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邪黑)拾年 by 水菱月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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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同人)(邪黑)拾年 by 水菱月纱(2)
·“……只要她让你进门,还有,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别让她烦心了·”·“真是好孩子·”·黑眼镜冷哼一声,想要迈步向前,突然觉得脚底发粘双腿瘫软。
四肢很快丧失了力气,意识丧失前,他看见的是裘德考的笑脸··裘德考像是拖死狗一样将昏迷的黑眼镜拖进了卧房··他坐在床上,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小狗崽子,不停喘着粗气,随即蓦地发出几声狷介的笑。
他惶然环顾四周,不由喃喃自语,“最后一次了·”·他把黑眼镜背到了床上,迟疑地褪去了黑眼镜的衣物··还算是少年的身量,也算健硕。
分明的肌肉线条到让他想起那时还不足个的小黑眼镜光着身子往他身上爬的样子··一晃都长这么大了··比他高比他瘦,相貌沾了点他母亲的边,可惜是拙劣的模仿。
而那眸子更令人咬牙切齿,随了那挨千刀的野男人,望之生厌··有个墨镜做遮挡是真好,这样即便那孩子醒来了,他也不用看他的双眼犯恶心··他由黑眼镜的鼻梁开始下滑,摸索,拂过他的锁骨拂过他的胸口拂过他的脐眼最终停在了他的小腹,停在了那个他认为十分多余的器官上。
小时候他搂着他睡,总爱捏着那小东西玩··小黑眼镜在他怀里不安分的乱拱,显然是十分讨厌他暴力的揉捏··那时候的他就在想,如果这孩子没长这东西该多好啊。
他娶不了他的母亲,总可以娶个他··偏偏是男人·他握着手里软塌塌的器官,报复- xing -地狠狠一捏,嘴里嘀咕一声,“大种马。”
那天他无意扫到了黑眼镜和吴邪在接吻,黑眼镜挑着吴邪逗着吴邪,两人打闹成一团,最终黑眼镜把吴邪抵在墙上,耳鬓厮磨,抵死缠绵··他看见的却是另一个场景,一个挽着松垮垮的发髻的姑娘将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堵到墙角,热情地吻着他。
那男人先是躲避,然而经不住她耍流氓,最后只得就犯,和她在一个小巷里温柔缱绻··他目睹了全过程,心也随着身体,摇摇欲坠··斯人已老,他在她儿子的身上看到了往日光辉。
而自己却早不是当日纯情少年了··男人到底和女人不同··她的儿子,他还是作践的起的··这人身上有着两个人的血脉,一面他恨极一面他爱惨。
他要上黑眼镜,对于他恨极的那位是赤【】裸裸的报复,对于他爱惨的那位则是一种求之不得的退而求其次——不,或许还会更好一些··他爱她,因此总想把她捧在心口,舍不得对她做出一点坏。
而眼前的这个杂种不是纯然的她,他当然可以对他坏··如果没有这个杂种,她会过得好,起码会比现在好··权当自己作践的是他身体里那野男人的血脉。
他得先把他绑好,然后……·等他醒了,彻彻底底的进入他··看他的迷惑看他的害怕看他的痛苦看他的不甘看他的屈辱··上天真是成人之美,给他送来这样一个人物供他狎玩。
几番功夫下来,他和她也算在一起了··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激动,先前涌起的一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与她相连的事,无疑都是正确的··他恨不能找些什么东西记录下来,这种盛大而残忍的结合。
他自己从床头柜里找了几颗药吃了下去,确保自己做的时间可以足够长··随即环视起卧房四周,一眼扫到与电脑上相连的摄像头··他微微瞠愣··随即,嘴角浮起的是他自己从未有过的残忍笑意。
 ·十、初体验· ·黑眼镜睡得很沉··隐隐约约觉得冷,他抬手想去拿被褥遮盖身体,却发觉手沉滞的难以抬起,肌肉相互牵扯,迎来的是后背一阵剧痛。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随即开始笑··真是累了,睡觉连墨镜都没有摘··感觉不大对··眼前不是熟悉的天花板··想要伸展四肢环顾四周都成了徒劳,空有心力,却将力气都打回了床褥,皮锁束缚着他的手腕,而气力的丧失则犹如无形的钉,将他死死钉在床上,动弹不能。
正对着自己的墙上悬挂着一台电视,而里面出现的场景……·内裤样式十分熟悉,如果没猜错,那是自己的下半身——只剩内裤了··双腿大张着。
费尽最大气力抬起头,一个疑似摄像头一样的东西就这么立在自己双腿之间··在做梦么··真是个奇怪的梦··有什么寓意么··这么想着,裘德考披着一身浴袍进了屋。
·“小祖宗,醒了”·黑眼镜身体一僵,又尝试动了动四肢···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依旧是使不上气力,联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昏厥,他立刻反应过来,都是这个老东西在作祟·他的脸瞬间涨红,青筋暴起。
“老变态,你这到底是做什么”·裘德考只是笑,笑得像樽弥勒佛,眉眼都是鄙俗的吉庆··“你说呢·”·黑眼镜咽了几口唾沫,嗫喏了几声,“你这是犯罪你……”·他骤然词穷,不知该对裘德考说些什么。
他的眼前是一片未知,虽然已经隐隐有了预料,但他不愿去想·现在的他像只砧板上的鱼,只等着裘德考拿出刀具将他烹食,言辞的无力无时无刻不在袒露着他的惶恐。
不能露怯··乐队交歌时间在即,他可不能浪费宝贵时间,要抓紧一切时间写歌··他哼起了小调,飞快计着谱··裘德考见黑眼镜一副大难临头仍不知的样子不由发笑。
这小子还真继承了她妈妈年轻时的无所顾忌,蠢得可爱··【已删】·他哼着小曲,拿来了假发,香水和口红··假发被他安安稳稳盖到了黑眼镜头上,休整一番后,单看脸,长发如瀑密如海藻,墨镜透露出了一股神秘,还真有几分美娇娘的意味。
香水是黑眼镜母亲最常用的那一款,他往黑眼镜身上喷了些许香水,闭上双眼,陶醉地闻着沁人香气·黑眼镜快要被熏吐了,可这不算什么··从他被迫带上女款假发,身上喷上香水之后,他就知道,要坏。
裘德考按着他的下颌,卡着他的脖颈,神情专注,小心翼翼·他在他嘴唇上涂抹着口红,一笔一划,仿佛写尽了无限心事··口红也是她的惯用品牌,涂抹到嘴上,色泽鲜亮,娇艳欲滴。
黑眼镜被裘德考的所作所为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由嘲笑,“怎么,你要上我还得把我打扮地跟个娘们似的才硬的起来你若真这样,找几个异装癖来- cao -不就成,找我做什么。”
裘德考不理会他的话,只是忘情地吻着他的唇,黑眼镜咬他,裘德考也毫不躲避,用舌抵开他的牙关,挑逗着黑眼镜不甚灵活的舌头,纠缠··黑眼镜胃里翻滚,十分想吐。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她的替代品而已……我不会管你是男是女,你是她的孩子,你像她,同时你身上有那个男人的血脉,这就够了。”
他又是笑,轻抚着黑眼镜额前的碎发,笑得十分温柔而缠绵··裘德考这个变态模样他是第一次见··眼里都是执迷的神彩,裘德考没有说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黑眼镜现在已经知道,如果张嘴,他的嘴里会叫出谁··他的母亲··【已删】·吴邪的声音传来,“喂,瞎子,这么长时间不接我电话干嘛呢我刚打了好几个喷嚏,用脚趾头想也是你惦记我呢……但我估摸着你心里也对我没安啥好心,别告诉我是对着墙撸啊,啧,你这么长时间不接我电话还真有可能……小爷我可不想被你这么意- yín -,对了,凌晨要不要一起去酒吧啊你喜欢的一个民谣歌手今儿零点在咱么平常去的酒吧党开不插电,我觉得挺好的,你肯定喜欢。
你会去么……喂,瞎子,回话”·在吴邪的问喊中,裘德考终于完全进入了黑眼镜体内··裘德考怜悯地看着黑眼镜,用嘴型告诉他,“不要哭。”
黑眼镜没有哭,吴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他了··眼前是看着裘德考在如何侵犯着自己的身体,耳边传来的仿佛是幻觉里的声音,是吴邪,笑嘻嘻乐呵呵地向他邀着约。
思绪彻底成了乱哄哄的一片,他想起的全是和吴邪有关的过往··每次都是在争论谁上谁的问题,吴邪每次都争辩不过他··仿佛他上吴邪就应该是天经地义,被吴邪碰,是彻彻底底的丢脸。
而现在……·真疼啊··他没有言语,身体不断颤抖着,听着吴邪的声音由欢脱到疑惑,由焦躁到愤怒··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他拼命忍着,不想让自己在裘德考示弱,哪怕分毫。
裘德考将电话放置到一旁,咬着黑眼镜的唇,那薄唇被他的噬咬带出了淡淡血迹,和嘴上残余的口红糅合在一起,配合着他愈发惨白的脸,显得十分诱人·裘德考品尝着黑眼镜嘴角糅合着咸腥与甜腻味道的红色血液,扛起了黑眼镜的腿,将他的双腿几乎一字排开,继续残酷深入。
吴邪失落地挂断了电话,挂断的同时还在骂着黑眼镜··“妈的这死瞎子怕是睡觉撸多了才按了通话键吧……白说了这么多……干”·【删了很多】·瞬间变回一个慈父。
他松开了黑眼镜的辖制,拿下戴在黑眼镜头上的假发,坐到电脑旁,快进着看完适才□□的视频,关掉视频后,他将视频扔进了回收站,清空··黑眼镜在床上缓了一阵,确定自己恢复了气力,直起身下了床。
他扯过衣物套了进去,进卫生间漱了漱口,瘸着腿走到了门口··“这一次被你睡,算不算还以前你对我们的好”黑眼镜的嗓音很哑,语气甚是平淡。
裘德考倚在门口送他,似是早料到黑眼镜会如此说,他轻笑一声,“我对你们好,就没有想过要回报……”·他突然有些说不下去,看着前方的黑眼镜一直低着头,佝偻着背,双腿难以并拢的样子,初始掩藏在汹涌□□下的愧疚瞬息浮现。
从小看着长到大的孩子,被自己玩成了这样··自豪是有的,心疼……也是不差的··这次荒唐的□□到底只是他孤注一掷的执着,他不会道歉,就算再重来几次,他还是会这么做,天时地利人和难得被他占了一个齐全,他为什么不行动。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反正这次之后,他同她,还是普通朋友··但这个孩子……·他以为他会愤怒的,他以为在他恢复气力后他会冲过来狠狠骂他打他将摄像头摔个粉碎将电脑砸个稀巴烂。
可是他都没有··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比他所认识的任何时候的他都要沉默地,离开了卧室··疲累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想怎么威胁都随你,我陪你玩。
我还是那一句话……她精神状态不好……你不要刺激她……还有……”·裘德考屏息倾听,黑眼镜却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头一垂,推开门,走了出去。
微弱的疼痛在心口蔓延开来,痛感渐渐放大,裘德考眼前有些模糊··明明已经达成了梦想嘛,为什么会想哭呢··他们这本就关系不纯的父子情,终于走到了尽头。
他进了卧室,将假发带在了自己头上,揣着香水和口红进了盥洗室··开始了日复一日的重复··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苍老的脸,一点一点勾勒起唇线··黑眼镜一瘸一拐回了家,已经是后半夜了,筒子楼黑魆魆的,他走的磕磕绊绊。
回到家他打开灯,他的母亲安安静静坐在客厅,手指在盲文书籍的书页上飞舞··她听他开门的声音,只是象征- xing -地顺着声源撇头过去看他,随即转过头去,继续阅读盲文。
他一个人拖着身体去卫生间烧热水,同时接了一些凉水给母亲洗起了衣物——内衣胸罩裙子……·她读完书走到了刚刚接好一盆新水的他旁边,“怎么在他们家待了这么晚”·“……进行了一次交流。”
“给他的东西,他都收了·”·“嗯·”·“你身上……怎么会有股香水味”·“有么”·“我天天用我还不知道”·“哦。”
“你这孩子……到底有没有送回去”·黑眼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叹了一口气,“没有,可以么·我全砸了,香水也是不小心溅到身上的,这个解释,你满意么”·“你”她登时给了他一巴掌,墨镜被甩到了一边。
她气急了,揪着他的发,直直将他往水池里按··他没有躲,只是闭住呼吸,任由她一次又一次将他按下,拽起,按下,拽起……·最后她停止了动作,哭了。
黑眼镜听着母亲的哭声,沉默地将她扭转送到床上,继续去洗衣··洗完衣服后他简短的洗了一个澡··卫生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他还是能够听见自己母亲的哭声。
是又对自己失望了吧··清洗完毕后,如同每次对付生气的她一样,他将搓衣板放到了她的床前··他安安静静跪了上去,听着她有一句没一句的教诲,由着她抽打。
看着暗淡天光,他想,什么时候,天才会亮呢··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糟糕的记忆也会随之淡忘的·· ·十一、囍· ·黑眼镜在当天下午回了学校。
他的母亲心情平复后,一上午安然无恙,临走前母亲送他,照例对他叮嘱了几句,他拍拍她的肩,瘸着腿出了家门··吴邪每次回家都要提溜着大包小包,进校门的时候他正好看见垂着头瘸着腿的黑眼镜艰难地往回走。
要抱怨黑眼镜放他电话鸽子的事瞬间丢到了脑后··“瞎子”他朝着黑眼镜挥挥手··黑眼镜抬起头来,冲着他笑··笑得有些惨。
吴邪记不清是有多久没见他这样笑了··高中时,黑眼镜是不良少年,同学们做的错事,只要不被黑眼镜得知真凶是谁,就可以肆无忌惮嫁祸到他身上·班里的人虽然怕他,暗地里- yin -他的人也不少。
黑眼镜那时还没修炼到对一切不公待遇处之坦然,他涨红了脸,跟班任在办公室大吵一架,最后还是落得个受罚的下场··还是在班级的角落如同汉女干一样蹲下身,以免碍其他同学视线。
黑眼镜回了教室,在老师的注视下,将自己的校服外套往座位上一丢,规规矩矩地去蹲墙角了··吴邪刚写完诗,抬头看他,两人眼神交汇,黑眼镜先是一愣,随即冲着吴邪一笑。
那笑容在吴邪看来很勉强,仅仅只是勉力支撑的最后遮羞··吴邪的心莫名砰砰直跳,在最后,趁着老师不注意,他将原先准备跟秀秀小花一起吃的上好佳菠萝味水果硬糖尽数扔给了黑眼镜。
黑眼镜莫名其妙接过,有些疑惑看着吴邪,吴邪冲着他嘿嘿笑,用嘴型告诉他,“吃吧·”·黑眼镜低下头,将一块糖塞进嘴里,笑得有些羞愧又有些喜悦。
那是他们在高中第一次亲近··两人在一起后,他的瞎子就再没这样笑过了,怎么今儿个……·吴邪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他赶紧跑到黑眼镜身旁。
“没事吧这一瘸一拐的……你帮我提溜点东西,我扶着你·”·“我没事,你这么大包小包拎一堆,再把自己累坏了……把东西全给我拿吧。”
“得了吧你,走路都挺困难的,快让我扶着你走得了……我说你不会是周末回家被车撞了吧,怎么瘸成这样了·”·黑眼镜笑得一脸痞气,“可不是,回来的时候太想你,没注意撞车上了,膝盖都给撞紫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吴邪哈哈大笑,“该”他揽着黑眼镜的肩,“我那里有云南白药,回去给你敷敷·”·“哎,那估计你半瓶子可能都没了。
我这可是伤筋动骨了·”·“你只要别真瘸了就成……不用去医院么别再把什么骨头撞移位了·要是有点啥事,过几天我还得背你上课,多不方便啊,你们生科的课一直都挺紧的。”
“没事儿,真没事儿,皮外伤·你回去给我吹吹就好·”他笑嘻嘻摸着吴邪的脸,神情有些怆然·吴邪面无表情承受着黑眼镜的公然调戏,然而见他调戏的时间实在太久,过往中人不由纷纷侧目,吴邪一下黑了脸,“走走走,赶紧回寝室敷药去”·两人回了寝,吴邪把黑眼镜按在了椅子上,一通翻箱倒柜后,他半跪着,急匆匆扯下黑眼镜的裤子,冲着他的膝盖青紫处徐徐吹气。
