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同人)楚留香,你Qin兽 by 陈二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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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同人)楚留香,你Qin兽 by 陈二哥(5)
·苏蓉蓉看到面具,不再继续为司徒静辩解,只是看着楚留香,并不说话··“蓉蓉,看来司徒静十分可疑,我先回去盯着她,若是这里有什么异动,一定想办法通知我”楚留香将面具同样收起来,对苏蓉蓉说道。
苏蓉蓉知道楚留香是要离开,眼中十分不舍,她有些犹豫着开口问道:“楚大哥,你这次来……有没有想要见我”·楚留香看着苏蓉蓉几乎要溢出的爱慕,避开苏蓉蓉的眼睛,“我只是来找线索的”·苏蓉蓉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哀伤,她低下头开口道:“我知道了,楚大哥,你放心,若有变动,我一定告诉你”·楚留香点头,便从密道离开,悄无声息,整个神水宫中,除了苏蓉蓉,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楚留香曾经来过……·略去其中苏蓉蓉的情意没有说出,楚留香将自己这两天的发现尽数说了出来。
“哼”宋甜儿皱皱鼻子,哼了一声,“我就知道那个司徒静不是好人,总是冷冰冰的样子,我跟她说话她也不理我,还总是抢走最后一块桂花糕,她肯定就是兰花先生”··李红|袖在一旁看着宋甜儿怨念深重的样子,敲了敲宋甜儿的脑袋,“你又偷吃桂花糕”·宋甜儿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将嘴捂住,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看向楚留香,将话题岔开,“你见到蓉蓉姐啦她怎么样”·楚留香看着宋甜儿调皮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松了几分,乍然听到宋甜儿的问话,他摸了摸鼻子,将手放下,“她过的当然很好,难不成她的亲姑姑还会怠慢她不成”·“谁知道蓉蓉姐没有我和红|袖会不会觉得无聊”·李红|袖听到宋甜儿的小声嘟囔,又敲了一下宋甜儿,“是你无聊了吧”·宋甜儿揉着脑袋,瞪了李红|袖一眼,心里一急,家乡话又跑了出来,“哝这样敲下去,唔会变笨吔!”·楚留香笑着看两人吵闹的模样,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少林,若是自己去的不及时,怕是无花当真要出家的吧·出家出家佛祖就那么吸引他楚留香恨得牙痒痒,第一次觉得佛祖实在不是个善茬,自己要和女人抢,和弟弟抢,难不成以后还得和佛祖抢不过哪怕自己去的晚了,他也要让无花再还俗一次·“楚大哥,那你现在是要去找司徒静吗”李红|袖将宋甜儿数落了一顿,问楚留香道。
楚留香点头,“现在她的嫌疑最大,如果她当真是兰花先生,那她一路上缠着无花不知是何居心,无花对她信任至极,若她当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无花现在的处境怕是危险。”
“好吧,楚大哥那你小心些”李红|袖关切地说道··楚留香心中一暖,笑着点点头··“你想清楚了吗”无花看着眼前有些羞懗的南宫灵,神色冷峻,问道,“你若是娶她,必定惹来江湖中人的众多非议,以后你们的日子也许极为难过你当真不会后悔”·南宫灵却露齿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当然想清楚了,我本来就不想做什么帮主,我们若是成亲也不必昭告天下,索- xing -你和师父还有她师父知情,在场见证一番也就可以了,之后我就带着她隐去姓名过日子。”
“至于后悔……”南宫灵看了看远处的司徒静,“虽然她长得不漂亮,- xing -格又很冷,还不善厨艺,可既然你答应好的婚礼不能给她,我做弟弟的,替你全了这个承诺也是应该的她算是个好姑娘,我不嫌弃她长得丑,而且我- xing -格很好,还会做饭,和她成亲是我自愿的,有什么可后悔的”·南宫灵口中虽然说着司徒静的不好,可眼里却是满满的高兴。
无花看着南宫灵的模样,眼中闪过欣慰,但口中却说道:“原来是替我全了这个承诺,虽然是我许下的诺,可你是我弟弟,你既然不是真心想要娶她,我自然不会逼你,静儿在佛法上颇有悟- xing -,不如我便将她介绍给玄尼师太吧”·“我又没说我不想娶她”南宫灵吃不准无花究竟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只好开口。
无花嘴角上扬几分,拍了拍南宫灵的肩膀,“静儿是个好姑娘,莫要辜负了她”·南宫灵看了看司徒静的背影,微风吹过,司徒静的裙角飞起,她一个人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看着无花的眼睛点点头,“放心吧,哥”·“只是,哥”南宫灵有些难受,“就算你不能和她成亲,世间的好女子总是有的,你为什么非要出家呢”·无花叹了一口气,看向山上露出的寺庙一角,“你觉得他会任我和别人成亲吗”·“我们又不是打不过他”·无花收回眼神,脸上挂上了轻松,直了直身子,“佛法高深,出家研习佛法也很好,我也已经习惯了”·“但……”南宫灵还要继续说些什么,无花却用眼神告诉了南宫灵自己的决定。
事实上无花说的都是心中真正所想,他已经习惯了诵经打坐的生活,何况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在石观音的事情完结之后便剃度,做一个真正的僧人,长伴青灯来赎去自己的罪孽,闲时也许与楚留香手谈两局,也许为小灵酿几坛好酒,也许为师父煮一杯好茶……·后来恰巧遇到司徒静遇到那样的事情,他以为一切都是佛祖提醒他补偿司徒静,却没想到- yin -差阳错,司徒静这一世竟然与自己的弟弟有了感情,也许两人之间的感情算不上多深,但无花相信他们一定会幸福。
唯一失控的就是楚留香,他竟然对自己存了男女之情,原本自己只是珍惜两人之间的知音之谊,亦想要弥补自己上一世辜负的信任,却没想到这样的感情竟会变质,也许自己一开始就错了……·无花感慨世事无常,因果轮回之事更是无所追寻,还好现在一切都将回到轨道,只出了自己会少一个知音,其余应当并无太大问题。
“那你再等两天剃度可好”南宫灵看出自己无法动摇无花的决定,只好作罢,“等参加完我和小静的婚礼再剃度吧”·“即使我剃度了,也还是会参加你的婚礼的”无花看着南宫灵在自己面前总忍不住露出孩子气的模样,心中摇了摇头,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幼二人便分离,现在小灵仍会不自觉已幼时模样同自己相处,好在若是真碰上事情小灵也不至若孩童一般,否则自己真要头痛了,“何况剃度之事也不是一时片刻便能做的事情,便是我现在禀明师父,要剃度也需准备一段时日”·南宫灵本想继续游说,但想到楚留香对无花存的心思,便住了口,反倒心思一转,想要让剃度早些完成了。
哥哥对男女之事一向淡薄,从未见哥哥对女子有过什么不同,唯一想要娶的女子也不是出自男女之情··何况哥哥自幼在寺庙中长大,真的想要这样的生活也说不定,自己何必这样逼他呢恰好趁着这个机会,让哥哥剃度出家,也算绝了楚留香的心思,免得以后楚留香再折辱哥哥·南宫灵咬牙切齿地想起自己看到楚留香吻着无花的场景,也不知若是他知道无花已经被楚留香彻彻底底吃干抹净会如何反应。
· ·剃度未果,困你生世· ·“你又发什么疯”天峰大师听到无花说南宫灵要和司徒静成亲,而他要剃度的说法被吓了一跳,连手中的茶盏都差点摔了下去,“你突然说要和司徒静成亲还俗,现在又说要剃度出家,我说乖徒儿,你这是要闹哪出啊”·“我原本娶静儿师父也看出并非出于男女之情,如今静儿和小灵两情相悦,我想要剃度也是合情合理的。”
无花跪在师父面前,眼神看向地面说道··“……你想好了”天峰大师看着无花似乎下了决定的样子,沉吟片刻问道,“只有尘缘已了之人才得剃度,你确定要剃度不反悔”·无花眼前出现楚留香几欲癫狂的模样,狠狠闭了闭眼,开口道:“自然”·“好待我准备好了,就为你剃度,至于神水宫那里,你还是自己去说吧”天峰端起刚刚逃出生天的茶杯,喝了口茶,眼神里似乎有着了然,但当仔细看过去之后,却又什么都没有,两人就端坐下来诵着经文。
静室中只有一缕白烟袅袅上升,在大大的“静”字前,天峰大师端坐着看着面前已经盘膝坐下的无花,心中有一声长叹,这孩子……·无花小声诵着经,感受到师父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停下诵经声,“师父无需担忧。”
天峰大师站起身来舒展了身体,将颈上的佛珠摘下来挂在无花的脖子上,“佛法无边,心中有佛便处处皆为净土,剃度一事,在我未准备好之前,你还是再作考虑吧”·身后的关门声响起,无花睁开眼睛,手指拨弄着佛珠,眼中俱是静默,没什么可再考虑的,自己早已没有退路了,何况这亦是自己所求。
————————————————·晚课后的法堂依旧明亮,烛光照满了整个佛厅,佛祖身上光晕闪耀,仿若传说中佛祖周身萦绕了功德金光,无花跪坐在蒲团上,进行拜忏,为第二日的剃度做准备,忏除往昔之罪业。
“明日便是剃度之日,以后我还能喊你哥吗”南宫灵看着无花虔诚的背影,有些伤感··“出家之人六根清净,辞亲割爱,众生平等,芸芸众生于我眼中当并无差别,但你若喊我兄长亦无不可,不过称谓而已。”
无花身形未动,声音却从口中发出··话锋一转,说法却与前述不同:“你会有自己的生活,若心中惦念,来寺中探望亦无不可·佛祖洞悉世间之事,剃度是辞亲割爱却非断亲绝爱,你是我弟弟一事不会改变,小灵,你可放心,我仍是你兄长。”
“你当然是我兄长”南宫灵语气重新鲜活起来,“我会带着小静常来看你,你可不要嫌我们烦才好”·无花不说话,唇边的笑却与面前拈花的佛祖如出一辙。
无花在法堂中跪坐整夜,以此静心,除去身心污垢,沐浴更衣,换上赤黄色的最普通不过的僧衣··与师父为他制成的那件月白色僧衣不同,这件僧衣是寺中最普通弟子所穿的那种,没有不同,穿在无花身上却也显得格外精神,无花对着屋中的佛像一笑,面目回归平静无波后却霎时间敛去了身上的光华,变得朴实无华起来。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朝大殿走去,每一步都落在实处,每一步的距离都是一样的,不疾不徐,不慌不忙,就这样来到大门敞开着的大殿··天峰大师早已换上最洁净正式的僧袍,大殿中燃着佛香,幽幽染满屋子,使整间大殿都变得无比神圣,寺院中的弟子也皆穿着自己最为隆重的僧袍,低头不语,面相祥和,手上端着各式法器。
中央的佛祖数十年如一日地微微笑着,佛祖前的供桌上有着几颗舍利,那是今日特地取出的··“《杂阿含经》第一五经说:“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须发。
身着法服·信家、非家、出家·为究竟无上梵行·”天峰大师看着无花,缓缓说道,“烦恼丝散则需清净,脱身红尘,与俗世再无牵葛,你可想好了”·无花面对着佛祖,缓缓跪了下去,“弟子想好了,红尘俗世,弟子已不愿再沾染,尘缘已了,弟子愿遁入空门,此后便皈依我佛,研习佛法,长伴青灯。”
“善·”天峰双手合十,向佛祖跪拜过后,起身在备好的水中净手,用一旁的白布将手上晶莹的水珠擦拭干净,站在无花身前,伸手解开无花头上的发带,拿起弟子端着的剃刀,将刀放在无花的乌黑长发上,轻轻动手,就要将发丝剃下。
“慢”才刚有一缕发丝落地,一个声音却突然出声阻止,一个人影逆着光越过高墙便凌空踏进寺庙,“他不会出家”·“楚留香”安静在一旁站着的南宫灵和司徒静同时怒目而视,出手便向楚留香攻去。
“师父继续便可·”无花听到楚留香的声音,脖子动了动,似是想要回头,却最终没有动作··天峰大师将手中的剃刀放下,叹了一口气道:“无花,结尘缘则剃度,你觉得你放下了,可你终究没放下,为师不知你与他究竟有何纠葛,何时视他若无物再来剃度吧”·无花不说话,也不起身,只是面对佛祖跪坐着,看上去在思索着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楚留香,你到底还想怎么样现在他要剃度,你还想拦着”南宫灵一拳击出,直冲楚留香下巴,楚留香弯腰避开,南宫灵便顺势化拳为肘,用肘向下沉去,楚留香抽出腰间折扇挡住,司徒静的攻势已从背后袭来,楚留香单腿支撑身体,另一条腿抬起朝司徒静腕间点去,空气中发出“嘶嘶”的响声,若是这一击得中,司徒静的胳膊怕是至少要过一年才能痊愈。
就在这时,无花出手了,他睁开眼睛,便脱下身上罩着的僧袍扔了过去,布料虽然轻,但与楚留香的足尖相触,却发出了一声“嘭”的声音,可想而知其中的内力。
·“都住手”无花的声音并不大,然而在已经变得空荡的大殿中却清晰可闻,本欲继续出手的南宫灵和司徒静愤愤地停下动作,楚留香自然也不欲与之纠缠。
“你们先回去吧”无花对南宫灵和司徒静道·南宫灵和司徒静虽然不愿,却不会忤逆无花的意思,只好离开··“不是说好待我归来再一同来见你师父吗”楚留香的声音中没有质问,像是早已料到,他蹲下身,捡起那一缕发丝,“若我再迟来一步,你是不是就真要出家,然后对我说出家人六根清净,无欲无求,断绝红尘”·无花也不意外楚留香会知道,他只是没想到楚留香会知道的这样快。
“莫说你现在还没有出家,就算你出家了,我也有法子让你破戒,遁入空门你想的轻巧”楚留香见无花不出声,将那缕发丝仔细挽好收了起来,声音有些- yin -沉。
“你欲如何”无花揉了揉额头,似乎有些头痛··“我只是想如当初一般·”楚留香见无花如此,声音柔和下来,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哀求,“我不逼你,你不想同我在一起,我们就还如当初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你为我抚琴,与我手谈,我们仍是知音,可好”·“你真能如当初一般吗”无花的目光看着楚留香的身后。
楚留香沉默了很久,大笑起来,“无花,你为什么不能装作不明白一些呢”他一步步逼近无花,几乎与无花贴在一起,“我们确实不能回到当初了,从前我每次看到你,只想与你多说两句话,哪怕是佛理,从你口中说出来的似乎也更有趣。”
“可是现在,自从我明白了我究竟对你是如何的感情·”楚留香的鼻尖触在无花的耳朵上,温热的鼻息喷出,小声说道,“你根本无法想象到,我每次一看到你,有多渴望触碰你,多想吻你,从眉眼到嘴唇,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亲吻你每一寸肌肤。”
楚留香每说一句话,就吻无花一口,一手固定住无花的后脑,一手将无花的手放在自己脖颈的命脉上,只要无花一用力,就能立刻要了自己的- xing -命,“你根本不知道我多想要你,想得我身体都发疼,不是要你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要你生生世世,永远看着你餍足的表情,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吸引我,我根本不可能有一刻不在想你”·楚留香将无花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上之后便在无花身上隔着衣服游移,即便隔着衣服,楚留香手上的热度也毫无损伤地传到无花身上。
他的手从肩膀一直滑到腰间,圈过无花的后腰··无花放在楚留香脖颈上的手紧了紧,楚留香察觉到了,却置之不理,只自顾自地在无花身上动作着,突然狠狠将无花扣向自己的身体,让无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即使只是普通地看着你,我也没办法忍耐·”楚留香看着无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让我如何同你如当初一般相处”·楚留香将头向前俯去,丝毫不在意这个动作会让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不畅,似乎哪怕是就这样死在无花手中也是心甘情愿。
无花的胸口明显起伏了两下,最终将紧了又松的手从楚留香脖子上放下,双手垂在体侧,闭上眼,任由楚留香吻上来,将舌尖探入,侵占着自己口中的每一寸领地,溃不成军。
在闭上眼睛之前,他看到大殿中佛祖仍然挂着洞悉一切的笑容,上扬的弧度丝毫未变·· ·兰花现身,出人意料· ·“你现在满意了”无花脸上有些由于呼吸不畅而产生的薄红,他推开将自己死死揽住的楚留香,“说正事吧”·“不急,等一下再说”楚留香自然知道这并非无花答应他的意思,但此时无花没有直接对他动手,将他捆起来扔给姬冰雁,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看着头发披散下来的无花,笑了笑,无花的长相很大程度上遗传了石观音,相貌惊为天人自不必说,平日里总是一副冷漠高洁的样子,此时头发散落,脸上微微有些还未落下的红晕,更凭添了几分吸引人的魅力。
身旁没有木梳,楚留香便以指代替,梳理着无花的长发,无花的发质极好,是冰冰凉凉丝滑柔顺的触感,楚留香五指穿在其中,几乎不会碰到结住的地方,直直便能够顺到发尾。
