视我吗那我就先走了啊,真走了啊··小心的转了个身,默默驱动轮椅向前·近了,近了,已经快要到门口了,胜利在望,加油·噗……·“还能不能再愉快的交流了……”剑气扫过,被砸了一脸冰碴子的柳雪檀欲哭无泪。
理又不理我,怎么我走都还不行了呢·扣押人质还有放风时间呢,你这是□□,是□□你知道吗·我们要民主,要自由,要……额,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算了,不管了“殢无伤,你究竟想要什么,你说”·“汝”·“什么”抠了抠耳朵,柳雪檀咔咔咔转过脖子,脸色青黑的看向石灯笼边的人。
“你能再说一遍吗,我刚没听清楚·”··“……”·我听力不好,你不要无视我啊··“除了这个之外,能换个别的吗”柳雪檀抱着一线希望的看向石灯笼,却只见那个前一刻还语出惊人的白熊猫哼了一声,又换了个姿势,……继续靠着石灯笼。
果然石灯笼才是真绝色吗,墨剑都要哀吟了,求放过那个无辜的石灯笼啊·好吧,请把石灯笼换成柳雪檀··“我多日未归,想必徒儿定然十分忧心,我该回去看看了。”
柳雪檀默默换了个借口,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和我一起吗”傲娇熊猫不说话,柳雪檀默默闭眼,我真是作死·以为又要冷场了,却突然感觉到身下轮椅一动,睁开眼,发现殢无伤居然已经站到了身后。
文艺青年居然要给我推轮椅了,我何德何能啊,下一秒是要下地狱了吗·柳雪檀内心默默刷出无数种死法,脸部表情变得十分诡异·就在他脑洞越开越大即将突破天际的时候,背后响起一个夹冰带雪的声音“何地”·“玉阳江”毫无骨气的柳雪檀内心淌血,他才不会承认他是被吓到了,嗯我才不是胆子小。
殢无伤又一个眼神扫过来,呜~好可怕“好友绮罗生,救我……”· ·第十四章· ·无衣师尹和素莲花结拜了,那朵白莲花居然成了紫狐狸的义兄,年龄不对吧,大了何止一轮,而且剧情也跳太快了。
我不是只在浮廊睡了一觉吗·看着一脸懵逼的柳雪檀,绮罗生真的有点不忍心告诉他真相了,事实上他这一觉睡了何止一个晚上··犹记得那天殢无伤突然出现在画舫上,看着被他拖在身后的轮椅,绮罗生还以为这是带了人质来定孤支的,却没想到他就是来寻帮助的。
殢无伤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前一刻两人还聊得好好的,下一瞬柳雪檀就突然睡过去了,且还怎么都弄不醒·他自己的伤药没效果,只好出门找人帮忙·结果刚走到半路就被人叫住了,那人和柳雪檀好似是熟人,他看了眼人就建议让他来玉阳江试试,于是他就拖着人跑来了。
绮罗生接过柳雪檀上下一番检查,最终得出结论,他这是过去的伤势又发作了·话说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以为当初那些旧伤,除了双腿之外都已痊愈,却没想到,当年闭关他只恢复了功体。
而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势,其实只恢复了表面·严重些的内伤,全被他自己以功力压制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体状况,若非这次他连续多日酗酒,又心怀忧思,压制伤势的内息出现了短暂的失控,使得伤势全面爆发。
谁都不会想到,这个老是嬉笑着行止无状的人,其实一直以来都在拿笑脸欺骗身边的人··原本绮罗生以为,柳雪檀总是醉酒,不过是贪杯而已,但如今看来,他往常又有哪次是真的醉了。
常年酗酒不过是为了伪装,让其脸色一直看起来都有些醉态的潮红罢了,不然只单看面色,他之伤势就怎么都瞒不住,不过他这般行为的后果,就是让本就不轻的内伤又变得更为严重了。
绮罗生无奈的解释了柳雪檀的状况,对于这个故意隐瞒伤势的人,他也只能摇头·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对于总是在作死的柳雪檀绮罗生几番思考,最终去还是只能将人送去了云深飘渺的山洞,毕竟不管是飘雪的浮廊还是江上的画舫,对养伤来说都不是适合之地。
等把人安置好了,绮罗生才终于有了时间与殢无伤一谈·那天两人说了很久,虽然多半是绮罗生在讲,殢无伤默默听着·聊完之后绮罗生内心总结了一下,感觉殢无伤虽然表面疏冷些,但他对情感的执着却不似表面这般冷淡,他是个不错的人,尤其是当情缘的话。
天知道当他不久之前收到某朵腹黑心机莲传来的消息,说柳雪檀有了疑似新墙头的人物时,心底是有多震惊·不过等见过了真人,又诚恳洽谈了这一次,绮罗生觉得,可以嫁了。
至于之后他为什么会在雪漪浮廊醒过来这种事情,对柳雪檀而言那都不是重点,即便是知道他一直企图隐瞒的伤势藏不住了,他也并不是太在意·他听绮罗生讲了半天,最后听得最清楚的却是他那天昏倒的理由。
原来他会晕,真的不是文学青年动的手,他真心误会了·那天由始至终殢无伤都只是攥着他手腕而已,虽然力道有点大,但谁也没听说攥手腕能把人弄晕,又不是掐着脉门的,都是醉酒惹的祸,能说果然是喝酒误事吗。
·“抱歉,是我误会你了·”回头看着一直靠在船头的殢无伤,柳雪檀的语气明显带上了一丝歉意,他本还以为是殢无伤为了留下他,故意将人打晕的呢,结果弄到最后,还是他自己作死造成的吗。
所以说借酒消愁果然还是要不得,乌龙什么的,都是自己作的··文学青年身体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傲娇的哼了声,就继续坐在船头看飘雪了·柳雪檀看着有意无视他的人,表情越发无奈了,是说雪是可以这么小范围下的吗既然控制的那般好,那能把老是掐在他身上的寒意收回去了吗。
真的好冷啊,求放过……·绮罗生一直坐在画舫内,看着状似冷战的两个人,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他们两人一个飘摇在风雪中,一个说自己看不见终点在何处。
他们是如此相似,却又是那般不同·可到了最后,他们却又互相成为了对方的救赎·绮罗生忽然有些迷茫了,弃剑的人,好似已找回了重新执剑的心·那弃刀从花的他,未来不知又要去何处寻呢· ·第十五章· ·“雪檀好友,有一事吾想了想,还是该与你一说。”
绮罗生慢慢摇着手中雪扇,表情一扫先前茫然,反而不知为何带着些诡异,直看的柳雪檀汗毛倒竖··“你讲·”默默咽了口口水,柳雪檀仔细思考了一下,好像除了一直隐瞒伤势之外,他也没什么别的黑历史了啊,为什么绮罗生的表情这么的让他一言难尽。
“之前你与吾所言,吾都告诉那位剑者了·”·“……”·“吾想,雪檀好友该是不会怪吾多事的吧”·“……怎么会,说就说了,反正我本来也是要讲的。”
柳雪檀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表情说不出的僵硬·嘴上说着不会在意,其实内心已经在疯狂掀桌了···是说绮罗生你还能更腹黑一点吗,我就是不想和他讲,才会一直不说拖到现在的啊,你以为我之前为什么会那么纠结,还一个人跑去酗酒的。
你现在招呼不打一声就把我老底都掀干净了,我以后是要怎么再找理由啊··不对啊,要西了,我说怎么自从醒来之后,那只白熊猫的态度就有些古古怪怪的,原来是全都知道了吗。
那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啊,他是在乎还是不在乎啊,求解释·你们都喜欢玩沉默,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再愉快的交流了··不管柳雪檀内心如何思绪翻腾,在他面前的两个人却好似都有意忽视了。
绮罗生摇扇子的手,连姿势都没换过·没人出声,画舫里瞬间便安静了·喝茶的继续喝茶,赏雪的继续赏雪,只有柳雪檀还在思考··“我不知你现在是如何看我的。”
长久的安静之后,终究还是柳雪檀自己最先开口·他看着坐在船头的人,表情是难得一见的郑重··“我一直认为,是我不该踏入你的世界,即便最初就是我在贪恋与你的论剑之谊。
但那既会损及你未来命数,就不该再继续·其实之前若非你自己找上门,我本是准备再不与你相见的·”·“……”·“我其实并没有要逃避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我不会再对你的未来造成影响。
若我之命劫会使你有- xing -命之忧,那我宁愿未曾与你相交·但事到如今,想来再要让你离开,你也是不愿的了·”·“……”·“我想,你当日所询的答案,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汝想清了”船头观雪的人终于转过了头··“我从没有一刻,比此时想的更清楚·”柳雪檀认真的看回去。
“我总是在回想过去,逃避曾经发生的悲剧,甚至恐惧未来尚未发生之事·但如今事情既发展至此,我想,我也需要给自己一个机会·”·“……”·“最初你问我,可愿留下,我就明白你的意思。
初见之时你似有入魔之态,我的出现让你有了片刻清醒,于是你视我为匙,便希望我能够留下·但其实,在那个时候,除了你受困雪迷,我也迷失在过去之迷障里·同样也是你,将我从迷茫中唤醒,我们互相成为了对方走出谜题的契机,所以我愿与你相交,也愿与你一同窥破困住你我的心谜。”
“后来,你的态度渐渐改变,我以为是你不再执着于雪迷,我亦为此喜悦·却没想到,你只是将执着的对象换成了其他·”·“到了最后,当我恍然醒悟你情绪有异之时,我却反而希望,你依旧是困在雪迷中的人。
