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同人)衣香如故 by 掠过明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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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同人)衣香如故 by 掠过明月(4)
·原来司徒流星当时不告而别是为了跟踪杜环,而他确实得到了很重要的讯息··比如说彼此龟兹叛乱有可能有汉人参与其中··还有那神秘刺客··司徒流星武功虽然不高,但他这行最需耳目灵便,而那神秘刺客竟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旁,他却连影子都不知道。
说到此处司徒流星不由抹了把汗:“我这条- xing -命确实是捡回来的,若非我和他曾有一面之缘怕是就再也不会活着和各位相见了·”·姬冰雁道:“此话怎讲”·司徒流星道:“两年前,我在洛阳作案时就曾见过此人,幸好我那次为的是要救一家孤儿寡妇的- xing -命才出手的,所以他才放过了我,此人行事怪异,但只要他放过你一次,此后你纵然犯他,他也绝不伤你毫发的。”
那神秘刺客的名字,司徒流星却是不肯说,按他的话来说那刺客于他有恩,且他立下重誓,答应过不会说出他的名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至于为何又来向他们报警。
则是因为司徒流星的兄长被南宫灵所害,而楚留香揭发南宫灵和无花的- yin -谋,算是为他了了这血海深仇··“今日之事,双方俱是在下的恩人,在下实无颜再留在此间,但愿几位谅解在下的苦衷。”
临走前,司徒流星又道:“那人武功高强,还望几位小心·”· ·第45章 一点红· ·‘等他一走, 姬冰雁便皱起了眉:“他既然已知你是楚留香,却还要我们小心, 看样子这刺客的武功并不在你楚留香之下。”
胡铁花动容道:“这么多年来, 能和楚留香拼一拼的人,我们真还未见过,今日他若真的来了, 我也真想和他玩两手·”·楚留香失笑道:“你莫忘了,今日是你的婚礼佳期,无论来了多少人, 都由我们去接着, 你就安安稳稳地进洞房吧。”
胡铁花揉着鼻子笑道:“人若来得太多了, 你们总也该让我过过瘾吧”·姬冰雁悠然笑道:“你有一位新娘子, 还怕不够过瘾么”’(注:原著)·傅凌衣忍不住笑,姬冰雁虽冷冰冰、不喜说话,但他每次的吐槽都引人发噱。
胡铁花刚想拿起个枕头掷过去, 已有五六人捧着高冠吉服,躬身走了进来,赔着笑道:“婚礼大典已筹备好了,就请驸马爷换上吉服,准备行礼·”·傅凌衣双手背负,转身离开,长发飘起,“婚礼我就不去了。”
——我先去婚房··楚留香侧脸看他:“好·”漆黑如墨的长发正好擦过他的鼻尖··有很淡的清香··比世间所有的香更动人。
夜色已深,烤肉美酒的味道虽香, 人们的欢笑声虽然热闹,但还是冲不淡大漠夜里的肃杀之意··姬冰雁身上裹着条毯子,坐在水池旁的树影下,望着满天星群渐渐繁密,又渐渐稀落。
他的头发甚至已结了冰屑,但姬冰雁还是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因为只有在这里坐着不动,才能瞧得清有没有外人过来,若是四下乱走,就顾不周全了··突然一个酒瓶扔了过来,姬冰雁像是根本没有动,酒瓶却已到了他手里。
楚留香已走了过来··姬冰雁偏了偏头,问道:“小胡入洞房了么”·楚留香道:“还没有,正喝得脸红脖子粗·”·姬冰雁笑了笑:“若是没错,小胡到最后必然是被抬进去的。”
一个人若能有楚留香他们这样的朋友,无论什么时候,多喝几杯都没关系··楚留香含笑点头,在他身旁坐下··楚留香喝了一口酒道:“外面可有动静”·他问的是那个留下字条说要取龟兹国王人头的刺客。
姬冰雁道:“留条子的人只怕早已走了,这人在大庭广众之间,把纸条插上烤骆驼,本事真不小,连我都想会会他了·”·楚留香道:“无论如何,这人总是我的,你们不能和他交手。”
姬冰雁冷笑道:“你难道怕我被他宰了”·楚留香笑了笑:“我也怕你宰了他,这种人若是死了,总有些可惜·”·彼此无言。
沉默中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尖叫、哭喊……·那里是……胡铁花的婚房··楚留香和姬冰雁对视一眼,立刻飞身而去··此刻的婚房不复之前的华美,甚至连小半个帐篷都被削去了。
帐篷外围着手持兵戈的武士,在他们身旁则是满脸惊惶的龟兹国王和琵琶公主··还有一个满眼惊恐的陌生女人,凤冠霞帔,只是普通的容貌,这就是那位要与胡铁花成亲的长公主了。
而在帐篷中央,傅凌衣和胡铁花握着剑,两个人都是面沉如水··在瞧见楚留香和姬冰雁后,胡铁花方收了剑,叹道:“好险啊·”·楚留香一拧眉头:“你们受伤了”·“没有。”
胡铁花道:“我只是在想这次若不是有傅老弟在,我就完了·”·傅凌衣随手拉过椅子坐下,为楚留香他们简单解释··听他说完,楚留香松了口气:“还好你在这婚房中,若不然长公主就要枉送了- xing -命。”
傅凌衣也不在意,对他而言只是顺手为之的事,“只是又让石观音跑了·”·他原本还想着用蛊虫,但石观音一身清淡优雅的香气飘的满屋子都是,蓝玉遥根本分辨不出方位。
一次就够了,这次居然还让石观音走了,傅凌衣有些气恼的鼓了鼓腮帮子··第一次可以找理由,第二次还能找理由吗·只能说技不如人··胡铁花拍拍他肩膀:“这也没办法,石观音的轻功身法可是比老臭虫还略胜一筹。”
“而且,我觉得我现在完好无损就很幸运了·”·见过石观音的身法招式他才知道,他压根在石观音手下过不了三招,石观音的武功实在是匪夷所思,让人惊骇。
这次全靠傅凌衣,若不然石观音的- yin -谋就要得逞了··傅凌衣瞥他:“我是不是应该说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胡铁花摇头哈哈一笑:“我这叫有自知之明。”
傅凌衣也不知该无奈还是该赞同,眼角余光正好瞥见龟兹国王一行人过来··傅凌衣觉得要解释了,于是就不着痕迹地拉了拉楚留香的袖子,漂亮的凤目写满了:你来、我先撤。
站着的楚留香很自然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嗯·”··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意识到自己动作的楚留香手都僵了··姬冰雁和胡铁花:……·傅凌衣:“……”·他闭了闭眼,控制住自己想揍人的心。
人这么多,动手的话又会被人问为什么吧·楚留香,以后我再收拾你··说起来,傅凌衣突然发现自己只要和楚留香一起行事,就没一天没事发生的。
上次在济南,一晚上遇到了这么多事··这次在大漠,一晚上又遇到了这么多事··虽然是很有意思,但真的很困啊··傅凌衣虽睡得迷迷糊糊,但还留了几分清醒,在这大沙漠中小心些不会错。
但在听到楚留香三人的声音后,傅凌衣不知为何原本还能压制的困意顿时压不住了··他伸手打了个哈欠,往毯子里缩了缩,算了,他们三个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第二天一早,还有些朦胧的傅凌衣在看到楚留香和胡铁花的脸色后立刻清醒了。
发生了一件让他没有想到的事:姬冰雁独自一人去找那个刺客去了··傅凌衣知道姬冰雁面冷心热,但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如此冲动··三个人商量没用太长时间。
若论机智深沉,奇计应变,姬冰雁虽是无人能及,但若论真实武功,姬冰雁还未必能及胡铁花的··照司徒流星所说,那刺客剑术天下无双,武功不下楚留香,姬冰雁自然不会是其对手。
三人既已下了决定,就决定立刻去了,石观音显然现在没有要杀龟兹王的意思,至于那些叛臣,龟兹国王身边有那么多武士,且不乏高手,想来短时间内不会有事··大漠辽阔,一望千里,渺无人踪,若要找一个人无疑海底捞针。
蓝玉遥若只凭着气息寻人,则离那人离去不能超过一柱香,姬冰雁早就走了,气息也早已散了,但好在他还留下了随身之物··三人一路北行,果然见到了姬冰雁判官笔留下的切口,和那位刺客所留下的剑气。
还有几点碧血··胡铁花倒不觉得有什么,楚留香的脸色却立刻变了,傅凌衣握了握他的手腕:“怎么”·楚留香强笑道:“老姬的判官笔只要点中对方,那人必已倒地不起,既不会带出血来,也打不下去了,这血怕是……老姬自己的。”
他这话一说,傅凌衣和胡铁花的脸色也变了··但他们三个越担心着急,越不敢出声呼唤,高手过招最忌分神,若因他们呼唤而让姬冰雁分神,岂非会遭了对方毒手·傅凌衣心中着急,干脆屏气凝神,掠出数十丈。
一堆岩石上也有几滩血迹,傅凌衣身体轻飘飘跃了上去,就在这时,前面一堆沙丘,突有两个人转出,两人掌中兵刃,俱都舞得风雨不透,却丝毫不闻兵刃相击之声··他们两人头发眉毛,俱都沾满了黄沙,看来就像是两个从黄沙里钻出来的活鬼。
这一人是姬冰雁,另一个,傅凌衣凤目微眯,剑法眼熟得很,每一招俱是以腕力发出来的··有些像一点红,但却没有一点红的狠毒与凶悍··傅凌衣正在猜测这人会不会和一点红有什么渊源,却不经意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这是双冷得像冰一般的眼睛,狠得像狼,灰白得似山巅的积雪,却又坚定得像是积雪的山峰··这样的眼睛,除了一点红不会有别人··一点红怎么在这·傅凌衣正待要喊,毕竟大家都自己人,这刀剑无眼的伤了谁都不好。
但下一刻,他全身一凉··突见一点红长剑当胸刺出,姬冰雁出手一错,判官笔指成十字架,迎了上去,正是一着“十字封门”··姬冰雁这招攻守兼备,但一点红以腕力发剑,变招比别人快得多。
姬冰雁这一守招中有了攻势,防守之力便被分散了几成,若是别人他本可剪住对方兵刃··但换作一点红,他拦不住··一点红若想,可以轻而易举刺穿他的喉咙。
 ·第46章 沙漠行舟· ·紧随而来的楚留香和胡铁花脸色霍然大变··但谁也不敢出声··傅凌衣凤目微眯, 手中现出一把匕首,正要阻止一点红, 却见一点红剑招一变, 反刺向了姬冰雁的左股上,这一招使得可谓糊涂。
就算是刚刚学习剑术的少年也不该使出这样的笨招,更遑论天下第一快剑的一点红了··傅凌衣原本一怔, 随后便明白了一点红为何使出这样一招,因为他的剑尖挑了一只蝎子。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姬冰雁一心只在制敌伤人, 心无二用, 对方使出笨招正是他的大好良机, 他双笔一分, 分别刺向一点红左右双肩的- xue -位··在一点红仰面倒下的同时,姬冰雁忽然也发现了他剑尖上的蝎子。