这样的头发要束起来有些费力,但楚留香却出奇的有耐心,他就一点一点地将无花的长发用手拘在发顶,最后从身上的衣衫扯下一条蓝色的布条,将头发固定好··“说罢”无花没有多余的动作,安稳站着,一直等到楚留香将他的头发束好。
“司徒静就是兰花先生·”楚留香将自己的怀疑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事实上他虽然知道此事还有许多疑点,但他知道无花不会相信,他只希望自己将怀疑说成肯定的样子能够让无花对司徒静多一些防备,即使知道无花绝不会受伤他也是还会担忧的。
“她不会是·”无花笃定的反驳,上一世为了得到司徒静的信任和喜爱,他曾花过不少功夫,可以说他是除了水母- yin -姬之外最了解司徒静的人,她对外人虽然有些冷淡,- xing -子也很高傲,可在亲人面前只是会有些别扭罢了,他记忆中的司徒静,是一个爱撒娇的姑娘。
这一世,她经受了那样的事情,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 xing -格也有一些改变,可他却不会看错,她仍然是那个从小生活在神水宫没有心机的的姑娘,绝不可能是兰花先生。
“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她就是兰花先生·”楚留香原就知道无花不会相信,也不生气,只是将自己看到的证据摆在无花面前··“你说静儿的床褥下放了面具,房内满是兰花”无花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可眼神却有些奇怪。
“不错·”楚留香回道··“静儿的房内只有家具,只有房外摆置了两盆花,屋内的床褥下也只有香草,她从来不喜欢面具·”无花对楚留香说道。
楚留香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无花只道司徒静房内的摆置并不奇怪,他怎么说也是曾要和司徒静成亲的人,但无花怎么会知道司徒静床褥下只有香草··忍住脱口而出的质问,楚留香沉声下来道:“不论如何,你还是要多加小心”·“好”无花颔首,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既然已经还俗,为何要剃度”楚留香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已经应了你,我便不会同静儿成亲,为何不能剃度”无花看向佛祖。
“你还俗就只是因为司徒静”·“自然”·一室沉默··“哥”消失不久的身影又出现在大殿门口,有些气喘,一看便知是有急事。
“何事”无花看向几步奔来的南宫灵,问道··“小静不见了”南宫灵原本不应该这样慌张,怎么说也是经过风浪的人,实在是司徒静消失时留下的信笺与楚留香有关,他怕误了事情,这才匆匆赶来。
“小静消失的时候留下了这个”南宫灵拿出一张淡粉色信笺,兰香扑鼻··无花在南宫灵说话之时心中便已有预料,此时果然出现了这熟悉的信笺,楚留香站在无花身侧,同无花一起看着信笺上的字:欲救司徒,侠过留香。
“这兰花先生究竟与我有怎样的过节,为何每次都在找我的麻烦”楚留香挑眉无奈地笑笑··“我确实与你有很大的过节”兰花先生已经站在了大殿门口,闷声说出这句话,“要怪就怪你太爱多管闲事,挡了我的路”·“我已经记不清多少人这样说过了,我可觉得自己实在冤枉的很,这些麻烦事总是自己找上我,和我可没有关系”楚留香摸摸鼻子,十分无奈。
“是吗”兰花先生冷笑了两声,突然扔出一把黄色粉末,“那我一定是最后一个这么说的人,因为你以后再也听不到了”·三人避过粉末,楚留香一边闪开,一边道:“你实在天真得很,你以为我们知道你下药的本事之后,还会没有防备吗”·楚留香说话时还在兰花先生前面,待话音落下,人已经站到了兰花先生身后,他一伸手从背后滑过去,顺手摘下了兰花先生脸上的面具,“司徒静”·兰花先生有些狰狞的面具下,赫然是司徒静那张柔美又有些冷然的面孔,她脸上的惊讶停留了一瞬,随后索- xing -承认,“不错,正是我,我便是兰花先生”·南宫灵的眼睛随着面具落下长大了几分,不可置信,“小静”·无花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切,表情毫无波澜,仿佛置身事外,“你说你是兰花先生,那你做这些有何目的”·“我神水宫武功高深莫测,宫主的功力更是无人能及,在江湖上虽然地位不低,可却与武林第一大帮相去甚远,我神水宫当为武林第一,宫主不愿做的事情,我来做”司徒静脸上出现了愤恨。
“可我的阻碍实在太多,我会一个一个将阻碍全部清除,你们自然也在其中,因情生恨,为一女子反目成仇实在是个好方法不是吗”·“只是我原本还有些担忧,楚留香情场浪子,会不会当真寄情于一个女人,没想到真的成功了这只能说是天意如此吧”·司徒静自顾自说着,却未发现在场除她以外的三人表情皆有些微妙。
南宫灵更是直接出手给了“司徒静”一掌,这一掌她躲闪不及,实实在在打在了身上,让她吐了一口血出来··“说,司徒静究竟在哪”南宫灵捏着她的脖子,厉声问道。
不待兰花先生回答,另一个同兰花先生装扮别无二致的兰花先生出现了,这个兰花先生显然武功高上不少,他以拇指击中南宫灵- xue -位,南宫灵手上一麻,不自觉松开了手。
而这个兰花先生则迅速将“司徒静”搀扶住,对想要出手的楚留香和无花道:“想让司徒静活命,就住手”说着就要带“司徒静”离开。
楚留香看着“司徒静”的身影,突然开口:“蓉蓉,你到底想做什么”· ·坦承身份,言明动机· ·“司徒静”的身影顿住了,她推开兰花先生捉着她的手,转过身一伸手将脸上的□□撕扯下来,露出了那张美丽温柔,楚留香无比熟悉的面孔,“楚大哥,你终于认出我了”·楚留香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是”·“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苏蓉蓉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笑着开口问道,那语气中丝毫不带戾气,就像两人仍然是最亲近的人。
“我也许早就发现了端倪,只是我始终不敢相信是你,一直想要找出真正的兰花先生……”楚留香的话中带着痛苦,他不想相信这样的事实,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懂事的妹妹竟然就是兰花先生。
苏蓉蓉温温柔柔地笑了,她的嗓音依旧是如水一般柔和,“楚大哥,其实我早就告诉你了啊·我跟你说过,兰花- xing -幽,虽看上去柔弱,却是最为刚强,我最喜欢兰花,若是有机会,一定要种上一屋子的兰花……只可惜,你不记得。”
话到最后,苏蓉蓉的声音变得极低,复又大声起来:“既然你忘记了,那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楚留香背过身去,不再看苏蓉蓉,“知道我鼻子有问题的不过几个最亲近之人,更遑论知道我的船的具体方位,又知道我将司徒静绑在船里的人就只有你们三个,而若说能找得到那郁金香精的,也只有你们三人中才有可能。”
“我只在你们面前说过大概方向,你们大多数时间待在船上,我隔三差五回去时你们都在,是不可能有时间亲自去找的,而你们除了彼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有能力去为你们找香精的熟悉之人……何况兰花先生虽然极力掩饰,却始终无法掩盖武功忽高忽低的事实,兰花先生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这样想来……”··“只有我。”
苏蓉蓉随着楚留香的话渐渐明白了起来,“只有我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亲人,而我这个亲人也很有本事,武功更是高上我不少·”·“是·”无花喟叹一声,“你错就错在对楚留香爱慕之心太甚,即便是一个为了行事方便所拟出来的人物,你也要他与楚留香有关,所以你才会耗尽心力找到与楚留香同出一处的香精,找来同样材质的信笺。”
“你知道我注意不到香气,平日里用的便与我的郁金香香精同路的香气,而独独那次在信笺上为了给我们暗示,让我们找到闻香阁,这才换用了兰香,若不是此,我根本不会知道。”
楚留香转过身来,又接着说道··“而在神水宫的那次相遇,恐怕也是你早就预料到的,你太了解我了,知道我一定会去那里,就提前布置好了一切,你确实很聪明。”
楚留香看到苏蓉蓉笑了起来,似乎很高兴自己被夸奖,转口又说,“可你忘了记了一点,我也很了解你,以你谨慎小心的程度,是不会犯把花瓶弄倒的错误的,你实在太心急了,我终究会看到那画像的;何况若是司徒静就是兰花先生,她怎么可能把面具放在离自己那么远的地方”·苏蓉蓉有些懊恼,“看来确实是我心急了,可我却知道你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觉得我是兰花先生,所以我究竟哪里露出了大的破绽”·“目的。”
无花的声音并不大,却非常有力,“你的目的就是你最大的破绽,兰花先生每次出现,目的一定是楚留香,却从来不会真正对楚留香造成危险,至多会让他陷入麻烦。”
无花笑了笑,“而兰花先生也从不去做伤害楚留香身边之人- xing -命的事情,许多看上去荒诞无稽的事情,若是一个爱慕楚留香的女子做出来,就是极为合理的,而爱慕楚留香,又有能力做出这样事情的,同楚留香极为亲近的女子,就只有你一个。”
“对,是我·”苏蓉蓉笑了起来,即使是承认自己的身份,看起来也十分优雅··“只是我却想不明白,若说后面你做下的事情是为了楚留香,那么起初死去的那几个人又是为了什么”无花看着苏蓉蓉,他知道苏蓉蓉此时是不会介意说出所有的事情的。
“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楚大哥·”苏蓉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为了我杀人”楚留香自嘲的笑了笑,“我是否应该感慨自己的魅力实在太大”·“你从来不是一个能够闲得下来的人,只有在解决麻烦的时候你才是最快乐的,可你在那个时候却并不会想起我。”
苏蓉蓉看着楚留香,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动机,就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所以我挑拨了两句他们几人,人心永远多疑贪婪,我本没有想要他们死的,可结局却最终变成了这样,至于最后那个女人,那就是南宫燕,她知道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竟然想要杀了我,我只好先下手为强。”
“是我的错”楚留香极为自责,“我该早些跟你说清楚的·”·“楚大哥,我实在不明白。”
苏蓉蓉脸上一直挂着的温柔的微笑有些变形,“你告诉我,我从小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长大,我的容貌不比司徒静差,武功也比司徒静高,每次帮你易容·”·苏蓉蓉说着声音有几分哽咽,“我每天在船上等你,从不抱怨你任何事情,我陪了你那么久,等了你那么久,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可我不在意,因为最终在船上等你的是我,可你为什么不爱我你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别人的未婚妻”·“我从未想过碰你,同你之间,我从来就只有亲情,只是我从不愿意对你说,我总觉得你以后总会碰到喜欢的人,却没想到会让你有那么深的执念。”
楚留香长叹了一口气,“是我错了我该对你说清楚的·”·“我从来就不喜欢你,只是我喜欢的也并不是司徒静,你费尽心思陷害司徒静,实在是无谓,反倒更加暴露了你自己。”
楚留香不顾南宫灵的怒视看向无花,“我爱慕的,一直是无花·”· ·兰落凋零,与君同醉· ·苏蓉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有些呆滞,随后觉得楚留香定是在骗她,“楚大哥,你就是想要保护司徒静,也不必说出这样荒诞的谎话来骗我,说到底我是不会放了她的。”
“蓉蓉·”楚留香脸上的表情认真无比,“你觉得我是一个会拿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来骗你的人吗我若喜欢一个人,必定不会藏着掖着,不想说出来,只是因为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事情罢了。”
苏蓉蓉看到楚留香脸上的表情,已经知道了这不会是假的,却不愿意相信,“你不用骗我,不用骗我……”·“蓉蓉”楚留香打破苏蓉蓉的自语,“你知道的”·苏蓉蓉停下自语,看向楚留香严肃的脸,又转头看了看无花已经垂下的眼睛,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楚留香你也有今天爱上自己的兄弟”·一旁沉默许久,站立不语的另一位兰花先生早已脱下面具,正是苏蓉蓉的姑妈,她脸上有些忧色,此时见苏蓉蓉有些癫狂的模样,将手搭在苏蓉蓉肩上,以作安慰。
“报应”苏蓉蓉停下了笑容,重新温柔起来,只是现在的温柔失去了以往的顺从,而是随时可以成冰的如水的温柔,此时虽然柔和,却随时可以变作利刃,“楚留香,这都是报应,无花大师想必是不会回应你的,而你活该尝尝这求而不得的滋味”·苏蓉蓉从宽大的袖子中取出一瓶东西,朝楚留香扔了过去,楚留香伸手接在手里,就听见苏蓉蓉道:“这是剩下的天一神水,以后我和你再无关系,你这样守着一个男人,我反倒是不再难受了,无花大师怎么看都是不会同你在一起的。”
苏蓉蓉撩了撩耳边的发丝,一边转身一边笑道:“爱别离,求不得,人生最痛苦的滋味,你活该好好地品尝·”··苏蓉蓉看向自己的姑妈,释然地笑了笑,“我们走吧”,又远远地大声说道,“司徒静没事,你放心,她很快就能醒过来,自己会回来的”·楚留香站在原地看着苏蓉蓉离去,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问无花道:“你是否觉得我这样包庇她失去了我原有的原则”·无花没有说话,他知道楚留香并不需要自己的任何言语,只是静静地听楚留香接着说下去,吐出心中的郁气。
“蓉蓉是我少年时救回来的,她是我救回船上的第一个姑娘,她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温柔懂事的妹妹,到了船上之后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她也一直很明白我需要什么,一直自己默默地学了不少东西,我直到她学有所成才知道。”
“后来我又救回了红|袖和甜儿,有她们三个在船上陪着我,我才不至于在船上的时候觉得孤寂,船上也才真正温暖起来,可以说,那里就像我的家一般·”·“但是我没想到,蓉蓉竟然不知何时起就对我有了爱慕之情……”·楚留香神情落寞,声音也十分压抑,“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见她吧”·楚留香凝视着无花,苦笑两声,“她说的没错,我活该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无花走到楚留香身边,陪楚留香一同看向远处,对他最后说的一句话当做没有听见,“我明白,事实上她做出的也并不是不可饶恕的事情,那几个自相残杀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人,你放她一马也无妨,经此之后,她一定会收手。”
无花说完话便从大殿的后门离开,南宫灵也跟着一同离去,只留下楚留香一人驻足在空旷的大殿中久久不曾移动··“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南宫灵跟上无花的步伐,不清楚无花心中的想法,在他看来,若是有人对自己有这样的感情,哪怕是最好的兄弟,他也一定会将那人揍个半死,但无花却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不知”无花眼中有着少见的迷惘之色,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楚留香,只觉得进退两难,原本自己只想当做不知情,可楚留香却步步紧逼,可他却始终不能狠下心来当真杀了楚留香。
“我还是会出家的,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退路,时间久了,总会过去的”无花笑了笑,仍然没有改变心中的想法··“是吗”南宫灵对此有些不怎么相信,楚留香无论从神色到行动,可都不像是能因为时间就忘却无花的样子。
“是的……”无花也不知是对南宫灵解释还是对自己肯定··————————————————————————————·禅房内木鱼声响,天峰大师再次确认道:“你还是执意想要剃度吗”·“是,师父,弟子已经想好了,还望师父成全。”
无花闭着眼睛,侧脸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无比沉静,他盘膝敲着木鱼,木鱼有节奏的响起,让人听了不禁随之变得心神宁静,可站在门外的人却是怎么也静不下来,反倒觉得烦躁。