如此,你之未来或许就不会因与我相交而变得无定·”·“……”·“现在,我愿意给你答案·允诺你,永远留在你所立之地。
但你呢变化无定的未来在眼,你可还愿与我共参·”· ·第十六章· ·答应当年殢无伤的要求,也等同于将自己卖出去·虽然他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但柳雪檀就是明白他的意思。
他若是真在意自己说的那些命数啊还是未来的,就不会一到苦境就来抓人了·柳雪檀深深觉得,他有一种挖坑埋了自己的错觉··但不论过程如何,结局却是圆满的。
好吧,至少对于别人而言,柳雪檀这卖自己的行为,结果就是顺利为苦境拉来了一个强力的打手·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想来所有人都会是一脸可喜可贺的表情,只柳雪檀自己除外。
又经过了数轮“友好”交流,在默默允诺了许多不平等条件之后,柳雪檀终于将心满意足的文学青年先暂时劝走了,回头却只能独自捂着心口无声的吐气··“话说也不过就是找情缘的那些事儿,你们何必搞得这般复杂。”
出去串门的小徒弟终于回来了,也不知她是在何处听来了柳雪檀之事,似乎还将其当成了师父的大喜事,一进门就先默默捂脸,然后一扭头居然拿出了红豆饭··柳雪檀当时的表情是震惊的,果然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他已经完全脱节了吗。
好吧,节- cao -什么的卖着卖着也就习惯了,我不在意,我不在意·习惯个鬼啊,不在意个鬼啊,这绝逼不可能习惯好不好··等终于威逼利诱从小徒弟口中知道她消息的来源,柳雪檀苍白的脸上就只剩下懵/逼了。
是说他和殢无伤的那些纠结事儿,是早在他还没醒之前就已经让不知哪路贼人贴在公开亭了吗虽说贴在那里的内容也算隐晦,但之后流传开的猜测版本,简直都够扒一本年度苦情大戏了。
这是哪路肖仔干的好事,那时候他们都还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呢好吗·话说难道就没有人怀疑消息的真实- xing -,那朵腹黑莲花呢,他居然就这么看着也没想着帮忙解释还是那根本就是那朵苦境白莲花干的好事。
是了,他与殢无伤相交的事情,整个苦境当初知道的也就没几个,都是熟人了,能了解经过,还敢那么造谣的左右想来也就那朵白莲花,反正总不可能是绮罗生干的··心底默默断定罪魁祸首,柳雪檀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他果然就不该对那朵腹黑莲花抱有过多的幻想,为了苦境和平,不要说卖了他柳雪檀,就是让他素大饼自己嫁了,估计也就皱一下眉头的事·不,也许连眉头他都不会皱,毕竟墙王的人生观,我等凡人是难以理解的。
得亏殢无伤洁癖重,不屑硬着来·要不然,只要他开个口,估计下一秒柳雪檀就会被直接打包送去雪漪浮廊··为了找/打/手素还真你也是有够拼了,不过这么卖节- cao -真的好吗。
话说殢无伤不是和无衣师尹有一腿吗,这白熊猫爬了墙头,难道那只紫狐狸就一点想法都没有·还是他其实已经暗搓搓的计划好要怎么恁死他了··还有没有节- cao -了,良心是喂小蜜桃了吗,诶小蜜桃是哪位,好吧又跑题了。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柳雪檀决定还是要再出门一趟,不管公开亭的消息是哪个逗逼贴的,主谋一定是那朵腹黑莲没跑了··话说现在打手是没有人权了,这么随便把别人的私隐贴出来,是要拆伙吗。
好主意,我再也不想见那朵心机莲了,素还真,我们友尽了去推松岩的路上,柳雪檀一刻不停的疯狂吐槽·亏得一路上也没遇上什么人,不然估计得以为这是高兴疯了。
好吧,疯是真的快疯了,不过不是因为高兴的···等他顺利拖着重伤的身体来到推松岩,看到的就是那位苦境名人素莲花,正一脸淡定的喝茶·边上苦境第一好管家屈阿伯亲手倒茶,还有手工点心搭配,日子过得太享受了也。
说好的为了苦境死而后已呢,这奢侈的风格是要闹哪样··“是雪檀好友啊,来喝茶·”素还真看到柳雪檀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那笑容明媚清澈,看的柳雪檀只觉得真心十分碍眼,好想一琴拍那张饼脸上。
“素贤人,你可有话要与我解释·”柳雪檀扯了扯嘴角,看着素还真皮笑肉不笑的磨牙·听说在他昏迷睡不醒的这段时间,叶小钗已经顺利复活了。
素还真身体也恢复了,那不是应该进入下一个副本了吗,现在这样淡定喝茶难道是还有别的什么计划·“好友是说公开亭的事”素还真还是十分敏锐的,听着柳雪檀后牙槽不断摩擦的声音,立刻反应了过来。
“好友冤枉劣者了,公开亭的消息并非劣者所为·”·“不是你这苦境除了你,还有谁会有那个闲心掀我的老底·明明我与那只白熊猫是正经认识多年的老友了,什么暗度陈仓,这是哪路肖仔造的谣。
怎得不说还珠/胎/暗/结了呢,呸,我也是昏头了·”·“好友去过四魌界”一路吐槽听下来,素还真果断抓住了重点,多年好友,这是相识许久了,若是没去过异界,那实在说不通。
虽说柳雪檀此举顺利帮苦境拉到了战力,但若说对其没有怀疑,那就真不是素还真的作风了··“没去过啊,我们是在梦中认识的·”·“……”好友,你是在和劣者开玩笑吗素还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柳雪檀,那满脸怀疑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梦里怎么啦,反正我们就是认识,怎么认识的又不是重点·”·“白日梦吗”屈阿伯在一旁神补刀··“……”不提醒我这件事是能西啊,白日梦怎么啦,白日梦怎么啦,反正我们就是真认识,你们是管我怎认识的。
再说我告白的事儿都干了,难道那只白熊猫还能退货··“实话说,到底哪路闲人掀的底,若你今天讲不清,改明儿我就把你的糗事加墙头全糊公开亭去·”捂着被戳的满是伤口的心灵,柳雪檀继续磨牙,看着素还真的表情凶神恶煞的。
“有事请询千邪洞秦假仙·”素还真继续淡定喝茶,卖的一手好队友·· ·第十七章· ·今天天气甚是晴朗,但柳雪檀此时周身却仿佛乌云罩顶。
隐私没有了,如今走在街上,是个武林人看他的表情就是一脸诡异,否则就是满脸同情·同情个鬼啊,还让不让人好好谈/恋/爱了·果然还是寻秦假仙定孤支吧,只敲他一笔实在不解恨。
话说那肖仔也太记仇,酒话也能算一笔,虽说他当时也不是真醉了,但他居然还玩跟踪看戏,太不地道了··柳雪檀此时只道是生无可恋了,就连玉阳江他如今也不敢回了,现在连小徒弟看他的眼神都泛着红光。
好友绮罗生也一副看待嫁女儿的脸看他,还能不能好了·还有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自带了什么诡异的属- xing -,只是昏个迷居然能跳过了数档戏,现在不要说死国佛狱了,连太荒神决都打完了。
是说他现今除了被当睡美人围观已经没别的用处了吗,被人当成和亲公主在全苦境宣扬是还能不能好了··说来无衣师尹居然还没被砍死吗,难道是他这只蝴蝶效果太好,听说那时候圣魔双子是直接被殢无伤抢走的,一路顺手全卷回雪漪浮廊了,之后若不是剑之初一路寻过来,他估计都不准备还了。
喂,我说孩子他妈当时好像还没挂呢吧,你这么抢人孩子真的好吗··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戏份呢,戏份呢·你们这样扣戏份也太过分了·眼看着白熊猫文学青年都快要退隐了,我的戏份居然都快被扣没了吗。
悲剧的柳雪檀一个人坐着轮椅停在路牙子上,抬头望天·不知为何总觉得突然有乌云聚在头顶上了,哎,难道连老天爷都看出来他心情郁闷了·然后,他就被雨淋了个透透。
肖仔哟,哪个水系功体的居然偷袭我,是皮太紧,要我帮忙松松吗·“今天遇到的没一件好事情,看来还是去隐居吧·是去浮廊还是去酒坊……”假意不去管淋透透的衣服,柳雪檀故意出声念叨,调转轮椅就要走。
“麦走,麦走·”看到人似乎真要走,远处草丛里立马闪出一个人影,顶着树杈子,造型真心糟心·“你就是那个现如今苦境有名的和亲公主,长得也没多美,现在是流行抱琴文学款吗吾要不也去试一试……”·“肖仔,你是要试个鬼啦,浇我一身水,给我西来先。”
话音出口,背后青色古琴倒翻,寒风剑气凛冽浮动··“麦动手啦·”·“遗言快讲,我赶时间·”·“先麦起肖,吾也没要故意淋雨啦,如此没有美感之事……”·“我现在心情不好,废言麦讲,直说你之来意。”
“……”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不开口就是无话说,西来吧……”· ·第十八章· ·昏迷刚醒就定孤支的后果是什么,柳雪檀如今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后果就是再次昏迷。
说好的先天修为呢,一招还没发完就真气逆冲是想怎样··他是该庆幸,还好没真去找秦假仙定孤支吗·否则要是晕在千邪洞门口,那苦境公开亭下一次的大新闻,就该是他本体自挂东南枝了。
不过那个蓝汪汪的人绑了他来是想怎样,如今苦境人人皆知,自己被送给殢无伤和亲了·以那只白熊猫的武力值,敢和他抢人,这人是很有胆啦·“他究竟是什么人。”
“你醒了·”突然身后传来声响,柳雪檀艰难转头·一个红衣背剑的人慢慢走过来,手上还端着一只碗,就形状来判断,那里面是药的可能- xing -起码有九成以上。