姬冰雁并非蠢人··他已然明白一点红突然使出这样的笨招是为了救他··姬冰雁面色惨变,他呆了半晌, 缓缓道:“你为何要如此做难道你不想杀我”·一点红倒在地上,他虽一动不能动,但一双灰白的眼睛仍是冰冷傲气:“我要杀你,就不能让你死在蝎子嘴里。”
傅凌衣三人神情一肃,一点红果然不愧是好男儿··而姬冰雁呢他们深知姬冰雁不是会恩将仇报的人,但却还是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姬冰雁仰天大笑,道:“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七八个好,突然用脚尖挑起那把长剑,反手刺向自己的左腿··他竟是一点也不领情, 竟要将自己的左腿还给一点红。
多亏傅凌衣匕首始终在手,他眼疾手快,立刻将匕首掷出,将姬冰雁手中的长剑击飞出去···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姬冰雁和一点红一惊,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怎么来了”·两人竟是同样一句话,话落又看着彼此:“你认得他们”·竟还是同样一句话。
傅凌衣咳了一声,替一点红解开- xue -位··楚留香则笑眯眯道:“自然认得·”·在听完他的解释后,姬冰雁和一点红面面相觑,满眼复杂。
原本刀剑相向的生死仇敌,突然变成了朋友的朋友··胡铁花揽着他俩的肩膀大笑道:“大家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傅凌衣先是赞同的嗯了一声,转而道:“对了,一点红你怎么突然想到来这大漠刺杀龟兹国王了”·一点红却一脸懵逼:“不是你请我来的吗”他沉默一会,又淡淡解释道:“本来我已接了另一个任务,若不是你请我来,我又怎会千里迢迢赶到大漠来。”
傅凌衣同样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请你刺杀龟兹国王了”·两个不善言辞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楚留香笑着捋顺一切··原来竟是有人以傅凌衣的名义请一点红过来。
一点红本不是轻信他人的- xing -格,但因为对方一句“剑只是一种为我所用的武器罢了,不知阁下还记得大明湖边的比试吗”一点红决定信了。
几个人心思一转,倒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那传递信息的人必然没有料到傅凌衣居然也会来大漠中,且答应了保护龟兹国王··否则他也不会特意骗一点红来刺杀龟兹国王。
至于这句“剑只是一种为我所用的武器罢了”,傅凌衣说的时候在场的人只有一点红和楚留香··傅凌衣和楚留香就算是变傻子,也不可能传递给一点红这样的话。
楚留香皱了皱眉:“若说可能知道你们这一战的还有一个人·”·傅凌衣也皱了皱眉:“谁”·“无花,那天晚上无花也在大明湖。”
傅凌衣一脸不信:“你不是说无花已自杀了吗”·被傅凌衣怀疑的楚留香仿佛中了会心一击,他默默想了想,想出一个可能:“也许无花诈死。”
结果就看傅凌衣更不信了:“无花虽不择手段了些,但听你所言,他还是高洁优雅的·”·楚留香觉得自己心很痛,在听到傅凌衣说无花高洁优雅后更痛了,说起来,凌衣好像还没夸过他啊。
怀着淡淡忧伤的楚留香想了想,却突然想到无花死时不对的地方了:“其实无花若想诈死也的确可能,他毕竟是一流的用毒高手·”·见他神色认真起来,傅凌衣也认真起来了,“你是说这次事件和无花有关系”·但是为什么·无花和石观音有什么关系吗·两个人思索的头都疼了,又听一点红道:“对了,除了传信的人我还见着了三个人。”
“谁”·一点红道:“两个龟兹国的大臣,龟兹王被放逐后,就由他们两人辅佐新王主持朝政·”·“还有一个叫吴菊轩的汉人,别人都说他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大名士,不过我却只觉得他獐头鼠目,满脸讨厌相。”
楚留香叹道:“他正是要人不愿和他亲近,免得被人瞧破他的行藏,他这副讨厌相,也就成了他最好的掩护·”·姬冰雁道:“不错,别人若是根本懒得去瞧他,自也瞧不出他是否经易容改扮的了。”
傅凌衣不是不喜欢思考的人,只是现在楚留香和姬冰雁已思考的差不多了,他又何必费那个脑子·抱着和他一样想法的一点红、胡铁花眨了眨眼,很干脆下了决定。
他们要去找吴菊轩··若是能顺藤摸瓜找到石观音就更好了··几人寻着蛛丝马迹,大概走了半个多时辰··他们竟然看到了一艘船,一艘正在滑行的船,在沙漠中竟如同御风而行。
船长而狭,船头和船尾,都有雕刻得极为细致的装饰,华丽的船舱四面,还悬着珠帘··纵是烟雨西湖上的画舫、夜泊秦淮酒家旁的轻艇也没有这艘船华美··胡铁花张大了嘴,扭头去问傅凌衣:“傅老弟,这是不是机关”·傅凌衣摇头,指向空中,他们这才注意到空中的兀鹰。
原来这船的主人竟是以兀鹰拉船··几个人对视着,正要纵身掠上,船却缓缓停了下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下来··于此,一个红衣的姑娘面上带笑,缓缓走了下来。
红衣少女嫣然道:“不知诸位先生往哪里去”·楚留香拱手一笑,说不出的洒然优雅,“自然是往去处去·”·他们这一对话让傅凌衣忍不住将手拢进袖子里,暗搓搓翻了个白眼,楚留香这货又在装模作样了。
那红衣少女又掩唇一笑道:“若是同一去处,不妨请诸位上船,船上备好了茶水点心·”·几人上了船,又听船舱中一人缓缓笑道:“请诸位进来一叙吧。”
这语声缓慢而优雅··傅凌衣率先迈步,谁知道这船上会有什么危险,而他的武功算是他们中最高的,当仁不让,该是他走在前面,若有任何不对也能立刻反应过来。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楚留香竟然迈步,走在最前面··傅凌衣开始愣了一下,下一秒就懂了,楚留香武功虽然没他好,但有句话说得好,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以楚留香的轻功来说,基本上没人能一招得手。
楚留香走在前面,有什么不对也能立刻反应过来··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几人掀开帘子,只见舱内坐着一人,这人一张蜡黄的三角脸上,五官却似要挤在一堆了,颔下几根鼠须,却似被火烧过,又黄又焦。
那男子面上带笑:“诸位请坐·”·一点红低声道:“这个人就是吴菊轩了·”他说着,一只苍白的手握住了乌漆的剑鞘··姬冰雁判官笔已握在手中。
胡铁花更是做足了下一秒就动手的准备··与石观音一伙的吴菊轩和他们可是仇人··傅凌衣没动,他凝视着对方的眉眼,缓缓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但那男人却仍面带微笑:“在下可不曾见过诸位中……除一点红先生外的任何一个。”
“是吗”楚留香也面带微笑:“可在下却觉得你像极了某一个故人·”·两个人就这么面带微笑,四目相视,居然连眨都不眨的。
傅凌衣最受不了他这个拖拉劲,“啰嗦。”·早就说过了,若想知道什么直接动手就是了,没人不怕死··话音未落,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原地。
无花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向后纵去,避开傅凌衣的一掌,此刻他那份淡定已不复存在了,他长叹道:“阁下竟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吗”·他以袖拂面,再看时却又换了一张脸,温雅姣好。
不是无花又能是谁··傅凌衣看向楚留香,“你真猜对了·”·楚留香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宁愿自己猜错了,谁能想到妙僧无花竟诈死跑到这大漠中了。”
无花悠悠笑道:“中原在下已呆不下了,也只好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了·”·傅凌衣随意坐下:“你之所以在中原待不下去,还不是你自己作死。”
楚留香笑着咳了一声,胡铁花直接大笑道:“可不就是自己作死·”·无花不生气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是满脸微笑的样子··傅凌衣啧了一声:“我说,无花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无花还是一脸微笑道:“诸位稍等片刻就知道了。”
 ·第47章 曲无容· ·傅凌衣他们自然知道无花不安好心, 他们要去的地方也许就是石观音的居处··但即便知道,也不得不去, 与其再让石观音暗中算计, 不如痛快一战。
总之,傅凌衣已经对那两场不痛快的战斗、以及这么曲折的事件觉得腻味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船终于停了下来··无花和那红衣少女已不知所踪, 船下却站了一位蒙着面纱的白衣姑娘。
她站着不动,但其风姿绰约,便如同广寒宫上的仙子··那白衣少女冷冷瞧着他们, 一言不发··她既然不说话, 傅凌衣、一点红和姬冰雁这三个冰山、木头、石头人更不会主动开口, 而楚留香……他现在已经对女孩子离得三丈远了。
倒是胡铁花,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这少女十几眼,突然笑道:“听说石观音门下俱是国色天香·”·那少女目光更冷, 可却忽然笑起来,笑声说不出的凄厉:“你是想看看我的脸”·胡铁花连想都没想,一点头:“对。”
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他既然好奇这姑娘的长相,自然做不到摇头否认··这样的直接坦荡对着朋友自然是好,但对着一个陌生的姑娘……傅凌衣觉得这姑娘压根不会搭理他。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那白衣少女居然厉声狂笑道:“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国色天香”·说话间,已一把扯下了蒙在面上的轻纱··在看到她容貌后,几个人全怔了一下,任谁也想不到这风姿绰约如仙子的少女一张脸竟是恐怖如魔鬼。