“为何你还要出家”楚留香听到无花在房内的言语,心中郁气难平,手在房门上举起又落下,也许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无花,他最终没有推开房门,“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出家,然后和我断了联系”·楚留香转头朝寺庙外走去,边走边道:“你住在山上,我便住在山下,终有一日,我会让你改变心意的你若是敢剃度,我便敢再将你绑了去,你剃度一次,我便绑你一次”·“无花”天峰大师在屋内也听到了楚留香这样的说辞,他站在窗前隔着窗纸看着楚留香离去的背影,只能长叹一声气,他何尝听不出楚留香话中的执拗,“你当真觉得出家便能够逃避一切吗”·无花敲着木鱼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是也不是”·睁开眼睛,无花看向面带忧色的天峰大师,“弟子不否认想要剃度出家有想要逃避这份感情的原因,但弟子也确实是真心想要剃度为僧,远离红尘,好好静心研究佛法,陪伴师父。”
,木鱼声停下,无花行云流水地斟茶,“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天峰大师没有留下来品茶,只推门叹道:“孽缘啊孽缘十日后没有改变主意,你便到大殿中等我吧”·无花不看天峰大师离开的身影,眼睛似是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清茶,却没有发现茶水已经漫过了茶杯,顺着杯沿缓缓淌在了桌子上。
——————————————————·十日之期眼看就要到了,楚留香没有再来过寺庙中,只是每日站在山下望着露出的红色一角一边饮酒一边望着;而无花则每日将自己关在禅房中打坐念经,木鱼声从未断绝,可现在却停了下来。
他推开房门,来到后院中的树下,挖出了自己曾经埋下的亲手酿的好酒,朝山下走去··不出意外地,无花很轻易便找到了坐在树上的楚留香·“可要一起饮酒”无花抬头朝楚留香举了举手中小坛的女儿红,“我亲自酿的。”
楚留香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无花,无花也不等楚留香的答案,旋身便坐在楚留香身边,清晨的阳光很是暖人,透过几片算不上茂密的树叶照在了两人身上,斑驳的光影晃动,显得很是静谧。
无花将坛上的塞子拔开,仰头便灌下一口酒,残余出来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在脖子上,最后深入到有些微松的衣襟中,留下一片- shi -意··这样的无花很少见,他总是一副端重自持的模样,何曾有过这样放浪形骸的潇洒时候·无花将自己喝过一口的酒坛顺势递给楚留香,楚留香沉默了许久,才接过酒坛,不知有意还是无心,他将唇放在无花碰过的坛口,位置丝毫不差,仰头也同样狠灌了一口酒。
·无花注意到这一点,不禁嗤笑一声,伸手将酒坛拿过,又喝了一口,一条腿放在树枝上,“早前便说过要同你这样饮酒,若我们现在仍是知音多好”·楚留香深吸一口气,将酒坛取过,故作爽朗笑了几声,“你如是说,莫非是想不认我这个知音”·无花笑出声音,“不错,此时我们确是知音可要听我抚琴”·“无花之琴音,天下众人想闻亦难,楚某有此荣幸,怎会推拒”楚留香声音中毫无- yin -霾,就如初见时一般。
“香帅这可是抬举了,只可惜我今日并无琴在……”无花余光看到绿意,伸手挑了最好的一片摘下,“不若便给香帅这样吹奏一曲罢”·将绿叶放在唇边,清脆的声音便倾泻而出,无花唇角微扬,和着时不时的鸟鸣,显得无比和谐,楚留香认真地笑着听这一曲,时而双手合着节拍。
“如何”无花一曲奏完,“可还入得了香帅的耳怕是香帅听得曲子太多,这样的曲调早已厌了吧”·“怎会生厌”楚留香拍手赞道,“无花所奏恍若仙乐,便是让楚某听上一辈子,楚某也是不会厌烦的”·此话一出,两人同时顿了一顿,无花复又说道:“自相识起,便只有我为香帅演奏,既是知音,香帅是否也该为我奏上一曲”·楚留香哈哈一笑:“只怕你未必想听”·“你还未奏,怎知我便不想听”·楚留香脸上故意有难色浮出,最终也学着无花的模样摘下一片绿叶放在唇边,悠扬的乐调从唇间逸出,曲调宽阔而轻快明亮,却逐渐不自觉地变得缠绵压抑起来。
待楚留香看到无花唇边滞住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曲调才又变得松快起来··“我说你未必想听的”楚留香垂下头低声说道,他松开手,翻身从树上下去,叶子从指尖飘下,最终和无花方才落下的那片叶子重叠在一起。
“酒还未喝完,你便要走”无花沉默片刻,也跟着翻身下来··“怎么会”楚留香强撑着笑容,“只是这般饮酒实在算不得畅快,不如到酒馆中一醉方休”·“好”无花也跟着笑了笑。
两人一路上默默同行无语,来到一家酒馆中,一夜推杯换盏,看上去气氛融洽,个中滋味,却只有两人自己明白·· ·刻意受伤,心思再转· ·不觉间,已经到了第二日清早,东方的天空有着鱼肚白,太阳却还没遇见到踪影。
无花看着倒在桌上的楚留香,神色莫测,在他身边站了很久,最终踏着渐渐亮起来的光走了出去,没有看到身后本应沉沉昏过去的人逐渐攥紧的拳头··回到禅房,无花将身上满是酒气的衣服褪去,沐浴之后换上崭新的衣物,来到了大殿,这是第九日,无花静静跪坐在佛祖金身面前,心中有万般言语,却一句都没有说出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佛祖,心境也一点点变得安定。
身后轻微的的脚步声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熟悉的有些沧桑的声音:“看来你还是没有改变主意”·脚步声在无花身后停下,无花没有转身,微微低下头,“是,师父”·一声长长的叹息在身后落下,天峰大师离开了大殿,只留下无花一人独自跪在有些空旷的大殿中,从晨间到落日,直到夜晚来临,庙内的弟子将蜡烛燃起,无花的身形也不曾移动。
乌云飘过,将散发着柔和月光的月亮遮去大半,窗外的世界变得黑暗起来··“你为何会在这里”无花听到某人刻意发出的声响,头也不回地问道,虽然是问句,可却语气中却没有疑问。
“什么时候无花大师也学会了下药”来人身上仍然是那件饮酒时的衣服,衣服并不怎么整洁,眼睛中也有些血丝··“难道我不是同你学的吗”无花脸上没有笑容,声音也冷意十足。
楚留香心中一痛,“你还在怪我”他急忙上前一步,想要将手搭在无花肩上,却被无花避开,只好收回手去··“我没有怪你,毕竟你同我早已没有什么关系。”
无花的话出口,让楚留香不禁有些躁意··“我向你保证过,我今后绝不会再给你下药·”楚留香再一次说出之前做下的保证··“那很好,我们现在互不相欠,你还来做什么”木鱼声依旧“笃笃”作响。
“无花,我们就如昨日一般,我们依旧是知音,我不再逼你做你不愿的事,不好吗”楚留香恳求道··楚留香是极少恳求别人做什么事情的,可这一世无花却见过不止一次楚留香的这副模样,“你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不累吗”·不等楚留香回答,无花又接着道,“可我很累,我不愿同你一直这样累下去,最后一次相见时,留下的是知音的回忆不够吗”·“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剃度。”
楚留香颓然的样子更加明显,“可我却是怎么说都不会放你剃度的·”·“也好·”无花站起身,将罩着的僧衣脱下,露出劲装,“我曾想要与你真正切磋过,这次就算是偿了从前的心愿吧”·无花说的是上一世,事实上,他本就是一个有好胜心的普通人,只是重活一世,他早已没有了许多执念,此时动手,也不过是想逼楚留香离开。
无花的话音落下,就已经出手,整个人就如利剑一般直冲向楚留香,楚留香欲要闪避,但无花却将楚留香所有的退路封住,楚留香不得不出手招架··“无花,我们何至于如此”楚留香一边抵挡无花的攻势,一边有些苦涩地问道。
“你若现在离开,我们便不至于如此·”无花一边以拳击之,一边道·无花的身形虽然较为瘦弱,但练得却大多是刚劲有力或门路诡异的功夫,看起来和无花的气质并不相符。
·无花此时使出少林伏虎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少会有人相信无花这般淡雅俊秀的人能将拳法用得虎虎生风,无花的拳一拳比一拳更有力,当拳击出之时,还能发出空气急速流动的爆破声。
“你知道我不会离开的·”楚留香一边尽力躲避,一边开口··“我问你,如果我不走,你当真要和我继续打下去”楚留香使了个巧劲,将无花的胳膊交叠制住,停下来看着无花问道。
“自然·”无花的胳膊像没有骨头一般,变作波浪,从楚留香手中便滑了出来,向楚留香胸口袭去··无花没有料到此次楚留香竟是撤去所有的防备,硬生生挨了他一拳,他用的力道他自己知道,他是使出十成十的功力的,这一拳落在身上,少说也要内脏受损,楚留香原本可以躲开,也可以招架得住,可他偏偏没有躲避也没有反抗。
紧要关头,无花的拳滑了方向,最终这一拳只落在楚留香的右肩上,但攻势太猛,即使错开了致命的位置,这一拳依旧波及到了内腹,让楚留香吐了一口血出来··无花的拳攥得很紧,几乎是咬着牙让自己不去看楚留香的伤势,否则这般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他冷眼看着楚留香一手撑在地上,转身就欲离开,“去疗伤吧”·“你若不和我一起,我便不去。”
楚留香唇边染着血色,可却浑不在意,挑起一个有些无赖的笑容,即使是半跪着,对他来说也有些吃力,他索- xing -不顾地上的灰尘直接躺在地上,“若是你执意想要以后都不再见我,你就干脆不必管我的死活”·无花冷声道:“你觉得我不会扔下你”他动了动脚,转身踏出了房门,“那你就错了”·楚留香嘴角仍然带着笑意,他觉得自己太累了,缓缓合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适应了光线,他发觉自己躺在一间屋子里,屋子中央有一个大大的药炉,在风谷住过几日的他自然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而是谁带他来这里的也不言而喻。
楚留香笑起来,那一拳是他故意挨的,他自然知道这一拳的威力,但他也知道无花不会忍心让他自生自灭,如果他真的猜错了,若是后半生没有无花相伴,他就是埋骨在无花所住的地方也是甘愿的。
“你到底怎么惹无花小子生气了让他把你打成这样”古仁心端了一碗药进来,看到楚留香已经醒了,没好气地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五脏六腑都几乎有了破损,右肩的骨头也裂了”古仁心放下药,将楚留香小心地扶起来,“这么严重的伤普通的大夫根本没法治,要不是无花小子用内力护住你的心脉连续奔波几日把你送到这里,你这一身武功就全废了”·“若是这一身武功能让无花愿意同我在一起的话,真废了也不可惜。”
楚留香有些艰难地坐起身来··古仁心听了这话神情有些古怪,嘿嘿笑了两声,“你想明白了我还想着你这榆木脑袋什么时候能开窍呢”·“是啊,想明白了。”
楚留香声音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向古仁心问道,“无花呢”·醒来之后发觉无花仍然心软,愿意将他带到风谷医治太过高兴,竟是忘了无花有可能已经离开。
“放心吧”古仁心见楚留香着急,便慢悠悠回答,“因为你的情况太严重,无花暂且还留在这里,你且安心住着吧,你还没有痊愈之前,他是不会离开的”·古仁心将药碗端给楚留香,“你还是先把药喝了。”
楚留香盯着药碗半晌,却没有动作··“怎么,难道你还怕苦不成”古仁心有些戏谑,“难不成还要老夫给你找些蜜饯来”·“若我不喝药,是不是会好的慢些”楚留香盯了半天,最后却是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疯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好好养伤,你的伤会留下暗疾,到时候想要养好,可就难喽”古仁心听了楚留香的话,觉得楚留香可能挨这一拳的时候伤到了脑子,连脑子也不太清醒了。
“我还是过几日再开始喝药吧”楚留香现在只想着让无花留在自己身边,不要再回什么少林寺去剃度,哪顾得上自己的身体··“你若是不喝药,我便今日回去。”
楚留香内力无法运转,连无花靠近的脚步声也听不到,无花倒是在房外听到了楚留香的言语··楚留香当即便将药一饮而尽,眼神仿佛粘在了无花身上,怎么也移不开,古仁心见此情形,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暗想年轻人的爱情果然是热烈,又想到了自己,眼神落寞下来,若是阿伦还活着……古仁心摇摇头。
“你还是要回去剃度·”楚留香的语气十分肯定,他知道此时无花只不过是担心离开后自己不好好治伤,而这伤是他造成的缘故才暂时留在这里··“是。”
无花站在楚留香床边看着楚留香泛白的脸色,此事他与楚留香都心知肚明,没什么可掩盖的··楚留香咬紧了牙,他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无花留下来。
空气就这样突然变得沉默起来,似乎从楚留香不再掩藏对无花的心思之后,两人便常常陷入这样相对无言的尴尬境地··“楚留香·”无花声音中带着疲惫,“我不知道你为何像中了蛊一般对我如此执着,但是让我像恋人一般陪着你是绝不可能的,你还是好好保重自己,莫要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你好好养伤,我等你伤好之后再离开,我会向古神医询问你的情况的·”无花不想在这个狭小而让人发闷的地方继续呆下去,叮嘱楚留香好好养伤后便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楚留香一人看着已经看不见无花的房门喃喃自语:“像中了蛊……”· ·锁心蛊毒,进退维谷· ·“你可了解蛊毒”古仁心刚把药放下,就听见楚留香这样问道,吓得手上就是一抖,心想还好把药放下了,否则非得把刚熬好的药摔了不可。
·“你问这个做什么”古仁心看楚留香似乎是极有兴趣的样子,心里有些警惕··“没什么,只是想起上次的齐心慈似乎对蛊毒极为精通,想要问问。”
楚留香没有说出心里那个在别人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的念头··古仁心没有相信楚留香的话,但是却并不在意对楚留香说一些这方面的事情,他虽然不知道楚留香想做什么,但总归楚留香是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古仁心坐了下来,看楚留香喝完了药,对楚留香开口道:“蛊毒是湘西地区特有的,据记载,‘盒有怪物,若鬼,其妖形变化,杂类殊种.或为猪狗,或为虫蛇,其人皆自知其形状。
常行之于百姓,所中皆死·’”·“所中皆死”楚留香皱了皱眉,“那岂不是对人体有害”·“不,蛊毒有很多种分类,其作用也都不同,很多蛊虫对人体无害反倒有益,若碰上使蛊的高手,甚至用蛊让人起死回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古仁心自顾自喝了口茶润润喉咙,“蛊毒大多会有母蛊和子蛊之分,母蛊可控制子蛊,但若母蛊一死,子蛊则必不能活·当然,也有子母同命双蛊……”·发觉自己似乎说的太多,古仁心闭了嘴,看了楚留香一眼,“说吧,你问这个到底想干什么”·楚留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向古仁心招招手,在古仁心耳边说了些什么,使得古仁心脸色大变,“你疯了自己去找这样的罪受”·楚留香脸色晦暗不明,却极为认真,“我没有疯,若是你忍受这样的疼痛便能让唐伦活过来,你愿是不愿”·古仁心的脸色霎时间惨白了起来,他沉默半晌,苦笑了两声,“怎么会不愿,就算是要我日日忍受刮骨之痛能换他一日我也愿。”
“我不劝你了,你想要的东西我过几日就给你找来,你好自为之吧”古仁心出门的身形有些佝偻,只有这时才能看得出他确实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楚留香看着古仁心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多谢·”·——————————————————————————————·无花做着早课,看上去极为虔诚,心却不在此处,反而想起了自己离开少林时师父说的话。
“无花,你当真觉得剃度之后就可以避过这一切了吗”天峰大师站在窗前看着露出尖角的荷花,“若是你当真能够不在意,又何须在意是否剃度呢你扪心自问,若是剃度之后他再来纠缠,甚至死在你面前,你就当真能无动于衷吗”·无花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并不出声,天峰大师悠悠转动佛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无花眼前出现楚留香对自己卸下所有的防备,受了自己一拳的场景,捻着佛珠的手越来越用力,最终散落一地,一百零八颗珠子就这样落在地上,发出声音,无花手中捏着仅剩的丝线,用力地甚至在微微颤抖。