而那碗药,难道是……··“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柳雪檀宁死不屈,表情十分视死如归··“……这是误会”红衣人顺着视线看回手上的碗,“此乃是姜茶。”
“我又没感冒,喝什么姜茶·说吧,你是谁,此地又是何所在·为何将我掳来,你们有什么目的·”·“先生真的误会了,此地是秋鸣山居,吾是剑布衣。
先生当时陷入昏迷,吾友不知先生落脚之处,于是才将你送来了吾这里,吾们并没有什么恶意·”虽然真实情况其实是他钓鱼回来,看到住在隔壁的某人拖着昏迷的柳雪檀在道上走,他顺口拦下来了而已。
不过他也没那兴趣为人背黑锅,借口什么的,总比实情好听··虽说他一般不问世事,但如今柳雪檀在苦境多少也算闻名了,他自是也知道一些他的事情·明白在如今这般时机,那邻居扣下此人,怕是有些什么打算的。
不过他既然半路丢下人跑走了,那如何处理此人之后去留,也就不必再与他商量了··对剑布衣的话,柳雪檀多少还是存了些怀疑的,虽然他并未发觉功体有何异常,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拿怀疑的眼光看对方。
不知为何,他对所谓剧情总是莫名的有些模糊,在很多事情上他之记忆也总有断层·明明只差临门一脚,却又仿佛有人刻意模糊了重要线索,让他总也抓不住关键。
他自来了苦境,偶遇之人虽多有印象,但问题是霹雳人物实在太多,他都已经再别处转了一轮了,就算记忆力再好,也不可能个个都印象够深能记住剧情·再加上那模模糊糊的剧情大概,弄得他如今疑神疑鬼除了熟人看谁都是反派。
柳雪檀只觉得自己就是个悲剧,素还真求神棍光环普照啊··“你既然并无恶意,那想来帮我送个信该应是全无问题的·我本来允了一个人近期去寻他,不过如今看来是要推迟些时候了,你可否帮我去先传个消息。”
想了想,他还是对留在陌生的地方不甚安心,还是先找好友来接人吧·说来他腿脚不便,用轮椅推着他走不是更方便吗,为什么把轮椅丢下了,弄得他现在就算要自己离开都有些麻烦。
“先生说的人,莫非是永岁飘零殢无伤,若是他的话,吾之前已发信告知了,想来他此时也该收到消息了·”·“什么”悲剧了啊,我是想让你送信给绮罗生的啊,你直接通知那只白熊猫是想怎样。
果然他现在已经全身都贴满文青所有物的标签了吗·· ·第十九章· ·伤势复发又落在殢无伤手里,对柳雪檀来说简直是场悲剧·其实他以前一直觉得这个文学青年白熊猫,除了老是喜欢念诗,偶尔不讲人话之外人还是不错的,毕竟当年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他自己也很是喜欢耍文艺,但今天他突然觉得,过去文青温柔的日子那都是错觉啊。
没有了轮椅,殢无伤来秋鸣山居接人的时候也有些犯难·结果最后他居然是直接将他扛走的,重点是扛这个字,话说难道就没有别的姿势了吗,说好的相亲相爱呢弄得我都有些相信,自己就是那个老是没人要,只能沦落到被送去和亲的悲剧了好吗。
好吧,他也知道他随身还带着一把体积不算小的琴,那人轮椅都丢了,倒是没忘记帮他拿着琴·但是你自己后腰上不是也别着剑吗,就不能换个温柔的姿势,比如说公主抱什么的。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果然是已经破罐破摔了吗··被扛着一路招摇过市,吸引了一片围观群众之后,两人终于回到了雪漪浮廊·依旧是被安置在廊边,然后那人就又回去看飘雪了。
就不能把人放屋里吗,不然给张椅子也成啊·话说我腿有旧伤,就这么坐在雪地上真的不好啊··仿佛感觉到他的怨念,赏雪的人回过头,眼神传达出一种询问的意味。
柳雪檀有些感动,你果然还是那个善良的文青··“我……”·“吾听闻浮廊乃生人禁区,不知今日吾等可入浮廊否”还没等柳雪檀把自己的小要求说出口,雪漪浮廊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就看到绮罗生和小徒弟恶骨站在外面。
“……”那个剑布衣不是只发信给了殢无伤吗绮罗生怎会来的,还有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如今人在浮廊的·话说当日去找素还真问公开亭之事,走之前本来答应绮罗生回去时顺道沽些雪脯的。
结果他找完素还真之后,先是寻了秦假仙讨造谣赔偿,又遇到那个蓝汪汪的肖仔定孤支,最后还被人绑走了·雪脯没买成,人也没回去,简直丢脸啊··这边里面一个沉默,一个闹尴尬不回话,那边外面站着的绮罗生也耐- xing -佳,整个场面不知为何就冷掉了,好一段时间都一点声音也没有。
最终还是小徒弟恶骨最先受不了这冷场的气氛,她是跟在绮罗生后边一起来的,手里还拖着一张让柳雪檀十分眼熟的轮椅·她看着两边都没人出声,就自己朝着坐在雪地上的柳雪檀念叨,“师父,你的腿伤一直没好,怎么可以随便就坐地上,麦要受寒了才好,快快起来,吾们将轮椅送来了。”
本来恶骨念叨完了是想要直接进去的,但却是被绮罗生拦下了·等他终于确定此间浮廊的主人没有要拦住他们的意思,这才领着小徒儿走进了雪地··说来自从恶骨拜柳雪檀为师,艺成之前便很少再在外面乱走了,每天的日常基本都是在打木桩,除了打木桩还是打木桩。
后来武艺初成,她又跟着绮罗生前辈读书,也只有她师父出门喝酒不在的时候,才会去找隔壁的小姐姐一起玩·这次难得跟着前辈一起出门,寻得还是她师傅的绯闻男朋友,恶骨姑娘心里其实是很有些兴奋的。
这个就是传说中为了她师父,不惜跨境跑到苦境来,最后还成功将师父泡到手的外境剑者啊·看本人好像比公开亭的传言要好很多吗,至少长相就是十分好的·恶骨扶着师父坐回轮椅上,眼神又偷偷的飘到一边那个靠在石灯笼上的人身上。
嗯,气质也够冷酷,日后一定不会乱爬墙头·师父老是在作死,交给他,吾与绮罗生前辈就再也不用担心了,也不怕他哪天真的将自己醉死了··而且剑者的话,说不定自己以后还能向他请教个剑术。
说来她明明是拜了个用剑的师父,但结果最后她学的居然是棍法·虽然师父教的棍法也十分好用,但现今的苦境小青年,终究还是更噶意用刀剑的啊·再说师傅他明明是个剑道先天,串行教她棍法什么的真的好吗。
本来苦境用棍的就少,也不知师傅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她适合那种武器的··· ·第二十章· ·风潇潇兮天河寒,雪仔一去兮不复还·站在波涛汹涌的天河岸边,柳雪檀宽面条泪,若要问他此时的心情,那便只有一句,此时基友不如无。
素还真,上辈子我一定欠你良多,所以你是不整死我不能放心是吧··关于他为什么一个人跑来天河这种至寒之地,其实主要还是为了解决他自己作死带来的后遗症。
话说前次昏迷,他一直隐瞒的伤势问题,终于还是被朋友们发现了,酒又被禁了不说,还被勒令立刻治疗伤势·他说什么来着,果然还是该继续瞒着的·但伤怎么可能是说治好就能治好的,更何况由于他奇葩的作死能为,那些伤势早就从开始的只是要花点时间,变成要好花好多好多点时间了。
因此为了能够早日解酒禁,柳雪檀只能搜肠刮肚的回忆尽快治疗伤势的方法,你还别说真让他想起来了一种··他的功体属水,但功力却偏冰寒,若真论起来与他基友殢无伤的寒- xing -功体也是有一拼的冷。
不过比起每天造雪的殢无伤冷冽寒冰的内息,他的功力却又多了一种属于水的柔软·所以为了要尽快恢复身体,柳雪檀便想起了寻寒地寒水通脉的方法··是说他之前定孤支之所以未发功就晕倒,不过是伤势爆发使得他之前为了伪装好不容易理顺的武脉再次乱掉了,他一开始还没注意,绮罗生也只以为他伤势复发最多降低战斗力,才会让他独自出门。
却没想到他是直接完全失去了战斗力,结果那么顺利的就被人掳走了··这次他打算治疗伤势,那首先要做的事情,当然就是将乱掉的武脉重新导正··说来其实早前绮罗生和殢无伤都有所误会,其实他的伤势真的不会因为他身处在极寒之地就好的慢,反而可以说越冷的地方对他身体恢复越好。
所以与其将他送回云深飘渺,还不如直接让他留在雪漪浮廊被冻着来得好·这也是为什么他在云深飘渺睡着怎么都不醒,刚被拖回雪漪浮廊没多久就醒过来的原因·当然如果是要通脉的话,他绝对是不会考虑在雪漪浮廊的,因为那里寒气虽重,却因是殢无伤功体所造而充满丧气,用了估计伤势反而会更糟。
他需要寒水寒气从身体内外同时作用疏通武脉,以他的认知自然觉得泡在冰水里练功通脉是最好的·在苦境要想找到一个够冷但还有水的地方其实也不难,柳雪檀一封书信传给素还真,立刻就有了回音。
素还真建议他去天河,所以他就直接拿着随信附赠的屈阿伯友情提供的破冰用具,趁着殢无伤某日出门不在之时跑到了天河取水··不过他用天河冰水的这个想法是蛮好的,但过程却有些曲折。
天河水面长年结冰,那冰层有多厚,这个还真没人计算过,所以为了要取到冰下之水,就必须要花上些气力·暂失功力的柳雪檀凿冰半天不见水,最终还是不得不使用了一些特殊方法,当然这还要再次感谢屈阿伯有情赞助的高效深水雷。
于是开头很简单,过程很离奇,结局简直是悲剧·素大饼,一切都是你造的孽,送消息的时候,怎么没顺便告诉他,这天河底下不但有异族族群生活,且冰层底下还压着怨魂呢。
现在这场面是要怎么解决啊,我真的不是道士,没学过怎么超度啊·看着被炸开的天河水面怨魂哭号,柳雪檀直接手足无措·他如今武脉散乱,功力全不能用,有力使不出,有功不能用,这才出现了本章最开始的画面。
他本来真的只想在冰面上炸开个小洞的,但他完全没想到,由于早前戢武王与魔王子约战天河,使得天河冰面本来就有些不稳,而屈阿伯的手艺又如此好·结果深水雷丢下去,一颗没反应,第二颗却炸开了他面前视线能及的大半冰面,河水震动直达河底,这才翻搅出了底下那些让人悲剧的怨魂。
