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越]那些被遗忘的+番外 by 临殊(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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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越]那些被遗忘的+番外 by 临殊(下)(3)
·高妹子不要活泼过头哟~~~·作者有话要说:新章节get·这篇文打算出定制印刷  家教篇删掉了 其他的留着 然后从头到尾修一下不通顺或者不对劲的情节 要改很多  恩  是个很大的工程……话说会有人要么·正在纠结要不要高妹子和小师妹百合……恩……这是个问题……· · ·第170章 ·行走月余,两人才到了长安尽头,高绛婷见着景渊领她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山地,还在纠结着是不是走错了路,便看到景渊牵住她的手,嘱咐着她小心些。
高绛婷脸红红地跟着景渊向更深处走去,小心地避开周围的枯枝杂草,幸好今日穿了劲装,倒也不有碍于行动·而景渊也并没有注意到今日他的举动到底有什么不对,在他看来,既然这种路太难走那就拉住高绛婷的手,又安全还方便。
真该问问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古代呆过,幸好这是大唐,若是宋朝那会儿,怕是这一路上景渊的所作所为,是必定要娶了高绛婷的··行了大概半刻钟,两人才来到深谷里一处隐蔽的入口,景渊带着高绛婷矮身走了进去,再抬起头,眼前便一片豁然开朗了。
高绛婷惊讶地望着面前的鸟语花香,繁盛草木,又想了想长安地面上的一层薄雪,不禁惊讶地无法挪动脚步··“随我来·”·景渊松开高绛婷的手,示意两人一同沿着小路缓缓前行,不一会儿便行至那万花谷的凌云梯下,今日看守凌云梯的正是景渊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醒来后见到的万花弟子临烟,看到景渊回来,临烟很是兴奋,忙迎上前去,还一脸八卦地望了望高绛婷:“康先生回来啦第一次出谷就走了这么久该不会乐不思蜀了吧,恩”·无限流·“你真是……”景渊拍了拍临烟的肩膀,将怀里雕好的小木人儿拿出来塞到临烟的怀里:“喏,你的。”
临烟低头看了看,却发现小木人儿是按照他的身形相貌雕出来的,栩栩如生如同一个缩小版的自己·他也知道康先生的作品万金难求,如今却被康先生作为礼物送给了他……·“多谢康先生”临烟将景渊与高绛婷迎到了凌云梯旁,将那天梯放下,笑着开口道:“康先生您这一走啊,谷里多少弟子们都想念着呢~特别是……”·他瞧了瞧一旁垂眸不语的高绛婷,道:“女弟子哟~”·“真是胡闹……”景渊叹了口气方说道:“我们先走了。”
高绛婷也回过头来向临烟点了点头,随即便跟着景渊踏上了凌云梯··天梯升上去的时候,人从上往下看有种眩晕感,高绛婷看着渐渐消失在她视野里的人影和那远去的地面,不禁吓得白了脸。
“没事,不要看就好了·”景渊摇了摇头,伸出手臂,以宽袖掩住了高绛婷的眸子·高绛婷因为骤然袭来的黑暗一愣,随即便放松下来,手指紧紧抓住了景渊的袖子。
待到高绛婷的面前重新见到光亮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上方·高绛婷还有些晕,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康大哥,我没事了,走吧·”此时的她还有些不舒服,就连周围的绿草如茵繁花似锦都无暇欣赏,只能紧紧拽住景渊的袖子,晕晕乎乎向前走去。
走到驿站旁,高绛婷却发现这里并没有马匹和马车,旁边蹲坐着一群巨型雕·她的脸又有些发白了,虽然她也听闻过万花谷的骑乘工具名叫羽墨雕,但她完全没有想过坐于其上的想法。
“没事的·”示意那弟子将一只雕带过来,景渊一个用力便将高绛婷抛到了羽墨雕背部固定的鞍具上面,惹得小姑娘一声惊呼,脸变得煞白煞白··旁边的万花弟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将高绛婷固定在羽墨雕的背上,笑着开口道:“怎么康先生,要去哪里”·“三星望月,高姑娘要住在万花一阵子,先去禀报谷主。”
景渊摆了摆手,示意那万花弟子不用给他坐骑·在高绛婷走了好一会儿后才一个用力,纵身离去··“康先生的轻功……也不错啊……”那万花弟子伸手在眸子上方搭了个凉棚,望去景渊离去的方向感慨道:“看人家,那才是文武双全呐~”·待到高绛婷晕晕乎乎到了三星望月后,便看到景渊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周围有好些个万花弟子正围在不远处叽叽喳喳,眼中全是崇拜。
说的便是‘这便是康先生啊~’‘康先生果然一表人才呢’‘康先生很厉害的’‘康先生的手果然好漂亮’诸如此类的话语··高绛婷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康大哥在万花谷众弟子之间的人气。
这时有的弟子发现了一身粉色劲装的高绛婷,不禁好奇地开口道:“诶,那个姑娘看起来不像是谷里的人啊”·众弟子听了忙回头,被众人直勾勾盯着的高绛婷不禁低下了头,耳根处泛起一抹粉红。
“这位是有‘无骨惊弦’之称的高绛婷高姑娘·”景渊快步走到高绛婷身边,朗声说道:“高姑娘要在谷中居住一段时日,在下先去谷主那里禀报一声,诸位师兄妹以为如何”·“那康先生走吧~”几位弟子偷笑着让开了路,给了景渊几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有几个还在起哄,意思是康先生你厉害啊刚走了几个月就带回来一个妹子,果真艳福不浅。
景渊快步走过人群,无奈地低声解释道:“他们没什么恶意,只是玩笑而已,高姑娘不要在意·”·高绛婷本来有些羞涩,听到这话抬起头,却发现景渊的眸子清澈无比,并没有所谓的暧昧。
她的脸白了些许,在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东方宇轩倒是很开明,本来是要让高绛婷去聋哑村那边的客房去住的,后来听说景渊要为高姑娘雕像,便将她的房间安排在了景渊住所的不远处,倒是让诸人想得更多了。
高绛婷在适应了万花谷那些坑爹的羽墨雕和凌云梯后,倒是渐渐放开了- xing -子,万花的景色怡人,环境优美,她便每日到处逛,和方宇晴的关系倒是不错,有事没事就跑到落星湖和宇晴聊天。
而常驻落星湖的药圣大弟子裴元在看到景渊的时候,总是意味深长地一笑,让景渊有些摸不着头脑··裴公子我知道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是你绝对不是我的菜啊不要对我笑好么→思想不纯洁的景渊。
一直快到新年,景渊才放下手里的事情,与高绛婷说准备完毕,可以开始雕像了··听到消息前来的人有许多,大多数都想要看到这现在风头尽出的二人的合力之作,而一小部分是来围观英俊潇洒的康公子和美丽动人的高姑娘。
而此时,才醒来不久的林诺听到了这个噩耗,连忙从扬州赶来万花谷,一路上马不停蹄,甚至跑死了两匹马,终于在十天左右赶到了万花谷·幸好当年她与一个万花弟子相识,不然她连万花谷都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没法进去。
谷内此刻嫌少有人走动,和往日的热闹场景大相径庭,林诺扯了扯旁边引路的好友的衣袖问道:“今儿这是这么了”·“康先生要给高姑娘雕像呢众位同门这时该都在门口等着吧。”
旁边的花姐书语笑呵呵地说道:“高姑娘不是你们忆盈楼的么你要不要也去看看热闹”·“什么”·林诺闻言大惊,忙拽住了书语的手,声音急迫:“快带我去”·“唉别跑啊”书语急忙喊道:“喂小诺儿快停下跑错方向了”·而在景渊房内,此刻的景渊已经开始着手为高绛婷雕像了,呆在这屋子里已经有两三天,高绛婷在一旁奏乐为景渊助兴,而景渊一直在埋头苦干,就连被送进来的饭食都没有吃多少。
无限流·雕像的时候应全神贯注,但脑子里的康雪烛可不管这些,他看如今景渊仍旧与高绛婷相安无事地呆在房中,却不为文秋的人像着想,便有些不满,此刻正在脑子里絮絮叨叨,徒惹人心烦。
“噤声·”·景渊面上仍旧在雕琢人像,心中却一下子堵回了康雪烛的话,声音也带着些许冷漠:“你也知晓,雕像之时最忌被人打扰·”·“可如今你应该去雕文秋的像”·“我很想知道,康雪烛。”
景渊完全没在意康雪烛在说些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开口说道:“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文秋,可我为何没看出来你为什么不在她活着的时候为她塑像”·“我……”·“你说你只雕刻至美之物,难道说……在你心中,作为你妻子的文秋并不是最美的”·“你被文秋阻止不去剖开动物的皮肉去感受肌理,你心中是否有些怨她”·“怎么会”·他怎么会怪他的文秋他仍旧记得那年雪夜,他的文秋就站在雪地中,眼神凄惶。
【“小时候,祖父仕途失意,举家南迁到僻壤·不想在山中遇到山贼·在长辈们将我们几个孩子护到身后,妄想以自己血肉之躯挡住冰凉的刀刃·我当时害怕极了,胡乱拨开人,使劲逃跑……”·他有些讶异,扭头却看见她落在十步之外。
“从没那么渴望过逃离……你晓得那种害怕吗——一如现在·”·她站得远远的哭得惊惶,站在雪地中,身后的道路延伸到夜色尽头。
他第一次看到她哭,有些不明就里的无措·但是他顿悟,这个女子一念间就可能转身逃离,然后在他看不到的岁月里好好活着或者郁郁而终·他抗拒她这样离去:“山路滑,我背你走。”
那夜,他背着她走山路·“你不要哭,眼泪要结冰的·”·她闻言,越发哭得不依不饶·从此,他再未动剖解活人的念头·直到,她彻底离开。
】·可如今,文秋已经离去,他只是想让妻子永远陪在他身边而已,却为何连这都不允许他是为了文秋……明明是为了文秋……他爱他的妻子,只是醒悟得有些晚了,只是有些晚了而已这人凭什么说他不爱文秋又凭什么断定他怨他的妻子·“她生前,你对她不闻不问;她死了,你却舍不得她,真是有趣。”
景渊直接用刻刀将人像的细节仔细修整一番:“你疯狂地想将她留在身边,为此不惜堕入魔道,你觉得那是爱,对么”·“康雪烛。”
景渊将高绛婷的雕像修饰完毕,才伸了个懒腰道:“所以说,你很可笑·”·“放心吧,我会为你实现这个愿望,因为文秋是个好女子·”高绛婷已经疲累,此刻沉沉睡去,景渊将高绛婷的人像用布蒙住,然后转而开始为文秋雕像:“我也想看看,你心中的文秋,到底是什么样子。”
景渊将自己的心神彻底沉去,他想象着自己是康雪烛,想象着文秋是他的妻子,他按照康雪烛心中文秋的模样一点点去雕琢··刚刚起了个头,景渊便感觉到有人闯了进来,回头望去却发现闯进来的是忆盈楼的女弟子、高绛婷的师妹林诺,后面还跟着没来得及阻拦的一个花姐。
“安静·”·景渊不去理会,他知道林诺来是怕高绛婷被伤害,故而只是随意弹出脚下散落的几个木块点了林诺的- xue -道,便又回头去忙活了··林诺被两个赶来的万花弟子扛走了,而高绛婷仍旧在睡着,景渊继续他的工作,嘴里仍旧不闲着,看样子要把已经有些狂乱的康雪烛弄崩溃。
雕像一点点完成,外面日升日落,里面却仍旧一如既往·林诺被点了- xue -道,却没人能够解开,这时万花谷的众人才知晓原来康雪烛康先生也是武艺高强之人,就连东方宇轩也没有法子,只好每日喂林诺一些饭食汤水,等到康雪烛出了门再解决。
而屋内的乐声断断续续,高绛婷的身子也有些受不住,出来了两三趟,旁人问起她屋内的情形,她只是摇摇头,却什么都没说··又过了两日,文秋的手终于雕成,被放出来放风的康雪烛痴迷地望着那巧笑嫣然俨然真人的女子,声音哽咽——·“文秋……文秋……”·这雕像的每个地方都无比完美,就像是上苍最好的作品,康雪烛觉得此刻也已经无憾了。
“如何”景渊又将康雪烛踢了回去,轻声说道··“……多谢·”康雪烛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简直要消失不见:“你比我强……”·刚刚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那雕像就是文秋他甚至认为文秋从未离开自己·感受到康雪烛的执念越来越浅,到最后简直快要消失不见,景渊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诡秘的笑容。
“康雪烛·”他开口:“你知道一个典故么”·“……恩”·“真、水、无、香。”
“真水无香……真水无香”·一瞬间,康雪烛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的灵魂发生了强烈的波动,却在快要达到临界点的时候,被景渊……·一个念头毁灭。
如今,虚弱无比的、散尽了执念的康雪烛已经无法影响到景渊,他完全可以随时毁灭掉这个灵魂,但自身却不受影响·总算是让他的抑郁心情舒畅了许多··那女子的雕像美得让人痴迷,而文秋……却只是清秀而已。
这个女子,只是康雪烛的执念,他早已忘了文秋的模样,却固执地想让她重现于世·到最后,他早已分不清自己是想念文秋还是想满足他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而景渊就是要让康雪烛一直保留着希望,却在最后,在康雪烛已经释然的最后,亲手打碎他的希望。
无限流·何对美好事物的追慕都必须以物为本,而此处之物如能返璞归真于自然,那么这种美就会变得更加真实,亲切而不乏美好与理- xing -————这便是真水无香。
康雪烛所执念的,却是落了下乘··“再见了,康雪烛·”他低声笑道··而高绛婷却在此刻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开口问道:“康大哥,你在说些什么”·景渊想到高绛婷对她的感情,又看了看那栩栩如生的女子塑像,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高姑娘,过来·”他将高绛婷引到了身边,指着雕像开口说道:“知道她是谁么”·“……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吧·”景渊的身影变得轻柔:“她便是我的妻子,名叫……文秋……”·***·半日之后,高绛婷苍白着一张脸走出了房间,眼眶微红看样子是刚哭过,她回头望了望那屋子,只说雕像已经完成。
众人忙一拥而进,却发现康雪烛坐在两座雕像面前,左边的女子微笑弹琴,正是高绛婷,而右边那巧笑嫣然的女子却……无人相识··景渊像是并没有发现屋内进人,只是站了起来,拍掉了身上的木屑,然后身后按在那右边女子雕像的头顶上,劲力一吐,那雕像霎时间便化为飞灰。
“康先生”众人大惊··“我累了·”景渊摆了摆手,便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被点了- xue -好几天只能吃些汤汤水水的林诺被景渊一解- xue -,第一时间便想冲出去  结果却因为全身无力而摔了个大马趴·书语:小诺儿你干嘛·林诺:老娘要上厕所啊QAQ·------------------------------------·真相之一:景渊就是看康雪烛不爽·真相之二:裴元喜欢的是洛风 康公子你是哪位·真相之三:高绛婷不但晕雕  还晕梯·真相之四:血今天这是因为酒喝多了所以灵感滚滚来于是爆字数了·----------------------------------·【】里的是别处引来的段落 接下来几次更新在作者有话要说里补上小剧场·红包只送了十个  给了打开后台发现第一页经常留言的十个妹子 多了血也没有  唉……穷·剩下的抱歉- -·接下来大概还有两卷 然后有丧失的番外篇  最后一卷不打算写洪荒了  原创仙侠 恩 就这样·让景渊仙风道骨一次【不·血睡了  安· · ·第171章 ·要问林诺对次事情的感受,她只能说自己被折腾够呛。
被解了- xue -道跑去蹲茅房的她足足蹲了一刻钟才爬出茅房,面呈菜色地盯着茅房门口守着的书语,从口中飘出了两个微弱的字符——·“扶……我……”·书语无奈地看着像是被玩坏的林诺,无奈地伸出手来紧紧架住她,一边扶她回房一边唠叨:“我说你也是,康先生是万花名士,正人君子,你还怕他占你师姐便宜不成更别说这康先生雕像的时候自然是不想人打扰的,你莽莽撞撞冲了进去,活该被人家点中- xue -道动弹不得”·林诺翻了翻白眼,一句话都不想说。
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虽然兴许是因为蝴蝶效应师姐没被那个变态花哥祸害她很开心,可是康雪烛哪里看她不顺眼到底是哪里她被定住足足有三天啊三天差点憋死了好么差一点……就差一点死在茅房里啊·林诺苦逼着一张脸任由书语把她送回房,然后便瘫在床上不想再动。
书语瞧了瞧林诺没什么事便也不再打扰她,随即离开了房间··林诺已经很累了,但她却翻来覆去不想睡觉,想着高师姐出来后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却又记起此刻高师姐应该也是休息着,便也没去打扰。