·见他们怔住, 那少女笑的似乎更高兴了:“你瞧见了么以后你一定要记住曲无容是世上最丑的女人,再没有别人比得上·”·胡铁花一脸懊悔无措,若他知道曲无容相貌已毁,他怎么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时无言··一点红却突然直视着她道:“你不丑,你很美·”·短短六个字,却比别人的千言万语都有力量··一点红一双灰白色的眼睛还是那么冷,但曲无容身子竟似颤了颤:“你……说什么”深邃冷漠如井水般的眼波,竟似被投入了一粒石子,生出了一片片涟漪。
一点红却又闭上了嘴,仿佛那六个字他从未说过··而曲无容也恢复了冷漠镇定,“你们跟我来·”·几个人走过阵法,又走了许久,风中忽然传来一阵阵甜蜜的花香。
这花香竟不似人间之物,仿佛从天上而来··只见万峰合抱间,竟是一片花海··红的、紫的……鲜艳美丽的仿佛能夺去人的生命··傅凌衣目光立刻变了,他对花草颇有研究,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罂粟花、□□叶··少量适量可治病救人,多了却会让人疯癫成魔··素问也曾种过几株,当然,在石观音这里肯定不会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心思电转间,傅凌衣已明白了彭家五虎为何发疯,而那数十黑衣人又为何面带微笑自杀,想来就是因为□□的致幻- xing -。
傅凌衣立刻屏住了呼吸,他正要提醒楚留香他们几个,却见胡铁花、姬冰雁突然软软倒了下去,一点红冰冷的眸子也迷离起来··而楚留香突然不动声色的捏了捏他的手,随之也是一脸迷糊倒了下去。
楚留香这家伙……果然意识到不对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傅凌衣低头,任由长发挡住他唇角的笑意,而后跟着倒了下去··曲无容的目光挨个扫过他们,又在某一个人身上停留了很久,她的声音很淡,似乎风一吹就散了:“把他们……带过去。”
带到哪里·会是石观音哪里吗·这是一间梦境般美丽的屋子,除了他们就只有曲无容在··但曲无容却只是坐在离一点红不远的地方,她的目光痴痴望着一点红,居然连傅凌衣坐起来都没注意。
仿佛成了透明人的傅凌衣托着下巴,百无聊赖,他甚至怀疑起自己在这里的意义:“你是喜欢他吗”·被突然惊醒的曲无容霍然看他,厉声道:“你说什么”·傅凌衣压了压手:“淡定,你喜欢他也没什么。”
他扫过沉睡中的一点红道:“一点红相貌英俊,武功又好,为人亦是可靠,他既喜欢你,必然不会再生他意,将你弃如敝履,你说,这么专一到死心眼的人上哪找”·从一点红和曲无容的表现看,他们俩似乎都动心了,否则以一点红的- xing -格不会说出“你不丑,你很美”这句话。
而曲无容这样冰一样的女人也不会呆呆看一点红半晌··两情相悦就该在一起嘛··傅凌衣自己虽对感情没什么兴趣,但还是很喜欢看到别人感情圆满的。
曲无容垂眸不语··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充满了怨念的轻叹,居然是楚留香··楚留香坐起来看他,满眼复杂:“其实我也很英俊专一的·”·傅凌衣一脸你**仿佛在逗我笑:“你专一”·苏蓉蓉她们暂且不说,楚留香说她们是妹妹就应该是妹妹。
但其他人呢傅凌衣可是听过不少楚留香的事迹,左左右右看一遍,楚留香身旁可是从来少不了如花美眷··楚留香苦笑着揉了揉鼻子,无法解释,因为的确是那样。
也不必推诿,说什么大家只是萍水相逢,露水情缘,将所有的事归咎到姑娘身上,因为在当时,他的的确确是喜欢那些姑娘的··是他的错··楚留香认真诚恳道:“从今而后,我再也不会有任何风流韵事。”
傅凌衣呆了呆,“楚留香……”你这满眼认真说出这样的话……有点违和啊··而且你跟我说个鬼啊·朋友的风流他虽然还是看不惯,但也从不插手干涉。
突然听到胡铁花的笑声:“老臭虫,你是不是被迷傻了”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又瞪着曲无容道:“是不是你暗算我们”·曲无容冷冷看着他,还是一言不发。
又听一人道:“不是她·”那声音冷漠低沉,是一点红··一点红没醒的时候曲无容瞧着他出神,但现在他醒了,曲无容却又不再看他··姬冰雁按了按他的肩膀:“不是她暗算我们,而是那片花海。”
他转而看向傅凌衣:“那是什么花”·傅凌衣先前的神情已经说明他知道这花的来历··“罂粟花、□□叶·”傅凌衣道:“用量轻了,则会让人觉得飘飘欲仙、上瘾成- xing -,用量重了则让人产生幻觉。”
“我们之所以昏迷也是因为这片花海·”傅凌衣下了结论:“总之,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傅凌衣叹了一声:“可惜,等我想到时已经晚了。”
谁知道这里有没有石观音的耳朵,小心点肯定不会有错··也就在这时,突听一人淡淡道:“纵然明白的晚了,阁下也当真是博学多才·”·她的声音淡漠而又优美,清雅动人。
曲无容霍然起身,向外走了两步,低头恭声道:“师傅·”·只见一个修长的白衣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她走路的姿态没什么特别的,但却令人觉得她风姿之美,已非语言可以形容。
在看到她相貌的那刻,几个人都怔了一瞬··‘因为石观音的美丽,竟已是令人不能想像的,她的美丽,已全部占据了人们的想像力··有很多人都常用“星眸”来形容女子的美目,但星光又怎及她这双眼睛的明亮与温柔·有很多人都常用“春山”来形容美女的眉,但纵是雾里朦胧的春山,也不及她秀眉的婉约。
’(注:原著)·胡铁花张大了嘴,呐呐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江湖上的人都说石观音是最美丽的妇人了·”·“但是·”胡铁花突然看向了傅凌衣,他摸着下巴笑:“傅老弟我还是觉得你好看。”
若说长相石观音是婉约雅致、清雅温柔,傅凌衣就是妖丽精致,一挑眉、一勾唇都带着动人心魄的艳色··尤其是那点泪痣,衬着白玉般的皮肤,偶尔压着眼睫一笑,更是勾的人魂都没了。
看石观音会呆,但呆过也就算了,但看傅凌衣,呆过以后,只要对方一个挑眉、一个轻笑还是会发怔··冷月凌空的媚··傅凌衣眼神不善:“胡铁花,你说什么。”
胡铁花很有眼力见的闭紧了嘴巴··但楚留香、姬冰雁、一点红居然在旁边点头认可··若是平常傅凌衣肯定一人给他们一拳,但现在……他还是好好扮演一个种了迷药的人吧。
石观音步子缓缓,盈盈走到傅凌衣身旁,她微笑着柔声道:“我想你们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让你们到这里来·”·傅凌衣瞧她一眼:“你会说”·他们能到这里,还真是因为石观音故意让他们来。
当然,即便石观音不是故意他们也能找到这里,只是要麻烦的多··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石观音道:“我既然让你们来到这里,自然不怕你们知道为什么。”
傅凌衣点头,表示了解:“那你为什么让我们来”·石观音缓缓道:“自然是因为你·”· ·第48章 别兮,大沙漠· ·听到她这么说姬冰雁、一点红、胡铁花竟然觉得很理所当然。
楚留香现在已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刚走了一个琵琶公主,又来了个石观音··傅凌衣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他十分淡定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石观音居然就在他身旁坐下了, 她怔怔望着傅凌衣的面容,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似乎看到了血肉骨髓里。
“真美啊·”·石观音的声音像是从梦里传来,那么缥缈:“你真是我见过最美的人, 还好……还好你不是女人,否则,这样的容貌毁了该有多可惜”·傅凌衣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
石观音却毫不在意, 她的声音越发柔美动人:“说来, 你这样的人何必走进这样的泥潭中, 不如留在这里, 和我一起,不管以后如何,你总不会后悔·”·她不再说话了, 只是用秋水般温柔的眸子瞧着傅凌衣。
但已比所有的语言更有诱惑力··楚留香简直要控住不住自己了,但他咬咬牙,还是面无异色的忍下了··因为他知道傅凌衣不是喜欢别人用这种目光看待的人,但他此刻没有发怒,而是隐忍不发,显然是已有决定。
这决定需要石观音离他如此之近,且没有太多警戒,楚留香目光闪了闪,已经了解··胡铁花哎呦了一声:“傅老弟, 她是要将你当做小白脸了·”·胡铁花本以为傅凌衣会怒目而视,但他没想到的是傅凌衣居然只是看着石观音,同样是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傅凌衣突然挑了挑眉,嗤笑道:“你的确是很美,但可惜,我不喜欢年龄比我大太多的。”
石观音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别人说她年龄大,尤其是一个美人迟暮,拼命想要挽留青春的女人。
傅凌衣绯色的薄唇翘了翘,他并未再说什么,只是手轻飘飘一抬,带着穿花拂柳的优雅··但他要做的却称得上冷酷无情,傅凌衣一掌拍向了石观音的胸口··这一掌来势迅疾,外放的内力让他的手掌看起来竟如幽幽冷冷的寒冰。
石观音离他太近,一时避之不及,但她毕竟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既这一掌避之不及,索- xing -不避··若以内力论高下,在场中哪一个的内力比她更深厚·当下,便以掌相对。
傅凌衣也没指望真能一掌将石观音重伤,他和她短短交过两次手,对方的内力、武功不容小觑··眼下能让她受伤已是不错··傅凌衣袖子一甩,迎上石观音,瞬息之间,两人竟不知过了多少招。
