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琴生+番外 by 醉里望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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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琴生+番外 by 醉里望秋(2)
·“闭关”柳雪檀打定主意,摇着轮椅刚要出发给人带路,背后就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一下拽住了轮椅把·柳雪檀回头,就看到面无表情的雪发剑者眼中不赞同的色彩。
他还以为这个人赏雪赏的都无视他了呢,结果他其实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吗·· ·第三十三章· ·“我的伤势没有问题的,这么久都无事了,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等此事结束之后,我回来就闭关可好·”看着对方的眼神,柳雪檀也只能妥协的与他商量,若是他不同意自己离开浮廊,他绝对是不会违背他的意愿的·想想他总是在忙一些旁的事情,这个白熊猫也一直默默的陪着他,保护着他。
他知道为了自己的伤势,他一直都在到处为他寻药·还有之前他炸冰取水的事,即便他并没有告诉自己最后是如何解决了问题,但想来也不会太过简单··“吾总听身旁雪融的声音,于掌心与足下不同,白蝶停歇雪凝未落之刻,风过携絮漫天纷然。
吾追寻风起之处,只想再听见纷雪落地的碎音·那是一种破碎般的感觉,仿若拉扯心底最深处的哀鸣·”·“……”·“……”·“哎~这次便也一同去可好”柳雪檀最终还是没能让这只文青白熊猫点头同意自己去带路,只能无奈的与他商量一同出门的可能- xing -。
这一次冷着脸的白熊猫似乎终于有些松动了,虽然想一下老是拖着这个宅文青出门好像也不太好,但为了防止他再改主意,柳雪檀便叫着徒儿再次将人扛上,然后几个人立刻就出发了。
为何叫徒儿将人扛上那当然是因为,他现在自己走不动啊·即便扶着那速度也很慢的,比他坐着轮椅走都慢··所以当坐在云深飘渺的院中,企图运功冲开功体枷锁的忌霞殇,听到有人来了抬头看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被恶骨扛在肩上的好友,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以及柳雪檀似笑非笑的脸。
“……好友,你如何了”·“你可以当没看见吾吗”鹤舟生无可恋的在一片花丛中躺平,装做自己是假人一般。
小徒弟看着被她丢在一边的鹤舟,再看看坐在石桌边的忌霞殇,瞬间明白了师父之前说的话·原来真的不是忌先生啊,不过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呢·衣服也一样,头上的蓝丝带也一样,还背着一样的包裹。
嗯……难道……“你们是双生的”·装死的鹤舟:“……”·忌霞殇放下刚凑到嘴边的杯子,摇了摇头“吾们不是双生子,只是吾如今借用了好友的皮囊。”
“你不是天生长这样子的·哦,也对,吾之前好似是有听闻逸宗的忌先生服装都是红色系的来着,不过嘛……”小徒弟看了看躺在花丛中身穿蓝衣的鹤舟,又想了想传闻中那个总是一身红色的忌先生,突然看着鹤舟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之前总听师父念叨的一句话:自古红蓝出cp·· ·第三十四章· ·“自古红蓝出CP,黑白从来是夫妻·若是- xing -别不相异,一对百合一对基。”
柳雪檀口中闲闲的念叨着前世记忆中十分流行的话·看着小徒弟望着鹤舟的那不善的眼神,分分钟秒懂了··默默回过头看了眼殢无伤身上那套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的黑白渐次的毛领大衣,再看看自己身上蓝白色彩的儒衫。
想了想觉得,要不自己也去换一身黑白的衣服吧·说来他又不是儒门的,干嘛没事老穿一身儒衫来着·虽然原本这身儒风套他还是很喜欢的,尤其是那顶让他看起很像烟都人的帽子,因为它能够将他那撮不管走了多少辈子都总是压不下去的呆毛藏起来。
不过自从前次酗酒之后帽子就不、见、了,于是他如今便只能顶着呆毛出门了·帽子都没有了,他又何苦还穿着这身和帽子一套的衣服呢··自素还真离开苦境已过去许多天了,柳雪檀也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偷偷跑去一念之间围观一下妖应虐待虫子。
说来因为妖应没有杀伤浮光海市的风离相,所以也就没有了她被薄棠以沧耳刀击伤,玄气流失的剧情·再说她如今原本也就无需玄气延命,与- xing -命无忧,也不知道素还真最后是怎么说动那个十分傲娇的剑灵,让她答应帮忙的。
不过比起外出看虐虫戏,柳雪檀暂时还是对眼前的剧情更感兴趣··默默围观了一会儿鹤舟和忌霞殇的谈话,发现小徒弟看着鹤舟的眼神越发不善了,便吩咐了她去做些旁的事情,冷静一下情绪。
等徒弟走远了,这才靠过去···两个此时外表完全一样的人坐在一起聊天,柳雪檀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说来霹雳是个仙侠还是玄幻他一直有些搞不清,不过这种身体像外壳一样一个坏掉了还能再制作一个的神奇技术,他还真的是有些好奇的。
若不是此时忌霞殇借这个与鹤舟长相一般的人皮壳子才能随意活动,他都想将其借过来自己研究一下了··“两位之后可有什么打算”摇着轮椅来到石桌边,柳雪檀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开玩笑要是他这个时候还满脸带着八卦气,估计就算这两个人脾气再好也是会一人赏他一个白眼,然后将他彻底无视掉的好吗。
“多谢先生救了吾与好友,先前之时多有冒犯,是鹤舟思虑不周误会了先生,望先生不要见怪·”鹤舟先生难得收起了他那种一看就是伪装的滑稽表情,认真的向柳雪檀道谢。
“不用与我道谢”柳雪檀摆了摆手,阻止他继续对自己表达感谢“将你们救来的是我之徒儿,真要道谢的话向她道谢就好,想来徒儿会非常乐意接受的·”·看着柳雪檀那带着明显恶作剧气息的表情,老实人忌霞殇或许并没有什么感觉,但一贯喜欢装傻充愣伪装自己的鹤舟却立刻便发现了问题。
想了想之前听到他和那个雪发的剑者说的,关于徒儿是否噶意忌先生的话题,他好像突然明白自己被救的原因了··看看好友如今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壳子,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怎么办。
难怪那姑娘对自己的态度前后差异那般大,明明吾才是这副皮囊真正的主人,为何如今却有一种,与好友长一样都是吾的错的感觉,自己这是明显被嫌弃了啊·· ·第三十五章· ·柳雪檀与忌霞殇和鹤舟先生一谈,虽然他们两人都有意尽快离开云深飘渺,但柳雪檀却建议他们继续暂留在此处。
虽然说出的理由是他们两人如今都身受重伤,尤其忌霞殇如今更是功体被锁的状态,此时出谷若再遇到仇家,恐怕会有危险··但其实真正的原因却是,以柳雪檀的记忆,不久之后那只一念之间的虫子就会使坏盖印了,若是让这两人现在出去了,那基本就是去给那只虫子免费送菜的,出去分分钟就是被算计的命。
在柳雪檀看来与其那般随便把命送给那只虫子算计,还不如就暂时将他们两个都给扣在这里,等之后止战之印真的盖完了,看看情况再说·要是真出了问题,也好尽力处理。
虽然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受到止战之印的影响,但办法总是需要想的,起码暂时那只变异虫子还没干什么,时间总还是有一些的·不过在此之前,柳雪檀有别的事情需要先解决,因为他被勒令闭关了,完全不给反驳的机会,直接被丢进了山洞,比当初养伤的时候还要过分,居然直接将洞口封死了,估计他若是不认真将伤势养好,就得被关到过年了。
·重点错了啊,现在这时候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去处理啊,说好的等此事干完回去再闭关的呢,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柳雪檀再次满脸懵逼·想想明明前一刻还在和他好好说话,下一秒钟就背后偷袭,还将他扔进了山洞里面。
怎么每个人都喜欢玩这招,敲晕拖走什么的难道已经变成基本疗伤步骤了·还能不能愉快的交流了,明知道有更好的地方,却被逼只能留下养伤的人伤不起啊··为自己点完一排蜡烛的柳雪檀,再一次叹气。
算了,还是放弃抵抗吧,前有文青堵门,后有狐狸出招,他区区柳雪檀如何能是那两位加起来的对手·别以为他不知道打晕丢山洞这种招数,都是那只白狐狸过去惯爱用在他身上的。
谁让他那时候太懒,就是不爱好好养伤呢·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绮罗生当年会将他丢进山洞,完全是因为他老是喜欢作死偷酒喝··闭关闭关,养不好伤闭关也没用。
他这时候满脑子都是外面的事情,就算他人被关在山洞里暂时出不去,但他心静不下来,又谈何闭关养伤·虽然他知道外面有殢无伤帮他看着,忌霞殇和鹤舟先生也不会趁他闭关的时候偷偷离开,但他还是有太多不放心的事情。
强行让自己定下来,也只能勉强维持极短的时间,这样不但对伤势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因为忧思过重让他伤势有了加重的趋势··他其实也已经发现了自己此时状态不对,但有些时候有的事情只能憋在心里无人能诉的感觉实在太过糟糕。
再加上他总是无法抓住每个事件的关键点,这让他总是十分迷茫与紧张·就比如他明明知道未来有人会陷害兄长绮罗生,但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那人的身份·再比如他知道视作亲人的好友将有大劫,他却怎样都记不起劫数具体的内容,以及最终解决事情的人到底是谁。
这些诸多思绪烦扰着他,几乎形成心魔·· ·第三十六章· ·闭关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只能是出于自愿,因而即便被封死在山洞里,柳雪檀依旧没能将全部伤势复原,等最后能够从山洞出来的时候,还是和最初那次闭关一样,只是暂时导正了错乱的脉络,连疏通都没能完全完成。
但功力倒是勉强可以用了,总而言之他是终于摆脱了有力不能使的战五渣的情况了,虽然只是暂时的··照理来讲,依殢无伤将人直接封入山洞的行为来看,若是这次柳雪檀不能将伤体疗复,他是不可能将人放出来的,但柳雪檀却还是从山洞出来了。
一开始柳雪檀还以为是他们终于想通了,不再逼着他治伤了,但等他从山洞出来,却发现事情可能大条了··我就说不想这时候闭关的啊,怕的就是这种闭个关就跳剧情的状况啊。
看着外面好似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柳雪檀简直欲哭无泪·是说他能够通过山洞门口的封禁出来,原来完全不是那群人终于放过他了,而是那封住洞口的阵法力量也被停住了吗。
时间线乱成这样还能不能好了,明明我闭关应该也没过多少天时间,照理素还真这时候也应该才刚从中- yin -界回来的,太始剑主都还在这里没出去呢,神花郡诛厉是都换了谁去的啊,那只变异虫子盖印的时间也提前太多了,剧情整个都乱掉了好不好。
不过为什么我没被停住呢抓狂半天之后,柳雪檀终于发现了问题,明明就连殢无伤都是一副被定住的样子,一旁的鹤舟和忌霞殇也都保持一个抬手一个倒茶的动作停在那里了。
可为什么他一点事情也没有,这不对,有问题,问题大了··照理止战之印能够将所有时间暂停,范围应该能够笼罩整个苦境·除了在霖林被白丝缠成茧的素还真,其他人都不可能躲过止战之印造成的时间异像。
也不知道时间提前那么多,素还真还能不能和原来一样被白丝缠躲过止战之印造成的大失忆,然后被带往……诶他是被带往何处了呢为何不记得了……那个名字明明就在嘴边了,可是……使劲想了半天,记忆完全没有给出回应,柳雪檀最终还是放弃了,反正素还真也没真的出事,知道他会被救走就好了,具体到底是谁救了他,以及他后来是去了那里,那些问题也是不需要他去- cao -心,那对他来说暂时也不重要,此时他最该关注的依旧还是他为何完全没事的问题。
·止战之印造成的时间异常,会停止所有时间,应该所有正常的时间都会被停下来·明明就算是那些所谓死神找不到的人,都会受到止战之印的影响,但他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种状况下不受影响的除了那只盖印的变异虫子之外,仔细想一下大概只可能有两种人,一种本身受其他异力保护或正受异力影响的,比如可能正被龙蚕白丝包裹疗伤正到关键时期的素还真。
还有一种……还有一种就是灵魂或死者,本就不是活物没有生命,又何来的时间可以暂停··前一种不可能,虽然云深飘渺的确存在异力,但却不可能抵消止战之印的影响,这点从这里其他几个人的状态就能看得出来。
但若说他是第二种状况,他又实在不能说服自己,明明觉得自己还活着,身上却已经没有存在的时间了吗·那他到底算是什么样的存在,只是他人的一种幻觉吗·· ·第三十七章· ·止战之印造成的暂停大概会持续十二个时辰,柳雪檀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像是失去了生命的图画一般的天空,愣愣的,心底一片冰凉。
身边的人都如同蜡像一样固定在一个动作下,只有他能够活动,若是换一种场景他可能会很开心,因为能够小小的恶作剧娱乐一下,但在此时他却只觉得悲凉·那是种被时间舍弃的孤寂的感觉,仿佛笼罩在全身的不再会是阳光,即便是他都有些迷失于一切时间冻结的孤寂中了。
他没有心情去计算这般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多久,只是愣愣的坐在不再随风摇动的花丛中,他现在其实有些迷茫,止战之印的异力,似乎有着停滞倒退时间和篡改记忆的能力,若是等着异力影响结束了,不知道如今在此处的几人会怎样,还有从刚才起就不知去处的徒儿,想来大概是又离开去外面了。
现今这般状况,也不知要如何与之后恢复过来的几人解释,也不知他们的记忆会被篡改成何种情况·都是叫得出名号的先天人,他若是不能在结束之前想好说辞,说不得之后麻烦就大了。
想了想自己如今的状况,功体虽然勉强恢复了,但脆弱的好像薄纱纸一样,也就是个表面能看的花架子,随便来个人一招就能轻松戳开防御了·哎真不知如何是好啊~·“一个奇怪的……活人”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柳雪檀反复思考之后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解决方案时,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于背后响起。
惊的他差点摔倒,火速转过头,就看见本该完全停止的空间中,突然多了一个能够自如活动的人·那人穿了一件蓝色的斗篷,戴着一顶西式的帽子,看起来有点像外国人啊,柳雪檀默默吐槽。
·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来他的身份·记忆又跳帧了,明明应该有印象的,但就是想不起来·“你是什么人,为何不会受时间异力的影响”·“……”饮岁看着面前的呆毛仔,压了压帽沿,想着离开时间城时城主特地吩咐,若是遇到一个奇怪的人就将他带回去。
结果他这一路走下来,奇怪的人没有遇到,只看到一个还没死透的白茧,和里边的家伙扯了半天皮接着就想将人先带回去交给城主算是交差,结果都准备要回去了,就撞见了这个有点意思的人,难道这个就是城主说的奇怪的人·“你……你是能救素还真的人”看着面前穿斗篷的蓝衣人,柳雪檀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既然这个人能够在此时这种情况下顺利行动,那一定就是他想不起来的那个救了素还真的人,虽然说他现在对其完全没有印象,但能救素还真,总归不会是坏人的吧。
“……”为什么明明是个呆毛仔,却突然有一种他很不好说话的感觉,要不还是先把那个白茧送回去交给城主,这边这个先别管了·略微思考了一下,饮岁打定主意准备先离开,结果时间的确压得巧,他还没来得急走,止战之印造成的时间停滞结束了。
 ·第三十八章· ·“……”会不会太巧了一些,看着突然活过来的人,柳雪檀有些无语·止战之印对抗此处天然聚集的异力的确是被消磨了一些,影响相对在外面武林行走的人是要小上许多的,所以此处几人的记忆大概只是被消除了一部分,而没有被篡改加入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发生被突然传送走那样的事情。
不过小徒弟却被从外面传送了回来·显然她就没有从开始就留在此地的几人那般幸运了,她从昏迷中醒过来,先是奇怪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花丛里,接着迷茫的满场看一圈,然后她的视线就定在了还是和之前一样坐在桌边的两个蓝衣人,中的一个。
然后飞快的站起来走过去,连师父就在她旁边好像都没注意到··“忌先生,吾们又见面了,你为何会在师父这里呢”她显然已经没有了自己将人敲晕掳回来的记忆了。
事实证明气质这种东西真的不是长相可以改变的,因为即便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小徒儿感兴趣的依旧是忌霞殇而不是一旁的鹤舟,虽然就算是身为师父,柳雪檀都不知道徒儿到底是怎么在那种情形下从两个完全长一样的人中,一眼就把忘世麒麟认出来的,但不得不说,这眼力的确是逆天了。