良久之后他才缓过神来,将手上的丝线松开,任它随意飘落在地上,站起身来··“进来·”敲门声已经响起很久,无花开口让古仁心进来,不在意古仁心的眼神落在地上的狼藉,开口问道,“怎么了”·“楚留香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古仁心脸上有些不忍··“我知道了·”无花的反应很平淡,他看出古仁心的欲言又止,说道,“你想说什么”·“……没什么。”
古仁心想要说出的话,最终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有些担忧,楚留香这是疯魔了,若是他现在把楚留香要的东西告诉无花,真不敢想象楚留香会做出什么事情··“叩叩。”
半开半掩的门又响了起来,古仁心不禁暗自庆幸自己还未将话说出口,匆匆说了一声“我去熬药”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楚留香看着无花,眼中意味不明,迈步进了房门,“你要离开了”·无花点头,楚留香看着无花,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突然笑起来,上前一步,伸手搭在无花肩头,“若我告诉你,我离开你,会受刮骨之痛呢”·无花将楚留香的手拿下来,后退一步,揉了揉太阳- xue -,很是头痛地对楚留香道:“楚留香,我不想与你当真反目成仇,莫要再来寻我了”·楚留香心知无花这是半点也不相信自己的话,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说的是真的,你听过锁心蛊吗只要身中子蛊之人距离母蛊超过一丈,便会受刮骨剜心之痛,一次比一次更严重。”
无花从听到锁心蛊的名字起就皱起了眉,此时更是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你给我下蛊楚留香,你真是疯了”·楚留香笑了,有些得意,又有些落魄,“我不可能害你,你身上的是母蛊,我的才是子蛊,这蛊毒对你也没有半点损害,反倒能将你受的重伤全都放在我身上,可你若是想要离开,我就真的会日日痛下去了”·无花冷笑,“楚留香,你是真觉得我见不得你受伤”·无花只觉得看着楚留香的表情,心中便怒火高涨,咬牙说道:“就算是痛,也是你自己自作自受”·说罢就走出了房门,不过几步,无花刚到院中,便听到身后倒地的声音,他停下脚步攥了攥拳,眼睛闭上,再次睁开时已经不见任何不忍,大步离开了这里。
楚留香只觉得像是有人在从身体的内部,一点一点敲击着骨头,所有的骨头都碎裂开来,变成细小的粉末,心脏也像是被人用刀子搅动,他看着无花没有转身,浑身满是冷汗地倒在地上,一滴水珠从眼角滴落,也不知是泪水,还是冷汗。
他就在地上这样躺了很久,任凭哪一个人看到现在的他,都不会相信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楚香帅···习惯了疼痛之后,他甚至觉得这样的疼痛并不算什么,起码比起他失去无花来说,轻上太多了。
“无花走了”古仁心在药房看到楚留香带着一身的灰尘和颓废的气息,忙放下药杵问道,“难道你没有告诉他锁心蛊”·“呵。”
楚留香就这么笑了一声,“我怎么会没有告诉他呢只不过这种苦肉计用的次数实在太多,我早就磨完了他对我剩下的最后一点情谊·”·“你还要去找他”古仁心不用多靠近也知道楚留香此时究竟忍受着怎样的痛楚,即使楚留香半点也没有表现出来,他也只能感慨一句,情之一字害人不浅罢了。
“……”楚留香摇摇头,“我不敢·”·楚留香就这样走了,丝毫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反倒像一个迟暮的老人,满身都是沧桑和悲怆。
少林寺大殿··“你回来了”天峰大师捋了捋胡子,看无花身周有些暗沉的气息便知道发生了让无花困扰的事情,“你是回来剃度的”·“我……”无花觉得头有千斤重,想要点下去却怎么也动不了,“再等等吧”·“哥”南宫灵这段时间一直在少林寺附近住着,知道兄长回来,他便带着司徒静马上跑了上来,却听到这样犹豫不决的声音,无花唇上没有丝毫血色的样子让南宫灵有些担忧,“究竟怎么了”·无花连微笑的表情也做不出来,只好摇摇头,说着“没什么。”
南宫灵心中虽然担忧,却知道无花不是一个会将事情说出来的人,只好将心中的担忧暂且放下,故作轻松有些狭促地问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剃度出家吗,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难不成……你又给我找了个嫂嫂”·无花眼中带上笑意,将心中的事情暂且放下,“整日胡思乱想”·司徒静则朝着南宫灵犯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看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无花又不是你,怎么可能这几天就喜欢上一个人”·南宫灵也不和司徒静生气,都是要做自己媳妇的人了,自己宠着也是应该的,“是是是,我哥是不会像我一样的,短短几天就看上你了”·司徒静狠狠给了南宫灵一个肘击,耳根却悄悄红了,穿着鹅黄色鲜艳衣服的少女眉眼中有着幸福的模样,和身边穿着暗灰色衣服耍宝的男子相得益彰。
无花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颇有些安慰,他们两个在一起很好,小灵有了少年人的活力,静儿也恢复了不少,看起来有了当初那个活泼少女的样子··天峰大师在一旁看着南宫灵和司徒静想着法子让无花高兴,笑着摇摇头,他怎么看不出无花心中的犹豫,只怕这孩子总是要对楚留香心软的,一旦心软,无花就再也没有机会逃开了。
但他也不打算插手,无花既然会对楚留香心软,就说明他放不下啊· ·疼痛入骨,兄弟情急· ·“死公鸡·”胡铁花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身边坐着的姬冰雁,小声地问道,“你说老臭虫他这是又抽什么风”·姬冰雁有些嫌弃地避开胡铁花的手,看着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楚留香,说道:“还能是什么风死缠烂打未果,被心上人拒绝了”·“嘿”胡铁花端起酒杯,似乎有些幸灾乐祸,“老臭虫这个心上人可真是不一般,能让老臭虫变成这个样子,这个心上人是谁,该不会还是无花吧”·姬冰雁看着胡铁花将酒饮进口中,慢条斯理地开口:“否则还有谁”·胡铁花一口酒喷了出来,咳嗽两声,站起来瞪大了眼睛,加上他不修边幅的外表,让小孩子看了准得吓哭不可,“你该不是在开玩笑吧”·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他又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说无花是个男人,他可是个一心向佛要出家的老臭虫一时想不开也就算了,他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能这么长时间都不放手了”·姬冰雁刚刚闪身避过这喷出来的一口酒,此时才又坐回来,“哦,我开玩笑的。”
胡铁花这才坐下,“我就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喝了没两口酒,胡铁花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一拍发出的声响极为响亮,店中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向他投来目光,他朝旁边瞪了两眼,缓缓坐下来,小声对姬冰雁说:“不对,如果你是开玩笑,你就不会这么说了,难不成老臭虫当真是定在无花身上了”·姬冰雁不搭腔,胡铁花又摸了摸有些粗粝的下巴,想到无花的样貌,接着说道:“不过想想无花的样子,老臭虫看上他,还一往情深也不奇怪,无花长得八成是要比天下所有的女人都还要好看得多”·姬冰雁转过脸,不去看胡铁花这猥琐的模样,可胡铁花却依旧聒噪,“也难怪无花看不上老臭虫,老臭虫生- xing -风流,不知祸害过多少女人,要是无花真和他在一起,我都得替无花憋屈”·“不过做兄弟的,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臭虫这样下去吧”胡铁花看着楚留香不时喃喃说着什么,本来听不清楚的他此时去看,那口型可不就是“无花”吗·姬冰雁不欲多看胡铁花这副样子,也不知胡铁花上次到底是听懂了没有,明明已经跟他说过,可却还像第一次听到似的,不过也难怪胡铁花这种反应,胡铁花怕是很难相信楚留香会当真对一个男子动了守一辈子的心思。
就在胡铁花喋喋不休之时,楚留香却突然口中涌出一口血来,血液浸在酒里,不多时便散开,楚留香却不在意地抹了抹血色,就要举起酒杯喝下去,也不在乎酒已经变成了淡红。
姬冰雁眉头皱了起来,胡铁花倒是惊得连忙将楚留香的杯子拦下来,架住了楚留香,“老臭虫,你这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总不会是伤心过度地吐血了吧”·“死公鸡,找你那个请来的神医给他看看”胡铁花一边扶着有了醉意的楚留香,一边朝姬冰雁说道。
·姬冰雁见楚留香死活不肯跟他们走的样子,索- xing -在楚留香颈间拍了下去,动作十分流畅,让胡铁花不禁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经常干这种勾当,姬冰雁却没有功夫在这里和胡铁花磨叽,示意胡铁花将楚留香扛在肩上。
“去叫崔大夫过来·”胡铁花正将背上的楚留香放在床上,姬冰雁则嘱咐身边的侍女去喊大夫··“死公鸡,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要省力”胡铁花擦了擦额上的汗,要知道,即使是一个内力不错的人,要背一百多斤跑这么久,也是很累的。
姬冰雁看了胡铁花一眼,破天荒地递了杯茶给他··崔大夫背着药箱一路小跑地过来,在没有见到之前,胡铁花以为这位大夫会像古仁心一样,是一个干瘦的老头,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利落的中年女人。
崔大夫进了房门,也不说话,只朝着姬冰雁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坐在楚留香身边为楚留香切脉··切完脉后,崔大夫不理胡铁花着急的问声,而是又细细看了看楚留香的眼睑,最后脸色凝重地对姬冰雁道:“他这是中了一种很特别的毒。”
“什么”胡铁花大惊小怪地呼道,“中毒中的什么毒”·崔大夫看了胡铁花一眼,眼中微不可见有些嫌弃,她从小在药香中长大,从未见过这样不识礼数之人,但人命关天,她也不作拖延,“湘西有毒为蛊,其状为虫,入体难驱,若非有熟识蛊毒之人,很难解除。”
说完她幽幽叹了口气,似是有些遗憾,“以我的医术,也只能看出这是蛊的作用,至于是什么蛊,作用又是什么,我就看不出了,更别说解蛊·”·姬冰雁的眉随着崔大夫的话皱得越来越紧,但他也知道,若是崔大夫说无解,那她便是真的没有办法,任崔大夫说完后离开了。
胡铁花脸上也显出担忧的神色,“死公鸡,你弯弯肠子多,你说,该怎么办”·“等·”姬冰雁看着床上的楚留香,嘴里吐出一个字。
“等”胡铁花声音又高起来,“这么等下去,老臭虫变成死臭虫了可怎么办”·姬冰雁知道胡铁花着急,罕见地为胡铁花解释起来,“放心,死不了。”
他不慌不忙倒了杯茶,坐下来,“楚留香中的这蛊怎么看都是有症状在的,他自己也一定不会不清楚,他与古神医也算是有旧,若是这蛊当真有大问题的话,他不可能不去找解蛊的办法。
他自从来了之后,每天借酒浇愁,从未提过身中蛊毒之事,我看,说不定这蛊是他自己弄在身上的·”·姬冰雁鲜少说这么多话,但就这么几句话,便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看胡铁花冷静下来,他又接着道:“楚留香的蛊既然没有告诉我们,就一定不会有生命威胁,等他醒了,详细的状况再问他便可。”
姬冰雁话音刚落,就听床上窸窣,楚留香胸口一震,又吐了一口血出来,人也缓缓转醒过来··“老臭虫”胡铁花一步便到了楚留香床边,胡乱用袖子抹掉血迹,连声问道,“感觉怎么样你中了蛊毒的事情自己清楚吗”·楚留香感觉到口中的腥甜,接过姬冰雁递来的清水,漱了漱口,这才苦涩地说道:“这蛊就是我自己下的,我怎么会不清楚”·“什么”胡铁花一瞪眼,“还真是你自己下的你疯了”·楚留香苦笑两声,“我已经听过很多人这么说了,可能我确实是疯了”·“说吧”姬冰雁坐下来,准备听楚留香长谈,“你这是又怎么了”·“这件事说来话长……”·姬冰雁打断楚留香的话,“无妨,我们有的是时间。”
楚留香笑了笑,将事情缓缓道出··姬冰雁原本就猜到了楚留香对无花的感情,胡铁花也早从姬冰雁那里知道了,这次更是又听了一遍,两人遂显得较为冷静,饶是如此,在听到楚留香又脑子不清醒地做出这些事情,两人也有细微的瞠目结舌。
“没有把握让无花割舍不下的时候便表明心意,被拒绝就给自己下这种折磨自己的蛊·”姬冰雁看上去本就冷酷的脸,似乎又冷了几分,“蠢”·胡铁花则脸上忍不住抽了两下,觉得姬冰雁这个总是用来形容自己的字眼放在楚留香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老臭虫啊,我说你是越活越能耐了这苦肉计用到这种程度,我要是无花,非得打死你不可。”
“他打了·”楚留香忍不住又苦笑了几声,“我是刚养好伤的·”·“你打算怎么办”姬冰雁一挑眉,问道,“不去找他,你是想就这样活活疼死”·“否则呢”楚留香已经不敢再去找他,“即使我再去找他又能如何他已经厌恶我至此,我何苦再去打扰,好在我还剩下这身上的蛊虫和他连着,这疼这痛我也甘之如饴。”
“楚留香”姬冰雁看到楚留香现在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就来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可还有一点盗帅的样子可还有一点当初和无花结识之时的气度你拿什么去让无花对你心软”·“还有啊,老臭虫,你看看你办的这都叫什么事随便挑一件事出来都够让无花和你绝交了”胡铁花少见的和姬冰雁同仇敌忾,“你一直是我们三个里面最聪明的,在情场上也一向是没失手过,你这次……”·楚留香除了苦笑,无话可说,谁说不是呢他明明知道以无花的- xing -格,恐怕温水煮青蛙才是最合适的方法,可他却偏偏忍不住,这又能怪得了谁·姬冰雁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出了房间,将房门带上,房里只剩下楚留香独自愣神在那里。
“死公鸡,你等等我”胡铁花追上前面的姬冰雁,“你说老臭虫这事儿可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看着他就这么下去吧刮骨之痛,我想想都觉得受不了,何况老臭虫都疼得吐血了,照这么吐下去,迟早有一天要完”··姬冰雁自顾自在前面走着,并不搭理胡铁花,让胡铁花一阵火大,“死公鸡,你不管我管,我可不能看着老臭虫变成死臭虫”·说罢翻墙就出了姬冰雁的宅院,姬冰雁看着胡铁花的身影,嘴里吐出“蠢货”二字,可唇边却有一抹笑意。
 ·最终心软,一退再退· ·“阁下远道而来,何不出来一叙”庄严的大殿中灯火通明,与外界漆黑的世界分界明显,无花敲木鱼的动作蓦然停下,便听到清晰的脚步声靠近。
“你的日子倒是很悠闲”无花看到来人,也同时听到来人的话,“你应该知道老臭虫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吧”·无花在看到来人时便已经猜出了他的来意,他有些无奈,“我大抵也许是知道的。”
“那你就不管他这样痛苦下去”来人的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但无花却很理解,并不生气··来人的身影已经进了大殿,殿中烛光照出了此人的模样,不是别人,正是几天前从姬冰雁的府上直接翻墙出来的胡铁花,他身上是一如既往的邋遢,下巴的胡子已经能够看出踪迹,衣服也是破烂不堪,唯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可那与我有何干系”无似乎花有些不解地问,“那蛊既不是我下的,也不是我寻来的,楚留香自己做的事情,你为何要来问我”·“你……可老臭虫他那都是为了你”胡铁花有些气急,若不是他自知武功实在比不上无花,他哪怕就是绑也要把无花绑在楚留香的一丈之内,“你到底知不知道老臭虫他现在每天泡在酒缸里,还要受着刮骨之痛,疼的越来越严重,已经有了吐血的症状”·“便是如此,也早已同我没有关系,欠他的我都还清了,现在我同他不过是陌生人罢了,你不该来找我,该去找大夫。”
无花脸上淡然,可身后背着的手却紧了几分··“你……”胡铁花语塞,若说实话,楚留香确实是做了不少对不住无花的事情,无花这么说也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胡铁花怎么能看着楚留香这么痛苦下去,此时听到无花的话,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最后说了一句。
“我老胡承认,他老臭虫做的这事儿是不地道,但是即使老臭虫他再怎么不对,到底对你是好的,但凡你对他还有一点兄弟情义,反正你也是要出家的,就算你永远都不离开他一丈之外,难道就不能研究你那什么佛法了对你有什么损失,能让你眼睁睁看着他受这种蛊毒的影响”说完便离开了。
