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同人)衣香如故 by 掠过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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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同人)衣香如故 by 掠过明月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 · ·文案· ·剑三恶人穿越到武侠小说的故事·· ·楚留香一向不喜欢刻薄的人,但意外的他却很喜欢傅凌衣·· ·重点:受追攻,宠攻。
主攻··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武侠·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凌衣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白玉美人· ·‘——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极尽妍态,不胜心向往之。
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这张短笺此刻就平铺在光亮的大理石桌面上,自粉红纱罩里透出来的烛光将淡蓝的纸笺映成种奇妙的强紫色,也使那挺秀的字迹看来更飘逸满洒。
信上没有具名却带郁金香的香气,这缥缈而富有诗意的香气,已足够说明这封短笺是描写的·’(注:原著)·傅凌衣戴着面具,双手环胸,目光如水看着这封短笺。
一旁,金伴花哭丧着脸:“傅先生,这该如何是好”·傅凌衣最讨厌别人这种愁苦的表情,当即眼尾轻挑带起一片冷意:“家里死人了给我笑。”
金伴花脸上一僵,半晌,露出一个僵硬到极点的笑:“这样可以吗傅先生”·傅凌衣撇了撇嘴,嫌弃道:“笑比哭还难看,算了,你还是哭吧。”
金伴花:“……”·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一命,且我有事求着你,我早就把你赶出金府了好吗·这种有事没事都要刺人两句的- xing -格居然能平安活到现在还真是个超乎常人想象的奇迹啊。
见金伴花面色难看,傅凌衣原本烦躁的心情稍好了点,他曲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我说,楚留香是什么人”·却见金伴花一脸看荒山野人的表情:“你问我楚留香是什么人你竟然不知道楚留香是什么人”·被他这种眼神看的不爽的傅凌衣眼神不善:“怎么你敢有意见”·“不敢、不敢。”
金伴花哪里敢触他的霉头,连连摆手真诚表示:“我只是有些吃惊,毕竟那可是盗帅楚留香啊·”·——所以说,你到底是从那个荒山野林里跑出来的居然连他都不知道。
“说详细点·”傅凌衣太对得起自己名字里的那个凌了,他说话做事永远那副高傲凌人的样子··就因为这样,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中有人吐槽过他:如果有一天你被人乱刀砍死了,我大概也不会吃惊。
因为你真的太会拉仇恨了··金伴花对他的脾气可是亲身体会过的,也不敢扯的太远、太繁琐,要是这位爷心里一烦,一袖子甩过来他就有的受了··金伴花简洁介绍:“楚留香,强盗中的元帅,流浪中的公子,被江湖中人尊称‘盗帅’、‘香帅’,武功高绝,尤其是轻功,堪称无人可及。”
“无人可及”傅凌衣嗤笑一声:“好大的口气,要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到最后,他显然已不想说了,金伴花却忍不住嗫嚅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觉得你的轻功比他好”·“我”傅凌衣撇了撇嘴:“这个要比过才知道。”
没有比出高下就得意自夸这种事他做不来,何况即便比出高下他也不会得意自夸··他的傲慢凌人并非针对弱者输家,而是傅凌衣从小到大就是这德行,对什么人都是这副讽刺傲慢的态度。
“那你……”·傅凌衣道:“我说的是我的朋友·”·金伴花愕然,心中不由诽谤:就你这样的糟糕- xing -格居然还会有朋友那人到底是有多想死啊·傅凌衣没注意,或者是不在意他脸上的表情,只是轻声道:“扶摇直上九万里,那才是真正的无人可及。”
明教弟子原就轻功逆天,他那位朋友更是明教弟子中的变态··傅凌衣戴着面具,别人不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但他眼睛里忽然流露出一种让人心悸的惆怅。
这个人明明那么冷漠傲慢、目中无人,说起话来亦是刻薄到让人生恨,但又为什么会流露出这么人- xing -化的神情呢·金伴花好奇道:“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却见面前人冷冷瞧了他一眼:“知不知道好奇心越少活得越久这句话”·金伴花尴尬不已。
傅凌衣说完这话也不瞧别人什么表情,只是自顾自喝起茶来··那个有他朋友,有恶人谷的世界,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他半阖着眸,心里那点惆怅如席云流水般涌了上来。
傅凌衣来自大唐745年··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那时正是三月春暖花开,他原本在恶人谷弹琴练剑,过的好不自在··却在这时听到了九百万和褚师素问失踪的消息,丐帮万花众弟子找了许久却是始终毫无所获,就仿佛他们人间蒸发了般。
傅凌衣沉默着,拂衣出谷,欲要寻到他们的行踪,却不知为何来到了这个世界··悠长的叹息曲折绵延最终被咽入腹中,半点也不显露··傅凌衣不是喜欢叹息的人。
他讨厌一切哀愁和不圆满··但人生在世怎么会少了不圆满正如此刻,傅凌衣难得的一会清净被人破坏了··傅凌衣懒懒抬了抬眼睛:“滚出来。”
金伴花先是愕然,随即睁大了眼睛,如惊弓之鸟:“他、他来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便在此时听得晚风中隐隐传来更鼓之声,金伴花霍然起身:“已经子时了是不是楚留香”·却无人应答。
傅凌衣不耐烦的攒紧双眉,他一剑指向某扇窗外:“我说,滚出来·”·突然有个低沉而极有吸引力的语声带笑道:“你还是第一个发现我的·”·傅凌衣再度将剑收回袖里,语气淡淡,却似乎带着种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傲慢:“那是因为你以往所遇之人皆不入流。”
“是么”那声音笑意更盛,“那你可知我为何要走这窗前”·傅凌衣一愣,为何要走这窗前为何要走这扇最容易被人发现的窗前·他猛地起身,大袖一甩拂开窗户。
“玉美人已拜领,楚留香特来致谢·”·只见远处黑暗中卓立一条高大的人影,手里托个三尺长的东西,在月光下看来,晶莹而滑润··他口中犹在笑道:“戌时盗宝,子时才来拜谢,礼数欠周,恕罪恕罪。”
金伴花早已面无人色,颤声道:“追傅先生快追”·傅凌衣眸色沉沉,却反身走向一副工笔仕女图··金伴花不明就里,只当他不愿意帮自己追人:“快追啊你……”·——不能白吃白喝不干活啊·后半句话在看到傅凌衣打开了那紫檀雕花的木匣后戛然而止,只见一尊三尺长的玉雕美人正完好无损的放在里面。
金伴花又惊又喜:“这、这是什么”·傅凌衣一脸看蠢货的表情:“你说呢”·金伴花又是疑惑又是囧:“她不是被楚留香拿走了吗”·“他拿的假的。”
金伴花手里捧着紫檀雕花的木匣一脸求解释:“你是怎么知道的”·若是平时有人问他问题,傅凌衣基本连看都不看人一眼直接扭头走了,但在完成承诺后傅凌衣的心情就格外的好,所以对于一般的问题他偶尔也会解答清楚。
傅凌衣道:“一来,我是觉得像楚留香这样的人,他说是子时必然是子时,绝不会戌时,因为他是盗帅不是吗”·“二来,更简单了。”
傅凌衣语声微微带笑:“没有人能逃过我的感官,所以你还不滚出来”·“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了解我·”楚留香还是语声带笑,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 xing -,如同潺潺流动的水,“那你必然知道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傅凌衣双手负于身后,一脸受不了:“你回来是为了什么连金伴花都知道,说的这么装模作样是不是很有意思”·金伴花:……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智商很低吗·……·傅凌衣接话不按套路,楚留香也挺不按套路出牌,“没什么意思,只是若非如此怎能让你放松警惕。”
傅凌衣仍是双手背负,他嗤笑道:“你觉得我放松了”·“岂敢岂敢,我怎么敢小瞧你·”楚留香突然长叹道:“还好不是你拿着白玉美人。”
金伴花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紫檀雕花的木匣满眼的不明觉厉··傅凌衣已明白楚留香话里的意思,他霍然转身看向金伴花,口中厉声道:“过来”·金伴花没反应过来,便觉手上一轻,定睛一看那尊三尺长的白玉美人竟已消失无踪。
楚留香是如何进来,是如何出手他竟全然不知··金伴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由指着傅凌衣怒声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我刚才分明看到你抬了抬手,又为什么不出手你这样的人就是尸位素餐”·早知如此他还是去请万老镖头、英老前辈像那样的老前辈了。
傅凌衣面无表情,他刚才的确是想出手,只是他虽然看到楚留香的影子,但不能看清他的步法身位,若用剑,怕是留他不住··若用袖,怕误伤了金伴花和玉美人,略一犹豫这才收手。
对于金伴花的怒不可遏傅凌衣不想解释,你怎么想随你的便好了··等我把那玉美人拿回来也算对得起承诺,只要结果如我所愿,过程不重要··傅凌衣迈步,第一步,已飘忽到了窗外,第二步人到了远处的月光里,只看到他一袭白衣灵秀,再一步,整个人已消失在夜色了。
他这是要去追楚留香拿回那尊白玉美人,但他一言不发,一语未说,金伴花只以为他这是撒手不管了··顿时气得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傅凌衣你这徒有其表的混账”·作者有话要说:233解释一句哈。
剑三武功是各种逆天bug,但我觉得楚留香以及原著中的那些boss并不输给他们,焉知楚留香到了剑三世界不是同样的华光万丈·毕竟楚留香可是轻功已达化境的高手啊。
大家不要忘了,剑三是bug,但武侠世界同样bug啊,楚留香可是盗帅,可是所有武侠故事里最最让人瞩目的主角之一,是古龙三公子··他是智慧、潇洒、通透……那个武侠世界里独一无二的盗帅楚留香。
我希望我能写出他的一二风姿··除了因为这,更重要的……我喜欢强大男神受啊?( 'ω' )?·尤其是强大人/妻温柔体贴男神受··ps:有妹纸提醒说有原著段落要标注出来,以后原著部分我用‘’标出来吧。
 ·第2章 你脑子进了一片大海吗· ·夜色深深··傅凌衣立于树梢,月光下那一袭飘荡的白袍让他看起来隐隐有种翩然出尘、羽化登仙的感觉。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当然,那纯属错觉··追丢了人满肚子火的傅凌衣不得不承认,楚留香果然是轻功卓绝··虽还不及那位明教友人,但已是他生平所见轻功第二的人,怕是九百也要稍逊半筹。
不过九百那厮重点在对战上,其战斗力简直逆天,生命值更是让人惊骇··那样像蟑螂老鼠的人,应该到哪里都会过的很好吧··收神收神·傅凌衣敲了敲额头,提醒自己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楚留香,拿回玉美人还给金伴花。
等此间事了,便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山川之美罢··念此,傅凌衣不再沉吟,他干脆从袖中摸出一方木盒,借着月光,只见那盒子里是一只幽蓝色的奇怪虫子··身体近乎透明,背后生着烟云般的双翼,并不令人生厌,反倒让人觉得精巧可爱。
傅凌衣一笑,面具下那双艳丽而凌冽的凤目弯成惹人心悸的弧度,楚留香,即便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长风抚过,卷起他墨色的长发,傅凌衣伸手将长发拢好,那只手修长干净如同脂玉雕琢。
傅凌衣周身气场如同恶鬼罗刹,呵呵,敢从我手里抢东西,楚留香不好好收拾你一顿,本公子就让你跟我姓··五月··夜里的海风清凉潮- shi -,从船舷穿过,吹起甲板上几人的长发。
这是艘精巧的三桅船,洁白的帆,狭长的船身,坚实而光润的木质,给人一种安定、迅速、而华丽的感觉··楚留香躺在甲板上,长叹道:“好险好险,这次差点就被人追到了。”
其中一位穿着宽大鲜艳红裳,秀发松松挽起的美丽少女掩唇笑道:“你又在骗我们担心你了·”·另一位穿着宽大鹅黄衣裳,她漆黑的头发梳了两根长长的辫子:“是呀,谁不知道楚留香轻功无人可及,莫说追上你了,怕是能与你并肩都是难得。”
楚留香摆手笑道:“什么无人可及,你们知道他们总喜欢夸大言辞·”·另一个穿着白色宽大衣裳的姑娘眉目温柔带笑,她虽未言语可眼里却是明白写着“你的确无人可及。”
楚留香无可奈何一笑,“你们……那是什么”·只瞧他们头顶上方飞着一只幽蓝发光的小虫子,乍然看去就像是一颗最美丽的小蓝星。
宋甜儿惊喜的哎了一声:“好漂亮这是什么”·李红袖亦是喜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小虫子呢·”·相比她俩的惊喜,楚留香和苏蓉蓉却暗自皱了眉头,因为这奇特的虫子如同巡视观察一般围着她们绕了一圈,发出一声极奇特的轻啸声。
楚留香不由坐了起来,目光随着那只虫子飞去的地方看去··一眼望去,楚留香瞳孔猛地一缩,他起身道:“好了,苦主竟然寻来了·”·李红袖三人也看到了来人。
隔着朦胧的灯光,他们看到遥遥月色如水流照天地,映着波澜壮阔的海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副盛世的画卷··在这样的画卷里有人踏浪而来,周身月光环绕,随着他的行走隐隐云烟缥缈,水澹澹而生烟。
那一袭白衣欺霜赛雪,宛如神仙中人··便是楚留香也不免一呆,李红袖喃喃道:“这就是那个被你盗宝的人吗”·楚留香点头:“是呀,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寻到了这里。”
傅凌衣老远就看到了那艘三桅船,同样看到了那个站在甲板上的人影··那个身影,他可以确定就是楚留香··傅凌衣实在控制不住自己那颗想动手的心了,干脆内力运转,直接几步掠到船上,就那么站在船栏上,袖剑直指楚留香:“拿来”·声音比那剑锋上的如水的寒光更为冷厉。
一头长发被晚风内力高高扬起,他的容貌虽被面具大半掩去,但那双凤目当真是艳丽灼灼让人不敢直视··他的嘴唇很薄,唇形很好看,颜色很浅,却又和他白皙如玉的肤色相得益彰。
竟然叫人挑不出错··李红袖、宋甜儿为色所迷,一时没回神,苏蓉蓉关心望向楚留香,那双眼睛依旧是如此温柔动人··楚留香只看着傅凌衣道:“那只神奇的虫子是你养的”他语声带笑,全然不将抵在他面前的剑放在眼里。
傅凌衣厌恶别人唉声叹气,一脸愁苦,但同样讨厌别人对他嬉皮笑脸没个正行,本公子是在很认真的跟你说事情,你严肃点别转移注意力··傅凌衣内心的吐槽自然不会宣之于口,他声音更冷:“我说,拿来。”
楚留香还是一脸笑模样:“别人都骂你是尸位素餐的混账了,你又何必执著”·“他人之言与我何关”傅凌衣莫说表情便是连声音也未有一丝改变:“若要一一在乎岂不累死了”·“确是如此。”
楚留香颌首,他笑容敛去,很快又一次微笑,这次却让傅凌衣觉得顺眼多了:“只为这一句话我便将这白玉美人还给你·”·他向着傅凌衣随手一抛,正是那尊白玉美人。
傅凌衣怎么也没想到楚留香居然会这么随意的把到嘴的肉吐出来,太过容易的要回白玉美人,这可真让傅凌衣有些懵逼了··李红袖惊的低呼:“你怎么把东西又还回去了”·楚留香看向她,笑道:“一个白玉美人换一个朋友岂不是很值”·话音未落,那尊白玉美人便如同垃圾一般被人扔了过来,多亏楚留香眼明手快一把抓住,才免了被摔落、摔碎之灾。
傅凌衣居高临下看着楚留香道:“我说,少在我面前提朋友这两个字·”·“为什么”·傅凌衣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给人面子:“因为我讨厌不是我朋友却要装作我朋友的人。”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楚留香笑都僵了:“……”·宋甜听不下去,“什么叫做装作楚留香是真心想认识你的。”