忌霞殇此时其实也有些迷茫,他当然还是记得小徒弟的,而且比起徒儿此时几乎完全被混乱篡改的记忆,他起码还记得自己就是被眼前的姑娘带来这里的,包括此时就坐在身旁的好友也是她带来的。
但他却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带过来的,甚至他刚才突然醒来时本能想要调动功力,却发现自己的功体完全没有回应,自己此时仿佛就是个完全没有修为的平凡人一般。
这让他惊讶的同时也对自己此时的现状多了几分担忧,看向旁人时也多有些防备,看着小徒弟的眼神也更多了一丝试探,不过表面看来他依旧显得很淡定,一边与小徒弟交流,一边带着让人赏心悦目的微笑。
周身还自带一种君子气场看得人心旷神怡··而在他身旁的鹤舟先生显然就没有那么淡定了,若是之前他还会对小徒儿一眼就从他与好友中认出两人的能力表达一下感慨的话,那失去部分记忆的他此时看着身边和自己完全一个壳子的人,就只能是惊呆了。
他不记得对方的身份,也不认为自己还有长相相似的兄弟姐妹什么的,因而防备之心简直提到了最高·“你是何人”··“……”忌霞殇听到好友的声音转过头,看着知交满脸防备的表情瞪着他,一直很淡定的脸也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吾是忌霞殇,好友,你怎么……”·“说此言之前,你最好先看一下自己此时的装扮·”鹤舟对他的话完全不信,当他是那般好骗的吗,难道他会连自己好友的样子都不知道。
虽然他承认气质是还蛮像的,但他的好友可没长了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而且……·被突然袭击拍飞的忌霞殇满脸震惊,“好友,为何……”· ·第三十九章· ·偷袭一时爽,下秒滚地躺柳雪檀看着被小徒儿一根木棍抽的满地乱滚的鹤舟先生,无奈的扶额,这是要脑残了吗,明明之前没失忆的时候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忌霞殇套了和他一样的壳子,怎么失个忆连认好友的能力都消失了,说好的深谋远虑呢,他这一点都不符合人设啊。
事实再一次证明,外貌真的与气质无关,比如忌先生,哪怕他初次与小徒儿遇到的时候表现的再死皮赖脸,也无法改变他高贵君子的气质,而有的人即便长得再正经,也不能掩藏他其实是个逗逼的本质,比如鹤舟先生。
在他再一次被小徒弟抽的从他面前滚过的时候,柳雪檀终于良心发现的将徒儿拦了下来··“师父”小徒儿看着将他拦下来的柳雪檀,眼里一片疑惑。
“此人打伤了忌先生,还打扮得与忌先生一样,一定是个想使坏的妖道角·”·明明就是他装扮成了吾的样子,天可怜见,这是吾的脸啊·被一顿棍子抽的完全没脾气的鹤舟欲哭无泪,明明他能感觉到面前的小姑娘功力并不比他强,但他就是打不过,被一棍子抽翻之后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好不容易攻击停下来了,他立刻抓紧时间开始运功,结果发现自己功体折损严重可能受了重伤,而且是在被那暴力姑娘一棍抽倒之前就已经受伤了·损及根本的重伤,即便已经有所恢复却还是让他身体十分虚弱,这也就能解释他为何会那般轻易的被一个修为差了他不是一点半点的姑娘抽的全无翻身之力了,不过他为何会受伤的·看着大家都是一脸不解的懵逼脸,柳雪檀再次无奈的叹气,摇着轮椅过去,将被一掌拍翻之后就怎么也站不起来的忌霞殇拉起来,将人抚回石桌边的凳子上,招手让徒儿去重新煮水冲茶。
小徒儿又瞪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鹤舟,然后才一脸不情愿的走远··鹤舟被瞪得一脸无奈,他觉得实在有些冤枉,他之前虽然说的确是偷袭出手,但那人若真是好友怎会连那般简单的招数都能将他轻易打飞。
这般完全没有功力的虚弱样子,实在不像他之好友该有的样子··“还记得我是何人吗”柳雪檀看着分得远远的两人,表情带着难得一见的温和。
听到他的话,鹤舟和忌霞殇同时看向了他,一个满脸问号,另一个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柳公子,是否出了什么变故,吾怎会变作好友的样貌”忌霞殇当然还是记得他的,毕竟柳雪檀本身与圣魔大战可以说毫无关系,但也因为记得他,让忘世麒麟轻易便发现了自己的记忆可能出了问题。
柳雪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坐在花丛上的鹤舟,叹气~“的确是出了一些事情,你们的记忆被消除了一部分,若非此地有天然屏障抵消了一部分异力,此时你们的记忆怕是也若我徒儿那般被篡改了。”
“那他真是好友忌霞殇,但其功体怎会”鹤舟消化了一下柳雪檀的话,立刻便发现了问题,好友就算和他一样受了重伤,也不该那般轻易被自己偷袭成功。
“忌先生的功体被锁了,锁住他功体的异法我们暂时无法解除,所以你刚才的攻击他才无法躲过·”· ·第四十章· ·“吾还有一问。”
听柳雪檀解释了半天,鹤舟先生终于点了点头从花丛中起身,也来到石桌边坐下,他此时看着柳雪檀的眼神还是有些不信任·对此柳雪檀也表示理解,毕竟与在云深飘渺呆了许久对柳雪檀印象尚算深刻的忌霞殇不同,鹤舟先生才刚来不久,即便对他依旧有印象,但受到记忆缺失的影响,会对他有所怀疑也不奇怪。
所以听到他的话,柳雪檀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开口··“你言吾们的记忆被消除了一部分,那你为何无事从你言谈之中,吾总觉得你不但记忆完整,且好似根本未受那所谓异力影响,这又是为何”鹤舟先生终于收起了之前的逗逼气场,智力光环全开的向柳雪檀发问。
一下就提出如此犀利的问题,让柳雪檀突然有些无所适从,他的确未受到异力影响,但原因却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这让他如何回答·但他此时若是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那只怕面前的人瞬间就会将他归类到别有居心的一方了。
看着对方望自己的眼神越发变得不善,柳雪檀也有些欲哭无泪了··“吾知道谁能解释此事·”看着现场火/药/味越发浓烈,一旁一直在被忽略的饮岁突然插了进来。
本来他都准备先走了,不过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觉得将人带走的机会出现了·因为他发现这个可能是被城主点名要带回去的人,好像遇到了点麻烦··“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受时间异力的影响”柳雪檀惊讶的回头,看着那个总给他一种眼熟感的蓝斗篷。
“吾不能,但吾知道何人能为你解答·”身穿蓝斗篷的饮岁笃定的开口,“只要你跟吾回去·”·你还不如不说呢,柳雪檀心底吐槽。
抢人麻烦换个时间好吗,没看见如今我正半只脚埋进修罗场吗·“你,是想要我跟你回去苦境如今正受异力影响,全境之人只怕除了少数记忆都出现了问题,你凭何认为我会信任你,愿意与你去你说的那处所在。”
“……素还真也会在那处所在·”饮岁淡定的祭出杀手锏··“……”看着对方将素还真当成人质,一副你不和我走就撕票的表情,柳雪檀瞬间无语了。
是说这一副反派口气是想怎样,幸亏我知道你其实是救了那朵素莲花的,不然就要和那边两位一样了,你怎么就肯定你这样说了,还能从我们那么多人的围攻之下顺利脱身的。
·即便记忆出现很大程度的缺失,但对于素还真此人鹤舟和忌霞殇都是十分印象深刻的,突然听有人一副绑/架犯口气祭出素还真要挟,先前对柳雪檀的怀疑,立刻减轻了起码一半以上,都纷纷怒瞪饮岁。
“吾会带素还真一同回去,你可要同行·”完全忽略了两个攻击力比较低的伤患,饮岁继续他的拐人计划··“……好吧,我和你回去。”
想着反正对方也不是真的绑/架/犯,他说要带自己回去,估计也只是带他去见那个他口中可以为自己解惑的人·所以略略思考了一下,柳雪檀就点头答应了。
顶着边上两人不赞同的眼神,柳雪檀控制着轮椅正准备跟上走在前面的蓝斗篷,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轮椅不动了,使劲摇也不见往前一步·有些疑惑的回头,就看到满身寒意的雪发剑者正眼含怒意的拉住轮椅。
“……”我真的不是故意忘记文青在这里的,也不知他的存在感是什么的时候变得这般低了,他都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忘记去关注文青的脸色了。
 ·第四十一章· ·“雪色掩盖下的真实的艳色,缭绕于悲鸣中的剪影,吾追寻的风的尽头,汝可听见了,吾剑的哀吟·”骤然降下的飞雪,让整个云深飘渺都寒冷了许多,柳雪檀整个人被殢无伤冰冷的视线笼罩,即便他功体同样是偏冷的水系,却依旧觉得好冷。
“……我错了”·“汝之眼相迷茫空寂,色彩渐失,吾过去从不深究汝对吾之隐瞒,但这不是汝一再欺骗吾的理由,回答吾,汝到底在惧怕何事。”
“我……”柳雪檀逃避的躲开殢无伤的视线,眼底一片惊愕之色,他什么时候发现的·即便他确有事情隐瞒了这个人,但此时也不是说清的时机。
他之前便告诉过殢无伤,与自己靠近,会影响他原本的命数·但其实他还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原本他是真的觉得那不重要,但这次的事情一出,他心底却开始有些不安了,因为他感觉到了,命定的劫数将至。
这让他心底渐生恐慌,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却依旧被殢无伤发现了··由于来到苦境之后就长时间和他呆在一起,与圣魔大战相关的人事都接触十分少,所以在这次的大失忆事件中,除了柳雪檀自己之外,殢无伤受到的影响其实是几人中最小的。
他在异力效用停止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清醒,记忆保留也相对更加的完整··他从最初醒来时就一直在一边观察了,开始他还尚未注意柳雪檀的异状,但渐渐地却从其言行中觉出了违和感,这种感觉甚至比发现自己可能失却了部分记忆还要来的强烈。
看着面前人明显躲闪的神色,他还能如何不去怀疑··疏离山下,那个说自己会带着素还真一起离开的人,最终离开时身边也只跟着柳雪檀和他的好基友,嗯,此时该是还在冷战中的好基友。
在云深飘渺柳雪檀好不容易安抚了文学青年,虽然明知道他怒气未消,却还是不顾他眼神阻止决定跟着陌生人走一趟·等他之后将有意离开的鹤舟和忌霞殇劝住,让他们同意继续留下。
又与小徒弟简单交代了一番,他便随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一同离开了,不过文学青年本人他是如何也不可能撇下的了,所以最后跟着来到神秘之地的就变成了他们两人。
·柳雪檀一路跟随着前方自我介绍叫做饮岁职位是光使的蓝衣人,前后张望却完全没有素还真的影子,不过他倒也不担心,因为总归他也知道那人不会真出事。
而殢无伤则一路都冷着脸在一旁慢慢走,柳雪檀又看了他一眼,最后无奈叹气自己摇着轮椅上山··山上一扇缭绕异力的门,门上无数时计转动,只传出机械扎扎的声响,规律的,没有一丝杂音。
两人默默跟随在饮岁身后走入那扇奇异的门,再抬眼入目便是一片云海漂浮,而在云海之中只有一棵奇异的树,雪片冰晶一般的树叶摇动着,发出神秘的声响,那不是一般树叶的沙沙声,却仿佛铃声脆响。
再步入便是神秘异城,西式庭园以及一个服装风格十分有意思的粉色系圆筒沙帐·· ·第四十二章· ·“城主,吾带了你要的人回来了·”·“饮岁,你回来晚了。
动作如此慢,果然是最近不运动,都变肥了·”粉色的沙帐转了个身,露出了正面雅致柔和的面容,但说出来的话却与其外露的气质分外的不同,柳雪檀有些愣愣的看着对方,好似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没有时间的人”被盯着看了半天,粉色的城主也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只是笑着看了看柳雪檀,然后便又去与那位饮岁光使说话了·“饮岁下午茶的饼干吃完了,你再去拿一些吧。”
“吾哪里肥啦·”饮岁在口中似是不爽的念叨了一句,却最终还是压了压帽子听话的去准备下午茶的零食了·等饮岁走远了,粉色系的城主才真正转过身正视面前的另外两个人。
“没有时间的人,吾在你身上看到了不属于你的时间·”粉色的城主看着柳雪檀,脸上带着儒雅的笑意··“没有时间的人,不属于我的时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这位……城主”柳雪檀有些迷茫,虽然面前的人服装风格真的让他有些不忍直视,说出来的话也好像很深奥,就像外星话一样,不过他来都来了,总归素还真如今也在此处,再不济总也能见到他的,到时候可以问他一下。
“吾是此处时间之城的主人,年轻人,你还没发现自己的时间出了问题吗”·“我是知道自己劫难将至,但这与时间何干时间又要如何出问题”感觉到背后雪发的剑者越发冰寒的视线,柳雪檀有些无奈,他都已经认错了,好吧,总归这件事已经被他察觉,再掩饰也没意思了。
“终归我还是活着的,即便我或已将死,但总归我如今还是有一些剩下的时间的·”·“不,你的记忆存在问题,你不是将死之人,你早就是已死之人了。”
时间城主依旧儒雅的笑着,口中说出的话,却让柳雪檀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木然的坐着,脸上一片不敢置信之色·即便之前他早已预感到自己出了问题,但此时真的有个人告诉他,他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却还是让他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
·殢无伤更是在柳雪檀被说是已死之时就立刻挡在了他的身前,一脸防备的看着时间城主·他确然是听不太懂两人口中的生死或是时间的内容,但他却听懂了,柳雪檀的- xing -命受到了威胁。
“年轻人,不要总是防备心那么重,来这边坐吧,吾们可以好好聊一下关于你们的问题,你的劫数很重啊,都影响到你身边的这位了·”·“我是有很多事情不解”,柳雪檀点了点头,拉着依旧一脸防备的殢无伤一起去了时间城主的桌边。
“我命中有劫之事,自我来到苦境从未与任何人说起,但城主却好像对我历劫的事情十分清楚,城主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相信你·而且历劫之事本就与旁人没什么关系,城主你又为何会对我的劫数感兴趣呢”·“你错了,不是吾对你感兴趣,而是你的劫数与时间城有些关系,此事最初就已注定。
所以不管过程如何,最终你都一定会来到这里的·”·“劫数我的恩师曾与我说过,我一生中会有三场大劫,情劫、命劫、死劫每劫都攸关- xing -命,渡不过最终都是一个下场。
在我来到苦境之前就已为情所苦,情劫早已降身,若依城主之言,难道时间城与我的命劫相关”·“你又错了,你的命劫也已落下,如今你所要经历的该是死劫才是。”
 ·第四十三章· ·情劫,命劫,死劫,劫劫相连,环环相扣,渡得过得正仙道,渡不过劫却命终·情劫为心,命劫为形,死劫为魂·情劫可炼心成道,命劫修身形灵肉,死劫炼生魂死魄。
“我命定的三劫,注定躲不过的劫难,就算是我连最初的情劫都没扛过去,其他两劫也不会消失·只要我魂魄尚存,劫难就会永远随我而存·不过虽然强抗情劫让我几乎失去所有,但我最后却好似依旧没能渡过情劫。”
“先前有异力影响,造成了时间异常,整个苦境都处在暂停之中,但那时我却完全无事,饮岁光使与我说,城主能给我解答,我也希望城主能告诉我原因·我不受时间异常的影响,是否与我的劫数有关”·“原因”时间城主喝茶,然后看着柳雪檀微笑,“吾已经告诉你了,你早已经死了,死者的魂魄是没有时间的。”
“我不记得自己是何时死去的,虽然刚来到苦境的时候我的确伤势严重,但如今我不是还能正常活动吗,我这般的状态,城主却告诉我我已经死了,这确实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你认为自己还活着”·“愿听城主解惑·”·“哎呀你若是非要对吾之言有所犹疑,那吾给你解释一下又有何妨呢。
吾言你并非活人,其实正确的来说你从最初就不能算是生者,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是在借他人之时而存在,你早就已经死了··最初的前世是有人与你的魂灵缔约借了你时间,让你可以从一个飘荡的魂灵重新转生再次成长。
那份借出的时间凭依的力量十分强大,若是之后未有意外,你将能作为一个正常人存在生活,直到再次死亡重归轮回·但你却选择了修行仙道,然后遇到了最初的情劫。
情劫使你心绪动荡损及了本就脆弱的命数,最终触发了命劫,让你转生的肉体再次死去··这次之后你本该会正常的重入轮回,修复已经有损的命数,但却有人强行逆改了命运,又一次将生的时间借给了你,这使你的灵魂再一次拥有了存在的时间,借此让本已死去的肉身醒来。
而那份最初的缔约效力也并没有消失,甚至将你带到了苦境··不过也因为这一次的逆命,造成了你不再被时间认可,若是从他处借来的时间耗尽,那么在时间耗尽的一刻你会被时序抹杀,包括一切与你的存在相关的事物以及记忆也都会消失。”
拜托别把人说的那么诡异好不好·柳雪檀有些无语的想,时间城主的话怎么听怎么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个僵尸一样·死魂依托已死的肉身,行尸走肉啊这是,我明明是有正常思维的啊,才不是那种只知道啃肉行尸呢。
 ·第四十四章· ·“若真如城主所言,我因为多次借时而存,逆改了命数,失去了被时序认可的属于自己的时间·那那些被称为死神找不到的人,难道就能算是正常的存在吗,他们不是也因为脱出了人世时辰而成为没有时间记录的人,并且轻易无法被杀死了吗”柳雪檀被时间城主的言论吓了一跳,突然就记起了兄长绮罗生的体质,似乎也有些特殊。