好吧,怨魂什么的其实都还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其实这才冒出来·只见一人脚踏浮冰,目色冷然,看着柳雪檀的视线,好像分分钟就要拔剑相杀·柳雪檀眼泪瞬间流的更宽了,是说,我现在立刻道歉还来得及吗……· ·第二十一章· ·“无故炸毁冰层,扰吾族之生息,阁下欲要何为”看着岸上那个坐轮椅的白衣青年,靖沧浪表情略严肃。
也是托了秦假仙的福,自从他造了那个大谣之后,柳雪檀就跟着立刻出了名,就算是出天河在外面趴趴走也没多久的靖沧浪,对他这个人也是早有耳闻·至于这个名到底算好还是算坏,那还真心是见人见智。
至少此时看着天河现状的凌主大人,绝对不会觉得面前这个打扰了他们族群生活的罪魁祸首是好人··靖沧浪觉得十分不解,不知其怎会突然来到天河,还将冰层炸毁,想到此人似是个剑术极高的剑者,他的表情变得分外认真,看着柳雪檀的眼神也更多了些防备。
回忆之前偶然听说的苦境八卦,再对照一下眼前的人·这就是那位苦境有名的剑者,柳影寒江柳雪檀,听传闻说他剑术高超,好交友,与道儒释三教皆有交集,还似与素还真交情匪浅。
但不久前似是与来到苦境的外境剑者结缘,互许终身,因而近来少在武林出没··但即便是明了此人身份,也知道他与儒门龙首疏楼龙宿多有交情,却依然无法改变其炸毁地脉封印的行为,以及他炸毁冰层对天河造成的影响。
“我可以解释的·”柳雪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一点,对于突然出现的人,柳雪檀真的很想装作不认识·但是很可惜,就算是先前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这几天下来,该知道的消息他还是一样都没有落下的全打听清楚了。
且就算他对于昏迷之时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架不住这位也是个名人,所以他原本的记忆中对他就有蛮深刻印象·这个带着怒意一脸防备站在对面浮冰上的人,就是那位著名的倾波族凌主大人。
名叫靖沧浪,好似还是太荒神决圣方战力,六圣护之一,而天河不巧正好是他的地盘,柳雪檀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更悲剧了··原本以柳雪檀的武力值,若是刚正面勉强还能从对方手底下溜走。
不过此时吗,不造能不能留个全尸·听说儒门的人都是很讲道理的,还是先试着看看能不能解释吧·对比了一下双方此时的武力,独身一人跑来天河的柳雪檀只能无奈的承认形势比人强,若是对方真能像传说中一样是个好脾气的儒门人,能够听他的解释那就真的万事大吉了。
·“我认识道门的道者,我可以请他来帮忙超度怨魂的·”看这怨魂应该并没有完全解封,找那个贯爱赏初阳的呆芳或许能帮一下忙,虽然道真一脉好似不擅长超度。
不过那不重要,要实在不济,他不是还能去拜托一下在他之前被传和亲的弦首吗···说来若是他没记错,靖沧浪现在应该还在外门为武林奔走啊,就算太荒神决已经打完了,他后来不是还应该被那只厉族的蛤/蟆算计,然后被关禁闭什么的吗。
就算这些都结束了,那不是还有胤天皇朝、厉族之祸什么的吗·反正怎样都不应该会身在天河啊,怎的剧情都不对了呢··好吧,细想一下剧情会变成这样,似乎好像还是因为他。
首先殢无伤由于与他相交,所以立场从一开始就十分明确,即便是不帮忙正道一边,那也绝对是中立的··而又因为之前公开亭造谣之事,造成无衣师尹更早与素还真结拜。
素还真加无衣师尹两只狐狸,对比一只嘴炮蛤/蟆的战斗力,那自然高下立判,因而海蟾尊的身份以非常快的速度就被揭穿了·没有了那只厉族卧底搅混水,又因为一些巧合或疑似巧合的因素,总之结果就是太荒神决一结束,这只大鱼就又顺利宅回了天河,顺便还带回了御风楼楼主御神风一只。
也因此让炸冰取水的柳雪檀,正好与他撞上·· ·第二十二章· ·在过去的苦境传说里,苦境三教道门多出神棍,佛门出产大半都是暴力狂,而儒门出身就多土豪,想想儒门龙首那身永远华丽无双的衣饰,柳雪檀对这个传说始终是坚信的。
所以靖沧浪也绝对承袭了儒门的优良传统,那就是个妥妥的高富帅·当然柳雪檀他其实并不仇富,谁让他自己都是个开连锁酒坊的,自己就是土豪他还仇个毛线的富啊。
不过看着人家基友相亲相爱,再想想自己家的那只熊猫,他突然觉得,还是仇富一下吧·高富帅什么的,他除了富其他两个字那就是压根不沾边,断/腿只能坐轮椅什么的真是伤不起。
话说那边那位老板爷,送饭、投喂、秀恩爱什么的请看下场合,注意下气氛啊·被恩爱夫夫闪瞎X眼的柳雪檀觉得,要不还是先乘机跑了吧··不过鉴于他每次想要落跑都不成功的战记,自然这一次他也还是没能顺利逃走,被人拦下来那几乎是肯定的。
而且比起最开始只有一个人,他现在面对的却是两面夹攻的形式··是说我不过就是想要点冰水,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还不如让好基友给他造点冰水呢,好的慢也总好过现在被人两面围攻的惨剧啊。
“我已经道歉了……”被围在中间的柳雪檀企图为自己辩护一下,我现在是真没战斗力,你们不用这么防着我的,真的··“……”·又冷场了,柳雪檀觉得他应该能自封个冷场帝,话说每次他和人讲话,基本最后都要冷场,这犹如自带属- xing -一般的附加效果,他真心不想要,结果事情到了最后还是少不得要打一场吗。
说来打一场其实真没什么,忽略身体情况的话,柳雪檀还是很乐意与其他高手比试一下的,毕竟这有利于提高自身武力值·不过嘛,如果这场比试的时间地点换一下,不是正好在他伤势复发的时候,他会更高兴。
此时他光面对靖沧浪一个都想逃走,更匡论背后还站着御神风·凌主大人,你是儒门的先天啊,求千万麦学佛门大师耍暴力啊··最后的最后柳雪檀是被人接走的,是的,被人接走。
本来当时现场剑拔弩张武斗气氛浓烈,他原本以为自己逃不过,勉强自己强行提气运功了都,但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搅乱了气氛·来的人当然不负众望是他的好基友,殢无伤本来是出门帮他找药的,结果一回浮廊不见人,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又作死去了。
事实上当他找到人的时候,他也果然是在作死··等他搞清楚为何这人又被围炉,他也有点想一起围了柳雪檀了·不过作为一个善良的基友,他最终还是站出来,帮他解决了问题。
虽然直到最后柳雪檀都沉浸在基友来救他的幸福海洋中,压根没注意他是怎么解决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基友作死能为的认定··果然这个人还是看在身边比较好,要是随便放出去,那绝对会是一个大祸害啊。
 ·第二十三章· ·“是说谷外面那个cos呆芳,穿着一身金衣的二傻,他已经在外面转很久了·”被拖回雪漪浮廊,柳雪檀很快就从幸福的海洋里浮出来了。
正巧恶骨又来串门,或者说送东西,于是少不得又是指教武艺什么的,然后两人就对之前在门口拦人的金衣人展开了讨论··“他之前好似就一直想与殢无伤前辈说话,不过前辈从来没理过他。”
恶骨姑娘抖开路上新买的绒毯子,边四处找地方晒,边和他师父聊天·“那也是个奇怪的人,吾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还是殢无伤前辈将师父从云深飘渺接回来的那天。
那时候他居然燃着黄纸拜扇子,一看就是个不正常的肖仔·”又看了一圈“师父哪里可以晒个毯子”·“……要晒毯子回玉阳江边上去找地方,这里不下雪就已经是难得了,哪里来的太阳给你晒东西。”
“……”恶骨看了看满地的积雪,又看了看手里的毯子,最终点了点头,毯子还是下次再带给师傅吧·“师父,那吾先回去了,你要好好休息。”
“我哉了,你回去路上小心些·”·目送小徒弟的身影消失,柳雪檀这才转过头看向从之前就一直不出声的人·是说殢无伤自将他从天河接回来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的靠在石灯笼边上。
也不赏雪,也不看墨剑,就那么呆坐着,他这是有心事了“你怎么了”·“近日来有人与吾言墨剑有缺·吾不知缺从何来,是终末丧气渐近不稳,吾之心境不再了”·“何人说的,难道是谷外那个金衣的二傻”·“……”·“麦在意,那人一看就知道别有用心。
他们肯定对墨剑有企图,所以才会特特跑来接近你·你现在这般心事重重,不正好和了他们的心思·墨剑是你以剑气霜华凝型,也的确是照应你之心境,若你心绪有变,墨剑必然有变。
但你心境不损,墨剑又缺之何来,所以麦想那么多啦·”·“……”·“还是你要我问,为何终末不稳·你之心境变化了,不再飘散与飞雪焚烟。
有别的事物让你在意,我可成为那个让你在意的事物哎呦,我都有些害羞了……”··“……”·“今日晚餐粗什么”·“……浮廊只有雪水。”
“麦这样吗,我不取笑你便是了·唔~又有些累了·”伤势本就未有起色,又乘着殢无伤出门时偷溜,之后更是耗力凿冰又强行运功,这一天的事情下来,柳雪檀只觉的眼皮打架。
“困了便睡吧……”迷迷糊糊间耳边似是传来殢无伤的声音,未等细听,意识便陷入了沉眠··看着轮椅上的人真真睡着了,殢无伤叹了口气,从一直倚着的石灯笼边站起身,将人送入了屋内。