傅凌衣一脸懒得理你:“聒噪·”·宋甜儿:“你、你……”她声音气得颤抖,看样子连完整的一句话也说不成了··身为她好友的李红袖不由皱眉道:“阁下说话未免太过难听了些。”
傅凌衣这次连看都懒得看了:“在我还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前,赶紧麻溜闪远点·”·李红袖:刚才她居然会看这种人看呆了,好想洗眼睛啊·他随随便便几句话便让人尴尬的尴尬,生气的生气。
果然是被江湖人称“玉无颜”的恶人傅凌衣,不管到了哪里都是让人无颜的存在··不止是容貌上的,更多的是他一说话就能气得你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压根不想在呆在他面前了。
傅凌衣也没在意气得要吐血的两姑娘,他一扭脸看向楚留香:“来战·”·楚留香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战”·战什么·楚留香眼神有些茫然。
傅凌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他说话明明这么明白易懂,楚留香居然还一脸的不明所以··咳咳,对于这种认为自己说什么别人都应该明白的思维咱们并不赞同,要知道别人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明白你在想什么你要做什么·说到底人和人相处除了真诚相待外,更多的还是要好好沟通,人的双耳当好好倾听,人的嘴巴当好好言语。
完全不懂这些的傅凌衣莫说在江湖上,即便是在恶人谷,也是人见人烦,狗见狗嫌的存在··傅凌衣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解释道:“若我胜,这白玉美人给我,若你,虽然不太可能,但若你胜就给你。”
楚留香这才明白他那句来战的意思,不由苦笑道:“你说话总这么没头没尾吗”·傅凌衣双手环胸:“你难道不觉得是你智商的问题吗”·九百、素问、明教友人就很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也不想想,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人能明白他说什么、做什么吗·楚留香叹道:“你说话总这么刻薄吗”·傅凌衣仍是双手环胸,无所谓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也不是最后一个。”
他声音一厉:“少废话,拔出你的剑来·”·“我没有武器·”·傅凌衣怎么会信,“江湖中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武器。”
楚留香反问道:“谁规定江湖中人就一定要有武器了”·傅凌衣:“……”·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他沉默不语,楚留香又笑了,他那薄薄的,嘴角上翘的嘴,看来有些冷酷,但只要他一笑起来,坚强就变作温柔·冷酷也变作同情,就像是温暖的春风吹过了大地。
他的声音低沉,有种很绵长醉人的味道:“我们何必幸幸苦苦打上一场呢不如换个比试方法·”·“你想比什么那就比什么。”
楚留香不用武器,傅凌衣也不想占人便宜··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与人对战,不由自主就会使用各种对他有利的武器,甚至暗器··——敌人不死,他就会死。
这个他从小明白的道理一直影响到他现在··楚留香眼睛里笑意明亮:“你如此干脆,不怕我选个你不精通的”·傅凌衣一笑,他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你尽情挑吧,上到礼乐- she -御书数,下到医毒工蛊花鸟鱼虫,还没什么可难住我的。”
他站在那里,宽大白袍翻滚如云,轻狂如天上人··楚留香眼里满是赞叹之色:“阁下真是厉害,既如此,我便不客气了·”楚留香不假思索道:“我们比喝酒,谁喝的多算谁赢。”
宋甜儿三个女孩子各自轻笑,李红袖乐道:“若要比试喝酒,谁也比不赢你的·”·傅凌衣身体一僵,他不能喝酒,以往有次他喝了口九百的酒,只是一口,便害的他倒头睡了一天。
“我——”才不喝酒··楚留香却做了一个请:“阁下不妨坐下·”·傅凌衣抿紧了唇,半晌,“我输了·”·他认输如此干脆也如此莫名,宋甜儿眨了眨眼:“为什么”·好奇心让她忍不住问向这个说话让她很讨厌的人。
结果,对方又是一句冷冰冰又凌人傲慢的话:“我乐意·”·宋甜儿:……我要是再主动同你说话,我就是狗·楚留香也有些诧异了:“你不是一心要将白玉美人还给金伴花吗”·傅凌衣点头道:“我的确是要将白玉美人还给金伴花,可也没说几时。”
楚留香看到他那优美而惑人的薄唇勾了勾:“一天是还,一年是还,十年也是还,我只要在金伴花活着的时候还回去就是了·”·楚留香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可爱,虽然可爱用在一个男人身上有些违和,但他还是这么觉得。
邪肆轻狂,说话也不如人意,但很真实,真实到宛若赤子··楚留香不由笑道:“既然比试内容是由我定的,那么输赢奖励我也想改一下·”·傅凌衣无所谓一摆手:“随你便。”
他又瞥了眼楚留香:“你有没有觉得你很得寸进尺·”·楚留香居然不以为耻,“过奖过奖·”·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傅凌衣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
楚留香方道:“不管输赢,这白玉美人都是你的·”·傅凌衣震惊了:“你脑子是进了一整片大海吗”·“噗嗤。”
三个不同女孩子的笑声响了起来··楚留香干干一笑:“我还没说完呢·”他咳了一声,努力摆出之前的认真脸:“但还有一个附加条件,你若输了,便将面具取下来。”
楚留香目光灼灼看着他道:“说实在的,在下对你这样的朋……人很感兴趣·”·傅凌衣沉默·· ·第3章 抢戏的泪痣君· ·他忽然笑了,声音清越,如流水、如玉石,“你可知,我为何被人称为‘玉无颜’”·月光水色交织,连他白袍衣摆、袖口绣着的仙鹤都显得分外出尘缥缈。
楚留香一时出神,但很快收敛心神回道:“等你取下面具我想就知道为什么了·”·傅凌衣声音清冽:“我如果取下面具,你会后悔的·”·“为什么”·“因为。”
傅凌衣说话干干脆脆,如利剑斩断磐石的不留余地:“如果你看到我的相貌,一定会觉得自卑的·”·楚留香生的自然是极为英俊的,双眉修长、鼻梁挺直,充满着男- xing -所特有的魅力,便如同战场厮杀的铁血将军。
但他亦是秀逸温雅,那双清澈的眼睛,以及他笑的时候上扬的唇角让他又变成了一位浊世佳公子,如此的斯文俊秀··这样的人一般只会让别人自卑··宋甜儿实在受不了这个人说话时那种高傲的语气了,她忍不住小声反驳道:“你……”·——你说话太傲慢了·剩下的话已被死死扼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得声。
白衣傲慢的青年抬手将面具摘去,将他的容貌彻底暴露在几人面前··在看到他的面容后楚留香已屏住了呼吸,几乎连心跳都要停止,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竟还有人生成这般模样。
该用什么样的词汇去形容呢这样如妖魔般夺目惑人的相貌··连着左眼下的那点泪痣亦是如此冷冽而妖美··如妖魔般的青年负手而立,他的长发是肆意流动的墨,那袭白衣承载着这天地最让人遥望的月华。
傅凌衣低眸看着楚留香:“你该懂了·”·楚留香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懂了·”·原来无颜的意思是指让别人自惭形秽,无颜以对。
他说他会后悔,楚留香果然也觉得后悔了··哪有一个女子能抵挡得了这样的容貌,苏蓉蓉还好,只是有些晃神··宋甜儿和李红袖早已看呆了去。
楚留香咳了一声,请求道:“阁下还是将面具戴上吧·”·再看下去,他觉得李红袖和宋甜儿都要和他跑了··楚留香不由转身看了眼李红袖和宋甜儿:你们两个不是讨厌他说话的态度吗现在又看的目不转睛是什么情况·楚留香又回身看向傅凌衣,饶是他也难免惊艳,不由叹息:人长的好看就是占便宜。
说话做事再如何不如人意,只要往那一站仍能获得许多人的爱慕欢喜··傅凌衣被他的表情逗乐了,他就是喜欢别人这种有苦说不出的憋屈表情,于是忍不住笑着俯身贴近楚留香。
说出的夸奖怎么也不像夸奖:“我突然发现你皱眉的样子还是能看的·”·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楚留香失去了所有动作,楚留香怔怔望着那双灼灼艳丽的凤目,墨一样深的眼瞳落着让人迷醉的星光。
楚留香又发现这个人眼睫毛很长很长,实在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长的了··微敛时甚至能落下一片浅浅的- yin -影,更使得那点泪痣动人心魄··楚留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左眼下的那点泪痣。
他身后的宋甜儿下巴都要掉了:“……你在干嘛”·李红袖:“……”·苏蓉蓉一把捂住额头,这是在犯什么浑·而傅凌衣,他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我说……你在做什么”他声音- yin -恻低沉,如同从地狱传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楚留香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抱歉抱歉,情难自禁……”·苏蓉蓉带着复杂的同情看了眼楚留香:情难自禁,所以楚留香你是丢了你的脑子是吗·她一手拉着李红袖一手拉着宋甜儿,面上十分淡然的站的更远些。
果不其然,只见那白衣青年呵呵一阵冷笑,“楚留香,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月光下,只见他修长的手指一弯,从袖中滑出两柄……寒光凛然的菜刀。
傅凌衣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么冒犯过了,何况被人冒犯的是他最讨厌、最在意的一点,当即想剁碎了楚留香包成饺子喂狗的心都有了··楚留香自知自己言行失礼,对傅凌衣的攻击哪敢回手,只是不断闪避,嘴里诚恳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的泪痣真的很漂亮,不由自主摸了摸。”
原本凌冽、大开大合的攻势突然一顿,怎么了楚留香放下挡在自己面前,为自己受了几刀的矮方桌,小心翼翼的看向傅凌衣··对方的神色很是奇怪复杂,竟然就站在那里发起了呆,在感受到楚留香的目光后,傅凌衣一秒回神,一个冷冷的眼神扫向楚留香:“看什么看”·他语气不好,眼神不善,但总算将那两把看上去就杀气凛然的菜刀收了回去。
楚留香松了口气,弯腰将那方上好的黄花梨木矮桌放好,不由笑着多说了句:“怎么不动手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他知道这个人肯定不会好好回答,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会冷冰冰来一句:·“就你这样的,剁碎了喂狗狗都不吃,我还是别白费力气、凭白脏了手。”
楚留香:……·苏蓉蓉掩着嘴笑的肩膀抖动,李红袖、宋甜儿笑的歪成了一团··之前她们还对这说话刻薄的青年没什么好感,可如今却又觉得他十分可爱有趣。
他说话多有趣啊,当然,被说的人不是她们自己那才是真正的有趣··笑你妹啊笑··傅凌衣脸颊有些不爽的鼓了鼓,他对着楚留香一伸手:“拿来。”
“别急别急·”楚留香笑眯眯对着他做了个请的动作:“不如坐下好好歇歇,正好我这里有些点心清茶,你不妨尝尝·”·傅凌衣撇了撇嘴:“你和我很熟吗”·“不熟。”
“不熟你请我吃东西”傅凌衣不由- yin -谋论,他一脸警惕道:“黄鼠狼给鸡拜年,说,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楚留香无奈:“阁下这是哪里话,我什么算盘也没打。”
傅凌衣不信:“真的”·楚留香道:“自然是真的,何况阁下为何要觉得只有熟人才能坐在一处喝茶聊天呢只要是志同道合、趣味相投,即便是初次见面也可以谈天说地啊。”
“那再见了啊·”傅凌衣直接上了轻功,一把将白玉美人从毫无防备、一脸诚恳讲话的楚留香那里拿走··傅凌衣手指抚摸着白玉美人道:“一来咱俩不是志同道合,二来咱俩也不是趣味相投,咱们没什么天地可以说。”
楚留香眼皮抽了抽,被噎得不知如何应答··眼见傅凌衣一甩袖子,转身就要离开,楚留香一把拉住他袖子:“等等,其实品茶也不一定非要谈天说地。”
傅凌衣嫌弃的把袖子扯回来,更嫌弃的看着楚留香道:“只喝茶无聊·”·江湖人称楚留香傲慢、无礼、冷酷,但他大部分时间总是一副优雅温文的样子。
但现在,楚留香实在维持不住他给人的既往形象了,他长长长长叹了口气:“你真是我见过最难招待的客人·”·傅凌衣看了他一眼,忽的一笑,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他这次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飞身而起,踏浪离开··原该是缥缈出尘的白衣在他身上更多的是肆意轻狂··被他那一笑迷晕了的宋甜儿捂住胸口道:“他这笑是什么意思啊”·楚留香远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水天月色里:“不知道。”
楚留香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正式自我介绍··傅凌衣为什么笑·因为他想到自己的朋友了,除了褚师,九百和明教朋友都说过他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他那时候第一次见九百万是在君山脚下,他那时受了重伤,九百万想要帮他··却被他冷冷刺了回去,不过九百可不像一般人,他非但没被气得七窍生烟反倒嘻嘻哈哈问了句:“你属蛇吗嘴那么毒”·后来,九百又带着他去了那个据说是三大风雅地的万花谷,在那里认识了那个又呆又认真的褚师素问。
·傅凌衣难得微笑,虽然不知道九百和素问去了哪里亦或有可能和他一样,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不过不管是那种都不必再担忧了。
以九百的武力值和脑子肯定吃不了亏··素问虽然没脑子,但他身手不错,医毒更是双绝,再加上他运气一向逆天,应该也不会吃什么亏··总之,以后就不要因为这俩货纠结了,还是赶紧把白玉美人还给金伴花,然后去看遍这个世界的山山水水、吃遍这个世界所有的特色美食。
既来此世间,总不能辜负上天美意,等那天该回去自然就回去了··金府··书房,金伴花觉得自己要吐血了,那是他最最最最喜欢的玉雕,是他特意跑到新疆花了大价钱选购,又回来找了最最最有名的玉雕大师雕琢。
如今居然就这么丢了、丢了、丢了,金伴花心痛到不能呼吸··他恨啊,此刻他已不恨傅凌衣了,那是谁那是盗帅楚留香啊,大名府的高手“双掌翻天”雀子鹤和“梅花剑”方环都对他无可奈何。
甚至连什么时候楚留香进来、被人盗了宝都知道,咦··这么说来,金伴花眼睛一亮:傅凌衣果然还是很厉害的啊··这么大点年纪就能发现楚留香,轻功虽然不及楚留香但也不会差太多。
金伴花不由叹道:“算了算了,既然被盗了我就只当这东西从来没有过吧,傅先生虽然没能保护好白玉美人,但在回来路上他不止保护好我所有财物,更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 xing -命,若是没有他我们怕是连命都没了。”
他说着说着,更是有了悔意:“我先前所言和忘恩负义之人有何区别等傅先生回来定要好好跟他道歉·”·突然听到一人冷冷道:·“不必。”
这是傅凌衣的声音金伴花赶紧站了起来讨好道:“傅先生,幸苦你了,那白玉美人咱就当她压根没存在过吧你赶紧坐下歇歇。”
却听傅凌衣哦了一声:“那我再去把这白玉美人还给楚留香好了·”·白玉美人·还给·“别啊傅先生”金伴花急了。
又听外面一声轻笑,却是有一个木匣子被扔向了金伴花的怀里,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金伴花最最最最喜欢的白玉美人··金伴花一脸满足的抱着她,感觉自己啥都不缺了,一会,他赶紧招呼傅凌衣进来:“傅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先前我一时犯浑,还请您原谅。”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窗外静悄悄,无人应答··就在金伴花后悔的不行,觉得果然是自己先前太不该说那些话时,又听外面还是冷冷一句:“谁会在意你这个蠢货说了什么,我要去游山玩水去了,不见。”