“年轻人知道的不少啊,的确死神找不到的人,那也算是特殊的存在,但他们的时间只是脱出了人世的时辰,只是脱离了记录而已,他们本身可并非没有时间·但你却是被时间舍弃的,甚至是厌恶的存在。
若非你还拥有借到的时间,不然你在最初来到苦境之时,就会被当成时间的污点彻底被时序抹杀了·”·嗯,知道了·也就是说他们只是不被记录,而他却是被特意丢掉的是吗。
柳雪檀思考了一下,大概的意思总结一下就是这样·时间树是记录所有时间的存在,而死神找不到的人应该算是脱离了记录的时间,他们本身是存在的,只是不被时序掌控。
可他却是人为篡改的错误的时间,从最初开始就是伪造的,没有被时序承认,所以迟早会因为时间的自我修正而被抹削··“那是否借到的时间耗尽了,所有人都会忘记我。
那些因为我的存在而被改变命数的人,他们的未来是否也会恢复原状·”柳雪檀说着偷偷转眼看了看一旁的雪发剑者,在他视线扫过来之前又快速转了回去··“却是如此。”
时间城主看着柳雪檀的动作,了然的笑了··“那样也好,所有人都会忘记我,那他们便不会因为我的死而难过了·来时毫无一丝预兆,去时也不留一丝遗迹,没有人会我为伤怀,那样也是甚好的。”
“嗯,吾原本是还想劝你一下,但你好像根本不需要劝·不过吾还是要和你讲,虽然吾刚才说的好像很笃定,但其实你借时所得的时间,根本就不会那般简单的耗尽。”
“……何意”您这是在涮我吗柳雪檀觉得自己脑仁疼···“第二次借得的时间十分充裕,所以你应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用担心被时间抹消的问题了。
那个借给你时间的人,用了特殊的方法,将自身的时间永久固定在了你的身上,这如同献祭一般的行为使得他的时间甚至是- xing -命都全部转接给了你,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如此强逆天命,只怕代价不小。”
“……能还回去吗”柳雪檀其实并不想接受陌生人的好意,第一段借时来自缔约,既然早有约定他定然是能在未来还清的,但这第二个借时给他的人,不知身份不知来历,借时给他,也不知是否另有所图。
“这恐怕十分困难,那人用秘术将一切借给了你,这种借时的方式在其他地方被称为借命,与其说他将时间借给你,不若讲他是将自己的命借给了你,你已经继承他所有的一切包括未来。
而且你若是真将时间还回去,那你的下场就只能是被时序抹杀了,毕竟最初缔约所得的时间,在将你拉到苦境的时候就已经所剩无几了·”·“这……怎么会这样。”
柳雪檀惊呆了,这算什么,强/迫中奖吗那种把自己全部的一切送给别人的行为,还有这借命的说法,这和自绝没什么区别了吧·还用秘术固定时间,这人是为何会对自己这么执着的。
不是他柳雪檀看不起自己,就他上辈子那样,最后在那个世界基本就已经算是众叛亲离了,谁还会为了他这么付出··这时候的柳雪檀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就是因为这个人强行逆改了他的命数,才让他不得不面对将被时序抹杀的局面,脑中回想的只剩下那份舍弃生命的付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里值得对方如此相待。
 ·第四十五章· ·“到底是什么人为了我这样的人居然愿意做到这般地步·”柳雪檀简直不能相信,前世居然还有人会为了他做到那样,这是有多在乎他啊,明明在那个世界里,连最亲的师父最后都不愿意见他了。
若是早知道那里还有人那样在乎他,他又何苦万念俱灰跳崖寻死··又忆起前世在师傅门前跪了数天的画面,柳雪檀眼神瞬间暗淡了·周身气场低的都快- yin -下来了,头顶就差没飘一朵灰黑色的乌云了。
“定然是你最熟悉之人·”城主淡定喝茶,饮岁光使也终于把下午茶的新饼干送过来了,不过那满身不爽的气息是怎么回事··“饮岁,你有去安排那位素还真了吗”·“城主不是让他去推日晷了吗”·“饮岁,吾知道你的工作被抢了正在不爽,但是怎么能在客人面表现出来呢。”
“城主……”·柳雪檀:“……”别人正在难过呢,你们能别那么一本正经的互相吐槽开玩笑吗,还能不能继续愉快的交流了,还有素还真被弄去干啥了,那个日晷是个什么玩意儿。
“城主救了素还真,难道就是为了让他来推日晷的”柳雪檀囧字脸,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真相了,否则难道素贤人还能有什么别的作用,总不能是带回来相亲的吧。·“你要去见见吗”城主大人再一次淡定的转过头,被调/戏的饮岁光使一脸的生无可恋,转头就走掉了。
柳雪檀看了看对方走远的背影,再看了看时间城主,立刻摇头表示他暂时还没有去看望那朵素莲花的打算,他自己的问题就够让他心烦意乱了,不用再加上那个素贤人··他要是这时候真敢跑去观望素贤人推那个什么日晷,那估计下一秒素还真就会有许多事情“请求”他帮忙,然后他就会被坑的完全没时间处理自己的问题了,都是已经“死”了的人了,怎么能不先关心一下自己呢。
素莲花什么的,还是先无视了吧··“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城主解惑·”柳雪檀甩了甩头,将脑袋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丢掉,神色再次严肃了起来,好似之前的囧字脸不是他一样。·时间城主观赏了一下变脸,看到他表情再次变认真了,于是又笑着点头。
“问吧,吾现在很有解惑的兴趣了·”·看着对方的表情,柳雪檀又无奈了,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于是稳了稳心神开口:“永久固定时间,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会一直拥有那段借到的时间。
那如果这么说的话,我的死劫不是应该算是基本已经度过了,为何城主还说我的劫数于时间城有关,我本身只有那三劫,如今都过了,还有什么劫数会与时间城有关·”·“你之前的情劫和命劫并没有度过哦,虽然第二次借时与你的人,的确为你渡死劫起到了帮助,但你是否忘记了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人也借时与你了。
而且对方可并没有把自己的命也送给你,他只是用缔约的方式将时间暂时借给你而已,那份缔约正关乎着你未来真正的命劫,同时也牵连着你的情劫·”· ·第四十六章· ·“这居然还和情劫有关系啊,我一直以为自从被那个渣渣陷害众叛亲离四处遭到围杀,到最后自尽,就已经算是舍了过去的情,断了最开始的情劫了,怎的居然还没过吗”·“你也该发现了,自己最初的伤势一直都没能痊愈。”
“这……难道真的与劫数有关,伤势无法痊愈是因为这就是我的命劫我就说怎么闭关了那么多次,伤势还是没有多少起色呢,果然不是因为我太懒吗。
说来命劫明明是主修身形灵肉的劫数,却又与魂魄相连,注定生为命死亦是命·”无视身边人听到他的话之后突然散发的冷气,柳雪檀继续淡定的说话··“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时间城主高深莫测的微笑··“情劫虽修心,却影响命运,命劫虽修形体,却又注定魂魄生死,死劫能泯灭魂魄,却又受心之所向,因情而留有一线生机。
三劫之间果然息息相关,首尾相连·”·“可惜最初缔约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我甚至连到底是何人与我缔约都不记得,只隐约能够想起,我好似要帮对方保护一个人。
但我的记忆太过模糊,完全抓不住重点了·记忆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完成约定的内容·”··“你完全不必为此事担忧,缔约是你用自身的部分记忆换取未来某事的契机,当你再次和与你缔约之人相遇,你与约定相关的记忆就会恢复。”
“城主好似知道与我缔约之人的身份啊”柳雪檀眯起了眼睛,这不太对劲,明明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为什么这位时间城主却好似十分清楚的样子,连缔约的大概内容都知道了。
“莫多疑了,吾对你可并未抱有敌意·”·“那既然如此城主是否也知道,那个将命与时整个借给我的人的身份呢,毕竟比起那个未知的缔约,这个人为我付出更多,对我更加的重要。”
疑惑是不会简单的消失的,柳雪檀并不会过分的信任面前的时间城主,即便知道他并无恶意,但最基本的防备之心他一直都是有的··“吾已经说了,定然是你最熟悉的人。
你可以细想一番,过去与你关系最亲密,最关心你,始终将你放在心尖的人·”时间城主依旧淡定的喝茶吃饼干,完全不管那个听了他的提醒,完全愣住的人。
关系最亲密,最关心自己,始终将自己放在心尖的人·整个前世只有一个人,唯有那一个人·自重生后一直养育他,教导他成长,不管他闯了多少祸都会第一时间帮他顶着,永远温柔的为他撑起一片干净的天。
“……师父……”一步错,步步错,他的劫难最后却连累了师父吗,难怪最后师父不出现,原来他不是不愿意见自己,而是已经见不到了吗,果然一切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任- xing -信错了人,才会害了师父。
“我还能再见到师父吗,一次就好,一面就好,不管要付出什么,请让我再见他一面·”· ·第四十七章· ·“那位是你的老师吗居然为了弟子做到了这般地步。”
连命都送出来了,还真是……时间城主居然也有些惊讶了,他虽然的确从时间的碎片中发现了对方可能是与柳雪檀十分亲近的人,却没想到这人居然就是他的恩师。
“我一直误会了师父,我以为连他都不要我了,若是……若是我……”若是知道师父为了自己,连命都舍出来了,他是不是就不会万念俱灰到跳悬崖了,但当初他自废修为,即便留在那里也全无自保之力,若是当真留在那个世界,只怕就真辜负了师父的一片苦心。
可……“城主,我真的想再见师父一面,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哎……”时间城主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面前的饼干味道有点奇怪,好像有点苦苦的。
“方法还是有的”放下手里捏着的饼干,时间城主好似随意的点了点柳雪檀一直带在身边的青色古琴“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你一直随身的这把琴很特别吗”·“城主是指……”柳雪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城主是指,师父……师父在这琴中”是了,这把琴很特别,当初他跳崖明明除了一身衣饰什么都没带,但等他掉到绮罗生画舫上的时候,身边却莫名多出了这把琴。
之后他伤势复发被人拖走那次,明明那个人连轮椅都给扔下了,却反而把不方便携带的古琴给他拿上了,只怕这并不是那个人特意的,而是无法把琴单独舍下吧··“你借到的时间与这琴相连,明确说就是你如今的时间来自这把琴中。
时间从琴中传出,那借你时间的人自然就在琴中·”·“人怎么能寄生在一把古琴中呢·”柳雪檀整个人都快懵掉了,师父在琴里面,那自己以前那么随便的弹琴,扔来扔去,还把琴弦拆下来送给素还真,会不会伤到师父了。
“人不可以,魂魄可以·”·“那师父……还活着……吧”·“暂时应该还算是生魂。”
“暂,暂时”·“也撑不了多久了,强行逆转命数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他将命数转借与你,等你完全融合那就相当于你自己的了,到那时他失去了自己的命,自然也就变成死魂了……”一命换一命,这代价重但也算轻,至少没直接魂飞魄散。
·“……还有救吗”·“将命从你的魂魄中剥离,返还回去解放了他被封存的魂魄就能救回来·不过之后你自己就……”·“怎么剥离”·“……”回答速度也太快了吧,怎么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没看到你边上的那个人都快冻成冰坨子了吗·时间城主都有些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了·· ·第四十八章· ·胡搅蛮缠不是柳雪檀一贯的行事风格,明显发现面前的时间城主并不是很想告诉他剥离时间的方法,他也就暂时先停下了,大不了之后他再另寻他法就是,不过暂时也真的只是暂时而已,毕竟他师父可等不了多久了。
“我想去见见素还真,不知城主可否行个方便·”偷偷转个眼小心的瞄了一下身边的剑者,他可不是一点都没发现,身边这个人刚才听到他询问剥离之法的时候,明显身边的空气都快冻成冰晶了。
“莫生气了”跟随时间城主去见素还真的路上,柳雪檀拉上了一直一言不发的剑者的黑毛袍角“师父如此豁命相护,我又怎么忍心看着他逐渐变成死魂·我身为他之弟子,受他养育之恩,如今更是借他之命而活,我知道失去时间我会死,但我想救他……”·“……”·他其实是不想多解释的,养育授业之恩也从来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但他看着一言不发的剑者,却终究于心不忍。
的确,因为时间抹杀的原因,一旦他被时序清除,整个苦境的所有人都不会再有关于他的任何一丝记忆,他完全不用担心亲友们会因他而难过,但这些却不会是这个剑者想要的,他心中所想只怕全是自己舍弃了他,在失去记忆之前他便会先一步癫狂。
·他曾经是带他走出心牢的人,但他也明白自己只怕早已成为他新的囚牢·自从他允诺会永远留在他身边开始,他便已经将自己再次关入一个名为柳雪檀牢笼,看着、守着,再不让他有一丝机会逃离。
“此事之后,若我还能留下一线时间,便一同退隐可好”·“……”雪发的剑者依旧不发一言,他看着柳雪檀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渣渣,但对他而言有的事情,却是必须为之的。
“其实你还有另一种方法可用”时间城主在前方带路,却也不是对后面的人完全不注意,他也发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猫腻,不过就像柳雪檀自己说的,要劝他放弃救他师父实在太难,明知能救却不救,他作为弟子只怕心底难安。
“……”柳雪檀转头,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诡异“城主,我可以拜托你,下次再有这般情况,请一次讲清说明了可否·”这是第几次了,和这位城主讲话,真心有一种自己总是在被耍的感觉。
之前说他死了,结果转过头就告诉他他其实还有生机·这次告诉他师父和他只能活一个,结果这还没过多久呢,居然就又告诉他还有别的方法,这般耍着人玩儿真的有意思吗。
“哎呀年轻人,吾可没有故意不告诉你·难道不是你自己抢白太快,吾只是来不及讲……”·“……”我能打一打他吗柳雪檀回头看殢无伤,后者完全没反应。
好吧,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对方的·· ·第四十九章· ·“城主,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不强求城主能帮助我救人·但是城主,我请求你,至少告诉我救治师父的方法。
全部的,我不想师父醒来时心底留有遗憾·”·“年轻人,麦这般严肃,吾告诉你就是了·”时间城主也不过就是故意试一下,本来也就没打算瞒着柳雪檀还有其他救人的方法。
“其实除了将时间还回去,你还可以让你的师父转魂修·不过因为他已将命完全转给了你,所以他若是受到攻击魂魄散逸,那连救的机会都不会有,他会直接魂飞魄散。
因为他的魂魄已经没有了未来,他的存在只有现在·”·“……”这还不如第一种呢··“不若就先将魂体解放出来,之后不论还时还是转修,都可以征求他本身的意愿。”
就在柳雪檀思考这两个方法,到底哪一个更好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给出了一个十分中肯的建议,不过嘛……·“素还真,你如今这造型实在让我不知如何说才好。”
柳雪檀抬起头,就发现他们说了半天话,其实早就已经来到了所谓日晷的所在,而素还真此时就正以一种奇怪的形象推磨一般的推着日晷·说真的这种穿骨推磨的造型实在很血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边新出的酷刑呢,不过柳雪檀本身倒是不会去多管的。
素还真是什么人,他既然肯在这里干活,推磨一般的转还不反抗,那多半就是心甘情愿的,估计也是与面前的这个时间城主有了什么约定,不过柳雪檀此时也懒得去管他。
素还真早就看到走过来的几个人了,柳雪檀和殢无伤也都是老熟人了,新出现的这个粉衣人,他也能大概猜出身份·他在这边推日晷,却也听到了粉一人最后的那段话,再结合之前饮岁光使跑来围观他的时候不爽吐槽的内容,以他的能力,很快就拼凑出了大概。
实话说他的建议的确是很中肯,因为那两个方法不管选哪一个都不算好,选第一个他只怕师父醒来也不会太开心,而且边上那只文青熊猫估计也得先炸毛·选第二个吧,他又总觉得对不起师父。
若是师父能先醒来不管如何总是能先商量好的,即便最终还是要用第一种方法,也能事先让师傅有个心理准备·毕竟师父与别人是不一样的,他们曾经命魂相连,即便是之后他会被时序抹消,师父也是不会忘记他的。
师父若是醒来,却发现身边所有人都是不认识的,甚至所处之地也是完全不熟悉的所在,只怕一时也无法适应·俗话说有备无患,不过即便他现在想的再好再全面,他也还是有一个大问题需要先面对。
“师父的魂魄沉睡在青竹琴中,我要用何法才能将其毫无损伤的唤醒啊”柳雪檀面带忧伤的转过头,盯住了素还真·· ·第五十章· ·“素贤人,我知道你一定认识能够处理魂魄问题的大能,来,帮忙一下告诉我地址啊”柳雪檀女干笑着慢慢向素还真靠近,可怜素贤人此时长锁穿身还要保持推动日晷,完全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柳雪檀伸着贼爪子“飘”了过来。