如今虽说没发生她记忆中的惨剧,可她却总有些不踏实·谁知道那个变态除了庖丁人,还会干些什么不该干的事情·“真是的……”·她嘟囔着,随即将被子紧紧裹紧然后翻了个身,胡思乱想到午夜,终于沉沉睡去。
而此刻在仙迹崖边的瀑布下,一男一女正端坐在巨石上,不顾那周身飞溅的水花与- shi -冷的空气,相对而坐,默默无言··良久,粉衣女子开口轻声说道:“康大……康公子,明日,我便要启程回忆盈楼了。”
“是么”景渊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静静地望向杯中的涟漪,道:“高姑娘这两日太过疲累,不多休息一阵子再走”·“……不了。”
高绛婷面色苍白地望向面前的男子,却不知如何开口··一路上享受着这人不动声色的温柔,感受着他那冷淡外表下的细致,到如今,却发现这人只是习惯- xing -的对她好,而这好,也不是独一无二的。
她羡慕那个叫做文秋的女子,甚至……隐隐有些嫉妒·她知道了,康大哥爱的不是她,而是他那已经死去的妻子··呵……那她算什么可笑的单恋么她以为这人爱着她,却不曾想,一切都只是她的梦而已。
就在昨夜,梦醒了,而她也该走了··离开了也好……可是,纵使她伤心无比,此刻却不想去怪那个偷走了她的心的男子··“我该回去睡了,康公子。”
高绛婷站起身,轻轻躬身道:“多谢……康公子给绛婷的雕像·”·“高姑娘慢走·”景渊抬手举起酒杯,算是为高绛婷送行。
这个姑娘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一转身便会忘记,如此结局,对谁都好··无限流·如此想着,第二天清晨,高绛婷和林诺说要离开万花谷·林诺巴不得早些离开,收拾行装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也不顾自己身体仍旧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便提着包袱想要离开,刚刚离开客房的卧室,便看到屋内出现了一个此刻绝对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她惊了一下,随即抱紧了包袱缓缓后悔,口中还干笑着:“啊哈哈哈哈……康……康先生别来无恙啊……我要走了那个你不用送了哈……”·景渊上下打量着浑身到处写着‘不要靠近我’的小姑娘,恶趣味低迈开脚步,缓缓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林诺看着渐渐接近她的花哥,一步步向后蹭,直到自己靠在墙上无法后退:“康……康先生,你你你有事……么”·“无事。”
景渊走到林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战战兢兢的妹子,蓦地伸出手来,手指轻轻在林诺的下颌摩挲着··“康康康先生你这这这是干嘛”林诺受到了惊吓,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下颌,激起了她一身鸡皮疙瘩。
“我说过……你眼睛很漂亮·”·景渊撂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但身后的林妹子却被吓得瘫软在地,动弹不得··我眼睛不漂亮啊真的不漂亮你看双目大而无神而且眼角下还有颗泪痣一点都不好看好么·高绛婷并未与景渊道别,而景渊也没有相送。
那栩栩如生的雕像便落在了万花谷,几日下来,仍旧许多游人前来参看··而就在这不知不觉间,便要到春节了·万花谷弟子们一个个都忙了起来·书墨弟子赶忙着写春联和福字,挨个弟子房门口贴,东方谷主说字要自己写,被门下弟子按在原地,只得无奈地喝着茶,只得嘴角含笑地看着忙忙活活的弟子们。
而天工的弟子领着一群阿甘,挨个地方放置烟火,准备夜幕降临的时候热闹一番··一片安静祥和··长安城内早已被大雪覆盖,而万花谷内的各色鲜花仍竞相绽放有如仙境。
大红灯笼也高高挂起,映红了人们的脸庞·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万花名士们,也都一脸喜气洋洋·几个花哥还骚包的换上了本命年的红腰带,简直丢尽了脸哟~·而景渊只是坐在不远处,拎着酒壶望着那喜气洋洋的众人,仿佛无法融入那气氛中。
“来,康先生你手巧,包两个饺子”一个丹青门下的小女孩扯过景渊的袖子,将他扯到桌旁·那围坐在桌子边的弟子齐刷刷回头,有的给景渊递饺子皮儿,有的给他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
景渊无奈摇头,望了望天边的那轮明月,想着……就放纵这一次也好··景渊不知道,这时他的眉目之间,全是让人沉醉的柔和与纵容··***·天宝二年,是个很普通的年份。
江湖上发生的事情不多,无非是忆盈楼改名成了七秀坊,高绛婷回去之后变成了琴秀,而景渊又跑出去游历江湖,让一众粉丝们无奈叹息··可就在五月,草长莺飞的季节。
恶人谷迎接了一位新的客人··三生路上将那守卫的恶人弟子吓破了胆,而平安客栈里,也染了挑衅的人的血··五月十八,传闻万花名士、素手清颜康雪烛,入了那恶人谷,那一双用来雕刻的素手,却染了浩气俘虏的鲜血。
同年七月十六,康雪烛正式成为恶人谷十恶之一,江湖中人无不震惊··作者有话要说:啊血在接下来几天可能不会出现了……要做个小手术来着  所以要静养  咳咳 某人入恶人谷就是想去玩玩 他不愿意呆在同一个地方 就这样· · ·第172章 所谓流言·恶人谷的土地太过贫瘠,而天空,也总是昏黄一片。
景渊爱上了呆在烈风集,有时也会恶趣味地坐在屋顶上,听王遗风那刺耳的笛声·柳公子有时总会在景渊身边掏着耳朵,强烈抗议谷主的笛子·他很佩服景渊,因为景渊是少有的、天天听着王遗风的笛子而不烦躁的人。
恶人谷中的所有人——包括几大恶人,也包括普通的恶人,都在怀疑景渊加入恶人谷的动机·在他们眼中,万花康雪烛乃一代名士,名气声望极高,与七秀的高绛婷似有暧昧关系。
就这样一个江湖上风评很好的人,既没有仇家,也没做恶事,居然……入了这人人喊打的恶人谷·不是有人没怀疑过景渊入谷的动机,陈和尚甚至直接对王遗风说他怀疑景渊一定是来做卧底的。
听到这话时,王谷主只是笑了笑,然后袍袖一挥便转过身去·那之后,再也没人问过这个问题,因为王遗风不追究,他们便不敢追究··景渊在谷中倒是混得风生水起。
虽然恶人谷这个地方乱得很,纵使有王遗风压着,刺头也随处可见·不止一人看景渊不顺眼去挑战,里面甚至有两个极道魔尊·但他们的血都被用来灌溉三生路了,让他们丢了命的,却是景渊手里的那把刻刀。
那次聚众挑衅之后,便几乎没人敢惹景渊了·虽然很多人都想让素手清颜的康公子给他们雕像,但他们却不想自己变成康公子手中的泥胚··就这样,景渊在恶人谷中倒是安了家。
每日拎着酒壶到处晃,偶尔听听笛子,或者躲在自己屋子里雕像,一派风雅形象又吸引了许多小姑娘和小伙子……·真是蓝颜祸水··镜花水月知道,景渊是不喜欢自己的命运被固有的条条框框所束缚的,他也并不会偏安一隅安安静静待下去,所以她对景渊如今的状态很奇怪。
景渊倒是气定神闲,难得笑着告诉镜花水月他只是无聊想玩了··说这话的时候,他便坐在顽童书院门口的巨石上,一袭黑衣,长发束起,看起来比从前还人模狗样。
镜花水月望了望无聊的主人,猛地凑上前去,两人脸庞之间的距离此刻不足一拳·景渊完全不明白小镜镜到底要干嘛,所以只是注视着对面女子那双暗沉的眼·二人对视良久,一身红色的妖娆女子猛地凑上前,抬腿跨坐在景渊身上,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无限流·“你老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镜花水月微笑地望着景渊,而景渊却面不改色看着刚亲了自己的伪少女··“老了啊……”景渊点了点头:“也是。”
和老人家一样无聊,懒懒散散喜欢看热闹晒太阳,不爱动,没有任何激情··老人家景渊扯起镜花水月往旁边扔过去,正扔到不远处的草屋前,镜花水月在空中便保持了平衡,落地时仍旧风姿绰约美艳无比,景渊看过去时,她不着痕迹地扯住裙摆,将露在外面的半条白皙的长腿挡住,随即才媚笑道:“怎么恼羞成怒”·“不。”
景渊站起身体理了理略有皱褶的衣服,眼都不抬一下:“老了,需要清心寡欲·”·“……”·镜花水月只得默默无语目送景渊离去。
主人你还好吧主人你是不是坏掉了主人你真的没被掉包么冷幽默不适合你啊主人·景渊回头瞥了一眼那不远处的茅屋便淡定离去。
就在镜花水月也离开后不久,从草屋后面走出一个貌似入谷许久的丐帮弟子,此刻他的表情可不算是好,倒像是被什么吓到了的样子··“原来康先生好这口啊……啧啧。”
丐帮少侠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一脸八卦地摸了摸下巴:“小妞儿果然身材火爆,怪不得……怪不得康先生不喜欢那琴秀·”·虽说高绛婷也是个美人儿,但这姑娘是温柔系的,平日里温婉如水,就算是对着自己喜欢的男子,也是如同润物无声一般浸润渗透。
比不得镜花水月的热情火辣,妖娆妩媚··过了几日,几乎所有恶人谷中人都知晓了康雪烛康先生的新欢是个妖娆美人儿,身段简直比七秀坊最美的舞姬都美,而且作风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直接对着康先生就亲,真是我辈所不能及。
景渊黑了脸,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只知道那个传出了消息的丐帮少侠在接下来几天被派往昆仑南屏山马嵬驿折腾了个遍,回来时丐哥趴在床上就不想起来·活活像是被人轮X一般。
“诶哟我的腰啊……”·曾经的丐帮弟子如今的恶人谷恶人冯九呲牙咧嘴扶着自己的腰,靠在床上就不动了··两天之内,从昆仑跑到了马嵬驿,又去了南屏山,和接头人接了任务又马不停蹄赶去马嵬驿收割人头,康先生可说了,若是指定任务没完成,就让他变雕像……·他可没活够,没吃够好菜没喝够好酒,更是没看够好看的妹子。
入了这恶人谷,便已经是放纵了自己,将自己的命置之度外,所以,他一定要在这随时可能就会死的环境中,好好活下来··可是……·他还是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那个小心眼的康先生,值得他这么折腾自己他倒是完全忘了当日看过什么,更是忘了是谁大嘴巴把康先生抛弃七秀美女另结新欢的消息说出去的。
如此,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更为可怕的是,始作俑者居然不知道自己作了孽··***·景渊站立在高台上,狂风吹起他的长发,让他有些睁不开眼··恶人谷的上空,永远是盘旋的乌云,像是要压在人心上,让人喘不过气。
守着谷口的守卫急匆匆跑过来,跪伏在王遗风的脚下————·“禀谷主,浩气诸人已到达小苍林”·王遗风听了通传,不禁眯了眯眼,随即袍袖一挥,居高临下望着谷中诸人:“今日浩气欺人太甚,我恶人谷中的诸位,可否与王某一同将浩气的伪君子们打出去”·自从开元二十年,各大门派与朝廷共同围剿恶人谷后,浩气盟与恶人谷多有摩擦,但却只是小范围内的斗争,像这次……倒是从未见过。
景渊来了恶人谷后,这是第一次遇到和浩气盟如此大规模的战争·他站在王遗风身后,静静地望着下方那带着冲天杀气与血腥气的诸人··恶人谷,纵使有某些不得已而入谷的好人,但大部分……却是实打实的恶魔。
·“恶人谷,自在逍遥恶人谷,自在逍遥”·冲天的喊声响起,带来一阵杀伐之气··恶人谷与浩气盟之战,一触即发。
而此刻……·在景渊身侧的米丽古丽倒是娇笑着靠近了景渊,这位明教的前圣女虽说受了情伤,但骨子里也是个狠角儿,此刻正掩唇娇笑着:“康先生,你那相好呢怎的不拉出来给我们看看”·景渊淡定说瞎话:“流言而已,那个女人已经有主了。”
镜花水月在脑海里抽搐之··作者有话要说:许久不见的更新……·的标题出毛病了么QAQ·血表示 此生再也不想上手术台所幸自己以后会是看别人上手术台的……咳·希望以后别生病了 简直作死的节奏·决定最后一卷是原创仙侠 下一卷没想好  惆怅中……  然后完结 番外脑洞已经开了好多  基本等于正文的节奏·然后定制的话要等好久 封面弄好了  可是我文还没写完  最近虽然可以码字但是还要多休息·恩就这样  晚安· · ·第173章 ·若说妖女,米丽古丽当之无愧。
曾几何时她也是那大漠中高高在上的圣女,受万人敬仰,却得不到自己所爱,更别说最后被爱人的犹豫伤害至深,纵使进了恶人谷……也从未忘记··有人说,十大恶人之一的前明教圣女,却从坐在高处,远远眺望那明教的方向。
不知她听到那明教的新任圣女也名陆烟儿的时候,该是何等的心思··陆烟儿……曾经的陆烟儿只是如今的米丽古丽,是喜用少女之血洗浴的、人人得而诛之的恶人。
无限流·于是,圣女变为妖女,冰封了曾经那颗柔软的心,笑容妩媚,却从不动心··“我说康堂主·”她不顾下方那吵嚷着要打架的恶人们,也不顾旁边的谷主,将手臂搭在景渊的肩膀上,吐气如兰,声音暗哑道:“你到底瞧上的是哪个美人儿是那高姑娘,还是那红衣美人儿~或者……”·她意味深长看了景渊的侧脸:“还是你的亡妻”·“无趣。”
景渊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目视前方,不知想些什么··文秋是谁他完全不认识,他有着康雪烛的记忆,却无他的情感,他仍旧只是景渊,虽然对女- xing -关爱有加,可他还是倾向于男人,大概是男人不用负责,方便好聚好散他不知道。
王遗风已然下令,众人该准备投石车的准备投石车,该拿起兵器的也拿起了兵器·他们最近和浩气也只是小打小闹,有些人已经忍受不住内心嗜血的*,吵着嚷着要冲出去杀上一场。
王谷主说了话,米丽古丽便也不敢再胡闹了·神色一凛,眼中殊无笑意,嘴角却勾起惑人的笑容:“浩气的小娃娃们,又不乖了呢……”·战争,一触即发。
王遗风淡然呆在高处,负手而立,神色淡淡并无焦急,更无狠戾·景渊不得不承认,王遗风其人,倒是有趣得很··浩气诸人已到达三生路,那里是陶寒亭在驻守,景渊想了想,与王遗风打了声招呼后,也施施然离开了。
柳公子轻嗤一声,却什么都没说··他们谁都不知道为何王遗风对景渊如此容忍,他们有人不满,有人不解,却都不敢说上一句话·王遗风在他们心中虽不是说一不二,却没人敢不听王遗风的命令。
景渊到了三生路旁,却没让陶寒亭看到他的身影,反倒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对峙的两方人马··浩气那边倒是人员参差不齐的样子,有浩气盟的人,更是有几大门派的弟子们,穿着粉色衣服的是七秀弟子,穿着黑色外衣的是万花弟子,景渊在其中……还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两方正在对峙,而其中一名万花弟子视线微转时,却看到了站在角落的景渊————·“康————”·景渊将食指束到唇边,轻轻摇头,那万花弟子终究是将即将冲口而出的喊声给咽了回去。
两方开始混战之时,那名万花弟子冲着景渊的方向便跑了过来,若不是景渊当机立断将人捞过去,估摸着一瞬间就会被那不知轻重的恶人弟子砍了··没人敢问景渊为何出现在此地,也没人敢置喙景渊的做法。
纵使他们知道景渊原来呆在万花,如今的做法倒是有袒护旧友之嫌··那万花弟子跌跌撞撞被景渊扯到了角落,看四下无人才敢开口,说话的语气倒也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康康康先生你真的在这里”·他仍是一脸熟稔表情,却好像是景渊从未叛出万花,言语间还带着几分崇拜:“康先生,当初……听人说你入了恶人谷,我还以为是骗人的,你为何……”·“无趣了,便换个地方呆上一段时间。”
景渊将人放下,轻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语气仍旧淡淡:“倒是你,该是被你师傅扔出来历练的时候了却没想到入了浩气盟·”·“嘿嘿……”那万花弟子挠头笑道:“康先生你也知晓我本事不大,也就会给你治治病,花间游学的一塌糊涂。
今番进了浩气盟,也是由好友推荐,如今正混着战功呢·”·说罢他才想到面前的男子已是恶人谷的十大恶人,早已不是那万花中温润如玉的康先生了……·“你……”良久,他才踌躇着开口:“康先生,你为何……”·“为何入恶人谷”景渊意味深长瞥了不远处的巨石,目光回转时却又淡然无比,他瞧着那万花弟子的脸,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我并不是万花弟子,更不是什么好人,入了恶人又有何不可”·“可是”·景渊止住了那弟子的话,拍了拍他的肩。
“你走吧,我不杀你·”他如此说:“但是别让我看到你第二次·”·他转身离去,身后的万花弟子一脸不可置信:“康先生,为何”·“我说过,无聊。”
景渊扬长而去,就连头也没回过一下··那名万花弟子,名叫临烟,却正是当初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低阶万花弟子,而且那之后,最崇拜景渊的,也是他。
·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倒也……让人心生感慨··景渊没有动手,他只是绕过小路又向烈风集回赶,却在半路上见到了倚在一边的丐帮弟子冯九。