无花盯着摇摆不定的烛火,心里也想这样摇摆不定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殿中的烛火慢慢地熄了,当大殿里再次充满光亮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无花的踪影··————————————————·依旧是那间酒馆。
楚留香早已经不复当初的潇洒,此时衣衫上染满了酒液,却依旧一杯接着一杯地饮酒,身旁的地上摆满了空荡荡的酒缸,酒馆里的老板已经对眼前的一幕见怪不怪,无非有时候会想,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需要每天来借酒消愁。
姬冰雁和胡铁花也不来制止,因为无用··他正倒在桌子上,手指在桌上划着什么,如果有人走近他桌旁,就能看到凌乱的字迹,后面不断干去,而前面又接着写下的字,一直是重复的“无花”。
他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猛地站起来,口中喃喃道:“无花……无花……”·他知道无花一定就在附近,否则他身上的疼痛不会突然消失踪影,“我知道你就在这儿,你倒是出来见我”·脚下的酒缸丁零当啷碎了一地,耳边小二的怒喝却像遥在天边,他什么都听不到。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撒酒疯是吧砸了我们家的酒坛子是要赔钱的,诶,你还想走”小二拦住楚留香想要走出去的动作,却被楚留香一把推开,店老板看到这情景,向周围使了个眼色,便有一群大汉将楚留香围住。
“抱歉”清雅的声音传来,素白的手将一锭银子放在老板面前,洁白的斗笠将他的面容遮的严严实实,“给老板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离开”·老板看到远远超出几个坛子和酒钱的银子,不禁喜笑颜开,连忙点头。
楚留香从听到声音起就安静下来,世界中只能看得到一个人的身影,只能注意到缓缓接近自己的人··楚留香毫不反抗,任由无花拖着他离开了酒馆,来到一家客栈,无花将浸- shi -的白巾递给楚留香,“几日不见,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楚留香接过来,默默擦了把脸,“总归你也不会在意。”
无花将斗笠放下来,看着楚留香一点点将自己打理好,只觉得自己这几日当真是疲惫不堪,“楚留香,你到底想如何”·楚留香毫不遮掩地在无花面前宽衣解带,露出能让无数姑娘着迷的健硕的躯体,换上放在一旁无花提前让小二买好的衣服,这才走到无花面前,将眼中的情绪完完整整暴露在无花面前,“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无花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苦笑着问楚留香:“若是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要这样继续折磨自己下去”·“无花”楚留香上前将无花拥入怀中,力道很大,就像是想要将无花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合为一体,再也不用分开,“对不起,我也想像我从来不曾对你起过那样的心思一样,和你好好相处,但我忍不下去,只要想到你,我就忍不住要将你拘在身边;只要你在身边,我就忍不住要拥你入怀。”
“你能否……能否试着与我在一起……”楚留香话到最后,声音竟是沙哑得厉害··无花听出他话中的涩意,垂在两侧的手千斤重,可他还是将手缓缓的抬起来,放在楚留香的肩上,口中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这一个字吐出,他竟然感到浑身一阵轻松,或许是他早就熬不住了吧他终究不能做到看着楚留香为了这件事日日折磨自己而无动于衷,他印象中的楚留香,一直是温暖而开朗的,就像世界上没有任何烦恼能够困住他。
也罢,也许本就是自己重活一世做下的事情导致了这样不该产生的感情产生,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也许这本就是自己无心酿成的结果,总归自己也不打算娶妻生子,同楚留香若是没有这件事,相处也本极为融洽,就这样也好……·无花感觉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一般,心中一轻。
楚留香本没有想到无花会答应,他这样问也只是忍不住心中的妄想罢了,却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回答··楚留香只觉得不可置信,他缓缓松开死死抱着无花的手,看向无花的眼睛,再度确认道:“你……你说什么可是我听错了”·无花没有说话,楚留香却从无花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欣喜若狂,一声“无花”湮没在两人相接的唇中,楚留香迫不及待地吻上无花,只有切切实实感受到无花的触感,他才敢相信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
楚留香吻上无花之时,无花忍不住身体一僵,手也攥住了,感受到唇间传来的那种如获重生、得到救赎的感情,才慢慢将眼睛闭上,将身体放松,手也松了开来,虽然只是垂在两侧,也并没有任何回应,但无疑是表明了态度。
楚留香的吻忍不住继续下去,他的动作也不满足于双唇触碰的清浅感觉,而是试探着用舌触碰无花的唇线,感觉到无花并不抗拒,他才缓缓叩开唇门,撬开齿关,若有若无地引诱着无花沉睡的舌,想要邀请对方与自己一起共舞,即使对方没有反应,他也并不气馁,而是轻轻在对方温暖的口中扫荡着,感受对方的气息。
这一吻持续了很长时间,饶是无花内息深厚,但不会换气,仍是被憋得脸色红了起来,楚留香感受到无花变得不平稳起来的气息,最终恋恋不舍地重重吮吸了一下,从无花口中退了出来。
无花的气息明显有些乱了节奏,楚留香紧紧搂住无花有力的腰肢,将头低下来细碎地亲吻无花的脖子,在轻咬无花脖上的凸起时被无花推开了··“楚留香”无花的声音有些压低地喊道。
楚留香自从听到无花答应自己,眼中就变得十分有神,恨不得仰天长啸来发泄心中的喜意,他看着无花脸上带了薄红的样子,只觉得怎么看都得意——哪怕他知道无花这只是愤怒而绝非羞涩。
重新将双手锁在无花的腰间,他吻了吻无花头顶的黑色锦缎,在无花耳边轻声说道:“无花,我很高兴”·无花听到这话突然就没了脾气,他犹豫了片刻,也揽上楚留香,声音低不可闻,“你高兴就好。”
楚留香怎会不知道无花的退步只是因为自己的步步紧逼,无花对自己此时除了出于知音之谊的心软和他并不知由来的愧疚之外并没有自己想要的感情··他的眼神暗沉了一瞬,又重新恢复了清亮,他的手放在无花胸口跳动最强的地方,将嘴唇帖在无花耳边,将温热的气息吐出,“无花,你只要不离开我就好,不要防备我,我会自己住进你这里”·无花静静地任由楚留香抱着,阳光透进,照在两个人身上,只留下交缠着不分你我的影子,就像是天生便缠绕在一起,显得无比温暖……· ·别前酒宴,双行湖州· ·“你这是如愿以偿,想带着人走了”姬冰雁一边喝茶,一边斜眼看着春风得意的楚留香,轻易看出了楚留香是来辞行的。
楚留香没有与无花一同前来,纵然是无花答应了他,却也不是无花自己想要与他一起,自然不会纵容他这种“带着心上人去和好友炫耀”的事情的··楚留香哈哈一笑,“当然”·姬冰雁看着楚留香又恢复了往日的开朗张扬,开口泼了他一盆凉水,“你要知道,他可不是心甘情愿的。”
楚留香听到这话,静了一静,开口道:“我知道,但只要他身边再没有别人,总有一日,他会是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好吧,你自己心中有数便可。”
姬冰雁慢悠悠看了楚留香一眼,“你把你船上那两位都安排在我这里,船上看来你是不打算回去了,你打算带着他去哪儿”·楚留香想起无花,忍不住微笑,“我没有打算,只是无花不喜欢麻烦,这江湖上的麻烦事,我是不打算再管了,就和他一起到处走走,看到合适的地方便住下。”
“怎么”姬冰雁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楚香帅这是打算金盆洗手了”·楚留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算是金盆洗手吧,只是我想让无花更高兴些。”
姬冰雁像举酒杯一般向楚留香举了举茶杯,“看来以后不容易再相见了,不如今夜我们三人最后在一起饮一次酒”·楚留香笑着举起茶杯碰了碰,“好”·是夜。
楚留香三人推杯换盏,醉意盎然,杯盘狼藉,三人皆知今后再次见面不知要到何时,这次饮酒可当真是不醉不休,胡铁花摇摇晃晃地将手中酒杯举起,打了个酒嗝道:“我说老臭虫,你可得好好感谢我,要不是我去找小无花给你说情,你可不会有现在这么得意逍遥的时候”·楚留香只是微醺,有些哭笑不得的举杯,“确实应当好好谢谢你,无花能来找我,与你同他说我之前的惨状不无关系。”
胡铁花牛眼一瞪,“什么叫不无关系,明明就全是我的功劳你这只老臭虫,竟然只是说不无关系”·姬冰雁仍坐在石凳上,沙漠边缘的夜里带着凉意,今日已经是难得的好天气,也许连上天都知道他们三人就要再次分离吧·姬冰雁听了胡铁花夸张的事实,虽然口中不说,可看向胡铁花的眼神却充分说明了一切,胡铁花按说早已习惯了姬冰雁对他的嫌弃,可此时喝了酒,借着酒意,他狠狠将就被放下,溅出几滴香醇的酒液,“我说你个死公鸡你这眼神儿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不对要不是我老胡去找无花,等着你想办法,老臭虫就等着活活疼死在你这宅子里吧”··姬冰雁知道胡铁花此时已经醉了,也不反驳,只是默默离胡铁花更远了一些,心中暗暗想着要将胡铁花在这里的消息想办法告诉高亚男才好·楚留香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心中是久违的畅快,“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会再见,楚留香能有你们两个兄弟陪着一起闯荡江湖实在是人生幸事,今日不醉不归,干”·胡铁花自是随意将刚刚沾了酒液的手在身上抹了抹,嫌弃酒杯太小,喝得实在不尽兴,索- xing -将整坛酒抱在怀里,“你们这些文雅人喝酒就是麻烦,我老胡就用着酒坛子喝,干”·姬冰雁本就话少,此情此景,也不过是眼神- shi -润了些,声音高亢几分,“干”·三人酒兴浓时,忍不住引吭高歌起来,若说音律,几人也就只有楚留香懂上几分,姬冰雁听得却唱不得,至于胡铁花,那纯粹就只是干嚎了,听得惯了,楚留香和姬冰雁倒是也不嫌弃,一同毫无章法地抒发着胸中的感情。
天色熹微,亭中所燃的蜡烛还剩大半便已经被夜里的大风吹灭,也亏得三人是习武之人,才不至于感染风寒,影影绰绰之间,趁着天边的微光倒是已经可以看得清··楚留香醒过来,直了直身子,伸了个懒腰,看着依旧沉沉的胡铁花和姬冰雁笑了笑,伴着晨间的微凉离开,他一向不喜欢分别。
赶回昨日无花下榻的客栈,已经听到了无花晨起作早课的声音,里面的人听到楚留香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你同他们喝了一夜的酒,可还好”·无花的话未说完,就已经进入了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
无花闻到浓浓的酒味,皱着眉将楚留香推开,“让小二弄了热水去洗澡,一身酒气”·楚留香笑了笑,笑声中全然是愉悦,他轻声说道:“你这话像不像一个待丈夫归家的妻子”·不等无花发怒,楚留香急忙转身去吩咐热水沐浴了,只留下无花一个人在房间中眉宇间有些嗔怒,他竟敢把自己比作女子·等到楚留香收拾完自己,换了衣服,天色已经大亮了,无花坐在楼下慢条斯理地喝着清粥,但那姿态却与饮着仙露的仙人也没有太大区别,桌子的另一侧也放着一碗清粥,显然是为某人准备的。
楚留香下了楼来,便看到这一幕,心中只觉得无比温暖,他走到无花那一桌前坐了下来,也开始慢慢享受起店中的清粥,粥本无味,入口却甜··“你可有想去的地方”楚留香一边慢悠悠喝粥,一边问着无花的意见,“我知你喜清净,江湖的闲事我再也不听不看不管,我只陪着你走走可好”·无花就当自己是携友同游,咽下一口清粥,“三月桃花嫣红,湖州的桃花现在应当开了,过几日便正是艳时,若要陪我,不如便去湖州吧,只是路程却是遥远了些,若想在花期未过之前到,恐怕还要赶一赶。”
楚留香怎么会拒绝无花的想法,对他来说,有无花的地方便已经有了最好的风景,去哪里于他而言并无区别,“赶一赶也无妨,既然你想看看湖州的桃花,我们便去湖州吧”·“好”无花咽下最后一口粥。
看着眼前高大匀称的白马,无花有些默然,他转头看向楚留香,眼中的意味十分明显:为何只有一匹马·楚留香嘴里有些委屈道:“这可不怪我,马市上的马只有这一匹看起来是好的,我便只买了这一匹。”
,嘴里这样说着,可他眼中却有笑意,“不如我们便同乘这一匹”·无花看了看眼前的白马,白马看到无花看它,磨了磨牙,鼻子哼了哼,温柔的眼睛里似乎充满了疑惑。
他伸手拍拍白马的脖颈,抚摸一会儿它的鼻梁和嘴唇,白马忍不住低下头主动蹭了蹭无花的手,楚留香看着无花的动作几乎有些嫉妒地失神,就听到无花的声音从前面飘来,“若是你买不到另一匹马,便用轻功跟着吧”·原来是无花已经骑上马先行一步,楚留香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只好从一旁的马厩中牵出自己买下的另一匹白马,翻身上马,便向无花赶去。
不多时两人便已经并驾齐驱出了城门来到郊外,无花见楚留香跟上来,微不可闻地轻哼一声,将速度降了下来,“不是没有合适的吗”·楚留香笑起来,“只能说天遂人愿,我正要走,小二却将这匹马牵了出来说这匹马可以卖给我,只是要出双倍的价钱。”
楚留香故意叹了一声,“我看到你已经要没了踪影,自然不敢耽误,赶忙付了账将马骑上,无花,我可是为了你损失了不少,你说你要怎么赔我可好”·无花看着楚留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无可奈何,“呵,我看你巴不得因我多花些钱,好叫我以身相许吧”·楚留香笑声爽朗,“哈哈哈,知我者莫过于无花也,你若愿意以身相许赔我,哪怕是让我散尽家财我也是愿的”·无花也轻笑了起来,比起那般沉重,他宁愿这样,其实,除了关系上有一些改变,其余也并没有太大变化,也许是自己太过执着了吧·无花这样想着,显然并没有意识到两人关系转变带来的变化,而这一点,他很快就明白了。
“老板,一间上房·”·“老板,两间房·”·两人的话同时出口,干瘦的老板眼中有一些为难,“二位,这……您二位还是商量好再说吧”·“罢了。”
无花想到自己答应下来的事情,最终退了一步,“听他的,一间上房便可·”·“好嘞一间上房”老板收下定金,对小二喊道。
小二立时上前将无花和楚留香引至房间··“无花·”小二一关上房门,楚留香便紧紧抱住了无花,“我真高兴,我本以为你会坚持要两间”·无花叹了一口气,难道我坚持要两间,再让你发疯一次吗心里这样想着,口中却说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
·楚留香吻了吻无花的额头,除此之外并没有做什么,明早还要赶路,他自然不会让无花太过辛苦,只要无花愿意一直陪着他,两人之间便来日方长,又何必急在一时· ·恰逢采缘,心绪难宁· ·早春四月,湖州桃花朵朵,开的正艳,在湖州聚居的苗族人穿着具有特色,与汉人穿戴截然不同,美丽的少女大方地将自己纤细的腰肢展露,头上戴着银饰,腕间戴着银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楚留香和无花就在这样的日子里进入了湖州··湖州算不上繁华,但也绝不是贫寒之地,人口来往之处,街道两边沿街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无花和楚留香骑着白色的长鬃骏马,缓缓行在街上,看着湖州独具特色的服饰景象。
“你说你这可算是‘白马饰无花,翩翩湖州至·’”楚留香隔着斗笠上的白纱,却能够在心底完完全全刻画出无花那无暇的面容,带着戏谑问道。
无花不答话,只是翻身下了马来,走在人群之中··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心知惹恼了无花自己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住嘴后也随着下马,两人便行在街上时不时赏玩些街头特色的小玩意。
楚留香见街上的人流大多朝着一个方向,猜测这定是赶上了什么节日,遂问道一个上了年纪的商贩:“这位老伯,我看这街上的青年男女大多朝着一个方向去了,不知可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商贩看了一眼楚留香的穿扮,便知道这一定是汉人,“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你们来湖州正是时候,这三天是采缘节,所有未婚的青年男女都会去采缘山场,他们都要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