柳雪檀这次睡着又过了许多天才醒,醒了也总觉得人乏的很,于是等素还真跑来浮廊求助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柳雪檀正裹着新绒毯躺在文青腿上赏雪的画面·秀恩爱请自重啊,素还真只觉得自己真不该在此时来的。
“素贤人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在那般坑了我之后,就不怕我报复你·”柳雪檀看着素还真的眼神充满了恶意··“好友恕罪,前次真的是误会。
今日劣者有事相求,望雪檀好友能放下早前恩怨相助,劣者不胜感激·”·“你又有事情要帮忙了追到这里来抓壮丁,拖人下水的功力见长啊。”
“好友麦取笑劣者了·”·“算了,懒得和你瞎扯·说吧,这次你又是有什么事情了”·“此次劣者前来只为寻人,不知好友爱徒在何处。”
“我去,太过分了,素大饼你老是拖我下水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小辈都不放过了·”若非此时是以躺着的姿势对话,柳雪檀就要跳起来了·素还真平日拖他下水,老是坑他他也就忍了,现在居然连他萌萌哒小徒弟都不放过,素还真相杀吧· ·第二十四章· ·与素还真定孤支的事情,在殢无伤的阻拦下最终没能成功。
但直到素还真将事情的原由说清楚,柳雪檀都是一脸我不想理你的表情·其实素还真要找的也不真是恶骨,他真正要找的其实是太易剑灵化形的妖应封光,·由于柳雪檀这个大蝴蝶的存在,所以当初齐风光落崖并未死,不过太易剑灵妖应封光却还是出现了,而且她们还和恶骨成了好姐妹,三个姑娘时常一起出门游玩。
不过恶骨因为武艺尚未纯熟,所以多数时候都还是会留在玉阳江练武·但若是想要最快速的找到不知身在何处游历的妖应和风光,先寻恶骨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毕竟小姐妹之间,总有些特殊的传信渠道。
此次素还真要寻找妖应封光,其实是因为他要去中- yin -界,但开辟通道之地的那个地主,却是只有着借体重生之能的大虫子·为了稳定那处地气,就需要借助妖应剑灵之体非生非死的特殊- xing -。
不过让柳雪檀比较在意的是,苦境认识妖应和风光的人应该不多,知道妖应是太易之气化形的剑灵的人就更少了,更匡仑还能得知妖应与小徒儿是朋友了·为何素还真会特地跑来,还指名要找小徒儿帮忙,再加上谷外那个明显在打墨剑主意的金衣人。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是否有人开始对太易玄气别有所图了·不过此时事情尚未发展至此,素还真既是为了他事所求,且妖应身边尚有风光,那帮他找一下小徒弟倒也无事。
听素还真说了他最开始是去了玉阳江找人,结果恶骨不在,这才转来了浮廊相询·柳雪檀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猜小徒弟一定是跑去了云深飘渺·毕竟除了玉阳江和如今的雪漪浮廊,小徒弟平日里最常呆的地方,也就是那个环境很不错的山谷了。
要找恶骨很简单,但要说通固执的文学青年,让他放自己出门却有些困难·结果到了最后还是素还真好言相求,这才让那白熊猫点了头,不过一贯喜欢宅的他,这次却也一起出了门。
其实原本要去云深飘渺找恶骨,一份路观图就可以了,但架不住素还真并没有见过恶骨·而小徒弟又因为早年的一些经历,对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子极其防备,所以为了事情能顺利,就只能让身为师傅的柳雪檀亲自出面了,于是最终去到云深飘渺的就变成了三个人。
站在云深飘渺外的山谷口,素还真很是感慨了一番此地的隐秘,因为很少有人能找到此处来,所以十分适合作为退隐后的居所·看着云雾飘渺花香弥漫的山谷,柳雪檀也赞同的点头。
此时柳雪檀心情还算不错,至少不算坏,但这份不算坏的心情,在看到趴在山洞口的蓝衣人的时候,就如同阳光下海面上的泡沫一般消失干净了·看着那个服装色系隐隐与自己类似的人,柳雪檀的脸渐渐黑了下来。
“徒儿,我需要一个解释·”逮住正从身边走过的恶骨,柳雪檀的表情分外严肃··“师父是说何事”突然被拉住的恶骨神情有些迷茫,她不太明白师父拉住她的意思,也不太懂她师父此时为何看起来有些生气。
“麦装蒜,我说的就是那边那人·”柳雪檀抬手指着远处石桌上趴着的人,语气里透出少见的严厉·“虽然我平日里也不会对你多加管束,但你亦不能太过随意了。
他是何人你怎能随便将人带来云深飘渺·”· ·第二十五章· ·“这好似是逸宗忘世麒麟忌霞殇先生的好友,鹤舟先生,不过吾之前听闻其如今正与佛乡之人一同御敌,不知怎会突然又出现在此处”素还真远远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蓝衣人,对他的身份有些怀疑。
“这还不简单,要么外面的那位是假,要么此处的鹤舟是假扮,总之他二人之中定有一人是冒充,反正也不可能两人都是假的·”柳雪檀搜寻了一下前世记忆,发现虽然模糊记得,原著中好似也有个蓝衣人是死在恶骨乱棍之下,但他对那人具体的身份却真的完全没有印象。
所以最终也只能随着素还真的话,对其抱持着怀疑的态度·也不知小徒儿是从何处捡来的这个人,居然还带回了云深飘渺,果然小徒弟还是涉世未深,怎能如此轻信他人呢。
“徒儿,你可否先解释一下此人为何在此”想不明白的事情,柳雪檀一般都不会多花太多心思,于是直接转头问徒儿···“吾上次与师父说,吾有意找个情缘。”
小徒儿远远又看了一眼桌边的人,回话的时候脸色不知为何似乎带上了薄红··“这我知道,我也说在照平常人家以你的年纪,却也是该许个人家了,想找个情缘也算该然,但你不是一直对男子有些排斥的吗,怎的这人就入得你眼了”·“那日吾去浮廊送完绒毯,本欲直接回去玉阳江。
但之后又想起绮罗生前辈存在画舫的雪脯酒好似喝尽了,就想顺便去买些·结果绕路的时候就看到这人在石敢当边上爬,吾看他好似是前次与吾推荐绒毯的人,想说他为人不错,就上去与他打招呼。
结果他似乎无意理睬我,所以……”·“所以他越是不理你,你就越是犯倔的要搭上他”看着小徒弟欲言又止,柳雪檀秒懂。
“吾是见他好似不屑与吾讲话,才将他敲昏带走·不过之后看他一脸血,想是受了重伤,绮罗生前辈的画舫上又似乎有些拥挤了,所以才把人拖来了师父这边的。”
“所以说不是他欺骗你带他来此,而是你自己将人打晕带回来的”柳雪檀有些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接着摇着轮椅向着石桌边靠了过去。
看到人果然还是晕着的,他都有些无语了·话说小徒弟,我教你学了棍法不是让你这么敲人的·你与他又没仇,你若是真噶意他好歹也用温和些的方法啊·如今这般敲晕了拖回来,还就这么将人满脸血的扔在桌子边真的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想要他一条命呢。
“素还真你还是来先给他看看伤势吧” 默默收回探气息的手指,柳雪檀松了一口气的转头,好歹还有救,没给直接敲死了·“好歹一个先天人,居然能被小徒弟这般武艺未精的小辈轻易敲晕,看来伤的绝对是不轻了。”
听来柳雪檀的话,素还真无奈的摇头·是说他不过是想找个人,怎么如今还要兼职大夫了呢·不过心底抱怨归抱怨,他还是提神上前按脉查看,随即却是疑惑的皱起了那对漩涡眉。
“怎了,不会是他的伤你也没法可医吧”看着他的表情,柳雪檀歪头·说来素还真虽然不是专职的大夫,但其医术却也是苦境有名的,毕竟是写了《神农医谱》的人,但如今却是一副棘手的表情,难道这人真伤的这般重。
“伤势或还好说,但其功体却似被异法锁住,这劣者也无能为力·”素还真收回切脉的手,也有些无奈的叹气,外伤虽重但于他而言还不算问题,但那锁住功体的异法此时他却也无法可循。
“嗯……”听到素还真的话,从出门起就一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殢无伤突然开口了,这让柳雪檀有些奇怪,“怎么了,你想起什么了·”·“早前逸宗忌霞殇曾来浮廊求药,吾见其胸前有异物,将其功体锁住数层。
这个人是他之好友,怎也遇被锁功体之祸·”·“哎呀,这就是所谓的难兄难弟吗,果然是好兄弟、好朋友有难同当,连锁功体这种事情都能一起遇到·”·“麦开玩笑,吾观其气息似与之前来浮廊求药的忌霞殇类似,难道他二人所修功体雷同”·“但劣者听闻他二人虽是好友,但无论是- xing -格、衣着还是修习的功法都差别甚大啊。”
“难道……”· ·第二十六章· ·柳雪檀那声难道原本的意思是,此人多半就是冒充的·但未成想他刚说完没多久,那个被敲昏的蓝衣人却突然醒了。
于是在一番询问与解释之后,那声难道就变成了,其实这个就是之前去浮廊的忌霞殇本人··“……”·“此地是何所在吾为何会在此处”依旧有些头晕的大师兄一手扶着额头,表情看起来还是有些愣愣的。
“这个不是重点,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何事吗”·“……吾似是被打昏了”努力压着不断抽疼的额角,忌霞殇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悲剧。
自从治好了旧患开始走跳江湖以来,他自认为干的都是好事·但结果却先是被厉族围攻,被逼的只能假死脱身,原身躯还被鳌天所占·然后他换了好友的号继续为武林奔波,却又遇到厉族围攻,围他的还居然又是之前害他假死的那两只。