那人看了景渊,苦哈哈地笑着:“康先生倒是悠闲啊……每日与叫花子我过不去,此番与浩气盟大战,康先生不去击退外敌,在这里干什么”·“和你无关。”
景渊表示和这人不熟,虽然说这人总散播自己的八卦还总背后偷窥,不过景渊真是完~全不介意··“康先生你这话可不对了·”冯九伸出手在脸颊边扇了扇风:“大伙儿都是恶人谷的,怎么能和我无关康先生今日放走那浩气盟的弟子……难不保后日那弟子返回来,再捅康先生一刀啊~”·“哦那倒劳烦少侠关心了。”
景渊抬了抬眼:“不如……关心少侠一下自己吧·”·“关心我自己”那丐帮弟子有些不解:“关在下什么事”·景渊轻嗤,缓步走向冯九,语气越发冷漠:“散播在下谣言,随意传说小道消息,败坏在下名誉……还有,在下无论何时何地都能遇到少侠……不知,可是少侠倾慕在下之故”·无限流·“……啥”·冯九看着景渊那离他不足三寸的脸,瞠目结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回来更新了……我懒到无以复加……对不起你们……定制的话从头到尾改  改语句不通顺的地方 改剧情不通顺的地方  很大的工程……恩· · ·第174章 ·冯九有些惊诧。
他知道自己毛病挺多,没脸没皮嘴碎爱说闲话还喜欢捅娄子,要不是因为他这张嘴,怕是如今还呆在丐帮而不是跑到恶人谷来当这恶人·从郭岩手下跑到沈眠风这儿,倒也需要几分本事的。
他嘴碎,因为这张嘴惹了不少祸,却仍旧活着,并且活得很好·除却因为他武艺高强外,更兼之他得罪的人大多数都不去理会他·无名之人惹不起他,盛名之辈也不屑与他斤斤计较,所以他现在活得还是挺逍遥自在。
可惜,今儿他发现自己是撞到铁板了··按理说,康雪烛这个人他也有所耳闻,是十大恶人中唯一一个完全不需要入恶人谷还能活得很好的存在·名望,人家有;武艺,也强大得很,更别说还有红颜知己,在那青岩万花当个客卿岂不是比在恶人谷自在可偏偏这位名士就入了恶人谷,手里的刻刀将那极道魔尊都刨成了尸体,让人噤若寒蝉。
不解,疑惑·许多人都猜着康雪烛其人入恶人谷的理由,甚至有人说,怕是这位康堂主弃下了高绛婷高姑娘,让七秀寻仇才躲了过来··当然,这种说法只是让人一笑而过罢了。
如今看着这年轻俊逸的康堂主,冯九却觉得心底蓦地泛出一丝凉意··毫无根据,也毫无理由,只是瞧着那双眼,就有些迈不动步··“康……康堂主”他结结巴巴开口,身子也止不住向后退,甚至慌忙间,差一点被石块绊倒在地。
景渊倒是殊无笑意,他一步步逼近,直将那冯九逼到退无可退,才伸出手,紧紧擒住冯九的下颌,上下打量了起来··不得不说,冯九的皮相不错,剑眉星目,麦色皮肤,嘴角挂着一丝痞笑,配上那一身裸/露在外的肌肉和纹饰,倒显得挺受人欢迎。
不过此刻他倒是笑不出口了,他只得盯着用放肆目光将自己打量了个遍的男子,连话都说不出口··“中等货色·”·将冯九的脑袋上下左右挪了半天,景渊才得出这样的结论,他嘴角微勾,将人捏红了的下巴放开,抄起袖口就转身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少侠还是快去迎战外敌吧,若是偷了懒……怕是无法与谷主交代。”
冯九站在原地捏紧了拳,咬牙切齿,却仍旧不敢说出一句话··刚刚那只手摸上自己皮肤的时候,他甚至感觉自己会死··那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欣喜,没有杀意,没有戏谑,更没有厌恶。
什么都没有,是空的·被他盯着,简直就像是堕入冰窖一般,让人每根汗毛都竖起来,简直可怕得很··许久,冯九才小心翼翼挪动了一□体,瞧着四下无人,忙一个轻功赶至不远处。
战斗已经开始,景渊回到烈风集也加入了战团,浑水摸鱼也好,认真退敌也好,战绩倒是不菲·但对万花谷和七秀坊的弟子,终究是留了一份情··最后倒算是两败俱伤五五之数。
浩气盟没赢,恶人谷倒也没占多少便宜·守住了烈风集口,浩气诸人见伤亡惨重,便指挥队伍退出了恶人谷,返回昆仑浩气营地驻扎·而恶人谷弟子开始打扫战场,高层们返回厅内与谷主共商事益。
王遗风坐在上首,面色平静,似乎并未被刚才的战况影响,他环视两侧坐着的几位恶人,淡然开口:“此番浩气欺人太甚,我恶人谷虽说本事不济,倒也不能任人欺负。
此番王某决定,派出百余人长期驻扎南屏山,不知诸位可否同意”·陶寒亭自然是毫无异议拥戴谷主;米丽古丽似笑非笑,只言说但凭谷主裁决,却未曾明确表态;烟并未现身,不知在哪儿藏着;而柳公子只是把玩着手中钱袋,似是有意无意点了点头;陈和尚双手合十,悲天悯人,却一言不发;恶丐沈眠风- yin -森森笑着,表示赞同;而肖药儿轻咳了几声,道谷主你自行决议吧。
这十大恶人中,除却陶寒亭外,其余几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他们摄于王遗风的威严不敢妄动,却也不介意平日给王谷主填填堵·浩气盟尚不是铁板一块,更别说是恶人谷了。
景渊闻言只是微微颔首,道:“此番确实该派出些许人手,不过战时牺牲太多,谷主还应将安抚人心放在首位·”·坐在景渊身边的柳公子赞同点头··柳公子不知为何,平日里倒是对景渊颇有些信服,大概是因为在景渊刚来的时候跑去偷刻刀,结果被景渊逮到扒了外衣悬在房梁上一天一夜,还时不时被飞过来的薄刃割破衣服的缘故。
他平日里虽说随心所欲,此刻却忙着附和景渊,让陈和尚颇为悲天悯人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那便这么决定了·”王遗风一锤定音,此番会议也告了一段落。
将恶人谷的恶人们集中到一起开会,本来就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是把一群不服管教凶神恶煞的问题学生放在一个屋子让他们上自习一样··王遗风深谙此道,纵使他入驻恶人谷后便立了规矩,但他并不奢求所有恶人都遵守,特别是十大恶人,又能有几个能像个乖宝宝一样听他一言·至多,也不过是惧于他的武力罢了。
王遗风宣布结束之后,诸人四散离开·有搭帮结伙的,也有独自一人的,倒也能看出来如今恶人谷的势力分布··当然,景渊倒是谁都不跟,径自走到自己的地盘,洗洗睡了。
而此刻,在浩气盟的队伍里··临烟面色忧虑地为伤者治疗,他单修离经,对于花间一道倒是一窍不通·虽然战时只能在背后受人保护,偶尔救救别人,却还怕敌人瞄上自己。
但如今战后,离经的作用倒是很明显,至少如今的伤员都得到很有效的治疗,有些人……也不必白白丢了- xing -命··无限流·将最后一位伤员的伤口包扎完毕,临烟擦净了手,叹息着走到自己的帐篷里。
沉吟许久,他才提笔写了一封信,将信件封好,递给昆仑的信使方才作罢··转身离开,他望了望已经消失在视野中的恶人谷入口,终究是神色沉郁了下来··他还是想不通,为何康先生要入恶人谷呢万花不好么况且,七秀的高姑娘,大抵还是心中在念着康先生吧。
真是……搞不懂··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后台各种抽……好吧这不是我拖更的借口·我就是懒了……捂脸·大约两章之后剑三完结· · ·第175章 ·若说世事无常,倒也有几分道理。
昔日坐了十人的厅堂,如今只剩下八个·柳公子与陈和尚已叛往南诏,剩下八人死了一个,死的那个人空下来的位置,却被王遗风后来带回来的徒弟填补上··莫雨,新晋十恶之一,王遗风的徒弟。
王谷主有个爱好,习惯四处云游,然后捡徒弟来养——虽然是放养·收了丁丁后,又把叶家五少爷叶凡捡来当徒弟,入了恶人谷后倒是好久没有起收徒的念想,这次,也算是破了例。
莫雨其人,恶人谷中鲜少有人不惧·自从他来到恶人谷,谷主每日吹笛子的时间变长了,因为他需要用红尘曲来压制莫雨体内的暴戾之气——若是说得难听点,便是只有王谷主,才能让莫雨不随时随地发疯。
谷中之人忍受着王谷主刺耳的笛音之余,便也有些埋怨,但也只敢私底下说说·若是放在了明面上,他们可怕被莫小疯子当成破布给撕了··恶人谷中的几大恶人,杀人也是有不同风格的。
就譬如王遗风,挥挥袖子,凝雪功把人冻死;或是吹着红尘曲把人吹死·方法快捷方便,还不易流血·而陈和尚沈眠风之流倒不必说,是血腥派;景渊是文雅派,一把刻刀直把杀人当成了艺术,而且景面瘫不像康雪烛那般爱把人片成肉片,所以恶人谷中,景渊倒算是风格温柔那种类型的。
而莫雨疯血侵蚀神智时,还怎管留不留个全尸又有哪次不弄得遍地是血·如此,莫雨便成了人人惧怕的十大恶人之一··而对于莫雨的到来,众人的反应倒是有趣。
漠然对待有之;无所谓有之;兴致盎然有之;厌恶有之;怨恨惧怕,更是有之··而肖药儿,便是那怨恨惧怕又厌恶的那个··莫雨那一身从娘胎带过来的疾病,倒是归功于肖药儿当年种下的恶果。
虽说莫雨不知,但肖药儿自从知晓莫雨是他当年亲手灭了满门的莫家幸存者后,他就对莫雨没什么好脸色·所以俩人基本上是两看两相厌,简直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幸好有个王遗风,否则两人之间真的是要爆发大战了··而肖药儿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他被称为阎王帖,自然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主,更别说最近总被人用蔑视的眼神看着,自己却无法报复回去,简直让他无法忍受。
所以恶人谷的弟子们便遭了秧··王遗风不许恶人谷中人自相残杀,那很好,他便随意下一些折磨人却不致命的药,兴奋扭曲地看着那些痛不欲生之人;心情好了,给他们点解药,心情不好,待到这些人半死不活时,才不情不愿听从王遗风的命令治好他们。
这次开会,王谷主说的便是关于叛逃的柳公子与陈和尚的处置方法··恶人谷虽说收留天下恶人,却不允许背叛·背叛的代价,绝对比死还可怕,而王遗风,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柳公子、陈和尚,二人此番已经到了苍山洱海,将南诏皇宫当为落脚点·此刻也正是商议该派遣何人去南诏将叛徒清理掉··诸人互相讽刺了一会儿,又差点打起来,期间米丽古丽又舔唇玩诱惑,沈眠风笑得- yin -森无比,更兼之肖药儿与莫雨互相大眼瞪小眼,最后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临走时,肖药儿周身的气息已经压抑到了顶点,他不喜欢莫小疯子看他的眼神,却无法报复回去,如今越想越憋屈,让他的神色越发- yin -沉··景渊走在肖药儿前面,步履从容。
他仍旧一如当年,俊逸优雅得不像是一个恶人谷中的大恶人,甚至不像是江湖人,反倒像是个公子哥儿,仿佛天上就该走在华丽殿堂中,而不是恶人谷这贫瘠的土地上··肖药儿与景渊的相处时间并不多,见面也只是点头而已,互相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今日肖药儿却不知从哪儿来的胆子,手指微动,却是要把药下在景渊身上。
景渊一瞬间便停住脚步,眼神微冷··“康堂主·”·肖药儿被挡住了去路,他也同样停了下来,手掌成拳掩住了口唇,轻咳道:“可否给老朽让个路”·“……哦”景渊没有回头,丝毫未动,语调却微微上扬,似是在戏谑,又似是在嘲讽:“肖前辈可真是有趣,这两边都是路,哪边走不得为何非要让在下让路呢”·此刻,他们正走在上方的栈道上,栈道狭窄,只能容下一个人,两边都是空地,踩空一脚怕也会伤筋动骨的。
虽然习武之人另当别论,不过此番话语在肖药儿耳中听来,就是侮辱··肖药儿的神色变得- yin -沉起来,他抬眼望向景渊挺直的背影,道:“康堂主可是要找老朽的麻烦如此……可是不该啊。”
后方的米丽古丽与陶寒亭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的看向两人··“前辈有何惧怕,又有何该与不该”景渊回头,一步步逼近肖药儿,却好似戏谑地逗着猎物,让肖药儿在他的气势压迫之下,只能站着被动承受,而无法移动:“前辈心情不好,康某也有所了解。
可是……”·他靠近了肖药儿,轻笑道:“心情不好,自然会肝火上升·怎不让晚辈帮忙治上一治虽说在下不是万花弟子,可好歹也曾是万花客卿,这离经易道之术,还是学了许多的。”
“……不劳烦康堂主了,老朽本就是医者·”··无限流动啊倒是动啊肖药儿冷汗直冒,却发觉自己手脚根本不听使唤,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景渊走到他的面前。
景渊挑眉,伸手拍了拍肖药儿的肩,声音诚恳无比:“医者不能自医,前辈可是不知晓此番道理讳疾忌医可是不好,让晚辈……给你看看吧。”
他把玩着手中的刻刀,那薄薄的刀刃在他之间旋转,却一丝没有碰到手指,刀刃逐渐凑到肖药儿颈边,伴随着景渊低哑的嗓音,让肖药儿后背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前辈,你瞧,难得你手中有如此奇效的安魂散,为何非要用到在下的身上”刀刃顺着额角轻轻下滑,划到颈边:“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无缘无故的对我做些什么,而肖前辈……你把药送给了在下,在下可是有些不敢收呢~”·刀刃从颈边又滑到了喉结处,让肖药儿紧张地吞咽了一声唾沫,却差点被割破了油皮。
“是个误会,老朽给你赔罪了·”肖药儿的声音干涩无比,他强挤出一句话,带着几分不甘愿,而眼中的怨恨却被浑浊的眸色所挡住··“前辈这么说,晚辈也不能抓着不放。”
再次拍了拍肖药儿的肩膀,景渊扬长而去:“那么,前辈请自便·”·说吧,收起刻刀,扬长而去··而就在景渊走后不久,肖药儿才长舒一口气,不顾形象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啧,我就说了,谁惹老康谁就是活得不耐烦了·”米丽古丽靠在一旁,轻嗤望着肖药儿··“肖药儿倒是从来都不记得这些,还以为他资格摆在那儿,可以仗着身份倚老卖老。”
陶寒亭抱臂站在高处,轻声开口:“谷中又有几人没着过阎王帖的道这次……他该收敛一番了吧·”·“瞧着吧,惹了老康,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米丽古丽扭着身子千娇百媚地离开了,陶寒亭在后面无比纠结地摇了摇头——恶人谷十恶中,也就他自己正常点了··恶名昭著的黑鸦陶寒亭,在此时猛然发现,自己居然是诸位同僚中最善良的一个·***·而景渊回到房间后,便开始准备行装,此番去南诏,也要算他一个,反正最近也呆烦了,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倒也不错。
花了小半时辰整理完毕,景渊差人打了桶热水,开始淡定泡澡·可想而知,就算是恶人谷这种地方,你要是有本事,一样可以享受到特权阶级可以享受的待遇··而就在他闭着眼睛在浴桶里昏昏欲睡的时候,这几年和景渊交集挺多、如今已成为极道魔尊的冯九却翻着窗走了进来。
“有事”景渊连眼睛也不睁开,径自嗓音低哑地问着·这几年,兴许是自己没怎么实质- xing -地为难冯九,所以这人就莫名其妙地黏住了景渊,像这种正在洗澡时就闯进来的事情时而发生,景渊也不在意,任由得这人去胡闹。
“没事没事·”冯九摆了摆手,自来熟地坐在了胡凳上,给自己倒了杯酒:“刚去南屏山打完架回来,可累死我了”·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冯九才讨好似的对内室里泡澡的景渊说道:“我说康老大,喝了你一杯酒,没问题吧。”
“明知故问·”景渊将长发从水里捞出来拧了拧,道:“你哪次吃了我的东西,喝了我的酒,提前知会我了”·“那只是个意外。”
冯九掩饰一般地摆了摆手,讪笑道:“我对康老大你的景仰爱慕之心可是天地可鉴日月为证啊~”·景仰就算了,爱慕是怎么回事·景渊难得嘴角抽搐,他起身迈出了浴桶,用布巾将身体擦干,又用内力烘干了长发,之后径自穿了里衣就走了出去。
“口花花对着别人去,别在我面前说话太过随便,否则我不介意再重- cao -旧业·”·意思是你再瞎说的话就把你变雕像··于是想到了景渊凶残一方面的冯九乖乖闭上了嘴。
然后……开始使劲儿盯着景渊··说实话,刚沐浴完毕、只穿着雪白的里衣、长发披散,面色仍旧苍白、身上还带着些许潮- shi -水汽的景渊看起来十分秀色……可餐。
而这几年与景渊接触过多的冯九则是被景渊调戏过,吓到过,倒是被欺负成了习惯,景渊越鄙视他他越爱往上凑,如今看了景渊这般模样,倒是让他愣了神··唉……康老大长得真好看,他想。
比那米妖女都好看··景渊抬眼,瞧见了一脸呆滞的冯九,嘴角微勾:“怎么,看呆了”·许久未曾开荤……这小冯倒是近些年来与自己相处颇为不错的一位,不知……能否凑合凑合·打住,他可是个有节- cao -的人·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回来更了……没肉  和谐什么的……你们懂·其实各种剧情都没法细写了因为是综√· · ·第176章 ·下雨了。
雨天总是会让人改变心情,或是欣喜,或是烦躁·黑龙沼总是下雨,就连空气,都让人感觉无比潮- shi -··路旁茶摊上,男子修长有力的手指被瓷碗衬得越发莹白如玉,瓷制的茶碗竟被一只手、一只男人的手比了下去。