只见满室风生,楚留香他们的衣袂,也被激得猎猎飞舞··胡铁花睁大了眼睛,却只看到黑衣白影变幻莫测,竟是连身法招式都看不到··片刻之后,风声骤息,两人身形骤转,已掠出了房间。
姬冰雁、一点红、胡铁花药效未除,只怕身上没留几分力气,继续呆在房间打斗,若是不小心伤了他们怎么办·楚留香正要追去,又听风中传来一句:“楚留香,这里交给你了。”
胡铁花一怔:“这里怎么了”·楚留香双目倏地一深,只见十几个少女已重重围在了门口··当先的紫衣少女厉声道:“一个都别放过”·姬冰雁和一点红慢慢站了起来,冷冷瞧向门外。
一点红面容冷漠,“你还不走”·他这话虽然没有指名,但谁都知道他是在向什么人说的··曲无容冷冷一笑:“我想走就走,与你无关。”
一点红霍然转头看她,两个人眼睛里是同样的冷漠、倔强、孤傲··两个人如同瞪着自己的仇人一般,半晌,曲无容忽然取出个小瓶子,抛给了一点红身旁的姬冰雁,她别过脸道:“这是解药,只是……迟了些,多则一个时辰,少则半个才能发挥效力。”
姬冰雁叹了一声,眼看对方片刻就要来了,纵然服下了解药,也只有等着听凭人来宰割··楚留香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尽量争取这半个时辰。”
姬冰雁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确定的低声问:“你没有中招”·楚留香点头:“在这如此险恶的地方突然出现一片如此鲜艳美丽的花海实在有违常理,事出反常必有妖,加之我看凌衣神色不对,便更确定了这花古怪。”
他这话一说,姬冰雁、一点红和胡铁花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他们先前完全没意识到这花的古怪,等明白时就已经晕了··那边,又听那紫衣少女瞧着曲无容骂道:“你这不要脸的丑丫头,平时一面孔假道学,谁知一瞧见男人就昏了头,你难道真要与师傅作对”·曲无容竟还是冷冷道:“是又如何”·她这四个字当真干脆,落下去竟仿佛能在地上砸出坑来。
胡铁花不由大声叫好··而楚留香和姬冰雁却不由笑着看了眼一点红··曲无容和他倒真像一家人··就连始终冷冷的一点红,眼里似乎也掠过一点笑意,他迈开步子,挡在了曲无容前面,纵然他内力消散大半,他握着剑的苍白修长手指还是那么稳。
纵然天地将倾、万劫不复,他还是会冷眼睥睨、面不改色··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纵然面对着千军万马、九死无生,他还是会挺直着脊背,一剑对之··曲无容怔怔瞧着他挺直孤傲的脊背,突然冷冷道:“走开你是想死吗”·一点红淡淡道:“我从未觉得- xing -命很珍贵,随时都在准备着死的。”
他并未回头看曲无容一眼,语声还是如此冷漠··但曲无容一双古井般冷漠无波的眼睛却像是有水在流转··是冰雪消融了么·她突然从一点红身后走出,与他并肩而立,同对着面前的敌人们。
曲无容声音亦是冷漠,她也未看一点红一眼,只是淡淡道:“你不珍惜自己的- xing -命,我难道很珍惜么”·一点红道:“很好。”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甚至连看都没有互相看过一眼,但两人却就这样将自己的- xing -命交给了对方··楚留香这一生见过不少的痴男怨女、见过不少各式各样的爱情,却还未曾想到世上竟有他们两人这样的。
就像是两柄剑的相遇,无需言语,便已相知相惜··这样的两个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楚留香笑了笑,迎向门外的少女们:“我已经很久没动过手了,这些人该是我的。”
胡铁花大怒:“什么该是你的老臭虫你总不能见到这些姑娘们美丽动人就说是你的吧好歹给我和死公鸡留两个吧”·姬冰雁摇手拒绝:“算了,还是全留给你吧,我和你不一样。”
最后也不忘了损下胡铁花··但楚留香脸色却突然大变,他甚至左右看了一下,在意识到傅凌衣不在后才松了口气:“你胡说什么”·他原本就因为傅凌衣对他感情方面的明显不信而苦恼纠结,也早已决定要洁身自好、远离花丛。
但楚留香现在突然意识到胡铁花太爱乱打岔了,像琵琶公主,他居然还想着去撮合凌衣和琵琶公主··时不时还要说下自己以前那些……嗯,风流韵事。
这么一想,楚留香简直心累··胡铁花嘿嘿一笑,揶揄道:“老臭虫你是不是在不好意思想当初你……”·楚留香揉了揉鼻子:“就让往事都过去罢,现在我们的重点是这些少女。”
他这么一说,几个人的重点才回到面前的敌人上··然而,却骇然看到面前的少女接二连三、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这变故来的如此突然而莫名,楚留香几个人已经呆住了。
“我说,你们也太慢了吧·”·在最后一个少女倒下后,他们听到了傅凌衣的声音··清淡的、语声优雅的··和石观音的战斗居然……已经结束了吗·如今回来的是傅凌衣,那意味着石观音已经死了·胡铁花舔了舔嘴唇:“傅老弟,石观音呢”·傅凌衣从树上跃下,黑衣袍角猎猎:“死了。”
曲无容失声道:“你杀的”·说到这个问题,傅凌衣的脸色顿时奇怪起来:“不,应该是……自杀·”·自杀·石观音那样的人居然会自杀·楚留香他们自然知道傅凌衣不是会胡言乱语的人,但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不敢相信。
傅凌衣也有点跟做梦似的:“我也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只是在战斗中她就突然疯了,然后就自杀了·”·他眼里的神情竟然有些恍惚,语声也是格外的缥缈清淡。
楚留香皱了皱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凌衣”·却见面前人茫然地眨了眨眼,突然一头栽进了他怀里··楚留香:……我仿佛在抱着一个世界。
 ·第49章 轻重· ·傅凌衣原本以为这会是场终极战斗, 就算他赢了估计也要没半条命··为此,傅凌衣还特意服了能增强内力的药,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石观音在逼近他, 剑光映在她面上、剑身碎开的那刻,突然尖叫一声,而后自绝经脉了。
这、这、这怎么一言不合就自杀啊·服了药的傅凌衣懵逼了好一会, 石观音死了他这不白用药了·默然无语了会,傅凌衣决定还是先回来和大部队汇合,顺便将石观音门人解决掉, 在迷晕那些少女后, 药的副作用也开始上来了。
一头栽下去, 被楚留香一把揽住的傅凌衣昏迷前是尴尬的··晕倒什么的……简直是有辱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傅凌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马车上, 更尴尬的是他居然枕在楚留香的膝上,楚留香长发玉冠高束,他一手小心揽着傅凌衣的双肩, 一手拿着一卷书,整个人都散发出温雅华贵的味道。
傅凌衣眨了眨眼,心中感慨,别说楚留香还真有些世家公子的味道··感受到他目光的楚留香低头一笑:“醒了”·深色的双眸蕴着水一般的温和。
傅凌衣嗯了一声,坐起来盯着楚留香看了半晌··楚留香揉了揉鼻子,紧张的不行:“怎么了”·傅凌衣看着他缓缓道:“楚留香,你让我想到一句话。”
“什么”·傅凌衣先是咳了一声,又露出一个满是揶揄打趣的笑:“人丑就要多读书·”·楚留香:“……”·傅凌衣被他的表情逗笑,车帘却忽然被人掀开, 胡铁花一边驾着车,一边扭着头笑道:“傅老弟你终于醒了。”
车帘掀开,傅凌衣抬眼便看到了郁郁葱葱的草木,他愣了一下:“这是哪里”·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还有,姬冰雁和一点红呢”·提起他们,胡铁花开朗的笑脸上忽然有了- yin -影,他仰头喝了一口酒道:“一点红和曲无容他们一起不知去哪里了,死公鸡回兰州了,他们三个都不肯和我们一起。”
·傅凌衣眸光一亮,满满的好奇:“一点红和曲无容是在一起了吗”·说起这个问题,胡铁花挠了挠头,也不确定:“不知道,感觉像是在一起,但又不像,两个人走的时候就说了两句话。”
“什么话”·胡铁花笑道:“一点红冷冷问道‘你去哪里’曲无容冷冷回道‘中原’,然后两个人就一起走了。”
这两个人连孤僻、冷傲都是如出一辙,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傅凌衣眉眼一弯,两个人愉快的在一起,这样的结局简直是话本里最完美的结局··挺好。
傅凌衣转而想到一个事,扭头去问楚留香:“对了,这次的结局是什么”·这次结局他居然又没有看到,还要让楚留香替他说明··在听完大沙漠的结局后,傅凌衣的想法就是:好复杂。
极乐之星关系着一个重大的秘密,但原来只是龟兹国王刻意放出的假消息,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在宝石上时,他却在暗中动用了先王遗下来的宝藏,买动了五路大军,神不知鬼不觉完成了复国大业。
石观音自杀而亡,无花却是被一点红亲手所杀,至于石观音门下的姑娘们则是各自离去··而黑珍珠居然也派人捎来了口信,苏蓉蓉三人的确在他那里,几人却是出则同车,卧则同榻,亲密到不分你我,绝没有伤害之说。
当然,楚留香自然不会忘了解释黑珍珠是女子··听到这里,傅凌衣有些明白黑珍珠和苏蓉蓉她们的意思了:“看来她们几个是故意让你着急了·”·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哪怕是最乖巧听话的妹妹也有调皮的时候。”
傅凌衣又道:“那我们是去黑珍珠那里”·楚留香点了点头,笑道:“是也不是,因为她们就在前面的城镇等着我们·”·这是个很热闹的城镇。
街道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扶着老人的,抱着婴儿的……·欢笑声、嬉闹声、还有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哄劝声··傅凌衣很有先见之明的将面具戴上了,虽然他一身的锦衣华服,高贵冷艳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人,但总没有取下面具来的夸张。