“敷药了哦·”·“嗯·”·“你这肿得还真厉害……”·“嘶,你轻点·”·“好好好我知道……你也忍着点痛。”
“嗯……”·看着吴邪的面容,他抬起头去抚他的发,吴邪也没躲,依旧是认认真真给他涂抹着药,发觉黑眼镜盯着他发愣,他才一下打走黑眼镜的手,“这是见不得我长这么帅”·“吴邪……”·他一下把吴邪摁到怀里,吴邪一个没反应过来,手里云南白药的瓶子掉了地。
“喂……瞎……”·“我说……咱俩这段时间,就把事儿办了吧·”·“啊”·他抚着吴邪的背,“你看张海客那小子,女朋友都领宿舍了。
咱俩好的时间不比他们长,也该办事了·”·吴邪挣脱了黑眼镜的怀抱,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望着黑眼镜,“我没什么好反对的,只要你让我办你就成·”·“好。”
“诶”·“我说,‘好’·咱们挑个时间就弄了吧·”·吴邪瞬间凌乱了··瞎子说,“好”·吴邪摸着黑眼镜的额头,又对比着自己额头的温度,“没发烧啊。”
黑眼镜没好气瞥了他一眼··吴邪立刻满脸堆笑凑上来,狗腿子一样乱蹭,“那咱俩去哪儿办事啊”·“别去旅馆,太贵。”
黑眼镜皱着眉头··“我家是肯定不可能……你家……也不行吧”·“我老娘会拆了我的。”
吴邪愁眉苦脸,“那去哪儿啊·”·“这不有现成的么·”黑眼镜吹着口哨··“你说宿舍”·“嗯。”
“我又不是张海客那种神经病……”·“嘿,那是哪个小混蛋说要当着他俩面干死我来着”·“咳,说归说,能给他们看嘛洗澡看看也就算了,办事什么的……妈的我又不是拍片的。”
“那就不给他们看·”黑眼镜猫着腰笑,“就明天,X概逃课做·”·“成”吴邪痛快地答应,随即又头痛起来,“这要是开了先河,我怕咱俩就收不住了。”
“啧,我们是文明人,能学习那个远古时代的张海客嘛这样,一人床上挂一帐子,解子扬那个小结巴看咱俩都是帐子在晃,气死他·”·“喂……”·吴邪帮黑眼镜上完药,黑眼镜微微伸展四肢,便起身帮吴邪打点从家带回的物什。
而后两人索- xing -将杂乱不堪的寝室做了一次彻底扫除,张海客和解子扬那边顾不得太细,他们也没这个心力·属于两人的这一边干干净净,纤尘不染··黑眼镜打了一个响指,“新房。”
吴邪摸着头傻笑,“这好像真他妈是要在一块了·”·云南白药的药效很好,周一清晨,吴邪挣扎着从黑眼镜怀里醒来,第一眼看看他的双膝,青紫已经褪去了。
吴邪小心翼翼揉着黑眼镜的双膝,黑眼镜在梦里翻了一个身,神情还是有些凄然··吴邪俯身上前,把黑眼镜眉心的褶皱揉平,在上面落下轻轻一吻·掏摸着搭在床护栏上的衣物,他蹑手蹑脚下了床,不动声色洗了漱,偷摸无声出了门。
在超市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吴邪哼着小曲回了寝·一进屋,张海客和解子扬指着吴邪的鼻子痛骂··“好小子,起床也不告诉我们妈的专业课睡过了”·在自己书桌上读着解剖学的黑眼镜打打呵欠,不怀好意朝着眼前抓耳挠腮的两人笑,他走到一脸无辜的吴邪身旁,下颌抵着吴邪的肩,一脸幸灾乐祸,“你俩也是,晚就晚了呗,又不是不能赶去上课,五分钟的路程,玩了两节课电脑游戏倒是有理了怎么,这是想占我家吴邪便宜啊”·他当着两人的面将吴邪脸一转,凑着亲了上去。
吴邪也没躲,反而很受鼓舞,热情地回应着黑眼镜··张海客和解子扬顿时没了声,默然无声收拾自己的书包··“X概课不逃,上自习去,你们俩基佬在寝室里腻歪吧,不奉陪了。”
张海客临走,很酷地留下一句··解子扬跟着哼了一声,也很酷地甩了一下门··两人吻到最后都有些意犹未尽,黑眼镜揉着吴邪的乱发,朝着吴邪耳朵吹气,“这是不用咱俩赶,都自己跑了,呵呵,天时地利人和啊。”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吴邪拍拍黑眼镜的手,“读书去,白日宣- yín -不好·”·黑眼镜又是打着呵欠,拖着身体回到了自己书桌前。
吴邪坐到了自己桌前,从兜里掏出适才买的物什··他悄悄瞥瞥黑眼镜··他的瞎子读书读得入迷··吴邪舒了一口气,从笔袋拿出铅笔直尺,在购买的红色彩纸上勾画起图案。
图案画好后,他从自己的小工具箱里掏出了剪刀,就着勾画的痕迹缓慢剪了起来··不同于幼时与家人一并剪窗花自由创意的爽快,他剪的十分小心,分明都是正常的横平竖直,在他心里仿佛历经了百转千回,手心都是汗。
“剪什么呢”·黑眼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吴邪吓了一跳,一剪差点剪坏··黑眼镜瞧出了一些门道,“囍?”·吴邪深以为意点点头,“我奶奶剪纸剪得好,小时候跟她学了一些,但是学艺不精,你看。”
他将半成品抬起,“毛毛剌剌的·”·黑眼镜倚着衣柜,像一尊高大而玩世不恭的雕塑,挡住了吴邪眼前的光,“姑娘家学的东西,你一个男人学那么细干什么”·吴邪白了他一眼,“我一个文艺青年……初中还天天做梦穿越呢,那时候就想……跟我古代的媳妇一起剪窗花……‘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这叫情调,乡巴佬就是什么都不懂。”
“哎,不知是哪个有情调的书生要跟乡巴佬上床来着,啧啧,- cao -这种没情趣的人,在床上也没办法跟着念诗,哎,家门不幸啊·”·“是,家门不幸呐。”
吴邪应和叹息着,将“囍”字剪好,他吹了吹图样上的碎屑,满意地看了看,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小红本甩给了黑眼镜··黑眼镜纳闷接过,看清楚小红本上的字样哑然失笑。
“两份”·“嗯·”·黑眼镜摩挲着小红本封皮的字样,看着眼前将“囍”字捧在胸口,在窗前打转喜不自胜的吴邪,心口抽疼。
小红本的封皮上写着,“结婚证”··吴邪觉得他和瞎子的脱处还是应该弄得正式一点,哪怕是在宿舍里,他们俩也要弄得有情调一点··中国古朴方式的“囍”字是他喜悦心情的具现,跟一个男人滚床单也改变不了他要给伴侣剪窗花的决意,甭管是男是女,既然要结合了,他就要付得起这份责任。
再者说,他们俩毕竟是男人,不比正常情侣,他根本什么都给不起瞎子··结婚也是奢想,他只能给他丢一个从文具店买来的毫无效用的小红本··大概在瞎子心里也会认为自己是在胡闹吧。
可他是真心的··吴邪将门锁好,心虚地用两个凳子堵上门,随即和黑眼镜两人像小学生一样板板正正坐在吴邪的电脑前,两人一手拿着一盒酸奶,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
里面播放的是他随手下的G片··他握着黑眼镜的手,因为太过紧张,黑眼镜不一会儿抽了手··“不知道的以为你尿我手上了,这么- shi -”·“我……”吴邪不好意思揉着自己的脑袋,脸转向别处,耳根红了。
黑眼镜看着吴邪的侧脸,发现自己也在傻笑··傻笑过后又是一股难以言说的痛苦涌上心口,前两天的痛苦回忆零散地在他眼前闪过,他咬咬牙,一手抚上了吴邪已经有些冲动的欲望。
吴邪惊得霎时一弹,觉得黑眼镜会笑他·结果黑眼镜只是安安静静拉下了他的裤链,同时看了看G片里男优的动作··“往后……是这样……”·【h已删】·如果这算第一次。
他总算给了吴邪点什么·· ·十二、一往而深· ·吴邪扯来枕头旁的面巾纸,眉眼含笑,轻轻拭去黑眼镜胸口的白浊··黑眼镜挑眉,把吴邪脑袋按到自己怀里,吴邪呼出的热气吐在他胸口,吹得心跟着胸口一起热烘烘暖洋洋。
吴邪蹭着他的胸膛,意犹未尽舔舔嘴唇,“嗳,做完了·”·“嗯,做完了·”·吴邪翻了一个身,又把黑眼镜压在了自己身下,他趴在他胸口上,牙齿磨研着黑眼镜胸前的突起,黑眼镜没办法,撑了撑身体,让吴邪咬得更容易。
胸口被吴邪的口水弄得亮晶晶- shi -漉漉,有了轻微的刺痛,黑眼镜没法子,最后只得一把推开了吴邪,“妈的你个小兔崽子别吸了,都他妈给老子吸疼了·”·吴邪这才从他体内退出,心满意足躺回他身旁,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吴邪摸着黑眼镜的喉结,又轻轻握起他的手。
吴邪的眼睑低垂,乍看上去显得睫毛异常长,嘴角微微翘起,脸上还带着情【】【】事余韵后的潮红,带着一股迷人的帅气羞赧,黑眼镜心神一动,冲着吴邪发愣·吴邪的眼里是一汪幽深湖水,映着莹莹深情,他看着那湖水里自己的倒影,眉宇间也带着悠悠的温柔,柔情至斯。
他腾出空闲的手去摸吴邪的眼睛,吴邪转而咬住他的手,牙齿和指甲触碰着,发出微弱的声响·他挣脱了吴邪握着他的手,去抚摸吴邪的睫毛,吴邪闭上了眼,静静任他抚摸。
吴邪的睫毛长而柔软,像把微型的刷,直直洗掉他心底的一切污秽,这份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颤,直到这时,他才有“这人是他的”的感觉··两人依偎在一起,第一次这样长久地端详着彼此,他俩看得都有些痴。
【删】·黑眼镜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跟吴邪的这次情【】【】【】事,他卸下了所有心防,先前紧绷在内心的负面情绪和隐藏在身体内部的疲累接踵而至,他一下变得虚弱异常。
醒来时已经是天黑,吴邪不在身边··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盯着帷帐愣了一阵,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抓了一把,双手颓然落下,他这才发觉自己身上迟来的钝痛。
肚子不合时宜叫了起来,他苦笑着撑起身,闻到一股浓郁的食物芳香··他掀开床帐,吴邪正坐在小板凳上,拿着一把平素乘凉用的蒲扇扇着面前的小锅·锅里不知在煮些什么。
似是感受到黑眼镜的注视,吴邪美滋滋回过头,“瞎子你醒啦”·黑眼镜指指小锅,“煮啥呢壮阳药”·“滚。”
黑眼镜闷笑了一阵,尝试动了动身体,准备下床··吴邪赶紧劝住他,“停,别动,待会儿等我扶你下床·等我把饭煮好·”·黑眼镜立刻就不动了,“这锅哪来的”·“哎……”吴邪突然苦了脸,黑眼镜有些糊涂,见吴邪这个样子他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快说,怎么了。
这是谁欠你钱了”·“张海客和解子扬这俩混蛋玩意儿也不帮我答个到我……X概……平常分……20分没了……”·迎接他的是黑眼镜毫无形象的大笑。
“该”·“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吴邪嘟囔着拔下了小锅的电源,将煮好的食物倒进碗里··黑眼镜眼尖,止住了笑,嘴角还是带着一丝笑意,“方便面”·“嗯……专门是不辣的。
那两个贱人说是要跟我去庆祝什么终于被点名扣分的日子所以要去吃麻辣香锅,还非要拉上你,要不是考虑到你……”吴邪住了嘴,脸红着背过身,“总之你不能去。”
黑眼镜盯着他,觉得这样的吴邪很可爱,可爱极了··“算了不管了,反正你这些天要是吃辣就是遭罪,我也不会煮别的东西,只能给你煮个红烧牛肉面了,你别嫌弃。”
吴邪说着就爬上了床,将黑眼镜半搀半拽弄下床,把他安安稳稳放椅子上,他端来面,拾起一筷子,“啊,张嘴·”·黑眼镜听话地张嘴,坦然享受着吴邪的照拂。
明明应该像个太爷,他却觉得哪里不对··被吴邪喂着吃完一碗面他才反应过来……这是真被当娘们儿看了··吴邪爆发的热情让他一下受宠若惊,诚惶诚恐。
和吴邪纠纠缠缠三年多,哪怕近来关系是近了些,两人的接触方式仍是没有丝毫变化,吴邪总是别别扭扭的,生怕两人日常的交往中有一点将自己看低·现在一下少了那种别扭,吴邪冲着他嘘寒问暖,他感激这种珍重,又觉得惶恐而有趣。
写情书的那人是吴邪,追求吴邪的人却是他,而今吴邪终于有了他当年所期冀的样子,可是目前已经不需要了,也不能说是不需要,只是觉得有些奢侈过分了·高中时的自己因为家庭缘故,太缺爱,因此总是想要找个人来好好“谈”一场恋爱,他求的不多,只要对方喜欢自己就好,对自己上点心就好,别把自己当怪胎看就好,哪怕只是一场以“玩”为目的的交往,身旁有个人多少是不寂寞。
可现在不同了,跟吴邪牵牵扯扯的这几年,虽然没有收获当年他心中的期望,他却在对吴邪的喜欢里,一点一点完善了自身,没人喜欢也没关系,有个喜欢的人去喜欢总是好的。
他多少是幸运,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同寝而眠,赤诚相对··心中激荡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甜蜜,到他嘴的却是这样一句话,“我说你,别因为老子让你睡了就把老子当娘们儿看。”
吴邪还在煮着面条,闻言别过身,喜滋滋地左摇右晃,“哪能啊,你是瞎子,我知道,我相好·24K金纯爷们·”黑眼镜也喜滋滋地回他,“那还差不——”·“可惜还得被我压~”·“吴邪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干死你”· ·十三、清♂凉一夏· ·五月份春暖花开,学校的运动会也近了。
大一新生素来是校运会的主力军·难得吴邪寝室四人各个身体素质都不错,无一例外被院里拉着当了壮丁·终日起早贪黑训练,养成了一个良好作息的同时,也没少耽误吴邪办事。
他和张海客算是最恨训练了··张海客的小女友被学院拉着去跳拉拉队舞,每天累得腰酸背痛,根本无暇【】来找张海客亲热··而吴邪这面……·就不应该开这个头。
他跟瞎子两人到底是年轻,体力好·运动会还没筹备前,吴邪三天两头就要把瞎子拱一拱·这下可好,因为运动会,瞎子的训练任务重,浑身都精贵着,担不起一点伤。
吴邪只能每天忧伤地望着黑眼镜的一身好肉,望洋兴叹,磨牙霍霍··运动会很快就到了,开办前一天,运动员们集体放了假··张海客迫不及待地同女友出去约会,剩下三个人在寝室留守。
考虑到第二天还有比赛,吴邪和黑眼镜的正事算是做不成·两人就是在床上也弄不出什么大动作,南方五月份已然热的可以,屋子里有空调勉强可以撑得过去,可吴邪和黑眼镜毕竟是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免不了要遮遮掩掩,两人躲进了帐子里,空调的好是一点也享受不着了,只剩闷热。
【H已删】·吴邪揉着黑眼镜的屁股,嗅着他的颈间气息·草莓味冰激凌的滋味还在口腔残留,吴邪想着唇齿接触瞎子身体的触感,又意犹未尽起来,浮想联翩的吴邪亲昵地咬着黑眼镜的喉结,“我太喜欢那里了,根本把持不住。”
黑眼镜由着吴邪晃他,心想吴邪这个兔崽子算是完了··解子扬在寝室门口探头探脑,发现两个背背各执一边,专心致志干着自己的事,他长舒一口气,大摇大摆进了寝。
黑眼镜在写歌,吴邪猫着腰看手机,也不知在干什么勾当··这种情形对于解子扬而言十分适用,不尴尬···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张海客回寝,一路满面春风,进屋的时候也收起了自己的欢欣,发现寝室三个人各干自己的事,吴邪和黑眼镜没腻歪,他舒了一口气,进屋准备洗漱。
解子扬和张海客都趟到了床上,黑眼镜的床头灯还亮着,吴邪仍是看手机,黑眼镜突然开了口,语气有些严肃,“吴邪,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还要参加校运会呢。”
解子扬和张海客相视一看,“得,又腻歪上了·”·解子扬同时心里哀叹,“过两天你小女友也得回来……我这个日子啊……怎么熬”·吴邪听了黑眼镜的话,微微偏过头,“我就是一个拉上去凑数的,你才是,早点睡吧,明天要参加的项目多,睡得充足些精力特好嘛。”
黑眼镜点点头,撑了一个懒腰,他皱着眉头摸摸自己胸口,边吸气边去卫生间洗漱,回来时他发狠咬了咬吴邪的耳垂,“那里现在还疼呢,你个崽子,下次出手能轻点么还有,我说你看什么呢,这么晚还不睡。”
吴邪吃痛,赶紧摸着自己的耳垂,言语闪烁其词,“我看书,等看完了再告诉你,以后慢慢告诉·”·“这么神秘……侦探小说”·“可不是,因为一个关节词而衍生出一个大家族,好一个兴衰存亡史。”
“那我等你,你会讲故事·”·黑眼镜没多想,直接爬上吴邪的床,给吴邪把半面枕头铺好,他伶伶俐俐占了小半边位置,“还有,故事再好看也给我快睡,要不然明早直接把你提溜出去,让你光着身子满- cao -场跑。”
吴邪把手机放在了书桌上,“等着吧,很快就看完·”·他在读黄色小说··用冰块对瞎子的挑逗让他骤然对与冰块有关的play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使用浏览器好好查了一番,吴邪不知开了多少眼界。