男子一袭黑衣,衣领处绣有繁杂的银色暗纹,而如墨的长发只是被随意束起,只一眼便能看出是个江湖人,但那通身的气度却如同皇家贵胄,让人不敢小觑·他面容英俊年轻,线条略显柔和,看着像是世家的贵公子,却无一丝年轻人特有的浮躁气息,而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才能看出他已不再年轻,那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眼神——毫无光彩,像是阅尽千帆却又看透一切的老者。
茶铺的老板支起了布棚,试图遮挡从空中倾泻而下的雨丝,省得浇了客人的行李·虽说并无大用,却也聊胜于无·而铺子里此刻也只有两三个歇脚的,让人觉着屋内空旷且静谧。
无限流·无疑,坐在角落里的男子一直在吸引着几人的眼球·其余几人都只是普通的行脚商,虽见识不少,但却难得见到如此气度的路人·有人在猜测这人的身份,更有人想着能不能从这人身上捞上一笔或是结交一番。
·各人有各人的小算盘,但那男子只是喝了杯茶,赏了会儿雨景,就施施然撑着一把氤氲着墨竹的油纸伞缓缓离去··无人知晓,这看起来如同贵族一般的男子却是从遥远的昆仑而来,他所属的地方,叫做恶人谷。
恶人谷十大恶人之一,黑市悬赏金排名前十的、就算在隐元会小道消息中都使人闻之色变的素手清颜,康雪烛··此番诸人追击叛逃的柳公子与陈和尚,途经黑龙沼却听闻南诏王曾假借屠龙大会之名给五大门派掌门下毒。
万花谷主东方宇轩、纯阳宫主李忘生、藏剑山庄大庄主叶英、少林方丈玄正以及七秀坊主叶芷青皆落入敌手,被关在烛龙殿·这一切背后都有南诏剑神的影子,而李复也有所察觉,九天中,出了叛徒。
王遗风与莫雨也来此处打探消息,而景渊却未和他们一起,反倒单独行动起来··来营救自家掌门的五大门派弟子皆已赶到黑龙沼,准备闯入;而听闻乌蒙贵现身的曲云与孙飞亮,另唐书雁与关心曾孙女的唐老太太、还有已是半人半毒尸的慕容追风都出现在此处。
天,要变了··南诏叛乱,得益的有多方,但无疑对大唐的社稷不稳,天策府李承恩也率领手下赶到烛龙殿,一是要查探南诏之变,二是要救出少林方丈,玄正··景渊倒是无聊,晃晃悠悠到了黑龙沼,却不急着去探查情况,反倒吃了次饭,又喝了杯茶,甚至还跑去了黑龙峰上看了看风景,最后才轻功赶到烛龙殿。
烛龙殿不远处是毒神殿,当年也算是轰动一时·被乌蒙贵炼成了毒尸的小邪子,还有当年去救人,结果将自己搭进去的江津村鲍穆侠都让人感慨万分,可如今毒神殿只剩下废墟,向人诉说着乌蒙贵的溃败。
而如今,乌蒙贵卷土重来,却又不知带着几分不甘,或是几分胜算··此时烛龙殿内,诸人已聚于最后一处,各派掌门虽说已被救出,却仍是余毒未清,此时正在不远处,由营救之人保护。
而乌蒙贵立于高台之上,身旁是他的女儿,灵蛇使玛索,和浑身暗青,如同僵尸一般的小女孩——小邪子··“束手就擒吧”五毒教主曲云神色凛然,眼神略带担忧望向带伤的东方宇轩:“乌蒙贵,你作恶多端,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今日诸位武林同道一同来为被你害过的人讨个公道”·她如此说着,小手却被旁边那毒尸的大手握紧,她的眼中已变得- shi -润。
身边的大毒尸,是他的师弟,当时少年意气风发,却因乌蒙贵的天一教进攻五毒而甘愿成为大毒尸,丧失人- xing -,万蛊噬心·如今虽说经过多年的救治,已初步有了意识,却无法言语,更是不能恢复原貌。
骄傲如孙飞亮,此刻只能挥动着粗壮的手臂,比比划划,从他的外表来看,甚至不像是一个人,这些都是拜乌蒙贵所赐··而不远处的塔纳首领唐书雁也眼神怨毒,虽说也算是父亲唐傲天当年的计划才让她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但与其让乌蒙贵将她变成这样子,还不如一刀杀了她唐书雁身边的唐老太安慰似的拍了拍唐书雁的手,神色凛然。
但是,此时却有一人,不该在烛龙殿这个地方,他一身黑蓝色厚重长袍,眼神锐利,嘴角微勾,指节轻轻敲击轮椅扶手,就停在诸门派掌门身边·他,便是唐家堡堡主,唐傲天。
若不是唐书雁要来向乌蒙贵寻仇,唐老太担心曾孙女跟了过来,这次的营救行动根本没唐门什么事,而当初唐书雁去五毒卧底,也是因为唐傲天的命令·如今唐傲天出现在烛龙殿……莫不是,他要将自己的女儿带回去要知道,唐家堡堡主,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又怎会有后悔愧疚这种情绪而且……就算是唐傲天出现在此处,却也像是对自己女儿不闻不问的样子,更像是没看到唐书雁那满脸的复杂,反而目光不着痕迹地看着护卫着叶芷青的琴秀高绛婷。
乌蒙贵环视众人,哈哈大笑,似是嘲讽又似是疯狂,他一手指向下首的诸人,另一手却拍了拍身边小邪子的肩膀,道:“乖,杀了他们,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小邪子此时眼神怨毒,却因为自己的母亲而不得不成为乌蒙贵的工具,她恨乌蒙贵,更恨把她当成怪物的诸位各派子弟,她缓缓走下台阶,声音嘶哑地开口道:“你们……都要死……”·如同砂纸摩擦的粗粝声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但是他们此刻却无暇管这声音是如何难听,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小邪子身上。
小邪子是乌蒙贵的重要工具与武器,本事自然不小,刚开始诸人不敢与她动手,但只是片刻,他们就不得不动手··小邪子已经渐渐陷入疯狂··她的眸子已经没有了理智,渐渐狂乱,而下手却越发狠辣,已经有十数位门派弟子已受了伤,此刻已无再战之力,而小邪子却越战越勇,颇有些无法收手的架势。
“快停手”·“不要再伤人了”·“小邪子,醒醒”·各式各样的声音在小邪子身边响起,吵吵嚷嚷让她心烦,诸人劝阻的后果就是让她更加狂暴,诸人眼看就要抵挡不住,还要束手束脚,怕伤了小邪子,场面对五大门派一方极为不利。
而这时,乌蒙贵却长笑一声,面色狠戾抬手,暗处傀儡跑出给诸人又增添了不少麻烦,这时乌蒙贵却冷笑冲下台去,看样子是直取那几名无力还击的掌门,虽说现在有人在保护,但大部分都被傀儡尸人或是侍卫们纠缠住。
而不远处的唐傲天与唐老太太更是无暇去看顾,仔细一看,唐傲天的面上却是绝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的懊恼之情··懊恼什么被困的没有一个唐门之人,他又有什么担心的别说没有唐门的弟子,就算有,以唐傲天的心- xing -怕是也不会太过在意,这时懊恼……倒也让人觉得有趣,只不过没有人看到,确实可惜。
“师姐”高绛婷被三名毒尸缠住,她武功本就差了些,虽说自从忆盈楼改为七秀后更是努力练武,但却收效甚微,此时本就捉襟见肘,无暇顾及叶芷青那边。
叶坊主提起双剑,却被乌蒙贵一掌打偏,肩膀也被乌蒙贵带毒的掌风擦到,此刻已有隐隐的乌青··无限流·“乌蒙贵”叶芷青扶着肩膀,咬牙抬眸,手指几乎握不住剑柄,却仍不肯服输。
而乌蒙贵倒是像毫不在意一般,下颌微抬————·“叶坊主,如今这情形你也看到了,现下情形对老夫可是有所不利,那就先劳烦叶坊主,别来捣乱”·说罢,便直取叶芷青喉间,而叶芷青完全无力躲闪,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庞大的身影越来越近……·——师姐·——坊主·——叶姑娘·各式各样的声音在叶芷青耳边响起,让人听得模糊不清。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么她想·一切都要归于虚无……心却好像没有恐惧,只剩下平静无波几个字,不知是讽刺,还是释然··四周蓦地鸦雀无声,叶芷青再睁开眼,却发现乌蒙贵的咬紧牙关,额角落下豆大的汗珠,视线往下,才发现乌蒙贵的手已被一柄薄如蝉翼的刻刀穿透,鲜血狂涌,一滴一滴滴到地上。
顺着诸人视线望去,叶芷青才发现殿门早已打开,一人逆光站定,长身玉立,长发飞扬,因是光线问题,看不清他的面目,却下意识觉得,这来人……很不简单。
得救了……·叶芷青长舒了一口气,忙快速退后,逃离了乌蒙贵的攻击范围,而这时才听到高绛婷的惊呼:“康大哥”·康……大哥·康雪烛·叶芷青这才反应过来,她呆愣地看着那仍一如往常气势非凡的男子一步一步走下石阶,步伐缓慢,却无人敢动。
此时殿内,此刻只有小邪子诡异的嘶哑声音,和乌蒙贵的呼痛声此起彼伏,显得诡异无比·唐傲天坐在角落,望着缓缓走过来的男子,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轮椅扶手。
那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景渊就这样,嘴角噙着一丝细微的笑容,缓步走到大厅正中,环视一周后,方才走到仿佛被定住的乌蒙贵身边,轻抬起手,缓缓把穿透了乌蒙贵手掌的薄刃抽出来。
乌蒙贵瞪大了眼,面部肌肉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却仍旧一动不动··“何必”景渊拍了拍乌蒙贵的肩膀,然后小心翼翼从袖中扯出一条布巾,细细擦拭着刀上的血渍,随即像是嫌恶一般,将刀扔到乌蒙贵身上:“脏了。”
乌蒙贵应声倒地··“爹爹”·玛索一惊,从莫名的气氛中挣脱出来,看到乌蒙贵倒地,忙跑到他身边,已然泪流满面:“阿爹,你怎么了”·“内力尽失了而已。”
景渊瞥了玛索一眼,转身走到叶芷青身边,对不远处的东方宇轩点了点头后才为叶芷青检查身体,而高绛婷则神色复杂地挣脱了几名敌人的围攻,走到景渊面前··“康……先生。”
“恩·”景渊点了点头,又无视了其余又开始打斗的几人,径自走向战团中心的小邪子,一把扯住小女孩的手··“你……你放开”小邪子一脸怨恨地看着倒地的乌蒙贵,那模样好似要生啖其肉饮其血。
景渊俯身,在小邪子耳边说了几个字,那小小的孩童居然诡异的安静下来··“你……说的……是真的”她一字一句地开口:“没……骗……我”·“当然。”
景渊温声说道··解决了小邪子,而乌蒙贵也内力尽失昏迷在地,玛索此刻只想救走爹爹,至于所谓霸业,与她毫无关系··一切,看似尘埃落定,如此之快便让形势直转而下,只因为一个人。
不知是敌是友的恶人谷中恶人··作者有话要说:断腿堡的堡主也被穿了23333苦逼的男人·景渊装酷炫狂霸拽出场 乌蒙贵炮灰·烛龙殿没打过都是网上找的剧情因为我是pvp·另:本来打算要两章完结这卷 结果有了新的脑洞  会多一点·下一卷秦时明月· · ·第177章 ·败者就是败者,更别提从前混得太凄惨。
如今没人愿理,到如今只能让自己的女儿扶着自己狼狈不堪地败退·作为乌蒙贵- xing -命的交换,玛索留下来的典籍也足够能让几名被天一教害得连常人形貌都无法保持的人恢复正常。
比如孙飞亮,比如小邪子,比如唐书雁,比如慕容追风与他的妻子··唐老太太斩钉截铁的拍板:为了我家亲孙女,放过一个乌蒙贵又有何难其他各门派弟子或掌门在唐老太面前就是小孩子,哪还有置喙的余地更何况,一个内力被废的乌蒙贵与诸多能恢复正常生活的塔纳或可怜的毒尸,任谁都知道他们到底该选择什么。
毕竟无论是善是恶,他们都不丧心病狂··不过制服乌蒙贵的是景渊,于是他们只得征求景渊的意见,即使景渊是恶人谷的人、也算是他们的敌人·但在这一点上,就算是唐老太太也不能借由身份去压制景渊。
景渊感受到落在他身上或是戒备或是征求的目光,下颌微抬,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的,是众人紧张的眼神·环视一周后,景渊才将目光落在了乌蒙贵的身上,直看得乌蒙贵打了哆嗦,才缓缓将视线移开。
镜花水月吐槽:恶趣味··“你们……”·话一开口,诸人都打起精神来听着下面的内容·此时殿内消无声息,只剩下景渊的尾音与众人的呼吸声夹杂在空旷的殿内。
“你们……”·快说啊要急死人么你虽然你长相不错举止优雅声音好听但现在明显没空搭理你啊快进入正题·“想放过他”·景渊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话,让憋着一口气的众人差点没憋死。
这么多人一脸郑重,结果你说出了一个问句·“咳咳·”·无限流·到头来,还是叶英从众迈步而出·藏剑山庄的大庄主,纵使内力全失却也仍旧气度非凡,他拢袖施礼,却让人感觉无一丝卑微或卑躬屈膝,整个人如同一柄剑一般,只是随随便便一站,就让人不敢小觑。
“虽说乌蒙贵作恶多端,此番却得到教训,更何况……既然他已内力全是形同废人,又将功法交出,倒也救了不少人·康先生此番不如将他放了,也算成全一桩美事,如何”·这话在情在理,而藏剑山庄又不是七秀和万花这种与景渊有关的门派,天策府代表朝廷,自然不方便出面,而若是让唐老太太或者是少林、纯阳的领头人来说,倒有些以年龄压人的感觉了,如今叶英站了出来,倒也省了不少事。
于是景渊又盯了叶英许久,那幽深的目光就连盲眼的叶庄主都有些受不住,偏了偏头··“放也可以·”景渊缓缓开口,说话的内容让不远处扶着乌蒙贵的玛索与五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松了口气:“这次在下前来,也只是因恶人谷出了叛徒,追查至此。”
·叛徒二字语气加重了些许,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还环视四周片刻,好像是在观察各人的反应··“叶坊主也算是康某的故人,见其遇险,自然不能不救,至于诸位……”他又似是不经意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道:“你们要做何事,当然与康某无关。”
这话听上去像是同意了他们放走乌蒙贵,实则损人毫不留情——老子来这只是因为内务,顺手救了前女友(误)的上司,你们是死是活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那个你们要放走的垃圾,随你们意好了,我不在乎。
其实景渊就是这个意思··场面尴尬了半晌,景渊转了身,眼神睥睨,好像四周都是蝼蚁,并不是与他敌我不明之人:“那康某就告辞了·”·迈步前行,竟无一人阻拦。
“你……”正要离开,却被小姑娘扯住了衣角,低头看去,才发现是小邪子:“说话算话”·她抬起头看着景渊,那张诡异可怖的脸此刻看起来倒不是那么可怕,眼中还带着些许希冀。
“算·”对于小孩子,景渊一向很宽容有耐心:“等着我,好么”·他揉了揉小邪子的头发,大步离去··小姑娘怔怔站在原地,全身早就没了杀意,理智早已恢复,如今除却外表,倒显得乖巧安静得很。
于是众人该救人的救人,该关心的关心,毕竟就算是景渊大摇大摆离开,他们没有一个敢拦着的,还不如不去管那个诡异的素手清颜康先生··该离开的,此刻也都离开了。
玛索交出的功法此刻在唐老太太手里,过些日子受了天一教所害的诸人也还是要再行商议的·而唐书雁在原地呆了半晌,才轻叹一声,向出口移去··当年她也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就因为父亲的野望,被派入了五毒做卧底,最后唐门分裂五毒的计划达成,而她自己却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她不止一次后怕,若是当初乌蒙贵再幸运一点,那么她早就该失去意识,成为嗜杀成- xing -的毒尸了··而现在,虽说形貌改变,但至少也是有意识的,她能思考,会说话,就像是一个理智的人。
纵使她这个模样已经无法称之为‘人’··不知是庆幸,还是悲哀··而在那偏僻小路的尽头、宽大的机关轮椅上,一身墨蓝长袍的唐门门主面沉如水,望着迎面而来的唐家大小姐,唐书雁。
或者说,他等的是塔纳首领,唐书雁··“唐堡主·”看到对面的男子,唐书雁明显一愣,随即面露冰冷之色,语气淡漠道:“请让一让,我要离开。”
“书雁……”唐傲天此刻倒像是一个担忧女儿的父亲,眉头紧锁,道:“你……还好么”·什么·唐书雁几乎要笑出声——怎么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都是这个男人所赐,他还摆出一副慈父的嘴脸来恶心人当真可笑之极·“唐堡主。”
她扬眉,音调高了几分:“小女子自然好,好得很只是毕竟与唐堡主不熟,还是莫要如此熟稔,以免让别人听了误会·”·“书雁”听到这话,唐傲天的眉眼- yin -沉了几分,语气也不如刚刚和缓:“如今乌蒙贵已经大败,你报了仇,更是有望恢复常人形貌,又何必如此此番事了,你便回去吧,我们都在等你。”
“……等”良久,唐书雁才缓缓吐出这个字眼,好像是疑惑一般,她歪着头,轻轻看着自己的父亲:“你说……等”·“唐堡主,别说笑了。”
她的语气还带着些许笑意,轻柔无比:“我是塔纳首领,是不人不鬼的怪物,怎敢高攀堂堂巴蜀世家堡主怕是认错了人了吧·”·在黑龙沼看到唐傲天的一刹那,她居然会有闲暇担忧,担忧她的父亲行动不便,千里跋涉会不会累,会不会不方便她都唾弃自己,这人如此冷心冷清,狠辣无比,就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她居然会有那可笑的担心·看,这次她有望恢复到常人形貌,这个男人就追了上来……难道,还要利用她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笑话·“你别这样,书雁。”