这次才是真正静悄悄,无人应答了··作者有话要说:233突然间深深的迷上直男万人迷攻了,身边众多亲友围绕,最后和受在一起了也从未改变自己说话的态度。
 ·第4章 还不跪舔· ·解决了白玉美人一事的傅凌衣心情很好··即便夜色深深,独身一人他也不觉得寂寞孤独,当心是满的,不管到了哪里、不管自己身边是空无一人还是众星拢月,都是轻松闲适的。
傅凌衣提了盏自个做的木灯,脚踩木屐稳稳当当走在满是鲜花绿草的小径上··凉风习习,送来一阵阵花香,还有远处的海浪击石声··傅凌衣莞尔一笑,他自己是很喜欢水的,更喜欢的是躺在船上睡觉。
尤其是下雨天躺在船上睡觉,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这是他觉得人生最最舒服也是最享受喜欢的事··没想到睡觉傅凌衣还不觉得困,一想到睡觉傅凌衣顿时觉得困了,于是干脆纵身掠向远方,他心里有了决定,明天就走水路,看看这海上风光和沿海风景。
多亏他先前在梨绒落绢包里放置了一条船,才使得他深夜免了买船的麻烦··这是初夏,阳光灿烂,海水湛蓝,海鸥轻巧地自云彩海浪间滑过··有嬉闹的孩子赤着脚在沙滩上跑来跑去,为了一枚不一样的贝壳海螺惊喜的脸都红了。
他们的大人或站或坐,就那么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时不时提醒着:·“囡囡小心点,别被海浪拍走了·”·“臭小子跑那么远做什么赶紧回来不然晚饭不要吃啦”·这种生活和以往没什么不同,而且也实在是太平凡了,但正是这平凡的生活才是真正值得人在意珍惜的东西。
正玩闹的孩子突然停了下来,好奇的瞧着远处,因为他们都听到了那一阵阵幽远的琴音··自这辽阔的海面远远驶来一条属于江南水乡的梭飞乌篷船,船身不是太大却也不小,在这海里只是显得精巧可爱。
船头一袭白衣的青年微微垂首,修长的手指随意拨着琴弦,那琴也是如墨一样的漆黑,越发显得这青年双手白皙如玉··乌船、白衣、古琴,黑白分明,仿佛是一副水墨画。
孩子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敢大声说话了,有胆小些的甚至躲在了母亲身后,却还是偷偷望着那船上的身影··所有人静静看向那船上的身影,等船到了跟前,青年突然抬头看了过来,眉目如画,容貌近乎妖魔的妍丽,左眼下的泪痣美的晃眼。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卖给杀猪的·”·容貌瑰丽无双的青年突然恶声恶气来了这么一句··“才不要——”·那个站在最前面直勾勾盯着看的小孩子“哇”一声吓哭了。
随之而来的是大人哭笑不得的安慰声:“囡囡不哭,不哭,哥哥逗你玩呢,不哭啊·”·傅凌衣脸一鼓: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小孩子什么的果然最让人讨厌了·于是又恶声恶气的来了句:“你再哭我现在就把你丢到大海里喂鱼。”
小姑娘含着泪看向傅凌衣,静了两秒,是一声更强烈的“哇——”·傅凌衣落荒而逃··走出很远,傅凌衣还有些心有余悸,他抹了把额头,嘴里尤道:“小孩子真是最讨厌了。”
打不得骂不得,真不明白九百为什么那么喜欢和小孩子玩··傅凌衣捏着下巴思索出结论: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孩子智商不高,所以也喜欢和智商不高的人玩。
定然是这样没错·自己和小孩玩不到一处那是因为自己智商太高了,傅凌衣更加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么一想,傅凌衣很不要脸的有了种高处不胜寒的滋味。
也就在这时,他不经意扫向前面,阳光照耀的海面上,竟漂来了一个人──一具死尸··傅凌衣一皱眉,伸手拉了拉- cao -纵杆,小船瞬间划到了那具死尸旁边。
这尸体穿的是昂贵的锦缎衣裳,腰畔接弱翠的鼻烟壶,勘黑的脸已被海水泡得浮肿起来··他左手的中指与无名指上,套三个奇特的精钢乌金戒指··傅凌衣坐在船头,上下左右细看了一遍,发觉这人身上并无伤痕,也并非中毒。
那是因何总不会是淹死的吧·傅凌衣好奇心一起,不由伸手拉开这尸体的衣服,只见他左胸第五根肋骨下,“乳根”与“期门”- xue -之间,赫然留个紫红掌印。
这人是谁被谁所杀又为什么会被扔在这海里·算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傅凌衣想的头疼,干脆一摊手表示放弃动脑:自己想那么多干嘛江湖仇杀多正常啊。
走了不久,只见前面又漂来一具尸体,这尸体身穿件赤红色的短袍,长仅及膝,他面容白净,手掌更是白净,只是右掌却是粗糙至极、筋骨凸现,几乎比左掌大了一倍,掌心竟和衣服同样颜色。
这具尸体却是被一剑贯喉而死,鲜血已被海水冲净,灰白色的皮肉向两旁翻着··傅凌衣眼前闪过先前所见的那具尸体,他眼力记- xing -向来是一绝,那具尸体胸前的掌印和这手掌赫然一般大小。
这人杀了先前那人又是被什么人所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傅凌衣喃喃道:“突然觉得有点意思了·”·他望向远处的海面,似乎又瞧见了什么。
海上果然又漂来具死尸,这次是个黑面卷髯的绿袍道人,身形魁伟高大··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手里紧紧握半截断剑,剑身狭长,仍在闪着光,碧森森的剑光,照着他一颗发髻蓬乱的头颅。
他头顶竟已劈成两半··傅凌衣这次终于站了起来,他负手站在船头,忽的一挑眉梢自言自语道:“谁才是真正的渔翁呢”·他是想看遍这个世界的山山水水、吃遍这个世界的美味佳肴,但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有趣事。
这几具死尸的背后一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这热闹不看白不看啊·傅凌衣咧嘴一笑,纵身从船上跳了下去,同时心念一动将乌篷船收了起来,换作一只精巧的小艇。
这小艇刚一出现,傅凌衣的脚便正好踏了上去,他神情淡然,并未动作那小艇却已掠到数米之外··这一走,直到夕阳西下傅凌衣才到了东面人多的地方,至于为什么这么慢,主要原因是走到一半傅凌衣有点饿了,他忍不住停船上岸,在最近的饭店吃了些海鲜美味、顺便泡了个脚。
嗯,泡脚多花了点时间··咳咳,这都不重要,所谓赶的早不如赶的巧,他虽然花了点时间但总算还是正好赶到了··傅凌衣盘膝坐在小艇上,一面小心藏在一艘大船的- yin -影里,一面四下观察着情况,他当年曾跟着明教朋友学习过隐匿之术,也算小有所成,只要小心些也不怕被人发现了。
那些普通的渔船、商船傅凌衣只是一眼便掠过,接着是那艘载满武林中人的船,因为离得太远傅凌衣也只是听到了一鳞半爪,丐帮四大护法、四大长老,新任帮主南宫灵。
最后被傅凌衣注意到的是一个和尚,他独自坐在木船上,面容英俊文雅,看上去颇为出尘优雅··他闭着双眼,双手合十,仿佛不在这江湖风浪中而是在古庙幽寺念经参佛。
好好的和尚不呆在庙里来这里做什么·别说他只是来打个酱油,按九百的话来说就是这其中肯定有一个大- yin -谋··傅凌衣正暗自沉思,突然觉得袖子被人拉了拉,有人笑道:·“你不是说没人能逃过你的感官吗怎么我到了你面前你却还没发现”·是楚留香的声音。
楚留香大半个人都泡在水里,被水浸- shi -的衣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高大而匀称的好身材让傅凌衣看的有点嫉妒,因为这是傅凌衣比较喜欢而又是傅凌衣没有的身材··说好听傅凌衣是身姿修长,长身玉立,说不好听点……傅凌衣那身材穿女装毫无压力。
傅凌衣原本就不太愉快,再一看楚留香带着笑意的眼睛,像是温柔的春风,但那其中的调笑让傅凌衣更……火大了··他直接抽出青霞一点没客气直接招呼人肩膀上了,攻势虽迅急,但小心控制着力道呢。
手下留情只是因为楚留香有些像他朋友,才不是因为他觉得楚留香还不错··楚留香一向很能理解别人的心思,这次也不例外,虽然这个人看上去还是那么冷酷但更让人觉得可爱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好不容易将要出口的笑声咽了下去,又颇为好奇的看向傅凌衣的袖子:“你的袖子居然可以放下这么多东西·”·像昨天晚上的那两把菜刀,今天居然又抽出了一把竹棍。
“少见多怪·”傅凌衣高冷瞥他:“我身上武器若一一算上,足有三十三种·”·这倒不是骗楚留香,他浑身上下再加上包里放着的武器总共有三十三种。
楚留香睁大了眼睛,不由敬佩道:“你真厉害,在下服了·”·楚留香相信自己的判断,像他这样高傲又肆意的人绝对不会吹嘘什么··一开始说的时候傅凌衣是没想楚留香会信的,不过他也没指望楚留香会信,傅凌衣从来没想要过除他朋友以外,别的人的信任。
但在得到楚留香毫不怀疑的相信后,傅凌衣心里对楚留香突然有了一点想结交的意思,不过他面上半分不显,只是双手环胸,虚着眼看着楚留香,故作一脸的:还不跪/舔·楚留香觉得自己要笑抽了。
作者有话要说:233原谅我,我就喜欢日天日地的美人攻· ·第5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眼看面前人要恼了,楚留香立刻很有眼色的收笑,他咳了一声又咳了一声,终于将声音回复成平日的样子:“对了,你怎么在这里”·他刚到这里原本想找妙僧无花,不过在看到躲在这里的傅凌衣后,顾不得无花便立刻过来了。
“我来……等等”傅凌衣超警醒:“你是不是在套我话”·楚留香十分无奈,他发现自己自从认识眼前这个人,无奈的次数直线上升。
虽然无奈,但不知为何他一点也不讨厌这个人,哪怕这个人一脸的怀疑不信,他竟也觉得很……顺眼,总之心里就是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很可爱有趣··楚留香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道:“没有套你的话,只是关心你而已。”
傅凌衣哎呦了一声,受不了的去搓胳膊:“楚留香你能不能不用这种语气说话”·楚留香疑惑:“什么语气”·难道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楚留香在心底想了想发现他这真的是真诚的肺腑之言,没什么不对的。
傅凌衣歪着头陷入深沉的思考,一会,他一手砸拳终于想到了最形象的比喻:“就像一个花花大少用满口的甜言蜜语去哄一个不知事的小姑娘·”·楚留香:“……”他面无表情吐槽道:“有你这样的小姑娘”·哪家的小姑娘能有你这么凶残·哪家的小姑娘能有你这么耿直噎人·结果就见傅大爷想了想很直接来了句:“没有。”
楚留香:“……”他应该怎么接傅凌衣这人说话也太让人无言以对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见楚留香脸色古怪,傅凌衣乐了,他长腿舒展,碰了碰楚留香:“哎哎,你干嘛来了”·一提到正事楚留香的脸色回缓过来,他倒是一点没犹豫直接说了:“我是为了那五具海上浮尸而来。”
他正要好好跟傅凌衣解释一番,却见傅凌衣脸色微变:“五具原来不止三具·”·“原来你也是为此而来·”楚留香一听这话就能肯定傅凌衣是为此而来,他摸了摸下巴:“不过你居然只看到了三具。”
傅凌衣脸色顿时奇怪起来,他侧了侧脸,又看着楚留香一脸冷漠:“因为我半路上岸吃了顿饭,又顺带泡了脚·”·楚留香这次真的忍不住笑了,他直接趴小艇前段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还真是……嗯,享受生活。”
傅凌衣被他笑的又羞又恼,一个眼神杀了过去:“别告诉我你真就老老实实等着尸体飘过来·”·第二具尸体与第一具尸体差时不大,但第三具尸体差时已经不小,他在海上走了近乎大半个时辰也没能看到第四具尸体,想来楚留香若要看到全部五具尸体,怕是要等很久。
怕是正因为此,直到此时日落,楚留香才赶到这浮尸漂来的东面··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老实交待:“我喝了些酒,又吃了只鸽子·”·傅凌衣瞧他,摇头叹道:“这才是会享受生活啊。”
楚留香笑道:“好了,你就别揶揄我了·”他转头看向四周,“这里不会有人与那五具浮尸有任何关系·”·楚留香又笑吟吟看着傅凌衣道:“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回去甜儿的菜烧的可是一绝。”
菜烧的可是一绝··傅凌衣有点心动,他咳了一声,冷冷道:“看在你真诚请我的份上,我就答应了·”·楚留香眼里笑意简直要胜过海里的星光。
“不过·”傅凌衣对他说这里不会的人不会同那五具尸体有关系的话表示质疑:“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人和那五具浮尸毫无关联”·楚留香道:“这船上之人是丐帮众人,丐帮弟子乃江湖第一大帮,为人处事最是侠义自然不会与此事又关系。”
傅凌衣深知这个世界的丐帮和九百的丐帮毫无关联,但在听到楚留香称赞丐帮时他不由觉得认同,丐帮啊,无愧侠义大帮之名··“而这船上却是妙僧无花,他乃是佛门中的名士,诗词画书,样样妙绝,就连琴声都不愿沾着杀气,那五人应当与他无关。”
傅凌衣这才知道这和尚叫无花,他不由多看了那和尚几眼,果然是相貌温和英俊,怎么看也不像坏人··傅凌衣哦了一声,他虽之前对和尚出现在这里有些疑虑,但听过楚留香的解释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再怀疑的了。
被盗帅这么相信的人想来不是什么卑鄙可恨的人··不过说句实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谁能说的清·啧,自己只是来看个热闹,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傅凌衣无所谓一笑,垂眸去看还泡在海里的楚留香:“还不走”·他的笑意很轻很淡,如浮云清风,浮云清风毫不挂怀,看者却念念不忘。
楚留香呐呐道:“……美人如花隔云端,你真是我见过最美的人·”·而回应他的是傅凌衣毫不客气的一棍子:“……还不走”·星光渐渐升起,海水亮得很像是缎子。
楚留香已去了很久,远处海面,有点渔火,就像是海上的星光··李红袖三个人挨着挨坐在甲板上,宋甜儿啃着点心,看着远处映着月光的大海,这种景象和昨天晚上何其相像只是今天晚上却没人白衣如雪,踏浪而来,她有些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说起来,我还没问那个人叫什么呢。”
在最开始她是不太喜欢那个人的,说话方式实在是让人有点不能接受,但后来又突然觉得这个人说话其实很好玩,也没那么讨厌了··尤其是看到对方的相貌、见到对方那诡异灵动的身法武功后,宋甜儿瞬间完成了从不顺眼到小迷妹的转换。
ㄟ( ▔, ▔ )ㄏ所以说,这还是真是个看脸、看气质的残酷世界··李红袖哎了一声,笑道:“够了啊你,这句话你已说了十九遍了·”·宋甜儿俏脸一红:“哪有那么多。”
李红袖逗她:“当然有了,你难道不信我的记忆力”·苏蓉蓉也柔声笑道:“甜儿,你怀疑谁的记忆也不能怀疑红袖的,她从没错过的。”
宋甜儿顿时无话可说,她突然倚着李红袖的肩膀笑:“是呀是呀,我最佩服李姑娘的记忆了·”·她忍不住又叹了一声··李红袖摸了摸她脑袋,不由蹙眉问道:“怎么了小丫头,这样子可不像你啊。”
转而调笑道:“你这样惦记那个人,楚留香可不会高兴的·”·宋甜儿撇了撇嘴:“不高兴才怪呢,楚留香明明才最惦记那个人·”·她又低着头,小声道:“而且我惦记谁他都不会在意的。”
李红袖皱眉,“甜儿”·宋甜儿沉默,她伸手抱住李红袖道:“红袖,蓉姐,我们都知道的楚留香只把我们当做妹妹·”·“甜儿。”
苏蓉蓉蹙眉,伸手握住宋甜儿的手:“你今天怎么了”·宋甜儿抬头一笑,笑容阳光可爱:“没什么·”·她看着两个人眼睛里同样的担忧关切,道:“反正楚留香把我们当做妹妹,我也只把他当做哥哥。”
李红袖不信:“甜儿你……”·宋甜儿忙做了个打住的动作:“别安慰我,我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她双手托腮,望着天上的明月道:“我以前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但时间久了,我有天晚上忽然明白了,楚留香只当我们是妹妹,他这样的浪子,谁也留不住。”
“所以我想了又想决定只把他当做哥哥,我们只是最亲的家人·”·李红袖凝视着她,直到宋甜儿快不好意思了,李红袖才笑着挪开目光:“我突然发现原来甜儿还是很聪明的。”
宋甜儿洋洋得意:“那是”·又听李红袖补充:“果然是个天才儿童·”·宋甜儿气哼哼伸手挠她:“什么天才儿童你再说一遍。”
李红袖笑着躲开她的手:“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放手·”·宋甜儿哪里肯依,两个人嘻嘻哈哈闹成了一团··苏蓉蓉倚着船舷,手里拿着团扇,眉目带笑看着两个人玩闹。