“采缘山场会立起花杆,花杆的高度能达到十几丈有余,无论男女,只要是有心上人的,便可以参加比赛,分为男女两组分别比赛,女子一组的花杆较低,只要爬到杆顶就为胜,胜者可以将杆顶系着的礼物选一件解下来送到心上人的手上,被送礼物的人即使对胜者无意,也不可以拒绝这件礼物。”
“爬完花杆之后便可以去采缘山场的另一边,无论是对山歌也好,吹芦笙也罢,只要生了爱慕,便可以折一枝桃花抑或将贴身之物送给自己的心上人,若是对方收下,则代表二人互许情意,待晚上篝火旁吐露心意之后便可以准备成亲的事宜。”
“原本我们苗族人是没有你们汉人那么多规矩的,但是我们现在隶属于汉人管辖,湖州的知州也是汉人,汉人的规矩我们现在也是要守几分的,原本男女情谊何时都可吐露,但现在也只有在采缘节才能见到这么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事情啦”·商贩将采缘节的事情说的很清楚,可以猜想他一定不是第一次向外来的人解释了,“你来得正是时候,这是采缘节的第一天,你可以收拾收拾,歇息之后,明日也去采缘山场逛逛,看你长相俊俏,想必能受到不少礼物哩”·楚留香听到商贩的打趣,哭笑不得,“老伯可别这么说,我是有家室的人了,采缘节的热闹,我还是不凑的好”·“看不出来,你们汉人大多三妻四妾,少见从一而终的男子,与我们苗族的忠贞截然不同,你倒是很好也无妨,采缘节虽然只有未婚青年男女可以参与,但你若是有家室,带着妻子去凑个热闹,只是看看也没什么关系”·商贩一下子对楚留香好感倍增,“既然你是个有家室的,不如从我这里买两个白色的锦囊,一个挂在身上,一个送给你妻子,我们这里除了银饰外很少会有人戴白色的饰物,只有已经成亲的人在一些特殊的场合为了向别人表示自己已经成亲的身份才会戴上。
明日去采缘山场,旁人看到你们身上的锦囊,便会知道你们是成亲了的人,便不会再对你们有追求的行为了”·楚留香摇着头笑笑,这个商贩倒是很会做生意,他心甘情愿地掏腰包买下两个精致的白色锦囊,牵着马走向了无花走进的一家茶馆。
茶馆内是熟悉的汉家风格,屏风上画着山水图,二楼竹制的卷帘后传来丝竹之声,显得清幽宁静··楚留香进茶馆前将马匹拴在了马厩中,进来便一眼看到了无花,无花的斗笠并未摘下,桌上的另一侧,照例摆放着一个茶杯,楚留香找到自己的位置,大踏步走了过去。
“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楚留香饮了一口清淡的茶水,便向楚留香解释自己耽误许久的原因,“我在一个商贩处询问为何街上的青年男女大多朝一个方向赶去,才知晓我们恰巧赶上这里的采缘节,节日持续三天,你可想去看看”·无花自幼长在庙中,便是有出去的时候,也极少会来这种多是外族人的地方,对于从未听过的节日,自然也有几分兴趣,“那便去看看。”
“哦,对了·”楚留香将一个白色锦囊取出,便将手绕到无花的身侧,无花刚想避开,便听到楚留香说,“这是此地的风俗,若是不戴,恐怕不好,我也戴上了,不信你瞧。”
无花看到楚留香腰间也有一个同样的锦囊,便任由他为自己系上了从未戴过的饰物,自然也不会明白其中的含义,他只是有些不明白楚留香为何心情变得极佳,不过楚留香自从和自己出发之后,便时常莫名笑出来,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你又在发什么疯”刚刚沐浴完的无花坐在房中的木椅上读着佛经,却被身后的人紧紧抱住,无法翻页,无奈道。
楚留香深吸一口混合着无花自幼沾染上的檀香的皂角气息,感觉心中一片充实,他似乎有些委屈,“我哪里是在发疯我只是好久未曾好好抱你了”·无花无奈地将书放下,转过身来竟然让楚留香坐在腿上,一个身材结实的汉子坐在一个面如白玉的少年身上的模样……·楚留香自己也是一阵激灵,但却舍不得离开无花清冷的怀抱,无花一下一下用手拍着楚留香的背,饶是楚留香没有抱过孩子,也知道此时无花是一副哄睡的姿态,“你这是做什么”·无花轻笑了两声,声音中满是调侃,“小时候小灵晚上睡不着时也是这般缠着我,你难道不是在求我抱着你哄你入睡”··楚留香眉梢一挑,“哦”·他站起身来,扶着无花的肩让他站起来,向后一使力两人便双双倒在床上,无花跌在楚留香怀里,自然而然感受到楚留香身上的变化,脸上脸色变化,晦暗不定。
楚留香大声笑笑,一边磨蹭,一边又轻声在无花耳边说道:“我确实是睡不着,也确实是缠着你哄我入睡,只是我却不是孩童,怎会让你这样哄我,无花,哄我入睡可好”·话到最后,带着的是无边的暧昧,一手揽着无花,一手带着无花的手抚上自己那处,无花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滚烫的热意,他脸上微红,带着怒意,“楚留香”·“无花”楚留香没有笑出声,无花却能感觉到他胸腔的振动,“无花,无花……”·无花感受到楚留香声音中压抑的感情,咬咬牙,闭上眼睛随楚留香带着自己的手动作,楚留香感受到无花手上的松懈,明白无花的意思,侧着吻吻无花的耳朵,不满足于隔着衣物,自己将腰带卸下,带着无花的手顺着腰缝处便伸了进去,当无花的手毫无阻隔地触碰到自己时,楚留香忍不住对着无花的耳廓一声喟叹,惹得无花脸上一阵热意。
无花心中读着佛经,努力忽略手上的触感,可却挡不住楚留香的低吟传入耳中,他咬牙道:“你快些”·楚留香一边吻着无花的脖子一边笑了,口中虽然说着“好”,可无花哪怕没有自己动作手都酸了却还没有结束,就在无花忍不住昏昏欲睡的时候,楚留香终于喊着无花的名字让无花感受到了满手的热度,突然清醒了起来。
知道无花不会喜欢满手黏腻的感觉,楚留香赶忙将无花的手擦得干干净净··“可以休息了吧”无花冷着声音问道,可楚留香却早就充分明白了无花“纸老虎”的真实面孔,也不害怕无花当真生气。
他的手不老实地绕在无花身前,像泥鳅一样不等无花捉住便滑进无花的裤中,“我还没有哄你睡觉呢,你怎么睡得着”说罢便使出了轻拢慢捻抹复挑的功夫。
无花修佛多年,本来清心寡欲,莫说自渎,便是连成人时的正常身体反应也没有过几次的,哪里能撑得过情场老手的楚留香,在楚留香的攻势下,无花很快败下阵来,手也只是虚握在楚留香的臂上,使不上力。
楚留香看着无花眼角殷红的样子,更是努力,干脆将无花在丝质的被上向上推了几分,俯下身来将无花含在口中,无花在楚留香俯身之时便猜到几分,他想推开楚留香,却被楚留香制住了,感受到楚留香口腔的温度,无花眼眶一阵- shi -意,口中也忍不住哼了几声,让楚留香更是卖力。
楚留香素来都是被服务的那个,何曾为别人做过这些事情刚开始时的确也十分不习惯,小心翼翼就怕无花不适,但他很快熟稔起来,让无花忍不住随波逐流。
“你,你……松开”无花喘息着说出这句话,楚留香却并不理会,反倒重重一吮,无花一阵失神,就听楚留香咳了两声,结束了这场情|事。
无花眼中满是复杂,他楚留香何曾需要这样讨好别人胡乱将自己擦拭干净,默默将水倒在杯中,让楚留香漱了漱口,无花艰难地开口:“你……何必”·楚留香虽然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感觉,却并没有觉得难受,反倒很乐意看到无花因为自己失神的样子,他眼中满是笑意,揽住无花倒在床上,“我想让你高兴。”
随后不等无花回话,便吻了吻无花的额头,闭上眼睛,“睡吧”·无花无声地叹气,阖上双眼,将一切复杂的情绪都隐藏了起来……· ·采缘兴浓,惊叫连连· ·两人吃过早饭,便来到了采缘山场,山场中人群簇簇,无花带着斗笠反倒更加显眼,只好将斗笠除去,不少姑娘在看到无花和楚留香二人之时眼神一亮,但当她们看到二人腰间的锦囊时,又只好遗憾地离开。
采缘山场的一边立着花杆,不少人围拢在周围,为不断向上爬着的少男少女提心吊胆,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便摔下来··“你说,若是我去爬这花杆,多久能将花杆顶上的礼物取下来”无花自从起床之后便有些沉默,楚留香有意让无花忘记昨晚的事情,开口道。
“你若使上轻功自然不过一瞬,若是不用,我便说不上来了·”无花也不欲与楚留香一直尴尬下去,遂顺着楚留香的话开口··“我与你打赌如何”楚留香看了一眼十分高的花杆。
“赌什么”无花顿了顿,开口问道··“我若是能不用轻功在十息之内将花杆上的礼物取下,你便许我一个承诺,若是我输了,便任你处置。”
楚留香眼神灼灼,无花只觉得其中的感情要将自己烫伤··“好·”无花避开楚留香的眼睛,口中却答应下来这个赌注··楚留香听到无花应允,飞扬地一笑,来到花杆下守着花杆的人身边,将腰间的白色锦囊摘下,恳切地开口:“我虽已有家室,昨日却不慎惹他生气,今日恰巧碰上这等盛况,可否让我借花献佛,参加一番这比赛,也好拿了礼物向他赔罪”·采缘节本就是男女互表心意传达爱慕的节日,此时楚留香既没有隐瞒自己已有家室的情况,又将参与的理由说明,守着的人自然不会不答应,“你倒是对你家中那位很好,你想参加便参加吧,自己心尖上的人,可得好好对待才是。”
楚留香笑着应下,来到花杆之下,手脚并用,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很快便窜上了花杆的最顶处,选了一支木制发簪取下,得到一片掌声,有几个面上飞霞的美丽女子看到楚留香利落的动作,又看到他俊雅的外貌,忍不住要上前搭话,却被守杆人拦住。
听到楚留香参与的原因,也只好心中遗憾,朝楚留香露出一个祝福的微笑··楚留香回以一个笑容,但在围上来的人群中却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只好从人群中挤出,寻找无花,却只看到不远处无花正在同一位穿了紫色衣衫的儒秀男子言谈正欢,他顿了一顿,这才大步地走到无花身边。
·“你可看到方才打的赌究竟是赢是输”楚留香也不在意无花正在同别人说话,开口就打断了二人的谈话,问道··“抱歉,这是我的挚友,他平日不拘小节惯了,还望胡兄不要在意。”
无花听到楚留香打断自己的话,当即对那个紫衣男子道歉,随后眼含无奈地看了一眼楚留香道,“这是方才结识的胡玄胡兄,还不道歉”·“你还未回答我的话。”
楚留香根本不在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胡玄,只当身旁没有他人··“你想要做的事情,哪有做不成的这个赌自然是我输了·”无花歉意地朝胡玄笑了笑,这才回答楚留香。
楚留香得到答案,这才分神看向胡玄,胡玄正满脸笑意地看向二人,他身穿一身紫色衣衫,面冠如玉,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即使平日里看起来也带着三分笑意,何况此时他本就笑着,更是让眼神看起来似醉非醉,令人有着朦胧的的感觉,但好在眉骨犀利,让他的桃花眼看起来亦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勾人的媚意。
他手中拿了一把折扇,虽然与楚留香往常总爱拿在手中的那把无法比较,扇面却也算是少有的精品了,满腹诗书的他一眼看去便能看到满身的书卷气,让人舒适··楚留香却怎么看都觉得他并不顺眼,心中也有些奇怪,若说自己是心生嫉妒未免有些可笑,他楚留香对无花虽然心存爱慕,可却不会觉得世间所有的人都对无花存了一样的心思。
何况无花本就答应了和自己尝试,虽然实为被迫,但凭无花的- xing -格,不论情况如何,答应下来的事情就不会反悔,若是一个刚刚相识的人就能越得过他楚留香,那无花也就不是他认识的无花了。
虽然心中不喜此人,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刚才的无礼也没能让胡玄变了脸色,自然不好再接着不客气下去,当下抱拳致歉,“抱歉,实在是我求胜心切了”·胡玄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哪里,是我方才不小心撞到了无花兄,又见猎心喜同无花兄谈得太过投入,才致使他未能看到楚兄的风姿,该我道歉才是。”
楚留香摇摇头,三人便朝着山场的另一侧走去,言谈之间,发现彼此趣味相投,不由逐渐熟稔·楚留香也慢慢放下了心中的不喜,他本就喜好结交天下的朋友,除大女干大恶之人,任谁他也能攀谈几句,何况是一个满腹诗书却又并不迂腐的难的的意气相投之人呢·山场虽大,但是说话间就不知不觉来到了另一侧,男女之间对唱的声音也传入耳中,胡玄笑了笑,一把折扇指向人群,“这里的习俗很是可爱,我们平日里守着男女大防,莫说这样互白心意,就是男女同行也很少见,二位远道来此,可要好好看看才不枉此行”·莫说无花,就是楚留香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不禁在一旁驻足,正在此时,只听一声尖叫,众人便乱作一团,围向一个地方。
三人听到这一声带着惊吓之意的尖叫声,不由朝声源处而去··拨开层层围绕的人群,就看到在一汪湖水旁边,一个下身血肉模糊,大概年纪五十岁上下,打扮妖艳,衣不蔽体的女尸。
其死状颇为惨烈,衣衫大敞,胸前也一片血迹,双胸被人割下,也不知扔在了何处,身上仅剩的布片也渗着水,头发上还有着水草,虽不至于发出恶臭,可气味也绝不会好闻到哪里去。
无花看见不禁打了一声佛号,念起了往生咒··胡玄则面色有些凝重,虽然是读书人,但看到眼前血腥的场景,却也并不怎么害怕,反倒在一旁细细看着尸体尸体。
楚留香看到尸体,下意识上前翻看,也不在意死者- xing -别,查看死因··“知县大人到——”一道声音传来,人群也为从远处来的轿子让出了一条道路,蓝色的官轿出现在此处,从轿中下来一个身形清隽的官员,穿着官服,一双丹凤眼中满是威仪。
他走近几步,看到胡玄,便停下来行了一礼,“大人”·楚留香和无花略带惊讶地看向胡玄,胡玄见状,只好笑了笑,“抱歉,不是我隐瞒身份,只是我也是出来游玩,实在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哪里,本就是萍水相逢,也未曾谈及身份,何来隐瞒之说”楚留香见官员到来,停下翻看的动作,得知胡玄的身份,也就不奇怪刚才自己莫名的不喜了,楚留香的身份,哪怕是江湖中给他面子,称他一声“侠盗”,归根结底也是个小偷,只要是小偷,对于官员捕头之类,总是会莫名不喜的。
“大人,不知道这二位……”那位知县见到楚留香和无花在此处,看上去与知州大人也算熟稔,不禁问道··“好了,子晏,你我本就是同窗,不过是官级不同,我今日又未着官服,何必这样认真”胡玄见到知县一板一眼的模样,打断他的问话说道,看他脸上柔和下来,又接着介绍无花和楚留香道,“这二位是我方才结识的好友,楚留香和无花,虽然相识不久,却可以说是一见如故,这二位的见识和学识,也是不一般的。”
“在下徐子晏,是这一方知县,见过二位了”这位知县也是个妙人,虽然穿着官服,身边也有不少人围观,却毫不在意官威一说,当即便朝着两人抱拳行礼,与胡玄的满身书卷气不同,其行为倒是同江湖人很是相像,可若说是江湖做派,看他刚刚一本正经向胡玄行礼的模样,却又不像。
楚留香和无花同样还以一礼,徐子晏的注意力便又回到了胡玄身上,“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府中也无事可作,想着今日是采缘节,便想出来看看,结识了这二位,可一声尖叫将我们引来,便看到了这一幕,我们也正一头雾水,你便来了,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
许是碰到了熟人,满身儒雅的胡玄在同徐子晏说话时随意了很多··徐子晏听了胡玄的话,点点头,便将官帽摘下来交给胡玄,又将袖子挽起,从靴中抽出一双手套戴在手上,上前翻看起尸体来。
无花和楚留香看到这毫不拘泥的一幕,都有些神色莫测,胡玄看到两人的表情,哂笑道:“可是惊讶当初我见到这一幕时也十分不可置信”··胡玄毫无敬意地将官帽夹在腋下,“他习惯自己验尸,从前我们还是同窗,未曾考试之时他还想着我若做官他就来给我当仵作的,现在自己做了官,也改不掉自己动手验尸的习惯。
他还抱怨过官服没有口袋装他验尸的工具,平日出门也只能塞一副手套在靴口·”·“这已经是第五具尸体了”胡玄说话之间,徐子晏已经将手套摘下,“自去年年后开始,湖州一带便陆续发生了几起案件,死者有男有女,但无一不是下身惨烈,且- xing -征被割下,凶手一直没有落网,这已经是第五起案件了。”
 ·心意转变,同往美苑· ·“看来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胡玄听到徐子晏的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既然是连环杀人,凶手又滴水不漏,想必这几个人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回去调出卷宗来查看。”
“好·”徐子晏点头,便命手下的衙役将尸体抬走··“你既然来了,不如就住在县衙吧”徐子晏不忙着调查案件情况,反倒是先请胡玄回府里住下。
“我来这里本就是这样的打算,自然是要随你回去住着的”胡玄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手心,后又对无花和楚留香做出邀请,就如徐府是自己的府邸一样,徐子晏也没有阻止,“不如二位也随我去子晏府里住下,二位见闻广博,短短几句洽谈,实在不能让在下满意,还想与二位再聊上几日,不知二位意下如何”·“正合我们心意”无花同楚留香对视一眼,答道。
·楚留香是个闲不住的人,碰到了案子,哪怕自己不亲自查个明白,也总是想看到结果的;至于无花,则是确实鲜少见到如胡玄这般精通佛理之人,想要多聊上两句。