结果他又好不容易从克灾孽主和魑岳的围攻下逃走,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偷袭成功了,还被打晕拖到了这处陌生的所在··又摇了摇头,待眩晕感终于没有最初那般强烈了,他这才有了力气抬头观察围在身旁的几人。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他默默思考了一下·首先殢无伤他是认识的,之前他去雪漪浮廊求药,幸得殢无伤相助,治好了久年旧疾,与他也算一见如故·素还真是苦境名人他自然也是认识的,但另外两人他却是有些眼生。
看着那陌生的一男一女,忌霞殇有些忌惮·虽然他们中有一个此时也如同他过去一般不良于行,坐着轮椅,但他却不会就此轻视·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那个正站在蓝衣青年轮椅后的姑娘,就是他被打昏之前最后所见之人。
突然被人拿防备的眼神看着,柳雪檀也有些尴尬,说来他最近偷懒,都没有花力气去治疗伤势,所以其实他这个时候还依旧是个完全无力自保的伤患,身体状况和被锁了功体的忌霞殇也差不了多少。
回头瞪了眼小徒弟,转过头来却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徒儿打昏先生之事,柳雪檀在此向先生致歉·请先生看在劣徒年幼,莫要怪罪·徒儿,还不向先生道歉。”
“……”小徒弟看着师傅突然望过来的眼神有些懵,师傅是什么意思怎的还要再道歉呢,吾明明是想带他来此地养伤的啊。
之前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还不过来·”看着徒儿还是站着一动不动,柳雪檀一个眼神刷过去·小徒弟一激灵终于从晃神中清醒,这才认真的看向师傅望着自己的表情。
嗯~以她当徒弟这么些年的经验总结来看,师傅这个眼神似乎是有些别的意味啊·从眼神中读出深意的恶骨小徒弟立马精神了,几步就从轮椅后走了出来,直接站到了忌霞殇面前。
·“早前之事是吾行事有误,伤了先生,吾在此向先生道歉·”·“无事,吾……”·“此地隐蔽少有人来,若是先生不嫌弃,可留下养伤。”
“不用,吾还是……”·“先生,莫非是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不愿原谅吾”看到对方想拒绝,小徒弟立刻出声打断,脸上神色也带上了柳雪檀从未见过的柔弱和可怜。
开玩笑,好不容易有个看着顺眼的男人,怎么能那么简单放走·师傅说了抢情缘,好的情缘就是要抢的·虽然抢了不一定能得到,但不抢那肯定是没有的啊。
为了情缘,就算是让她以后一直装可怜,扮柔弱什么的也完全不是问题·· ·第二十七章· ·“这还真的是一条绒毯引发的血案啊”看着一边被小徒弟缠着的某麒麟,想了想此人之前满脸血的惨状,柳雪檀表情十分诡异的感慨了一下。
是说不过就是好言推荐了绒毯品种,居然就能吸引一个仇视几乎所有男人的妹子,这得是怎样的运气啊··“恶骨姑娘对多数男子都不假词色,在她那般态度下,还能好言好语和她说话推荐好物的忌先生,自然就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如今会是这般情况,劣者倒是并不惊讶·”回想了一下之前他们来到此处时,这位恶骨姑娘看着他那略有些不善的眼神,素还真面上一片了然之色··“哦,你说的也是,不过就为这个理由就看上人家,还下手将人打晕拖走什么的,我总觉得略有些……”柳雪檀揉着额头,总觉得小徒儿的三观好似被他带歪了。
不过又想了想却释然了,虽然三观有些歪,但至少此时的恶骨已经不再是原著里那个自私狠毒的不良少女了·小姑娘虽然依旧有些傲娇的小脾气,但为人却是正派的。
过去记忆里那些火烧书院,乱棍杀人的事情也都不存在·虽然那个乱棍杀人的受害者,好似最后还是挨了她的棍子··另一边披着好友鹤舟先生皮子的忌霞殇只能说欲哭无泪,他算是终于想起来面前的姑娘是何人了。
的确好友鹤舟是个个- xing -沉著慧黠,说话直接,率- xing -而为之人,他既然假扮自是要连- xing -格都相差无几的·那日看到小姑娘站在绒毯摊位前犹豫,本着率- xing -而为的作风,就不管不顾的上去搭讪了。
小姑娘本来完全不理他,就算他说了半天,废了诸多口水,对方也只是转头瞪他,弄得他尴尬了好一会儿·但是不知为何等那姑娘买完毯子,对他的态度却有些变化,至少走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
但是他绝对没想到,就因为自己推荐了一条绒毯,居然就得到了一位姑娘的青睐,还为此特地救了重伤的他,更将他带来此处养伤·虽然这位姑娘救人的方式实在有些特殊,一般人绝对不想尝试,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救了他。
该说现在果然是已经不流行敦厚君子,姑娘都喜欢幽(si)默(pi)诙(lai)谐(lian)的公子了吗·“此地是我早年闭关之地,环境清幽位置偏僻,几乎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忌先生如今功体被锁,不若便安下心来先留在此地养伤如何·如今武林尚有先生好友,真正的鹤舟先生周旋着,想来也不会更糟了·”看着小徒弟努力卖萌装可怜,结果忌霞殇却依旧有些犹豫不绝的样子,柳雪檀叹了口气,摇着轮椅就自己出马了。
“吾……”·“忌先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吾只是……”·“我们一定会帮忌先生寻找解锁功体之法的”·“吾好友……”·“若是要传信,我们可以帮忙。”
“……”还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了,该说果然不愧是师徒吗,连打断技能都有相同的效果·· ·第二十八章· ·“顺利”劝下了担心武林安危的忌霞殇,让其安心留在云深飘渺养伤。
柳雪檀这才想起来,此次他们来到云深飘渺的正事·将小徒弟叫到身边,与她认真交代一番之后,便让她随素还真一起离开,前去寻人了··柳雪檀之后又与忌霞殇一谈,交代了一下云深飘渺内的一些基本生活用具之后,也拿着忌霞殇托付的手书和殢无伤一起离开了。
之后柳雪檀第一时间便找到了还在武林趴趴走的真正的鹤舟先生,将忌霞殇的信交到他手上,还对他此时的情况作了简单的说明,直到对方点头,表示明白了才告辞离开。
但他却没发现,鹤舟先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时的表情十分奇怪·其实原本若是柳雪檀不出现送信,他都准备一行石敢当,寻找好友失踪的线索了,毕竟一个大活人,搞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实在很奇怪。
不过虽然柳雪檀解释的十分全面,甚至还提供了好友此时避居之地的路观图,但鹤舟先生还是对他有所怀疑·毕竟此时好友和他外表完全一样,一般人根本无法区分两人。
于是最后他还是远远的吊在柳雪檀身后跟上了··“你说徒儿是真噶意那个忌先生吗”柳雪檀在轮椅上动了动,转过身看向身后帮他推着轮椅的殢无伤。
“……吾不知·”·“也不知是和谁学的,居然用打晕拖走这招·”若是忌先生知道小徒弟用的棍法,其实是他照着丐帮打狗棍法改编的,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柳雪檀神色有些像是偷腥的喵,嘻嘻的偷笑着,一直有些苍白的脸色都变得红润了··“也是忌先生虽然功体被锁,但功力本身仍在·否则就小徒弟那手劲,他没被偷袭的人害死,都得死在小徒弟的棍子下。
下手那般没轻没重的,等这次办完事情回来,还是让她去闭关吧,就去云深飘渺如何·”·“……”·“我近日也要闭关了,伤势的问题总是要解决的。”
为了能早日喝到最噶意饮品,他也是要拼了·听说酒坊又有最新的酒品了,可惜现在不能喝,不过我一定会在酒虫被全部饿死之前出关的,柳雪檀默默给自己打气。
·“……”·“我想留在浮廊养伤可否”·“……随汝”·跟在后面耳力还不错的鹤舟先生:“……”好友,都是吾的错。
他们果然不可信,吾现在立刻就去救汝··“先生还要跟到何时”·就在鹤舟先生脑洞大开之时,前方好似一直没有发现他的人却提高了音量叫了一声。
试探吾吗还是之前的话根本就是说个吾听的·鹤舟不太确定的站住脚,但却仍是没有靠近··等了一会儿,发现鹤舟先生好似没有要现身的打算,柳雪檀摇了摇头。
他本也没指望他会过来·算了“吾们回去吧·”· ·第二十九章· ·虽然打定主意要闭关,但其实柳雪檀还是有些旁的担心·虽然由于风光未死,太易元灵并没有去到中- yin -界,但有人在打太易之气主意这点却已经很明显了。
如今的妖应本就是玄气元灵所化之身,不再如原著一般受限风光躯体,且并未与殢无伤相恋,所以柳雪檀本也不用担心他去冒险的·可是虽然他如今是与妖应不熟,但因为徒儿的关系,其实两者却还是认识的。
要是素还真拜托了小徒弟来找人帮忙,他因为小辈有所求,最后还是和那个素大饼一起下中- yin -界了呢··他就搞不懂了,瑶映剑本就是由太易之气种铁所得之铁铸成,难道元灵本体所制之剑还不如墨剑更适合太易之气了。
就算墨剑所含终末丧气与太易之气吻合,但佛乡这般舍近求远的给自己找麻烦也实在很奇怪,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让妖应和殢无伤有机会谈个恋爱·回到浮廊,柳雪檀便一直盯着殢无伤看,直看的整个浮廊雪飘得更大了,他都完全不在意。