·“……”·“我听说中- yin -界那里是魂魄的中继站,本应为魂魄聚生之地,那处一定有人能处理生魂的问题·我记得你上次前来借徒儿帮忙,就是为了要去那里,在那里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新墙头啊,别那么小气,说出来认识一下吧”·“好友莫再取笑劣者了,中- yin -界之行劣者确是认识了拥有控魂之能的术者,但他……”·“何人何人叫什么名字,住在何地”素还真说话吞吞吐吐的,柳雪檀瞬间便抢了上去,就差没直接上手摇晃了,不过就素还真此时的造型,若是柳雪檀真这么干了,估计会出大事,不过这却也并不妨碍他双眼冒光的瞪着对方。
“雪檀好友,那位身份特殊,劣者即便告知你他之身份,你暂时只怕也找不到的·再则好友不是在苦境三教皆有相熟之人吗,为何不去寻道门或佛门之人相助……”也难为了素还真,要一边推磨一边被柳雪檀的目光荼毒。
“道门擅长驱鬼,我要救魂找驱鬼的道者是要干啥·再说我认识的道者一个是腹黑的剑修,一个是喜欢弹琴的剑修,剩下两个是擅长剑阵的剑修,说白了全是一群暴力道长,没有一个能奶的,你让我找他们我师父还焉有命在。
至于佛门,我是要救魂不是要超度”·“……”··“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再去浪费,师父也等不了多久了,那个人身份再特殊,我如今也已经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了。
与其再去找一个不知身在何处的控魂能人,还不如就去拜托那位身份特殊之人·”·“中- yin -界之中拥有控灵能力的人不算少,你未必一定要寻那位特殊之人,劣者还识得另外的擅御魂魄之人,不若……”“不用,就那人了,既是从你口中说出的,想来那人定然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擅长控魂之人再多,能被你觉得特别的,那绝对是有别人没有的能力,不管是武力还是头脑都不会是别人能及·”·“好友对劣者还真信任·”素还真摇了摇头,脸上慢慢挂上了无奈的哭笑不得,“那人是中- yin -界的灵狩缎氏的族长缎君衡,不过劣者遇到他时他……”·“鸡腿爹啊”柳雪檀惊讶的一声惊呼,为什么是这个人咧,他明明就是个被度娘贴上钟爱鸡腿标签的萌爹啊。
真的,这位可是少见的在人物介绍里特别标明喜爱食物为鸡腿的萌爹啊·过了这么多年柳雪檀对于他本人的介绍印象最深的就是这点了·不过若是这个人的话,倒是比其他人方便了许多,毕竟中- yin -界别的控灵能人他还真没印象。
“……好友认识锻灵狩大人·”被鸡腿爹三个字惊了一跳的素还真脚下一绊,险险才站稳脚继续推日晷··“不认识,不过那不重要。”
知道了要寻之人的身份,柳雪檀立刻转身,一把拉住始终站在身边的雪发剑者·“素贤人,我就先告辞了,下次再来看你·”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的太急,因而没能看到时间城主在他走后好似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还好他如今满脑子都是唤醒他师父之事,否则若是他再问当初缔约之人的身份,那就难办了。
“哎儿子都是债啊~”时间城主念叨了一句,顶着素还真惊疑的目光,慢慢走远了·· ·第五十一章· ·“汝确定此法可行”在被逼着扇了大半天扇子之后,殢无伤终于忍无可忍。
他端了许久的高冷范儿,话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一切都要怪那个素还真,若非他推荐了那位据说十分嗜吃鸡腿的控灵能人,他一个高冷剑者也不会沦落到在此地给鸡腿扇风的地步。
也不知道柳雪檀到底是如何确定,那位名为缎君衡的灵狩此时身在魔族的,反正他一离开疏离山就跑到了魔族的聚集地,还马不停蹄的就在这里开锅煮起了鸡腿··修罗鬼阙,魔族的大本营,缎君衡自从来到苦境之后就一直处在一种不幸福之中,原本在中- yin -界的时候,一个不孝子就对他的便当各种管束,青菜吃的脸都要绿了。
结果从中- yin -界跑来苦境看另一个儿子,却发现儿子完全不认得他了,之后他又发现另一个居然也不记得他了,这怎一个悲剧可诉·但他是个豁达的人,留在义子的大本营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除了不能愉快的吃鸡腿其他也照样蛮快活的。
不过今日的空气却有些特别,不知为何风中总是隐隐传来一种熟悉的香气··“……”在魔族家门口炖鸡腿,这人也是心大的·缎君衡顺着香味飘到门口,就看到鬼阙外面不远处正在煮鸡腿的两人,而其中一个还在不断地挥动手中的蒲扇。
这也是为何今日一整天鬼阙内都飘荡着浓浓鸡腿香味的原由·缎君衡不傻,相反他还非常的有智慧,曾为帝师的他脑中智计比之旁人只多不少·如此明显的引诱,绝对是为了找人。
整个修罗鬼阙除了他之外应都是魔族了,而魔族之人对于鸡腿这种普通的人族食物只怕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喜爱·这两个人在鬼阙外炖煮鸡腿,还特地让香味飘入鬼阙,定然是别有所图,而那有所图的对象嘛……·“汝到底是在何处听来的此法……”雪发的剑者连生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他是如何都不想相信,用这种油腻腻的垃圾食物能够把人引出来的,若那人还是个智者,那能引诱出来的几率就更低了,至少他就不认为无衣师尹会有可能被这种东西勾出门。
但就是有人拍着胸脯保证,只用鸡腿,就一定能成,也不知他到底何处来的这般自信··“我觉得一定能成”柳雪檀依旧自信满满,是谁说的坚持就是胜利,就算他已经煮了快一天的鸡腿了,鸡腿肉都快炖烂了,不过他相信,那位一定会被引出来的。
当年洪七公不也是被黄蓉一顿饭给引出来的吗,他相信缎君衡也一定能被鸡腿勾出来·反正如今整个苦境都处在大失忆的状态下,也没几个人还有那空闲时间跑来围观他炖个鸡腿了。
所以为了师父就算让他在此处蹲上半个月,他也在所不惜··“汝是要找人吗”柳雪檀卖力煮鸡腿,一个声音惊悚的从头顶上幽幽飘过来,生生吓了他一跳。
抬头就看到一个棕褐发色的男人站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一棵树后面··我就说一定能把人勾出来的吧,缎爹对鸡腿果然是真爱啊看着这个人柳雪檀的双眼都快发光了,脸上渐渐挂起了十分诡异的笑容,手中蒲扇朝后一丢整个人就朝着来人欺了上去,顶着身后文学青年散发的浓重寒流,一副调戏良家妇男的样子伸出了手“我们要寻的就是缎灵狩你啊”· ·第五十二章· ·“要老夫帮忙不是不可,但……”·“缎灵狩有何要求请说,我一定尽量满足。”
当然前提一定是不能违背江湖道义,不过这一点他没说··“这嘛,其实……”缎君衡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炖鸡腿的锅子,说真的,那已经都不能被称为炖鸡腿了,基本已经是鸡肉泥了只能勉强看出来还有个鸡腿的形状,不过架不住缎君衡本人的鸡腿控啊。
柳雪檀看到他的眼神,立刻把炖锅直接搬到了他的面前,在对方满脸喜悦的吃吃吃的时候,默默把一直靠在不远处,防止浸到鸡腿油腥味的琴拿了过来··吃鸡腿的缎君衡一抬头,就看到摆在面前不远处的青色古琴。
以他的能力自然立刻便发现了琴中的异常··“琴中有生魂,其气息还与汝相连·”缎君衡看看琴,又看看柳雪檀,突然好似了然的一抬头,将鸡腿炖锅放到一边,“要吾帮你干掉那只生魂吗”他的语气十分的笃定,说完直接灵术上手,若不是柳雪檀反应快,师父就真要灰飞烟灭了。
·“我是要你救这琴中的生魂,你可别伤了他·”柳雪檀吓得魂都快飞出来了,赶紧把琴藏到身后,擦了把头上的冷汗··“这个生魂是被禁法封印在这把琴里的,汝要救他可不容易。”
缎君衡嘴里吃着鸡腿肉,表情却意外的很认真,看来鸡腿贿赂还是很成功的·他又仔细看了看琴,然后放下了手里的锅··柳雪檀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满满一锅的鸡腿肉泥他不过低头抬头的几个动作之间,就已经被吃光了,惊讶的眨了眨眼,吸了好大一口气才稳定了情绪。
“不管容不容易,此人对我十分重要,我是一定要救他的,不管要付出什么·”·“老夫可以先帮汝唤醒这只生魂,不过此琴特殊,好似与汝本魂相系,不是伴生之器便是本命之器,轻易损伤不得,他又是被异法封印于琴中的,魂魄也已与琴中灵机相连,吾暂时也无法将他之魂魄完整的从琴中分离出来。”
“能唤醒他的意识吗,那真是太好了·谁都不知道师父到底是如何被封印到琴中去的,若是能先将之唤醒,分离之事自能寻得解法·”听到能将魂魄唤醒,柳雪檀非常的开心,说真的以他能想起的记忆,中- yin -界的灵狩之职作用应该是斩鬼灭业,守护普通百姓的生存空间,擅长狩猎恶灵,抽魂炼魄,如今找灵狩一族的缎君衡救魂魄,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不过缎君衡此人擅长灵术以及各种奇门术法,他本身又是出生无涯之涯的纯灵,也是凭绝高天分才将纯灵修成躯体·对于师父如今肉身俱损只余生魂的情况,比起中- yin -界里其他会使控灵之术的人,缎君衡的确是最合适的施救人选了。
 ·第五十三章· ·唤醒一只沉睡的生魂其实花不了缎君衡多少力气,这次若是柳雪檀是找他救出被封印在琴中的魂魄,他可能还要犹豫一下付出与回报的问题,但只是单纯唤醒魂魄那就简单了,彼此间又是没有什么利益联系的,帮了也就帮了。
贿赂的鸡腿都已经下了肚,拍了拍终于满足的胃,又认真的观察了一下面前青色古琴中魂魄的情况,缎君衡心里琢磨了一下,接着就将一道灵术打在了古琴上·柳雪檀只见一道灵术的光芒砸在自己的琴上,随后整把琴就好似开了震动模式一般不断地抖动,吓得他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直瞪着琴,生怕有个万一师父就真的要灰飞烟灭了。
事实证明虽然缎君衡是个鸡腿控的萌爹,但他的人品果然还是可信的,随着笼罩整个古琴的灵术光芒淡去,琴身的抖动停止,就见一片朦胧的霜白之气缓缓从琴中漂出来,渐渐凝聚汇成一道魂魄浮在琴体上方。
真的是师父啊看着那魂魄熟悉的脸庞,柳雪檀心底狠狠揪疼了一下,那般苍白的颜色,虚弱的好似一阵细风就能吹散的魂体,哪里还有他记忆中那个修为高绝,横扫清屏山笑傲整个修真界的上仙之姿。
一切都是为了他啊,为了他这个不孝的弟子··“好了,很快他之魂魄就能恢复意识了,不过老夫的灵术虽能让这魂魄在琴外显形,但他是无法离开琴体太远的。
他之魂体被异术封印在琴体之中太久了,如今此琴就如同他之躯体一般,你可要好生保护着,若是之后琴体受损,对他魂魄亦会有所影响的·”·“缎先生,大恩不敢言谢,之后但凡缎先生所托,我一定竭尽所能。”
柳雪檀不知如何才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自他莫名掉落苦境,已有无数日月没有再去回忆过去的一切了,如今看着师父的魂魄,他觉得自己连说感激的话都有些不会了。
“不必如此,各取所需罢了·”不管如何缎君衡都不算是苦境正道一方之人,若是有事也不见得真能寻柳雪檀帮忙·而且他帮助柳雪檀救治他师父本也不会想着挟恩图报什么的,毕竟人家一开始就是先给他上了一顿鸡腿大餐的,他怎样都不算吃亏。
救了师父是大恩,即便只是恢复了魂魄的意识,也不是能轻放的恩德了,所以哪怕缎灵狩推拒的再客气,柳雪檀心底也是要默默记下对方此时于他的恩义的··这边缎君衡不在意的插科打诨与柳雪檀询问鸡腿之事,那边殢无伤就仔细的盯着飘在琴上的魂魄猛看,这便是恩师了吗想当初他与柳雪檀相识之后两者闲谈间,他也常能从对方口中听到这位恩师,本以为无缘一见了,却不成想世间之事就是这般变化无常。
 ·第五十四章· ·柳雪檀与缎君衡两人一段插科打诨,最后却不知为何就变成了两人互相打机锋,说的话里一个字都能掰扯出三个的意思,是说柳雪檀果然是和素还真待久了,智商提高了不止一个段位。
说来即便双方实质上真是没有任何的利益牵扯,但身在魔族阵营的缎君衡与柳雪檀毕竟还是处在一种微妙的对立面的·柳雪檀为了救魂求到魔族聚集地之外已经是很出格的举动了,若非此时苦境之人大多受到之前止战之印的影响,他只怕就要被各种口诛笔伐了。
殢无伤对这种事情一贯都是不太感兴趣的,听了也没几句就又盯着还没睁眼的魂魄看·或许是殢无伤有些灼热的视线起了一定的效果,那个一直安静漂浮的魂魄虚体,慢慢有了醒来的迹象,最先只是手指挣动,随后双眼也慢慢睁开了。
柳清屏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深长的梦,梦里只见最疼爱的徒儿自废修为满眼死意的跪在自己门前,血色顺着雨水染了一地·他想上前去扶,却发现自己双手总是从徒儿身体中穿过,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已经是只余下一丝魂魄了,于是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疼到心坎儿里的小徒儿跳崖自绝,却完全无力阻止。
·当初他偶然有事下山,回来时就在山脚下发现了还是个小团子的柳雪檀,那时候看着他小小一只,唇红齿白的心里甚是喜爱,于是便毫不犹豫的裹在衣服里就捡回了他的山头养着,且照着自己的姓氏,给小团子取名柳雪檀。
清屏山上一直也就他一个人住着,多了个孩子便也热闹了许多,看着小雪檀一点点长大,柳清屏心里总是高兴的··修仙道之人逆天而行强逆天数修炼长生,很多人在修道有成之前就败给了天道降下的劫数,最后长生不成落个身死魂消。
因而修道之人许多都十分在意自身命数,对未来的劫数总是十分的在意·这些道理当时年龄尚幼的小雪檀没想到,但柳清屏看着小徒儿一天天长大,心里却也开始琢磨着要给徒儿算个命数,好预备着法子未来能够顺利避劫。
·正经的要算命数可不是往常算小事那般随便掐个指摆个阵就行的,为了能够得出最准确的未来,柳清屏特地拿出了自己师父当年用的一众家伙事儿,以柳雪檀精血为基闭关演算数月,最终却得出了柳雪檀命中将遇三场大劫的未来。
情劫、命劫、死劫,哪一劫都不是好过的,看着这个结果他急得差点红了眼,是说自己徒儿正经都还没多大呢,劫数怎的就那般重了,他也不像是会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的人啊,这劫劫要命的,柳清屏自然是十分的心疼。
于是命数刚得出来没多久,他便又立马投入了化解劫数的方法的演算之中·可惜徒儿的劫数是在太重,就好像是天道特地要抹消他一般,柳清屏最后几乎耗尽心力也才勉强得出渡劫之法大约不在此世。
但还没等他再算出更具体的内容,整个修界便传出他徒儿无故屠杀无辜武林人士满门,被全江湖追杀之事··为了保住徒儿- xing -命,他不得不兵行险招,使用了师门早年流传下的一则禁法,以自身全部修为血肉为祭强行为徒儿改命,而当时他使用的媒介便是与徒儿一同被他捡回去的那把青色古琴。
最终以琴为媒介柳清屏顺利完成了自己为徒儿改命的计划,带着满足与安慰陷入他以为的永眠之中·· ·第五十五章· ·看到魂魄睁开眼,缎君衡觉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刚才与那个苦境人相互套话,他也不算是全无收获了,而且又吃到了许多的鸡腿,他觉得今天真是幸运的日子,说不定此时回去质辛也能愿意听些他的建议了,于是缎奶爹便怀着无比愉悦的心情和柳雪檀告辞。
柳雪檀想着缎君衡也说暂时他也无法将师父与琴体分离,且他之前便已与缎君衡约好之后若有事还能再寻他,那此时再强留下对方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也对他摆摆手道别。
随后便回头瞪着漂浮的魂魄猛看·修者魂魄本身与苦境所言真灵类似,苦境此地偶也会遇到有修者因意外有损肉身便将自身真灵附着于某物的情况·这一点可参照忌霞殇忌先生被抢了肉身之后神奇的换壳子大变身。
还有当初素还真为了解决神州危机殒命,之后也曾将真灵附于莲花之上栖身在魔界天魔池中·且不论是忌先生还是素还真,他们在身体有损的情况下,最后都能一定程度的恢复过来。
即便是素还真真灵栖身的莲花后来遇到了各种灾难,素还真本身不还是能够顺利复活继续走跳江湖··柳雪檀心中想着即便师父没有素还真那种身为天命之人的金手指,但总归也不会差到完全没救吧。
再则若真是到了最后全无办法了,那大不了自己就舍了命去将时间还给师父,总之也是不会让师父真的变成无依的死魂的·心思百转之间,柳雪檀对师父能够恢复的信心便越发足够了,同时也对将师父的意识唤醒的缎灵狩越发的感激了。
柳清屏模糊的双眼渐渐恢复了一些神采,即便如今肉身皆损只余下一片生魂也不能掩盖住他原本的出众之姿·他其实早在魂体脱离琴身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但由于之前强行为徒儿改命的原因,所以他的意识开始时有些朦胧。
他一直都还以为自己依旧身处在那个梦中,他已经轮回往复的看着徒儿自绝了无数次了,他其实也明白那大约就是他为徒儿强逆天命所要付出的代价,毕竟在那梦中他不论如何努力也始终无法阻止徒儿从后山跃下的身影。
但很快他的意识便完全清晰了,发觉自己真的醒来的那一刻,他的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戒备,因为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正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周身环绕的灵气中也没有熟悉的灵机波动,尤其是他此时不但一丝修为也无,本身也依旧还是只余一丝灵气的魂体时,他的心几乎是瞬间就跌落谷底的。
等他又觉察出身旁数到气息时,即便是感觉不到任何恶意的情况下,他也还是格外的谨慎与小心的掩饰着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毕竟他此时已然失去了修为,若是那几个人突然发难,他真的是全无还手之力。