经历过大沙漠,三个人再看这副已习以为常的场景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胡铁花叹道:“以前我也没觉得这副画面有什么可爱动人的,但从那见鬼的大沙漠回来,我才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些更可爱的东西了。”
楚留香笑了,他笑着道:“世上最可爱的人就是这些平凡的人·”·傅凌衣很赞同点头:“是了,其实处在中间的人才是最容易获得愉悦的人。”
楚留香和胡铁花奇道:“怎么说”·傅凌衣目光看着长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道:“王公贵族有可能会因奢华糜烂、挥霍无度的生活而身心失衡,乞丐贫民会因终日劳累、缺吃少穿而愁苦不堪,只有中间的人才是最安稳的,当然,还是知足者常乐。”
楚留香笑道:“知足者常乐·”·胡铁花嗨了一声,“现在能让我更快乐的只有一个东西·”·傅凌衣和楚留香瞬间懂了,对胡铁花来说,除了酒还能有什么·果然胡铁花嘿嘿一笑,挥了挥手道:“我去买两瓶酒,你们先去找苏蓉蓉那几个小丫头吧。”
傅凌衣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又偏头问向楚留香:“你不去买酒”·酒以后可以去买,但和傅凌衣单独一起却是难得··楚留香觉得自己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不了,老胡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傅凌衣哦了一声:“那我们去找苏蓉蓉她们·”他一甩袖子,迈步要走··却被楚留香一把拉住了袖子:“等等”·傅凌衣回身看他,满眼奇怪:“怎么”楚留香不担心苏蓉蓉她们·楚留香揉了揉鼻子,觉得自己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他很认真解释:“蓉蓉她们无妨,她们就在酒楼里等着我们,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到几个姑娘交流感情了。”
傅凌衣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他觉得楚留香说的很有道理,果然,楚留香真是很懂女孩子的心思啊··不由叹了一声··楚留香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傅凌衣想的肯定不是……好东西。
楚留香静了一静,正要不动声色开问,又听傅凌衣道:“那你忙你的吧·”·楚留香居然不立刻回到苏蓉蓉三人身边,显然是有比回到她们身边更重要的事。
他跟着会不太好吧·这么一想,傅凌衣就挥了挥手,淡淡道:“我随意转转·”·楚留香呆住了,这么一呆,就见傅凌衣居然已走出了一段路。
楚留香瞬间清醒了,他三步作两步,大步流星一把又握住了傅凌衣的手腕,连声道:“等等等等·”·傅凌衣一脸你神经吗:“楚留香,你干嘛”·楚留香揉了揉鼻子,又笑了,他笑的时候就像是温暖的春风,吹过了大地,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好不容易从大沙漠出来,不如我们好好转过这条街。”
怎么办就连这个人什么都不了解、迷迷糊糊的样子他也觉得很可爱··就像是中了毒,而这毒大概解不了了··傅凌衣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又问了一遍:“我们俩逛街”他一脸嫌弃,很干脆拒绝了:“我不要,这是女孩子热衷的事。”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楚留香笑眯眯道:“我请你吃好吃的·”·……傅凌衣没犹豫太长时间,他很干脆决定了:“既然你这么真诚邀请我,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吧。”
楚留香内心小人笑弯了腰,简直是太想摸摸傅凌衣的脑袋了好吗·长街上··傅凌衣啃着鲜花饼,想到了九百的感概,“华夏是吃货的天堂。”
这点傅凌衣实在太认同了,像一个鲜花饼,每一个地方的用料、做法都不一样··有生之年,能尝遍华夏的美食简直是最奢华的梦想··楚留香手里拿着满满的零食点心,温声提醒道:“别吃太多了,还要吃饭啊。”
·傅凌衣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鲜花饼咽了,才道:“我们一会回去,把零食点心给宋甜儿她们吧说来,好久不见了·”·楚留香对他的话自然不会拒绝,但莫名又有点心塞感:“你很喜欢甜儿吗”·结果,傅凌衣十分肯定一点头:“挺喜欢的。”
楚留香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为什么”·傅凌衣对着他一笑:“因为她做饭好吃·”·楚留香认真脸:“其实我做饭也好吃。”
傅凌衣瞥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说完这话,也意识到不对了,因为即便宋甜儿做饭好吃也跟他没关系··宋甜儿又不会为他做一辈子的饭。
于是傅凌衣又补充一句:“别误会,宋甜儿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第50章 黑白双煞· ·楚留香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了··傅凌衣看着他那副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心里挺奇怪, 他突地停下脚步,凑近了去看楚留香的表情, “我说, 楚留香,你又在想什么”·这么一看,傅凌衣有点顿住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楚留香不仅鼻子漂亮,眼睛也十分有吸引力。
深色的眸子,不笑的时候深深沉沉、有着让人心悸的深邃冷酷, 一笑却又清澈明朗··傅凌衣霍然一惊, 难道这就是九百说的男人与男孩的结合体·上到八十、下到八岁的女- xing -杀手·傅凌衣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乌色的长睫往下落着, 居然浅浅留着弧形的- yin -影, 湛然凤目、挺鼻薄唇……·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忍住没有任何动作的,简直……不是人啊。
楚留香默默腾出一只手, 眼看要碰到傅凌衣了,傅凌衣却动作十分麻利退开了,他一脸警惕:“楚留香你又干嘛”·楚留香装作淡然的样子,他揉了揉鼻子,“没什么。”
傅凌衣啧了一声,觉得楚留香越来越奇怪了,但他没什么兴趣深究··别人要是不说,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即便是朋友也有自己的**。
傅凌衣双手背负,觉得零食点心已买的差不多了:“去找苏蓉蓉她们吧, 楚留香·”·他有东西要给她们··虽然仍有些遗憾,但总有许多来日。
楚留香眸中带笑,“好·”·这是这座城市最热闹的长街,这间客栈又是这条长街最热闹的地方··胡铁花推开房门,便瞧见了四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其中两个姑娘坐在窗前,时不时向外看上两眼··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淡褐色的瓜子脸,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看上去又灵动又俏皮··她旁边的一个穿着件烈火般的鲜红衣裳,皮肤却白得像是白玉,又嫩得像是可以吹弹得破。
另外两个正在品茗,一个温柔的像是天上的仙子,另一个艳如春天的桃花,却又冷如冬天的坚冰··胡铁花刚刚推开门走进来,那红衣少女便睁大了眼睛,“你……是姓胡吗”·胡铁花揉了揉鼻子,笑道:“不错,我正是胡铁花。”
他刚说出自己的名字,那几个少女立刻站了起来,“楚留香呢”·“傅凌衣呢”·咦他们两个居然还没到吗胡铁花又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去喝酒了,他们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
李红袖秀气的眉毛微微一皱:“不会是遇见他们了吧”·她这话一出口,其他三个少女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宋甜儿:“应该不会吧,他们若是去做客最起码会和我们说一声吧”·“什么说一声”·却不是胡铁花问的,而是另一道声音,低沉而有磁- xing -,带着清朗的笑意。
楚留香一袭白衣,面如冠玉,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丝毫影响不了他潇洒贵公子的气质··而他身旁,傅凌衣一袭黑衣长袍,长发未束,他戴着面具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绯色薄唇,整个人冰冷高贵到人不敢亲近。
黑色和白色从来是最招人的颜色··宋甜儿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一句:“你们这是黑白双煞吗”·李红袖噗嗤一声笑了··楚留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黑白双煞,十分相近。
傅凌衣侧脸瞥瞥他,“楚留香,你笑得真蠢·”·黑白双煞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吧不明白这笑的一脸……嗯,莫名是什么鬼。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笑容无奈,深色的眸中却满是隽永而深刻的宠溺··这种神情傅凌衣当然没看到,他一转脸看向宋甜儿:“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凤目冰冷淡漠,一双眼睛就能惊艳的让人屏息。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宋甜儿内心哎呦了一声,为这颜值倾倒,她正要开口,却又拉了拉身旁的李红袖:“你们说吧,广东话不好懂的·”·一双大眼睛却又含笑看着傅凌衣。