这时简直就不能看瞎子,否则会抑制不住自己想要试一试的心情··他也得好好学习这些技巧,当一个称职的1号,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瞎子反扑,他还不想那一天来得太快。
第二天,校运会··一万米没有预赛,直接就是决赛·吴邪和黑眼镜都参加了这场比赛,吴邪抱着来玩的心情,黑眼镜倒想跑出一个名次,他高中的体育水平还是很不错。
可是……·起了床,胸口就疼··一定是破了,连呼吸胸口的微微颤动【】都跟着泛疼··黑眼镜觉得自己快要被吴邪玩死了,诚然他不反对恋人之间的情趣,可是吴邪这个王八犊子……忍住要捏死吴邪的想法,他上了比赛场。
·天灰蒙蒙的,按照往年运动会的管理,怕是又要在雨中进行了··吴邪在黑眼镜身旁吹口哨,一边打量四周一边旁若无人捏他屁股··“滚犊子。”
他赶紧往旁边躲··吴邪跟在旁边追,“瞎子你加油,我会努力让你当冠军的”·“嗯,你还有这本事”·“那当然,拉着一群人垫底呗。”
他撇过脸,当下拒绝跟吴邪交谈,降智商·出乎众人预料,天空难得放了晴·阳光顺着乌云的缝隙七扭八歪的照- she -在运动场上,带来一股懒洋洋的暖意。
运动员们被集结起来,站在了起跑线旁··黑眼镜聚精会神听着裁判指挥,枪声一响,他便跟着大部队冲了出去··没跑三步,他已经要哭了··衣服磨得胸口……十分疼。
他咬咬牙,坚持往前跑·吴邪没一会儿跑到他身旁来,没多说什么话,单是跟着他一起跑·吴邪跑了一阵,出了一身汗·他边跑边打量四周,等转回黑眼镜这旁,发现他的瞎子脸色惨白。
“瞎……瞎子没事吧怎么了这是跑岔气了还是怎么了脸色怎么差成那样……还能坚持么要不要我扶你去看校医”·“吴,邪”黑眼镜咬牙切齿。
吴邪有些茫然看着他,视线不由自主下移,黑眼镜薄薄的白色工字背心已经被汗水打透,胸口- shi -得最为明显,几乎能看见里面形状美好的小果子,隐隐约约带着点晶莹剔透的红。
吴邪觉得他的瞎子这样也十分勾人,让他兴奋得有些腿软··见吴邪色眯眯盯着自己胸口看,黑眼镜怒气冲冲扯下自己的背心,手里攥着号码布,将背心甩给吴邪。
实在是太疼了,布料磨着还不算,汗水也蜇着疼··吴邪接过黑眼镜带着阳光味道的背心,背心被光照和身上的热气烘焙地暖烘烘,还带着瞎子的洁净的体味·吴邪低下头,狠狠嗅了一阵。
等到他终于不嗅了,他已经同发狠向前跑的瞎子差了大半圈··黑眼镜完全没有要等他的意图··天空骤然下起了雨,太阳雨·雨越下越大,气温也凉了下来。
吴邪索- xing -也没往前追,他将背心捧着,一边嗅一边慢吞吞的跑,他又担心衣服被雨淋- shi -,赶紧折好衣服将衣服揣进胸口,这时他突然发现,背心的胸口部分沾了淡淡的血迹。
吴邪瞬间明白了适才黑眼镜的愤怒·他羞愧之余又有些小兴奋,继续闻着背心上瞎子的味道,吴邪心里做起了一番盘算·· ·十四、论功行赏· ·在滂沱大雨里,一万米决赛落幕。
只是单纯做看台花瓶的生科学子看到比赛最后都沸腾了··校运会这种活动,明面上说着是为全校同学同学举办,实质上出彩的还是体育学院的各类体特生·相比而言,黑眼镜这样一个非体育专业的非体特生在最后的冲刺中伶伶俐俐赶超数人,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而这人在雨里光着膀子跑步的行径也着实让人印象深刻,不少女生在这一刻对那个墨镜男孩一见钟情··黑眼镜最后的名次是校第五,排在他前面的都是省里赫赫有名的田径体特生,颁奖截止到第八名,他的后面还是排着体特生。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真真正正给校内的普通学生长脸了,特别是生命科学学院的学生,长脸了··颁奖很快结束,生科院众人连带着一群新生代·黑眼镜脑残粉一并前来,想要好好瞻仰他们的英雄,哪想四处寻遍不着,光膀子的英雄竟是失踪了·距颁奖现场自带闪光狗眼的妹子回忆,一个笑容十分猥琐的帅小伙把跑完后力不能支双腿尚且发软的选手径直扛了起来,行踪成谜……·生科院不得不给出的官方解释,光膀子的英雄在雨里冻坏了,暂回寝休养,望大家勿扰,勿念。
黑眼镜还粗喘着就被已经放弃比赛的吴邪生拉硬扯安上了上衣拽回了寝··吴邪反锁好寝室的门,黑眼镜靠着门在喘气,吴邪看着浑身- shi -漉漉的他,凑上前想去抚摸他胸口,却被仍是喘着的黑眼镜一巴掌拍开。
“疼,别闹·”·吴邪心疼地看着他,十分不好意思挠挠头,他往后退了三步,冲着黑眼镜鞠了一躬,他诚心诚意给黑眼镜道歉,“瞎子,对不起,昨天我玩太过火了。”
黑眼镜也没有责怪吴邪的意思,他赶紧扶起吴邪,继续倚着门·他粗喘着咧咧嘴,“我啊,走路都磨着疼……我也不需要你道歉,但是,总得给个赔偿吧”·吴邪低下头,垂眉顺眼地“嗯”了一声,他手伸进黑眼镜的衣服里,撑着黑眼镜身前的布料,小心翼翼将没穿多久的背心再度扯了下来。
吴邪从裤兜里掏出四个创可贴,两个分成一组,摆成了一个“叉”形,轻轻贴到黑眼镜胸口,确定全部贴好,在上前吹了几口气,黑眼镜的身体没有跟着抖,他方才放了心。
看着自己的杰作,吴邪打了一个响指,“齐活·”·黑眼镜低下头,戳了戳自己胸口——还是疼,但这次是不怕布料摩挲了··也算吴邪这小子有良心。
他坏笑着走到吴邪旁边,把吴邪的T恤扯了下来,一把将吴邪推倒在书桌上,吴邪动了动身体,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他冲着黑眼镜张开怀抱,“来吧从正面咬我吧不要因为我的羸弱而对我有丝毫怜惜”·“闭嘴吧你”·黑眼镜被吴邪逗得乐不可支,心知吴邪已然知他举动,索- xing -不再踟蹰。
他低下头,像昨天吴邪咬他那样,如法炮制,好好伺候了吴邪胸口一番·带着点报复- xing -的成分在,他更多只是想让身下这个祖宗感到疼,因此咬得格外用力,吴邪疼得仰起头,眉头紧皱,他反倒笑得异常很痛快,“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删】·他扯来吴邪扔到一旁的创可贴,学着吴邪适才的举动,给吴邪胸口贴了两个叉。
吴邪从桌上蹦起来,低着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对面的瞎子·笑得有点喜气,“喏,现在一样了·”·“嗯,一样了·”·两人傻乎乎看着对方,看得时间久了,都觉得彼此这幅蠢样子挺惹人爱。
黑眼镜因为跑步用力过猛,脸上的红晕始终没退下来·吴邪盯着他的脸,若有所思,最后拍拍手,向前去搂他,“大英雄·”·“怎么了这是,突然来这一句。”
“非体特的骄傲嘛,完爆了不知多少体育生,跟前面的人差别也不大,校会历史上可是很少有这样的学生呢,你今天多半能被校史记住……我啊,作为咱们学校普罗大众的一份子,也得好好向英雄表达一下我的景仰之心啊。
英雄,今天我得好好犒劳你·”·黑眼镜笑得前仰后合,“好好,你来·”·“等着·”·吴邪出了寝买了一小盒冰块回来。
黑眼镜见吴邪捧着冰进了屋,原本站门口候着的他立刻笑着往后躲,“都他妈贴上创可贴了,你还玩·”·“不,不是碰这里·”·“嗯”·【已删】·张海客与解子扬回寝,看见吴邪和黑眼镜的衣服撒乱在桌子上,也没上床去窥私。
“齐哥今天太累了,快让他好好休息吧·”· ·十五、悠长假期· ·黑眼镜是被自己的肚子生生疼醒的··生科院的英雄在运动会第二天因为闹肚子没能前去参加比赛,实为生科院一大憾事。
黑眼镜病歪歪地躺床上,吴邪在一旁陪着,尽最大可能把黑眼镜整个身体搂进自己怀里,他的小腹上敷了一个热水袋,被吴邪用一条牛仔裤紧紧栓好固定··黑眼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眉头紧皱,面容十分憔悴。
吴邪情人眼里出西施,与娇柔毫不沾边的黑眼镜生生被吴邪看出了几分西子捧心的意味,吴邪又是心疼又是怜惜又是懊悔地一下又一下吻着黑眼镜的眉心,极尽温柔缠绵。
吻到了最后只剩一声又一声浓重的叹息·他把脑袋埋到了黑眼镜的颈窝,呼出的热气对着黑眼镜,深情到肉麻··黑眼镜面对吴邪明显带有道歉意味的示好毫不动容,他现在只想狠狠地把吴邪这个龟儿子从床上踹下去可他已经虚弱到翻个身都要耗费精力的地步,只能暗暗在心里咒骂吴邪。
如果不是他自己又何至倒霉至此现在还跟他腻歪腻歪个仙人板板·他蹙着眉,轻轻揉着自己的小腹。
腹中疼痛时不时搅乱着他的思绪,头脑混沌了一会儿,对始作俑者吴邪产生的愤懑怨念渐渐消散·因为疼痛而产生的一颗铁石心肠又恢复了平常的柔软,心里嘀咕着办事之后千万不能因为懒而不去清洗,又一阵腹痛来袭。
前两次闹肚子黑眼镜还是可以忍受的,五六次肚子疼,他就是铁打的,也支撑不住·他腿软的不行,只得拍拍吴邪的肩膀·吴邪立刻会意,扶着他下了床,背起他高大的身体,夺门而去。
吴邪急匆匆冲到卫生间,把双腿颤颤巍巍的他放到隔间,吴邪舒了一口气,在门外守着他··他解完手,轻轻扣了扣门,隔间门随即打开,吴邪拍拍自己肩膀,已经做好了背他的准备。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三番六次下来,吴邪将热水袋的水换了两拨,捧着热乎乎的热水袋上了床,他将热水袋抵在黑眼镜的小腹上,吻了吻他的锁骨··黑眼镜的小腹已经不大痛了,他难能恢复了一点气力调笑,“下次咱们可不能这样,你看今天这一不清洗,耽误了多少事。”
吴邪看着面色惨白,额间渗着细汗的黑眼镜,一颗心在胸腔里狠狠震颤了几下·这时他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幻觉,眼前这人适才是为他经历过一番刀山火海为他生儿育女过的。
他的手掌抚上黑眼镜平坦的小腹,想不出那里如果肿胀起来会是个什么模样,但是最终的后果不外乎脸色惨白额间渗着细汗,吊着最后一口微薄的气,垂死挣扎·吴邪被这种联想刺激的有些后怕,明明黑眼镜只是普通的闹肚子,他却看见了一片血色的汪洋大海,上面孤零零地躺着他的瞎子,仿佛随时会把他带走。
吴邪有些悲哀地叹了一口气·明明只是想让两人快活一下,结果不如人意也就罢了,瞎子还早了大罪——认识了这么些年,似乎瞎子总是在遭罪·心里泛起了酸楚,堆积的愧疚之情终于泛滥决堤,一下冲昏了吴邪仅存的理智。
你怎么不怪我·你为什么不怪我··得做点什么来弥补瞎子才好,他想··黑眼镜发现吴邪上了床后就一直盯着他的小腹看,眼里各□□绪交织,面上的表情虽然平静,身体却是不住颤抖。
他看出了吴邪是在自责,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他把吴邪揽进怀里·吴邪正费尽心思想着要对他好的五十条守则,骤然被他揽进怀里,吴邪愣了一下,反- she -- xing -地要挣脱出去,他却安慰似的拍拍吴邪的背,“不管怎么说也不论什么结果,运动会结束了。
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马上就期末了,总胡来也不是个事·这学期乱七八糟的事耽误了不少学习的时间,我是无所谓,你要是不弄个好成绩回来,你们家三个大老爷们不得合起伙来打死你。”
“我……”一下被黑眼镜几句话带回了现实,纠结着瞎子为什么很少对他发火的吴邪瞬间停止了思辨·他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对哦,感觉这学期好像没做什么就快到期末了……”吴邪骤然变了脸色,“说起来,这学期有事没事光顾着乐队和你了,课还……真没怎么留意听。”
黑眼镜搡了搡吴邪的头发,“怎么,你这不好好听课还怪上我了”·吴邪摇头,“没有……怎么可能·”两人并排躺好,吴邪握住了黑眼镜的手,“人的精力有限,没有兼得的道理,这学期咱俩开了荤。
我很荣幸·”·吴邪的语气很是平淡,言语是难得的诚恳,一下跳脱出以往的轻浮,显得异常严肃认真·黑眼镜的胸膛砰砰直跳,腻腻歪歪的甜言蜜语刚刚涌上喉头,便被小腹的抽痛瞬息取代,他愁眉苦脸地叹息,“厕所。”
自运动会后,两人的□□规矩了许多·吃禁果的瘾头似乎是过去了,两人维持着一星期两到三次的- xing -生活,不越轨不出格·胡天胡地胡来一场是可以的,但天天胡来就太伤身了,伤在瞎身,痛在他心,运动会期间瞎子的身体状况千斤坠一样挂在他的心头,吴邪真害怕了。
私人生活安排妥当,学习也跟着规律起来·临近期末,吴邪的乐队未经商讨便自作主张的放了大假,吴邪和黑眼镜两人清闲下来,开始一心一意学习·黑眼镜抄着课本背书,吴邪则在寝室走廊的大厅里放声背诵笔记。
解子扬情场失意,只能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投注到学习中去,唯一一个经常带女朋友回来过夜的张海客见宿舍三个人难得做起了学霸也变得不大好意思·到了最后,他的女朋友虽然还来过夜,却是自备小桌板坐张海客床上,同他们四人一起熬夜学习。
·住在隔壁寝的胖子的日常生活便是吃饭睡觉玩网游,大一下学期的课业虽然不见耽误多少,可人的勤奋劲已经在一年的骄奢- yín -逸生活中灰飞烟灭,吴邪寝室的积极向上感染着胖子那颗不想挂科的闪闪红心。
他当即一拍大腿决心要抱吴邪巨巨大腿·胖子诚心诚意地表示了要搬过来与吴邪同吃同住来沾考神仙气的决心,一再保证了不在寝室乱讲笑话导致寝室学习氛围全面破坏,吴邪和黑眼镜点了头,张海客已经习惯带女友回来入住,觉得进来一个纯天然无公害的胖子也伤害不到他同女友的感情,也就点头同意了。
唯一有抵触之心的解子扬见其他三人都表示同意,也只得狠着心点了头··胖子搬进了吴邪寝,黑眼镜因为经常与吴邪同床共枕,他空出来的床位便给了胖子·他自己是彻底把吴邪的床当做了自己的。
宿舍多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张海客的女友十分镇定·胖子对吴邪寝室的情况并不大了解,还没从吴邪和黑眼镜之间隐隐约约不对劲的警察中走出,下一秒他就被寝室里多出来的明艳妹子吓得以为吴邪寝室干的是聚众□□的勾当。
他可没想到寝室里还能再带个姑娘·张海客这个挨千刀的·“嘿,你等下学期我也弄个姑娘回来·”胖子了解清楚缘由后当即夸下海口。
黑眼镜和吴邪鄙夷地哼了一声,夫夫相十足·而解子扬抬起手,给胖子比了一个大拇指,他在此问题上和胖子达成了共识·张海客的小女友哈哈大笑,意味深长地看着胖子,“我也很希望能有个伴……但前提是,你能跟她挤得下。”
“等我假期减肥下学期回来,帅不死你们”胖子头上青筋暴起,黑眼镜和吴邪笑得滚作一团,胖子爬上他俩的床,一手提溜一个,“你们两个好小子,瘦的跟排骨似的还在胖爷面前摆谱”·黑眼镜连连摆手,“不不不,等胖爷您的女朋友接回来,我跟吴邪立刻就搬到您的寝室给您女友让地。
你们这两对情侣就可以在这里双宿双飞,闲的没事还可以比比赛,你说是不是·”·张海客的女友瞬间满脸通红,张海客见女友莫名躺枪,开始冲着黑眼镜还击,“别啊齐哥,走什么啊,为啥不三家比赛呢王家先不说,他家这还八字没一撇呢,但这老吴家和老张家还是可以拼一拼的,看看是我女友厉害还是您厉害。”
吴邪在一旁咳咳咳,“说什么胡话·比什么比”·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张海客继续挑衅,“有些方面我们小两口可是比不上您跟齐哥呐……您的本事,齐哥怕是最知道了。”
吴邪红着脸别过头,黑眼镜跟着傻乐·胖子一会儿瞅瞅吴邪,一会儿瞅瞅黑眼镜,觉得自己走进了罗生门··一旁的解子扬见状立刻捧着心口一脸哀怨眼泪欲滴,“齐哥……你们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把我一个人扔下这算事么”·黑眼镜揽住吴邪,下颌点着他的肩膀,打了一个淋漓尽致呵欠·望着被他的呵欠感染同样开始打呵欠的解子扬,他的眼神十分慧黠,“哎,你要是不嫌我俩烦,带着你也无所谓……但是别想进来掺一脚。”
解子扬闭了嘴,嘴里开始絮絮叨叨,“你等那天老子把你这个死瞎子上了的混蛋玩意瞧不起我没有女朋友什么人呐咒你一挂挂三科他妈的睡觉梦女神张海客你不要晚上和你女朋友摇床要不我就望你脸上扔袜子一群衣冠禽兽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到这个大学来如果我不到这个大学我就……”·众人哈哈大笑,笑声渐止,也都收拾着准备入睡。
吴邪脸上还残有几丝笑意,一偏头,正好对着黑眼镜同样带着笑意的脸·两人愣了愣,冲着对方又是腼腆一笑,一起不好意思撇过了头,手却搭在了一起··胖子眼尖,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同时明白自己的这俩兄弟是真出事了。