但他的这份小心的掩藏,在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便立刻被喜悦代替··那是一把比记忆中更成熟一些的嗓音,即便带上了些许沙哑却依旧是熟悉的,于是所有的掩饰与小心都在瞬间消失了,余下的只是欣慰与安心。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此时可能还身处险境,只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个自己捧在手心的徒儿,看看他如今过的可还好·· ·第五十六章· ·柳雪檀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么心急的时候,他看着漂浮的师父一点点睁开眼睛,然后一点点的从躺着的姿势变成半坐,他知道师父如今只能算是魂体,他就算想上前扶一扶都是不行的,所以只能在一旁心急的看着,然后他的视线便与师父对上了。
原本对于能见到师父他心里是十分开心的,但此时真的被师父那双眼睛看着的时候,他脑中却又立刻浮现出了自己前世无数的作死行为,久久等不到师父率先开口,他便越发的心虚了。
柳雪檀是柳清屏从一个小团子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身为师父的柳清屏都能立刻看懂,此时发现徒儿看着自己的眼神躲闪局促又心虚,立刻便就知道了徒儿的那些许小心思。
前世最后那时听到关于自己弟子无故屠杀他人满门的消息,他原本是不信的,但奈何他被全江湖追杀之事做不得假·如今再看徒儿心虚的样子,想来那些事情也许真的不是他人说来欺骗自己的。
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儿什么- xing -格行事他自然是十分清楚的,打小时候就是个格外固执的人,还分外的正义感十足,正直的让人不敢直视,甚至可以说正直的都有些过了头。
虽说有时候是冲动了一点,但却也绝对不会冲动到随便跑去胡乱杀人·所以他想那件事一定也是另有隐情的··“师父,雪檀不值得你如此·”师父看着自己不说话,眼神虽然依旧慈爱,但却让柳雪檀越发羞愧。
在修界每个修者渡劫都是自身的缘法,结果到了他这里,不但渡劫在最开始就失败了,最后还拖累了疼爱他的师父差点就沦为毫无意识的死魂··柳清屏听着徒儿的话,依旧一言不发。
他其实已经可以出声了,但他就是恶趣味的想要看看小徒儿窘迫的样子·过去徒儿总是很严肃,从小就喜欢板着一张脸,满脑子都是修炼有成然后去外间行侠仗义打抱不平。
他这徒儿的是非观念十分的强烈,于对错的在意程度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分的··他也曾经多次劝说他,正邪对错,善念邪欲都是人之本- xing -,让他不必过于苛责。
但多数时候他是不听的,早前就有过自己徒儿将一个他认为犯了大错的年轻修者打得半死,被人家长辈追到他面前讨责的·他劝也劝过说也说过,不过用处都不大,他徒儿就是这般的黑白分明容不得半分杂色。
·不过真的说来他这般作为也是过犹不及了,只怕全江湖人说到他绝没有几个人会说好的·想来徒儿之后会被众人追杀,与他之前多年将满世界的修者和普通武者都得罪了个遍也是主要原因。
但自己徒儿都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自己教育没问题,却是容不得他人打骂哪怕一小下,当初若非他早已为徒儿改命献祭,那些人又哪里来的机会害了自己徒儿跳崖自绝··不过如今他还能有机会醒来,看到徒儿生活的好好的,虽然是双腿略有些问题,但他仍是心中安慰了,之后天道若还有哪般代价需付,他都能怀着安慰一直向前了。
 ·第五十七章· ·“师父为何不说话,徒儿知道自己屠杀了秋雨楼满门,成了江湖上人人喊打的杀人狂魔,让师门蒙羞了·如今徒儿也不求师父能够原谅,只求师父将实情相告,到底是为何会变作如此的。
师父本是修为高绝之人,如今却成了这般样子,要让徒儿如何心安·”·“雪檀不必为为师担心·”柳清屏漂浮的魂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很温和,看的柳雪檀心里一瞬间觉得暖暖的,但很快现实便又给他浇了一大盆凉水。
师父的魂魄之前从琴中浮出时就有些飘渺,过了这一会儿居然看起来越发浅淡了,这还能忍,果断是急红了眼睛啊··时间什么的要怎么还,柳雪檀其实完全没有概念,当时时间城主和他说这个方法的时候就没有告诉他剥离时间的有效方法,再加上此时他师父的命在他身上,并且已经有部分与他相融,这让还时这个救人的方法变得越发不可行,但相较于让师傅成为一个随时需要担心魂飞魄散的魂修,还时恢复他的命数显然更为合适。
但如果让柳清屏自己选择,他绝对不会选这种··现实也确实是这样,当柳雪檀告诉他,他此时的状态虽说不好,但勉强还能算是个缺失了肉体的生魂,是能够被救回的,并听了柳雪檀知道的两个恢复的方法之后,他果断选择了魂修这一种。
是说他好不容易才帮徒儿躲过了伤及魂魄的死劫,哪里还有再将时间要回来,然后让徒弟自己面对可能的魂飞魄散的道理·虽然徒儿自己好像更中意那种方法,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再则修界也不是没有魂修这种修者类别,魂修功法什么的也法完全不担心好吗··师徒两个一人一魂在这件事情上完全无法达成统一,最终柳雪檀实在说不过只好转过头,开始求助一旁的好基友文学青年,希望对方能够支持自己的决定,不过有些可惜的是,他算错了一点。
如果让这位文学青年在柳雪檀与他师父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相比起心意相交的好基友,这位初次谋面的师父柳清屏,瞬间就被对方完全忽略了,结果只会是被二比一完败,他只能无奈败退。
顶着师父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的视线以及一脸诧异的表情,柳雪檀含泪点头,同意了师父转修魂体的决定··“咳~徒儿,是否能先给为师介绍下你身旁的这位。”
当柳雪檀总算想起自己此时正蹲在魔族聚集地外面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好久之后了·他果断抱上琴,摇着轮椅就要迅速遁走,不过有个文学青年比他更迅速。
他才刚把自己挪到轮椅上坐好,那双略显苍白的手就抓上了轮椅把,依旧不发一言的推着就走··身为一个称职的师父,柳清屏的魂魄飘在轮椅边上,默默看着这一幕,瞬间就想起来自己之前就一直注意的问题。
这位满身霜雪一身丧气的年轻人,就外表散发的气息来看,显然修为十分不错,不过他难道只单纯是自己徒儿的好友· ·第五十八章· ·“这位剑者是殢无伤,是徒儿的……是徒儿的……”柳雪檀开始还没多想师父问了什么,介绍的话张口就来,但等他报完了姓名之后,却又突然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了。
要怎么解释文青的身份呢他有些犹豫,按说以他们如今的关系,直接按修界的规矩说基本就可以直接介绍是道侣了,但这么直接说会不会显得有些轻浮啊。
可要说只是好友的话,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太渣,这可如何是好·不过这微妙的见家长的即视感是闹哪样啊,师父的眼神真心好犀利,看着好恐怖来着··风水轮流转啊,想到当初看到被小徒儿打晕拖回来的忌霞殇的时候,他也是如同师父这般的表情。
结果这还没过多久呢,就变成自己需要坦白从宽了吗,他果然还是小看了这个世界的恶意啊·总之逃避是不行的,先不说师父活了不知多少年眼神多犀利,就是边上的文学青年其实也是很在意柳雪檀说的话的,他即便平时表现的再不在意,但此时是在柳雪檀的师父面前,这份对两者关系的肯定对他而言自然是十分重要的,毕竟用柳雪檀的话来说,这完全是关乎名分的重要话题啊。
“诶呀师父和殢无伤前辈,你们怎在此地的”就在柳雪檀纠结到底该怎么介绍文青大人的时候,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响起。
徒儿来的正是时候啊,柳雪檀心底给小徒弟点了无数个赞·然后回头就看到从来穿的都十分朴素的小徒弟正被一团大红色包裹着,额,好吧是正被一位艳红色的姑娘扒着,整个都笼在那团艳红色里了,看着真的十分诡异。
“是徒儿啊,诶妖应姑娘怎么了,你怎么背着就过来了”·“诶,师父果然是认识此人的吗吾之前出门去采买,不知怎的就被这姑娘缠上了,吾又不认得此人,但她就是扒着吾不放,甚是麻烦,而且缠着吾要糖,吃完就扒着吾睡着了……”·小徒儿表情十分无奈,等听完了他的诉说,柳雪檀觉得他很能够理解徒儿如今的表情了。
总结来讲,就是之前柳雪檀把忌霞殇和鹤舟留在云深飘渺养身体,而小徒儿噶意那位忌先生也不是什么新闻了,云深飘渺本来就没有多少物资,过了小半个月就基本没米下锅了。
忌霞殇功体被封暂时还是需要吃东西的,所以徒儿就出门采买,然后就在包子铺门口偶遇了被所有人忘记的妖应封光,接着就顺利被其扒住了··原本徒儿和妖应是好姐妹,关系十分好自然要糖有糖,不过如今徒儿因为止战之印的效果,所有关于妖应的记忆都被洗白了,所以完全对她没印象,自然是觉得对方各种麻烦。
柳雪檀对此表示十分的无奈,妖应毕竟是无辜的,虽然不知为何妖应本身的记忆没有被洗掉,但从她如今的状况来看,全记得还不如也失忆来的好呢,至少不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那只该死的变异虫子,自己心理不正常,坑了女婿坑女儿,坑完一个又一个,如今更是害的整个苦境所有人记忆都洗白重建了,妖应多软萌的一个妹子,好不容易这次没像原著一样直接嗝屁,结果弄到最后还是被所有人都忘记的命吗看着那个扒在小徒弟身上,睡着了还十分不安皱着眉头,口中不断念叨着:“风光不记得侬了,阿爹阿娘也不记得侬了,所有人都不记得侬了……”的小姑娘,柳雪檀觉得,突然好想吃碳烤虫子了怎么办。
· ·第五十九章· ·“师父啊,就是此处了·我最初来到此界的时候就是掉在那位兄长的船上·他是位十分温和的先天人,按修界的说法绝对是个温柔善良的好修者。”
柳雪檀坐着轮椅远远就闻见了水汽,十分开心的和师父介绍着·柳清屏微笑的飘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徒儿的介绍,他对于这个陌生的地界其实也充满了好奇。
此时柳雪檀身边跟着的,除了一直飘着的师父柳清屏之外,还有好基友殢无伤以及小徒儿和扒着小徒儿的红衣剑灵,虽然剑灵妖应在小徒儿与柳雪檀他们偶遇之后没多久就醒了,不过对方完全不想听柳雪檀的解释,即便对方是熟人,但依旧不在她愿意接近的范围之内。
是说作为一个自诞生实体起就被各种宠溺的剑灵,突然遇到这种被所有人抛弃的情况,的确是有够糟糕的,解释不通,柳雪檀也只能先让她继续扒着徒儿,希望她能缓一缓神尽快恢复精神了。
而若问他为何在这种满身麻烦的时候跑来玉阳江边,原因其实还是蛮简单的·是说虽然过去他一直觉得自己虽然不算十分机灵,但总算智商还在线,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遇到了那一堆的事情,搞得他都觉得自己智商已经欠费,急需补充了。
而从最初开始就作为好友和兄长一般存在的绮罗生,那绝对是最好的充能人选,当然那个已经被绑在时间城的素还真暂时可以先忽略·所以他带着一群人就这么愉快的跑到了玉阳江,不过不得不说他们到的确实不是时候啊,因为等他靠近玉阳江岸的时候,就发现原本空气清新的岸边好似浮动着一层血气。
果然啊,不过是跑了一趟时间城,在修罗鬼阙外面炖了几天鸡腿,剧情就又开始跳了吗,时间难道已经快进到兄长绮罗生被人围杀的剧情了,是说剧情怎么老和我过不去,柳雪檀默默吐槽自己,得亏他还特地带来雪脯酒,如今也不知道兄长还在不在画舫了。
几人一魂来到江边,柳雪檀也不在意绮罗生是否还在此地,只是照常将酒倾倒江岸,等了一会儿,飘渺的江雾中一艘遍描牡丹花纹的画舫缓缓行来,在江边停止··“雪檀好友,久见了,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还有殢无伤好友,真是许久不见了。”
画舫帘幕轻纱飘荡,隐隐透出其后雪色的人影,摇扇倾茶··“无事便不能来看好友吗·”柳雪檀轻笑·“那么雪檀好友此次是专程探望吾的”“啊呀,我自然是来探望好友的,顺带为好友介绍一下,我的师长。”
“哦,雪檀好友的恩师吗”一直坐在帘内的绮罗生缓步走到了船头上,“绮罗生见过前辈,请恕绮罗生之前多有失礼·”·“好友你不预备请我们入画舫一叙吗不过这玉阳江边怎的如此重的血腥气,出事了吗,好友你可有受伤”原本柳雪檀只觉得玉阳江边飘着若有似无的血气,可等绮罗生走出了帘子,柳雪檀便发觉连他身上都浮着一层血气。
绮罗生封刀入扇,不动武伤人已有许久了,如今这明显的血气绝对不是小事··“好友啊,吾这画舫可坐不下这许多人,若是诸人不嫌弃不若就在这江边小叙如何。
至于这血气来源,不过是一些吾早年结下的孽债,吾也未曾受伤,只是劳烦好友担心了·”· ·第六十章· ·“为何会突然有人来玉阳江逞凶”柳雪檀其实是真的不太明白那些人为何总是抓着绮罗生不放,明明按一般正常情况来讲,被陷害的绮罗生在最初才是受害者,被害人暂且不算,但那群给他下毒的加害者怎么反倒还像是受了莫大冤屈一样了。
至于受害人亲属那边,那位北海无冰也就算了,毕竟也是个难得的明事理的人,即便到了后来那种情况,也愿意给人解释的机会,虽然说他最后好像还是被好友给不小心弄死的。
不过那位云沧海就有些过了头了,该说果然是佛门出产的暴力的大师吗,虽然他的确是绮罗生事件的苦主,毕竟他全家的确是都被绮罗生杀死的,但他完全不问原由,上来就要人命却也仿佛没有一点佛家该有的慈悲。
不过这些是不是还没到时间,即便自带跳剧情技能,也不可能直接跳过那么长一段啊··绮罗生化出茶盘,往常一般给众人倒上一杯牡丹茶,转身就看到一旁的柳雪檀皱着眉好似沉思。
“好友,不知这位姑娘是何人,吾看他与你徒儿关系甚好啊·”·这是转移话题吗“这位是妖应封光姑娘,瑶映剑灵·是太易之气所化的特殊实体,原本和我们很熟的,不过如今整个苦境对她还有印象的怕是没余下几人了。”
既然绮罗生无意与我们商讨过去的事,那就顺着他的话吧··“侬……侬才不认识你们·”妖应小姑娘叼着牡丹糕,表情一如继往的傲娇,柳雪檀忽略之。
“熟悉之人但……难道是吾们的记忆……被清除了·”·“不止是清除那般简单,估计除了清除之外,其余大部分的记忆都被篡改了。
不知好友是否对之前素还真前来拜访寻找徒儿之事还有印象·”·“诶,那次不是单纯寻雪檀好友吗”绮罗生有些惊讶,在他记忆中,之前那次那位素还真素贤人来玉阳江,要寻的就是柳雪檀本人,他完全不记得对方有向他询问过雪檀徒儿的事情。
“并不是,那时素贤人为了解决为祸苦境的- yin -军,真正要寻的是这位妖应姑娘,所以才来向吾询问能找到她的我的徒儿的去向·据素还真自己所言,他最初就是直接前来玉阳江寻找徒儿行踪的。
是因为徒儿当时不在玉阳江,所以好友才会向其建议,让其去雪漪浮廊向我询问·”·“吾完全没有印象了……”·“所以我才说如今整个苦境之人的记忆,只怕都若好友这般不是被消去了,就是被一定程度的改变了。”
“这……”·“绮罗生好友,如今苦境危机四伏·抛却我们本身背负的仇怨不算,要忙碌之事也绝对不会太少·我虽然也能理解好友不想我们参与你过去的仇怨,但请你多少也能更信任我们这群友人一些。
我们不是好友吗,好友之间牵连拖累这些词本就是不存在的,我想那位绝代剑宿因也说过类似之言吧,兄弟相交、共堕仇海·”·· ·第六十一章· ·“所以之前有人拿着好友的饰物跑来玉阳江诬指好友杀人”·“是,若非吾十分清楚自己并未做过其所言之事,只凭他手持吾随身之物为证,吾都要有些相信他口中之言了。
不过那人在来吾画舫之前去过渊薮,其身上还带着剑宿特有的红炉点雪之招·”·“哎呦,这是作得一手好死啊,居然被那位绝代剑宿的红炉点雪之招打中,他是做了什么事情啊,话说那位如今还活着吗”·“好友此言若是让那位大剑宿听入耳中,只怕是……”·“麦这样啊,我们还是接着说吧,好友后来是又跑了一趟异界,结果回来就发现内七修的二代刀修被人杀死在江岸”·“这便是吾这玉阳江岸为何血腥弥漫之因,那不过是不久前之事。”
绮罗生的眼神渐渐带上一丝异样,虽然离开渊薮已经许久了,又因为自身原因不愿回去,但毕竟是二代的刀修,武道七修之间自有他们的感情,更何况还是继承七修刀道的二代刀修。
“葬刀会杀死凭风一刀,更将其尸身弃置玉阳江岸,为的只怕就是吾·”·“葬刀会之人弑杀刀者,不管是铸刀之人还是习刀之人,都是他们狙杀的目标。
是说那群人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天下修刀之人何其多,隐世不出之人暂且不说,就算是当代武林名宿之中,也并非没有刀道高人,他们这么作,怎么就不怕被人群起而攻的。”
“只怕是有恃无恐,尚存其他依仗·”·“听好友话中之意,如今会有这般情状,依旧是与过去那身份有关吗”柳雪檀认真想了想,记忆中对于绮罗生之后遭遇围杀之事的因果缘由,好似都直指曾经的江山快手。
但江山快手过去虽则是因刀道初成试刀江湖,但因为绮罗生本身- xing -格,怎也不可能和他一样全江湖得罪一遍吧·所以若说那个身份所背负的大仇,怎么算应该都只有那场关乎八百余条- xing -命的血债,如今债主尚未上门,当初陷害之人反倒是先耐不住- xing -子出手了。
“逃避终非解决之道,吾也曾想过,若能寻到当初事件的遗孤,或许能够求得原谅·不过,想来即便是吾有意补偿,对方也不见得能够接受·数百条- xing -命,又怎是一句解释能说通的。”
“麦那么悲观啊,或许事情还没到那种不死不休的地步呢好友若是愿意,我可以去帮你找一找当年的生还者,或许他们之中,能有人足够明理,可以理解好友这许多年心中苦楚呢。”
“好友总是这般乐观·”绮罗生苦笑着摇头,“但生还之人怎会那般易寻,若是因吾之因,再牵累好友入局那便又是绮罗生的灾劫了·”·“事情既已至此,乐观也好悲观也罢总也不能就这般放着吧。
那葬刀会之人前次来袭击,便已经探得好友所居之地,下次只怕不会再那般轻易就会离开了·好友亦需要早做防范才可·”·“哎吾哉了,防范之事吾会记得。”