楚留香危机意识瞬间升起了,他揉了揉鼻子,果断走到宋甜儿面前,将手中的零食点心递给她:“甜儿,尝尝看·”·宋甜儿眼睛一弯,立刻接住了,又转而对着傅凌衣笑:“傅先生你也一起吧”·她晃了晃一个纸包:“这家店的点心最好吃了,我们尝过的。”
小孩子的喜欢总是简单又直接的,尤其是一个吃货小孩子,请你吃好吃的,这就是我表达喜欢的方式··傅凌衣看了看她手里的纸包,咦,这个好像他还没尝过。
连宋甜儿这样的大厨也说好吃,一定不错··于是,他嗯了一声,和宋甜儿并肩坐到一旁十分愉快的拆包装··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楚留香开始是懵了一秒的。
不过在看到傅凌衣眸子闪闪发光后,那种危机感瞬间消散了··他心仪傅凌衣,但于傅凌衣有什么关系·傅凌衣只是将他视作好友,说到底,那些心塞感、危机感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总不能转而影响为难到傅凌衣。
何况,其实他是希望并喜欢别人对傅凌衣好的··这样从骨子里温柔的人自然值得更多的人爱护喜欢,白眼、欺辱、冷漠、厌憎……世间所有让人觉得不好的,他都不想落在傅凌衣身上。
·因为他切身体会过,那些不是什么好的感受··即便那样的生活也有安慰和温暖,他也不想让傅凌衣去经历··他希望,以后的日子,傅凌衣是一帆风顺、无病无灾的。
傅凌衣和宋甜儿,两个同好一心只在点心上,自然不会注意··注意到的胡铁花奇怪的不行,但也没多想,他只是觉得老臭虫越来越奇怪了··李红袖和黑珍珠也没想这么多,唯有苏蓉蓉,她本就是温柔细腻,七窍玲珑心的姑娘,加之楚留香的眼神又近乎毫无掩饰。
苏蓉蓉只觉得手脚冰凉,几乎要站不住了··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将所有的惊骇藏在了心里,但她惨白的脸色却是藏不了的··这才看向她和李红袖的楚留香皱紧了眉,语声不乏担忧关切:“蓉儿,你怎么了”·苏蓉蓉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笑的毫无异样:“没什么,只是刚才有些头晕,现在已经好了。”
楚留香眉头舒开:“那就好,你先坐下歇歇·”·苏蓉蓉扶着桌子坐下:“好·”·楚留香转而问向李红袖:“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苏蓉蓉既然身体不太舒服,就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苏蓉蓉懂他的意思,但心中还是不免冒出一个问题:如果是他,你会作何反应·没有可比- xing -,本不用比的,意义不同··李红袖道:“是拥翠山庄的李玉函夫妇。”
拥翠山庄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世家门派··胡铁花惊道:“拥翠山庄要知道近二三十年来,最轰动武林的大事,就是李观鱼李老前辈于剑池的试剑石边,柬邀天下三十一位最著名的剑客,煮茶试剑,李老前辈以古鱼肠剑,九九八十一手凌风剑法,令三十一位名剑客都心悦诚服,推为天下第一剑客,你们居然在此见到了李老前辈的儿子、儿媳。”
楚留香奇道:“他们请你们做什么”·李红袖道:“他们说想要请我们上家中做客,只是为了等你们我们拒绝了他们邀请。”
一旁吃的开心的宋甜儿举手道:“不过李玉函和他妻子柳无眉人真的很不错,又一心想要结交你的样子,所以你有空要不要去他们那里做客”·一心结交·傅凌衣顿时感觉不对了:“李玉函是不是有事”·宋甜儿一脸不解:“为什么这么说”·傅凌衣看了眼楚留香,“因为楚留香似乎是个麻烦体,他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什么。”
他想了想道:“类似于……衰神附体·”·其实更像是九百说的“柯南附体”,走到哪哪都会有案子··胡铁花笑的直拍桌子:“傅老弟你说的太对了”·就算是满腹心事的苏蓉蓉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些。
楚留香的确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传奇人物,他的传奇背后是一个又一个的离奇事件,是那些事件成就了他的传奇,还是他成就了那些事件,谁也说不清了··但人人都清楚在楚留香的身边少不了麻烦事。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笑道:“喂喂,也许这次不会发生什么呢·”·傅凌衣一脸你可拉倒吧··几个人被他的表情逗笑··看着他们几个的笑容,傅凌衣嘴角也带出了笑,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一个事:“宋甜儿,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们。”
他之前跟楚留香说过要送她们这些朋友礼物,答应的事自然该做到··作者有话要说:ㄟ( ▔, ▔ )ㄏ我是零恋爱经验,但我想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对他好,想别人也对他好吧。
 ·第51章 再闻· ·宋甜儿眼睛一亮:“是什么”她又双手托腮, 明媚的大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很喜欢。”
和琵琶公主的明艳爽利不一样··宋甜儿更像是一个可爱的妹妹··小孩子乖巧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吗··傅凌衣别了别脸, 正迎上楚留香的双目, 他长眉微皱,目中的神色……似乎有些紧张·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他又在紧张什么·算了没必要费脑子深思的事就别想了。
一向能不动脑就不动脑的傅凌衣很干脆又一次将这种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了··他起身道:“我马上回来·”·送她们礼物都在包里,只是凭空拿出古琴之类的, 会让她们惊讶的吧女孩子又总喜欢刨根问底,解释太麻烦了。
对他的从不深究,楚留香其实已经习惯了, 何况, 他也并不希望傅凌衣深究, 男风虽也盛行, 可也不是能拿上台面的事··若是被傅凌衣知道,楚留香压了压眼睫,眸子深深, 他不会让他知道,最起码现在不会。
苏蓉蓉却突然有了笑容,只要不傻都看得出傅凌衣压根没那个意思··这是楚留香单相思啊··苏蓉蓉的手衬着乌木做就的茶盏越发显得素白柔美··她目中竟有着促狭的笑意,还真是报应啊。
楚留香,如今轮到你求之不得了··傅凌衣走过长廊,走到某个拐角处,正好听到一些江湖中人在谈论江湖人的奇人异事,傅凌衣原本还不在意,但是在听到一句话后, 傅凌衣顿时精神了。
“听说最近天峰山有鬼怪现身啊·”·“鬼怪哈哈,这世上哪来的鬼”·“真的,已有不少人见过了,据说这鬼怪一头白色长发,还有在深夜里闪闪发光的金色眼睛,你们说,哪有人会生的这样奇怪而且,据说还有人在夜里看到这鬼怪在山中飘荡,一旦被人看到就会瞬间消失,是真真正正的消失,就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起初这鬼怪还天天夜里出来,不过在请来道士做法事之后,鬼怪现在已经不再出现了·”·白发金眸·原来易决离还没有回到大唐,傅凌衣也不知是该高兴在这个世界有一个故知,还是该叹息了。
不过说来,易决离怎么突然从大沙漠到了天峰山以他的一天一翻身的惰- xing -,不应该如此勤快的从一个地方千里迢迢跑到另一个地方啊··而且居然还被当成了鬼怪。
想到这傅凌衣忍不住吐槽,至于做法事见效,鬼怪不再出现,肯定是易决离找个地方睡懒觉了··第一次听到易决离消息的时候,傅凌衣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就去,但第二次,傅凌衣就淡定了很多。
易决离肯定要去找的,但找之前他可以先好好玩玩··难得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傅凌衣抱着东西回去的时候,黑珍珠和胡铁花居然都不在了··黑珍珠是回大漠去了。
胡铁花则是因为楚留香这边没什么事情,所以也选择离开了··见傅凌衣回来,宋甜儿和李红袖的目光直接凝上傅凌衣手上了,倒不是她们真的期待傅凌衣给她们送什么稀世珍宝,这么多年,她们奇花异草、美玉翡翠也见够了,加上在楚留香这么个散财大户身旁长大,她们自然而已不会太看重一个东西的价值,她们更期待的是这个人会送什么。
宋甜儿表示:就算傅先生送我一双筷子,我也高兴··楚留香和苏蓉蓉没她俩这么夸张,但目光还是时不时落在那三个被包装的很好的木盒上··傅凌衣也没卖关子,他广袖一拂,挺利落把三个盒子打开了。
他送给李红袖和宋甜儿的是一把十八骨的竹伞,纯白的伞面散着浅色的花,十八骨伞沿缀着浅蓝的花,精致到连伞柄都雕刻着细致的花纹··送给苏蓉蓉的则是一把古琴,琴身上雕着浅浅的兰花,琴头又配以美玉,样式是最传统的伏羲式。
苏蓉蓉目中一亮,盈盈笑道:“多谢傅先生·”·傅凌衣淡淡道:“不必,你先试试·”·苏蓉蓉应了一声,抱琴于膝,纤细柔美的手指一抹,只听清音落落,自合韶雅。
楚留香赞叹道:“蓉儿的琴技越来越高超了·”·苏蓉蓉对着他嫣然一笑,复又看向傅凌衣:“是这琴好·”·傅凌衣面无表情,道:“与琴无关,主要看人。”
八个字说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像是刀剑一样又冷又快··一点也不客气··楚留香莞尔一笑,瞧了眼琴道:“这就是你在大沙漠做的那把”·在大沙漠的时候,傅凌衣曾在琴身雕刻,他那时以为傅凌衣只是热衷于手工,没想到是为了送给苏蓉蓉。
傅凌衣嗯了一声:“当时没做好,所以就没告诉你·”·便见宋甜儿睁大了眼睛:“这琴是傅先生你亲手做的”·傅凌衣一点头,又听李红袖道:“那这伞也是你亲手做的”·在看到傅凌衣点头后,李红袖和宋甜儿面面相觑,忽然齐齐惊呼:“你好厉害”·两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满的真诚赞美。