假期来了··地狱般的期末过去,学习小组众人终于解放,从被地主阶级剥削的穷困佃农一朝翻身变成社会主义新人类·放假拎着箱子回家,各个都摩登的紧,再不见考试期间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贫苦嘴脸。
意气风发的吴邪和黑眼镜结伴到车站,两人在路上扯皮,三扯两扯说到了奖学金··“国奖的钱有五千元,扶贫的钱有五千但是我没有申请经济关注对象所以这个钱不属于我,而一等奖学金是个三千……哎,我要是能挣个三千就给你换一把好贝斯。”
黑眼镜听着听着,表情骤然凝重起来,“给我换贝斯做什么……有那钱还不如好好孝敬父母·我这学期……政治课应该不会挂,但是上学期政治课挂了两门,生科的学霸也多……虽然专业课分高但是拿奖学金或许会……我家里的条件如何你也知道……”·吴邪点点头,“没事,下学期的事呢。
到时候成绩出来再说嘛·”·“也就两个月……其实我还是挺想要……那笔钱的,哪怕有个一千呢……给我妈买点什么也是好的。
我们家最近可是入不敷出,下学期我要是不去打工的话,学费可就交不起了·”·“这么严重那你想好要去哪打工了么”·“这个好找不过……可能会耽误下学期咱们一起练歌的时间……”·吴邪摆摆手,“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他顿了顿,“要不,我再另外找一个贝斯练歌太耗时了,你打工和学业兼顾已经足够忙了,再搞乐队……整个人就跟陀螺似的……我心疼。”
吴邪说完话,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黑眼镜似是没注意到,只是蹙着眉头望着前方,“可是……”·“哎呀怎么这次换你磨磨唧唧了这样,我允许你给我写歌,但是别的活动不准参加你的身体你的学业你的工作都放在前三位,我搞乐队主要也是我自己的事,你当初也算被我拉着入伙的,我得对你负责”·黑眼镜搡搡吴邪的脑袋,“小屁孩。”
语音语调都十分慈爱··吴邪别过他的手,“小屁孩个鸡【】【】【】巴,咱俩,同岁,同岁好么·你这莫名其妙的爷爷气息是怎么来的,嗯”·他朝着吴邪眨眼,吴邪透过墨镜看黑眼镜脸上的表情,发现这人着实戏谑的紧。
“你比我小一个月,- yin -历上看比我小一年,没让你叫我哥已经很便宜你了·怎么,哥哥宠着弟弟,不乐意啊”·“哼。”
吴邪嗤之以鼻,却终于问出憋在心头许久的话,“我说,我……莫名其妙的对你做了挺多乱七八糟的事,害得你那么倒霉·你就……没有一点……生过气么”·黑眼镜摘下自己的墨镜,拿吴邪的T恤细细擦拭,“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天底下有这么一个小兔崽子这么喜欢我,我高兴还来不及,生个屁气。
兔崽子智商低一些没关系,让着就是了·尊老爱幼是中华人民的传统美德嘛·”·“去你妈了个逼”·黑眼镜哈哈大笑,笑声渐止,他拍拍吴邪的肩,“下学期就都是是师兄啦,也该成熟起来做师弟师妹们的榜样了。”
“嗯,要一起努力啊·”·“努力造人”他笑··“生他个十个八个·”吴邪很严肃。
暑假,黑眼镜当真如同对吴邪所说那般,将假期的大半时间用于打工·以往在火车站坑蒙拐骗的事没了队友,吴邪也落寞起来·赋闲在家的他偶尔写歌,闲出屁的吴邪顶着体验生活的名头跟着黑眼镜打一上午的零时工,其余时间都是在漫无目的的厮混。
可能唯一的一点波澜是他发现他的高中最后一届班主任陈文锦在跟他的大龄单身优质钻石王老五三叔吴三省恋爱谈得火热,而且看样子两人很快就会定下婚期,吴邪对此惊恐万分。
感叹着人生无常的吴邪在某日打完工同黑眼镜到了公园的小角落小憩,黑眼镜因为天气炎热扯掉了自己的白色背心,他精赤着上身在树下一面听知了鸣叫一面闭目乘凉·吴邪完全没心思欣赏眼前的好景色,他很是- yin -沉地冲着黑眼镜诉苦,“这下可好,高中的老寡妇要成我三婶了……感觉真他妈晦气啊,看着她就觉得她就要像高中那样冲着我叨逼叨,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躲不过她的碎嘴……不对那个是前面的班主任,文锦还不错……但是就是不想让她进门……干,天知道我有多烦家里有个老师,还是重点高中的老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说罢吴邪学起了高中最经常找黑眼镜茬的女老师的语气,语音语调拿捏得当,神态动作活灵活现,吴邪学的有模有样。
黑眼镜笑得腹痛,却又不得不缩着头绷着脸在“吴主任”面前装孙子听主任训斥,最后他实在累的可以——一天打三份工时常累的脱力,他还是勉力抬起酸痛难忍沉滞不堪的手,半是同情半是幸灾乐祸的捏了捏吴邪的脸。
吴邪立刻停止了表演,张牙舞爪往他身上扑,亲吻着他咬着他□□的胸膛,双手鱼一样活泼地游走在他的周身,十分不老实·吴邪开始笑他,“一身汗臭,馊。”
“那还不放我回去洗个澡”·吴邪手指捏着他的肩部肌肉,一边按摩一边咬他耳垂,“不放·”·吴邪的打工到了中午就差不多结束了,可是他的瞎子还要跑场子。
上午多半是体力活,眼见着黑眼镜真的忙成了一个陀螺,吴邪嘴上不说,心里心疼的不行,只好在盘根末节处做文章——给瞎子按摩··吴邪的手捏起人来堪称不知深浅,黑眼镜好几次疼的倒抽气,可是看吴邪认真的表情,也知道吴邪是心疼他,略带痛苦的叫唤被他咬牙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平素两人欢好时他惯- xing -发出的闷哼。
吴邪听到瞎子发出的声音感到心里很愉快,手里重重一捏,黑眼镜一下疼得跳起身,单手抽了吴邪脑袋一下··他没好气的甩着手,“这兔崽子·”·“我我我……”吴邪开始结巴。
“拜个师好好学学,黑爷这好胳膊好腿的要照你这么三天两头扯下去不等哪天就全给你撅断了·”·吴邪再次好心办错事,脸红着噤了声,装作浑不在意的看着天空,飞翔而过的一群鸟儿正好落了一摊鸟粪在吴邪脑袋上。
黑眼镜安静,吴邪也安静·三秒钟后,黑眼镜笑得打滚,吴邪恨不能找个地方把自己脑袋埋起来··黑眼镜拿自己几乎被汗水浸- shi -的背心将吴邪的脑袋擦干净,见吴邪的小可怜样忍不住要捉弄他。
他张开双臂,赤【】【】【】【】【】【】裸的上身被阳光打上了一层蜡,映着柔柔的亮光,“给你一个瞎子爱的抱抱”·“滚蛋”·黑眼镜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脸上的笑意瞬时淡了几分,“吴邪。”
他揉揉吴邪的脑袋,没等他说话,吴邪开始吻他嘴,“我知道你要说该去上下午班了,你先穿我的T恤去,你的背心我给你洗·”·“别啊,你这路上没衣服别再得病的。”
吴邪冲他比中指,“38°,病个屁·赶紧去吧,下学期学费不要啦快滚,滚滚滚”·黑眼镜呵呵一笑,接过了带有吴邪气味的T恤,赶紧奋力跑了。
吴邪坦胸露乳溜达回了家,回家后他的父母很是讶异他上衣的去处——耐克的牌,吴氏夫妇在为吴邪买这件衣服时心里滴了很多血,想着儿子的体型大概五年之内不会发生变化,五百块一件的T恤按平均一年一百来穿也是划算的,哪想才买了没三天……这小子就给他们弄丢了·吴邪对父母的责备稍稍敷衍了几下便进了卫生间给黑眼镜洗背心,他们两家正好用的是同样的洗衣液,吴邪一面洗着衣服一面对混有了瞎子体味的背心浮想联翩。
直到吴一穷敲门控诉吴邪在厕所猫着的时间太长站着茅坑不拉屎让他真正内急的人无处可去,吴邪才不慌不忙拧干背心,喜滋滋走出卫生间··背心被他挂在了十层楼高的阳台上,背心随着风一起摆动。
摆动时闪耀的光芒反- she -的吴邪睁不开眼·他索- xing -闭上眼靠在自家阳台墙壁上,听着衣服随风飞舞的声音,感觉楼下随时会有一个墨镜男孩拿着扩音喇叭冲他大声叫嚷,“吴——邪——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十六、一夕之间· ·大二如期而至。
骤然成为了师兄的吴邪和黑眼镜不得不提前回校为迎接师弟师妹做准备··吴邪的学院自古有一带一的传统,以“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为以老带新准则,从学生时期便为学生们提供扩大人脉的渠道。
而黑眼镜的学院是大院,对于新生放之任之·只有个别班级会义务组织带师弟师妹,不巧黑眼镜这一届偏偏轮到了没有师兄师姐指路的一代·为此,黑眼镜全班表示这次一定要给自己的师弟师妹创造一个有师兄师姐保驾护航的入学。
·“我要师妹吴邪,你呢”黑眼镜在寝室里冲着吴邪高声叫嚷··一面听摇滚一面在打网游的吴邪,闻言立刻摘下耳机,停止了游戏人物的走动,他慵懒地向后一靠,浑不在意地说道,“有师姐照顾师弟是好,但是师兄照顾师妹又是另一番说头了……啧啧,我可不想受这个累。”
“哦合着你是想要师弟·”他骤然靠近吴邪,气息吐在吴邪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吴邪显然很受用,他撑了撑身,两手交扣在后脖颈,“当然是师弟,自家人。”
“嗯”·“王盟,你小弟,补了一年不是跟咱上同一所大学了么,那会儿没太细问,闹了半天是我直系师弟·熟人能不枪过来么我这也算是替你照顾小弟了。
怎么,还不速速感恩戴德”·“兔崽子·”他吻他,“你等我到时候找几个够劲妞出来给你看,生科素来美女多·”·“嘿,那有好看的也介绍我……别,先把老痒终身大事解决了,省的他每天想着烧咱俩。”
“等着吧你就·”·防火防盗防师兄一直是各个大学的至理名言·张海客因为有女友缠身,很避嫌的从班级女生手里抢来一个师弟的名额。
吴邪怕麻烦,又心有所属,向女班长说了几声好话便把王盟的照看权轻松拿到手··解子扬和胖子是巴不得能分来几个师妹·他们这个专业男女比一直失调,娘子军占尽天下,可叹吴邪班里的娘子军各个夜叉附身,本就人丁稀少的男生被娘子军团吓得魂不附体,纷纷投向外院姑娘怀抱。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娘子军们也并非一味的强横,她们心里的柔情也偶尔对班里男生释放·不过,仅两位··吴邪和张海客··吴邪家境殷实,外形俊朗,为人开朗活泼,偶尔有些无伤大雅的小坏,对女生一贯温柔体贴,乐队学习两不误,学院口碑极佳,堪称女生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典范。
然而这个白马王子却与隔壁生科的一只黑瞎子形影不离··女生们也只能望着两人的背影浮想联翩··而她们张海客的好纯纯是看见张海客女友的份上··张海客这人说话风趣幽默,为人老到,无论与谁接触都会使对方有如沐春风之感。
他同众女谈笑风生之余,对女友的感情溢于言表,种种体贴行为让众女说不出的艳羡,连带着对张海客也高看一眼··其他男生就没有像他俩这般好运··解子扬是主要被嫌弃对象。
说话磕巴来自农村并不是讨嫌的原因,甚至于他自身的刻苦努力反而使人衷心敬佩·但眼里时不时冒着想要跟姑娘来一发的饥渴着实让人厌恶··以往的十八年到底是怎样度过才能造就现在这么一个可悲的- xing -【】饥【】渴。
至于胖子··他超脱于男女的界限,因为心宽体胖,男男女女都同他关系密切,同时男男女女也都不愿意同这个好玩有趣的胖子谈谈恋爱·嘴里都说着胖子人好,肯定会有姑娘喜欢,可是始终没有姑娘试图去跟他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大概只是因为他胖,虽然她们嘴上不提。
不过,这个时代,很快就就要结束了··学校的新人们来了··这才是新开始··吴邪和黑眼镜一人点了一根烟,冷眼看着解子扬和胖子一行单身男青年在楼道里因为师妹的分配而欢呼雀跃。
吴邪突然笑了一下,“你说,如果咱俩在大一就劳燕分飞各奔东西,是不是现在也是他们中的一员”·黑眼镜吐了一口烟,掸掸烟灰后又凑上去抽了一口,“不见得,咱俩可是抢手货。
没准到了现在女友都换了几茬了·甭管分没分,到了大二都是看他们找师妹,可能唯一的不同是,分了的我们现在一手搂着一个姑娘,而现在咱俩互相搀着,四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也对·”他揽住黑眼镜的腰,“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有女朋友·”黑眼镜揉揉吴邪脑袋,“想说什么·”·“我觉得吧,我本质来说,还是一个异- xing -恋。
现在看到前【】凸【】后【】翘的妹子也还是喜欢……喜欢看·但是你,你是个我从没有想到的意外·”黑眼镜不可置否点点头,显然也很认同吴邪的说法,大胸大屁股的姑娘谁不喜欢,这一点他和吴邪的审美很一致,他咬着吴邪的耳垂,声音含混而暧昧,“那你喜欢这个意外么。”
吴邪扭头反咬他,“都睡了半年了,你还问我这个”·“睡跟爱不一样·”·“我不知道别人的准则是什么,或许他们认为睡人跟爱人可以分开,但在我这里,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我是不会跟你上床的。
这跟你是男是女,我上或者被上都没有关系·既然上了床,那就是一辈子的事……直到我有一天日不动·”·“你……”黑眼镜的烟掉到了地上,吴邪坏笑着看他,“怎么,被小爷的表白打动了。”
“咳·”黑眼镜赶紧弯腰将烟捡起,一个假期思考的关于恋情未来的问题瞬息被抛到了脑后·周遭的环境吵闹不已,吴邪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冲他笑,喧嚣便成了嘈杂的背景乐,唯有眼前那冉冉升起的一缕青烟是活着的。
人多两人不好腻歪,他俩就这样倚在门口面对面互相瞅着,不顾往来男生一样的神色,一根又一根抽着烟·烟灰落了小小一堆,黑眼镜出了寝室,随手折了一朵小花插【】进烟灰里。
吴邪笑得前仰后合,也跟着蹲下身和他一起归拢烟灰,形成一个小小的烟灰包··黑眼镜打定主意要带师妹,至于师妹的质量他倒没有多想·班里一个男生以自己师妹名字太难听为名义与黑眼镜手头的名额做了交换,黑眼镜二话没说表示同意,看了看换来师妹的联系方式,他径自与师妹联系去了。
后来当黑眼镜的师妹来到学校谋杀了一众菲林的消息传遍整个生科班级时,与他换师妹的同学在寝室痛哭:“他妈的谁告诉我名字好听就长的好看了呜呜呜老子打死也不以名取貌了”·黑眼镜的师妹叫粱湾,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烫着时下流行的波浪大卷,极尽妩媚。
她初到学校时也带着一爿墨镜,发现自己穿着白色背心的师兄也带着一个黑框墨镜,粱湾笑嘻嘻地摘下了墨镜跟黑眼镜打招呼,便又带了上去··黑眼镜帮她扛完行李办好入学手续便领着粱湾逛校园,两人正好遇见了同样领着王盟逛校园的吴邪。
·王盟和吴邪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眼睛都直了··都是模特一样的高挑身材,男有型女有范,脸上的墨镜衬得男人潇洒不羁,女人美艳照人,堪称一对璧人。
“吴邪……这是……老大的……女朋友”·“滚犊子”吴邪赶紧迎上前,熟络地向女孩打招呼,女孩热情地摘下墨镜,朝着吴邪和王盟微微颔首,“两位师兄好。”
王盟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也是新生·”·“这家伙本来可以成为师兄的·”黑眼镜在一旁吐槽··“老大”·黑眼镜哈哈笑,吴邪也跟着笑,“可惜啊,补习了一年,成师弟了。
师弟哟·”·“师、兄”王盟咬牙切齿··黑眼镜拍拍王盟的肩,“咱都高中同学,正好我要请师妹吃饭,碰一块了,就一起吧。
你们两个年轻人也可以增进一下感情·大学期间的人际关系可是很重要的一环·再领你俩看看校园我们就去预先订好的饭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粱湾和王盟都拘谨地点点头,两人跟在黑眼镜身后,听着黑眼镜介绍学校的各个方面,吴邪时不时补充几句,临到出了校门,他和黑眼镜并排,两个新人则自主凑到了一起。
王盟心里也讶异一年的大学生活可以让两个高中时朝夕相处的同学变得成熟至斯,大学里的为人处世跟他讲的明明白白,俨然一副长辈给晚辈经验希望他们可以少走弯路的姿态。