 ·第六十二章· ·“哎总觉得大难将至啊·”柳雪檀无奈的叹气,此时他正和殢无伤以及徒儿几人行走在回去云深飘渺的路上,讲真,他此时其实更想直接去雪漪浮廊,不过他到现在都还没给师傅解释清楚好基友和他的具体关系呢,如果就这么随便的就跑去好基友的房产,他觉得自己越发的渣了怎么破。
“师父认为,绮罗生前辈之后还会遇到其他灾劫吗”小徒儿依旧背着红衣剑灵,“可有需徒儿效劳之事”·“哈,小徒儿不想留在云深飘渺陪那位忌先生了。”
“师父麦开徒儿玩笑了·”·“好,那你既然想帮忙,就去找一个名为北海无冰的人,他与你绮罗生前辈的那场杀债有些关系,寻到他便能找到真正的苦主了,虽然他本身也算是苦主中的一员。
不过他如今应该另改了他名,好似自称无故事的人,隐居在某个不太好找的地方,想找到他只怕也不简单,不若我们还是先将妖应姑娘送回云深飘渺,在商讨寻人之事吧·”·“不必如此麻烦了,徒儿先去也好早些将人寻到,这位妖应姑娘就拜托师父带回去便是了,吾自去寻找师父口中之人。”
小徒儿一听柳雪檀的话,速度极快的将妖应剑灵从背上扒下来,向柳雪檀身边一推,接着迅速奔走,好似身后追着什么洪水猛兽·看她如此柳雪檀无奈扶额,过去与妖应交好各种宠溺的是你,如今记忆全失,躲的比谁都快的也还是你,难道姑娘家挑选闺蜜的喜好都是这般善变的吗·“师父你这是什么表情。”
柳雪檀好生安抚了又被好友丢下的妖应,转个头就看到飘在一边的师父,看着自己的表情一脸的沉思·“徒儿,你为何会知道要帮你那位敬若兄长的好友,需要先寻那位北海无冰。
又为何知道寻到了北海无冰就能找到苦主·就你之前所言,细节之处就能看出你对此事的了解必定十分详细,既然如此那位真正的苦主如今是何身份又身在何处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那为何还要特地拐个弯子,先去找已经化身无故事的人的那位北海无冰”·“你也想知道”听到师父的疑问,柳雪檀也不急着解答,只是回过头,看着此时正帮自己推着轮椅的殢无伤。
对方的眼神从来都显得十分清冷,不过他虽然未发一言,但柳雪檀还是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眼中之意··“在苦境传说中苦境的三教之人,唯佛门中人被传说的各种凶残暴力,虽然那个所谓传说,其实也算是某种调侃,一般也不能真的全部当真,但却也不是全无道理。
而我口中那位真正的苦主,如今的身份便是佛门之人,其身在佛门天佛原乡之中,并且还师从佛门第一固执己见的佛乡审座,若是我们真就直接找上门,那只怕不等我们解释,刚一开口就要开打了。
而那位北海无冰虽然也一心寻找仇人,但他至少是个真心想求真相的·先寻到此人,我们好歹还能有个相谈的空间,不过要寻他其实也要尽快一点,那位只怕也已卷入纷争,如今也分外奔忙了。”
·柳雪檀低下头,因为与那位时间城主一谈之故,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记忆有一部分因为最初缔约的原因被交换出去了,所以有时回忆事情总是差一点,而此时他就觉得自己似乎也忽略了什么,应该也是十分重要之事,但却不记得了,想来那段记忆应该也在被交换的那一部分中了。
也不知何时才能遇到那个缔约之人,过去的记忆总是这么差一点,让他十分的不舒服就是了··· ·第六十三章· ·“我其实并不是很想告诉你这位姑娘的身份。”
面对鹤舟先生明显带着调侃的表情,柳雪檀的脸色有些黑,果然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吗,鹤舟先生因为忌霞殇如今和他用了一样皮囊的原因被小徒弟各种嫌弃,即便是失忆了都没能改变,所以如今看到柳雪檀这个师父,怎么都要讨回来的样子,真是让人十分无奈。
柳清屏本身作为一个在修界修行了不知多少年上仙,他看着面前的人谁都算是小辈了,毕竟他的年纪原本估计就比霹雳纪念的时间都要长了,再加上柳雪檀本身来到苦境之后他沉睡于琴中的时间,他的实际存在年龄只怕还要再加上一轮。
不过即便如此,这位长辈修者他也是个从未找过道侣的清修者,所以面对如今这种,小辈的小辈因为属意之人与好友长一样就讨厌对方好友,结果那位好友却寻对方师长互相调侃的状况,他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反正这种情况就是不用劝的。
这点从那位被属意的忌先生如今依旧淡定喝茶看好友和柳雪檀互相扯皮就能看出来,当事人自己都不在意,别人着急个什么劲哟··说来他那个傻徒儿是真的以为自己还没发现他和那位名叫殢无伤的剑修之间的关系吗,平日生活习惯动作都那般明显了,是当为师真的睡傻了吗。
不过徒儿总是那般逃避回答真的不太好,看来也是得找个时间好好再教育一番了·即便他从未谈过道侣,但没谈过不代表他没看别的修者谈啊,他可是知道道侣可不是像徒儿那般谈的,若再让他徒儿这样轻慢下去,估计煮熟的道侣都要飞走了,这实在是不该啊。
“妖应啊,麦再傲娇了,你姐姐和阿爹阿娘没有不要你,一切都是那只变异大虫子的锅,都是他乱丢垃圾才害的苦境所有人都失忆了,你千万不要想歪啊·”重点是即便想歪了,也千万麦报社啊你要是突然发飙想绑个人肉稻草人,我是拦还是不拦着啊。
“那个老怪”妖应叼着绮罗生特别赠送的牡丹饼,表情带着些许迷茫··“对的,就是那个住在一堆骨头和铁栏杆边上,被你用瑶映剑戳地上过的那只变异大虫子老怪。
他就是个蛇精病,不对是虫精病,他自己过得不好就报社,想弄得其他所有人都过的不好,你可千万麦被影响了啊·过些时候我就带你去见你姐姐,好好解释一番她一定不会不要你的。”
柳雪檀认真的点头“你想想过去你姐姐多疼你啊,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要你了呢·”·“侬才不要你帮忙,侬要去找那只老怪,再戳它一剑·”妖应气呼呼的鼓起脸,她很生气,所以她要去虐待虫子,不过可惜她还没出门就被柳雪檀拦住了。
是说如今那只变异虫子借着止战之印的异力大变身了,已经不是虫子样了,都能直立行走变成老树皮脸僵尸了,此时估计早不在那个老巢了,现在让妖应姑娘跑过去,那绝对是报不成仇的。
 ·第六十四章· ·“徒儿,你为何总是带些陌生人回来·”数日之后柳雪檀几人正在饮茶论局,正讨论到五气铸剑和忌霞殇的太始之剑并峰双器的问题,就感觉有人触动了云深飘渺的阵法,接着就远远看到小徒儿一脸诡异的走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看到其中一个人,柳雪檀其实还是很满意的,他本来也没指望徒儿能找到人,结果这才没过几天,小徒弟不但找到了人还将对方带回来了·不过等他又看到另一位的时候,原本骄傲欣慰的表情瞬间就变调了。
徒儿难道变心了,不噶意忌霞殇了可是这口味变的也太奇怪了吧·那边那一位一看就是个老头子,年纪只怕都不小了·虽然先天人谁的年纪都不会小,但就这位的外貌一看就是爹爹辈的了吧,徒儿难道终于也开始有恋父情节了。
“师父,吾回来了·”柳雪檀正胡思乱想,小徒弟就带着一脸的纠结走到了他们面前·“师父,你所言北海无冰吾已经找到了,但……”徒儿转身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另一人欲言又止。
“掌悬命,苍宇医楼的主人·”柳雪檀好容易终于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之中找到了关于这个中老年人的一段,话说这人不但开了苦境第一奇葩聚集的医院,研究各种转基因和移植移魂的医术,他本人还是小徒儿的爹来着,他这时候跟着徒儿过来,难道是认出来了不过照理此人能认出恶骨,那他也就快被血傀师杀了,怎还会出现在此地的。
难道是因为这次这位没作死的去给人接鬼手,所以暂时躲过一劫,而且还福至心灵的自己就把女儿认出来了好吧我也知道时间线什么的早就浮云的差不多了,不过这个起死回生的神医好像一般不会离开根据地啊,如果不是原著里那样偶然捡到人,他怎么会发现小徒儿的。
“徒儿你去了生死无边”明明北海无冰是住在断碑林的,就算后来搬家也是去的击风族旧地,徒儿怎么会跑去生死无边的··“师父,吾……”她能说其实人根本就不是她找到的,而是在饭馆里偶然遇到的对方,而且她其实真的很不想去那个医馆一样的地方吗。
不过是当时这个自称叫无故事的人的人一定要先去那个叫生死无边的地方,之后才愿意和她回来所以她才跟着去的,结果就被这个大叔缠上了··“你就是恶骨的师父起死回生掌悬命多谢先生教养之恩。”
掌悬命看着恶骨的眼神很有些狂热,虽然女儿的名字实在有些奇怪,甚至是带着强烈的恶意,但对于将女儿养大的人,起死回生心里却也是带着感激的··“恶骨是我徒儿,我亦从来视其为女,我教养她自是应该,但不知这位起死回生又要以何身份来多谢我呢。”
“吾……”·“哎~徒儿,这位先生与你该有许多话要说,或许与你过去心之所求有关,你们自己去远处说吧,师父不便参与·”柳雪檀拍了拍徒儿,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犹豫着与掌悬命去远处叙话,然后回过头,表情瞬间十分严肃的看着一直没有出声的北海无冰,或者此时该称其为无故事的人。
 ·第六十五章· ·“你有江山刽子手的消息”初见无故事的人只觉得他满身颓废沉郁之气,但柳雪檀绝对不会因此而小瞧他,不过他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的开口。
·“我不认识江山刽子手,我只认识江山快手·”柳雪檀晃了晃手中茶盏,盯着盏中茶汤的表情好似盯着仙药,头也不抬··“你不必偷换概念,吾知道那是同一个人。”
无故事的人对柳雪檀的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在意,他所寻的真相,不会因为一个称呼的改变而有所变化··“既如此,你何必来此·我想你应该能自己找到人。”
“……”·“你是来直接寻人报仇的,还是想先听一听我这里的其他消息”·“消息”·“是啊,消息。
说真的即便我这次不让徒儿去寻你,不久之后你自己也能与想寻之人相遇,不过我想此时找到你时机却非常的好·”·“什么时机”·“自然是交换筹码的时机,若我手中有足够的筹码,你是否能愿意先将过去之仇放下一边……”·“雪檀好友,你的好意绮罗生心领了,但吾自己的仇怨吾想自己了解。”
柳雪檀抬出筹码一事,本是打着主意先帮绮罗生搞定一下这个仇人,但没想到还没等他讲完,正主自己就突然出现了·无故事的人一看到来人,立刻气息就变了,满身的武息都开始浮动。
若用柳雪檀的话来讲,他此时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动物·话说他到底是怎么一眼就能把人认出来的,要不是知道你已经是有主的,我都要以为你对绮罗生才是真爱了,难道之前曾经见过·“你,江山刽子手”·“吾不是江山刽子手,吾是江山快手。”
这段话的对答模式略眼熟啊,和他之前的话感觉差不多,柳雪檀在一旁默默吐槽··“嗯……那雨钟三千楼楼主疏雨孟尝与八百条武士人命”·“是吾所为。”
“绮罗生……”柳雪檀感觉绮罗生这么回答不太好,于是立刻出声想要让他说出解释的话,但……“好友麦再开口,吾说过,此事吾不愿再牵累旁人。
之前吾偶然听闻小姑娘在四处打听北海无冰之事,就猜到好友定然是有此打算·”·“绮罗生好友……”柳雪檀听到绮罗生的话突然有些心虚,但这却也无法改变他在此时着急的情绪,他明白若是再让绮罗生就这么说下去,那接下来妥妥定孤支的节奏。
话说即便当初人真是你所杀,但你好歹也给自己辩解一下啊,怎么就能这么直接承认呢·“麦再多言了好友,吾……”“兄长,我无意阻止你了解那段仇怨,但若我此时不将事情说清,他会死,你也会死,那个云沧海也会死,大家都会出事,十方孤凛还未死……”眼见两人之间气氛越发冷肃,柳雪檀只觉得自己满眼都只剩下悲惨的未来。
“兄长”·“少主会死”·“……”一着急剧透过了头的柳雪檀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终于从之前的鸡血状态清醒了过来,是说他现在讲他刚才说的都是假话有人相信吗·“雪檀好友,你为何……”·“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这么多隐秘之事十方孤凛是吾亲手所杀,江上刽子手之事还是其临死所言,他不可能还活着。”
 ·第六十六章· ·“十方孤凛还活着哟,而且应该活的还蛮滋润的·你杀的那个不过一个替身罢了,估计那所谓的临死之言,也就只是为了能告诉你,还存在另一个名为江山快手的仇人罢了。”
“好友……”·“你麦说,让我来讲·”柳雪檀又一次打断绮罗生企图自己开口的打算,他看着这边两人的表情意外的固执而又严肃。
“如果此时我什么也不说,你们接下去是不是准备就这么决斗一场·”他看了看无故事的人“你,要报仇”又转过头看着绮罗生,“你,一定一口就答应了,然后时间地点由他定。”
深吸了一口气,柳雪檀觉得自己有些生气·“你们是不是认为事情这样就能解决了,很简单是不是,一条人命,或者两条就能结束那久远前的关乎数百条人命的仇了。
兄长,你们是否太过天真了”·“其实吾刚才就想问,为何突然便称呼吾兄长了·”·“称呼兄长如何,我之- xing -命为你所救,废功伤体又幸得有你为我求医,心伤若死亦全凭得有你宽慰,你与我身有救命之恩,于心有救赎之情,为何不能成我之兄长,敬若兄长胜似亲生。
不过此时这些事情不是重点,我想说的只是希望你能更多的考虑关心你的人的心情·”·“……”·“那么现在你们愿意听听我掌握的信息吗”·“……”·“无人说话,我便当你们都同意了,那我就先将自己所知的内容讲完,之后你们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再提问,我本人支持补充,不过反对打断。
不管对内容有何异议,请等讲完之后再发表意见·”柳雪檀说完,环视一周,边上一群局外人可以先忽略,等到处在事件中心的两个人都点头,他才开始自己的故事叙述。
“仇恨何所起,怨恨何处追,一切事情的起因,都要从兄长刀道初成,挑战天下开始……·兄长自己或许知道自己当初会中毒是那位十方孤凛下手,但真正原因却定然是不甚清楚的。
而这位无故事的人,曾为北海无冰的你当初听到的,只怕也只有江山快手之名吧,甚至有可能从最初你听到的就是江山刽子手这样的污指·在这武林何人修行之路不是不断磨练,挑战、斗武不过是其中之一的方式,且兄长试刀从来分出胜负便会停手,伤人- xing -命也不过是比试失败之人非要- xing -命相拼的无奈之举,如此之下兄长却仍背上了冷血的屠杀者之名。
对于过去的数百人命,兄长从未过多解释,他也不会去解释,他或许会每年祭拜受害者家属,但那只是他在为自己的心找出口,并不是觉得如此便能弥补些什么,或这样就能对得起那八百条人命。
他也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心情告诉别人,只因为没人须为他自己的心情负责·更何况与他有仇的你们,大约也是不屑知道他的心情的·兄长不会去给你们解释他的心情,他只会问你们要如何才能了解仇怨,若你们选择以武止仇,一定要- xing -命相换,那他也定然不会逃避,举刀不只为自己,更为大家都能活着。
对兄长而言,死从来也不是一切的终点,就因为亏欠太多,所以才更该把握生命,做更多有益之事·”··“……”·“我说如此多,也并非让你们一定放弃仇恨。
想来我之前的话你也听到了,仇有所起,即便是仇恨也有源头,想来原本你以为仇恨源头所在十方孤凛已死,所以便能放心的追索另一个仇人,但我却知道他其实还活着,所以你是否能以此为交换,将兄长身上背负的,先暂时放一下呢”· ·第六十七章· ·“我讲了那么多,并不是逼你接受我的思想,只是对于这些事情,虽然兄长自己并不想解释过多,但如我这般的友人,却不可能与你们这样的仇人一般不去在意他的心情。
既然他自身不愿去解释,那便由我们来帮其解释,虽然这可能真的非他所愿,但身为友人,我们却总是希望他能平安·”说到这里,柳雪檀视线一转,果然看到一旁的绮罗生神色几度变化,或许在绮罗生看来有些事情,真的不必向他人解释。
柳雪檀之前说的话,原本就是原剧之中绮罗生真实的表现,·在原本剧情之中,除了最初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与无故事的人七天之后断愁崖复仇的战约外·在之后面对三千楼后人云沧海及无故事的人找上门寻仇,他也从始至终只问过此仇除了死之外,有无其他化解方式,他从不会逃避这段仇恨,也不解释自己的言行。
是以在云沧海呛明,执意唯有绮罗生死,方算了仇,此外别无他法时·绮罗生也只能对云沧海说,如果仇不能止,那刀不能停·官方解释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绮罗生要主动杀害云沧海,绮罗生的真实意思其实是你云沧海若执意以武力报仇,那我只能不断地将你打败,才能保全双方- xing -命。
长篇大论的故事讲完,柳雪檀故意完全忽略身旁绮罗生的表情,又与无故事的人就之前的问题深入探讨了一会儿,对方终于答应暂时会先考虑十方孤凛的问题,而绮罗生的事情可以等之后他寻少主商讨之后再说。
从这一点上,就能非常明显的看出,柳雪檀最先寻找他而不是云沧海的好处了,毕竟舍得二字几乎已经成为了曾经的北海无冰和现在的无故事的人生存的一种执着··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大半了,柳雪檀回过头就想起了另一件事情,那就小徒儿的身世问题。
掌悬命虽然许多年都没有找到女儿,但他对于自己的妻子女儿却是真心在乎的,这点从他特地与黑色十九交换鬼眼,就为了再看一眼死去的妻女这点就能发现,不过显然他的慈爱来的总是不在正确的时间,原剧中也是直到死前才终于知道了恶骨的身份。
甚至坊间还有传闻,在原剧之中他是和某位万恶的小/黄/书作家一同去的红/灯/区,亲眼见证了女儿悲剧的开始·虽然这个观点好似没有太多实质- xing -证据,但光从他与黄书侯交好这点也能充分证明他的交友水平,想来原著之中,他死时心里对那位好友一定充满了怨念。