突然听到楚留香的声音:·“你们两个又在闹了·”·楚留香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苏蓉蓉那里,就那么笑吟吟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宋甜儿作势要打他:“你这人怎么每次都像鬼一样真是没病也要被你吓出病了。”
楚留香也不躲:“刚刚我瞧见了一个你最想见的人,你若打疼了我,我就不说了·”·最想见的人·宋甜儿原本要打的手顿时收了回去,“昨天那人吗”·楚留香揉了揉她头发,笑道:“真是个天才儿童。”
宋甜儿怒了,正要动手,却又因为想到楚留香的话而作罢:“那么你请他来了吗”·她那种激动又期待的样子让楚留香一阵好笑。
楚留香故意逗她:“你猜猜看·”·宋甜这下可忍不住了,她正待发火,便听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舱内传来:·“楚留香,过来·”·那声音如此之冷,几乎能将春水化冰。
但宋甜儿不觉得冷,她甚至很想笑··因为她已经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了··作者有话要说:233我要断更,去研究原著去了· ·第6章 不然呢· ·几人走进船舱,只见傅凌衣背对舱门,仍是那身雪一样的白衣,衣摆大袖绣着祥云仙鹤看上去颇为仙风道骨。
只是手里举着的那把弓箭,凌然肃杀,而在他面前是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隐隐带着惊恐的少女··那少女生的极美,这世间几乎没有男人能对这样的女子下手,而傅凌衣显然是个例外。
箭在弦上,傅凌衣修长的手指甚至已经拉开了弓,他凤目里的神色寒冰一般:“你是谁”·那少女不答,只是看向楚留香,她的面容是如此的冷漠高傲,她的声音也是如此的优美冷漠,当然前提是忽略她眼里隐隐的惧色:“楚留香,你就让他这样对待你的客人吗”·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凌衣,你把弓箭放下吧。”
傅凌衣冷冷瞧向他,声音讽刺:“你倒是会怜香惜玉·”·说起来他最讨厌的人有很多,其中有一种就是这种妹妹遍地的风流浪子,这种人看似对每一个女子真心实际上对每一个女子皆是无情,说好听些是多情种,说难听点……算了,还是不说了,楚留香在男女之事上虽然不咋地,但在与人交往上还算不错。
楚留香叹气道:“你误会了,这样举着弓箭会累的·”·那美丽少女原本缓和了些的脸色更僵硬了··跟在他身后的宋甜儿噗嗤一声笑了,她笑声清脆悦耳,那少女脸色更是青白不定。
傅凌衣猛地睁大了眼睛:“楚留香你……”他收了弓箭,奇怪道:“我真是搞不明白,像你这样的多情种子不是应该去关心这姑娘吗”·楚留香的目光从少女的面容移开,看着她雪白的轻纱长袍以及腰间束着的那条银色的丝条,又看着傅凌衣微笑道:“‘神水宫’的女子可用不着别人去关心。”
“神水宫那是什么地方”傅凌衣随意倚着墙壁,好奇道··“你竟然连神水宫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甚至连楚留香都是一脸惊诧,仿佛傅凌衣问的是每个江湖人都知道的问题,这是不该被问出的问题。
傅凌衣啧了一声:“那种地方我怎么会知道·”·他初来这个世界时满心烦躁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都没兴趣了解,直到昨天晚上,经过白玉美人一事,心中的郁气才算出了,这才决定好好游山玩水,了解这个世界。
傅凌衣垂着眸,面容冷漠,但楚留香却莫名觉得这个人心情不怎么好··楚留香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又意识到傅凌衣什么都没表露,他要怎么说·傅凌衣看到楚留香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表情后顿时有些烦躁,有什么直说就是,这种扭捏纠结的样子是什么鬼·眼不见心不烦,傅凌衣索- xing -从楚留香身上转开目光,直盯着那少女:“说,你来是为了什么不老实说的话,我就将你丢到这海里去。”
他双手环胸,倚着墙壁,神色冷冷如冰雪,尤其是那双艳丽而妖异的凤目,只是淡淡一扫便让人不寒而栗··少女身子轻轻一颤,突然冷冷看向楚留香,“我来是要他还我东西的。”
傅凌衣眉梢一挑,他第一反应就是原来楚留香竟然偷到这女人身上去了··但让他意外的是楚留香竟道:“还你难道我借了你什么”·他这么一说傅凌衣就确定了楚留香没偷他东西,不管是通过别人的评价还是自己的感觉,傅凌衣觉得楚留香是最正大光明的小偷,他若是偷了什么便不会遮遮掩掩,死不承认。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那女子道:“你没有借,自然没有借,天下的人都知道,楚留香从不会向任何人借任何东西的·”·她冷笑一声,道:“你是偷。”
楚留香皱眉道:“偷我偷了你什么”·那女子道:“天一神水·”·楚留香眼睛突然圆了,失声道:“你说什么”·那女子一字字道:“天一神水。”
随着她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面色都变了··傅凌衣满心好奇,但看楚留香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天一神水是江湖上十分了不得的东西,他若是问估计又会被人投以看荒山野人的目光。
一直死要面子的傅凌衣抿了抿唇,决定先做个围观群众,听听楚留香他们的对话··楚留香却像能明白他心中的想法,主动说明道:“天一神水乃是毒- xing -最烈的毒/药,神水宫门人称之为‘重水’,此毒无色无味,无法试出异状,常人服下一滴立刻全身暴烈而死。”
傅凌衣对于别人的情绪向来敏锐到了精准的地步,楚留香的体贴善意让他心中不免微微一动··他开始觉得楚留香会是个不错的朋友了··为傅凌衣解释后,楚留香这才看向了那冰冷而美丽的少女:“你是说,你们宫里的天一神水被人偷去了”·“是,虽然才不过几滴,但却已足够使三十几个武林一流高手不明不白地一命呜呼,假如用法正确的话,三十七个。”
那女子死死盯着楚留香冷笑道:“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总不会是骗你玩的吧”·习惯- xing -盘玉玩的傅凌衣随口接了句:“这世界多的是没事找事的人。”
那少女脸都气白了:“你是说我是在说谎我难道千里迢迢赶来就为了冤枉楚留香”·傅凌衣无所谓的撇了撇嘴:“你神水丢了是真的,但可不是楚留香拿的。”
“除了‘盗帅’楚留香,还有谁能自‘神水宫’中偷走一草一木”·傅凌衣一挑眉梢:“你怎么不说你神水宫门人监守自盗”·那少女不仅脸气白了,就连手都在抖:“你胡说八道,我神水门人怎么可能监守自盗。”
傅凌衣懒懒掀了掀嘴角:“呵呵,天真·”·他那种自带嘲讽的表情太拉仇恨了,那少女还要说些什么,却被楚留香截口道:“这位姑娘你大可不必恼怒,凌衣所言虽然直接,但未必不是事实。”
“不过,你得先让我带你去瞧样东西,我可以保证这样东西很有趣……非常有趣·”·楚留香忽然转身向外走去,注意到傅凌衣仍是双手环胸一副全世界与我无关的样子,不由回身去拉他:“凌衣不妨一看。”
傅凌衣乍然被人抓住第一反应就是甩开对方的手,但略一犹豫,人已经被楚留香拉了出去··李红袖眨了眨眼有些奇怪的看着楚留香的背影,“怎么觉得……有些奇怪呢”·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嗯,李红袖敲了敲额头,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帆布被掀了起来··那几具尸身,在星光下看起来更是狰狞可怖··除了傅凌衣先前看过的那三具,还有两具。
一个尸身浮肿,如吹了气的皮筏似的··一个却是一个连肩带臂被削去一半的美丽女子··她身上穿着的是件美丽的纱衣,腰间系着根银色的丝带,纤美的脚上,穿着双同样质料的银色鞋子。
和这冷漠女子一样的打扮··傅凌衣道:“这是不是你神水宫门人”·那女子目光凝注着被人砍去一肩的少女尸身,就像是瞧着块石头似的,面上木然全无表情,冷冷道:“这不是神水宫门下弟子。”
傅凌衣有些意外,不过更意外的是楚留香··楚留香像是刚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苦笑道:“我本以为神水是被你们自己宫里的人偷出来的,我本来以为就是她,但是现在——”·他喃喃道:“这女子既非神水宫门下,为何要作这样打扮,这自然不是她自己的意思,而是‘他’将她扮成这模样,来引起别人的错觉。”
“啰嗦。”傅凌衣不耐烦的看了眼楚留香,言简意赅道:“你的意思无非就是说这女子是替罪羔羊·”·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凌衣你怎么看”·傅凌衣心说他能怎么看啊这几个人是谁、彼此间有什么关联他都不知道,对于神水宫他也不了解。
对于这个世界他是一无所知的··但他心里确实有些想法··“我现在能确定的是楚留香你没有偷天一神水,而在你们这里的江湖中除了你几乎没人有那么大的能力跑到神水宫去偷东西。”
楚留香正要否认,又听傅凌衣道:“当然,这种夸奖可能夸张了很多·”·楚留香:“……”傅凌衣你一句话简直能噎死人。
宋甜儿噗嗤笑了,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完成了好看的月牙··她越来越觉得这个人说话很有意思,当然前提是那些话不是对着她··就连那始终冰冷高傲的少女也忍不住微微笑了。
傅凌衣跟看神经病似的扫了一眼他们几个,笑个鬼啊本来嘛,他看江湖人总喜欢互相吹吹吹,有五分厉害的也总会被夸成十分厉害··傅凌衣内心吐槽,面上继续冷冰冰道:“而据你们所说,神水宫是这天下最顶级的门派之一,这样的门派定然守卫森严,等闲人怕是连门都进不了,在这样的地方宫中奇毒居然能被人偷了去,我想除了监守自盗、里应外合没其他可能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他凝视着少女道:“神水失窃以后,你们宫中可有人失踪”·那女子冷笑道:“原来你的意思是说本宫弟子有人在暗中助‘他’盗水,所以盗走了神水之后,自己也畏罪潜逃了,是么”·傅凌衣理所当然反问:“不然呢”·少女:“……”·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超级纠结,因为有关天一神水、神水宫的解释必不可少ㄟ( ▔, ▔ )ㄏ· ·第7章 无谓· ·少女:你反问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整个场面顿时十分寂静··迟迟等不到少女回复的傅凌衣十分不耐,“我说,你该回答了·”·少女被他那双冰冷的眸子瞧得心里一紧,忙道:“没有,数十年来本宫的弟子从无一人逃走,更绝不会有人失踪。”
傅凌衣若有所思哦了一声,对于少女的说法他也不觉得意外失落,只是继续问道:“神水宫失窃以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比如有没有人自杀”·那少女脸色立刻变了:“你怎么知道”·傅凌衣说话似乎永远带着凉凉轻慢的味道,他甚至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这种用小脑想都能想到的事,犯的着用这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吗”·既然神水被盗是神水宫门人自己搞出来的幺蛾子,而又没人逃跑失踪,那理所当然,畏罪自杀或者被杀的可能- xing -是最高的吧。
被实力嫌弃的姑娘又一次无言以对··楚留香突然有点同情这个女人,刚来就被凌衣拿着弓箭威胁,说了没几句话就被噎了两次··抱着同情的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给了姑娘一个台阶下,同样是为了让姑娘为他们解疑答惑:“的确有人自杀而死,那她是为什么自杀的”·那女子脸色难看,厉声道:“本宫中的事,也是你随便问得的”·傅凌衣双眸冷静,冷冷提醒道:“你若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还是说了。”
楚留香则是目光真诚,声音柔和,缓缓道:“这件事你一定得告诉我们,只因这件事就是找到天一神水的关键·”·那女子突然侧脸低头,沉默许久,一字一字道:“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既美丽,又多情,年纪也最轻,她……她既已死了,我不能再说她……”·傅凌衣原本随意漠然的环胸而立,可在看到这女子眼里隐隐的水光后他不由收了收那副冷漠而无谓的神态。
傅凌衣最见不得别人因为丧失亲人朋友而伤心难过,乍然见到这女子一副强忍悲伤的神情,他原本要继续的问题突然有些问不出口了,但不问又不行啊··于是傅凌衣默默拿脚碰了碰楚留香的脚,示意:哎哎,交给你了。
纵然是此刻,楚留香也忍不住想要微笑,的确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了,傅凌衣看上去冷漠又强硬却那么的容易心软,心软到甚至不能看见别人的眼泪··傅凌衣既然不愿再问,那就由他问好了。
楚留香目光闪动,说出自己的猜测:“她是不是因为有了身孕,自觉无颜见人”·‘那女子没有回答,但一只垂下来的手却紧紧捏住了衣带,显见得她心里充满了悲愤与激动。
楚留香道:“这就对了,她一定是已被‘他’骗去了身子,然后,又在‘他’胁迫之下,盗出了神水,但‘他’却没有遵守诺言将她带走,所以她只有死这一条路!”·那女子身子忽然颤抖起来,大声道:“住口!”·楚留香叹道:“这本是千古以来,多情的少女们都难免遭遇到的悲惨命运,你与其为她伤心,倒不如设法找到‘他’,为她报仇。”
那女子霍然抬起头,颤声道:“要怎样才能找出‘他’来”·楚留香沉吟道:“她临死之前,可曾说了什么话”·那女子眼睛满是泪水,低头黯然道:“她只说……她对不起肚里的孩子。”
’(注:原著)·一直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傅凌衣脸色猛地苍白起来,像是被触及到最隐秘、最难堪的往事一般··他的手不自知紧紧握了起来,傅凌衣低低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既然知道对不起就不该继续这么做,不是吗”·他声音虽低,但在场几人哪一个不是耳聪目明的武林高手,全听得清清楚楚。
楚留香皱眉担忧看着傅凌衣突然苍白起来的脸色:“你怎么了”·“没什么·”傅凌衣像是意识到什么,手猛地松开,再度双手环胸冷冷道。
见几个人全皱眉看着他,一向不擅长人际交往的傅凌衣干脆转身离开:“你们聊,我累了·”·别人的目光担忧也好、探究也罢,尽数被他忽略过去··楚留香几人在甲板上探讨天一神水被盗一事,傅凌衣则是独自一人坐在舱内,从窗外看远处点点渔火,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很亮,照得海水泛出明晃晃的光。
今天晚上他的确是失态了··在听到那句“对不起她肚里的孩子”时,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当然不是因为那个女子和那个还未出世便要离去的孩子,他还没那么悲天悯人。
他只是想到了自己,和自己的母亲··——我对不起你,孩子……但我必须要这样,我若想得到我的幸福只能舍弃你,对不起··他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看着那女人流着泪,歉疚痛苦却头也不回的离去。
她所有的眼泪有几分是为自己流的呢·他那时就很想问,但那时没有机会问,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问··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傅凌衣啧了一声,对于这些往事感到深深的疲惫和厌倦。
想想,那些往事早该随岁月泯灭了··为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影响自己的心情实在是有些不值得·傅凌衣喝了口茶,心里决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将自己的情绪显露于外,让别人看到。
一想到楚留香他们的表情,傅凌衣不由支手叹气:他突然间脸色不对,拂袖而去,楚留香他们大概会觉得自己除了说话做事不如人意、脾气不好外,还会觉得自己喜怒不定,- yin -晴不定吧·一会见面他第一句话该怎么说怎么说才会比较自然·傅凌衣正觉得纠结,忽然闻到一股甜甜的清香。
柠檬的味道还有鸽子的味道·晚饭还没吃的傅凌衣真心觉得饿了,但为了一口吃的就出去是不是有些没出息了明明在此之前他还冷目对人。