而黑眼镜和吴邪的关系明显比高中好了不少··王盟在后面盯着两人有滋有味地说说笑笑,觉得这他俩或许是真成了··粱湾开始和王盟鬼鬼祟祟交谈··“咱俩师兄关系很好嘛。”
“可不是·”王盟很得意,可以在美女面前显摆显摆,“老大跟吴……师兄两个人在高中就前后座,关系……嘿嘿。
跟你说……他俩啊……”·“嗯”粱湾八卦心一起,不由自主离王盟离得更近些··王盟闻着粱湾身上的幽香,心里有些飘飘然。
“你们俩小声嘀咕什么呢”吴邪骤然回头问了一句··“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到地了”·“嗯,进去吧。
瞎子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他看向粱湾,表情瞬间温柔起来,“师妹是外地人,你齐师兄已经提前给你点了几个江南特产来吃,好好尝尝吧,应该不会水土不服,都是些女生爱吃的小甜点。”
粱湾脸一红,害羞地点点头,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激动到哭了··她绝对是……撞到了大运··师兄痞痞帅帅的样子在第一眼见面时就戳中了她的红心,而眼前这个吴邪师兄开朗而不失温柔,给她造成了双杀。
而师兄的师弟,看样子貌似是这两位师兄的高中同学,跟她同样带着对大学生活的迷惘,可她透过眼前这个略显憨直的面容看见了一年后将会意气风发带着新生的他··大学真是福地啊·粱湾心里想着,很矜持地走进了饭馆。
王盟早已饿得发慌,见到饭桌简直眼冒了绿光,哪想粱湾在饭桌上的战力比他还要勇猛,而吴邪跟黑眼镜的食量也大,最后隐隐有了三分天下争夺饭菜的意味··“师妹看起来瘦弱,饭量倒是大啊。”
吴邪喝着莼菜汤,一面打趣粱湾,一面看着同样可怜兮兮地黑眼镜,两人为了照顾小辈,都是吃了一个半饱··“吃夜宵去·”黑眼镜用口型告诉他。
饭后两人很不客气地把粱湾和王盟撵走了··吴邪在校门旁的美食广场买了四串螃蟹,给了黑眼镜两串,两人很不客气地互相对着啃,夜晚的凉风吹着十分舒爽,想到第二天还没有课,吴邪顺手买了几瓶冰镇啤酒——眼下正是熟悉校园与同学建立友情的时候,他和瞎子没好意思灌两个新人。
“哎,吃螃蟹喝酒的感觉真美好·”·“容易中毒,少喝点·”·“我知道,剩下几瓶带回去喝”·“肯定到了寝室就被他们顺走了,退了吧。”
“好嘞·”·黑眼镜灌下一瓶啤酒,爽快地打了一个激灵·吴邪见他如此,一脸玩味,“这会儿不怕中毒了?”·“人生得意须尽欢。”
他见对面的吴邪餐桌上已成风卷残云之势,便拿了两张餐巾纸擦拭吴邪的嘴角的油渍,“饱了吗”·“嗯·”·“回寝室吧。”
两人一路溜溜达达,虽然被大批家长和新生的进进出出弄得有些喧闹,可看着满天繁星听着夏虫夜鸣,晚风像丝滑的绸缎,擦拭掉两人身上的细汗··是难能的沉静。
他俩一前一后向前走着,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却都产生了可以一走多年的错觉··“吴邪瞎子”·胖子扑上来,一手一个将两人搂紧,胖子身上的热气立刻烧的两人冒出了汗,吴邪和黑眼镜差点被他勒窒息,胖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们俩今天迎新收效怎么样”·“还行。”
两人异口同声··“胖……胖子,别再勒了,再勒就死了·”吴邪有气无力··胖子哈哈笑着放开,两眼湛亮··黑眼镜摸摸下巴,“反应不太对啊……难不成……碰见喜欢的姑娘了”·胖子不可置否,“明天领你俩去看。”
他大手一挥,趾高气昂地向前走去,·吴邪和黑眼镜跟在他身后,相视一笑··“看来真是好事不断·”·胖子领着吴邪和黑眼镜去看自己的心上人。
黑眼镜因为在半道被自己同学截住去给新生搬行李,只有吴邪一人跟了过来·标致的姑娘没瞅着,反而看见胖子朝着一个打扮很有民族气息的姑娘傻笑,小姑娘明眸皓齿的,就是晒得略黑。
“我说吴邪你不觉得那个姑娘长得特有感觉么”·吴邪瞥瞥胖子,“那样吧,太黑·跟东南亚过来似的,怎么,你看上了”·“在昨天看见她的那一刻,丘比特的箭就刺中了我。”
·“呸,矫情”·吴邪很快对欣赏美女失去了兴趣,他焦急地左顾右盼,终于看见帮师妹背行李的黑眼镜的身影,没等跟胖子道别,他便兔子一样地冲到黑眼镜身旁,二话不说帮他拿了一半行李。
“我说,至于么……这么点行李还帮我背”·“看见了嘛·”·这位小师妹因为吴邪的骤然介入破坏了她和眼前这位帅哥师兄的搭讪而心生不快,但在看清了吴邪的样貌后,她瞬间收起了冷脸,转而笑颜以对。
吴邪没注意小姑娘的暗送秋波,只是专心跟黑眼镜扯皮·小姑娘跟在身旁,完全插不进话,只好放弃·最终她只能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男人脸上的笑容,脑海里只有四个字,赏心悦目。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帮小师妹安顿好宿舍,还没等师妹讨要电话,黑眼镜便借口拉着吴邪离开了··回到两人熟悉的寝室,黑眼镜把吴邪压在桌子上,疯狂地接着吻,“这个小姑娘可真不及我师妹,一路冲我抛了不知多少媚眼……他妈的,等你来了后,一门心思都扑你身上了。”
吴邪笑着踹他,“嫉妒我”·“妒忌她·”·“哦”·“吴邪,你是我的人,我可不能忍受别人向你乱抛媚眼。”
“哎·”吴邪摊手,“这不公平,我可以忍受别人向你频频送秋波,人家小姑娘向我套近乎怎么你就忍受不了了嗯,块头跟个大洋马似的,你也不像是个心胸狭窄的货色啊。”
“骚狐狸似的望你身上贴,你能受的了么……我这不是怕你被勾搭走了嘛·”·吴邪打了一个响指,“真要被勾搭走也得是你师妹的身条。
成熟妩媚大胸大屁股,一看就好生养·我估摸着你要是个女的,也跟你师妹身条差不了多少,所以我勉为其难,如果咱俩掰了我就勾搭你师妹去·”·“啧啧啧,防火防盗防师兄,一朝防到自家人。
可惜老子对王盟那家伙的屁股没兴趣·你怎么不找个师妹我要跟你掰了,我也去勾引你师妹去·”·“这不就显示出我的英明神武了嘛让你偷腥偷腥都没地方”·黑眼镜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可别这么说,我也是给沿途碰见的小师妹们留下电话的,只要我想搞,电话簿里随便找。
吴邪,你可别因为我的异- xing -缘吃了醋·”·吴邪打了一个呵欠,“你们生科能有我们管理妹子多今天我可是给不下十个学妹留了电话……”·黑眼镜的耳朵立刻雷达一样竖了起来,“卧槽你个小贱人是真准备偷腥么说,里面有没有勾引你的”·吴邪很是认真地想了想,“有两个倒是长得不错。”
黑眼镜狠狠捶书桌,“妈的,搞清楚名字之后先找人把她俩攻略了·”·吴邪在笑得直打颤,轻轻拍了拍黑眼镜宽厚的背,“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八竿子没一撇的事就着急成这样……”·黑眼镜满不在乎,“高中不就是这样么,只要有人接近阿宁,我肯定会找别的办法把那个人弄掉的。”
吴邪颇想问问黑眼镜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来勾搭他,结果三下两下反把自己给赔了进去还赔得那么惨,被他一点一点吃抹干净··哀叹自己无敌的魅力,吴邪直起身,掐着黑眼镜的腰,冲着他耳根吹气,“我说瞎子……”·黑眼镜了然,当即摘了墨镜吻上了吴邪的锁骨,他自然而然蹲下身,开始解吴邪的腰带,“先伺候你一顿,待会儿再算账。”
吴邪呵呵笑,“我可没爬墙·”·黑眼镜呜呜着,“我知道·”·及至新生军训,只消在军训阶段探望师弟师妹,为他们送一次饮料彰显师兄师姐的关怀,迎新工作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吴邪友情承担了怕热的女同学的份额,一个人拿了六七杯饮料,坐在一棵树下等着新生休息,看着绿油油一片新生在烈日下曝晒,他一面暗爽自己已经告别军训时光,一面思索着自己是否应该在寝室里挂一个晴天娃娃来祈祷今年军训期间,晴天不断。
新生训练了许久仍是不放,吴邪等得实在无聊,他懒洋洋地靠着大树,一缕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的缝隙直直照到他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一阵微风拂过,吴邪猛然直起身。
脑海里瞬息闪现的是瞎子孤零零被扔出队伍跟着队列训练的样子··一年了··那时他一心想着摆脱瞎子的纠缠,哪能料到现在两人会甜蜜至斯若说世事无常也就罢了,可不过短短一年,两人摆脱了高中时期的青涩,开始渐渐像一个大人。
如果告诉一年前的自己,他会和瞎子滚床单··那个吴邪会怎么说呢··“你神经病吧”·吴邪呵呵笑着,头脑里两个吴邪闹翻了天。
一年前的吴邪快要被一年后的他气死·最后一年前的吴邪幽怨地问一年后的他··“是我睡他,还是他睡我·”·一年前的他真是好玩··吴邪笑得出了声,他不顾周围路边站岗的哨兵对他投来的鄙夷眼光,四仰八叉地为自己点了一根烟,闭上眼睛静静地吸着。
不一会儿感觉到有人走到他身旁,似是静静看了一阵,便用他高大的身体为他遮住了刺眼的光··吴邪闭着眼,跳起来揪住来者的衣领,饥渴地嗅着他身上自己早已印刻在灵魂中仿似□□剂的体味。
“喂,外面呢这是,别跟个小狗似的乱拱·”传来的气息中带有薄荷味口香糖的特有的清新宁人··吴邪闻言,当即松开了他的衣领·还没等黑眼镜松口气,吴邪已经飞快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煞有其事地回味着适才的亲密。
“真甜·”· ·十七、流年似水· ·新生军训结束后,胖子便开始了自己的追妹大计··吴邪等一干好友少不了在旁边煽风点火。
叫云彩的小姑娘自军训起便受到了优待,胖子每天为她鞍前马后,军训不过三天,他就跟云彩所在连队的其他人混了个熟··可惜·云彩对胖子十分不感冒。
两个星期下来,承着胖子对她的好,既不表态也不阻止,胖子受到了空前打击,心情十分沮丧·而黑眼镜却在此时跳出来安慰他,“你看我那时候追吴邪,不就是信奉一个不要脸嘛……”·黑眼镜被一脸黑线的吴邪拖走了。
他这一番话到底起了一些用处,胖子很快摆正了心态,坚定要追求云彩的心思,黑眼镜追吴邪也追了三年,他用三年时间来追求云彩,铁树也能开花··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吴邪自新学期始便有意无意转移黑眼镜在乐队内的职务。
仅是假期就让他的瞎子每天累得像个陀螺,现在开学了,生科的课业负担重·三方奔波,瞎子的身体迟早会垮··黑眼镜不很赞同吴邪的想法·乐队里鱼龙混杂,不少人艺术学院科班出身,对吴邪这个半道出家的领头颇为不屑,两个人在乐队时就隐隐约约感受到这种歧视,自己若是走了,吴邪不得被他们欺负成什么德行·两人因为乐队的去留生生吵了起来,最后吵的红了脸,在寝室大干一架。
从寝室和谐角度来看,张海客和解子扬是十分不愿意寝室的兄弟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上了拳头·但从私心来看,他们又很希望看见这两人打架··情侣,还是同- xing -情侣,还是天天在他俩面前秀恩爱的同- xing -情侣。
打起来··啧啧··解子扬磕巴着,愉快地劝着架··吴邪和黑眼镜吵得不凶,打起来却凶得可以·两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自是不说,吴邪蹭蹭往出冒鼻血,黑眼镜两个眼圈都是乌紫。
两人势均力敌,两败俱伤··解子扬想着看两人好戏特意留神没睡,午夜黑眼镜摸上了吴邪的床··两人上演了一番全武行·然而到了后来吵闹声变了调,估计是以为寝室剩下两人已经睡了,黑眼镜也不避讳,喘息声在寝室里听得格外清晰。
解子扬听声直接傻了··张海客睡得正酣,而解子扬在听完吴齐二人酣战一番之后反而失眠了··就在发现吴邪的床帐不停摇晃,从里面传来不对劲的声音开始,他就不由自主念起了新近背诵的佛经。
可随着黑眼镜呼喊吴邪的声音的频率逐渐增多,喘息变成了□□甚至有了些讨饶的成分在,解子扬悲哀的发现,自己听着声就跟着硬了,他没有用手去触碰,下身就硬的火热,对床渐渐没了声响,他却在不知不觉间泄了。
解子扬窝起身,一面咒骂吴邪和黑眼镜走上张海客老路,一面心虚地怀疑起自己的- xing -取向··黑眼镜的声音有种异样的魔力··不是专门为了讨好谁而发出的,懒懒散散,从鼻腔中散发出一股愉悦,从喉头里溢出一丝迷乱。
这是他向自己的恋人发出的信号,告诉对方,“Good job and go ahead”或者,“Fuck me,forever”··简直是精神污染的良品·第二天,吴邪和黑眼镜和好如初。
黑眼镜最终屈服于吴邪的决断,几乎彻底脱离的乐队·吴邪连带着帮忙转让了黑眼镜的贝斯,狠狠赚了一笔差价,没过几天,黑眼镜得了奖学金,一笔不大不小数目的钱足够他交下学期的学费还有剩余,他欢天喜地地把钱带回家存好,母亲也难得温柔了一次,给他好吃好喝一通招呼。
黑眼镜心里很美,高中的自己肯定不会想到现在的际遇,他可以拿挣来的奖学金交下学期的学费,剩余的钱还可以给自己的母亲买一些补品,对得起她这几年含辛茹苦的养育。
如果没有吴邪,这一切根本就是不可能··别的姑且不提,大学,或许只是一个永远不可实现的美梦吧··一颗心已经被感激和爱融化成粘稠的糖浆,有着吴邪爱闻的薄荷味道,他一面在厨房洗碗一面笑,没料到自己的内心竟然会柔到如此地步。
他可要待吴邪好一辈子··大二的课变得清闲不少,解子扬开始在外面找一些零工·他去了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饭馆当服务生,进了后厨,却看见了黑眼镜。
他很不情不愿地凑到笑嘻嘻跟他打招呼的黑眼镜身旁··“打工呐·”·“齐哥……您,您也在这儿啊·”·“嗯,打个零工。”
一时之间没了话,解子扬绞尽脑汁,拿吴邪当突破口,“吴,吴,邪没,跟……跟着,过,过来啊·”·“吴邪要忙着搞乐队,我时间不富裕,没办法跟他一起弄。”
解子扬点点头,跟在黑眼镜身后熟悉环境··黑眼镜穿着一身宽大的服务员套装,腰系围裙头戴小帽,肩宽腿长,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慵懒- xing -感··他觉得黑眼镜这模样挺邪门。
其实如果不是知道这人是个同- xing -恋,他会由衷赞扬黑眼镜生就一副模特身材··可是,当他知道这人是同- xing -恋后,就不免带了有色眼镜看他··他是被吴邪干的那个。
经常还是偶尔暂且不提,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就这么被吴邪摁在床上,当狗一样- cao -··在床上又该是何等风光··也难为吴邪能为这么一个人要死要活。
他看着黑眼镜的后背,心里痒痒的··上衣虽然松垮垮的搭在身上,下身倒是紧绷,撑出一个饱满而挺翘的屁股··有点想拍··解子扬这么想着,手已经上去拍了一下。
“齐哥”·黑眼镜没注意到解子扬一直停留在自己臀部的手,“怎么了”·“以后在这里就多承蒙你照顾了”·黑眼镜哈哈笑,“好说好说……话说你的手还不拿开啊……等等你竟然没结巴”·“呃……我……我……我太……紧张……所……所以……”·“嘿嘿,真难得听你说一句完整的话。
这样挺好,以后多练练,没准就能把你这个毛病克服了·”·解子扬低下头,脸有些发热,想自己真是紧张过度了,紧张到竟然没有结巴··他对“对象”的诉求已经降低到了极致。
班里只有一小半男生在新生中找到了寄托,而解子扬还是倒霉,一无所获·凭心而论他长得不错,但不知是何原因,就是鲜少有人问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他从农村来,受了点大城市的熏陶便执着的认为符合大众审美的姑娘便是美的是好的是值得他追求的。
可惜没有这样的姑娘愿意面对他这样的条件··后来他想,但凡是个女的就可以,起码大学谈一场恋爱不后悔··然而班里的娘子军把他吓出了心理- yin -影。
最近他想,管他男女呢,有一个人能谈恋爱就可以··而现在他想,谈不了恋爱也没关系,有一个可以意- yín -的人也不错·他近可意- yín -黑眼镜,远可意- yín -海客媳。
两个人他是抖得不到的,却也都或多或少见过两人动情的模样,这么想来,做春梦是足够了··大二生活比不了大一风起云涌波澜壮阔,吴邪除却平日乐队练习便是在一个人闷着在图书馆学习,黑眼镜经常忙的傍晚回校,这时会直接去图书馆找吴邪,和吴邪一起自习。