唐傲天坐直了身体,叹道:“为父知道你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都已经过去了,柳静海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要娶你为妻,你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好姿态、好手段,一副担忧任- xing -女儿的父亲模样,面色毫无违和之处,甚至从前他极力反对的婚事如今轻而易举就松了口。
“不不不,你错了·”唐书雁蓦地冷静下来,她停下了,直视唐傲天的瞳孔:“我从未有个叫做唐傲天的父亲,也从不认识柳静海是何人,唐堡主大概是找错人了。”
她的父亲··无限流·她渴望着的父爱,一直以来的一切假象,在父亲将她与柳静海拆散的那一刻,甚至之后在父亲将她送到五毒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看透了。
什么父爱什么骨肉亲情唐傲天眼中只有利益,为了利益,他可以对无关紧要的人狠、对亲人狠、对自己更狠·感情在唐傲天的心中只是获得利益的工具,压根就不能动摇他的心。
如今这样……还真是可笑··“书雁,你错了·”唐傲天闭眼,双眸再次睁开时,已经不留一丝情绪,开口掷地有声:“你是唐家堡的人,是我的女儿,这点毋庸置疑。”
“你是你母亲历经千辛万苦生下来的,体内留着我一半的血·”·“你极力逃避,但却不能否认你在唐家堡生活了十多年·”·“那里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地方,你永远不会忘记。”
“你是唐家的人,是我唐傲天的女儿,就算你剥了皮,拆了骨,换了血,你仍旧无法否认你是唐书雁·”·“你生是我唐家堡的人,死是我唐家堡的魂,你这一辈子,就算是下了地狱,也无法洗去身上属于唐家堡的印记。”
“承认了吧书雁·”唐傲天的语气放缓,他看着唐书雁,目光柔和,带着几分宠溺与纵容:“你想家了,你想回家·”·“……”·唐书雁沉默良久,而唐傲天也没打断她的思绪,只是静静的坐着。
·“唐傲天,你还是那么刚愎自用·”唐书雁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干涩无比,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你总觉得能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真……让人恶心。”
“是么”听到自己的女儿这么说,唐傲天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只是转动轮椅给唐书雁让开了路:“书雁,我给你足够的时间。
小婉快要与藏剑的五庄主定亲了,她会希望在婚礼上看到你的·”·正要从路上走过的唐书雁此刻却停顿了一下:“你说小婉……”·“她要嫁给叶凡,你不是一直希望她能得到幸福么”唐傲天笑。
唐书雁闻言,只是嘲讽地冷哼一声,便扬长而去··一时间,长长的小路只剩下唐傲天一人,道路两侧的树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声··“咳……咳咳咳……”良久,唐傲天才低垂着头,用衣袖捂住了自己的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嗽声持续了许久才停住,唐傲天低头一看,果真是暗红的血迹·烛龙殿内破门而入时,刻意挡在唐书雁身前的他到底是受了点伤··一点小伤,完全不碍事,不是么他低头轻笑。
“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半晌他挺直了脊背,将所谓的虚弱全部隐去··“唐堡主果真敏锐无比·”暗处,墨发墨衣的男子缓步从林中走出,面色平静,眸中却蕴含一股戏谑的笑意。
他若有所思地瞥了那染了血渍的袖口,却被唐傲天敏锐地藏到暗处··“原来是康先生·”唐傲天挑眉:“找唐某有事”·他余光看了消失在不远处树后的墨绿衣角,嘴角勾起一丝隐秘的弧度,转瞬即逝。
随即整个人身上气势一变,变得锐利且咄咄逼人,再也不复刚刚的虚弱与温和··“无事,只是觉得现下无事……想与堡主聊一聊·”·互相都心怀鬼胎,彼此毫无诚意。
不过景渊觉得唐堡主有趣,唐堡主也认为景渊值得一谈,两人一拍即合,如此而已··作者有话要说:景叔是奥斯卡  唐堡主是金马奖  俩人彪戏感觉不错·书雁妹妹就这么被唐堡主感动了相信我她会后悔的orz·脑洞一开没法收啊摔剑三什么时候能写完· · ·第178章 ·当日谈了什么,除却当事人之外,无人知晓。
众人只知道半月后,本应在南诏皇宫寻找叛徒的康先生居然去了唐家堡,而且被唐门上下奉为上宾··有人惊讶,有人不敢置信,甚至有人在背后说着各式各样的闲话·唐家堡的名声自从唐简继任盟主后才逐渐好转起来,但这并不代表唐门在他人心中光明正大,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怕是又会有闲言碎语了。
可这次,唐门可连解释都没有,众人三缄其口,除却对景渊恭恭敬敬之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纵使许多人已经为此蠢蠢欲动··而在众人都猜测各式各样理由的时候,景渊却平心静气地跟着唐傲天在书房,二人相对而坐,而面前却放着一副棋盘。
棋盘之上白子与黑子交错,白子已然有了颓势,而黑子却咄咄逼人,将白子杀得丢盔弃甲··“康先生好棋力·”唐傲天虽说处于劣势,但却仍面色不动,微笑着将一字落下:“唐某佩服。”
他前生三十多年加上今世几年,自小接受的便是传统的教育,琴棋书画均有涉猎,如今却被对面这个年轻人稳稳压了一头,以他的心- xing -,虽说不在意,倒也是有些惊讶的。
对面这个,真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唐堡主说笑了·”·景渊不动声色道:“与堡主相比,我还差得远·”·二人之间气氛平和无比,却又暗藏汹涌。
一来一往绵里藏针,其间诡异气氛却不足为外人道也··二人对弈了一下午,方才作罢··自此,康先生便在唐家堡住了下来,据说……是为唐堡主治腿。
唐傲天的双腿是在枫华谷之战时断了的,他用了自己女儿的正常生活、多位唐家堡的弟兄、还有自己的双腿换来了五毒的分裂、丐帮的衰弱与唐门地位的稳固·自此之后唐傲天便在唐门密室闭关,一副被打击了的样子。
他的腿只是筋脉尽断,却并未失去双腿,只是因为太过严重而无法治愈·如今康先生来到唐门,居然能说治好唐堡主的腿,可让诸位唐门弟子开心得很,就算康雪烛是恶人谷的十恶之一也不在意了。
无限流·他们这些年虽说因为唐傲天坐稳了西南,但堡主如今是个残疾,也对唐门的声望有影响,更别说丐帮那群一口咬定当年是唐门搞的鬼才让他们损失惨重,更是把帮主都丢了。
基于这点,丐帮的弟子总是来唐门闹事·明着说是来讨个说法,其实也可以说是来捣乱·搞得唐门乌烟瘴气··这回若是能治好堡主的双腿,以后他们出门在外,也会硬气许多。
就这样,唐家堡诸人就看到天天在密室闭关的堡主总出来遛弯,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甚至有时还能颤颤巍巍起来走几步·在唐傲天重新站起来的那天,唐老太太一脸欣慰,已没有了对唐傲天的苛责,而唐小婉也捂着嘴哭了起来,眼中满是欢欣。
这些年,自从一抹孤魂替代了唐傲天后,他便努力改变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这些年来的潜移默化并不是没有效果,如今大部分人对他的印象已好转许多,唐小婉曾经因为姐姐唐书雁还有叶凡的事情对唐傲天很不满,如今这些不满也已淡去,甚至已经多出许多父女亲情。
唐傲天虽说表面上温和中庸了许多,暗地里却仍旧雷厉风行·唐家堡内部分化严重,人心不齐,并不是所有人都向着他这个堡主·他用了四五年的时间才将堡内大部分小势力扭成一股绳,而身份高的类似于唐傲骨唐傲侠,对他不满的还是不满,但也有坚信他能带领唐家堡走向辉煌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唐傲天这些年做的,就是要让这些人的想法,变得对自己有利··他成功了大半,而唐门近几年也兴盛了许多,就连丐帮那些叫花子,说是唐门害了他们也没有证据。
这两年对他们敌意也淡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唐傲天并不开心·他的前世也算是成功人士,事业鼎盛,身价不菲,结果一次事故就让他来到了这个年代,老了许多不说,还成了个残废,更可怕的事,多了俩女儿一个儿子·他前世的侄女爱玩游戏,剑网三他也有所耳闻。
侄女是个很奇葩的人,不爱里面的帅哥,不爱里面的美女,更不爱里面的少侠、正人君子,偏偏喜欢唐门这群- yin -暗系的·唐傲天、唐傲骨、唐傲侠、唐书雁、唐小婉、唐无寻、唐无乐……一个个人名如数家珍。
而当时的也更是欣赏唐傲天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当然,他自己的手段更倾向于圆滑及小损伤,必要的时候,他更喜欢兵不血刃··可这并不代表他要来到剑网三的世界,成为唐门的门主更别说是分裂五毒以及枫华谷之战后的唐傲天·唐书雁变成了毒尸、自己也足不能行、小婉更是因为自己不同意她与叶凡的婚事而恨他。
不得不说,除却让唐门坐稳西南,唐傲天的为人极其失败··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将这一身唐门功法研究透彻,不能走路,便将功法改良,靠着唐傲天的记忆与本能,愣是让他新摸索出一套功法。
而小婉在这些年的刻意经营下,父女关系已经好了许多,后来唐傲天更是做主,让唐小婉与叶凡定亲··而成亲之日,就在半月之后··至于唐书雁……·不得不说,唐书雁其人很像他的侄女。
一样的烈- xing -、一样的外柔内刚、一样的爱心软··他在这个异世,最不想算计的就是唐书雁·曾经有许多人说他无情,说他是铁面阎王,但是换了环境,换了身份,他也会迷茫。
而唐书雁,却让他对过去产生了些许的怀念与释然··所以,他想救唐书雁··但是,他还是算计了这个名义上的女儿·他去了黑龙沼,一路上看似刚愎自用、对唐书雁也不甚关心,但在各种细微之处却让人感受到所谓的关爱;在烛龙殿门口,他帮唐书雁挡了一击;而到最后他与唐书雁谈话后又和康雪烛会面,吐出的血也是刻意让躲在暗处的唐书雁看到的。
他让唐书雁心软,动摇她的决心,让她看到自己的悔意·而唐老太太这些年看到了孙子的变化,也会认为唐傲天是真的要挽回这段亲情,自然也会在唐书雁面前说好话。
攻心为上··唐傲天知道,离成功那天不远了··如今,小婉嫁给叶凡,唐门与藏剑进行所谓的联姻;而霸刀的柳静海对唐书雁情深依旧,待到唐书雁恢复原貌时自己也会让二人成婚。
一是为了成全,二是为了联合··安史之乱不远了··唐傲天知道··他知道康雪烛是穿越者,相对的,康雪烛也知道他的身份·二人一拍即合。
唐傲天撤销唐家堡与黑市里有关于本门所有关于康雪烛的追杀令;而康雪烛则要治好唐傲天的腿,唐傲天认为这是等价交换,毕竟总会有不要命的人去为了名利追杀恶人谷的康先生,难保不会有几个好手给这位恶人带来麻烦,唐傲天此举正是帮康雪烛减少了麻烦。
可他不知道,景渊跟他一拍即合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能够减少自己的麻烦,而是有其他原因··作者有话要说:唐堡主还不晓得景叔叔只是无聊了而已……他和你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啊·其实堡主心很软的相信我 俩人要暗搓搓在一起做有趣的事情了~· · ·第179章 ·时间过得倒是不慢,转瞬之间,唐傲天已经双腿痊愈,唐家堡的弟子们此后外出行走也多了几分底气。
但是无论多出底气与否,他们的最终身份终究只是刺客,就算低调些,也是很正常的··江湖上的风言风语倒是从未停歇过,一个恶贯满盈的十恶之一居然在唐家堡停留了将近半年,无论是谁都不得不多想。
唐简甚至都曾向家中传了信·他终究是有些心疼唐傲天这个儿子的,所以也没多加过问·而唐傲天想得更是简单——如今江湖与朝堂看起来平静无比,却暗潮涌动,他有先知这个优势自然要利用起来。
安史之乱怕是也快要爆发了,到那时,所有人都该一致对抗安禄山,哪还分什么浩气恶人如今他与康雪烛交好,日后唐门更是会多出一分助力·更别说唐门本身就亦正亦邪,何必在意那么多·就在唐傲天双腿痊愈二十三天后,唐小婉与藏剑五庄主叶凡结了亲,霸刀山庄的柳惊涛前来抢亲,却被两门派的弟子挡了回去。
而唐书雁,却隐匿于接亲队伍中静静参加了这次婚礼··无限流·有景渊与唐傲天的暗处打点,唐书雁很快便恢复了常人的形貌,但那身子终究是与平常少女不同了,她仍有些自卑,却在不知不觉中对父亲的恨少了许多。
她日日想起父亲说过的那些话,想到了父亲那咳得浑身颤抖的身影,也想到了柳静海,想到了她的妹妹··她终究是个心软的人,这一点,纵使她成了如今这番模样,也无法改变。
恢复了常人样貌的唐书雁一脸清秀,从前的娇弱之态却已被一抹凛然之色替代,与从前相比气质大相径庭,故而也没有人认出来这女子便是从前的唐家大小姐··而且,人总是善忘的。
唐书雁一脸平静看了一身红色嫁衣的小婉妹子被背到了轿上,那藏剑的叶凡一身大红衣衫坐在高头骏马之上,一脸喜气洋洋··小婉很幸福,而不像是她一样··她带着祝福的笑容,缓缓退到了远处,那乐声与人声吵杂声已经离她远去,她只觉得从未让此刻觉得这么孤单。
一步、两步、三步··走出这里,走出唐家堡,她还是那个孤单一人的唐书雁,她不需要亲情不需要爱情什么都不需要··也只是自认为罢了··在她看到不远处那一身墨蓝长袍立于- yin -影处的父亲、还有那一脸苍白的中年男子时,她全身颤抖,想逃,却发现自己移不动步子。
唐傲天……她的父亲,还有……柳静海,柳静海·她最爱的那个男子,此刻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二人之间的距离还不足百步。
唐傲天对着唐书雁缓缓点头,又对柳静海拍了拍肩,转身缓缓离去,只剩下二人,有了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诉说··月上中天··唐家堡的堡主在送走了小女儿后,蓦地生出了几分惆怅,在问道坡寻了处空地,便拎着酒坛自斟自饮起来。
他不想服老的,可是如今,他总觉得自己老了,真让人不爽的感觉··“出来吧·”他晃了晃还剩一半液体的酒坛,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康先生何时也这么鬼鬼祟祟的了”·术后转过来的身影长身玉立,面色无悲无喜,却让人诡异地感到柔和,白皙修长的手指有如完美的艺术品,在抢人酒坛这点却分外粗鲁。
景渊学着唐傲天,举起酒坛将酒液倾倒而下,径自倒入口中,看得唐傲天心疼无比··“好酒就只有那么几坛,你省着点·”·终究是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二人是一个地方来的人,唐傲天与景渊倒是相处得不错,而景渊对于这种心思深沉满肚子坏水的人也没什么厌恶,毕竟这个乱世,还是这样的人才能活得好一些。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罢了··“怎么嫁了女儿心情不好”景渊虽然仍木着一张脸,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若是不认识的人,怕是又会觉得反差太大了。
·“差不多吧·”唐傲天索- xing -躺在草地上看天:“说实话,前前后后活了四十多岁,白捡了一个儿子俩闺女,还挺有意思·”·幸好当初过来的时候唐傲天的媳妇已经死了————虽然这么说挺不厚道,不过当时他确实是舒了口气。
他也是个钻石王老五级别的,只不过感情有点洁癖,所以一直没有女朋友,就在他想三十多岁直接接受家里的安排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结婚时穿越过来,那之后他觉着唐门这个烂摊子太麻烦,更别说他还是个残疾人,就更没想娶妻,还不如专心养孩子,虽然孩子也一个两个的让他不省心。
所幸,又来了一个同乡,虽然这个同乡的身份有点……·刨美女双手什么的简直太凶残··“你什么时候找个老婆”唐傲天挪揄地看了景渊一眼:“素手清颜可比我这糟老头子受欢迎多了,既然高绛婷仍心系于你,你为何不应承下来,人家高姑娘也很不错。”
“我没兴趣·”景渊半靠在树旁,半真半假地感叹道:“如今我只是个恶人,还是不耽误人家的一生比较好·”·唐傲天只得摇头不语,不过半晌却回过神来,脸色也严肃起来:“那你我所约定之事……”·“自然作数。”
景渊拂袖,语气仍旧一派云淡风轻:“反正近来无事,玩玩也好·”·景渊离去许久唐傲天才叹了口气,他实在是看不透这人,不论是当初知晓彼此身份的时候还是后来二人决议合作的时候。