·傅凌衣默默在软塌上滚了一圈,正在纠结··门外传来楚留香的笑语:“凌衣,不妨来尝尝甜儿的手艺·”·傅凌衣又滚了一圈,十分心动,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门外,楚留香又笑吟吟道:“你该不想甜儿的心血白费吧·”·“哗啦——”·门被人拉开了,傅凌衣一脸冷漠,认真道:“浪费粮食,太可耻了。”
他衣衫长发略微有些凌乱,但并不显眼,更引人注意的是他头顶的一缕头发,似乎因为睡觉之类的原因高高翘了起来··想到之前听到的东西滚动的声音,楚留香眼里不由掠过一丝笑意。
嘴硬心软··口是心非··只是一天,就从一个高傲冷漠、邪肆轻狂的青年变成了如此……幼稚的形象··这差别不可谓不大··楚留香眼里的古怪笑意让傅凌衣看的奇怪,他皱了皱眉,没忍住:“你笑什么”·随着他的动作,那缕头发颤了颤,楚留香握拳抵在唇间掩饰笑意:“没什么。”
傅凌衣满眼狐疑,不动声色的理了理衣衫,又想了想确定自己没什么不对的,于是也就放心了··傅凌衣:估计楚留香是在抽风··又走了几步,正好苏蓉蓉从另一个房间出来,在看到傅凌衣她愣了愣,正要张嘴提醒,却看到跟在后面的楚留香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蓉蓉摇头微笑,眼神古怪··这种和楚留香如出一辙的表情是什么鬼傅凌衣原本消失的狐疑瞬间又起来了··当一个人露出那种奇怪的神情也许是别人的问题,但当两个人都露出那种神情,应该就是自身的问题了吧·傅凌衣霍然转身看向楚留香,楚留香噤声的动作还未完全收起来。
楚留香笑容一僵:“那个……凌衣……”·这种眼神果然是有鬼他身上肯定是有不对的地方·傅凌衣直接抽出菜刀,借着光华如镜的刀面看到了自己头上那缕翘起的头发。
傅凌衣:“呵呵·”·傅凌衣单方面的战斗结束于托着食物的李红袖和宋甜儿到来的那刻··宋甜儿的手艺果然很好,虽然还称不上是最顶级的大厨,但也算得上是顶级的大厨了。
鸽子被烤的金黄,抹上柠檬汁,那味道简直让傅凌衣想给她三十二个赞··傅凌衣吃的十分愉快··而宋甜儿更愉快了,自己做出的饭菜被这么捧场,心里的那种成就感就不要提了。
傅凌衣不怎么喜欢束发,平常他头发都是随意散着,只是吃饭时怕长发落在菜上于是特意拿帛带绑了··白衣如雪,长发如墨,垂首敛眸的样子少了些冷漠高傲,看上去容易亲近多了。
宋甜儿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好看,就连拿筷子的样子都像在提笔作画··不由托着下巴瞧着他发呆,说实在的,这个人比楚留香好看多了··不对不对,是不一个类型,楚留香是俊美清逸,充满着男子气概。
而傅凌衣,更像是个眉目带着英气凌冽的美如妖魔的姑娘··美的有些过头了·· ·第8章 一一试过· ·宋甜儿正看的出神,忽听傅凌衣冷冷一句:“看什么”·“冇睇乜嘢”·宋甜儿一紧张家乡话又冒了出来。
傅凌衣一愣:“你是广东人”·宋甜儿也是一愣:“你听得懂”·此时已酒足饭饱,傅凌衣放了筷子,拿了方帕子轻拭嘴角,解释道:“我有朋友会说广东话。”
九百万曾在广东呆过几个月,还曾特意向当地人学过广东话,因为九百那家伙嘻嘻哈哈最喜欢逗趣玩闹,时不时就会用各地方言说些让人捧腹的话,时间久了,又在九百万的耳濡目染下,广东话他不仅听得懂,那些常用的他也会说一些。
宋甜儿张大了嘴:“你朋友”·她还以为傅凌衣没什么朋友呢··不过,想想虽说傅凌衣给人的第一印象比较恐怖,但其实一相处也没那么吓人。
说话做事也很直接坦诚,这样的人是很难交到舒心的朋友,但总不会交不到朋友··宋甜儿的表情让傅凌衣看的清楚,那表情和金伴花的如出一辙,被接二连三的投以这种表情,傅凌衣略微有点不爽,他有朋友难道是件很稀奇的事吗·“喂。”
傅凌衣双手习惯- xing -环胸,他翘了翘唇角问宋甜儿:“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不好、说话刻薄、喜怒不定,以这样的- xing -格就应该没有亲朋好友·”·按九百的话来说就是注孤生。
宋甜儿忙摇头:“没有·”·傅凌衣瞧着宋甜儿并未再开口,那双眼睛水一样的清凉:“你难道说的是实话”·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宋甜儿被瞧得心里发慌,她忍不住看向楚留香:楚留香执杯饮酒,面带微笑。
苏蓉蓉眉目温柔,嗯,也仅仅是眉目温柔了··李红袖支头笑眯眯的看着她,一脸的幸灾乐祸··宋甜儿:“……”·见姑娘纠结为难不知如何回答的样子,傅凌衣反倒笑了,他折扇一挥,将空中的小虫子驱走,慢悠悠道:“是就是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自己的脾气自己心知肚明·”·平常能说个傲慢自我,烦躁时又说话刻薄无礼,总的来说十分不讨喜··宋甜儿嘿嘿一笑,松了一口气。
实话这种东西随便说了会惹人生气的,她还不想得罪傅凌衣··而楚留香发觉自己更欣赏傅凌衣了,因为他不仅对着别人实话实说、不留情面,对着自己亦如此··要知道这个世界对别人的缺点实话实说的人很多,但对自己的缺点实话实说的却没有多少。
傅凌衣被楚留香那种仿佛在发光的眼神看的恶寒了下:“楚留香,我不喜欢男的,所以你用不着看我·”·在他们那里男人和男人、女人与女人在一起是很平常的事,傅凌衣对此自然不会有什么轻视之意,只是这不代表他喜欢男- xing -,他还是喜欢温温柔柔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软妹子。
楚留香差点被一口酒呛死:“你这什么话”·傅凌衣满眼嫌弃回他:“你那种仿佛看见意中人闪闪发光的眼神是什么鬼”·苏蓉蓉笑的拿杯子的手一直在抖。
李红袖和宋甜儿坐的近,两个人歪在一起,笑的见牙不见脸··楚留香哭笑不得:“你这种解释真是太……”他郑重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能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很好。”
傅凌衣撇了撇嘴,对他的话却没有反对,突然间想到天一神水的事了··他坐正了身体:“对了,那神水宫门人怎么说”·想到那不讲理的女子,楚留香不由叹道:“她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找出线索,我若找不出来,神水宫就会来找我。”
一个月傅凌衣皱了皱眉:“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楚留香道:“我们先将所有怪事梳理清楚,首先是五个素不相关的人,竟会在同一时间里死在一个地方,‘神水宫’中的神水,神秘的被窃,而一个端庄淑静,从不与男人说话的少女,竟会有了身孕,这三者之间从表面看,似乎没有关联,实际上有着最大的关联。”
傅凌衣点头,等着楚留香接下来的分析··楚留香喝了口酒,继续道:“所以我们就要找出这三者之间的关联·”·神水宫、五具尸体、以及那个死去的少女,傅凌衣大概能明白楚留香的意思了,“具体如何”·楚留香看向苏蓉蓉道:“蓉蓉的表姑就在神水宫,所以我要请蓉蓉去神水宫,向她表姑问清楚平日究竟有些什么男人能进出神水宫再问她那死了的女孩子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平日喜欢做些什么事有无遗物书信留下。”
傅凌衣不急不缓的摇着折扇,并未打断楚留香说话··“而那五具尸体,分别是:天星帮左又铮、‘杀手书生’西门千、海南三剑中的灵鹫子、‘无影神刀’札木合、最后那具女子……身份不明。”
他之所以如此细致的介绍一遍,是因为楚留香突然想到傅凌衣似乎对江湖名人不怎么了解··故而详细将每个人的名字绰号介绍一番,在楚留香看来,傅凌衣毕竟是江湖人,总应该听过这些人的名头吧。
然而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傅凌衣对楚留香的解释只有一个想法:那几具尸体看样子很了不起啊··“所以我要去查这几人为何会来到此处他们活着时有没有见到什么人或者收到什么信。”
楚留香喝着酒慢悠悠道:“而海南派、七星帮,都离此太远,札木合更是远自关外,我惟有希望能自朱砂掌门下弟子口中,打听出一些消息·”·傅凌衣嗯了一声,折扇一拍掌心:“有条有理,十分可行。”
他忽然垂了眸,傅凌衣的睫毛很长但却不翘,于是更多的是种英气而凌然··见傅凌衣沉思,楚留香也并未打扰,好一会,傅凌衣突然抬眸道:“我和你一起。”
这个事情好像很麻烦的样子,两个人一起会比较有效率··楚留香手微微一顿:“这是趟浑水·”·“哦·”傅凌衣淡淡点头:“然后呢”·楚留香无言。
傅凌衣勾唇一笑:“正是因为浑水才有趣,若人生始终平淡无奇岂非十分无趣”·他一手支头,一手折扇轻扇,一派风流闲散贵公子的模样,“人生在世就是应该这样,赏最美的景、登最高的山、渡最险的水、喝最好的茶,碧江盈盈春树暮云也好,穷山恶水血光剑影也罢,一一看过才算完整。”
他此言一出,满室寂静··半晌,楚留香抚掌大笑道:“确实如此世无花月美人何苦生此世间只为这一点我们就该喝两杯。”
傅凌衣脸一僵,果断拒绝楚留香的提议:“你自己喝·”·他的脸色很奇怪,楚留香顿时也觉得奇怪了,昨天晚上他们比试的时候一提酒傅凌衣就认输,现在一提酒脸色就那么奇怪。
楚留香脸色古怪:“你为什么不喝酒·”·“……啰嗦。”傅凌衣侧脸不去看楚留香的表情··他第一次喝酒还是在认识九百万、褚师素问以后,那时是在万花谷中。
一群人笑着让他尝尝,他没好意思拒绝,于是轻轻喝了一口,结果只是一口便害的他睡了整整一天···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醒来后又遭受到一群人带着笑意的古怪眼神。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喝醉了会耍酒疯,不是会摔砸东西的那种,相反格外的乖巧听话··一直傻笑,别人说什么就会照做的那种乖巧听话··所以说,这种黑历史绝对不能重现·会被笑的。
傅凌衣:≡ ̄﹏ ̄≡·他这种表情让楚留香几个人瞧得清楚,房间响起几个人的笑声··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表情有多逗的傅凌衣内心狐疑外表冷漠:“你们又笑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楚留香忍了忍笑,正色道:“我正在想要以什么身份进入朱砂掌门下·”·傅凌衣信以为真:“想到了”·楚留香额了一声:“大概。”
赶紧在心里思索朱砂掌门的特点,选择最合适的身份出现··“大概”·“现在已经想到了·”楚留香笑着站起来,将那摆满酒樽柜子,轻轻往旁一推,柜子后竟又现出窄小的门户。
这秘密的窄门后,是间奇异的六面舱,六角壁上,都镶着镜子,一盏灯光,就能使这舱有十倍的明亮··沿着镜壁,是一排低矮的木柜,有几百个小小的抽屉,每个抽屉一一都编着号码,就像是药铺似的。
傅凌衣站起身,愕然道:“这里面放着什么”·楚留香回身一笑:“自然是我所有的身份·”·这几百个小小的抽屉看的傅凌衣一阵眼晕:“楚留香,我突然想到千面狐了。”
他喃喃道:“你还真厉害·”·楚留香大笑:“这话你该同蓉蓉说·”·苏蓉蓉一袭白衣,温柔清丽的像是天上的仙子··这几百种身份居然都是这样仙子般的姑娘完成,傅凌衣内心是目瞪口呆的。
也就在此时,傅凌衣突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三个姑娘··虽然没有轻视但的确是没怎么在意··果然,不管到了哪里女孩子都是不容轻视的存在。
·傅凌衣突然很好奇其他两位姑娘擅长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写两人相处,原著剧情写的头痛≡ ̄﹏ ̄≡· ·第9章 朱砂帮· ·晨光熹微。
傅凌衣、楚留香两人坐上马车去往济南的路上··而此时的楚留香早已变作一个紫面短髯,相貌堂皇的大汉,他的身份也成了关外长白山一带,采参帮的张啸林··楚留香坐在车外驾马,车帘没有被拉上,所以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车里那个舒舒服服睡在软榻上的身影。
傅凌衣今天换了一身紫衣,仍是很宽大的款式,他躺在软榻上的时候,长而宽大的袖子垂落如云··睡颜没了惯有的冷漠,看上去温和如水,只是左眼下的那点泪痣看上去仍是魅惑妖异。
看到傅凌衣动了动手,楚留香收敛心神含笑问道:“睡好了”·傅凌衣按了按额头,慢慢坐起来,好半晌才嗯了一声··傅凌衣打了个哈欠,还是觉得有些晕晕乎乎,不由倚着车厢闭目休息。
昨天晚上他突然很好奇李红袖和宋甜儿的特长,于是也就直接问了,这才知道李红袖博闻强识,不仅对天下各门各派的高手和武功都了如指掌,对他们的事迹和经历也记得非常清楚。
而宋甜儿不仅精通厨艺,绘画不错,暗器功夫更是一流··傅凌衣是好奇心很重,且十分具有探讨精神的人,有暗器高手和易容用毒高手在,若不能交流比试一番总觉得有些遗憾。
于是他直接向宋甜儿和苏蓉蓉提出交流比试的想法··苏蓉蓉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点头应下了··而宋甜儿眉眼弯弯一口答应··这一交流直接交流到了后半夜。
所以说,现在好困··困到没魂状态的傅凌衣又默默缩回了被窝··朦朦胧胧过了不知多久,傅凌衣再次醒了过来,这次精神好多了,他伸了伸懒腰,扭头去问楚留香:“还有多远到济南”·楚留香回头道:“快了。”
一看清他的脸,傅凌衣眼里顿时多出一点嫌弃:“楚留香,你现在丑的简直让人无法直视·”·开始没觉得这张相貌丑但被傅凌衣这样嫌弃对待的楚留香也有些怀疑了:“有那么丑吗”·傅凌衣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又上下看了看他这一身装扮:“楚留香,你怎么这身暴发户的样子”·楚留香到底要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朱砂帮冤大头土豪·闻言,楚留香也不知该哭该笑,暴发户这种称呼可不怎么好听。
不过若真是暴发户那才符合他的身份··楚留香解释道:“朱砂掌门下大多是富家子弟,我若要他们信任我,敬重我,惟一的法子,就是装得比他们更豪阔,另外凌衣,我现在的身份是采参商人张啸林。”
傅凌衣也不知道记没记住他的新身份,只是随意哦了一声道:“你这是要去当散财童子啊·”·楚留香:“……”·虽然的确是这个意思,但就那么说出来还是让人有些无言。
傅凌衣眼里笑意明亮,他起身走向楚留香,随意在他身旁坐下··放目远望,天高地阔,道路两旁花草蔓生,清风入怀,衣袂流动··傅凌衣看着这一切只觉心胸开阔,他侧脸对着楚留香微笑:“好了,早上好,楚留香。”
眉目弯弯的样子让楚留香看的一呆,他呐呐道:“早上好·”·“等等·”楚留香突然想到了什么,“现在已经将近中午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傅凌衣:“……”·谁允许你拆穿我的蠢货·头一次被噎住的傅凌衣一直到旅店也没主动和楚留香说话。
这倒不是他小气,他只是很难去主动开口与人交流·≡ ̄﹏ ̄≡·尤其是冷脸过后,他总觉得主动和别人说话似乎很尴尬别扭··于是干脆你和我说话我就和你说话,你如果不主动和我说话,那也别想我主动找你。
这种别管你错我错,反正我都不会低头的想法还真是让人……·还好,傅凌衣所认识的朋友都是很了解他的,像九百万、明教朋友因为很了解他,所以会更多的包容他。
而褚师素问,那货除了对医学,其他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的,什么面子里子人家根本没记在心上,你就算跟他大吵一架他眨眼就忘了··不过,好在楚留香也算了解傅凌衣,他心里清楚其实傅凌衣没什么,就是有点抹不开面子主动说话。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主动和傅凌衣说话是因为刚开始傅凌衣表情难看,他没敢开口,怕起了反效果··后来见对方脸色回缓,想开口却又一直没找到适合的话题··于是陪着傅凌衣纠结到客栈。
到了客栈,楚留香顿时找到一个适合的话题了,他笑着试探道:“对了,济南菜向来是一绝,要不要尝尝”·不管是因为美食还是因为缓解气氛,傅凌衣都没有理由再沉着一张脸了,他点头:“要。”
大概是因为楚留香出手阔绰的缘故,两盏茶的功夫,满桌子的菜便摆了上来··楚留香以前经常来济南,对于这些菜名颇有些了如指掌的味道,于是挨个为看样子是第一次来济南的傅凌衣介绍:“这是糖醋鲤鱼,看似平凡无奇,但其味道可是一绝,大概是因为济南南依泰山,北跨黄河,境内河流有黄河、小清河两大水系,湖泊有大明湖、白云湖等,城内更是百泉争涌,故有天下第一泉城的美誉,所以这里的水产最是美味。”
傅凌衣在昨天泡脚的时候已经研究过这个世界大致是什么样子了,唐宋元明,他所处的那个鲜活而生动的大唐竟然成了史书上的一页··不过虽然这个世界上的大唐和他所处的大唐历史并不一样,但很多东西也是一样的。