夜里两人结伴回寝,在校外的小卖部里买一些挂面,回去煮着做夜宵吃,像极了老夫老妻··养了小半个学期,黑眼镜身材如旧,吴邪反倒隐隐有了小肚子··两人深夜搂在一起,黑眼镜摸摸吴邪肚皮,捏着吴邪肚子上的赘肉,“哎,胖子。”
“滚·如果不是每天给你煮面吃,我能胖成这样”·“你可以选择不吃啊~”·“我不得尝尝滋味”·“啧,尝滋味就一尝一碗吃的比我还多”·吴邪悻悻别过头,“那以后不吃了。”
黑眼镜笑着闭上眼揽住了吴邪,“其实稍稍胖一点也好,控制得当的话会显得很有男子气概·至于发福什么的,你还早着呢,五十岁以后再去考虑吧。”
吴邪也顺着摸了摸黑眼镜的肚子,紧紧绷着都是肌肉,眼前自然而然浮现了那处的风光,吴邪咽了一口口水··参照父亲现在的体态相貌,他可以很容易构建出若干年后自己的模样。
但是瞎子中年以后的相貌,他却很难构建,大概是从没有见过他的父亲,没有一个样本可以参照,只能确定不管到了哪个年纪,他都是个相貌身材出挑的人··在这年的最后一天,王盟、粱湾一并给吴邪、黑眼镜去了电话要请他俩吃饭。
秉着“免费的晚餐不吃白不吃”的心态,在仅剩两人的冰冷寝室准备跨年的吴邪、黑眼镜兴冲冲地穿好外衣出了门··临到饭馆门口,黑眼镜发现在外等待他俩的王盟粱湾穿着一身情侣装。
他惊喜地拍着王盟的背,“你这是……跟我师妹好上了”·王盟满脸喜气,只是吸吸鼻子点点头,很是神气地把头瞥向一边,还是美滋滋。
黑眼镜难得起了八卦的心思,他一巴掌拍上王盟的后背,把王盟打了一个趔趄,“跟哥说说,怎么跟我师妹好上的”王盟揉着后背,仍是傻笑不做声,一旁的粱湾看不过去替他解围,“盟盟他……”·“咳咳咳。”
吴邪咳嗽,王盟白了吴邪一眼,粱湾一笑,王盟便看着粱湾的笑犯傻,柔情万种,“盟盟在- cao -场的四角都用蜡烛摆出了字,他还放了背投……里面都是……我和他平常接触的照片……”粱湾红了脸。
“哦师弟你真屌。”吴邪面目表情十分夸张··“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啊·师,兄·”王盟这一学期还没有习惯成为吴邪的师弟,举止言谈间不免有些尖锐。
吴邪没理会王盟的尖刻,心知王盟一直把他当黑眼镜养的小白脸看·从高中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所谓大嫂之后,王盟就对这位昔日的同学心生鄙薄··也怪不得王盟,同- xing -恋本就不被普罗大众所接受,而自己不幸扮演一位让黑眼镜“误入歧途”的角色,免不了让黑眼镜的兄弟们厌恶。
毕竟之前黑眼镜对阿宁的喜爱,大家有目共睹·而他吴邪,伶伶俐俐挤走了阿宁的位置,把黑眼镜由一个异- xing -恋变成同- xing -恋不说,还“仰仗”黑眼镜受照顾良多,委实令人痛恨,小白脸之名也算相符。
吴邪高中被黑眼镜逼迫的已经逐渐习惯了别人的有色眼镜,到了大学真真正正成了一个同- xing -恋,他面对这种歧视更是厚脸皮到肆无忌惮··黑眼镜对王盟的态度也有些不满,见吴邪没有发火,他暂且压下去自己心里的火气,单是拍拍粱湾肩膀,“恭喜师妹。
要不这顿饭,我跟你吴邪师兄请”·“哪能啊,刚来的时候就是两位师兄请的客,这半年下来受的照顾不少,也应该感激回来才是·”王盟听完粱湾的话在一旁顺从点点头。
吴邪和黑眼镜也就都没推脱··席间粱湾除了给王盟夹菜便是盯着他俩看·吴邪很快发现了粱湾的注视,他看了看王盟,王盟不怀好意冲他笑·吴邪摇摇头,给正在饭桌上滔滔不绝说话的黑眼镜倒上了酒。
黑眼镜正在指导粱湾如何进行期末复习,发觉吴邪给他倒了一杯酒,心里一暖,二话没说,将酒一饮而尽·吴邪也不客气,很快又给他满上一杯··很快,黑眼镜被吴邪灌得微醺。
黑眼镜酒量其实一直不错,或许今次因为师妹和小弟谈恋爱的事情不免高兴,精神一松懈,还真有了几分醉意··到了后来,黑眼镜兴高采烈说起王盟高中时的糗事。
王盟向他使了半天眼色,黑眼镜一改视而不见,仍是滔滔不绝··“瞎子,你喝得有点多·”吴邪适时出来解围··“嗯”黑眼镜转过头,两眼发直,脸色微红,酒气熏天。
吴邪攥上他的手,“晚上还要回去跨年呢,不要喝太多,要不然喝醉了难受,就挨不到凌晨了·”·黑眼镜愣愣盯了吴邪一阵··王盟和粱湾都盯着黑眼镜看,王盟朝着粱湾使眼色,示意黑眼镜随时可能会收拾吴邪。
他已经把吴邪和黑眼镜的关系全盘告知了粱湾··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粱湾有些遗憾吴邪和黑眼镜是一对,两人条件如此优渥,凑到一起不知伤了多少姑娘的一颗芳心。
但自己师兄因为喜欢小男孩从一个差生变成高材生顺利和心仪对象成为同学的故事着实励志,最后顺利抱得美人归,她觉得都是师兄应得的··而吴邪适才的行为也很符合一个“妻子”的本分。
粱湾愈是看,愈是觉得两位师兄登对,脸上带了笑意,一旁的王盟又痴了··王盟很快回过神来,用眼神告诉粱湾,“老大男子气概十足,又岂会受吴邪三言两语挑唆。
等着吧,他不给你喝到吐我就不信王·”·王盟正在此厢信誓旦旦,哪想黑眼镜竟真的很乖地朝着吴邪点头傻笑,“那就不喝,回寝室跨年·”·“诶”王盟很诧异。
吴邪没理这一对小情侣,便要扶着走路不稳的黑眼镜出包间,临出包间前,他微微颔首,“你师兄晚上说好要跟我一起跨年的,要是喝多了,回去就得睡·所以我只得先把他领回去了。”
“师、兄·”王盟叫住吴邪··“老大还真听你话啊·”·吴邪挑眉,粱湾已经先一步把黑眼镜搀了下去,吴邪看着黑眼镜安安稳稳下了楼,嘴角扬起微笑,“瞎子一向很乖”,他垂下头,声音愈发低了下来,“特别是床上,乖得一塌糊涂,怎么搞他他都不生气。”
把一脸呆滞的王盟丢一旁,吴邪哼着小曲下了楼··两人带着一身寒气回了寝室,吴邪嘴上说着要跟瞎子一起过年,还是先给黑眼镜喂了一杯醒酒茶,扶着他上了床。
黑眼镜是真喝醉了,言谈举止不免带了几分孩子气·他像只八爪章鱼一样紧紧缠住了吴邪,朝着吴邪哈气·吴邪被熏了个半死不活,又不好意思对黑眼镜下重手,只好呵他痒,黑眼镜很快缴械投降,由着吴邪扯掉了他的衣物,两个人都穿着内裤躺进了被窝。
他闲不住,躺进被窝也不老实,还要捧着吴邪亲··吴邪实在被熏得够呛,便按着他的脑袋往下,“亲下面去,那里不嫌你·”·他乐呵呵地往下扒吴邪内裤,把隐没其中的柔软物什轻轻含入口中,有条不紊滋滋吸允,吴邪被他弄得有些爽快,又不想新年上演全武行。
因为无论看那个姿势,瞎子都很容易被他搞到吐,吐他是不怕的,怕就怕吐在床上··吴邪决心见好就收··他拍了拍黑眼镜肩膀,示意黑眼镜不要再吸允,黑眼镜从被窝里钻出来,脸上红扑扑,吴邪揉揉他的脸,“说好的一起跨年,我怕你到时候会睡着,索- xing -现在就睡一会儿,待会儿我叫你醒来。”
黑眼镜有些不乐意的嘟囔了几句,还是乖乖躺好,由吴邪抱着他的背··吴邪觉得喝醉了的瞎子也很好,又傻又乖又天真,不似平常看来活的那么累··黑眼镜睡了一阵便醒了酒,他自作主张将身拱到吴邪身旁,同时心虚地斟酌着与吴邪的距离,“你个崽子,今天故意灌我”·“嗯。
看出来了”·“目的达成了么”·“不知道收效如何,目测不会差·”·黑眼镜闻言,笑着搡搡吴邪脑袋,“那就好。”
他顿了顿,“真是苦了你·”·吴邪伸了一个懒腰,从枕头旁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徐徐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你当年对着老子死缠烂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点我被人指指点点三年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黑眼镜喝了酒本就嘴拙,听吴邪这么说他更是心慌,“我……”·吴邪手指按住他的唇,“我知道,年少无知,我不怪你·而且啊,我只要一想到他们心里认为的那个无所不能的人经常在床上被我- cao -得合不拢腿,我的这个心啊,就甭提多爽了。”
“你个死变态·”黑眼镜哈哈大笑··吴邪给了他一脚,“你这每天央求着我换玩法的就不变态大一下学期难得出格几次,你受伤看得我心疼。
结果这学期,你可倒好,变本加厉了,欲望很旺盛嘛,什么都想玩·”·黑眼镜把吴邪嘴里的烟夺过来,像模像样吸了两口,悠悠吐了几个烟圈,“怎么,我这样你不满意。”
吴邪在黑暗中骤然靠近他,“- yín -【】娃【】荡【】妇·”·“那是正视- xing -解放需求·”·“是啊是啊,- xing -解放。
瞎子,你丫就一个- xing -【】欲的化身·我现在是真觉得,你丫无论是去哪都在勾搭别人,你就说说吧”·“哎,我这是天生丽质。”
黑眼镜得意万分,吴邪反而忧心忡忡,“我是真怕别人跟我抢你,女的也怕,男的也怕·估计再过几年,连牲口也跟着怕了·”·“嗳,小兔崽子,难为你这么爱我。”
吴邪咬他,“醒酒了是吧,有力气了是吧,不犯浑了是吧,再说干你啊·”·黑眼镜跟着吴邪打闹·打闹了一阵,他两眼余光一闪,看清吴邪手腕上手表闪过的数字,便瞬息吻住了吴邪的手背。
“呐,宝贝,新年快乐·”· ·十八、山雨欲来· ·元旦放假期间,张起灵悄然无声地来了H市··国外学校正巧在放圣诞假,张起灵在国外闲的无聊便回了家,回家的日子也乏味可陈,他索- xing -趁着元旦期间来H市看朋友。
胖子、吴邪、黑眼镜三个人知晓张起灵要来,特意留在学校等他·而王盟则与女友粱湾约会,去了H市的周边游玩··老友相见,连张起灵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都带了一丝笑意,吴邪和黑眼镜两人更是咧着嘴,露出两口小白牙,笑得十分开心。
而胖子静静站在一旁,神态十分颓唐··老友喜相逢的三人不解其意,张起灵有些纳闷地朝吴邪比划了了几下,吴邪也疑惑地摇摇头,唯有黑眼镜盯了胖子几眼,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这是又跟云彩那小丫头闹啥幺蛾子呢。”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提到“云彩”二字时,胖子肩膀动了动,黑眼镜一看有戏,立刻亲热地搂住胖子脖子,“王哥,咱兄弟几个这么多年,趁现在哑巴张也在,说说啥情况呗,哑巴张还在国外待了一段时日,肯定懂国外的把妹技巧,你跟他好好谈谈。
没准能有什么新想法·”·张起灵被黑眼镜莫名其妙当成了冤大头使唤,只能一脸无奈凑到胖子身旁,黑眼镜识相退后,凑到一旁围观的吴邪身边,和吴邪嘀嘀咕咕。
胖子箍着张起灵开始鬼哭狼嚎,涕泗横流·张起灵差点被胖子勒断气,不住翻白眼·一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吴邪和黑眼镜赶紧将张起灵从胖子的禁锢里解救出来,胖子抚着张起灵的肩开始咆哮。
“小哥,你知道么云彩那么好的女孩子竟然就跟着那么一个下三滥跑了我……我究竟哪点不如他那个下三滥花钱大手大脚也就算了,私生活还不检点我悄悄调查过他,前任都快一沓了简直……我这二十岁里就喜欢过云彩一个人,那个下三滥呢我对着她掏心掏肺,那个下三滥又为云彩做过什么可是现在,云彩她连我的面都不怎么愿意见……”·张起灵被喷了一脸唾沫,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树袋熊一般的胖子,斟酌许久,方才发话,“既然她赏识不了你也就意味着她配不上你,你又何必执着。
再者说,不怎么愿意见,应该也是懂你对她的感情才是这样做吧·”·“她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是不能跟着那个下三滥啊”·“呃。”
张起灵一时语塞,求救- xing -的看看吴邪和黑眼镜,两人都是一副“胖子入了魔障没有救”的表情·张起灵叹了一口气,“这样,你领我去看看那个姑娘,我观察观察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再给你出谋划策,好不好”·胖子立刻就不嚎了,从自己的衣兜口袋里抽出面巾纸开始擤鼻涕,“真的”·张起灵看着眼神纯洁如同未□□的成年公熊,坚定地点了点头。
四人在饭馆吃了一顿饭,胖子迫不及待地拉着张起灵瞻仰云彩芳容,吴邪和黑眼镜被丢在了饭馆,拍着鼓鼓的肚皮看着还有三分之一剩余的饭菜扼腕叹息·两人到了最后实在撑得不行,又统一的犯了懒,想在暖和的饭馆里多待一阵,单是坐着消食未免太过无趣,两人开始坐着闲扯。
说来也有趣,他俩这学期虽然算不上是寸步不离,大部分时间还是黏在一起,对彼此的行踪都掌握的通透,可凑到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有时吴邪也会纳闷,照他俩说话的强度与频率,会不会把一辈子的话都提前说完导致往后的日子无话可说,不过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过于杞人忧天,两人的聊天内容除了损过往便是评现在,偶尔展望展望未来,话题都是崭新而随时变更的,似乎也谈不上预支话题。
“你说这哑巴张,到了国外,爱管闲事的班长毛病还是没改啊·”·“切,小哥那是心善,哪像你,就知道把事儿往别人身上推·”·“嘿,他一国外一流大学上学的不比我们国内这种二线小城市接受的教育好哑巴张底子好,人又沉默寡言,甭管是在国内外,都是招小姑娘喜欢的。
神秘而沉默的东方男人,对外国大波妹的诱惑力得有多大啊,他肯定应付过不少姑娘,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云彩能斗得过阅女无数的哑巴张开什么国际玩笑。”
吴邪干笑着喝下几口啤酒,“你这插科打诨的功力渐长啊,小哥就这么忽悠成情场高手了·”他摇摇头,有些无奈地拍着黑眼镜的肩,“我他妈……好像还真有点被你说服了,小哥的确是比在高中活泼多了。
老美那边的氛围就是不一样啊·”·“是啊·”两个人开始长吁短叹,黑眼镜感慨地比划起来,“你看,都是一个班出来的·”他在空气中画了一条直线,“阿宁和哑巴张的分数高,哑巴张家里又有钱,所以他们的起点就要比我们高很多。”
他的一手抬高,“这是阿宁,这是哑巴张,而你,在这儿·”他的另一手抬起了一定高度,比阿宁的高度低了三四十厘米··“别光说我了,你呢还不是跟我一起。”
吴邪看着他乐··“不不不,我在这儿·”最先举高的手颓然落下,比吴邪所在的平面还要低了不少··吴邪有些纳闷,“咱俩在一个大学,咋你就比我低了这么多”·黑眼镜呵呵笑着,揽住了吴邪,“怎么说呢。
可能最一开始的我,在地上,看你们都得仰望,是个停车场看车的料·但是啊,遇见这么一个你,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激着激着,自己也开始奋发图强,到了一个不错的高度。
不过呢,即便是进了同样的大学,咱俩的起点,也还是不同……你这父母双全的,我家单亲也就算了,还是个残疾·”·吴邪哑然,踹了踹黑眼镜,“我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变得这么严肃。”
“哎,感触嘛·都是同一个班出来的,各奔东西后,变化都这么大·”·“客观原因没办法决定,主观因素还是掌握在我们手里的。
《双城记》里不是有一句话嘛,‘我们的前方有着一切,我们的前方一无所有’未来怎么样都还是未知,现在际遇不同确实会对人造成客观上的影响,但是,到了社会上又是另外一番法则,谁也不会知道往后的我们会有怎样的际遇的,关键还是要奋斗嘛。”
“你个理想的小大人·天真·”黑眼镜宠溺地搡着吴邪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扬起,吴邪被黑眼镜的笑容弄得有些晃神,“笑什么。”
“没什么·”他咧着嘴笑,眼神却有些怅惘,“突然想起了以前·”·“哎,你这多大年纪了,都开始怀旧了·我看今天自从你见着小哥,你这日子就开始往回过了。”
黑眼镜闻言摇头,“不是怀旧,只是突然联想到没有喜欢你以前自己的可能的结局……吴邪,你知道么,我妈,差不多是在我初中那时候瞎的。
小时候的我太皮,不懂她的苦,小学还好,成绩勉勉强强的,到了初中时,她私生活很混乱,甚至还有人到我们家寻过仇,她再一瞎,日子更是焦头烂额·她除了天天发火,根本无暇顾及我。
那时候学校周边有一群小混混,我没事干跟他们凑一起玩,自己的学习成绩也一落千丈·我想你儿子都这样了,你起码要管管吧·她没怎么管我,只是对我很失望。