柳雪檀这边事情商讨完,那边那对血缘上的父女组合也聊得差不多了,等柳雪檀看过去,小徒儿便已经开始向他这边过来了·虽然他们两个聊得时间不能算多,过程中也并没有出现什么激烈的事,但回到这边人群聚集地的时候徒儿却一直不发一言。
柳雪檀凭借教养徒儿多年的经验,迅速就从徒儿的面部表情看出来,徒儿此时心情十分的不愉快··明明是她一直以来心中所求的美梦,真正的爹亲出现在她的面前,但她这时候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像美梦得园,喜遇至亲的感觉,反而让柳雪檀有一种深深的对方遇到了仇人的错觉。
具体参考无故事的人先前看到绮罗生时的样子,这让身为师父的柳雪檀十分的意外,甚至有些惊讶,再次把前世记忆翻了一遍,他默默开始思考,前世那段坊间传闻的真实- xing -。
 ·第六十八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如今面前真正有仇的却只有原本身为北海无冰的无故事的人和绮罗生而已,小徒儿和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仇,而此时在场的诸人,身份不是他的师长就是前辈,甚至还包括了一个她一直噶意的忌先生。
不过此时柳雪檀绝对敢赌咒发誓,小徒弟就是在拿看大仇人的眼神在看着那位名号是起死回生的神医,柳雪檀完全猜不出会造成这般情况的原因··原著关于恶骨第一眼看到掌悬命时候的剧情是什么场景来着,柳雪檀有深入的回忆了一下,好似一睁眼就被吓得浑身发抖缩到墙角去了,那种恐惧真的是任何人都能一眼就看出来的,而在之后血傀师更是将掌悬命说成了是恶骨生命中的梦魇。
讲真,要不是柳雪檀曾经真的沉迷布袋戏十分相信编剧的节- cao -,而且当初恶骨就是他亲手从策梦侯手底下抢出来的,他都要相信坊间猜测了·不过如果是因为那个原因,小徒儿此时为什么还是那么不待见这个本来应该身为他父亲的人呢。
身为徒儿的恶骨姑娘神色一直有些不善,但看到师父柳雪檀望向自己的迷茫的眼神,脸色却变得有些苍白·让柳雪檀突然明白,这是她不想让对方再询问的意思·其实恶骨在最开始拜师的时候一直有一个疑问,她不但是被柳雪檀从红灯区买回来的,还是对方从另一个人手中强硬的抢下的。
带她回到绮罗生的画舫之后对她也是真的很好,就如她最初刚醒来时听到的,她就如同对方亲生之女一般备受照顾·甚至是即便她并未一同拜绮罗生为师,但她也同样受到了绮罗生的各种教导。
但与亲手教养,抚育之恩相对的,就是她的名字从最初开始就一直都没有改变··她叫恶骨,还是熊孩子自组恶童军四处做坏事的时候叫恶骨,被卖掉陷入红灯区的时候叫恶骨,身为柳雪檀疼爱的优秀弟子的时候她却还是叫恶骨,她的名字始终没有换。
她开始一直以为,师父不为她改名,是因为她天生恶骨,师父是为了警醒他人,要别人小心,也要她始终牢记自己天生恶骨不易教化··但后来有一天他听柳雪檀讲了一个故事,之后她突然就想通了,师父不为她改名,一是为命,二也是为了告诉她,即便她天生恶骨为人不喜,即便她始终名为恶骨不曾改名,但她的人本身却已经变了。
武骨之事天生而有,天生之事是为天定,上天让她生有恶骨,但这从来不是她为恶的原因·她会成为恶人不是因为她生有恶骨,也不是因为她名叫恶骨·同样她若江湖行善,正直行事,那她之所为,也不会因为她生有恶骨,或者名叫恶骨就会被世人无视。
或许过去经历困苦的她若因为并未遇到师父而最终成为了恶人,她会为自己找借口,告诉自己,她会为恶是因为自己天生长着恶骨,这不是她的错·但现实中的她却早就被师父所救,如今的生活其实也很幸福,她不再需要为自己找借口。
也因为这份幸福,所以她才有机会看清自己·虽然这样的想法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她自己的主观臆测,柳雪檀本身并未对她直接表达过观点,但主要中心思想却并没有错。
··所以当她明白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有所成长,她想通了从来都是她自己在看轻自己,之后她再不会因为名姓而自卑,她觉得自己也可以自豪的向他人介绍自己了,她可以告诉别人,虽然我叫恶骨,但我是个好人,所以她感激师傅。
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这个突然来到自己面前,自称为自己爹亲的人,却对此名十分不喜,这让她非常不悦,所以她不喜欢这个人,甚至厌恶他,即便他有可能真的是自己的父亲。
 ·第六十九章· ·恶骨徒儿最终也没有说出自己心中讨厌掌悬命的原因,柳雪檀身为一个十分民主的师父,也不会去强逼徒儿,最终掌悬命只能遗憾的独自离开。
其实他到不是没想过留下来,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了,但奈何徒儿明显表现出了不欢迎他留下的态度,所以只好先暂时撤退,回去再想想别的办法··而无故事的人在柳雪檀一番不知道该不该算是歪理的论述下,暂时同意将武决推后,先去寻找那个利用替身假死的十方孤凛,表面的解释是为了证实柳雪檀口中之言,但他心底到底是如何想的,旁人不了解他也就不便过多猜测。
柳雪檀为了感念他的理解,在他走时便告诉了他关于明月不夜羽的血统,以及她原本鹰化的真正解释,并为他解释了一下,希望能够对这对有情人有所帮助·可惜却被告知不夜羽此时已经身亡多时,这让柳雪檀非常的意外,深深感叹了一下早已混乱的时间线,居然还能将脱节了一大段的剧情圆回来之后,便只能在一旁叹气了。
在对方转身真的要离开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将人拦住,告诉他其实明月不夜羽并未死·考虑了一下此时的时间线,想来她的肉身怕是已经被人挖走了·他于是提醒无故事的人捞走肉身的人,大约就是如今在外面武林走跳的格外欢实的一个名叫血傀师的僵尸脸老头,即便不是也定然与其有关系,让他立刻去找估计还来得及。
不过如果没赶上时间,老婆已经不见了·便又建议他找经常与血傀师混在一起的,一个长角的白毛黑皮女汉子妖族,并提醒他虽然外表变化甚大,但那的确是明月不夜羽本尊,只不过是血统觉醒变身鬼荒地狱变了而已,让他不必太过惊讶,具体变身的原因也已经在之前介绍其血脉的时候就已经详细解释过了。
虽然无故事的人不可能真的放弃与江山快手的仇恨,但柳雪檀告诉他的消息却也让他真心感激,虽然他暂时还无法确认对方话中的真实- xing -,但却还是真心对柳雪檀道谢,之后便立刻离开,希望能尽快回去确认不夜羽的状况。
当然不管他是是回去查看明月不夜羽的肉身是否真的被盗,又或者是前去寻找血傀师,都暂时与柳雪檀无关了,光是解决他师父和徒儿两人的问题就足够他忙的了,更何况还有他自己和殢无伤的事情。
忌霞殇功体被锁之事因为止战之印的原因,除了柳雪檀在场已经无人记得到底是何人所为,自然解决的方法也变得十分难寻·不过架不住此时现场出现了一个已经活了数千上万年的老上仙,虽然说修界的修行体系与苦境有些区别,不过各界修者说白了不都是人吗,即便就是妖修它的经脉走向总也不会与修界的妖有太大的区别吧。
所以最后还是多亏了上仙大人柳清屏的帮助,友情提供了修界对于封锁功体的各种解决方法··其中包括了正统修界修士惩罚为恶之人的普通封印之法,妖修为了控制俘虏的魅惑限制之法,甚至是魔修的封锁之道,反正只要是能想到的修界种族,上仙大人就都能给出他们本族对于功体封锁的功法,以及与其配套的解决方法。
柳雪檀在一边看着师傅的魂魄飘在半空侃侃而谈,感慨的瞪眼·果然不愧是师父啊,就算是只剩下了魂魄,光凭头脑都足够秒杀大众了·· ·第七十章· ·最终忌霞殇综合了柳清屏提供的所有解锁方法之后,终于获得了解除自身功体封锁的大概方向,为了能尽快回归武林,他向柳雪檀借了闭关的石洞,一头就扎了进去。
他与柳雪檀可不同,柳雪檀的伤势因为是劫数问题,他本身又被时间所弃,所以即便是真的认真苦修闭关养伤,他身上最初伤及- xing -命的重创,也最多只能恢复到勉强保证他暂时能够运功发招的程度,且还会经常反复复发,除非是幸运值大爆发得到什么特殊的际遇,否则永远都不可能痊愈。
而忌霞殇却不同,他原本的天命早在他如原著中一般倒在石敢当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他的- xing -命本来也会在那时终结·但却因为柳雪檀这只蝴蝶的原因,最终得以继续存活。
但虽然他活了下来,却已经没有天命在身了,他如今的存在和苦境传说中死神找不到的人的情况十分类似,他此时基本都算是跳出天命了·未来会如何,就算是柳清屏恢复到没有为徒儿献祭之前的修为,都不见得能够帮他算出来。
原本遇到这种情况,修者结束天命之后还能保下自己一命已经不易,断然是不会有再重出的想法的,柳清屏的建议也是让他早点寻地退隐·但对于心系苦境安危的忘世麒麟来说,让他在这种明知苦境遭遇灾祸的时候退隐,那却是万万都不可能的。
所以不管是身为好友的鹤舟还是最开始救他- xing -命的恶骨,都没能够改变他功体恢复后重出武林的打算,不过有柳雪檀这个简易剧透机,勉强还是能够为他规避一部分潜在风险的,就比如说那只无处不在的变异僵尸脸老头虫爷。
之前就有说柳雪檀此人其实十分的懒散,很多事情若不牵扯自身他都是懒得管的·无故事的人身上牵扯的各种事件,若非是关乎他敬若亲兄的绮罗生,他也肯定不会去帮忙。
不过即便是这样若是事情真的主动找上门,他也没有要躲的理由,比如某个终于找到了地方的变异虫子升级版··血傀师一直都在奇怪,自己计划的好好的,所有行动也明明没有任何一环存在问题,但在真正执行的时候,却总是在过程中就遇到各种阻拦,问题何止是一堆那么简单。
先是早就被佛乡钦点的太易剑主换了人,最后让那只可怕的剑灵亲自上场,害他没能算计成功·之后他有意寻找五气铸剑,更是怎么都找不到太始之剑的所在·所以这一次当他被无故事的人当面堵到,并且直言让他交人的时候,他终于脑力爆发了一下,从对话之中找出问题了所在。
那就是一定有人知道他全部的计划,而且这个人还从最初就没有受到之战之约的影响,他还可能本身就不存在于圣魔元史的记录之中··又经过一番深入调查之后,自认智商惊人的血傀师终于如愿找到了那个让他诸事不顺的罪魁祸首,又通过与无故事的人套话,找到了对方的根据地,但是可惜,云深飘渺的结界是连止战之印的效力都能强行屏蔽一部分的,单凭他一只进化过的变异虫子又怎么可能轻易突破得了呢,所以一直到最后他也只能在浓雾中原地打转,直到发现了他的柳雪檀出现为止。
·· ·第七十一章· ·血傀师从来没想过一直害他计划不成功的人,居然会是这个传说中和外境剑者殢无伤有一腿的神秘先天柳雪檀·这人他当初也不是没想过要调查一下,毕竟也是苦境有数的顶先天,但问题是圣魔元史对他完全没有记录,苦境传说于他的介绍也多半都是瞎扯。
所以最后他也只知道柳雪檀的武力值绝对不低,名字最早出现的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素还真出生之前,在如今的苦境武林怎么也能算是个前辈大先天,其他的消息则几乎完全没有流传。
他也是之后借了秦假仙公开亭造谣的事情,才勉强补充了关于此人人际关系的资料,但依旧对他不甚了解··原本像柳雪檀这样厉害的先天修者,要是个还正常在江湖行走的人,那就算是他真的行事万分低调,苦境历史怎样也是该对其有个简单的身份介绍的,尤其是苦境多得是八卦大手,比如那位自认风流倜傥的秦假仙,但事实却是完全没有。
早些年那也曾经有些零星的小道的消息传出过,但那些小事在血傀师看来也不过就是些无用信息·而他的名字和部分具体身份资料真正在苦境传开,那还是多亏了他与四魌界武力拔尖的殢无伤的绯闻呢。
也亏得秦假仙的造谣足够给力,那段时间全苦境都在传他为了帮素还真拉打手,把自己都给卖出去了,堪称是苦境第一好基友··不过无论对方身份为何,在武林上又有什么骄人的作为,他破坏了自己的计划那是肯定的,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所以血傀师一看到顺着雾气缓缓出现的身影,脸就瞬间黑了下去,当然就凭他那张老菊花一般的脸,一般人大概谁都没那能力一眼就看出他的脸色来。
“稀客,血傀师,你来我云深飘渺所为何事”柳雪檀摇着轮椅顺着白雾指引的方向来到血傀师面前,他虽然并不是很待见这个- yin -谋家,不过若是真让他就这么陷在迷雾中,说不得最后这只死虫子就会借用圣魔元史的力量,强行破开此地的保护屏障冲进来。
虽然单凭血傀师本身的武力值,就算他真进来了,云深飘渺里暂住的众人也是谁都不会怕他的,但小心点总不会有错,所以柳雪檀最后还是万分不悦的出来接客了··“吾竟不知,柳影寒江的待客之道竟是如此特别,如此将来访之人困在阵法之中,就不怕伤及访客。”
被迷雾纠缠了半天,完全看不清楚路的血傀师本就满心怒气,此时又见到柳雪檀满脸不耐烦的表情,漆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不断睁大那双看不清眼相的眼睛瞪着柳雪檀,心里早就已经被愤怒刷了频。
拜托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啊,明明吾才应该是要不开心的人才对吧·亏他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盖了止战之印,以为苦境大失忆了一切终于可以被自己掌控在手中了,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计划被各种破坏。
想找个五始原气铸剑,结果太始和太易剑主却怎么都找不到··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阻碍自己计划的罪魁祸首的大本营,本还打算来个霸气登场震慑众人的,结果他被困在外围迷雾中太久,连念个诗号的机会都没有,要找的人就自己出来了。
他原本的计划好了的震慑对方的打算全都泡了汤,且看对方的表情,他只觉得万分不妙·· ·第七十二章· ·“血傀师,我如何待客并不需要向你介绍,再则即便是要热情待客,接待的对象也绝不是如你这般的恶客。
不必多言了,你此来有何目的,一次说全了吧,也不必在我面前耍些不入流的手段,平白让我看着难受·”柳雪檀说话不客气,脸上也是一副十分不满的表情,但说到底他也不可能此时就和对方动手。
虽说他真的十分不待见这只变异虫子,但说不得柳雪檀这时候还有太多麻烦需要解决,这只虫子身上宝贝多,要是不能一击必中,后面少不得麻烦·在来血傀师怎么也算是今后几档戏的重要幕后大反派,要是这么早就干掉了,后面那个素贤人化体出关是要找谁斗智斗勇啊,好吧说白了就是懒啊。
柳雪檀嘴炮其实真的不算擅长,他说话本就不爱些弯弯绕绕的,此时面对血傀师自是更加的没有耐心,也懒得听他讲些不知真假的废言,结果人家还没开口,他就先把对方气的半死,也不知是不是成心的。
血傀师是真的被气得不轻,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吧,是的吧,结果现在怎么好像完全就是在自找没趣啊·但该说血傀师不愧是血傀师,被气的都要吐血了,却还是能把到嘴的血腥味硬是咽下去。
他收敛了怒气终于再次调整好情绪,准备将最开始想好的说词讲出来,但是很可惜他依旧没机会,因为又有人出现了··绮罗生原本在柳雪檀将无故事的人劝走之后就想离开了,但却被关心徒儿的柳清屏留下,对方有意向他询问柳雪檀这许多年来的状况,面对爱徒心切的好友恩师,绮罗生如何也无法推拒,最后还是又多留了几天。
但到了今日,他已经留宿云深飘渺多日,该讲的也都讲得差不多了,再想到来前便担忧的如今武林上奇花八部和武道七修间的摩擦,他越发焦急想要回转,他本就不该在此处停留太多的时日的。
绮罗生本要与众人告辞,却恰逢血傀师擅闯迷阵,柳雪檀对众人摆手自去处理擅闯的人,绮罗生便也自己回去了·小徒儿经过之前之事,心情好似不甚好,便也同绮罗生一起离开,想去外间散心。
自认与小徒儿关系甚好的妖应风光见她要走,自然是继续纠缠的跟上,于是最后绮罗生出谷的一行变成了三人同行·但或许他们与那变异虫子真是有些恶缘,明明绮罗生一行走的是另一条出谷的路,却依旧撞到了柳雪檀与血傀师互掐的现场。
血傀师最先看到的是走在最前头的绮罗生,看到白衣沽酒,他便立刻精神都来了·天知道如今比起寻找其余五剑之主,对他而言此时最重要的其实还是找绮罗生要兽花之皮救命,他可是一点都不想死无全尸。
不过等到绮罗生一行靠近,他很快又发现了惊喜,小徒弟其实一直都跟在绮罗生后面,而妖应封光此时就挂在恶骨身上·看着扒在恶骨背上的红衣剑灵,血傀师简直都要心花怒放了,没想到他在外间找了那么久的太易元灵,今天就这么自己出现在面前了,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他此时还没得到太易之气,但这时候谁都不能阻止他开心的笑一下,虽然他笑的十分恶心。
“兄长,你们怎么会走到这边来的,出谷不是走这条路啊”柳雪檀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个,表情有些奇怪·绮罗生其实也有些意外,此地云深飘渺本就是他最初发现的,知道条小路捷径自然也就不奇怪了,但结果他都抄小路走捷径离开了,却还能与来访的恶客撞个正着,让人也不得不感慨一下,他的体质果然十分奇特。
·· ·第七十三章· ·绮罗生忧心着七修同/修与花道好友之事急着离开,自然不会再在此处多留,便与柳雪檀又说了几句,就先行告辞离开了,小徒儿和挂在她身上的红衣剑灵自然也是跟着走了。
柳雪檀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脸上柔善的表情便瞬间消失了,再转头看着血傀师的时候,又是一脸的冷漠··不过这时候这只虫子变异成的僵尸却已经懒得再和他废话了,虽然血傀师最开始原本预测太始剑主也在此地,但比起自己还没证实的猜测,显然还是已经出现的太易剑灵更加吸引他的注意力。
再加上寻了许久的奇花八部之兽花绮罗生,他自然是懒得再和柳雪檀多磨,又呛了几句就迅速离开了·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要进去被困在云雾中打转半天,想离开了倒是能瞬间化光走全无障碍,果然是个怪人。