他自己总是在细细谋划,不止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唐门,为了他记忆中的盛世大唐·而景渊这人,无论何时都是一‘我最近无聊了要找点乐子不然会闲死’的模样,唐傲天极度怀疑这货当初加入恶人谷是因为万花谷没得玩了。
不得不说,堡主你真相了··唐门的天空仍旧一如既往吸引人的心神,但终究不是现代那被粉尘与雾气遮盖的天··“这么伤感可不是我啊·”他随手扔了酒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康雪烛一样没心没肺多好。”
看人家活得多潇洒,他天天劳心劳力还不讨好·赶明儿把外面泡妞的唐无言那小子揪回来,武艺不精不是还会作诗勾搭小姑娘么让他回来当外交大使也好。
若是他与康雪烛所谋都成功,那么成功那天便是他退隐之时··唐无影虽说不是他的儿子,却也少年英才,康雪烛说过,这江湖终究是要变成年轻人的江湖·这话倒是不假。
虽然说唐家堡的堡主大人很想知道景渊的真实年龄是多少··所以说,不知者无畏,唐堡主有些事实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半月后,在南屏山看风景的景渊偶遇已经长成了酷炫狂霸拽的风之少谷主莫雨,被莫雨逮住了请去据点。
这两天攻防打得正欢,多出了个康堂主让恶人谷士气大涨·看了磨拳霍霍跃跃欲试的弟子们,少谷主欣慰之余,嘴角又露出一抹苦笑···无限流南屏山恶人据点大帐中。
少谷主与康堂主两相对望··“少谷主可有事吩咐”景渊倒是像到了自己家一般,如鱼得水得很,只是一个简单的倒茶,却让他做出了十分的赏心悦目,少谷主早已对此视而不见,只是一如既往地沉稳平淡。
“康堂主·”莫雨思忖片刻,才开口道:“近来浩气与恶人的战况越发激烈,此番先生来此,我方胜算倒是又加了几分·”·康雪烛的名气无论在浩气还是恶人,那都是实打实用鲜血堆出来的,除却少数几个,大部分人都忘记了往日的素手清颜如何风姿卓然。
如今他们遇到景渊,只怕早就被吓跑或是上来喊打喊杀了··景渊闻言却是摇头,语气微带黯然:“少谷主此言差矣,此处只需您一人便可无忧,而康某此番是要回东海老家一趟取出失落许久的亡妻遗物,还望少谷主应允。”
人人皆知康堂主乃深情之人,甚至不惜为亡妻拒绝琴秀高绛婷,就连莫雨此番听了也想不出什么不同意的理由,毕竟往日攻防也是莫雨带队,也无一丝差错,多一个康先生不多,少一个康先生不少。
“那莫雨就祝先生一路顺风了·”·莫雨终究是放走了景渊,却在将人送走后不久,目光直直望向那浩气盟的方向··“毛毛……”·幼时的名,终究是伴随着吹过来的微风消散在了风中。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唐傲天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我很喜欢他  这种人会对自己狠也会对别人狠  活得更长久·比起其他门派我更喜欢唐家堡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 甚至一门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唐门毕竟属于灰色门派 还是这样比较真实·恩我的观点就这样 唐傲天其实已经很悲剧了真的·今天双更  第二更晚些· · ·第180章 ·朝堂之上,唐明皇宠爱杨贵妃,为博其一笑用尽浑身解数,例如杨家一门的高官厚禄,例如那岭南快马加鞭运来的荔枝。
许多人,包括唐军里的兵士们都不满杨贵妃的受宠和杨国忠的跋扈,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兵变,自此安史之乱拉开序幕·而朝中,太子李亨的儿子建宁王李倓倒是在背后出了不少力——他生母身份低微,上有长兄下有幼弟,有时……总该为自己的父亲、为自己争一争的。
更何况,这世上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九天··传闻九天,一个暗地里掌握大唐万里疆土的神秘组织,成员只有九个,却都是谜一样的人物,这九个人可能武功高强,可能权倾天下,也可能富可敌国,没有人知道他们真实的身份。
九天已经超越了武林的范畴,甚至可以左右朝堂局势··九天者,不得为帝,而李倓便是九天之中的钧天君,也是所谓的南诏剑神··他的身份实在太过复杂,更是利用南诏剑神的身份来推动南诏反唐。
更是因为当初其姐因唐玄宗之名外出和亲,却客死异乡,故而对唐玄宗感情也不深,甚至隐有恨意·他就像幕后推手一般,一点点将李隆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李倓为了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在唐玄宗逃往马嵬驿后更是添油加醋,铲除了女干相杨国忠,淡然观望了杨贵妃的死亡。
虽然杨贵妃只是顺着一线天远离此处··江湖之上风起云涌,各大门派刚开始只是观望,后来倒也坐不住了,毕竟狼牙军实在是太过野蛮,所过之处不是屠杀成- xing -便是将民居村庄焚烧一空,不出一年,中原各处便已经哀鸿遍野。
·朝廷军队与狼牙军两相对峙,而唐门借机倒卖武器给两方,乍一看完全不在乎人命,更无一丝忠君爱国之心,得了两方的钱,却失了信义·但对此,唐门高层无一人反对,更别说连唐老太太和唐简都应了此事。
知情的人寥寥无几,只知晓狼牙军手中的新式武器看起来无比高端··别人更不知道的是,恶人谷也参与其中,其中十恶之一的康雪烛占了四成的干股··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看着唐门卖武器给大唐军队和狼牙军,却都持观望态度,没人去指责,也没人去充当正义使者。
一时间,烽烟四起··狼牙军兴许是太过野蛮悍勇,武器损耗极快,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但时间一长就觉得武器太浪费·他们换武器的频率要比唐朝军队快三到四倍,他们并没有怀疑,因为平日里众人粗手粗脚,弄坏武器也是常事。
但是唐门武器确实用着威力大,使用方便,所以安禄山仍是将武器主购地点放在唐门··他曾经试图拉拢唐门到他的阵营,却失败了·唐傲天是个老狐狸,语焉不详,只愿呆在灰色地带,两不相帮,两边都不得罪,让安禄山恨得心痒痒,却不得不仰仗唐门的武器,入侵中原,他们自然是有大本营的,不过手下铸造之人却太少,完全供不应求,而藏剑山庄自诩正派,更是不会搭理他们。
战乱持续的时间太长,曾经诸人以为过一阵子就会消弥,但后来才发现,事情远远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唐明皇退位,太子李亨即位,称肃宗·而安禄山也在洛阳称帝,他的身边高手众多,其中便包括西域第一剑手令狐伤,以及他的亲传弟子、安禄山手下第一美女杀手,苏曼莎。
苏曼莎贵为摘星长老,为安禄山铲除异己,不仅仅作为一个杀手,更作为枕畔之人,年仅十九岁的苏曼莎以及安禄山的义弟令狐伤,成为了他的最强左右手,就连其子安庆绪也不能取代。
曾经繁华的大唐盛世经过接近八年的战乱已经千疮百孔,而马上便要到决战之时··战乱·长安··一方是安禄山、史思明以及其手下诸多高手,另一方,确实江湖诸多门派组成的联军和大唐残余将士。
被打到门口再不反击也不是诸人的作风,成败在此一举··两队人马从两方聚集,一方为红,一方为蓝,领头的确实那诸人熟悉的面孔,莫雨与穆玄英··此番国难,就连浩气和恶人都尽释前嫌共同对敌,两方的少主已经成长到可以肩负起身上的担子。
而王遗风和谢渊二人虽说不是尽释前嫌,倒也能和平共处·他们也认为这两个孩子也能担当大任了,此番就让他们出面,也算是一番历练··无限流·“莫雨哥哥”·“毛毛”·熟悉的称呼,熟悉的人,却早已是陌生的环境。
可莫雨与穆玄英却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终于又可以共同对敌了·”·“是啊·”浩气盟的少盟主挠了挠后脑勺,笑得灿烂:“很怀念啊,和莫雨哥哥在一起的日子。”
这种感觉,让他们欲罢不能··“那么,毛毛·”莫雨轻笑:“可以把我的后背交给你么”·穆玄英只有一个回答:当然。
他和他的莫雨哥哥,此刻终于又能在一起共同对敌,肝胆相照··各大门派的中坚力量都聚集于此,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朝廷的军队已经势弱,而如今江湖门派才算是中坚力量。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讽刺··天色较为- yin -沉,仿佛下一刻便要倾盆暴雨,此刻蔚蓝的天空已经被黑重的浓云覆盖,让人心头压抑无比··安禄山喜欢这种天气,因为这会让他的威严更甚。
他是狼王,是大燕的皇帝,是天下之主··所有负隅顽抗之人,全部是他的敌人··萧白胭、高绛婷、小七、于睿、祁进、唐傲天、唐傲骨、唐无乐、唐无寻、少林达摩堂、明教左右法王、郭岩、尹天放、叶蒙、叶凡、莫雨、米丽古丽、陶寒亭、康雪烛、穆玄英、可人、月弄痕……·十大门派精锐以及一盟一谷的高手皆聚集于此,只为将安禄山等叛党一举清除。
成败,只能听天由命··战前的对阵实在太过无趣,无非就是谁对谁错,谁该束手就擒,谁又是正义谁又是邪恶··大唐军队正义么安禄山邪恶么如此却不能以偏概全,只是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奉行着‘忠君’的。
当然,安禄山也太过残暴,不然景渊与唐傲天的天平不知该偏向谁呢··战争开始了··数不尽黑压压的人群互相碾压,各门派早已不像是刚开始那样单打独斗,而是有秩序地配合起来,对军队的杀伤力也不小,但是纵使门派弟子强大无比,与正规的军队军阵对抗,还是有些劣势的。
更别说,安禄山次次胜利,此刻装备已经比唐军精良,武器更是好用得很,所以他坚信这些敢于反抗他的人会死在这里,他们的血液和肉会成为他爱狼的食物··惨叫声、血腥味、打杀声充斥着人们的耳畔。
唐傲天紧紧皱了眉,但下手却毫不手软··他是个现代人,但是他却不介意在这古代成为侩子手·大部分从现代过来的人,都对生命有一种基本的尊重,根深蒂固的想法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转变过来的。
唐傲天便是如此,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对狼牙军无一丝怜悯之心··杀一人兴许能救百人,他不介意善良一次,纵使他满肚子坏水,但做一次正义大侠也是挺有趣的,不是么·安禄山手下高手更是不少,狼牙军战场之上残忍弑杀,他手下的高层也更多是蛮夷之地来的悍勇之辈,与中原人相比,多了许多彪悍的风气。
各大门派的掌门代掌门和高层,终于对上了狼牙军的几位长老··招招险恶置人于死地,次次都是为了搏命··每人都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奋死决战,高绛婷看了不远处仍一如往日英俊,只是多了些许沧桑的男子,苦涩笑了。
她武功不济,却仍来到了这里,为了什么她不知道··多少年了十多年了吧……她还是忘不了那个人·可是这又该怎么样那个人爱的是他死去的妻子,而不是她。
她这些年努力习武,试图让自己成为林诺师妹口中‘就算只剩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活下去’的女子,她觉得自己成功了,却没想到,只是此番与这人相见一次罢了,六七年的时光仿佛从未有过,她仍旧是怦然心动。
她想,自己该是魔障了吧,如今诸人正在奋勇杀敌,她却在想东想西,真是……难看··她无法改变这个乱世,只能用自己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量来做一点点东西,她这些年过得非常充实。
只是午夜梦回,她还会想到多年前那个男人牵住了自己的手··再见你一次,也就够了……她如此想着,下手却毫不留情··颜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却是因为那带着粉色光芒的剑招划破了狼牙军的喉咙。
一、二、三……·她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只觉得那些人源源不断向她这方涌来,她只觉着内力一点点变空,手底下的力气也越来越弱,而眼前也阵阵发黑··会死么到底……会不会呢·够本了吧,杀了这么多狼牙军,还刺伤了不远处的狼牙首领。
她本来就是武功平平,就算努力习练也改变不了什么,真是……难看··诸位姐妹,小诺,康……大哥……·要再见了么。
高绛婷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手中长剑已经坠落在地,而不远处的苏曼莎攻击已至··有如被毒蛇盯上一般,无法逃脱··“滚开·”·就在那泛着银光的匕首快要亲吻到高绛婷的脖颈时,一只白皙得可看到底下脉络的手伸了过来,只轻轻一捏,却让那十九岁就武功大成的苏曼莎动弹不得。
“姑娘家家,还是温柔些比较好·”他这么说着,手腕微微用力,苏曼莎便被甩到一边,而他另一手搂住高绛婷的腰,一个纵身便跳出了战圈··“康……大哥”高绛婷愣愣地看着身边的男子,觉着自己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恩,我在·”景渊走到角落,将高绛婷安置在那里,道:“你歇息一下,先别出去,战场上有我们·”·他又召出了镜花水月来照顾高姑娘,就在景渊刚刚离开的时候,高绛婷怔怔地看着不远处那一身火红长裙的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限流·苏曼莎只是受了轻伤,自然可以再战,只不过稳重谨慎了许多,而令狐伤不愧是西域第一高手,三人围攻居然奈何他不得··景渊眯眼看了安禄山腰间的挂饰,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玩够了,该收网了,找到的东西已经有了头绪,很好的结局不是么·他一个纵身上前便加入了围攻安禄山的战团,安禄山身边还有安庆绪,此刻已经受了不小的伤,而与安禄山交战的,正是唐傲天与祁进。
见到景渊加入,二人也轻松了许多,攻击也瞬间变得凌厉,而令狐伤脱离了那几人后立刻赶到了安禄山身边,瞬间变成了二对三,更别说还有史思明在不远处··此刻战场上形成了有趣的场面,下方是普通军士交战,上方却是极其悍勇的狼牙核心部队与诸门派弟子的对决。
没有什么战争会是这样的场面,但在这个江湖人为主的大唐世界,这似乎一点都不奇怪··狼牙军的诸位长老此刻也有意识靠近安禄山,他们平日合作不少,自然有彼此配合的技能,在这战场上更是效果奇佳,而十大门派的精锐毕竟还是不太熟悉,自然落了下乘。
景渊在战斗空隙朝唐傲天点了点头,唐傲天立刻心领神会,跃出战圈一个呼哨声,便听得下方普通军士处扑通扑通倒了一大片,而那些骁勇的中级军士,也有些眩晕之感。
“你”·安禄山瞪大了眼,捂住胸口愤恨地看着唐傲天:“做了什么”·“只是让那些卖给狼牙军的武器恢复他们本来的作用罢了。”
做工精良却不禁用的武器,每次坏掉会散播无人能察觉到的毒气,日积月累下来,消耗狼牙军钱财的同时也下了毒,就算是安禄山令狐伤之辈,体内也潜伏了不小的毒气。
“该死的唐傲天”·他怒吼着,却渐渐感觉身体虚弱无力··安禄山对自己也狠,他抄出一把匕首,直接用疼痛刺激自己,果然十分有用。
他不知道,这毒也只有疼痛的刺激才会缓解一些··几人看安禄山这么做,也都纷纷效仿,一瞬间,属于狼的悍勇被显现出来··几大掌门和主力,此刻却好像是被压着打,让人无比焦心,几位年老的主战力已经有些撑不住,他们毕竟不是年轻人了。
下方的狼牙军大部分都因毒而丧失了行动力,而这些主力不除,一切都是徒劳··“你们……停下吧·”·蓦地,景渊却突然出现在安禄山面前不远处,手中的长剑已经刺穿安禄山的胸膛。
安禄山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闪烁着银光的长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众人愕然,传来几声闷响后才回过神,却看所有安禄山身边的高层全部或跪或躺丧失了行动力,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
太快了·他们完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康雪烛,原来这么强么·他们又愣愣地回过身,便看到景渊伸手轻轻一推,那不可一世的大燕皇帝安禄山就死得没有一丝预兆。
景渊回头,抽出一条帕子擦净了长剑,环视四周之后,微微颔首:“这几人该如何处置,你们随意·”·“康……”唐傲天此刻难得愣愣地说不出话。
他从未想过景渊会这么强,用他们这些掌门人看不到的招式,一瞬间便让这十余名狼牙长老和高层身受重伤,甚至昏迷不醒,最后还杀掉了安禄山··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么而且,既然他这么强,那这么多年的互相残杀究竟意义何在·“我累了。”