我一直理解不了为什么她看我那么糟糕也不愿意来管管我,只要她管管我,我一定会学好的·但是她一直就这么看着,认为我的一切不好都是源自于我那个没见过面的爸……后来我也就自暴自弃了,反正觉得这个世上也没人喜欢我没人爱我啥的……嘿,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可想找个对象了。
总觉得如果有了一个对象,她一定不会像我妈似的那么嫌弃我,但是我已经那样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黑眼镜突然说不下去了,“我已经那样了……”·“瞎……”黑眼镜笑着打断了吴邪,眼里虽然闪着微弱亮光,脸上却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灿烂笑容,“那都是遇见你以前的事了。
遇见你以后·我也渐渐走向正规了,起码现在回顾以前的自己觉得挺蠢,也觉得我妈可怜·有这么一个不给她省事的儿子……我可得谢你啊,吴邪。”
“你喝多了瞎子·”吴邪赶忙抢白,“这两天你一直都这样醉醺醺的,快别说了,咱们回寝去看胖子和小哥的情况·”·黑眼镜拉住正欲起身的吴邪,声音压低了凑近他,“我邪宝儿也会害羞啊。”
吴邪也没躲避,有些无奈似的“嗯”了一声··两人的感情来的稀里糊涂··现在回想起来,吴邪只能隐约感觉到,从他发现黑眼镜对自己的好时,那感情就来的特别真挚。
大概是真的一无所有,他倾尽全力,掏心掏肺的,一点不掺假的对他好,而所求的不过是那么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关爱··可怜那时他还以为瞎子是因为他给阿宁写情书才痛下毒手。
他见不得黑眼镜以这种形式在他面前示弱,哪怕那种示弱是为了向他表示感激,他都觉得受之有愧,同时恨不能将重新翻回过去的青春,把以前瞎子欠缺的瞎子渴望的竭尽全力的弥补回去。
无论他俩最终的感情结局如何,在一起的时间都是越来越少,而他浪费了这最苦涩的两年,连带着回想嘴里都泛着苦味··“跟你在一起挺好的·”吴邪顿了顿,“真的挺好。”
“哎,我邪宝儿·”·“等等这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诶,叫着多亲切啊,你看看也就我这么叫你不是再者说,难道你愿意听我叫你‘兔崽子’,嗯这可不是什么好话,还是邪宝儿好,听了就炸毛,多可爱。”
“哎,你妈的”炸毛的吴邪恶声恶气捏着黑眼镜的臀肉,“你等今晚送走小哥的昨天跨年的事做了一半,今晚回去得把剩下的事办完不对,今晚没完”说完他颇为恶劣地顶了顶黑眼镜的胯,黑眼镜立刻向他讨饶,眼里满是笑意,“你个小兔……祖宗轻点”·两人回去查看胖子与张起灵的情况。
却发现张起灵早早地被胖子领到了寝室待着,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天花板发呆··“看出点什么眉目了么”黑眼镜担忧地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摇摇头,“没有·”·“我说哑巴张,这不科学啊,你在国外这大半年就没有人对你有过好感”·张起灵面色如常,耳根微红,“有……挺多……但是……”·“但是不知道怎么对付云彩这一款,是吧”吴邪替张起灵做了解答。
张起灵点点头,吴邪和黑眼镜一起叹气··两人又转过头去看胖子,满脸写着“你为什么还不放弃·”·胖子脸上倒是带着点笑··“这是无计可施你还笑啊。”
“哎,你们都不知道,云彩见到小哥时,整个人都傻一旁了,我跟她介绍小哥的时候她都有点发呆·果然带着小哥去氛围就是不一样啊·”·黑眼镜和吴邪眼神交流了一下,同情而安慰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张起灵在H市待了两天便返回了他们的小城,隔了三天再度飞到大洋彼岸·与此同时,进入紧张期末复习阶段的胖子开始朝吴邪哭诉,“她喜欢上小哥了·”同时他又在安慰自己,“这样也好,云彩缠着我问小哥的情况,我还能多跟她亲近亲近。”
身在大洋彼岸的张起灵狠狠打了一个喷嚏··而作为亲友团的吴邪和黑眼镜二人,已经放弃了拯救胖子的想法·两人倒也不觉得胖子蠢,只是感叹“情”字误人,而黑眼镜联想到当初追吴邪的苦闷,更替胖子心酸了。
吴三省和陈文锦的婚期定在了大二寒假··陈文锦总共带的学生不多,成了吴邪的三婶后,凭借吴邪人缘和信息网,高中的全部同学几乎都来到现场庆祝老师的婚宴。
而吴三省作为小城知名企业家,广交天下好友,婚宴现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吴邪这些直系亲属坐的离舞台最近,陈文锦怕新晋大侄子待在一群中老年人中嫌地无聊,便把作为旁系亲属,同样身为自己学生的解雨臣和霍秀秀拉到吴邪身旁就坐。
吴邪听着舞台上司仪深情并茂的追溯吴三省和陈文锦感情路线,意兴阑珊地拍着手,百无聊赖地打了打呵欠,而身旁的解雨臣和霍秀秀看着这对新人,眼里又是不屑又是艳羡。
吴邪瞅了瞅四周,压低了声音问二人,“我是不大学一毕业就可以参加你俩的婚礼了”·素来淡定的解雨臣脸色微红,霍秀秀反倒豪气冲天,“随礼钱备着吧,数目不大不让你进现场。”
“哎哟喂,这么狠那我不得现在就攒钱秀秀,要不这样,咱商量商量,我呢,提前把这随礼钱给你,等到你俩结婚那天,我直接去吃喜糖,成不毕竟现在物价飙升通货膨胀人民币贬值等到两年后你俩结婚……哎,我怕是掏不起了。”
“啧啧啧,就这还发小呢·”解雨臣一手机直接敲到吴邪脑袋上,“那蠢瞎子呢,没来参加老师婚礼”·说到黑眼镜的时候吴邪立刻收敛起来,开始四处张望,“不知道啊,瞎子跟我说他今天来呢……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霍秀秀扣住吴邪掏电话的手,“不许打不许打难得咱们三个发小凑一起,不让外人瞎掺和……内人也不行·”·“额……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
不打,不找他,反正他肯定在这儿呢·”·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霍秀秀满意地收回手,同时向解雨臣抱怨,“吴邪哥真是三天两头都离不开那个蠢瞎子。”
解雨臣瞥了吴邪一眼,只是笑笑不说话··及至仪式大致办完进入自由时间,吴邪和解雨臣、霍秀秀嘱咐了几句,便迫不及待站起身,从人海中急切寻找黑眼镜的身影,当他看到黑眼镜时,黑眼镜正在和一帮小女生调情,玩得太high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吴邪的到来。
吴邪就在旁边默默看着黑眼镜傻乐,等到小女生们被黑眼镜哄得服服帖帖的走了,吴邪走到黑眼镜面前,看着踌躇满志的黑眼镜,向他打趣,“这么开心”·“可不是。”
“哎,我今天可是开心不起来·”·黑眼镜喝了一杯红酒,饶有兴味看着吴邪,“怎么,邪宝儿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哎,看着咱们班同学,刚也听了听他们这一年半的经历,波澜壮阔的人有的是。
我就觉着吧,自己还年轻,虽然说不能胡作非为,但是还是好想……胡作非为一次啊·要不然,这青春太单调了·”·“哦那需要我陪你么”·“当然”·“怎么个胡作非为法”黑眼镜身体骤然靠近,“公众场合办我一次”·吴邪双手打叉,“逗比,我已经度过那种追求□□的时代了。”
黑眼镜开始疑惑,“那是啥”·“嘿,年轻嘛,身体还好,还有大把的时间,总是应该出去旅游一次的,而且我觉得身为一个文青,我连西藏都没去过……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黑眼镜哈哈笑,“吴邪你就矫情吧”·“嘿怎么了我去西藏就矫情了,妈的你可得陪老子一起去,我要是高原反应的厉害,你可得把我背回来”·黑眼镜吹口哨,“没准呢,万一是活佛看你六根清净非要留你魂魄久居,我也没辙。”
“滚滚滚·”吴邪踢黑眼镜的屁股,“我说真的,以后有机会想去西藏旅游一次,一跟我去不”·“那还用说。”
“在西藏的街头卖唱,多有情调·”·“你高原反应吐得跟个逗比似的还有心情唱歌·”·“妈的没去你就说我高原反应了”·“傻逼玩意你不刚才还说‘我要是高原反应的厉害……’”·“傻逼我这个是假设你不懂”·“嘿,黑爷我还就不懂了。”
吴邪扭头就走,“随你便,这个假期甭见面了·”·黑眼镜拉住吴邪的手,“别介啊·”·吴邪扫了他一眼,“我得给自己的旅行赚钱,没空陪你胡耍”吴邪顿了顿,瞬间变得愁眉苦脸,“说到钱……你看看咱这同学众多,以后吧,又要参加婚礼又要参加满月的,不得掏多少钱。
你知道刚秀秀跟我说什么吗,她说我要是不交个大数目的随礼钱,她连婚礼现场都不让我进·”·“呃……”黑眼镜有点傻眼,“不是吧……你就因为这点事能愁眉苦脸”·“嗯,可不是。”
“吴邪你能有点出息么·”·吴邪摆摆食指,“非也非也,我难受的事吧,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既没有婚礼,也没有孩子满月,这意味着什么呢,掏出去的钱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是个天大的赔本买卖。”
“哟,这是嫌我·”黑眼镜不忿地点了一根烟··吴邪赶紧抢过来抽,“当然,嫌弃极了,赔钱·分了算了·”·“小三爷……”黑眼镜差点当即坐下抱吴邪大腿。
吴邪被黑眼镜的叫喊弄得有些腿软,“妈的……你怎么叫上这个称呼了·”·“不都说你跟你三叔年轻时都一逗比样么·”·“去你妈的我能跟我三叔比”·“小三爷……奴家的身心都是你的了,你可不要抛弃奴家啊小三爷,奴家已经怀了你的骨肉了既然孩子都有了,咱俩也就学着你三叔三婶领证办婚宴吧,肯定能给你收好多随礼金,绝对不赔钱。”
吴邪赶紧躲,一边躲一边踹,“你公众场合注意点形象,别玩,别玩”·黑眼镜笑得- yin -险,“为了能让你养活咱俩的孩子我豁出去了。
不是说我赔钱么,先给你把钱挣上再说·”·“你个傻逼好像你能生是的·”·“怎么不能”黑眼镜拍拍自己的小腹,“种子在这儿呢,你不昨天还给我灌进去一点么。”
吴邪知道黑眼镜在拿他开玩笑,他也不恼··“成,给爷好好生·一年四季除了被我干就是给我生,你这一辈子也值了·”·“那可不是……”·两人在小角落乐不可支。
在宴席上喝酒的吴家二老快愁坏了··“吴邪跟这个小齐,关系是……挺不对劲儿的吧·”·“嗯……”·“好像高三暑假那会儿还没这么亲近,现在总觉得……亲近过度了。”
“他俩一个寝室,也正常……吧·”·“要不咱俩问问他俩到底啥关系”·“观望观望再说。”
“万一是真的怎么办”·“无论如何,让他俩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 ·十九、得偿所愿· ·吴一穷嘴上对妻子做出了承诺后,回家躺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翻来覆去大半宿,他发自真心检讨自己,悔不当初,他竟然还在吴邪高三毕业时对吴邪说那些调侃- xing -取向的话,而今眼见着有了这种趋势,他是真想给自己两嘴巴··他思量许久,决心怀柔。
没有任何确凿证据之前,他的儿子还只是一个没有女朋友的小可怜,再怀疑也不能明说·吴邪近年脾气渐长,家里放一个炮筒,必然过不好年·他决心缓一缓,以父亲拳拳爱子之心帮迷茫中的小吴邪开展新人生。
吴邪愈发觉得自家过年的气氛不对劲··父亲在饭桌上三番四次谈及女友的问题,后来上至爷爷下至三叔一并指责起吴邪上了大学不务正业,竟然专心学术不谈恋爱岂有此理·千夫所指的吴邪百口莫辩。
也只能效仿古时霍去病的名言,“两岸未统,何以家为”顺便套上了周总理的一句箴言,“为中华崛起而读书”才堪堪得到了爷爷的认同。
新进门的三婶陈文锦看吴邪这样也有些讶异自己大侄子的脾- xing -·为了国家与事业可以牺牲个人情感,简直高尚··只有吴邪自己知道,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早恋爱了,恋爱一年半了·他有一个爱的要死要活的相好,他恨不能向全世界宣告他是如此的幸运可以得到一个如此完美的瞎子但瞎子却因为- xing -别原因,只能被他生生隐瞒下去,扔在衣柜里不能见光。
这是多么可悲而无可奈何··吴邪嘴上说着无心恋爱,家里人表示谅解,谅解的同时,他们也在为吴邪四处寻找适龄单身女青年·给吴邪找对象的热情简直吓坏了他,吴一穷大手一挥,为吴邪安排了七八门相亲,吴邪拗不过父亲,只能顶着一张青葱小白脸去见对方,哪想女方那边比他还过分,不是40岁的未嫁女青年,就是16岁的高中肄业少女。
·吴邪回去和母亲就着相亲对象高谈阔论,痛斥父亲此举意为败坏祖国未成年花朵·吴邪母亲显然也没料到吴一穷找的相亲对象如此不靠谱,也跟着吴邪一起埋怨。
家庭问题上,当孩子选择帮腔哪一方时,另一方就注定了百分百失败·吴一穷被男女双口相声损的体无完肤,几近成了一个筛子··他最后急了眼,拿着拖鞋追着吴邪屁股跑,“臭小子,给我站住老子这么苦心孤诣给你介绍相亲,还不是怕你个臭小子给老吴家绝后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小女友,老子就不给你介绍相亲了,到时候成家了,你是死是活老子都不管”·吴邪此刻往母亲身后躲,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把母亲当做盾牌一样推上前,他小心翼翼窝在后面,显得十分滑稽。
他听了吴一穷的的话,心中一凛,立刻警觉地盯着吴一穷,“绝后我才多大年纪吴家就能绝后20岁啊法定结婚年龄还没到再者说三叔三婶不是刚结婚爸,你杞人忧天的未免太过厉害了吧”·吴一穷将拖鞋甩地上,赤着的一只脚伸进鞋里,他恼哼哼地坐到了电视旁看起了《意难忘》,“你小子,大三再不弄个女友回来,老子就不让你进门你也不想想,你还有两年就大学毕业了,等你忙着考研找工作还有时间风花雪月你就不能懂动一动脑子么我的蠢儿子哪怕是有一次恋爱体验呢,起码跟小姑娘谈一次恋爱吧还有……”·“嗯说,洗耳恭听。”
吴一穷看看电视,又看看一脸严肃的吴邪,憋住了到嘴的话,他抬手指了指电视,“……这电视剧现在演得是第几部”·吴邪有些怀疑父亲猜出了他和瞎子的恋情,但是父亲不提,吴邪便不会多嘴的去问,问了便会曝光,曝光了必然是大麻烦一桩。
过年不是闹事的好时机,吴邪决心要过和平日子··正月十五过完,吴邪在银行为自己开了一个私人户头,存下了千八百的压岁钱以备不时之需··照父亲这个心急如焚的模样,他和瞎子感情被亲属知晓的那一刻,必然会起冲突,有了钱,亡命天涯也有了资本。
吴邪虽然不愿意多想,他和瞎子感情最大的难关已经初露端倪,一个把握不稳就原形暴露·那一天总会到来,吴邪必须得逼着自己做准备··他思前想后了许久,把自己被逼着相亲的事对黑眼镜隐瞒下来。
没有必要让瞎子对这件事忧愁,了解吴家人的,毕竟还是他··话虽如此,两人假期偷情似的小聚,吴邪到底没管住自己的嘴·他没说自己现如今的情况,只是试探- xing -地问了问黑眼镜,如果两人的关系对父母公开,他会有何反应。
黑眼镜难得沉寂了一下,“……没事,我不会给你添乱的·”·“哎,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咱俩其实有必要谈谈未来。
万一……”·“嗯·”黑眼镜低下头,沉默地把玩吴邪的手,吴邪任他玩着,也只是茫然看着天花板··这几年的感情积淀下来,瞎子终究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
而自己在感情方面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如果只是单纯为了留后,吴三省和陈文锦还可以考虑考虑,但据医院给两人的体检单看来,两人自然受孕的可能- xing -极低,吴邪摸不透自己三叔的想法,吴家所谓的- sheng -殖重任到底担到了他身上。
大学倏忽而过,除了玩音乐之外他几乎一无所成……似乎到现在为止最赚的是瞎子让他免费- cao -了一年,除此以外,别无收获··两个人要是想持久走下去……某层窗户纸……必然是要捅破的。