比如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济南··听着楚留香低沉而温和的解释,看到他眼里温柔而平和的光芒··傅凌衣喝了口茶,啧,虽然大概知道济南的特色,但大唐和明朝,毕竟不是一个朝代,所以可能济南又会多出很多东西吧。
楚留香既然为他说明,那……那他就听听好了··“若来济南一定要尝尝他们这里的水产,若要吃鱼则最好来这里,这家的店是全城最好吃的。”
楚留香笑着用一旁的备用筷子替傅凌衣夹了块鱼肉,放在他面前的白瓷小碗内,“尝尝看·”·傅凌衣目光闪了闪,片刻,举箸将楚留香夹给他的那块鱼肉吃下,肉质细腻鲜嫩,果然很美味·见他满意楚留香也觉得十分开心,他生就喜欢享乐,喜欢伴花伴美,所以他也想要他的家人、朋友过的舒心愉快,楚留香忽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一道汤品:“对了,依据当地习惯,在吃完鱼后会将鱼头、鱼尾和盘中剩下的调味料做成汤,叫做‘头尾汤’或者叫‘划水’”·这个说法傅凌衣还是第一次听到,以前他也只是去过济南一次,虽然美食美景也吃了个遍,但那些由来典故他的确一无所知。
见他觉得有意思,楚留香又挨个对其他菜进行简洁有趣的介绍:“这是锦上添花、玉带虾仁、奶汤蒲菜……”·一边说一边为傅凌衣添茶夹菜,奶汤蒲菜用青瓷花碗盛了摆到傅凌衣面前。
傅凌衣目光闪了闪,忽然垂眸,用一旁的备用筷子夹了一朵“锦上添花”送到楚留香碗里··楚留香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傅凌衣一脸若无其事:“礼尚往来。”
他又实力冷漠道:“你赶紧吃,咱们一会还要办大事·”·一个劲的为他说明、夹菜难道不饿吗稍尽地主之谊就可以了··从第一次见面就莫名能明白他话里意思的楚留香笑容满面:“好……”·话还未说完,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了。
却是一个衣着虽华丽,但却生得獐头鼠目的猥琐汉子,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衣着同样华丽,又比那猥琐汉子华丽的多的年轻人··又在后面跟着的是手足无措,担忧焦急却又不敢说话的小二。
傅凌衣那脾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踢开他的门,打扰他吃饭··正要开口,那猥琐汉子却抬着头,看也不看他们就厉声喝道:“你们两个不知道这是我朱砂帮弟子的专用房间吗”·朱砂帮·——朱砂掌门下大多是富家子弟,看衣物饰品的确是富贵异常,想来,在朱砂帮的根据地——济南应该没人敢冒充朱砂帮弟子。
傅凌衣和楚留香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睛里写着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但应该怎么进朱砂帮探听消息·两个人目光流转,不动声色交换了一个眼神。
傅凌衣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大怒道:“朱砂帮有什么了不得的需知这世间讲究先来后到,讲究一个规矩怎么朱砂帮便能不讲道义不讲规矩了吗”·他这副义愤填膺,连讽带讥的目光别说小年轻了,即便是老江湖也要一肚子火。
果然那两个弟子气红了脸:“胡说八道”·“我朱砂帮怎么可能不讲道义”·得来的却只是傅凌衣一声嗤笑:“是吗”·两个少年脸更红了,这次却是羞的。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两个人目光不约而同瞪向了那猥琐汉子,他们两个是经常在这个包间吃饭,差不多已成习惯了··今天来的时候还是习惯来这里,不过在知道房间里有人后他们也没想硬来,只是架不住程三拉劝,这才来了此处。
两少年被这么一讥讽,加之自己也不占理当即就成了木头··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一直觉得傲娇是一个很萌的属- xing -,但大部分文里一点都不萌··傲娇受们理所当然享受着攻的付出,吝啬于付出,还要说句:因为我傲娇,即便我打你骂你心里还是喜欢你的。
恕我直言,这样的傲娇都是脑残··我始终觉得每个人的心意都是需要珍重的,别人的善意、温柔,都是需要感激的·所以可能我永远也写不了渣心渣感情的人物。
这些不重要,我只想骂我自己,我为什么要一时兴起就开坑没有存稿没有大纲,写着写着就容易加各种奇奇怪怪的属- xing -(ノ=Д=)ノ┻━┻·原本毒舌傲娇的攻宝被我写歪到哪了(捂脸)如果觉得哪不对了,请原谅我大开的脑洞。
另外,我要去失踪打大纲了≡ ̄﹏ ̄≡· ·第10章 偃师· ·两个少年涨红着脸看着屋里紫衣华服、容姿妖异的人一挑眉梢,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身旁同样紫衣华服的大汉制止,那大汉无奈拉他坐下:“好了,你先别生气。”
紫衣青年脸色不怎么好看:“怎么”·那大汉低低说了半句:“你忘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听到他这句话,那紫衣青年脸色一僵,好一会,心不甘情不愿的冷哼一声,这才拂袖作罢。
那大汉说的虽低声,神情与之前没什么变化但也瞒不了人,那青年更是心无城府,甚至连神情都不会伪装,将所有的一切明明白白显给外人看··那大汉看着这青年无可奈何的轻叹一声:“总这么……”似乎怕那青年生气,他嘴唇嚅动着到底没说出什么。
两个朱砂帮弟子脸上现出疑惑,他们实在是好奇这两个人来这里所为何事,但贸然打听又是江湖大忌,不由面面相觑,沉默不言··程三跟在后面,一点没有踢门时的嚣张气焰,他是欺软怕硬,但他又不是蠢到无可救药。
他听小二说是两个有钱的外乡人,原本以为只是有点钱而已,压根比不过这两位富家公子,所以才敢推门而入··可推开房门看到这两个外乡人的衣着气度后程三立刻后悔了。
华服锦衣倒没什么,朱砂帮里哪一个人不是华服锦衣,只是眼前这两个外乡人皆带着种难言的气派··那种贵气便是那些当官的也比不了··程三内心懊悔自己先前的言语行为,正要说话挽救一下自己。
那紫衣大汉忽的一笑:“久闻朱砂帮大名,张某早已心向往之,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两点相加,张某本不该继续留在此处,只是正如我这朋友所言,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若立刻将房间让给你们,岂非让我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日后必免不了被他嘲笑。”
他微微笑着,目光是那么温和真诚,最后一句话也是那么轻松、愉悦,就像是朋友之间在说俏皮话··两个朱砂帮弟子不由点头微笑··演完戏正低头吃饭的傅凌衣瞥他:我因为你失了面子才嘲笑你想太多,嘲笑你需要理由吗·读懂他眼里含义的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转而糊弄起朱砂帮少年们了:“但若是让你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也是我的不是了,不如这样。”
·“张某人生平最喜欢豪赌,不如我们赌上一把,谁赢了这房间便是谁的·”·济南第一赌场就是朱砂帮开设,两个朱砂帮弟子对于赌自然比旁人要感兴趣的多,其中少年眼睛一亮问道:“赌什么”·到现在已经不是为了一个房间而去赌,而是为赌而赌。
傅凌衣突然想到九百万的一句话:跟我打赌,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想到九百万逢赌必输的体质傅凌衣不由莞尔··楚留香笑道:“既然是赌,若是赌小了便没有意义。”
一叠银票被他按在了桌子上,他含笑道:“如何”·两个朱砂帮弟子睁大了眼睛,“这、这……”·他们两个也是富家子弟,也见多了大把大把的银票,只是一次- xing -赌这么大还是生平头一次。
倒是程三,他忽的打躬赔笑道:“阁下既然要赌,不妨去一个适合赌的好去处,小人必然鞍前马后,让您二位尽兴而归·”·他不聪明,也不蠢,只是见对方出手阔绰,又听对方说他最喜欢豪赌,这才想将对方拉到朱砂帮的产业来,一来哄着人消费些银子,二来也好赔礼道歉,免得人还记得他先前的言语举动,比不得两位少爷的软柿子可以捏,有钱有权的还是小心些,免得开罪,若是不小心开罪了就当立刻低声下气求别人原谅。
他变脸极快,此刻哪有先前的一分嚣张,楚留香也不觉得奇怪,人若没有一副多变面孔,不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生怕是要幸苦的多··傅凌衣也没兴趣去和一个普通人喊打喊杀,只要别人不越过他的界线,他也不愿动手,妄做杀孽。
楚留香点头一笑:“正合我意·”·两个人起身,走前,傅凌衣顺手拿了两盒点心··程三三个人在前面带路,傅凌衣楚留香落在后面,两个人并肩同行,一人手里拿了一盒点心。
傅凌衣吃着手里的山药糕,又默默问楚留香:“梅花糕好吃吗”·看样子还挺漂亮的··目光早已飘到了梅花糕身上,楚留香看着他故作冷淡的样子,心里大笑,面上却也十分正经,他将手中的木盒递向傅凌衣:“尝尝看。”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傅凌衣也没客气,他伸手拿了块梅花糕,同时将自己手中的点心递给楚留香:“喏,山药糕,不一样·”·他没客气,楚留香自然也不会客气,五月的下午,阳光正好,两个人悠哉悠哉,竟有种来旅游的感觉。
傅凌衣咽了最后一口梅花糕,低低问楚留香:“你真打算当败家子啊”·楚留香哭笑不得,嘴唇翕动:“若要使朱砂帮的掌门弟子冷秋魂见我,我就要先成为一个败家子。”
傅凌衣哦了一声,颇有些兴致的问他:“你打算拿多少钱去败家”·楚留香没瞒他,“五十万两·”·五十万两·傅凌衣当即就震惊了,别看他锦衣华服,琳琅美玉,一身富贵人家的气度,可说起来他是最穷的那个,倒不是他赚不了钱,只是他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养蛊多费钱啊,要买各种灵芝人参什么的,制作研究机关术多废钱啊,经常是大把大把的银子投进去··用五十万两去败家,楚留香,你真是个超级败家·你花不了给我啊我给你制造飞鸢、木头人、机关马……你就算要机关美人我也能给你造出来。
五十万两用在赌博简直是……·楚留香对他那种说不出怨念的目光不明所以:“怎么了”·“……没什么。”
傅凌衣摇头,那是楚留香的钱,他要怎么花别人都不能有什么意见,只是,傅凌衣忍不住长叹:“如果我们见到冷魂秋,咱们能省就把钱省下来吧,到时候我用你的钱给你个惊喜。”
说起来,他感觉楚留香很是风流,不如这样,他多费些精力替楚留香做出一个与真人无异的绝色美人来··那样楚留香就不会祸害姑娘们了··嗯,傅凌衣顿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大好事。
对于他内心想法一无所知的楚留香只看到他眼里神色复杂,以为傅凌衣觉得自己太败家了··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点头道:“是有些败家了,等见到冷魂秋我们再见机行事,若能省下自然是好。”
已到了晚上··“快意堂”三个龙飞风舞的金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正是济南城里最大的赌场··此刻,华灯初上,快意堂中呼雉喝芦,已热闹得很,三间宽阔的厅房里,到处弥漫着酒气、烟草气,还有女人身上的脂粉香、男人身上的汗臭气……·最外面的房间有两桌牌九,两桌骰子,两桌单双,赌钱的人品流也最复杂,呼喝的声音也最响。
里面一间花厅,人比较少,坐着的大都是脑满肠肥的大富贾,整堆整堆的花花银子在一双双流着汗的手里转来转去··最里面一间房子,垂着厚厚的门帘··这房间里一共有七八个赌客,却有十几位姑娘陪着,有的倒酒、有的端茶、有的只是依偎在客人的怀里娇笑。
桌上没有金银,只有几张纸条在流动,但纸条上的数字已足够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一个面色惨白,身穿翠绿长衫的少年,含笑在旁边瞧着,不时去拍豪客们的肩头,含笑道:“您老手气不好,叫珠儿陪您去躺躺再来吧!”·那回答一定是大笑道:“急什么,还不到五万两哩!”·那少年于是便含笑着收回手,此人却是朱砂帮的掌门弟子——冷秋魂。
突然一个衣着华丽,但却生得獐头鼠目的猥琐汉子,闪缩着走了进来,远远便打躬赔笑道:“少庄主好·”·冷秋魂皱眉道:“程三,这地方也是你能来的吗”·程三立刻弯下腰去,道:“小人怎敢随意进来,只是……”·他眯着眼睛一笑,低声道:“今天来了两位豪客,半个下午便在惜红楼花了五万两银子,还一直说手痒,所以小人就替少爷带来了。”
冷秋魂道:“哦!是什么人”·程三道:“一个姓张,叫张啸林,另一个姓傅,叫傅凌衣·”·冷秋魂沉吟道:“这两个名字陌生得很。”
·程三道:“听说他们平时很少入关,所以……”·冷秋魂沉声道:“在这地方赌钱的都是什么人,你总该知道,没有来历的人就算想来输钱,别人也是不答应的。”
程三赔笑道:“少爷放心,没有来历的,小人怎敢随意带来……这位张客人,乃是长白山一带最大的参药商,另一位傅客人,是他的朋友,两个人是来这里做生意,顺便在济南花钱寻欢。”
冷秋魂笑了笑,道:“原来是采参客,我先瞧瞧……”·他将门帘掀起一线,探头瞧出去,两个人都是紫衣华服··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站在人群里赫然把旁人都变作了老母鸡,只是除却他同行的人。
另一个身姿修长,便如玉树临风前,其面容之美,实非语言笔墨可以形容··尤其是那点泪痣更是多出几分妖异冷冽··他站在那里,竟生生比过了快意堂所有的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感觉,傅宝好像在给楚留香做充气娃娃……·233默默说句,傅宝没有门派,他武器虽多、轻功也不错,但实际上他最擅长的是机关术,大概是偃师一类的角色吧。
后面会慢慢写的·· ·第11章 平胸· ·冷秋魂猛地怔住,在这刻什么声音、什么人都没有了,他的眼睛里只有这个女扮男装、紫衣华服的人··这样的气度、这样的容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这么妖异冷厉的姑娘·不过这姑娘唯一的不好就是太高了,跟男子差不多了,也怪不得她要以男子的身份行走江湖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不过,冷秋魂伸手抚摸着自己刚长出来的胡碴子,这样更为这姑娘添出一分英姿飒爽、卓尔不凡来··看上去目不斜视,什么都不在意的傅凌衣早在冷秋魂出来的那刻就注意到他了。
在看到对方掀着门帘,探着半个身子一直看着他们却迟迟不过来后,傅凌衣顿时不耐烦了:“我说,你在发什么愣”·冷秋魂如梦方醒,立刻笑着抱拳迎了上来:“贵客上门,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走近了冷秋魂更觉得这姑娘容貌妍丽,简直让人不敢直视,目光不由往下落去,又发现这姑娘不仅身材修长如同男子,胸更是毫无起伏,说是一马平川也不为过··冷秋魂手里养了这么多姑娘,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平坦的胸部。
这平的也太不正常了··冷秋魂正愣愣看着对方的胸口,忽听冷冷一句:“你在想什么”声音自然十分动听,只是似乎压抑着怒火烦躁。
冷秋魂脑子一抽,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来了句:“我在想你的胸为什么这么平”·……·面前的紫衣姑娘脸色难看,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似乎被气的狠了,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而他身旁的紫衣大汉愣过之后便是一阵大笑,他伸手揽着那“姑娘”的双肩,半个身体都倚到姑娘身上去了··楚留香觉得自己这一生听过不少有趣的话,但所有的话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冷秋魂这一句话。
尤其是看到傅凌衣难看至极的面色后,他笑声更大了:“他若是有胸那才是奇怪了·”·冷秋魂一怔:“为什么”·楚留香大笑道:“因为他是个男的呀。”
只是长的漂亮了些··冷魂秋目瞪口呆,他僵着一张脸不敢置信去看傅凌衣:“男、男的”·怎么可能·明明就应该是个凌厉美艳的绝世美人啊·此时此刻的傅凌衣想弄死冷秋魂的心都有了,他哪里像女人了·他自从取了面具便再也没有戴上,这么长时间也没人认为他是女- xing -,除了冷秋魂。