景渊面色疲倦,扔掉了手中的长剑,然后跨过安禄山的尸体,缓缓前行··他走得极稳,却又太慢,一步一步,像是用尽了必生的力气··众人如同被震撼到一般,自发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对于强者,他们总是无比敬畏的··景渊就这样不言不语的走着,只是到了那前方空地,仿佛是脱力一般,直直倒了下去————·没有一丝预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晚了……我的双更啊QAQ·本来打算这章完结的 结果发现只能下一章了·时间轴这种问题完全不要在意  而我的脑洞也因为篇幅所限所以表述得不清楚·战斗一塌糊涂我已经尽力了← ←·反正就是唐门卖了狼牙军劣质武器 结果因为包装好赚翻了  唐傲天和景渊六四分成 恶人谷从此也富起来了·下章景叔死亡然后开下一卷秦时明月·预告:虽然你们都不喜欢她,但她是在这个世上我拥有的唯一珍宝· · ·第181章 ·战争,终会有结束的那一天,相信那一天是大部分人都喜闻乐见的结果,毕竟和平这种东西,还是比死亡和战火更招人喜欢。
安史之乱时,万花谷封闭,如今也打开了大门,渐渐恢复了从前的繁盛与平和,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后,倒也又是那避世仙境了··林诺在上次万花一别后,足足过了十多年,才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物是人非,她也不年轻了·秀坊的姐妹们大多喜爱安逸生活,虽说安史之乱时没人想着自己到底该如何,又能如何,不过倒是和平年代,这些姑娘该嫁人的也嫁了人,想行走江湖的便提着双剑去了神州各地四处游荡,而在坊内的,倒也悠闲得很。
当年差点付之一炬的西湖七秀坊,也渐渐恢复了生机,就连林诺自己,都嫁给了那来七秀赏景的纯阳弟子,成为了蠢羊(纯阳)的媳妇,如今物是人非,又来到这里,倒是想到了前些年自己冒冒失失就冲过来,结果被康雪烛那个变态吓跑的糗事。
如今康雪烛死了,她才来旧地重游··“怎么可能会死啊……”她恨得牙根痒痒,一拳砸漏了身边的木桶,让陪同她去万花赏景的纯阳弟子,也就是林诺的夫君打了一个寒颤——自家夫人平日看着倒也如同一般秀坊女子温婉似水,谁知这下倒是露了本- xing -,让他有些……恐惧和惊奇。
无限流·惊奇自家夫人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果真有趣啊有趣··纯阳宫的仙风道骨道长眯眼笑笑,温柔道:“小诺,你说的,是谁”·“康、雪、烛”林诺狠狠磨牙,一字一顿:“骗了师姐的心,不负责任拍了拍屁股走人,给老娘玩什么大义凛然我呸”·康雪烛·道长想了想,才想到那人就是传闻中杀了安禄山,终结安史之乱的那个男人,恶人谷的十恶之一。
不得不说,这太过讽刺,从某种程度上终结了乱世,给大家带来和平的,居然是恶人谷的恶人·当初武林各门派与浩气盟和恶人谷交战之时,都自诩正义,却不知如今会是这等光景。
康雪烛,曾经的东海世家子弟、万花名士,却不知为何入了穷山恶水的恶人谷,在那谷中一改往日温润淡然,变得雷厉风行,成为一堂之主,无人敢置喙半分··就这样一个人,在最后关头用了秘法激起全身功力,榨干了最后一分潜力,爆发后杀了安禄山,到最后,自己全身经脉尽断,灯尽油枯。
当时道长也在场,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只能仰望的高手,就这样颓然倒地,没有一丝预兆,唐门的门主是第一个冲上去的,扶住了那已经几近昏迷男人··后来……后来怎样了呢·药圣弟子裴元上前给那人把脉,然后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那是裴元鲜少露出的表情,绝望、无力··终究是无力回天了··那个已经快要死掉的男人看起来倒是淡然得很,他靠在唐门门主的身侧,强撑着站直了身体,虽然暗淡却锐利的眸光扫视了诸人,然后缓缓地、轻声开口————·“我康雪烛今次在此明说,叛军已经溃败,诸位武林同道也都瞧得一清二楚。”
“是在下杀了安禄山、击败了诸多匪首,如何处置也该是在下说才是正理,诸位说,康某说的可对”·声音不大,全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因为除了呼吸声,在场几乎没有任何其他杂音,听到景渊这么说,诸位才纷纷称是。
他们一个个都成名已久,不是武林前辈就是江湖豪杰,他们可以舍生取义,却没人有勇气承担‘必死’这个后果··康雪烛做到了,所以他们钦佩他··“狼牙匪首已然授首,其余成员……皆由浩气恶人二阵营统领一同裁决。”
众人悄然无声··“今次过后,康某虽身死……却也把话说在前面,今后谁敢与唐门、万花、恶人谷为难,就是与康雪烛为难,康某就算是死了,也会让不知好歹的,生不如死。”
“我并非圣人,舍身救了诸位,也只是无聊而已,诸如愧疚之类的情感,康某在黄泉之下也不想收到,太过无趣了·”·他的气息渐渐微弱,却仍旧倔强得不肯倒下,就算是面色惨白如纸,他也仍旧是笔直站着的。
“别说了·”唐傲天低声道:“去找药圣孙思邈,他会有法子的·”·“呵……”景渊低笑:“我全身经脉俱断,纵使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救活了,你又何必这么安慰我。
这不是你的一贯风格·”·“康雪烛你……”唐傲天的语气有些复杂;“说实话,我真不想你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康公子才和他有一丝共同之处,让他不是那么排斥这个世界。
“你倒是坦诚·”景渊虚弱地笑笑,眼神有些朦胧地望着那焦急跑过来的女子和他身后那个大红衣裙的女人··“高姑娘·”他推开唐傲天,一步又一步,缓慢地走向那已然泪流满面的女子。
这个姑娘比之从前,已经成熟了许多,却仍旧眼眸清澈,眉间笼着一抹轻愁··“恩,康大哥,我在·”高绛婷重重点头··“你是个好姑娘,所以,祝你幸福。”
他缓缓抬手,拍了拍高绛婷的肩,然后嘴角微弯:“找个好男人,好好和他过日子·”·他弯下了身子,在高绛婷耳边轻笑:“若是他欺负你,康大哥给你讨回公道,恩”·高绛婷泪流满面。
“康……大哥,你……”·“再见了啊·”他微笑着倒在那女子的肩上,轻叹:“帮我告诉唐堡主两个字。”
“……景渊·”·他渐渐合上眼,就这样沉静地睡去··高绛婷痛苦地嚎哭出声,抱着那像是睡着了的男子不肯松手··不远处的红衣女子嘴角抽搐,一言不发。
那之后,唐傲天听了那两个字后就一直神色怪异,摇摇头便转身离开,而后来,那恶人谷中酷爱雕刻的少年伊石却出现在了诸人面前··“康先生于我有半师之恩,诸位可愿我为他专雕一像”·“我不想,多年之后,世人将他忘却。”
忘却如何,不忘却又如何劫后余生的所有人都在缅怀那舍己为人的康先生,却不知他只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施施然离开了··当然,离开之前,骗走一大堆人的泪水与心,倒是挺有趣。
只不过这次没想到那碎片居然是安禄山腰间的狼牙腰饰,往日也与安禄山打过不少次照面,他却从未将那挂饰戴在身上,这次也是景渊幸运··至于那个所谓康雪烛的尸体,留下给那帮人缅怀吧,呆了这么久,也该留点纪念品,看,他多好心……·简直是善良得一塌糊涂。
 · · ·第182章 ·“你的棋艺,又精进不少啊·”·空旷的宫殿内,年轻的帝王与他的臣子相对而坐,他修长有力的指尖夹着一粒白色棋子,略微沉吟便落在棋盘一角,大片黑子被封,而让白棋占了先机。
帝王微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过朕……还是赢了·”·无限流·无论是棋盘上,还是战场,甚至是朝堂,他都是当之无愧的王者,赢家,只能是他一个。
“陛下高明·”对面的男子只是微微一哂,便将满盘的棋子收起来,俊逸的脸色虽殊无表情,却在眸中带着几分笑意:“在下甘拜下风·”·此时已是深夜,二人却都无睡意,空旷的大殿两侧,燃烧着数根手臂粗细的蜡烛,给这殿内带来几分闷热。
光影打在二人脸侧,明灭不定··“卿以为,朕接下来这一步,该如何走”帝王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倚重的臣子,轻声道··“一切由陛下决定。”
“哦”·帝王刚要开口,便被门外的脚步声截断了话语,丞相李斯站在门口深深一揖,道:“启禀陛下,卫庄已带我秦国重甲兵出发,不日便将到达墨家机关城。”
“墨家、卫庄……”始皇拾起一枚温润的玉制棋子,食指与拇指轻轻摩挲:“呵,一群叛逆·”·他抬头,静静望向对面:“逆贼必须消失,敢于阻挡朕一统天下的,都不该存活于世。”
“陛下所言甚是·”臣子却仍面色不改,语调平淡··“那卫庄,虽说已去铲除墨家叛逆,但朕不信他·”始皇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门口躬身站立的李斯沉默不语,进退不能,只得静静立于原地等待吩咐··“所以”·“朕要你……”始皇目光灼灼:“前去墨家机关城,助那卫庄一臂之力”·虽说以卫庄的骄傲,派人前去相助简直是将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只可惜,秦始皇不信那卫庄,所以他派人前去,除却是相助,也算是监视。
更是为了之后所图,其余人目光短浅,可他嬴政不是,他该得到的,一点都不能从他手中漏掉·李斯仍旧站在门口充当木桩··那年轻男子愣是挤出一声轻笑,拢袖道:“卫庄其人,臣也知之不少,区区一个墨家机关城,又何须臣去给他添堵”·始皇摇头,不赞同看过去:“阿景可是怪朕给你找麻烦莫要忘了,叛贼盖聂也在那里。”
曾经的秦国第一剑客,如今的逆贼,此等身份转换,倒是有趣得很··“盖聂……”那人摇头:“陛下,你可是要他死”·“背叛朕的人,自然该死。”
手指松开,淡色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也昭示着这次谈话的结束:“阿景,朕一向最为信任你·”·纵使,这人曾经与盖聂的关系,还算不错。
“那臣便领旨了·”男子站起身,躬身行礼,缓缓后退,最后长袖微甩,飘然离去,临走前,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立于门前的李斯,却让这位位高权重的丞相心下猛地一突————无论何时,他都无法习惯这人的眼神、表情、语气,甚至无法习惯他的一切,这时他才更加崇拜帝国的主人,他的陛下。
“由剑引发的一切,自然该由剑来解决·”始皇帝起身,将佩剑抽出剑鞘,淡笑着打量那锃亮的剑身:“你说是么,李斯”·“是的,陛下。”
李斯开口,声音越发恭敬··“朕,才是天下之主”他挥剑,那扑向烛火的飞蛾,应声而落··区区墨家,只仗着机关城便敢在他面前放肆,果真是一群目光短浅的跳梁小丑,惹人发笑。
如今卫庄前去与盖聂相会,二人必有一战,且先让他们逍遥一阵,待到最后……一网打尽·“李斯,吩咐下去,去名家本宅,好好赏赐一番。”
片刻,始皇沉吟道:“对那公孙玲珑说明她哥哥的去处,朕不想为此与阿景生分·”·那人怎样都好,就是太看重家族与亲人,特别是那个长相丑陋,只会巧令言辞的女人。
誰让二人是同胞兄妹阿景太过重情,若是他不在咸阳这段时间内让公孙玲珑受了委屈,以后怕是要找他算账的··“是,臣领旨·”·李斯躬身告退,片刻只剩始皇一人立于大殿之上,沉默不语。
公孙景,名家公孙一脉的大公子,丰神俊朗,武艺高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年纪轻轻便已名声大震,却不肯继承家主之位·以始皇求贤若渴之心,自然想方设法将其收入麾下。
虽说当初用了些许手段,不但让这人成为了他的属下,更是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是人就会有缺点、有死肋,而公孙景其人的死肋便在家族之上··为了他的家族传承,为了他的妹妹,他可以做任何事————包括屈居人下,也包括为人效力。
幸好,公孙景并非心胸狭窄之人,成为他的肱骨之臣后,二人相处却如同君子之交一般,虽平淡,却让人舒适··始皇一直没有后悔当初将这人绑在身边的决定,幸亏自己当初没有疏忽,而是将此人紧紧抓在手中。
如此人才,能文能武,得之他幸·他嬴政的霸业,就该有这样的人来协助他一同打造··此番让公孙景前去处理盖聂与墨家一事,也算是他信任此人的表现,他倒是很期待之后的走向,不知那卫庄该如何应对这个‘帮手’,更不知盖聂与墨家会苟延残喘多久。
·他期待着··此刻在郊外,一身玄衣的男子快马加鞭,向墨家机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天色渐暗,已是华灯初上,他如同暗影一般急掠而去,面色严肃,眸光暗沉。
“小镜·”·“恩·”·“玲珑近来如何”·“好得很呢,就是看起来……又胖了些。”
“哦……是么”·景渊表示他来到了似是而非的秦朝真是有趣得很,更别说还见到了秦始皇,并与他相谈甚欢,还有了个便宜妹妹……·无限流·只不过便宜妹妹因为幼时与他并不生活在一起,导致最后长成一副自恋的样子,真让人心力交瘁。
后来他回到名家,与公孙玲珑相处了四五年,才让这人对他这个兄长有了些许敬畏之情··真不容易··作者有话要说:秦时明月 名家的大公子 公孙景  咳咳·公孙玲珑她哥……此乃公孙大妈的绝美身姿· · ·第183章 ·墨家机关城乃墨家驻地,被称为“天外魔境”,是墨家最神秘的要塞,也是各地反秦份子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由墨家历代巨子经三百多年的时间建造而成,诸人称之为“世间乐土”··此等形容,在始皇看来倒是可笑之极的,何为人间乐土不过是被他打败了、打怕了,寻到的苟延残喘之地,一群余孽叛逆的最后退路,待到他将这最后的藏匿之处毁掉,这些胆怯得只能躲在所谓‘乐土’的蠢货,也就无处可逃了。
墨家机关城隐于山坳之间,入口有巨石遮挡极为难寻,更别说那墨家的机关之术虽不是独步天下,倒也让他人忌惮得很·始皇虽说不把墨家放在眼里,倒也谨小慎微,不肯因大意而给敌人可趁之机。
这次派了景渊去,始皇倒是放心得很,毕竟是他信任的人,办事能力极高,武艺头脑也高强·若是他出马,再难的事情,都会在这人的手中化繁为简,轻松解决··咸阳宫中,始皇吹灭了燃着的蜡烛,放下手中竹简。
天边已渐渐泛白,他望了望殿外的天色,将内侍召来洗漱更衣,随即便起了銮驾,施施然去上朝了·而另一边被他派走的那名家大公子,却星夜兼程赶路,到了此夜,才去了那悬崖峭壁之上。
身着墨色蟒袍的银发男子迎风负手而立,微微阖目,目光不知落在何处,身后一身红衣的妖娆女子静立,佝偻的老者一脸- yin -沉,于不远处站立,目光看似平淡,却略带几分复杂。
“卫庄大人,如何攻破这墨家机关城,还有待商榷·”老者轻咳两声,语调平缓:“虽说我公输家机关之术正是墨家克星,但此处毕竟是墨家中枢之地,怕是会有几分困难。”
“哦是么”卫庄身形未动,只是淡淡应了一句,却让公输仇多出了几分难堪·心下想着这人倒真是不知礼,傲慢得很,面上到底是不敢显露分毫不满。
一旁的赤练则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一步步走到卫庄身边,轻撩长发道:“有卫庄大人在,一个区区墨家机关城自然不在话下”·公输仇暗暗嗤笑此人的不知好歹,却因此刻做主的是卫庄,只能按下心中不适,道:“不知老朽……可能帮得了卫庄大人什么”·“自然有你需要做的事。”
卫庄眼神扫过四周,脚步舒缓向前两步,轻轻拂袖:“呵……墨家,公输先生可要让我看看,这墨家机关术,是如何不堪一击”·“自然如此。”
如此之后,峭壁之上几人便都沉默下来,一时只有飒飒的风声响彻几人耳边··良久··“大人,时辰快到了·”·赤练把玩着手里的小瓶,笑得一脸暧昧:“倒不知,麟儿那边进展得如何。”
“麟儿的本事,我自然是信的·只需静待时机·”·待到时机一到,他们便即刻攻入机关城,而他卫庄……则要与他的师哥,好、好聊上一聊。
此时正是深夜··始皇立于城墙之上,仰头望向那满天繁星,淡言道:“月神,你从这星象中看出了什么”·立于始皇身后的月神明显知晓始皇想要知道的是什么,她看了一眼始皇,又抬头看了看那漫天的星光,回道:“墨家必将灭亡,而此刻,公孙先生也该到了墨家机关城所在之处,陛下自然会高枕无忧。”
“月神此言甚得朕心·”·始皇露出了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仿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待到天边第一缕阳光露出时,被下在墨家机关城内水池里的鸩羽千夜便开始发作,而卫庄集齐了秦国重甲兵,也准备隐蝠探路,一举攻入机关城。
此刻城内已然一片混乱,那医者端木蓉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才想到那靠着阳光才发作的鸩羽千夜之毒,可惜直到的已经晚了,大部分的墨家弟子都已中了剧毒,人事不省。