要阻止他去中- yin -界,要阻止那个素大饼跑来坑朋友·要不然就一起闭关得了,找个地方躲起来,谁都找不到,等这段剧情过去了再说,柳雪檀在心底默默思考着计划的可行- xing -。
如今无衣师尹未亡,圣魔双子之魔子槐破梦因为辑武王之死,有意寻其复仇,殢无伤与无衣有承诺墨剑不败,无衣不亡·胤天皇朝如今侵略苦境蹦跶的正欢实呢,连素还真都只能曲线救国,先去中- yin -界解决驺山棋一- yin -军的问题了。
在此时机要殢无伤不管无衣师尹,和自己一起隐居闭关,好像实在有些困难·要不先找个机会把无衣师尹那只紫狐狸绑起来,送走退隐了先,好主意·不过总觉得执行起来成功的可能- xing -不高。
想想自己如今的状态,再想想无衣师尹·哎呀,我现今好似连个文职人员都刚不过了怎么办·再加上那只紫狐狸身边还有个忠犬阿三,就算他是文职我如今也不可能绑得了他啊。
好难办啊,想退隐闭关怎么就那么难呢,受伤不能动武什么的简直就是一场悲剧啊··若说柳雪檀悲剧,其实此时素还真也没有过的多好·在所谓的剧情早已浮云的情况下,素大饼要让妖应姑娘出手帮忙,真的有些困难。
小徒儿恶骨姑娘确实带着他找到了正在他处游览的风光两姐妹,但妖应封光可从来都不是个你说什么她就一定会做的姑娘··看着被个小姑娘支使得得团团转的素贤人,小徒儿心底默默偷笑,让你没事老拖师父下水。
过去几乎每天都在被师父魔音穿脑洗脑教育,素还真是个腹黑的老女干的印象早已经在她脑中扎根,这也是为什么在云深飘渺第一次看到素还真的时候,她的眼神就非常不善的真实原因。
所以她才不会去帮忙那个老女干呢,就让妖应姐姐多耍耍,应该也是无妨的·反正师父也说过,这位可是如何也死不了苦境名人呢··小徒儿不帮忙,还在一边看笑话,而风光则是一直都将妖应当成亲妹妹。
这世界上总有一种人,他们被称为妹控·而事实上妹控从来指的就不只是哥哥,作为姐姐,风光也是个十足的妹控·所以作为妹控的风光姐姐看着妹妹妖应各种耍无赖,完全没有一点要帮忙素还真的意思。
素还真是谁,关吾什么事情·啊妹妹好可爱,怎能如此可爱·什么帮忙去中- yin -界中- yin -界是哪边,你休想拐走吾家小妹。
不行,妖应吾们还是回去吧,外面都是臭男人太危险了··看着被突然拉走的红衣剑灵,素还真简直有些说不出话了·劣者无能啊,为何连拉个外援都这般困难,难道真是吾如今流年不利。
哎~等等,风光姑娘,麦走啊素还真无奈的摇头,抬步向着走远的姑娘们追了过去·· ·无责任恶搞番外一· ·众所周知,道真南宗银票当家有个小徒弟,名字叫做莫寻踪。
曾几何时那也是个软萌可爱的小包子,很是受欢迎的·但是突然有一天,从道门内部流传出了诡异的流言,说莫寻踪其实是原无乡与倦收天私交的亲生孩子,传言中还提交了诸多证据。
证据一,原无乡喜酌月色,自身亦满是银白,周身笼罩月华清辉,银光灿灿闪瞎人眼·由他从小教养大的徒弟照理即便不若师父一般是一身白,也该是个清冷若月、高洁皎然的冷色系少年吧。
但结果,众人却发现,原无乡的徒弟,他居然是个暖色系的,·证据二,满南宗的人都知道原无乡是个好脾气,为人温柔还很好说话,但他的徒弟却- xing -格冲动脾气固执,完全没有原无乡那种温柔藏锋的感觉。
以上两点其实还不是最关键的,在所有流言中,最让人不能相信的就是,传说有人曾亲耳听到莫寻踪称呼倦收天为爹亲·重点是说出这件事的还是南宗自己这边的人,若这消息是从道真北宗传出来的,南北两宗,只怕又有一场口水仗要打。
但这是他们南宗人自己说出来的啊,总不可能南宗自己人还会干抹黑南宗的事情吧··于是综合了所有的流言,莫寻踪的身份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扑朔莫离了··柳雪檀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在浮廊笑的满地打滚,最后胃都有些抽疼了才躺平喘口气,殢无伤在边上看的十分无奈。
这件事它其实真的都是一场误会,而造成这个误会的还就是柳雪檀他自己·事情的起因,其实是很早之前的某一天,柳雪檀照例想要去拜访独居山顶的好友倦收天。
柳雪檀朋友其实很多,但他与倦收天的关系却比和旁人都要好一些,可以说除了被其当成兄长的绮罗生,还有如今的好基友殢无伤之外,倦收天就是和他关系最好的了·所以每次去永旭之巅找倦收天前,他都会做足准备工作。
·首先他需要去买酒,好吧,这与倦收天没关系,只是他自己的爱好·我们继续,买完酒之后他会挑上几颗新鲜的红菜头,然后他就一路向南行,去找原无乡,用红菜头与他交换新鲜烧饼,最后他再提着烧饼和酒上永旭之巅,这就是拜访倦收天之前的基本步骤。
于是这天他照往常那般,先买酒,再挑好红菜头便一路去到了烟雨斜阳·但当他进入花园照例想要直接叫人的时候,却看到原无乡正坐在花园里,怀里还抱着个漂亮的嫩/黄/团子,柳雪檀吓得红菜头都掉了。
“原无乡,兔毛原,这团子是……”·“徒儿,烧饼在后厨,红菜头放老地方·你可以走了·”原无乡理都不想理他,头也没抬的交代完就想赶人。
柳雪檀愣愣的将放好红菜头,拿上新鲜的刚出炉热烧饼,但视线却一直黏在那个团子身上,或许是由于他的视线实在太过碍眼,原无乡终于忍无可忍将他扔了出去··坐在外面的柳雪檀依旧有些愣,心中想着那个暖色系的团子,莫不是……以他一贯是突破天际的脑洞,自以为发现了巨大八卦的他脑中全是好奇。
被好奇心塞满的大脑立刻做出了反应,想也没想便立刻出发前往永旭之巅,他和倦收天的关系可是很好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倦收天也会如那只兔毛原一样将他丢下山。
结果等他真的上了山顶,却看到一个正揉着肚子的倦收天··“好友……你不会……真的……”柳雪檀盯着他揉着肚子的手,声音都有些颤了。
不知为何秒懂了的倦收天默然,慢慢缩回了揉肚子的手,叹了口气,“好友,吾只是烧饼吃的有些撑肚而已·”· ·无责任恶搞番外一.· ·对于倦收天的回答,脑洞早就突破天际的柳雪檀自然是抱有怀疑的。
是说烧饼都还在他手上,你到底是吃了什么饼吃撑了啊·虽然柳雪檀多数时候都是懒得多想事情的人,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一般也都不会多花太多心思,但他的好奇心却与之相反的非常的强烈,所以若是某事勾起了他的好奇,那他就一定会想尽办法的追根究底,所以他便开始了长期观察烟雨斜阳的行动。
原无乡的生活很平淡,除了偶有南宗的同门去拜访他的时候,其他时间他基本就是在练功和酿酒赏月中度过的·当然最近开始又多加了一样活动,就是教养新收的小徒弟。
柳雪檀总是远远地蹲守在烟雨斜阳外面的高地上,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也是蛮拼的,就这么风雨无阻的观察了许多天,结果好似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现··而一直在院子里教导徒儿的原无乡,其实早就已经发现了外面的人了,真以为先天人是那么好监视的,柳雪檀的视线又那么狂热,要是连着被那样充满好奇的诡异视线盯上数天,即便不是先天只怕也能发现有人正在监视了。
又过了几日之后,原无乡终于忍无可忍,走出了烟雨斜阳··“你到底想要如何”看着一见到他就突然一副严肃表情的柳雪檀,原无乡简直都有些想要直接相杀了,这人怎的可以那般无赖,早已和他讲明寻踪只是徒儿,但他却总是装作没听见。
是以为他不知道,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乌糟的东西吗·“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原本是想说只是路过的,不过总觉得那么说实在有些太过欲盖弥彰,所以最终他还是只能默默扭头傲娇一下。
结果他的态度终于让某个全南宗公认的好脾气道者差点气的头顶冒烟,狠狠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柳雪檀也不拦着他,只是继续我在烟雨斜阳外面不走··原无乡默默无视那个可恶的人,回头教育小徒弟。
下次再看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呆毛仔,一定不能轻易放过·“若下次他再来你直接叫他爹亲”吾赶不走他,吓走他总还是可以的吧,再不济也能让他膈应好久了。
他不是总脑补寻踪的爹亲是谁吗,那就让他自己当这个爹好了·当时的莫寻踪小徒弟还小,睁着一对呆萌的圆眼睛,认真的听着师父的话然后点头答应··结果原无乡这个膈应柳雪檀的计划,却造就了最终的谣言满天飞,因为之后一次柳雪檀前去烟雨斜阳的时候,顺手还拖了倦收天一起。
虽说不能私交,但顺路经过总还是可以的·然后呆萌的莫寻踪自然是遵照师父的吩咐,直接称呼爹亲·不过柳雪檀没吓到,却害得倦收天整个人都愣住了·而不巧这时来烟雨斜阳看师兄的灵犀指瑕,正好就目睹了莫寻踪叫爹亲,以及倦收天整个人愣住的画面。
话说当时莫寻踪叫的真的是柳雪檀,但谁让柳雪檀当时正好站的巧,被一颗树挡住了身形呢,而师妹灵犀又站的相对较远没看清,于是误会就这样产生了·自那之后烟雨斜阳就直接关门拒客,不再接受任何人的拜访,不管来的是同门还是好友亦或是前辈,甚至在刻有烟雨斜阳四字的石头上也加了一行小字,上书:柳雪檀与狗不准入内。