“果然啊……”傅凌衣原本低着的头慢慢抬了起来,一双凤目深沉如渊,其中杀意凛然,让人骇然失色:“像你这种智障货就该被消灭掉·”·一把寒光冽冽的青锋剑突然出现在他手里,他握剑的手修长白皙而又强大稳重。
楚留香脸色已然变了:“凌衣……”·他似乎是要阻拦,但显然来不及了,傅凌衣已一剑刺了出去,这一剑并非任何一道招式,只是那么随意而为的一剑,却快到了极致,冷秋魂甚至还未看到剑光,那把剑便指向了他的咽喉。
冷秋魂面色煞白,他知道自己躲不开那把剑,直到此刻,赌场里赌的开心的豪客们才注意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也有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生命。
于是在这赌场中最惊慌的便属那些有钱的大爷们了,但好在他们也见多了大风大浪,还能勉强自己保持安静··那些美姬却已尖叫出声,女人的尖叫声总不会好听,冷秋魂不觉皱了眉头,但在下一刻他突然欣喜若狂起来。
因为那把剑慢了一慢,虽然只是慢了一慢,但已给了冷秋魂避开那点剑锋的时间了··冷秋魂顺势向后仰去,正如他所希望的那样,他成功躲过了来自死神的一剑。
冷秋魂倒在地上喘着气,这才发觉自己早已冷汗连连,再一抬头,正对上那紫衣青年寒湛的双眸,青年薄薄的嘴唇微微扬了扬:“呦,不小心被你躲过去了·”·他又抬起了手,颇有再来一剑的味道:“只是这次你还能这么幸运吗”·冷秋魂面无人色,他并非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年轻,所以他更可以确定这青年剑法之快鲜少有人能及,怕是只有中原一点红那样的剑客才能与之一战。
眼看这青年似乎还要举剑来刺,冷秋魂顿时骇的手脚冰凉,此时此刻,他心里竟然略微有些委屈:我不就眼神不好把你认作姑娘了吗你等我给你道歉啊,犯的着下这么大的杀手吗·好在这次被那大汉拦住了,那大汉沉声道:“好了,你若杀了他我们这笔生意同谁做去”·青年身子一顿,好一会,才慢慢收了剑,冷秋魂吊着的心还未完全落下,那把剑又指向了他。
青年居高临下垂眸瞧着他道:“我们原本想着好好和你做笔生意,若此事成不仅对我们有好处,对你们朱砂帮也……”·他顿了顿,又转了话冷声道:“只是此刻我对你们朱砂帮已没了兴趣,张啸林你和他说。”
·他说完这话,广袖一甩,便走进了最里面的大厅里,只听里面一声冷斥,又听一阵手忙脚乱的挪动桌椅声,一会功夫,大厅里的豪客们和那十几个姑娘匆匆跑了出来。
“张啸林”无奈道:“实在是抱歉,今晚让贵帮少赚了几两银子,只是我这朋友并非故意,他天生- xing -子急了些·”·什么叫少赚了几两银子那是几万两、十几万两好吗·另外你确定他只是- xing -子急了些那分明就是个一言不合就能大打出手的杀神好吗·对于楚留香轻飘飘的几句话冷秋魂的内心是崩溃的,但是在摸到被剑气划伤流血的脖颈后,冷秋魂笑容僵硬点了点头。
进了大厅,冷秋魂这次连看也不敢看傅凌衣了,别说他现在已经知道傅凌衣是男子,就算对方真是个绝色美人他也不会看了··主要是不敢啊··傅凌衣一手支头,另一只手的修长指尖很有规律的转着茶杯,看样子既懒散又闲适。
他置身事外的样子让冷秋魂舒了口气,谁也不希望自己是在和一柄剑谈生意··张啸林比他要容易接近的多··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冷秋魂眼睛瞬也不瞬的瞧着楚留香:“不知张兄有何生意要谈”·楚留香微笑道:“自然是件不管对我们还是对朱砂帮都有极大好处的生意。”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骗冷秋魂,若神水一事调查清楚,那神水宫门人自然不必向他寻仇··而朱砂帮也能解释得了左又铮之死,可以摆脱天星帮的调查追杀。
冷秋魂眼里突然发了光,脸上却是一副冷淡的表情:“违法的事本帮向来不做的·”·楚留香笑道:“在下虽穷,但总算也有了上千万的身家,违法冒险的事,在下也是万万不肯做的。”
冷秋魂面上神色更冷:“此事既不违法,也不冒险,你为何不去找别人却寻到了本帮”·楚留香道:“只因此事必须有贵帮的一位长老出头。”
“谁”·“杀手书生西门千·”·冷秋魂凝目瞧了他半晌,终于沉声道:“你们来的很不巧,家师目前不在济南城里。”
“那他现在在哪”·这次却不是楚留香问的,而是傅凌衣··傅凌衣深深觉得楚留香前戏准备的差不多了,重要问题还是他问的好,要不以楚留香的- xing -格一定会再给人聊上几圈。
听到他的声音冷秋魂不由一紧,他实在是怕了对方那柄剑,于是便老老实实回答:“我也不知道·”他详加解释道:“以往家师出门都会留话的,只有这一次,他老人家接到一封信后,第二天清晨就动身离开了,并未留下任何只言片语,所以在下对家师的去处的确是一无所知。”
傅凌衣凤目微亮:“信在哪里”·冷秋魂立刻站了起来:“请两位和我来·”·傅凌衣没动,仍旧转着那小小的青瓷杯子,一双眼睛却静静瞧着冷秋魂。
冷秋魂解释道:“我记得家师临行之前,曾经将这封信又封入个纸袋里,交给杨师叔保管,若能瞧见这封信,想必就可知道家师的去处·”·“杨师叔莫非是那位立地追魂手杨松”·冷秋魂点头道:“就是杨师叔了,只要找到杨师叔就能找到家师的去处了。”
他说着人已经迈步出去,傅凌衣和楚留香对视一眼,并肩出去··临出门的那刻,楚留香突然低低笑道:“其实我之前的计划是用三十万两买一个印象。”
三十万两买一个印象傅凌衣内心给这败家子跪了,“楚留香,你真是有钱任- xing -·”·楚留香很哥们好的拍他肩膀:“咱俩谁跟谁啊,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傅凌衣立刻道:“打住,我的钱还是我的钱,你不要痴心妄想。”
楚留香:“……”·楚留香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你说话总这么噎人,不过这次还多亏了你配合我演戏·”·傅凌衣薄唇一勾,他原本只是打算狠狠揍冷秋魂一顿,只是在看到楚留香的手势眼神后他莫名理解了楚留香的想法。
杀人是假··劝阻是假··失手是假··生意是假··在冷秋魂将傅凌衣认作女子的那刻,楚留香的计划就变了··——三十万两买一个印象固然深刻,但怎么比得了生死边缘来的深刻·——我要你的命是如此轻而易举,所以又何必费心骗你。
夜色已深,快意堂灯火阑珊,傅凌衣、楚留香相视而笑··作者有话要说:冷秋魂:我曾经对一个人一见钟情过,我觉得她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后来我发现,我的近视需要治疗了。
 ·第12章 倾盖如故· ·杨松家原来离赌场很近,只是穿过两条街,便到了宅院··黑漆漆的大门,竟只是虚掩着··冷秋魂熟门清路推门走了进去,院里很静,没有人声,甚至连虫鸣声都没有。
傅凌衣也不知为何,心里突生一种不妙的感觉,这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夜色已深,院里又无灯火,身旁的楚留香却似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绪转换,“怎么了”·傅凌衣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若说出来怕楚留香也要想多了,于是摇头道:“没什么。”
大厅里,烛芯早该剪了,宽大的厅堂,昏暗的灯光,不觉有一种凄凉神秘之感··傅凌衣刚刚舒开的双眉又一次拢了起来,总觉得很不对,以杨林的身份来说,家宅里竟没有仆妇丫头伺候吗·冷秋魂道:“杨师叔素来睡得早,他一睡下,家里的下人就要偷偷溜出去,尤其家师不在的时候,这些人更无法无天。”
这个解释倒是合理,傅凌衣双眉微微舒展,但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是使他不能完全放心,两个人又随着冷秋魂绕过大厅,走向后院··后院里更静,西边的厢房里,竟隐隐有灯光透出,冷秋魂道:“奇怪,杨师叔今天难道还没有睡”·冷秋魂正要穿过种满梧桐的院子,然而,一滴水落在他肩上,他不经意地用手一拂,后窗里透出来的灯光,照着他的手。
·鲜血,他手上竟有鲜血··傅凌衣在看到那点殷红后,脸色变了,因为他看到了梧桐树上似乎有人在对着他们招手,他身子一起,便如一片紫色的云一般飘到了树上,优雅、缥缈,却又快到极致。
傅凌衣闪电般扣住那只手腕,但那只是一只手··没有别的,只是血淋淋的一只手··楚留香和冷秋魂也看到这只手,两个人脸色也顿时变了··冷秋魂失声惊呼,“师叔师叔”·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厢房里却全无回应,死一般的寂静,冷秋魂正要冲进厢房,傅凌衣却比他更快,只见他迈出一步,整个人便消失在院子里,轻功身法简直如幽灵般诡异。
即便是此刻,冷秋魂和楚留香也不由为之动容··生来急- xing -子的傅凌衣一袖拂开房门,冲进了厢房里,只见床上一人似乎睡得很熟,身上盖着棉被,只露出颗灰白头的头颅。
屋子里却是说不出的凌乱,床旁边的三口樟木箱子,也整个都翻了身··傅凌衣一把掀开棉被,在看到眼前状况时傅凌衣顿时愣了一瞬,因为棉被里只有个血淋淋的身子,已失去了手足。
“五鬼分尸,这难道是五鬼分尸……”·却是刚刚进来的冷秋魂,他像是已冷得发抖··傅凌衣回身看他,“五鬼分尸”·“我要再看看。”
冷秋魂忽的转身冲了出去,不多时,立刻回来,手里拿着一只滴血的手··杨松惨遭分尸,显然还不出半个时辰··冷秋魂嘶声道:“朱砂门与五鬼素无仇恨,血煞五鬼为何要下此毒手”·傅凌衣道:“你怎么知道是血煞五鬼下的手”·难道杨林或者朱砂帮与血煞五鬼有什么仇怨·却见冷秋魂一脸恨恨道:“五鬼分尸这正是他们的招牌。”
他说的太过言之凿凿··楚留香不由提醒道:“招牌有时也会被别人借用的·”·楚留香说的委婉,傅凌衣就不行了,他对于冷秋魂的智商表示无语:“开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血煞五鬼既然与你们素无仇怨又为何跑到这里杀了杨林吃饱了撑的过来杀个人消消饱”·冷秋魂张了张嘴,话糙理不糙,傅凌衣虽然说的不怎么好听,但理确实是这样,杀人无非是或为仇、或为财、或为权,静下心想想,若为仇,血煞五鬼与杨师叔无仇无怨,若为财,这屋子里的贵重物品不曾少了一件,若为权更不可能了,因为血煞五鬼本就是江湖散人。
冷秋魂咬牙道:“若不是血煞五鬼,那会是谁”·“谁知道·”傅凌衣广袖一拂,将地上的箱子翻卷起来,他挨个看了一遍,一会,看向楚留香道:“信不见了。”
楚留香叹道:“果然不见了·”·冷秋魂脸色更苍白得可怕,他突然厉声道:“你们和此事究竟有什么关系”·被怀疑成杀人凶手的傅凌衣十分不爽:“怎么你怀疑你师叔是我们杀死的”·楚留香看着冷秋魂的脸色不由抚了抚额头,他知道傅凌衣说话跟刀子似的,直来直去,但这样不委婉也太拉仇恨了。
果然,冷秋魂脸色越发- yin -沉难看,他沉声道:“你们来的这么巧,容不得我不怀疑·”·傅凌衣突然一笑,“是吗”他脚下一动,一个人突然变成了数十个人,竟似因为轻功太过灵动缥缈导致出现了幻影,那数十身影似慢似快、似退似前、似慢实快、似退实前,莫说让人琢磨透了,能看到其身法一二便是不易。
冷秋魂张大了嘴巴,这种身法实在是诡异至极,完全超脱了他的认知··而楚留香亦是一呆,可随后他忍不住微笑,有此轻功,傅凌衣即便再拉仇恨也无妨了··顷刻之间,幻影重叠,最后只有那一袭紫衣的青年负手而立,他面容冷漠,凤目生的艳丽而魅惑,但他眼里的神色却是宛如冰雪,于是生生将那点勾的人心向往之的艳色压了下去,换作不敢直视的冰冷高傲。
傅凌衣冷冷道:“你记得,我若想杀一个人,犯不着拐这么多弯·”·他的轻功虽然不是最快的,也不是最好的,但他的轻功却是最诡异的,因为这是他自己根据影子研究出的最适合他的轻功。
很少有人能拦住他,因为他们甚至从没见过这样的身法所以又怎么能应对自如·何况,他身上那三十三种武器也不是用来装饰的··冷秋魂目中流露出一种敬畏的神色,这样诡异的身法加上那手剑术,傅凌衣若想杀人,的确是不用拐那么多弯。
此时,冷秋魂已经信了他们与此事无关,他缓缓问道:“师叔大概是为了那封信而死,但那封信既已丢了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信是谁写的,信的内容是什么,又怎么能知道谁是杀人凶手”·傅凌衣面色不变,没有丝毫为难纠结的神色:“带我们去你师父的房间看看。”
冷秋魂低头想了想,掌灯走到东面的厢房,门并没有锁,这孤僻的朱砂门长老,住屋里竟是四壁萧然,简单到了简陋··但壁上有幅画,画上既非山水,亦非虫鸟花卉,却只是一个女子的半身像,画得眉目宛然,栩栩如生。
楚留香不由多瞧了两眼,越看越觉得画上的女子风韵之美,竟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的··不过这女子虽美,但楚留香也不是没有见过比之更胜半筹的人,若说起来,傅凌衣才算他见过最美之人。
也不知怎么,他眼前突然闪过初遇时的那个月夜,傅凌衣俯身看他,那个艳若桃李的笑,他左眼下的泪痣真的很漂亮··想到这里楚留香不由转目看向傅凌衣,他这才发现傅凌衣也在看他,只是眼神很是奇怪。
似乎是了然明悟,也似乎是嫌弃鄙视··楚留香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怎么了”·傅凌衣咳了一声,“没·”·楚留香果然不愧是风流浪子,连一幅美人图都能把他的心勾了去。
红粉骷髅,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执于一副皮相不对,是无数皮相··心里吐槽,傅凌衣面上依旧冷淡,他看着冷秋魂道:“这人是你的师母”·“不是。”
冷秋魂道:“家师至今犹是独身·”·傅凌衣一怔,心里闪过几个问题··西门千为何至今犹是独身他为何要将这女子的画像挂在屋里这女子究竟是他的什么人·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不过这三个问题还是回去同楚留香商量罢。
傅凌衣和楚留香回客栈的时候,还带回了七八个大汉··这些大汉们前呼后拥,一路跟在他们后面,就像是卫队似的··这是冷秋魂派来监视他们的··冷秋魂自然不是因为怀疑他们,而是因为那笔大生意。
对此楚留香不在意,至于,傅凌衣……只要这几个人别惹到他,那他也不会给别人难看··银白色的月光隐隐约约照清前面的路,傅凌衣突然觉得变化太快了。
他和楚留香才认识了两三天,第一次见楚留香两个人还打了一架,虽然是他自己单方面的··第二次见他,虽然觉得对方可以为友,但也没怎么想接触··这一次,两个人居然有了些知己的味道。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傅凌衣莫名想到了这句话··身旁楚留香的低沉而磁- xing -的声音响了起来:“在想什么”·“在想省下的银子做什么用。”
他内心的想法自然不会让楚留香知道,傅凌衣眨了眨眼··楚留香笑道:“想到了”·“差不多·”傅凌衣原本想的是做些武器,因为楚留香没有武器。
反正做什么对他都没影响,他自己只是想过过手瘾罢了··但他现在正在纠结,到底是武器好还是美人好·傅凌衣抿了抿唇,决定还是问下楚留香的意见,他向着楚留香偏了偏头,低低问他:“你是想要武器还是……美人”·“百分百真人触感,另外终生保修,还包退包换。”
傅凌衣打广告很认真··作者有话要说:233突然想到万花攻了··明月:褚师素问你说谎话连草稿都不打··褚师素问认真脸:我打了,在心里打了。
 ·第13章 蠢死了· ·楚留香完全没想到傅凌衣会突然在他耳边说话,温暖清浅的气息落在他耳边,楚留香不由觉得一阵酥麻··他脑子一空,完全呆住了,以至于傅凌衣说了什么他都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楚留香终于意识到傅凌衣说了什么,“什么美人”·傅凌衣很正经道:“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难道你不喜欢吗”他兴致十足,十分期待:“说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制作过美人了。”
楚留香震惊了:“制作美人美人也是可以制造的吗”·傅凌衣瞥他,淡淡道:“只要是有形的东西都是可以被制造、或者是可以模仿制造出来的,区区美人至于如此惊讶”·下到朱阁绮户,上到风水格局、龙脉走势,前者是被人类制造,后者是被人类改变。
想想,这世界上人类不是最强大的但真是最聪明、最擅学习也是最懂的利用天时地利人和的种族··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制造人类还是让人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最开始的不敢置信过后,楚留香现在也是满心期待:“和真人一样吗”·傅凌衣也没夸张,他有一说一有二说二道:“毕竟是木头傀儡,相貌虽能与真人无异,但活动没有真人那么灵活自如,不过跳舞弹琴,添茶倒水这类的事还是得心应手不在话下。”
楚留香啧啧称奇:“这让我想到了列子·汤问里周穆王的故事·”他悠悠道:“其颅,则歌合律;捧其手,则舞应节·千变万化,惟意所适。