而少部分武功高强的,至少还有几粒百草丹,能帮助他们压制毒- xing -·墨家的几位首领,此刻倒算是难得的战斗力了··此番也算是墨家一大劫难,虽说当初由盗跖带进来的那名为苏祈的男子曾无意间说过鸩羽千夜此毒,却因他们不曾信任此人,而并未听从这人的建议,此刻诸人倒是有几分后悔了。
鸩羽千夜此毒,几乎无解,无色无味,更是无形无迹,苏祈其人虽说面上看起来身份怕是不简单,却毫无贵气,一副王公贵族的皮相,言行举止却像是个痞子,不晓得算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还是算得上平易近人。
卫庄一伙速度倒是够快,不消多久,就打到了机关城的中央机关大厅··此处算是墨家最后一道防线,存有墨家的控制核心,墨核,控制了墨核密室,就等于控制了整个墨家。
再牺牲了诸多秦国重甲兵后,卫庄一行终究是靠变为机关人的无双打开了墨家机关城的大门·他们靠着俘虏了诸多墨家弟子,而威胁诸位墨家首领走出墨核密室·而卫庄不知道的是,天明、小月和少羽三人此时已经到了墨家密室。
最终,墨家诸位首领终究是不忍看到弟子们还有后来被抓的端木蓉被杀害,缓缓打开了最后的大门,逐位走入了大厅··出来之前,苏祈一连气闷地坐在角落里,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叫你们不相信我呵……我说了鸩羽千夜,你们不信,我说了卫庄会进来,你们还不信。
如今成了这个局面,还满意么”·“好了好了·”盗跖叹气:“我们从前倒是错怪了你,实在是这几日事情实在太多,必须事事小心,如今给你陪个不是,可好”·无限流·“这还差不多。”
苏祈晃了晃脑袋,也跟着几分走了出去:“放心,蓉姑娘与诸位弟兄会没事的,相信我”·此时苏祈这么说,虽然他们没人相信这些话,却也被安慰了几分。
一方是以卫庄为主的流沙和公输仇,而另一方,则是墨家几位首领·而此刻本应与诸位同甘苦共患难的墨家巨子,此刻却不知身在何处··“终于出来了啊,我还以为,墨家的人都是缩头乌龟呢。”
赤练眼波流转环视四周,轻笑开口:“不过此时倒是出来了,真让我大吃一惊呢·”·苏祈皱眉,却总觉着有些不对劲,好像是哪里被他忽略了一般。
“应该……没有吧·”他细细思忖着,却被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这里,倒是热闹得很啊·”·低哑的男声伴随着沉稳的脚步由远及近。
就连卫庄也好似惊讶一般转过头去,仿佛出现了什么他无法预料的事情··黑衣墨发的青年男子有如闲庭信步一般,缓步走入中央大厅,俊逸的面上没有一丝情绪,暗色的眸子环视了四周,随即定在那苏祈的身上半刻,才状似云淡风轻一般缓缓开口道:“看来,是我来晚了。”
“来者何人”高渐离握紧了水寒剑,警惕望向来人··“问我么”来人在卫庄身边站定,嘴角微勾,似笑非笑:“自然是墨家的‘客人’了。”
他将目光转向卫庄,微微颔首:“陛下派我来相助诸位,只是赶路稍微晚了些,还请阁下勿怪·”·相助·卫庄神色一凛,杀气转瞬即逝,随即却像是没事人一般淡言:“陛下倒是思虑周到,只是,此事在下一人便可。”
“卫公子此言差矣·”那青年男子缓缓摇头道:“此番帝国重甲兵损失惨重,可见这墨家机关城并非如同想象中一般无用,在下来的到也很是时候,你说此话可是在理”·卫庄冷哼,并未答话。
秦国重甲兵的死亡,大部分还是因为给卫庄探路的缘故,他们不想去死,却也不敢违抗卫庄的命令,所以,他们只能去送死·此刻被嬴政所派的人说出这番话,到底还是讽刺的意味多些。
更别说派了这个人本身就是嬴政不信任他卫庄的信号··当然,两方也只是合作,谈不上什么信任··这边旁若无人谈话,那边可不敢放松,墨家诸人戒备异常,而苏祈却‘腾’地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子这里来人,手抖啊抖:“你你你是谁”·“与你有关”那青年男子淡然拂袖:“况且,问我是谁,你没有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血要死了【趴·明天考四级该死的英语我一生的痛·然后下午尽量双更恩……·下一个世界已经想好 然后番外各种世界的小剧场 有意见的可以说一下哟·有个古剑二的脑洞要放在番外里 还有女尊……· · ·第184章 ·众人表情各异,但敢肯定是,包括流沙诸人,几乎人人心中都有戒备,来人虽说是始皇派来相助,却身份不明,态度更是暧昧不清。
更别说,如今墨家机关城内还有曾经那始皇身边的第一剑客,盖聂··高渐离怀疑盖聂背叛始皇与来机关城都是另有目的,更别说多年前盖聂曾经杀了他的至交好友荆轲,于公于私,他都有不信任盖聂的资格。
自从盖聂一行人来到墨家机关城,各种事情接踵而至,互相猜疑、中毒、入侵、死亡……纵使端木蓉相信盖聂又如何有太多的人去怀疑他。
他们把盖聂监视起来,顺便也监视起了天明·纵使苏祈仍在一边吵吵嚷嚷说盖聂是个好人、盖聂一定不会对我们不利,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诸人也都选择- xing -无视了苏祈的话,终究是将这位第一剑客监视起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边卫庄入侵了墨家机关城,而另一面,天明、小月和少羽三人正闯着墨家禁地,一路上倒是遇到许多危险,不过好歹也都转危为安,不得不让人感慨,这几个孩子倒是挺有本事。
公输仇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踪影,而墨家机关大厅,诸人相对而立·苏祈仍旧不懂这突然出现的人到底是谁,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所谓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咳咳,那请问阁下姓甚名谁来都来了,总该通下姓名吧。”
苏祈似模似样的拱了拱手,笑道:“在下苏祈,苏祈的苏,苏祈的祈”·“咳咳·”班老头听到这话不禁咳嗽得更加厉害,他知道苏祈这人像是个痞子,却没成想连自我介绍都这么……别出心裁。
苏祈看诸人都对他这番自我介绍没有反应,不禁撇了撇嘴,暗想这帮古人真是不了解现代的冷笑话,让他一番活跃气氛的心思白费了··雪女倒是觉得这人毫无危机意识,到底不是自家弟兄,大概墨家变得如何,和这人也没有丝毫关系吧,所以在大家都在严肃迎战外敌的时候,苏祈还在嘻嘻哈哈。
墨家几位虽然不说,但看向苏祈的眼神还是多出了几分不忿··“你是在问我”景渊随意抬了抬眼:“我是谁,与你无关。
是否知晓我的名姓和身份,与你是我敌人这个事实并无冲突·”·“你这人怎么这样”苏祈的神色变得难看起来,那张俊脸也多出了几分- yin -沉:“难不成秦王手下的人都这么不知礼”·“就算知礼,也与你毫无干系。”
景渊不再理会苏祈,反而再次将目光定到卫庄身上··银发的男子只是站在那里,便能吸引诸人的目光·卫庄是能够在这乱世中称王的男人,他所追求的、想得到的,没人知道是什么,日后也许会名留青史,更可能会身败名裂,但这些并不妨碍他成为如今诸人目光的焦点。
纵横家卫庄,鬼谷派当代的鬼谷子,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就这么走着自己的路,敢挡道者,杀··无限流·“卫公子,不知你若是将这些叛逆一网打尽,有几分把握”景渊毫不在意对面那些墨家人看向自己的仇恨眼神,只是自顾自开口,这话一出口,就让卫庄眉头皱了起来,似是有些不耐烦。
·“阁下说笑,答应了陛下的事,我流沙组织向来说到做到,又何必如此言说来挑拨我们两方关系这样岂不是得不偿失”卫庄冷哼。
墨家几人默默看着对面那群在明枪暗箭窝里斗,此时盗跖已然出去,在半路上遇到了白凤,二人打得不可开交,盗跖的速度到底是比白凤的慢了些,算是落了下风,不过他手上的功夫却强了不少,不要命的打法还是让白凤有些头疼的。
天明三人出了禁地之后,把公输仇这个老头子扔到一旁,算是报了密室里的仇,随即他们便在秦国重甲兵的围剿下快速向目的地奔去··偌大的机关城已经不复往日那世外桃源之况,如今遍地战火,满目望去,多处都成了那断壁残垣,看起来多了几份凄凉之感。
“时间到了·”·卫庄嘴角微勾,一步一步走到端木蓉面前,祭出鲨齿,剑刃轻轻摩挲着端木蓉的脖颈,让墨家诸人都大惊失色·雪女与高渐离二人一左一右,快速移至卫庄身边,却被隐蝠和机械人无双挡住了去路。
景渊只是站于原地,淡然望着场上诸人,并不言语,也并无动作··几人正对峙之事,突然听到那门口处传来惨叫,众人只觉得庞大杀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如此庞大的杀气,难不成……是他”·众人抬眼望去,果不其然,那一袭白衣的剑客正一手执剑,缓步而来,身后是一地的尸体。
剑客一脸冰霜,面无表情,只是在见到景渊的时候露出了几分讶异··“你终于来了,师哥·”·卫庄冷笑,手腕微动,便收起鲨齿,转身面向来人:“我等你很久了。”
“是么”盖聂剑刃直指卫庄,肃容道:“动手吧”·师兄弟二人的战争一触即发,而那边红衣的女子一双玉臂径直攀上了景渊的脖颈,唇角擦在景渊的耳边:“那不是盖小哥”·“恩,是他。”
景渊淡定拎起镜花水月:“别闹,去找别人玩·”·他所说的‘别人’就是站在角落里呲牙咧嘴的苏祈,无他,小镜总是喜欢和这类所谓‘主人的同乡’交流感情。
虽然这个所谓的‘交流’也并不是什么好事··而苏祈看着红衣的大胸妹子,嘴巴张大得像是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我去这货谁啊”·他觉得自己的三观收到了挑战,而且那个虽然是秦王阵营但是仍旧仙风道骨的汉子,你被一个妖娆美人儿这么调戏,难道会没反应么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情何以堪·事实证明,仙风道骨的某人真的会没反应。
因为,虽然他男女不忌,但骨子里,他已经变成一个基佬了··那边卫庄与盖聂二人打得如火如荼,多年前鬼谷的战斗与如今合二为一,让人无法分清梦幻与现实。
而就在一瞬间,赶过来的白凤却将羽毛插/入了端木蓉的胸口··盖聂终究是见到了那清丽的姑娘在他面前缓缓倒下的情景··“端木姑娘”他忙矮身,半跪下扶住倒下的端木蓉:“你……还好么。”
“聂大哥……”·要死了么好恨啊……自己最终还是栽在了情字身上··盖聂……盖聂……我要是死了……你会记得我么·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慢慢模糊,下一刻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公孙景·”·抱着端木蓉的盖聂许久才艰涩地开口:“求你,救她·”·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已经写好了结果发现有bug  orz·后来又去看原作  好说歹说改了  改的面目全非  所谓的剧情就是浮云恩· · ·第185章 ·求·这个字从在场上任何一个人的口中说出来,兴许都不会让人大惊失色,但是,此刻说出这个字的确实被称作是‘剑圣’的盖聂。
就算在秦王面前,盖聂都不曾软化过半分,如今却对一个不知是何身份、是何地位的年轻人说出‘求’这个字,不得不说,这话一出口,就让场上诸人,包括卫庄都呆怔起来。
景渊似笑非笑望向盖聂,而片刻后,却是卫庄先回过神来,他的眸子里一瞬间闪过几丝复杂,却转眼湮没不见,他向前两步,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师哥,轻声嘲讽:“师哥,你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卑躬屈膝,你的尊严呢你的骄傲呢”·“小庄。”
盖聂抬头,淡淡瞥了他师弟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缓缓起身,目光直直望向景渊,一字一顿:“公孙先生,求你救救端木姑娘·”·卫庄正待要说些什么,却又后退了两步,似是嘲讽地看着那正为了端木蓉而低头的盖聂。
“盖先生·”景渊打量了盖聂片刻,发现这人到底是比之从前在嬴政身边憔悴了许多,虽说这人是可以一敌百闻名天下的剑圣,但终究也是个凡人,在累日的追杀□心俱疲,看起来有些虚弱,但身板仍旧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开了锋的剑。
“你让我帮你救她·”景渊的目光滑过晕倒的端木蓉:“却不知,我为何要帮你·”·“你若肯帮我,我会应你一件事,只要不违背道义本心。”
剑圣一诺,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得到的,可惜,如今轻易得到的人,也并不太在乎此等承诺···无限流“我答应助你·”景渊弯腰,并指轻轻按在端木蓉的胸口,那处被白凤手中的羽毛伤到的地方处于正中,伤处很深,怕是稍有偏差便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条件……”·“先搁下吧,待我想到再议。”
手中柔和白光渐渐亮起,虽说不算是内功,但在这个世界,略微玄幻的场景,诸人也都见怪不怪,等到光芒散尽后,血流已经止住,端木蓉那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许多,更别说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有力,想来也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多谢·”盖聂长舒了一口气,终究是放下了心,端木蓉为了他而遭此横祸,若是此番生命再有危险,那他一辈子后悔·所幸……·如今端木姑娘转危为安。
诸人表情皆不相同,或是惊悚或是呆滞,而那个苏祈在景渊的手抚上端木蓉胸口的时候,嘴巴就已经大张而不自知,眼珠都快瞪了出来,愣是给他那还算是英俊的皮相给扣了不少分。
·其余人虽说是惊讶,但也只因为景渊这分本事,或许是被盖聂那个‘求’字给惊得没有缓过神,而且景渊此举倒也是在治病,所以他们也没在乎景渊的动作。
兴许……只有那思想龌龊的人,看到的东西也龌龊吧··盖聂这边忙完了端木蓉的事后,同景渊颔首致谢完毕便转过身,握紧了渊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刚刚从犄角旮旯跑出来的天明撞了一个趔趄。
“天明”他散去一身剑意,将莽撞的孩子扶起来,温声道:“来,到大叔的身后·”·他拼着不要自己的名声,从秦王宫里带出天明,他也发了誓,绝对、绝对不会让这个孩子受到伤害。
“大叔,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大叔”天明一脸义愤填膺,却在下一刻,双眸颜色变暗,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绝对……不会。”
小小的手指握住了锋利的匕首,刺入盖聂体内,盖聂一惊,忙旋身躲过攻击,渊虹出鞘刺向那伪装成天明之人,就在那剑尖刚要刺进那人身体的一刻,鲨齿从角落斜插而入,挡住了盖聂的攻击。
那伪装成了天明的,正是逆流沙最善于伪装的杀手,黑麒麟··“我以为,这次只是我们两个的事·”盖聂面色平静,他站的笔直,任由血液渗透出布料,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你为何,又让他人插手”·“呵……师哥。”
卫庄的语气嘲讽且不屑:“你还是那么天真,惹人发笑·”·“师哥,你放弃了鬼谷,放弃天下,甚至放弃了一切,就为了保护这群废物”·他的师哥,他宿命中的对手,他卫庄唯一的宿敌,如今为了保护这群弱小的蝼蚁,居然落得如此狼狈可悲可笑。
“你什么都不肯放弃,又得到了什么”·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不论如何,他们终将会走向最终的道路————鬼谷派师兄弟二人,一个为纵、一个是横,纵横交错,为敌却不能为友。
天生的对手··二人本- xing -不同,后来的选择也不同,如今再次相遇,注定一战··“师哥,这是你我的宿命,你逃不掉·”卫庄轻声开口:“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众人倒是明了这纵横家的规则,每代鬼谷子出世后,必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一个人,甚至可以左右天下局势,不得不说,让各路势力颇为忌惮··而这时,人群中却传来一声嗤笑,众人循声望去,却发现发出那嘲讽笑声的正是那所谓的‘公孙先生’。
“看我”景渊倒是气定神闲的样子,颇有些无视诸人诧异目光的态度,他扫了一眼卫庄与盖聂,又轻笑出了声音:“我只是觉得……”·“鬼谷子那老头,当真可笑、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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