到了县衙后的府邸之内,楚留香吃下无花来时带给他的古仁心所制的暂时让蛊虫沉睡的药丸,不甘寂寞地去和徐子晏一同查案,而无花则是和胡玄在凉亭中饮起酒来··“无花兄既与挚友一同游玩,又为何眉宇间隐有郁色”胡玄一边撩了袖子为无花斟酒,一边有些好奇地问道,随后又感觉自己的问题有些不当,加上了一句,“自然,这是无花兄的私事,若是无花兄不愿言明,也是正常的,就当做我未曾问过这个问题吧”·无花知道自己心软,无法看着楚留香折磨自己而无动于衷,因此才应下楚留香,陪在他身边,事实上与楚留香相处并不难过,反倒可以说极为舒心。
可相处时日已经不短,他却渐渐明白楚留香所求,并非仅仅只是陪伴如此简单,而自己的心绪日渐繁杂,自然脸上会有几分郁色··他犹豫片刻,心中情绪已经堵了有些时日,最终开口,“不瞒胡兄,我确实心中有所忧虑。”
“萍水相逢亦是有缘,别后又再难相见,有何困惑,不如对我说说”胡玄微笑着将碟中的点心放进嘴里,等着无花的叙述··无花在开口时便已经准备要说,也不隐瞒,当即说道:“我确与他为挚友,若仅与他赏玩风景,我自然心中极为高兴,然而这一行,他所求的,却不仅仅是只是风景而已,他向我求的,是我不能给的。”
胡玄声音中有几分兴趣,“哦你不能给是不愿给,还是不能给”·他没有问楚留香求的究竟是什么,却明显听出了无花的意思。
“不想给,亦不能给·”·“为何不能”·“我若给他,便是害他·”莫说他为男子,便是他为女子,也怕是不能给楚留香想要的。
若一个弑母害亲之人同他在一起,可想而知··“为何有此一说”·“我……”无花垂下眼睛,看着酒杯中因风拂而微微漾开的酒液,“我若给他,于他名声无益,声名扫地只求这一物,不值。”
“哈哈哈……”胡玄竟是放声笑了出来,“只能说你身在局中,子非鱼,你怎能知道于他而言不值”·“便是如此,他所求之物,也是我早已抛弃之物,我不知是否能给得了他”无花只道自己早在幼时便已经没有了情爱之心,此刻楚留香想要自己的感情,自己却怕是早已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所以他只能回避楚留香越来越急切的心思。
“我看无花你精通佛理,怎会不懂‘弃者不弃’的道理你只觉得自己已经抛弃这物,又怎知道抛弃之物是否落在他人怀里”胡玄一边饮酒,一边摇了摇头看向无花,“何况你这哪里是不想给的样子,虽我与你相识不久,但你若真不想给,就不会考虑如此之多了,只不过你被自己所困罢了”·“也许。”
无花微微笑了起来,他明白胡玄的意思,“是我着相了,你说得对·”·胡玄听了无花的话,自己却出神起来,眼神不知望向哪个方向,“世间之人何人能一世清明呢便是我明白,也走不出自己的局啊……”·无花不说话,只静静地等胡玄回过神来。
人人都有心中自己的局,他如今看清了,也出来了;可有些人,即使看到了出口也不会选择那条出路··“哈哈哈……”胡玄转过神来,看到无花清亮的眼睛,笑了两声,“喝酒为乐”·两人细细品酒,个中滋味却不相同。
——————————·“如何”无花刚回房间不久,楚留香便踏进了房门,“咕咚咕咚”灌了一杯茶水,看上去许久没有沾水了。
“今日发现的尸体是一家青楼的鸨母,我同徐子晏查了一天的卷宗,将每一个字都细细读过,且找关系将以前死去的人的身份又重新彻彻底底清查了一遍,发现死者均在同一家青楼待过,只是十年前,他们便大多隐姓埋名离开那家青楼,只剩下今日发现的那名鸨母还留在那里,我正打算明日去那家青楼查探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无花有些好笑地看着楚留香提起案子有些发亮的眼神,说道:“我明日与你同去·”·“你平素不是最讨厌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从前你还是俗家弟子的时候,我想让你去一趟几乎比登天还难,怎么这次倒是主动想去了”对自己心上人的变化,没有人会不敏感,楚留香感觉到无花有些不同往日,但却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同。
“既然碰上了,为免再生事端好好欣赏桃花,总要查明真相才好放心·那药究竟能压制锁心蛊多久,古神医也没有定论,我同你去也好以防万一·”无花顿了顿,挑挑眉,“难道这青楼,我不去得”·“哈哈哈……”楚留香笑得神采飞扬,“你能陪我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这四海之内,只要我楚留香去得的地方,哪有你无花去不得的”·“时候不早了,你还不回房去歇息,留在这里做什么”无花眼中狡黠,每日被楚留香紧紧锁在怀里入睡虽然已经习惯了,可却并不能算是舒服,现下在旁人的府上,能有机会分开睡,他自然不会让胡玄只准备一间房。
楚留香脸上的笑容凝住了,他竟是忘了这件事,若是早想到,他是断然不会答应住在这里的,但此时也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往隔壁走去··且不说无花独自一人睡在床上好不自在,楚留香这边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早已习惯了嗅着无花身上的檀香入睡,乍然独自躺在床上,实在是难受得紧。
估摸着时间,楚留香悄无声息地起身,一个翻身轻巧的落在无花的房间,落地无声,小心掩着自己的气息,侧身在无花身边倒下来,也不敢将手搭在无花身上,只是感受着无花散发出的人体的温度,才安然闭上了眼睛,没有看到无花在他闭上双眼后微微抖动的睫毛。
清晨,无花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余温,根本看不出曾有人占用他一半床铺的事情,他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楚留香凭什么觉得以自己的武功会完全感受不到一个活人摸进自己房间的事情。
·不欲与楚留香多计较这些事情,无花只当自己不知,自顾自起身做完早课··“胡兄也要一同去”无花来到院中,便看到穿着整齐的胡玄,问道。
胡玄折扇一开,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早闻美苑多出美人,只是为了以身作则,已是清廉,我就是连悄悄过去也不曾有过,此次有这样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楚留香也已经准备妥帖,看到脸上神情愈加冷起来的胡玄身后站着的徐子晏,悄悄勾了勾唇。
徐子晏虽然未着官服,但腰间却是带了官家的腰牌,只是挂在同为墨绿的衣衫上并不怎么显眼,若不注意看不出来罢了··美苑的鸨母的消失仿佛给美苑没有带来任何影响,美苑依旧歌舞升平的太平模样,其中的客人也没有因此减少。
无花几人均是长相俊美,气度非凡,一进美苑,就被男男女女围了上来··无花闻到身边传来的脂粉气,忍不住皱了皱眉,小声问了一句:“为何还有男子”·楚留香看着无花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轻轻笑了笑,将无花隔开,无花闻到楚留香身上熟悉的郁金花香气,这才舒展了眉。
“美苑搜罗天下美人,不分男女,这家青楼无论是小倌妓|子,都是有的,且均质量上乘,无一不是美人,也因此这家青楼叫做美苑·”相比起无花的避之不及,胡玄则显得似乎乐在其中,左手搂了一个娇弱的美女,右手揽着一个清隽秀丽的男子,给无花解释。
徐子晏面对着周边的各色美人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刀拿在手中把玩,刀身上反着的冷光让楼中的男女不敢接近··“除了手套,什么时候你在靴中藏了平日验尸用的刀”胡玄见此情景,放开一左一右揽着的人,搭着徐子晏的肩,戏谑地问道。
“今早·”徐子晏将刀收起来,即使不说,胡玄也猜到徐子晏是想着今天要来青楼,这才将刀放在靴中,就是为了吓退这些围上来的人,不禁浑身抖动,闷声笑了起来。
 ·暗藏- yin -私,自荐枕席· ·“这位官爷·”一个姿容上佳的男子看到了徐子晏腰间的腰牌,大着胆子开口,“既然不是来我们美苑寻欢作乐,那究竟是作何来我们这里”·徐子晏任由胡玄趴在自己身上笑着,也不推开,就那样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向这个小倌,“查案。”
小倌吃了一惊,但是却没有惊呼出声,不禁让无花多看了两眼,觉得终于有一个能好好说话的人,“你们这里谁同鸨母走得最近”·“带我们找一个房间坐下,好好说话。”
胡玄终于正经起来,将搭着徐子晏的胳膊放下,儒雅之风又重新回到了身上,看得眼前这个小倌有些发愣地说了一个“好”字,呆呆将几人引上楼去,想来是还未见过变脸如此之快的人。
“奴如鸢,官……官爷有什么话要问小人”那男子站在坐着的四人面前,有些紧张,下意识收起了媚态,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倌,这种看起来像是三堂会审的架势他可没有见过。
“你们这里同鸨母最为亲近之人是谁将他叫来回话·”徐子晏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看起来让这个叫如鸢的男子觉得有些惧怕··“莫要惊动别人,就说我们想让他来弹琴。”
可见胡玄在办正经事的时候还是比较靠谱的,他在如鸢出去之前嘱咐如鸢道··“是·”如鸢应声出去,带上了房门 ··“你觉得凶手会是楼中的人”徐子晏神色莫测地看着胡玄发问。
“那倒不是·”胡玄摇了两下折扇,笑着摇头,否认了这一想法,笑容中还带着一丝高深,“我只是怕打草惊蛇罢了·”·“公子,奴将头牌如水带来了。”
如鸢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随后便听一个脚步声离去··胡玄笑容深了几分,“进来让我们瞧瞧·”··一个穿着水绿色拖地长裙,面容清丽,身段玲珑有致的女子应声进来,女子声若黄莺,轻轻福身,抬眼粗粗扫过面前四人便将头低了下去,不再看屋内坐着的人,“看几位不像是来寻欢作乐,可是有事要问奴家”·胡玄上下打量着如水,挑唇微笑,“果然是如水,名如其人,确实有水的妩媚,也不愧是头牌了”·如水任由胡玄用放肆的目光打量,听着胡玄的评价,面上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是又福身谢道:“谢这位公子夸奖了。”
“你可与这里的鸨母丽姐相熟”徐子晏看到如此绝色也没有丝毫怜惜,厉声问道,“你可知她现在身在何处”·“官爷说笑了,丽姐既是这里的鸨母,我为头牌,自然是相熟的。”
如水并不像一般女子,听到这样的厉声便惊慌失措,声音仍旧不疾不徐,条理分明,“只是丽姐三天前便匆匆忙忙出去了,到现在也未曾回来,我也不知她究竟身在何处……”·胡玄看到如水脸上几分犹豫,“接着说。”
如水听到这样的问话,心中大概明了几分,“只是我昨日晚上似乎听闻客人说起此事,似乎是丽姐的尸体被人从采湖中捞了上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此时看几位前来这里向我询问,大概是真的了。”
“不错·”楚留香嘴角挑着笑意,“为何你看起来半点没有伤心之色”·“我为何要伤心若不是丽姐在我幼时将我从人牙子手中高价截下调|教,我此时身份至多不过是个奴仆,而非妓子。”
如水脸上依旧是那样温柔的神色,声音却有些不稳,“我怨恨她还来不及,为何要伤心”·“可我听闻你与鸨母最为亲近,是也不是”徐子晏声音中的冷厉褪了几分,但依旧严肃。
“官爷这话说得倒也没错·”如水勾起了进入房间后的第一个笑容,可这笑容中却满是惨然,“只是他是鸨母,楼内基本一手遮天,我若是不讨好她,在这楼里如何能活的舒坦”·“你倒是没有傲气。”
胡玄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女子,也许是觉得这是难得的聪明人··“傲气我已经在这里出不去了,要傲气来做什么死不了,还不如想法子让自己以后的日子过的舒心些。”
如水的声音里有几分悲意··“唉……”楚留香也对这样的女子颇有好感,听闻这样的话,也只能叹一声罢了··“公子叹气做什么可是在可怜我”如水却听不得这样的叹息,“一切都是天命罢了,总归公子也无法让我解脱,公子又何必怜惜我”·“我只是觉得这世间的青楼楚馆,不知害了多少好人家的孩子,我怜惜的是天下如你一般的人,感慨的是世间所有的不平事,姑娘不必多想,你很坚强,哪里用得着旁人怜惜”楚留香微微笑起来,他总是欣赏这样努力生活的人的,“只是……你愿不愿我帮你赎身”·如水蓦然抬起头来,惊讶地看向楚留香,待看到楚留香的微笑时,神色眼见的柔和下来,当真是如水,她又垂下头去,喃喃道:“我在楼中看了这般久,也等过有人帮我赎身,只是大多都不过是说说罢了,便是真有那重情义的书生愿意为我赎身,楼中的管事也会将赎金十倍百倍的翻上去,最终不过徒劳罢了,公子有这份心如水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只是如水怕是一辈子都出不去了……”·如水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徐子晏挂着的腰牌,“大人可能保证今日如水接下来对大人所述大人能够尽力查证,哪怕会因此身陷险境”·徐子晏沉声下来,目光坚定,“为官者当如此,本官保证。”
如水垂眸看向地面,“我相信这位公子相信的人,一定是好官·”·“不瞒大人说,这家青楼丧尽天良,违法乱纪,所做的违心事不知凡几,只是身后的靠山少有人能惹得起,再加上很少有人愿意为了区区一家青楼便得罪权贵,于是这间青楼便一直如此繁华。”
“这间青楼的地下具是监牢,每隔数月,便会有人将一些绝色的幼年男女送来,丽姐过目之后便会一一调|教,若是有人不服管教,便会受到惩罚·虽然处子的价值更高些,可若态度强硬,丽姐就会将人赏给手下的爪牙玩上几天,任由他们随意折腾,等到再将他们带回来的时候,他们无一不会惧怕,便都只能乖乖听话。”
“他们……”如水的声音有几分哽咽,“他们还都年幼,便被那些畜生强占了身子去,除了脸蛋,身上也说不准会留下什么痕迹,硬生生地被丽姐慢慢调|教成勾人的样子,丽姐不会教他们这些人学识舞姿,只叫他们学床上勾人的本事。
而这些人被调|教好之后,因为已经是破了身的,便会高价出卖给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莫说最后身染重疾而亡,就是直接被人玩儿死了也不会被怜惜,尸身便草草葬在乱葬岗。”
“我不知道这间青楼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我只知道没有人能逃得出这里,也有人想要寻死,但都被及时救了下来,而后等待他们的就只有一条路,沦为像那些倔强之人一样的真正的玩物,直到最后死在客人的床榻之上。”
“我们这些听话的则会受到奖励,可以逐渐住在温暖的屋子中,会有先生为我们授课,只是最终的目的都只是为了提高我们的身价,把我们卖个更好的价钱罢了。”
胡玄不知什么时候沉默了下来,手中的折扇也几乎要掰断··“这些幼年男女的来处不明,还希望大人查清·”如水最终声音凄厉恳切起来。
在场众人听得皆有些愤怒,徐子晏眼角瞥了胡玄一眼,定定地看着如水承诺:“一定”·如水将眼角的泪珠拭去,重新变得似水般温柔沉静起来,“丽姐的死法我听说了,实在觉得大快人心,只希望这个案子永远不要查明才好”·“如水这就退下了,若是大人能将这间青楼除去,救这楼里所有的人脱离苦海,我就是死也甘愿了”如水福了一身,说完这话便退了出去,只留下房中四人神色不定。
·“苦海无边,这里哪里算作苦海,分明已经是炼狱了·”无花摇摇头,不动声色地坐在原处,心中却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有着怒意,他虽知道青楼中少不了会有些腌渍事,可是能对仍是幼童的孩子做下这种事情,真是连畜生也不如。
“我们走吧”胡玄的神色已经没有了来时的轻松,而是一片深沉··“公子”四人走到青楼的大门门口,正要出去,却听到如水的声音。
她看着楚留香,脸上的温柔不再浮于表面,“如水从来没有见过如公子一般懂我的人,奴家虽不能赎身,但自己要免费陪着哪位客人几日还是做得了主的,公子可愿让如水陪公子几日”·楚留香久经风月,自然知道入水口中的“陪几日”是什么意思,他原本只是对她的怜惜,可满心的情意早已经都给了无花,怎么可能答应,“不瞒姑娘,我已有家室,对他也是满腔爱意,怎可在外留情,我对姑娘只有敬重,全无其他的意思,辜负姑娘了”·如水听到这样的答复,虽然有些失望,可到底缺更欣赏这样守得住的人,“我只道男子多流连美色,却没想到公子却能独守一人,是我小看了公子,也轻贱了自己,公子慢走,想必公子的内人定然会极为幸福,祝你们二位白头偕老。”
楚留香看了无花一眼,却看到无花端然站在那里,脸上眼里没有半点不悦之色,心中五味陈杂,“自然,多谢姑娘·”· ·案件明晰,游遍江湖· ·“你为什么不生气”在外一天,无花回到房间刚刚脱下外衣,准备上床休息,便被身后的楚留香压在床上,楚留香声音中压抑着不满。
“生气”无花有些不解,他看向近在咫尺的眼眸,“我为何要生气”·“你怎么能不生气”楚留香的脸逼近了无花几分,“明明我与你在一起,可却招惹了别的女人,你为什么不生气难道你对我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在意”·无花听了楚留香的话才知道楚留香在说什么,他一个翻身,和楚留香上下的位置便颠倒过来,“那女子确实值得人怜惜,莫说是你,就是我也要动容几分的,说不得是你招惹了她,我何必生气”·“你怜惜她”楚留香听到这一句,眼神有些危险,无花一向冷情,照理说,此时也至多是悲悯,而非怜惜。