王以为实人也·”·傅凌衣真没想过楚留香居然会知道这个故事,他最初制造人偶便是受到故事里的偃师影响,偃师算是他敬佩的人,听到楚留香悠然道出偃师的故事,傅凌衣顿时惊喜不已:“你居然知道偃师”·楚留香笑道:“闲暇看书时看到的,觉得有趣便记下了。”
傅凌衣又问:“那你还看过之类的故事吗”也许楚留香会和他的兴趣爱好一致··他话里藏不住的期待让楚留香不由莞尔:“我只说些有趣的,孔明的木牛流马,与其妻的推磨木头人。”
“据说孔明的机械制作术,很可能是继承了战国时期墨子和鲁班的机关之术·”·说到此处,楚留香想到了春秋战国那个百家争鸣的时代,赞叹道:“我观史书时最感兴趣的就是墨家机关术,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机关人力足以胜天。”
傅凌衣这下激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因为他最喜欢的就是墨家啊··只是他不和人聊的原因是因为没人能和他聊啊··九百最喜欢游山玩水,他对各种人文地理风土人情传奇异事可谓了如指掌,但九百不太喜欢历史,对于墨家更没什么兴趣。
素问一心栽到了医书里,对墨家更没什么兴趣··明教那位喜欢睡觉,懒到令人发指,别说和他讨论墨家了,他能和你聊聊天都算难得了··没想到楚留香居然对墨家感兴趣,傅凌衣忍不住笑,他第一次主动揽住楚留香的肩膀:“楚留香,看在你喜欢墨家的份上,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做个天下第一美人。”
天下第一美人不就是你吗·楚留香心里默默接了一句,“等等”这才意识到他话里意思的楚留香瞬间摆手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不必了。”
“为什么”傅凌衣皱眉不解,“红袖添香不好吗”·“红袖添香自然是好,不过由傀儡木偶来做便少了那份意境。”
楚留香道:“美则美矣,失了风骨·”·傅凌衣撇撇嘴,“有人给你添香你就该知足了,事多·”·被实力嫌弃的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嘴上虽然吐槽嫌弃,但傅凌衣心里也打消了做美人的想法··送礼就应该送合乎对方心意的东西,既然楚留香明确拒绝了他总不能硬塞过去吧·傅凌衣想了想:“我记得你说你没有武器,不如这样,我做一个给你吧你想要什么样的还是什么”·楚留香一怔,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傅凌衣折扇轻挥的样子,自有一番写意风流。
楚留香微微一笑道:“扇子吧·”·傅凌衣也没往自己身上想,听到楚留香选择扇子,他嗯了一声,一手抓住楚留香的手腕,干脆小跑起来,颇有些迫不及待的味道:“我们现在快点回去,今天晚上我就给你做出一面天下无双的武器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再也没动过手,嗯,有些技痒了··“哎”·冷不丁被他一拉手腕的楚留香一愣,身子趔趄了一下。
感受到的傅凌衣一边放慢脚步,一边回头看他··在看到楚留香一脸呆愣的表情后傅凌衣顿时笑了··月色倾城··但傅凌衣说话可不怎么动人,他薄唇勾了勾,一万分嫌弃:“楚留香,你蠢死了。”
蠢死了的楚留香:“……”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傅凌衣- xing -子急,他要决定做什么那肯定是不带犹豫的··一回到客栈,傅凌衣就噼里啪啦捣腾开了,湘妃竹以做扇骨、绫绢以做扇面,笔墨备好准备绘山绘水,各种机关小零件,银针、刀刃、甚至还有见血封喉的顶级□□。
楚留香看的目瞪口呆··傅凌衣问他:“怎么觉得这是下三滥的手段”不管是眼神还是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
他的表情似乎在说:即便你点头也没关系··“没有·”楚留香已经了解他口是心非这一特点了,自然不会傻乎乎只看傅凌衣表面··何况,他是真的不觉得暗器用毒是下三滥的手段。
楚留香认真道:“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谁说暗器用毒就是下三滥要看怎么用,若用来除恶扬善那便不是下三滥,下三滥的不是手段而是人·”·傅凌衣上上下下挺惊奇的看他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觉悟。”
楚留香也装模作样,一脸不满道:“难道我觉悟很低吗”·傅凌衣还是第一次看到楚留香这种神情,不由抿着唇笑了:“你不是正道人氏吗,按理说应该会对这种江湖人称‘下三滥’的手段嗤之以鼻吧。”
楚留香受不了般的举手,连声道:“别了别了,正道人士这种头衔还是不要落到我身上了·”·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虽非什么小人伪君子,但也称不上正人君子。”
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的名门高人也好,人人尊崇爱戴的江湖侠客也罢,他都没什么兴趣,楚留香只要手中有一壶酒,有满桌子的美食,若上天厚爱,那身旁有美一人更好了。
至于行事,他只求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中间无愧于自己,世有花月美人,他总不能辜负了这大好岁月··正提笔作画的傅凌衣偏头看他:“哦”·楚留香眉眼带笑道:“你听过那家的正人君子喜欢倚红偎翠,喜欢花天酒地,喜欢偷取别人的珍宝。”
傅凌衣大笑:“偷取宝物我们暂且不说,但倚红偎翠、花天酒地应该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吧楚留香你只是比别人更诚实些·”·楚留香不置可否,他捏着下巴好奇的去问傅凌衣:“也是你的梦想吗”·花天酒地肯定不是了,傅凌衣滴酒不沾,也不是喜欢奢侈铺张的- xing -格。
倚红偎翠也不像,毕竟甜甜她们三个,对了,还有宫南燕,她们都是极美的女子,可看傅凌衣一点也没看在眼里··正在扇面绘画的傅凌衣手一抖,差点没毁了扇面,傅凌衣劫后余生般的舒了口气,转而对着楚留香怒目而视:“你吓得我手都抖了。”
那样子,不知为何,楚留香突然想到了一只炸毛的猫,若想高傲的猫平静下来,那就只有顺毛捋··楚留香从善如流:“抱歉抱歉,是我问的太突然了。”
果然,炸着的毛瞬间柔和下来··傅凌衣徐徐画好最后一点山水,拢袖收笔,道:“倚红偎翠有什么意思这种梦想简直无趣·”他看向楚留香,颇为好奇:“倒是你,喜欢这么多姑娘有意思吗”·楚留香含笑道:“漂亮女人多如天上的繁星,我喜欢她们是因为她们都有颗善良的心。”
“女子如花,你不觉得需好好欣赏珍重吗”·傅凌衣道:“女子的确应当尊重,但她们可用不着别人欣赏·”·楚留香一怔。
傅凌衣认真检查扇面,看上面的墨还未干,他低头轻轻吹了吹,“我认识一个姑娘,她很喜欢装扮,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美到令人惊叹,她说过女为悦己者容,但这个己是自己。”
“楚留香,你这样的人放在我哪里是会被打的·”·楚留香一脸懵逼:“为什么”·“因为她们会认为你的怜香惜玉是她们的一种轻视。”
傅凌衣道:“她们会希望你怎么对待男子便怎么对待她们,不会因为她们是女子而有任何优待·”·看墨痕已干,傅凌衣一收扇子直接扔给沉吟着的楚留香:“你且看看,如何”·作者有话要说:楚留香善良,但我觉得他更有一种潇洒。
如原文:·——楚留香皱眉道:“别人如何说,和咱们又有何关系人活在世上,为什么不能享受享受,为什么老要受苦,你怎地也变得俗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 ·第14章 定情信物· ·楚留香一把接过细细看了两遍,真心称赞道:“抱头紧实,大骨对称、小骨规整,做工可说是一流,扇面所绘,虽只是寥寥几笔,却已绘尽山水之美。”
他呼啦一下展开,越发喜欢:“不愧是怀袖雅物·”·楚留香专业水准的夸奖让傅凌衣心情很好,同时也默默松了口气:送的礼物合乎对方心意实在是件很好的事。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楚留香忽然凝住的目光,握着扇柄的修长漂亮的手也顿在了空中··怎、怎么了·傅凌衣眼神倏地冷了下去,那一刻,气场两米八:“怎么你不满意吗”·——敢说不满意本公子就弄死你,不过,如果真的不喜欢的话,本公子就……就再给你做一把好了,就当再过过手瘾好了。
对待认可的朋友,傅凌衣从来都是这种嘴硬心软,口是心非的温柔别扭样子··“没没没·”楚留香立刻摇头:“怎么会不满意,这样的扇子我恨不得珍藏起来。”
“巧言令色·”傅凌衣毫不客气的对他进行吐槽,不过在明白楚留香的真诚后他脸色好看了很多,傅凌衣故作无所谓的啧了一声:“喂,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这个啊。”
楚留香将扇面转向傅凌衣:“只是因为看到你的名字愣了一下·”·扇面的下方,落了一个小小的衣··傅凌衣:“……”·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了,每次做出什么东西都会在某一处落下自己的名字,类似于标记之类的东西。
以前他没在意过,买家们觉得留下落款更能证明这是大师杰作,他若是不留别人反倒着急··而被他送礼的朋友也没在意过,理所当然,傅凌衣从没觉得留下落款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楚留香这么在意的样子,让他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了··傅凌衣抿了抿嘴唇,伸手道:“拿来·”话外音:我再给你做一把··“哎哎。”
楚留香立刻把扇子拢起来,他笑眯眯道:“这个已经很好很好了,楚某十分心仪·”·楚留香刻意做出一份风流公子的模样打趣道:“那么,楚某就不客气收下这份定情信物了。”
傅凌衣目瞪口呆,脱口而出一句:“楚留香,你是流氓吗”·楚留香一怔,忽的大笑:“你才知道吗”·居然一点也不否认。
傅凌衣算是对他的厚脸皮有了更深的认识,他颇为无语的看了看楚留香,起身道:“我去休息了,房间号是多少”·楚留香笑容一收,“那个。”
傅凌衣疑惑不解:“什么”·“只有一间客房了·”·傅凌衣顿时僵住了:“所、所以”·“所以。”
楚留香握拳抵在唇角,咳了一声:“我们要一个房间,而且我刚才问过店家,他说也没有多余的被褥了·”·原本还打着铺地铺想法的傅凌衣脸都绿了,“所以你是说我们要同床共枕”·他长这么大真没跟人同床共枕过,尤其是男人。
想想就觉得无法接受啊··见他脸色不好,楚留香赶紧安抚道:“不用同床共枕,我可以趴在桌子上休息·”·傅凌衣愕然失语,他知道自己的脸色不好,语气更是糟糕,若是一般人一定会觉得尴尬气恼,拂袖而去都是有可能的。
他瞧着楚留香,对方没有一丝气恼的样子,一双漆黑的眼睛竟是蕴着浅浅的、体贴而了然的笑意··傅凌衣呐呐着:“楚留香你对所有人都是这么好脾气吗”·楚留香哑然失笑,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了:“我可不是好脾气的人。”
至于为什么对傅凌衣这么特别,那是因为他觉得对方是个很可爱的孩子,抱着这点楚留香怎么看怎么觉得傅凌衣别扭又可爱,对方根本没有让他生气不满的地方啊。
傅凌衣抿了抿唇,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定一样:“楚留香你不用这样,即便同床共枕也没什么的·”·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满脸的英勇就义··楚留香忍不住笑:“没关系,你不必为难自己。”
“没有·”傅凌衣双手环胸,一脸绝无此事··楚留香逗他:“当真”·他眼里的悠悠笑意让傅凌衣耳朵一红,“什么真的假的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啰嗦!”·为了防止楚留香继续啰嗦,他干脆一把拉住楚留香的手腕往床边走,“睡觉。”
楚留香看着他绯红的耳朵,笑弯了眉眼··傅凌衣低头坐在床沿,披散的长发挡住了他鼓起来的腮帮子:果然还是不适应和别人同床共枕啊··但是也不能让楚留香趴桌上睡觉啊,楚留香已经很迁就包容他了,所以说……傅凌衣抬头,一脸无所畏惧:身为男人就应该尝试各种难以接受的第一次。
抬头一看,傅凌衣顿时觉得不好了··因为楚留香居然正在脱衣服··紫色的外袍被挂在床头的衣架上,修长的手指正在慢条斯理的解着白色的中衣,傅凌衣目瞪口呆看着楚留香露出修长匀称、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的上半身,傅凌衣傻眼了:“楚留香你为什么要脱衣服”·楚留香理所当然:“睡觉当然要脱衣服。”
他又十分奇怪的看着傅凌衣:“你不脱衣服吗”·傅凌衣话都不会说了:“脱、脱个鬼啊·”·两个大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已经很尴尬了好吗还要脱衣服宁肯不睡也不要这样。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傅凌衣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如果说自己不睡,是不是太作妖了·他没说话,楚留香却猜到他为什么这副表情了,“你是在不好意思吗”·一听这话,傅凌衣蹭一下站起来了,“怎么可能。”
他双手环胸,铿锵有力:“我走南闯北,饮风餐露、什么事没经历过,这点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楚留香哦了一声,笑眯眯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楚留香的傅凌衣顿时僵成了木头人,好一会,他拉着脸去看楚留香:“因为你丑。”
楚留香:“……”·【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来这么一句·】·【简直诛心·】·看到楚留香的表情,傅凌衣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心情一好,也就觉得自己不该再为一点微不足道的事纠结了,于是傅凌衣笑着拍拍楚留香的肩膀:“虽然有些尴尬,但其实也没什么·”·既然是朋友,那么躺一个床也没什么吧·他这么一笑,楚留香也不由跟着笑了,他顺口说了句:“等你将来习惯就好了。”
完了,这话一出,楚留香就认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果然,傅凌衣眼神一厉:“没有下一次了·”·夜已深了,身边的呼吸早已安稳绵长。
楚留香却睡不着了··这天他所遇到的事实在是超乎常人的想象··天一神水、朱砂帮、那封奇怪的信、画上的女子、被灭口的杨林……·连接这一切的关键是那封信,但那封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扑朔迷离、真是麻烦的案件。
不过,楚留香双手交叠枕于脑后,越麻烦的事才越有趣··楚留香正发散思维,试图猜测出最有可能的真相,突然,屋顶上的瓦,轻轻一响··一片淡淡的月光,洒过了这黑暗的屋子。
屋瓦被人掀开了几片,但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这夜行人竟是个大内行,手脚干净得很··接着,一条人影就像鱼似的滑了进来,手攀着屋顶,等了等,听不见任何响动,便飘飘落了下来。
楚留香忍不住微笑起来,这人若是小偷,那么他们到这里,想必是上辈子缺德了··月光下,只见这人影黑巾蒙面,穿着紧身黑衣,裹着她丰满而又苗条的身子,竟是个动人的少女。
她手里握着柄很轻很短的柳叶刀,刀光在月光下不住闪动,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瞬也不瞬地瞧着床上的人··这动人的少女竟是个女刺客··楚留香越发觉得有趣,他生怕惊扰到这位少女,鼻息像是睡得很沉。
但这女刺客却似乎并不想杀他··她轻手轻脚,翻了翻张啸林挂在衣架上的衣服,翻出了那叠银票,瞧了瞧,却又原封不动的塞了回去··这女刺客显然也不是为偷东西来的,她既不想杀他,又不想偷东西,那么,她是为何而来呢·她眼睛东瞧瞧西瞧瞧,瞧见了那只黑色箱子,狸猫般窜了过去,一只手已要去开箱子。
于此,漆黑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音色低沉沙哑,带着从梦中被吵醒的恼怒,语气却很冷,冷到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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