瞬间人都走光了,唯独留下柳雪檀一个低着头沉思,他想了想如今云深飘渺里居住的人口,又想了想上门寻事的诸人,突然觉得该是时候再在山谷外围再加上一圈防御阵法了。
“师父,我觉得我们应该将山谷外围原本的守护阵法,改为拥有自主攻击能力的防御法阵·如今师父的修为全失只余魂魄,要恢复还需要时间,而忌先生功体被锁也尚未恢复,虽然我和文青会暂时留下,但我们毕竟不会一直在此处停留,若是我们都离开了,此地便只余下那位鹤舟先生尚还有些攻击力。
我们这些人虽从未主动与人结仇,但师父也看到了,仇怨之事从来也与为人无关·那个无故事的人虽被劝走,但事情却还并未真正解决·而之后擅闯的那个血傀师虽然不算高手,却心机恶毒又诡计多端,他此次虽是退走了,但我怕他下次再来,我们疏之防范被他有机可乘了。”
“你自己决定便好了,不必与我多言·”柳清屏浮在一片花丛之上,缓缓吸收着飘荡在魂体四周的灵气·他的魂体经过这数日的修养终于不再似最开始那般,仿佛一碰就要破碎,虽然依旧不算健康/生魂,但总算是不用担心风一吹就散了。
“师父与绮罗生兄长好似十分投缘啊,之前就见你们相谈甚欢,看来果然师傅也十分欣赏他吗·”对于自己师父能够欣赏自己敬重的兄长一事,柳雪檀十分的欣慰,毕竟抛却绮罗生早年试刀江湖时的那些破事不提,如今的他的- xing -格可是十分柔和有礼的,白衣沽酒那满身的柔善温和之气可不是光装着好看的。
柳清屏看着柳雪檀满脸骄傲的神色,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傻徒儿啊,你如此夸赞那白衣刀者,可有注意过一直站在后面的那位剑修·为师都闻到好重的酸味了,你就真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吗真是心宽啊。
柳雪檀继续留在云深飘渺插科打诨,看师父修养魂魄,也观察忌霞殇解锁功体的进度如何,有时还会与鹤舟探论武林之事,与殢无伤对招练武,日子过得还算清闲··原本他也知道外面武林如今乱的很,可他想着虽然素还真暂时被困在时间城,但以他能为定不会对苦境全无关注,所以他便也不再主动关注谷外之事,只安心避居山谷权当是实现了当初允诺殢无伤的退隐之言。
想着等徒儿散心回来,给他稍微讲讲便也足够了·但他却没想到,徒儿下次归来为他带回的,却是兄长绮罗生身死的消息·· ·第七十四章· ·恶骨徒儿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柳雪檀开始还很疑惑,询问她一直扒着她不愿被人靠近的妖应去了何处,徒儿好似有些心事,愣了许久才听到他的话,然后给出了回答。
原来她们和绮罗生离开云深飘渺之后就分开了,妖应自是和小徒儿一起在武林各处散心,却偶然遇到了同样在外面游荡的齐风光·虽然说因为妖应太易剑灵的身份使得她被所有人忘记了,但长期相伴的熟悉感却不会真的全部消失,于是随着这份熟悉,妖应再次融入的齐风光的生命之中。
或许真的是命运相连,齐风光即便记忆全失,却依旧十分照顾妖应·妖应封光原本就并没有失忆,她虽然对阿爹阿娘并风光不再记得她之事还是有些介意,但能够再次被接受,单纯的剑灵依旧十分的开心。
也因此之后小徒弟要暂时离开时,她也没再硬要扒上来跟着·这到底也让恶骨松了口气,师父说过这姑娘与她自幼相识,不过是自己失忆将其遗忘了,因而她也不便太过苛责对方。
太易剑灵妖应封光被她留在了齐家,而她自己之后便又一个人开始散心游荡,等她绕了一圈来到玉阳江边的时候,却看到一群人围着一副棺椁··“绮罗生死了这个玩笑不好笑徒儿。”
柳雪檀听着徒儿的叙述,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吾没有开玩笑师父,”小徒儿看着师父一脸不可置信,脸色便越发苍白了。
“绮罗生前辈死了,吾亲眼见到了他的尸身,那位剑宿前辈和其他一众人这时候都在玉阳江岸为他送行,师父……”·“兄长不会死,我不相信”绮罗生会死,柳雪檀根本不相信,明明他的记忆里绮罗生未来只是身有劫难,却不会伤及- xing -命,可徒儿信誓旦旦,直言尸身已由绮罗生同/修一留衣带回,此时正在玉阳江岸举丧,他依旧不愿相信。
直到他急匆匆冲出山谷回到玉阳江岸,看到那具棺椁以及满头红发的绮罗生,他才完全愣住了··明明之前还在一同煮茶谈笑,明明不久之前他才从云深飘渺离开,柳雪檀从未想过绮罗生那次告辞,他们再见之时却会见到一具血发尸身。
记忆太过混乱以至于柳雪檀算到了身边所有事,知道身边之人将有劫难,却惟独忘记了去认真细究内容,忘记了绮罗生的劫难,在劫难逃··明明他早就知道对方身上劫难重重,他却没能够早些去提醒他。
他就是太过相信自己的记忆,但此时他却意识到,他从来也不是什么万能预警器,即便知道劫数将至,他也全没有阻止之力·也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会牵累身旁之人均有生死之劫。
但他不相信,绮罗生是死神找不到的人,他不会这般轻易死去,即便记忆一团乱麻,但天命未终,绮罗生不会死,他也不会让他就这么死··神思混沌之间,突然记起兄长身有兽花之术,艳身本应生机充盈,有兽花护体怎可能轻易死去。
虽然之前徒儿就和他说过,绮罗生为救意琦行强行拔戟,受赤雷灌体,经脉尽废,兽花艳身已凋·但奇花八部兽花之术生机尤盛,柳雪檀自是不信兽花会轻易凋零,哪怕只余残根,便尚存救治希望。
又想起奇花八部之中好似就有一门神通可救- xing -命,名曰八品神通·此术融合八部花术,定然能够将兄长身上兽花唤醒,到时自然能将人救回来,总之不管如何他都是不会相信绮罗生已死的。
·· ·第七十五章· ·柳雪檀的想法的确是很好,但八品神通却是只存于传说,即便证实其真实存在只怕也修炼艰难,旁人听了他的话也多半是不会信他的。
但他就是知道有一个人修炼了这部神通,而且对方也一定愿意救人·虽然小徒儿和他自己都不太喜欢那个人,但不管怎么说如今策梦侯也已经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不过在去找人之前,柳雪檀首先还是要确认艳身的情况的,毕竟一切都只能算是他的猜测,若艳身真正已凋,那即便策梦侯神通已成,只怕也救不回人了,到时便也只能再另想他法。
柳雪檀思考到了这里,便欲上前查看棺中绮罗生背后的牡丹艳身,但他才将人从棺中扶起来,还尚未真正动手就被一留衣一把揪住了衣服·一留衣不认识柳雪檀,这真的不能怪他,毕竟柳雪檀被绮罗生救起来的时候,一留衣早就带着鬼瞳前去中- yin -界封印了。
他不认识柳雪檀,看到柳雪檀翻动好友尸身的行为,自然就以为他是在有意亵渎同/修友人的遗体,因而与他发生争执那就在情理之中了··柳雪檀有意解释自己的行为,但奈何一留衣不认识他,而认识他的意琦行此时却又完全沉浸在失去挚友的悲痛之中,早就对他们都视而不见了。
其他旁人即便有心为他们互相介绍,但此时此地却真正不适合他人发言,于是现场便有些僵持了·被人这般防备的揪着,柳雪檀心中不喜,但他也是知道分寸的,明白这时候不能随意动武伤人,于是只能和一留衣互相瞪着,但拉扯之间却突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无故事的人。
看到了这个人,柳雪檀原本有些混沌的精神随即一振,醒神之间便拍开一留衣攥着衣襟的手,快步上前一把就揪住了无故事的人··“我以为我当日之言已足够让你先暂时放下与兄长之事,但如今你出现在此处,别告诉我兄长如今情形与你无关。”
之前与一留衣互相瞪着不动手也不过是暂时不认识,而且一留衣毕竟是绮罗生同/修,这时候自然也是不能动手的·但对着无故事的人就不同了,他早就换上了一脸的怒容,他原本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帮绮罗生解决这个麻烦的,毕竟无故事的人的确不似他的少主云沧海那般完全固执的没有余地,但事情发展到此时,他却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吾,此事确与吾无关……”无故事的人此时其实也很尴尬,事实上绮罗生的死真的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而他此时出现在此地的原因,也真的只是巧合,但此地无关之人太多,他也实在不好解释。
所以就这么被误会,他心里也十分无奈··“无关,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此时此刻你为何会来到玉阳江岸,这突然的来到,出现的也太过巧合,巧合的让我觉得一切都是设计。
你别以为我刚才没有仔细检查就不知道,兄长身上全是刀剑砍出的伤口,刀刀见血,剑剑取命,如此伤势若说攻击之人与兄长没有深仇大恨,你自己相信吗你如今与我说无关,那你现在给我个解释,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机出现在这里。”
 ·第七十六章· ·“兄长要救剑宿这我能够理解,会选择用极端之法冲破武体限制提升功力拔戟,这我也能够理解·但你告诉我明明最初只是经脉尽废的他,最后躺在那处的肉身上却为何会有贯心之伤,还有那满身刀剑攻击留下的伤痕,他这一身血色的衣衫,你说哪处还能看出原本的雪白之色,死于围攻之下的证据如此明显,除了你们西域的那一群,难道兄长还和别人有如此深的大仇”·玉阳江岸边原本聚集了不少的人,但这时候他们却都选择了离开,今天出现在此地为绮罗生送行的人,除了一留衣之外,都与柳雪檀是认识的。
即便是双江九代师,她在苦境武林行走时,也曾听闻过有关柳雪檀的传言·此时众人见他情绪激动,且单凭他口中之言,就能猜到绮罗生之死,内情只怕并不简单,他们虽然都与绮罗生有些交情,但毕竟还是外人,所以众人互视一眼,便一同选择了离开。
于是很快江边就只剩下了依旧悲痛难抑的意琦行,有些莫名其妙的一留衣,突然出现的柳雪檀一行人,以及被揪住走不了的无故事的人··“你究竟是何人,吾为何从未听绮罗生提起过你。”
一留衣这时候终于开始有些回神了,虽然他的外观实在有些反人类,但这并不能影响他的智商,听了这么大半天要是还没搞清楚来人身份,那他也就白活了·“兄长与我相识的时候,你早已不在苦境了。
如今你虽然回到苦境,但时机却也没找好,这时候全苦境的人记忆都有些问题,众人自顾都不暇了,又有哪个人还有那些空余时间给你介绍我呢·”柳雪檀终于松开了揪着无故事的人衣领的手,发泄一通之后,他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我是柳影寒江柳雪檀,早年重伤之时为绮罗生所救,他与我恩重我便以兄长相称·你若对我有怀疑,也可以去武林随意找人询问,想来我如今也依旧算个有些名气的先天人,即便是如今的这种情形下,记得我的也不会太少的。”
“北海无冰,我如今不想再与你争吵了,兄长受伤之事,你愿意给个解释最好,若是不愿意,我也懒得强求·”无故事的人不过是北海无冰自己的自称,他人如何称呼全看心情。
柳雪檀原本也尊重他,称呼自然随意些,但此时他心情抑郁,尊重一词早就浮云了,他此时尚能冷静下来已是万幸,否则他若强行运功定然又会是一场混乱··“大剑宿,你还要悲伤到何时。”
柳雪檀不欲再与北海无冰说话,也懒得同一留衣过多争论身份问题,他如今既然已有方向,那接下去的第一要务便是救人,悲伤于此时全无用处,一切以救人为要·他看了眼一直木愣愣站在近旁不言不语的意琦行,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绮罗生命数特殊,我才不信他会就这么轻易死去。
我这就要去找人救绮罗生,你可要同行”·“救绮罗生,吾自是同行”也许是柳雪檀的话,终于唤醒了意琦行有些涣散的意识,一听到能够救好友,绝代的剑宿便什么也不顾了。
这变脸的速度,柳雪檀深表佩服·“既然主意定了,那我们便即刻出发吧,早一步找到那人,救回兄长的希望便越大·”一留衣对柳雪檀任然还有些怀疑,为防调虎离山他表示要留下看着绮罗生的肉身,柳雪檀自然没有意见,不过却也留下了徒儿一同看顾,随后便想带着其他人出发。
但站在一旁一直有些尴尬的北海无冰,却突然拦了上来,还不等柳雪檀发怒,对方先一步开口“吾找到十方孤凛了·”·· ·第七十七章· ·十方孤凛此人,现场除了柳雪檀和北海无冰,其余人皆是不认识的,即便是小徒儿和殢无伤也不过是之前才听柳雪檀提过一次罢了。
所以众人皆对北海无冰在这时候突然提出此人的行为抱有疑惑·不过柳雪檀却从中听出了些别的内容·“十方孤凛未死,你寻到了他·你在此时机提出此人,难道兄长重伤之事与他有关”·“据吾所知,江山快手被害一事只怕与他脱不开干系。”
北海无冰神色真诚,全无一丝作伪,想来也是真的不想与柳雪檀再起冲突·“你如何确定”“因吾亦曾被其暗害,若非被人所救,此时怕也已命归九泉了。”
原来他当初从柳雪檀那处听来十方孤凛未死的消息,便在寻血傀师求证明月不夜羽之事之余,同时也在武林各地寻访十方孤凛的下落·鉴兵台举办名器观论会,他听到传闻自然也去了。
柳雪檀是不知道血傀师没能得到太易与太始之气是如何铸成春秋剑的,但天地人三才神兵却还是齐聚了·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此处的重点是,北海无冰在这场鉴赏名锋的名器观论会上看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人,他自称沉醉东风盛华年。
就表面看盛华年此人手持晶爵杯,神清气朗,温雅之风颇有宗师风范·他还博学多闻,见识不凡,更能窥究澡雪剑意,与意琦行还因此结下论剑之谊·但经过他多方观察,却觉得此人与昔年十方铜雀之主十方孤凛十分神似。
于是本着宁可错找不能错放的原则特地接近他,想要确认身份·却不料先被对方发现了意图,虽然最后身份是确认了,但他自己却也被对方打落悬崖,若非之后有幸被风雪一路禅所救,只怕早已死在渺渺烟水之中。
他侥幸留得- xing -命,又想到十方孤凛之前特意接近意琦行的行为,猜到对方可能会对绮罗生出手,担心绮罗生对他全无防备之下被他暗害,所以他原本是特地回转报信的,但可惜他最后还是来晚了,等他找到玉阳江的时候,绮罗生已经被害。
“所以你认为,设计围攻兄长的,就是化身盛华年的十方孤凛”“除此吾不知还能有何解释,十方孤凛与江山快手仇怨极深,若有机会定然是不会放过的。”
“能有多大仇,原本也不过是他自己作大死才有的后面这大片的问题啊·”柳雪檀不屑的摇头,“若非是他自己心怀不轨,欺骗兄长喝下毒/酒,害的兄长毒发之下杀伤无辜,也就不会有之后兄长上门寻仇之事了不是。
再说了明明他才是害死三千楼众人的真正幕后罪魁,怎么也都和你们似的追着兄长不放了,弄得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一样,也不知道是演给谁看的·”·“你不必在牵扯吾们,此次江山快手被害,吾也被十方孤凛认出,只怕之后定然牵扯出少主,吾也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你能有些准备,同时对盛华年多加防备。”
“我哉啦,反正你那少主少不得还要找兄长寻仇的,早晚的事情我早就有心里准备了,我们此时要紧是要去寻人救回兄长·至于你,还是先寻个地方养伤吧,以后之事变化多端,你也要多做准备才是。”
 ·第七十八章· ·北海无冰又说了几句便告辞了,柳雪檀看左右真正无人再来拦阻了,便准备出发前去策梦侯的二十四梦花境找人,招呼了一声转身走了几步却没听的身后任何回应。
想着意琦行此人对绮罗生最是看重,之前听说寻人相救走的就甚是急,若非是被北海无冰拦了一下,他现下怕是都化光而走了,怎么这时候真要去了反倒是不见动静了·满心疑惑的回过头,就见那绝代的剑宿整个人都懵了,原本就是重伤初愈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
不过他的肤色本就白的不似旁人,这时候除了直接观察他的柳雪檀,旁人怕是也都没发现·这可就有意思了,意琦行重视绮罗生知道能救他走得比谁都快,怎么这时候倒是反而懵掉了,难道是突然伤势发作了在入定。
“剑宿,剑宿,回神了,我们该去找人了,兄长可等不起·”意琦行明显在出神,柳雪檀可不愿意在等他回神之事上浪费时间·不过他虽然是叫了,可对方依旧没啥反应,这就奇怪了。
“剑宿这是怎么了”柳雪檀不明所以,想到一留衣和他们都是同/修相处多年,对他肯定是很了解的,所以便将视线投到了站在棺材旁边,正与小徒儿商讨要不要先把绮罗生从里面抬出来的一留衣身上。
“吾可不知道他怎么了·”一留衣与柳雪檀原本就不熟,就算知道也不想多说,于是迅速甩锅·“剑宿啊,意琦行,你再这么呆下去,耽误的可是我们去救兄长的时机,你到底是如何了,总不会是为了那个盛华年吧”意琦行一直不见回神,柳雪檀无奈的随便猜测了一个可能,却不知这正巧说到了关键之处,意琦行听得盛华年三个字,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瞬间回了神,那表情真心让柳雪檀一言难尽。
“那盛华年与吾论澡雪剑意,吾本将视为能交之友,可……”没想到啊,傲娇剑宿也会有这种自责表情了吗,柳雪檀看着意琦行纠结的样子,突然有些意外的想笑。
说来也真是难得,意琦行居然也会有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个被人利用了,却还将他当成朋友的笑话而已·但他这情绪实在来的不是时候啊,那个盛华年是个老油条,老谋深算的幕后大恶。
你意琦行即便是七修之首绝代剑宿,修为再高但若真论起背后算计刷- yin -招的能力,那十个意琦行加起来只怕也是比不上对方哪怕万一的·毕竟那可是个一杯毒/酒,就间接害的他方势力近乎全灭的狠人啊。
“剑宿你还走不走,兄长伤体可是等不得的,你再这么耽搁下去,有救都被你拖延了·旁的事情等我们先把人救回来再说吧,到时候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也没人会拦着的,也或许兄长醒过来自己就能把人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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