无花叹了一口气,知道楚留香毫无安全感可言,干脆俯身以口封唇,吻住了楚留香,看楚留香滞住,就要离开··楚留香伸手扣住无花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直到无花呼吸不过才松开,“无花……”,他言语未尽,这是无花第一次主动不因他物而吻他。
“……”无花平稳了自己的气息,正视着楚留香的眼睛,“若是我无花不愿意,没有人能逼得了我,你可懂我的意思”·“无花……无花……”楚留香自然明白无花的意思,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将无花的头压低便又吻了吻他的唇,贴着他的唇开口,“我姓铁,铁海霄,泓逸是我的字,以后唤我泓逸可好”·“呵呵……”楚留香贴着无花轻笑出声,“我等这一日已经很久了,我一直想亲口告诉你我的名字。”
“泓逸·”无花也微笑起来,不闪不避,喊出了这个很久不曾有人唤过的名字··二人唇齿交缠,再没有什么事情能比互相爱恋之人的亲近更为美好的事情了。
不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楚留香这一夜只觉得连情|事都更加美妙……·“无花……”,他喘着气满是爱意地喊出无花的名字,看着无花薄红的身体,感觉着无花微微迎合着的动作,身上的汗滴顺着蜜色的肌理滴在无花身上,和无花身上的汗珠融为一体,再分不出你我。
窗外雨声作响,对屋内的人却没有丝毫影响,楚留香放肆地挥霍着自己的体力,吻着无花失神的眼角,烛火悄悄地燃尽,像是羞于继续看下去……·夜尽天明,无花动了动身,忍不住抽了一口气,眯眼看着睡得香甜的楚留香,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楚留香摔在地上双眼一睁,看到眯着眼睛的无花又松懈下来,摸了摸鼻子,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尴尬地笑了笑,就伸手想要为无花揉揉腰,却被无花眼睛一瞪,将手收了回来。
“我去给你煮些粥来·”楚留香清了清嗓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触碰了一下无花红润的唇角,在无花还未来得及向他发火之前冲出了房门··“楚兄这是……”胡玄扇着一把折扇,挑了挑眉上下看了看端着一碗粥,笑得有些傻气的楚留香。
楚留香顺着胡玄的眼神看向自己,这才发现出来的太急,竟是连外套都没有披上一件,难怪厨房里的厨娘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楚留香空着的手摸上自己的鼻子,随即正色道:“有些热了,我想着府中也没有外人,便未着外衣,是我狂浪了,还望胡兄不要见怪,无花身体有些不适,我给他将饭送到房里。”
胡玄摇着折扇看着楚留香匆匆离去的身影,笑得十分耐人寻味··“怎么了”徐子晏查案回来,看到朝一个方向望去的胡玄,开口问道。
“没什么·”胡玄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徐子晏,摇了摇折扇,笑得一脸神秘,“不过就是一只猴子顺杆爬了上去还在得意这杆愿意竖起来让他自己爬罢了。”
徐子晏摇摇头,“又在说什么傻话,你何时才能正经些”·胡玄像登徒子一般摸了一把徐子晏的脸,“有你正经就够了,我若是也正经起来,还怎么看你这副表情”·————————————·“看来你早就看出来有问题。”
无花坐在房顶,看着胡玄轻声走出来,还小心地带上房门,四周看了看没有人看见才接着往前走,对身旁的人说道···“你不是也一样”楚留香虽然是出来查案,却一直看着无花,不过以他们的武功,哪怕是只有一丝注意力在胡玄身上,也足以听到他的脚步了。
“是·”胡玄已经消失在两人的眼睛中,无花也不着急,“昨日在青楼中,从如水姑娘说起美苑的- yin -私之事起,他的表现就开始特殊起来,而且在最初看到那个死去的鸨母尸身时他眼中还微微闪过了快意。
我本来只当他是对那尸体身份的不屑,只是后来却慢慢觉得有些不对,现在看来他果然有问题·”·“看来事情的真相我们很快就会明白了·”楚留香微微一笑,率先纵身跟上了胡玄,无花随后施展轻功追上去。
“这是……”无花随着楚留香停在一棵树上,原来跟着胡玄七拐八绕地在城中溜达了一圈,最后仍是回到了县衙府邸,只是来到的却是一个无人居住,也无人打扫的荒凉院落。
院落的凉亭上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的背影极其熟悉,待他转过身来,无花和楚留香才相视恍然,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子晏··“你把我约在这么荒凉的地方,还嘱咐我来之前在城中绕上一圈,小心莫要给别人看见,莫不是又想要约我一度良宵吧”胡玄脸上仍然是那般不正经的样子,声音中却没有玩笑的意思,而徐子晏脸上也没有了往常听到这种话的无奈,而是仍然严肃着。
“我都知道了·”徐子晏的声音中带着了然··“你都知道了·”胡玄脸上的表情逐渐退去,他步入凉亭中,“我料想你会知道,却没想到你知道的这么快,你怎么知道的”·“这不重要。”
徐子晏的声音有些急,他将胡玄压在亭中的石桌上,“你为何做这些你明知道我会替你做这些事的,你当初接近我,让我死心塌地的爱上你,不就是为了这些”·无花忍不住挑了挑眉,他只看出徐子晏同胡玄有这样的关系,却不知道背后还有隐情,只是……怎样看二人都是互有情意的。
“我等不及·”胡玄被压在石桌上,却没有慌乱,只有冷静,“你知道,我等的太久了,自打我从那个地方逃出来,我没有一刻不想着将他们千刀万剐,我想走律例的路,为了将他们绳之于法,我从籍籍无名的书生做到现在的知州,可我还是没有办法。”
“而你”胡玄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我看中你有武功这一点,在同窗之中想办法接近你,想办法让你爱上我,为了让你帮我,我甚至一次次在你身下承欢,但是当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之后呢”·“你根本没有动作,你说应当走法内的路,你说总有一天你会帮我做到一切,你在床上说的倒是好听,可这些一点都没有实现”·徐子晏的脸色随着胡玄一句句话痛苦起来,“你为何不能再等等”·“再等等”胡玄冷笑两声,“再等下去,恐怕我等到的,就是你成为丞相的走狗,将我的事情都供出去讨好主人的一天了”·“与其等着你把事情处理好,倒不如我自己动手,先让我能够到的人尝尝他们应该尝到的滋味”·“走狗”徐子晏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否则呢”胡玄避开徐子晏的眼睛,“丞相忠心的手下”·“好……好……”徐子晏咬牙说道,眼睛也有些发红。
他一把将胡玄的衣服撕开,胡乱啃噬着胡玄的身体,将胡玄挣扎的手死死地禁锢住·无花和楚留香不禁有些尴尬地将眼睛转开··“你干什么”胡玄身体不住的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开上方有力的掌控。
“我干什么”徐子晏的声音有些癫狂,“我在做一个走狗该做的事情,替丞相出气”·“你、你给我……”胡玄下面的话被堵在口中,接下来就只能听到细碎的呻|吟和低吼。
“咳咳……”楚留香和无花脸上都有些红,这种偷听别人床脚的事情他们也是第一次做,楚留香咳了两声,问无花道,“要不……我们回去”·无花强自镇定地摇了摇头,“不必,既然来了,便将事情都弄清楚才好,不碍事。”
楚留香和无花便吹着冷风,将身子背着两人听了许久··直到结束,在一片低低的喘息声中,二人才听到想听的事情··“你别闹脾气了,我怎么可能当真与你为敌。”
徐子晏冷静下来,吻了吻胡玄胸口上有些破皮的地方,将身上的衣服裹在胡玄身上,遮去了一身的痕迹,“这件案子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做的,只是不想扰了你发泄自己压抑了许久的恨意,如果不是我在这里,你以为丞相手下的人会不知道”·“只是你现在连楼里的管事也杀了,这件事情我是瞒不住的,只能拖延一二,好在我已经收集了不少证据,只要小心周旋,应当不会有什么大事。”
“我知道你妹妹的事情你有多难过,我也知道你看到你妹妹的尸身上……有多痛苦,只是这件事情实在需要从长计议,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我若当真听你的话简单地将这几个人杀了倒是没有问题,可是到时候你和我势必会被丞相抓到,你大仇最终还是不能得报。”
徐子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迟疑地问:“你……该不会真以为就凭我三脚猫的功夫能闯进丞相府将丞相杀了吧”·胡玄抿了抿唇,没有说自己真是这样觉得。
徐子晏忍不住无声地笑了笑,将胡玄搂紧了几分,“你放心,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了,等事情一结束,我就同你辞官,回你的家乡为妹妹守墓·”·“至于这件案子……”徐子晏一把将胡玄抱起身来,朝胡玄房间的方向走去,“一个官员任职期间,有一件悬案也算不得是什么稀奇事”··楚留香和无花从徐子晏两人的对话中得到了很多信息,也将事情的原委拼凑的七七八八。
“今日……”无花有些犹豫道··“今日我们只是在房中睡觉,什么都未曾听到·”楚留香在无花说话之时便打断了他的未尽之言。
“你不是最爱惜生命的”无花听到楚留香的话,有些惊奇··“我的确爱惜生命,也的确觉得即便是恶人也应当由法律来制裁,但我却不觉得所有人都要守我的规矩,何况若是亲近之人遭受这样的事情……”楚留香连想都不敢想,他紧紧搂上无花,“我已经不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对了。”
楚留香没有想下去,却知道如果无花死去,自己根本不会让凶手死的这样简单·还好,还好无花一直好好的··————————·“胡兄”无花就当真忘记了昨晚的事情,往常是何态度,今日便是何态度,见到胡玄之后便十分自然地打了一声招呼。
“无花兄,楚兄”胡玄揉着有些发青的后腰的手在听到无花的声音之事赶忙放了下来,脸色有些不自然,随后又挑起那带着风流儒秀的微笑。
徐子晏则十分自然地站在胡玄背后,袖子也自然垂在胡玄腰后,至于他的手究竟放在何处,宽大袖子的隐藏之下,无花和楚留香也不得而知··无花和楚留香只当自己没有看到两人的动作,态度依旧自然,无花与楚留香一同拱了拱手,“我们二人在这里也耽搁了不少时日,今日再去好好赏玩一番桃花,便要离开了,特来辞行。”
“你们在这里住了不过几日,这便要离开”胡玄虽然那风流恣意的浪荡模样全是装出来的,可他喜与无花相交却是事实,当下便有些不舍。
“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就不在这里耽搁了·”无花清雅一笑,“在这里祝二位心中所想一切皆顺·”·这句祝福似乎有些突兀,让胡玄不禁怀疑无花知道了什么,可看无花的样子却又不像是知道,只好颔首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留,希望今后再见吧”·徐子晏站在胡玄身后,依旧是少言寡语的模样,微不可见的朝无花和楚留香二人颔首,“一路顺风。”
无花和楚留香便这样离开,若是碰上事情,便围观一番;若是碰不上,便赏玩美景,走遍了大江南北,恣意的很·其间也从未刻意打听过二人的消息,只是后来丞相的罪行暴露,因此落得锒铛入狱,最终处以斩首执行之事传播得沸沸扬扬之时什么也没说,只相视一笑而已。
 ·女装吃醋番· ·无花和楚留香已经在一起五年了,五年内,他们没有吵过一次架,从来都只有楚留香单方面的醋意··楚留香身上的蛊也早在一年前就在湘西碰巧解除。
“诶呀,楚小子,你这样可不行啊,怎么从来都只有你自己一个人醋意大发呢,你总是将无花看得这样紧,无花总有一天会腻的”古仁心看着又脸色- yin -沉忍躲在他药房内的楚留香,长吁短叹。
“……他会腻”楚留香原本只是- yin -着脸任由古仁心去说,听到这话不禁看向古仁心··“对呀。”
古仁心见楚留香终于理他,开始向他传授“御夫之道”,“你看啊,无花是不是对你从来都淡淡的”·“他本就如此。”
楚留香皱着眉,不知道古仁心想表达什么··“你这样想就错啦”古仁心一拍大腿,痛心地看着他,“你想想,你看到有人同无花小子亲近是什么感受”·“……”楚留香没有说话,身上的气息却危险起来。
“你再想想你与人亲近的时候无花小子可曾表现出不喜”古仁心小声问道··楚留香“腾”地站起身来,是了,自己无论是同什么人显得亲近,甚至有人向他求欢,无花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醋意。
“唉,长此以往,你们的生活平静无波,自然会惹人厌烦·”古仁心被楚留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瞬,后又恢复过来,捋着胡子叹道··“……”楚留香只要想到有一天无花会倦了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光,便无法自抑,有些迟疑地看向古仁心,“那我当如何”·古仁心捋了捋胡子,脸上得意地笑道,“你附耳过来……”·当天夜里。
无花沐浴后手执书卷在烛光下读书,烛光映照在周围米白色的纸罩上,显得更加明亮,窗外的绿竹在月光的沐浴下如藻荇交横,映照在窗前的地上;无花有些散着- shi -气的头发随意披在身后,逐渐变得干了起来。
楚留香还未归家,事实上,他已经三日未归了,无花也并不担心,以楚留香的功夫,即使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也总能脱身·无花也乐得清静,楚留香在时总是闹着闹着便滚到床上去了,这两天倒再也不用担心。
只是无花习惯了楚留香与他在一起的时候,短短几日未曾见到,偶尔也觉得有些无趣··房内的窗户突然打开,一道黑影瞬间便从窗户钻了进来,无花听到声音,也不曾回头,眼睛仍在书卷上,“你回来了,为何又不走门”·但却良久没有听到回应,无花将头转过去,才看见楚留香已经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无花摇摇头,放下手中的书卷,俯下身扯了被子就要给楚留香盖上,但盖到一半时手中的动作便顿下了,眼睛也眯了起来··“呵”地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被子扔开,无花便踏着轻功扬长而去,屋内门窗大开。
楚留香从无花俯身替他盖被时便一直强忍着伸手将无花搂在怀里亲热的冲动,无花脸上的发丝垂在楚留香脸上,让他的心都痒了起来···待感受到无花的动作顿住时,他就一直等着无花将他拎起来问自己身上的脂粉气和脖子上的红痕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无花竟然就直接走了,走了·他翻身坐起来,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
古仁心这是什么破主意,无花这个反应,不像是吃醋,倒像是划清关系··他顺着无花的方向使出从未有过的速度,甚至能看到残影,终于看到了无花的身影,“无花”·无花也并没有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反而将速度慢下来,任由楚留香追上他,“风吹着可清醒了”·“清醒了。”
楚留香干巴巴地回答,“无花,我们回去说可好”·“不必,我看外面的微风正好,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无花不像生气的样子,可楚留香心里却心虚起来。
“我……你听我说·”楚留香见无花不像是要跑的样子,放下心来,却不敢说出自己真正做的事情,眼神闪烁地答道,“我去青楼实在是有原因的,也并没有当真做什么,只是发乎情止乎礼地看了看歌舞,至于脖子上……青楼里温度过高,蚊虫多也是常事。”
无花看着楚留香一本正经胡扯的样子微笑起来,“故意去青楼滚了一身脂粉气沾染一身酒气然后在脖子上拧出这样的痕迹再故意让我看到……你又犯了什么病”·楚留香见无花一下便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且笑得杀气四溢,也不敢再说什么鬼话,只好说出事情的真相,“无花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情是古仁心教我的,他说我不这样做你很快会过腻这样的生活……”·无花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楚留香却觉得有些发冷,“你……当真生气了你莫要生气”·“你觉得我可是生气了”无花将手背在身后,“楚留香,你现在都已经知道编些子虚乌有的话来糊弄我了莫不是真觉得我无花修佛修得没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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