那个家伙嘴里总是念叨着不会连累不会连累,吴邪反倒害怕了起来··有一天戳穿了真相,瞎子会不会离开他··他不敢想··因为这个问题的困扰,他俩有意识的避免在假期与对方相聚。
开学吴邪见到黑眼镜时,黑眼镜的头发显得有些长··他嚼着一块薄荷味口香糖,热情地朝着吴邪打招呼··吴邪扯了扯他的头发,“不剪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似是想起了大一时被洗剪吹师傅剪出的人贩子脑袋,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黑眼镜的手肘压上吴邪肩膀,“要不这样,你给我剪那次之后咱们学校的师傅我是真不敢相信了·”·吴邪点点头,自此成了黑眼镜的御用理发师。
因为毫无功底,他只是简单替黑眼镜剪剪头,让他们恢复平常的长度而已,若是稍稍张长些,黑眼镜就扎起小辫,小辫张长到一定程度,吴邪就可以上剪子剪了··然而吴邪新近爱上在床上解他的辫子玩,仿佛床上看他的头发松散很有美感。
黑眼镜渐渐也就由着吴邪去了·他的头发长得快,脑袋落在手不安生的吴邪手里,剪出来的永远都是能让吴邪动情的模样··大二下学期的吴邪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同时他与乐队的矛盾也越来越深。
乐队内部本就矛盾重重,吴邪一个非专业人士混迹其中,不免成为众人非议的靶子··被人冷嘲热讽的次数多了,吴邪很是心灰意冷,乐队的排练去得愈发少了,他自己一个人在寝室默默写歌,唱给唯一的听众黑眼镜听。
闻着黑眼镜身上的气味,吴邪就觉得心里好受些··“咱当初搞乐队也是为了实现音乐理想嘛,道不同不相为谋,理念不同,散了就是·又不是不能再组起来……成立,不也是因为喜欢音乐,想要有机会去音乐节上表演嘛。
不可能人人都满意你的,我们应该做的就是调整好自己,喜爱音乐的人这么多,总会有战友,不着急·”·吴邪听完黑眼镜安慰,开始思忖乐队的出路·胡思乱想的多了,思绪就成了乱麻。
吴邪心烦,往黑眼镜身上扑,黑眼镜挣扎之余,吴邪突然觉得黑眼镜身上的味道挺好闻··“怎么回事一阵很浓郁的薄荷味和一阵很淡的烟味……”·“额……”黑眼镜挠挠头,脸别向一边,“今天抽烟抽太凶,自己都觉得嘴里味道不好闻,估计你小子会发情,怕把你熏哭,所以就嚼了糖。”
吴邪两眼发亮,“挺好闻的……要不你下次直接试试抽薄荷味的烟我……挺喜欢这个味道的·”·黑眼镜点点头,将这句话默默记在心里,同时腹诽起吴邪这个奇怪的喜好。
吴邪喜欢闻他身上的各种气味,有时候他说他狗崽子也并非毫无道理··鼻子太过灵敏··一身汗馊味的他,吴邪喜欢·一身烟臭味的他,吴邪也喜欢。
然而吴邪最喜欢的,是薄荷味的他··吴邪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喜好的·气味仿佛带着瞎子身上的温度,而温度则宣示着瞎子肌理的兴奋程度。
一身汗味的他,热气腾腾,此时最能显现出瞎子的一身好肉,吴邪也最乐得啃这时的他··一身烟味的他,未曾散发出任何颓唐气息,闻着他身上的浓郁烟味,吴邪就会自豪,如此具有男人气息,顶天立地独一无二的瞎子,他的,吴邪的人。
一身薄荷味的他,最是干净·露着他的一口白牙,墨镜遮掩下是因为笑容而眯起的双眼·气息甘甜而清冽·吴邪最喜欢和那时的他做【】爱,因为最像粘稠的糖,带着生而具有的沉醉甘甜,在他的身下任由他揉搓成各种形状。
黑眼镜逐渐拥有了固定的香烟品牌·以往的他的香烟品牌低劣而不固定,听完了吴邪那句话,他抽遍了市面上自己能找到的所有薄荷味香烟,最终选择了万宝路·那一盒烟贵的让他心疼,却是吴邪最愿意闻的味道。
吴邪本想跟着黑眼镜一并抽薄荷香烟,黑眼镜把他骂回去··“这是我一个人的特例,我又不喜欢你身上有薄荷味·”·吴邪无奈,只能寂寞如雪地抽着自己的黄鹤楼,还得时不时给黑眼镜匀几根。
及至大三,新学期的第一天,吴邪的乐队终于彻底分崩离析,众人分道扬镳··吴邪在空无一人的排练室坐了许久,黑眼镜来看他,捡起扔在地上的吉他,不甚熟练地弹奏起来,给吴邪唱着烂俗的歌。
吴邪听到最后,悲哀地笑了起来,“瞎子……又只剩下咱俩了·”·“嗯……你……还想弄下去么”·吴邪叹了一口气,并未回答,黑眼镜揽住他。
“刚开始就咱们俩嘛,不过是回到了起点而已·”·吴邪想起高三毕业时两人的胡作非为,脸上不免带了笑意·在公园火车站骗来的钱被他俩拿去卖了乐器,所剩无几。
现在上了大学,却是彼此忙碌起来,再没机会一起坑蒙拐骗了··越是想越是难过,吴邪狠下心,岔开了话题,“你这个假期打了多少份零工啊”·黑眼镜微微愣神,得意而大咧咧地甩出一个“六”的手势。
吴邪给他鼓掌,“真能耐·”·他借坡下驴,“哎,还不是为了咱俩以后着想·”·吴邪哈哈大笑,跟黑眼镜互相呵痒··“对了瞎子,你……那啥,我最近也需要打工……你有什么好地方推荐的么”·“嗯你还需要打工你不是一直过得挺滋润么。”
“总得锻炼自己啊,以前打工都算是为了陪你,玩闹也没当真·可现在都大三了,快踏上社会了,再不打工锻炼自己,就太晚了……反正现在,我闲嘛。”
黑眼镜垂头思索了一阵,“……嗯……我和解子扬那个小结巴倒是有在餐馆端盘子·我打的工多,三天两头老不在的,很多时候都是那个小结巴在干活,也挺辛苦,你要不然跟着去,也算帮咱舍友减轻生活负担”·“成。”
解子扬看着吴邪跟黑眼镜穿着同样的侍者服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心里有点不大不乐意·他干笑着朝吴邪招手,“吴邪也来了啊·”·吴邪笑得一脸灿烂,“嗯,赚点零花钱。”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把吴邪在餐馆的工作安排妥当后,黑眼镜在吴邪面前出现的日子便渐渐少了··“瞎子,你最近去干什么了看你每天都累的一身汗……什么工作这么忙”·一次情【】事后,吴邪心疼地揉着黑眼镜的身上的肌肉,“我也没觉着你怎么缺钱,怎么一打工就这么拼命”·“想知道原因”黑眼镜翻身压倒吴邪身上,吮吸着吴邪的胸口。
吴邪粗喘一声,抬腿踢了踢黑眼镜,“妈的别卖关子·”·他嘿嘿一笑,双手不老实地在吴邪身下摸索·吴邪被他弄得又有了些欲望,只好推开他。
“快说·不然干死你·”·“来啊,快来干·”·“喂……”·“哈哈·”黑眼镜拍拍吴邪的肩膀,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演唱会·李宗盛的演唱会·你不就喜欢听老男人鬼哭狼嚎么·我前两天看报纸……他要来H市开个唱,难得机会为什么要错过。”
“卧槽……”·“两张特等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挣·将近两千五呢·”·“瞎子你……”·“还有啦,作为附带品的还有音乐节,虽然音乐节的票很便宜……但是这加起来也有三千块钱。
我一个月工钱根本不够,所以这两天都是在打短工·等到钱赚回来,就不会那么忙啦·”·“你怎么突然,好端端的,要买演唱会和音乐节的票了”·黑眼镜点了一根烟,“嘿,这小傻帽。
高中时候谁跟我说了,又想看演唱会又想看音乐节的,怎么,现在有机会还想白白错过”·吴邪一愣,三年前的话了他到现在还记得·“你妈的,多事”他张牙舞爪往黑眼镜身上扑,黑眼镜单手夹着烟,哈哈大笑。
“哎,邪宝儿啊……这下能高兴起来了吧·”·“滚滚滚·”·一场酣畅淋漓的演唱会看完,吴邪立刻觉得自己平素打工的钱不仅可以用于日后出柜的未雨绸缪还可以来置办演唱会的门票。
他把黑眼镜为他购票的钱都还了回去,黑眼镜知道吴邪不愿意欠他,也很客气的收下了钱··没过二十多天,吴邪最期待的音乐节,终于来临··那是吴邪这辈子唯一参加过的音乐节。
混乱,聒噪,狂热··那天下着蒙蒙小雨,他和黑眼镜置身人山人海,两手紧紧相握,生怕跟丢了对方··两人费尽心力挤到舞台前,跟着喜欢乐队的主场一起放声歌唱,和现场的观众组成了道道人浪。
到了不认识的乐队也跟着他们的歌曲和在场的乐迷们起舞,最后他们跳累了唱累了,便挑了一个僻静的草地搭建临时小帐篷··“他妈的,跟个邪教组织似的。”
黑眼镜一边点烟一边往下甩着帐篷上沾上的雨水,薄荷味的烟混杂着雨水的味道,闻得吴邪心旷神怡,他跟着蹭了一根烟,看着远处仍是热闹非凡的舞台,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后是没机会在上面唱啦。”
“别这么说嘛·大不了以后去火……”·“闭嘴闭嘴,太掉价了·”·“也对·”黑眼镜赞许地点点头,含义无限地看了看吴邪。
吴邪没注意到黑眼镜的眼神,他听着远方影影绰绰的乐声,乐队解散的积郁在此刻终于烟消云散·能有今天不冤了,他终于和那人看完了一场演唱会,参加了一次音乐节,圆了年少的梦,仿佛青春都可以跟着结束了。
吴邪向他许愿,“既然都看了演唱会和音乐节……那咱们不如从现在开始攒钱,大三暑假留出一个星期去西藏吧谁知道以后会从事怎么样的工作,有没有假期还两说,再不旅行……就真没机会了。”
“说是去西藏容易,路费也要花很多钱呢·”·“我这小半年打工挣得钱足够咱俩……骑车去西藏的食宿费·”·“你还不如说是没有。”
“哎……花销比较大嘛……你还给我有理了特么要不是为了让你爽我至于每次都去买冈本么特么杰士邦不比冈本便宜”·“嗳,那多掉价。”
“哟,合着你这是说我得带个高贵的套才能日您高贵的身体啊·”·“哪有·分明是套子沾了您的光……再者说,要不是为了你爽,我能天天去买十几块的万宝路你当老子的钱是捡来的么”·“你妈的。”
吴邪狠狠搡着黑眼镜的脑袋,“说实话,日子不会越来越闲只会越来越忙的……咱俩要不先合计合计单人去西藏玩一圈的钱有多少,然后打个赌,看谁后挣回这些钱,输家受罚。”
黑眼镜又点了一根烟,弹弹烟灰,“吴邪,跟我比这个你不是找虐么·”·“啧,那可不一定,我在文学杂志上投稿也正过一些钱好么·而且,我还没说处罚是什么。”
“隐约觉得被你下套了啊,你个兔崽子,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吴邪眼里流光闪烁,“不告诉你,到时候再说·”·音乐节过后,吴邪彻底活了过来。
整个人变得开朗不少,成天乐呵呵·黑眼镜面上不说,心里十分满意自己的这次破费··吴邪恢复了青春活力,除却平时考证和打工,往家里跑的次数也了多不少。
他的母亲新近查出了有心脏病,吴邪是个孝子,经常会抽空回家探望母亲,侍奉身边·顺道训斥自己父亲在平时生活中对母亲的不照拂··黑眼镜的日子过得比吴邪清闲许多。
他除了混迹实验室就是去各地打工,鲜少回家··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吴邪似乎是因为母亲的病而有了一些触动·某日,吴邪和黑眼镜办完好事在床上休整,吴邪突然摩挲起他的脸,“瞎子,说起来,你还没有领我去你家看一次呢。”
“我家就我和我妈,有啥好看·”·“嗳,你是我相好,你老母也不让我看一次再者说,我最近因为我妈的病吧,就在想,咱们跟父母相处的时间,真的是……越来越少了。
不确定什么时候就可能会和他们道别,所以,虽然养家糊口很重要,没事也应该去探望探望父母么·所以你看我这个学期,虽然天天被追问为何还有没有女友还是动不动就回家,但是你……好像总共也没回过两次吧。”
黑眼镜有些心虚地点点头··他从没有很详细地向吴邪介绍过自己的家庭状况,或许是目睹了吴邪家庭的圆满,提起自己这个残破的家,他总是格外羞愧。
母亲的精神状况时好时坏,他不大敢回家,仿佛回家就会把她激怒·她很少对保姆发火,或许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儿子,她可以向他袒露自己的一切不堪与肮脏··只可惜自己这个儿子不愿意接受母亲这样的形象。
如果在她身旁,她就会时不时发火,他宁愿自作主张将自己发配边疆··黑眼镜铁了心要拒绝吴邪,“没啥可看……况且就是你去看她又怎么样,她一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所以……别去了……”·吴邪不接他的话茬,只是悠悠地抚摸上他的眉“……你以后,也会变成她那样么·”·黑眼镜闭上眼睛,“咱们都理科生。
伴X体隐- xing -遗传么……你懂·”·吴邪说不出什么话,只好揽住黑眼镜的腰··“既然这样,那更要回去看·你在我看来都有点不肖了,我是你相好,不能比你还不肖。”
黑眼镜经不住吴邪死缠烂打,最终带着吴邪回了家·· ·二十、惊天巨变· ·轻声打开门锁,两个人同时探进头,蹑手蹑脚进了屋··黑眼镜的母亲一如往常坐在书房读盲文。
黑眼镜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向她问好,“妈,我回来了·”·“嗯,儿子回来啦·”·“我今天还带了……同学回来,来咱们家做客。”
他的母亲面有喜色,“嗳,是哪个同学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把同学带回来看过·”·吴邪有些局促,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黑眼镜母亲鞠了一躬,“阿姨你好,我叫吴邪……”·黑眼镜怕吴邪在母亲面前出了差错,连忙抢白介绍道:“妈,我以前跟你提过他,应该不陌生吧,吴邪是我高中同学兼大学舍友。”
“哦今天是怎么回事,想着把小朋友领回家来了”·黑眼镜见母亲没有生气的意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吴邪满脸堆笑,讨好而乖巧地凑到她身旁,“他以前去我家玩过,我一直说着要来看看阿姨,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耽搁了,今天难得有时间,就来探望探望阿姨啦。”
“这样啊·”女人点点头,表情有些为难,“家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真是不好意思·阿姨身体不好,也没有办法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就怕你会说我们招待不周。”
·“啊啊啊,不会不会·我……虽然厨艺不精,也勉强可以做出一些菜样,我们都成年了,哪还能让您再- cao -劳呢,你说是不是,瞎子。”
“是”黑眼镜在一旁猛点头··女人听到黑眼镜的外号愣了愣神,“瞎、子”·“呃,那啥,阿姨您别误会,这是我们……高中同学对彼此的爱称,除了瞎子以外我们还有什么胖子潘子小哥小花啥的……”·“你就没有个外号”女人打趣。
“当然有吴小狗”狗的尾音被黑眼镜拖拉长了调,他不怀好意学了两声狗叫·吴邪气的干瞪眼,“是……他们平常也愿意管我叫吴小狗。
大概是因为我家养狗多吧·”吴邪还是讨好的笑,恨不能把黑眼镜千刀万剐··“哈哈,小齐,你这个小朋友还真有意思·”·黑眼镜闻言,脸上带了笑,他有些讶异,母亲竟是吴邪的第一印象不错。
“妈,你先坐着,今天的饭就让我和吴邪准备吧·”·“这样好么吴邪是客人啊·”·“没事阿姨我可以虽然不会做什么好吃的东西……方便面我还是……算了当我没说,我给瞎子打下手吧。”
黑眼镜踹了吴邪一脚,笑如弯月,“赶紧滚去厨房·”·“喂我是客人你不能这样对我”吴邪振振有词。
女人跟着哈哈大笑,听着两人关上厨房门的声音,笑容渐失··她茫然望着前方,拭去额角逐渐渗出的细汗,缓缓弓起身,死死捂住小腹··吴邪哼着痛仰的《西湖》,开始整理两人适才买好的食材。
“瞎子……我觉得阿姨……很好相处嘛·”·黑眼镜也觉得自己母亲今天爽快的异常,但是鉴于她在外人面前的表现一贯滴水不漏……他心里不由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只能礼貌- xing -冲吴邪笑笑,并不搭腔。
以往在寝室,吴邪负责为黑眼镜煮面,这次两人进了厨房,吴邪有些心虚·他从小被惯得太厉害,本以为自己这种年纪的男孩子,撒手掌柜应该是常态·然而看黑眼镜伶伶俐俐切起菜来,吴邪心虚地检讨以前起自己过往的生活。
“刀工……挺好哈·”他有些羞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嗯,你也看见我妈那样了,我要是没点做饭能力,她一个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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