就连一向温柔优雅,内敛沉稳的苏蓉蓉也是赞叹不已··傅凌衣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的侧了侧脸,但心神一恍,也不知怎么竟想到了很早以前的事··诋毁轻蔑傅凌衣听得多了,毕竟他从一出生就是被厌憎的存在,他是不该存在的,即便他的亲生母亲也这样认为。
后来孤身一人,他脾气本就不好,加之说话也不如人意,被骂被打在他小时候是家常便饭的事了··真诚赞美是他遇见九百之后的事了,九百一直是男儿坦荡荡的那种类型,明朗、干净、温暖,很顾及他人的感受。
你若做的不对了,他会笑着委婉规劝··你若对了,哪怕这对比之错差了许多,他也只看着你对的那点··温厚包容的一点也不符合他的年龄,有时候就连易决离和素问也会嘀咕,九百更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想到那些朋友的音容相貌,傅凌衣眉目忽然温软下来,颇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楚留香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他知道傅凌衣所想到的必然是十分让人愉悦温暖。
楚留香目光温暖··宋甜儿和李红袖瞧瞧这个、瞧瞧那个,然后又对视一眼,算了,我们还是喝茶吧,不太懂这种奇怪的氛围··苏蓉蓉在心里叹了一声。
傅凌衣一回神顿时觉得气氛十分不对劲,他下意识看向了楚留香,这才发现楚留香正在看他··似乎看了很久,深色的双眸隽永而温和··傅凌衣呆了呆,那种不对劲再一次升了上来,九百的眼睛是长辈般的温和包容,楚留香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他隐隐觉得不是长辈、也不是朋友。
下一秒,傅凌衣觉得自己想多了,他和楚留香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自己这么暗搓搓揣摩楚留香的目光是不是有点神经病·这么一想,傅凌衣又又一次将这种不对劲抛于脑后了。
他咳了一声,道:“楚留香,我又听到了我朋友的消息·”·楚留香几乎是顷刻间失了血色,“在哪里”·傅凌衣道:“天峰山。”
楚留香哦了一声,缓缓道:“天峰山离这里并不太远,坐车骑马的话需要五六天,而水路大概三四天就到了·”·楚留香笑了笑,道:“你什么时候去”·大唐才是他的家乡。
傅凌衣生于斯,长于斯,自然也该老于斯,最后葬于斯··楚留香的确是很会隐藏情绪的人,若他不想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就算苏蓉蓉看到他之前的脸色骤变,也绝想不到为何如此。
傅凌衣瞥他:“楚留香,我怎么听着你迫不及待呢”·楚留香嘴里发苦,但还是笑着:“怎么会……”等等,突然回过来味的楚留香不确定道:“你不着急吗”·傅凌衣转了转杯子:“第一次听到挺急的,但现在不了,因为回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易决离估计在天峰山的某处角落睡大觉。”
楚留香没有开口,静等着傅凌衣接下来的话··傅凌衣对着他偏头一笑:“大漠的事刚刚结束,我想放松放松·”·“今天晚上,我会走水路去往天峰山,顺便看看沿途风景。”
楚留香还未来得及说话,宋甜儿便笑着道:“既然这样我们可以一起去天峰山·”·李红袖也笑着道:“对啊,我们一起走水路去吧·”·苏蓉蓉看了看楚留香,也出声道:“一起吧。”
 ·第52章 不会后悔· ·既然她们几个都这么说, 而楚留香也点头赞同,傅凌衣自然不会拒绝··傍晚时分, 楚留香新买的船上。
宋甜儿和李红袖在厨房做饭, 傅凌衣躺在甲板上,十分悠闲的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夜风带来李红袖和宋甜儿的欢笑声、饭菜的香味,还有傅凌衣最喜欢的清冽冽的水流声。
这种轻松让傅凌衣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就在他觉得睡意朦胧的时候, 身旁突然多出一个人,傅凌衣睁开眼睛,来人居然是和他没有太多交流的苏蓉蓉··苏蓉蓉还是一袭宽大的白衣, 秀发松松挽着, 她的眼波温柔的像是天上的仙子, “傅先生。”
声音柔美的也像是天上的仙子··傅凌衣又合上双目, 声音懒散:“有事”虽然和苏蓉蓉交流少,但对于苏蓉蓉他还是认可的。
苏蓉蓉摇头笑笑:“没有,只是想这这里坐坐·”·其实是有的, 在明白楚留香的心思后,她甚至有些无法正式楚留香和傅凌衣的相处··不管怎么看,都感觉楚留香别有用心。
而傅凌衣是最茫然无知的那个··但她能怎么做难道要直接跟傅凌衣说“楚留香喜欢你,”还是直接跟楚留香说“你这样不太好”·且不说傅凌衣会不会相信,以楚留香的- xing -格,他会因为别人的目光而转变才怪。
想到这里,苏蓉蓉忍不住叹了声气··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眼前这种样子·做朋友不好吗·楚留香怎么突然有了断袖之癖·难道是因为这个人是傅凌衣·所以说,他们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傅凌衣终于坐了起来,“你已经叹了六声。”
苏蓉蓉脸微微一红:“抱歉, 我……”·她抿了抿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苏蓉蓉温柔亲和却又落落大方,这种纠结为难的神态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傅凌衣也不由认真起来:“你说。”
苏蓉蓉道:“你和楚留香……发生什么了吗”·傅凌衣没想到她纠结了半天,结果就问了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同样一脸纠结:“你说的发生什么是指什么”·是两个人一起打怪还是一起思考还是一起吃喝玩乐·苏蓉蓉沉默无言,就是有可能让人动心的相处这句话怎么问得出口。
见她诡异沉默,傅凌衣啧了一声,很简洁一句:“一起查过两个案子·”·苏蓉蓉应了一声,她突然觉得问傅凌衣还不如直接问楚留香,因为傅凌衣压根什么都不明白,在他眼里估计每一点都很正常。
“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傅凌衣侧脸看她,一双凤目湛然清冽,就像是月光下的水一样,苏蓉蓉笑:“只是突然很好奇·”·既然傅凌衣什么都不知道,而楚留香又选择什么都不说,她又何必搅乱了这潭水,凭白让两个人纠结为难。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苏蓉蓉看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道:“只是突然好奇他探寻真相的时候会遇到什么,因为这些他从不肯跟我们说的。”
楚留香不想她们听了担心,她们自然也就不问,但还是免不了的··月光下,这个仙子般温柔的少女隐隐透出一点怅然··傅凌衣想了想道:“因为他不想让你们为他担惊受怕吧”·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不会将过程中所遇到的危险说给自己的家人朋友。
苏蓉蓉却皱了皱眉,下一秒,她嫣然笑道:“有很多人觉得他喜欢我们,或者我们喜欢他,但其实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人,无关男女之情·”·她是不看好楚留香,但也不希望傅凌衣会误会什么。
就算他们不会在一起,也不要因为她们有什么误会··傅凌衣哦了一声,淡然道:“我知道·”他补充道:“楚留香说过·”而且不止一次。
傅凌衣感概道:“楚留香还是挺不错的兄长·”·苏蓉蓉笑着看他:“怎么说”·傅凌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她一眼:“以前我以为你们之间是恋人关系,楚留香解释说他将你们当做他的妹妹、朋友,而你们也将他当做大哥、朋友,为了你们的清誉他解释了很多次。”
苏蓉蓉差点笑出声,鬼的为了她们的清誉,楚留香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想法又什么时候会为了别人的猜测而去解释,还不止一次·苏蓉蓉忍笑的神情被傅凌衣看的一清二楚,“你笑什么”·苏蓉蓉当然不会直说,说实在的,除去一开始的惊骇和不敢置信,她现在对楚留香更多的是一种吃瓜群众的围观心态。
你慢慢来,我还挺想看风流公子、大名鼎鼎的香帅是如何喜欢一个人的··于是她摇头:“什么也没有·”苏蓉蓉看起来还是如同优雅而温柔的仙子。
傅凌衣是一万个不信的,但苏蓉蓉都说了没有,你再问不还是没有·他撇了撇嘴:“我发现你们越来越怪了·”·说来,似乎胡铁花开玩笑越来越多了,姬冰雁那种饱含深意的目光也是。
还有每次问楚留香,对方总会打哈哈糊弄过去,现在苏蓉蓉居然也有些不对劲··苏蓉蓉很有深意道:“也许,接下来还会有更怪的·”·“什么”傅凌衣觉得自己听错了,苏蓉蓉说的更怪的是什么意思·正要再问一遍,苏蓉蓉却已站了起来,她盈盈笑道:“不说了,我回去先把水果准备好,傅先生喜欢什么”·“……喂喂,你话题转移的一点也不巧妙。”
→_→·苏蓉蓉掩唇而笑··一直到走到船舱口,苏蓉蓉还是忍不住笑,她突然就明白了楚留香为何会动心··和傅凌衣这样的人相处,不动心才奇怪吧·掀开门帘,走进去的那刻,苏蓉蓉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楚留香就站在这里。
双手背负,眸色深远··苏蓉蓉低着声音:“……你听到了”·楚留香颌首道:“抱歉,我并非有意·”·他什么都没说,苏蓉蓉却紧张的握紧了手指,半晌,她突然笑了:“你不问吗”·楚留香笑了笑,还是平日里温雅的模样:“不必问,我听到了。”
·苏蓉蓉是不赞同的,但好在她是尊重的··苏蓉蓉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好一会才道:“那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楚留香笑容敛去,他不笑的时候深色的眸子就像沉着坚冰,“不必说。”