想着当时的经过,知道全部真相的柳雪檀笑的更开心了,还多嘴的给殢无伤科普了一下,包括之后原无乡的表情是有多么的诡异,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什么的,他真的一点都不会可怜他。
所以事情一路发展下来,早就已经解释不清楚了,如今传的到处都是,其效果与秦假仙公开亭造谣也没多少区别了·· ·第三十章· ·柳雪檀暗搓搓的思考着绑架无衣师尹的无数种计划,而另一边素还真在绞尽脑汁之后也终于好不容易凑齐了同伴,与他共同参加中- yin -界十九日悲惨之旅。
为何是悲惨之旅话说去了一个有T有奶的基本队,最后只回来了两个,还差点半残,这还不悲惨,就差团灭了好吗·虽然最后看似逆袭成功,收获了最终Boss的幼崽,但那段旅程的悲惨程度,依旧能够排在苦境众多跨境旅游线路的最前方了。
当然柳雪檀是绝对不会去告诉素还真,用非正常途径去中- yin -界会让他非常倒霉这件事的·他反而到是比较希望那只素大饼偶尔也能倒霉一些,但可悲的是往往最后悲剧的,都会是与他相交的友人,实力坑朋友有时候也真的不是那朵白莲花自愿的。
好吧,这些我们暂且不说·素还真离开苦境,苦境失去了重要挡箭牌,所以又要开始混乱了,乱战什么真心想要装作看不见啊···终于从- yin -暗角落里爬出来的柳雪檀默默数着剧情,他如今还能记得的剧情,掰着手指说过来。
按照顺序接下去好似就是佛厉神花郡开战,五剑齐诛天之厉,黑虫爷怒盖止战之印,苦境大失忆,素还真各种变身,然后武林四惊鸿绮罗生他们的出场时间了··说到五剑,太始剑主忌霞殇被扣在云深飘渺,太初剑主黑色十九暂时还与佛乡不熟,追究根源说不得还是有仇的。
墨剑因为他这只蝴蝶根本未受太易之气影响,也许最后就直接让妖应自己上了·太极剑主好似就是之前救过他的剑布衣,不过记忆中他立场古怪,也不知到底算是哪一方的。
最后还算靠谱的难道只剩下原本就是佛乡之人的太素剑主天之佛楼至韦驮了吗,总觉得五剑诛天厉什么的,还没盖止战之印就得悲剧啊··哎呀说到止战之印,妖应的问题也要解决啊。
她是太易元灵所化,止战之印一盖下去,所有有关圣魔之战的记忆都会消失,那不管妖应死没死大家都会忘记她的,这可如何是好啊·话说再过不久应该就是盖印的剧情了啊,完全没有想到办法啊~啊~头疼,为什么不能找个人商量一下呢,大脑都快不够用了。
果然素还真你还是掰一点智商下来分我吧,我都要被自己纠结死了··还有之后找绮罗生寻仇的人,这个也不好解决啊·先不算佛乡那一群护短的暴力大师,就是葬刀会那圈人妖也是个大问题啊,还有西疆还是北疆毒耳什么的,真是的,一群坏人暗搓搓想要弄死自己兄长什么的,真是不能忍啊。
一圈算下来,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解决啊,叫我怎么能够安心闭关,万一他回去一次死关闭下来,剧情又跳到什么他难以接受的地方了怎么办··好多天过去了却一点办法都没想到的柳雪檀只觉得纠结万分,十分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但回头看向坐在石灯笼边的基友。
算了还是换个人吧·转过头就正好看到站在院子外的徒弟,小徒弟是个不错的倾诉对象啊,不过……“徒儿,你这次又拖着谁”·默默看着恶骨肩上扛着的,十分眼熟的蓝色衣衫,柳雪檀扶额。
“诶这是忌先生,师父忘记了”小徒弟听到师父的问题表情十分疑惑,这个难道不是忌霞殇吗,师父之前不是见过人了,难道忘了。
“师父,云深飘渺的迷阵是不是出问题了,忌先生明明不能动武,怎么可能跑得出来的·”·“……徒儿,这不是忌先生·”· ·第三十一章· ·“徒儿,忌先生不可能走得出云深飘渺的,那里的迷阵几乎都是由那些终年弥漫的云雾天然成型的,其中甚至夹着不菲的灵力,武力值不够的人即便知道走法,也无法抵抗迷雾中的灵气,没人带领的话最终只会迷失在迷雾中陷入幻境根本走不出。
就连你师父我当初知道走出来的方法,但功体未恢复之前,也是被直接困在那里的·忌先生就算头脑再好,他此时也是没有功力的人·”·“那这是何人”将肩上的蓝衣人放在雪地上,小徒儿疑惑的看着师傅。
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这明明就是忌先生吗,长得完全一样啊,怎么就不是了呢·师父明明之前还不反对她追求忌先生的,还帮忙了,难道是改主意了··柳雪檀秒懂了徒儿的眼神,只觉得十分无语。
这真的不是忌霞殇,他完全没有要骗徒儿的打算,真的·不过算了,懒得解释了“徒儿,你这次又是在何处捡到了他的”·“还是石敢当啊,不过这次吾没有敲昏他,吾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昏的了。”
她其实刚开始还在想,怎么每次都昏在石敢当呢,那里是什么秘密集合地吗·柳雪檀扶额,鹤舟先生啊鹤舟先生,路观图都给你了,你直接去云深飘渺不就好了吗,何必自讨苦吃的还跑去石敢当求证啊,这要是没遇到小徒弟,是不是就要挂在那里了。
真的别那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儿啊,想算计你的人绝对不少的·话说这世界上虽然坏人还是很多,但我们真的不是恶人啊,你怎么就不能相信一下呢··完全不能理解这些多智的人,思考问题的方式是到底拐了多少弯儿,柳雪檀只觉的有一种被迫当了恶人的感觉。
想起自己之前还不知道忌霞殇身份的时候,还说他们两个好兄弟有难同当连受的伤都一样呢,结果弄到最后不但受的伤一样,差点连挂的方式都一样了好吗·石敢当果然不是个好地方啊,坑死了苦境一众英雄。
无奈的揉了揉抽疼的额角,柳雪檀摆了摆手·“不管这位先生到底是何身份,徒儿你如今是准备怎么处理他,还是带回云深飘渺吗”哎呀,想想这主意也不错,让鹤舟直接见到忌霞殇本人,就不用担心他再跑去石敢当作死了。
若是将鹤舟也扣在那里,那太始之剑的安全好似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反正那只变异蛞蝓又不知道云深飘渺在哪里,而且云深飘渺本身又与圣魔大战没关系,圣魔元史不可能有记录,完全不用担心他再找过去害人了。
哎~想想真是个好主意,不过可惜了,若是真把人就这么丢过去,那不要说扣住鹤舟了,估计连忌霞殇都不可能再继续留下了·那鹤舟先生的功体可没被锁,以他的功力,再加上本身的高智商,走出迷阵完全不是问题啊。
这些智者的脑子转的多快啊,即便不知道迷阵的走法,但就单凭能碾压他的智商就能让他们顺利走出去,真那样那就要悲剧了啊,要不想个办法把这位的功体也给锁了吧,柳雪檀眼神- yin -暗的想。
 ·第三十二章· ·柳雪檀- yin -暗的想法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毕竟与忌霞殇本身重伤之下被打晕不同,这位鹤舟先生只是单纯的昏倒,本来晕的就不算彻底,可能还要加上被小徒弟一路扛过来的时候颠的胃疼的原因。
总之他醒的非常快,就在柳雪檀拿诡异眼神盯着他,思考从何处下手锁功体的时候,他就醒了·然后睁眼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柳雪檀那诡异又- yin -暗,充满恶意的眼神,吓得他连表情都要没有了。
“……”·“你晕在石敢当,被我徒儿救下了·”柳雪檀发现自己的表情好像吓到人了,于是瞬间换了一张笑脸··“……”这位的徒儿好似之前听到的打晕拖走了好友的,就是他的徒儿。
鹤舟大脑瞬间转了一圈,回想了一下之前他打听到的关于这位坐着轮椅的剑者的事情·瞬间就有一种,好友这是要嫁的节奏啊···估计以这位找个情缘都能被贴公开亭的地位(大雾),好友要是真被他徒弟拖走了,那能抢回来的几率好像不高,要不还是不抢了,直接恭喜嫁人算了。
若是忌霞殇知道他的好友如今就这么破罐破摔的准备恭喜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绝交,身为好友怎么能这般轻易就放弃救他呢··“鹤舟先生,我知道你对我等心存怀疑,我如今也不会刻意与你多解释什么,不若你直接去见忌先生如何,想来如此误会便能解除了。”
看着似乎陷在思考中的鹤舟,柳雪檀想了想如此说·“原本我将路观图相赠,想着先生直接去了见到人,便能明白一切·但想来先生是又被别的事情绊住了,所以才一直没有时间去。”
“吾……”被从脑补中唤醒的鹤舟,听了柳雪檀的话有些尴尬,他能直接告诉对方,他根本不是被绊住,只是因为心存怀疑而想着先调查他们的身份,所以才会一直没有去那个名叫云深飘渺的地方吗。
不过想了想对方连台阶都帮他备好了,看来只能顺着下来了·“那吾就多谢了,还烦请剑者为吾引路·”他实在不敢告诉对方,之前收到的路观图,被他不小心毁掉了,他现今都觉得对不起别人的好意。
也幸好如今对方愿意带他前去,否则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去找好友了··虽然对他明明有路观图,却还需要人带路这件事很疑惑,但柳雪檀还是点了点头·不过就是带个路而已,方正他最近想事情想的头都快疼了,出门醒个脑子也好。
不过他为啥不让小徒儿带路呢,反正之前忌先生都是她拖过去的·不过想了想,自己去也好,路上正好与他商量一下,让他和忌霞殇一起留在那里隐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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