还真是……谁的目光都不在意··苏蓉蓉无奈揉了揉额头:“我知道,谁也影响不到你的想法,所以我不会劝你,总之·”她拧了拧眉毛,展颜道:“你自己决定吧,只要你自己不会后悔。”
“好了,我去准备水果了·”苏蓉蓉的笑容温柔又体贴··她的背影缓缓消失在楚留香视线中··楚留香转身,走上甲板,在看到月光下那个人的背影后他又笑了,笑容除了温和,更有洒脱。
他从来就觉得人生六十 幼十年、老十年,剩下的时间本就不多··自然要随心而为,否则对不起这山水风月、人世一遭··他有幸遇到傅凌衣时,人生已过去了二五年,他所能和傅凌衣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
怎么能不珍惜呢· · ·第53章 进展· ·傅凌衣一回头, 就见楚留香向着他走来··衣冠胜雪,玉树临风··笑是清风霁月的潇洒清朗。
傅凌衣最欣赏的就是他这样的敞亮, 薄薄的唇角不由翘了翘··楚留香自他身旁坐下, 一条长腿曲起,好一会,突然一笑··傅凌衣瞥他, “笑什么”·楚留香道:“只是想到了两个月前。”
那时候他和苏蓉蓉她们正在甲板休息,傅凌衣追踪而来··楚留香望向远处的海面,想到的是那天晚上傅凌衣一袭白衣, 踏水而来··随着月光, 伴着水色, 就像是从画卷走出的仙人。
也许从那刻就已经有了不同, 只是他那时不明白,唯有等待时间告诉他一切··楚留香这么一说,傅凌衣也想到当时的情形了, 然而,他想到的是那场没怎么打起来就结束的战斗。
说起来,他和楚留香还没好好动过手··正好现在没事,不如和楚留香对战一番,松松筋骨··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心里这么想,傅凌衣也就直接说了:“楚留香,我们打一架吧。”
楚留香一愣,随即笑着拒绝:“不用了吧,我打不过你·”·傅凌衣那可是能跟石观音正面杠上的身手··何况, 即便打得过他也不会和他动手。
傅凌衣瞥他:“你这是认输了”·楚留香一笑:“嗯·”·傅凌衣真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喂喂,你就这么轻易认输”·楚留香自然而然道:“输给你不算输。”
傅凌衣原本想损楚留香一句的,但在对上楚留香的双目时突然顿住了··——输给你不算输··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他以前听谁说过·傅凌衣揉了揉额头,费劲思索,楚留香声音关切:“怎么了”·傅凌衣下意识摇头:“没什么。”
他还要说些什么,李红袖带笑的声音已传了过来:“你们快来吃饭啦·”·吃过饭再想吧··抱着这样想法的傅凌衣很愉快跑去吃饭了,然而他高估了自己。
他无法拒绝床铺的诱惑,吃饱喝足的傅凌衣揉了揉脸颊,决定还是先睡觉吧··睡醒再想··一直到半夜,傅凌衣迷迷糊糊渴醒了,多亏楚留香在他屋里放了壶凉茶,不至于让他出去满船舱找水。
楚留香果然心思细腻啊··说来,是他见过男- xing -中最细腻温柔的,而女- xing -吗,自然是听雪了··那家伙简直把她夫君宠上天了,他以前还吐槽过“我觉得你再这样下去他就离不开你了。”
对此,听雪笑着表示:“如此最好·”·想到那夫妻俩的相处模式,傅凌衣不由摊手表示,还真是……虐狗无极限··等一等,傅凌衣手指一紧,他突然想到那句“输给你不算输”是从哪里听到的了。
听雪那里··傅凌衣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突然意识到楚留香说这话时的表情和听雪的一模一样··但是听雪这话是对着她的爱人说的··而楚留香是对着他。
等等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对··傅凌衣来回踱步走了几圈,随手一掷,将茶杯扔回原位,又揪着长发走了两圈,忽的一捂额头,坐在床沿思考··他半垂着眸,眸光冷冷如冰雪。
若想明白一件事的本质,便要先超脱出来··以局外人的目光去看待、思考··这样才能更接近真相··那么真相是·他闭上了眼睛,往昔画面一一浮现,有楚留香握着他手腕的坚定温和、有两人面对面讨论案情的心有灵犀、也有两人配合默契的并肩作战。
更多的却是楚留香隐在眸子深处却也从未过多掩饰的缱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将自己从局中抽离出的傅凌衣目瞪口呆,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大概明白了楚留香的怪异之处。
还有姬冰雁颇具深意的目光··楚留香是……喜欢他吗·若非如此为什么会用那种目光看他再想一想,他从没用那种目光看过自己的朋友,他的朋友,哪怕是温和包容如九百也没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这样的目光似乎只在夫妻之间出现··等等,傅凌衣拍了拍脑门,觉得自己不应该自作多情,凭空想象,保不准楚留香就是这样的- xing -格呢··这么一想,傅凌衣身子往后一仰,倒在床上:不要想这么多,什么都没有,所以还是睡觉吧。
……·半晌,傅凌衣睁开了眼:他傻才会这么自欺欺人··楚留香- xing -格是温和潇洒,对于朋友也的确是尊重包容,但那样的目光从没对过胡铁花和姬冰雁。
似乎除了他一个人··这么一想,傅凌衣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他揉了揉脑袋,啧,胡思乱想什么,若想确定明天去问楚留香好了。
虽然很尴尬,但这也算解决问题的方式吧·如果是他想多了,那他自然认真道歉,如果是他想对了,最好不要··感情是一种负担,他怕辜负了别人也怕别人辜负自己。
何况,他和楚留香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于是只会让这种负担更重··翻来覆去一会,傅凌衣终于沉沉睡去··梦里他竟然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名为自己母亲的人,她跪坐在桌案前,一边提笔写信,一边哀哀流泪。
而那个年幼的自己站在角落里茫然无措··她很少笑,即便笑,眉目也总带着化不开的悲哀忧郁,听府里的老人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还是少女的时候总是未语先笑,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天下再没有比之更美的风景了。
傅凌衣从记事就懂得她为何如何了,因为一个隔着千山万水、天涯海角的男人··所以……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因为他而去改变为什么眼里从来只有他·爱情就凌驾于一切吗你的父亲、母亲、朋友……孩子就统统不重要了吗·除了那个人,你还在意谁呢·傅凌衣始终是不懂他母亲的,可也用不着懂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像他的母亲,对他来说永远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
这山水风月远比情爱皮肉更让人欢喜愉悦··这一觉傅凌衣睡得一点也不好,那些最深处的记忆让他有好几次差点翻下床··再又一次的头疼烦躁后,傅凌衣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了,是在把脉,随之他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声音压的很低:“蓉蓉,你去取牛黄二两、犀角四分、 麝香半两……”·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傅凌衣也对医学有些研究,楚留香说的这几味药材清热解毒最好,再联系到自己的烦躁不安,估计是伤风了。
他懒懒睁开眼睛,就见楚留香坐在他床头目光切切:“要不要喝水”·傅凌衣嗯了一声,楚留香就立刻动作轻柔扶他坐起来,傅凌衣就着他的手,喝水润了润嗓子,他刚刚睡醒,加上头疼难受,见了楚留香也没想到什么,但在喝过水,又意识到楚留香的手还搭在自己肩上后,傅凌衣顿时想到了自己昨天的疑问。
同时又突然觉得这只扶着自己的手很别扭··但楚留香扶他是好心好意,他不能因为自己猜测而来的别扭感而甩开他··他从小遇到的善意不多,所以这让他觉得每个人的善意和温柔即便再微小,也该感谢和珍惜。
不过,心里有这样的猜测还真是在面对楚留香的时候都觉得尴尬,傅凌衣抿了抿唇,决定要不就直接问了,这样拖拖拉拉,只会让他无法好好面对楚留香··于是,傅凌衣咳了一声:“楚留香。”
听到他咳,心瞬间提起来的楚留香紧张道:“怎么哪里不舒服吗”·因为担忧而紧蹙的双眉,深色的双眸亦有着描写不出的担忧关切,隐隐带着心疼。
傅凌衣下意识摇头,他呐呐着:“没、没事……”然而,下一刻,他瞬间又想到自己的问题了,俗话说得好,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样拖拖拉拉、不干不脆,没什么好处。
是就是,非就非,他会道歉的··傅凌衣一抿唇,“楚留香,我有话问你·”·话音未落,只是虚掩着的门被人象征- xing -的敲了两下,来人是李红袖和宋甜儿。
两个人眼里同样是关切担忧的,想来,应该是从苏蓉蓉那里知道的··宋甜儿和李红袖第一时间看向了床榻上的青年··虽说很不应该,但李红袖和宋甜儿在一瞬间还是被惊艳到了。
衣衫胜雪,长发如墨,黑白两色如山水映墨··然而比山水墨画更动人的是他的容貌,因为虚弱,凌冽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妖丽眉目居然缓和成另一种、语言所难以形容的温雅清淡。
就像是红梅映雪··作者有话要说:突然间特别想写那种强大、优雅、男神、稳重,掌控一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外国受了··攻是清冷自闭,有心理疾病的人,以前是中医天才,男神级别的,不过后来遇到一个以爱之名算计他的渣就有心理疾病了,受一点点引导他,两个人亦师亦友。
 ·第54章 正文完结啦· ·宋甜儿心直口快, 居然痴痴来了句:“你让我想到了西施捧心,两个都是病美人啊·”·最讨厌别人拿他和女人比美的傅凌衣薄唇一翘:“你说什么”·楚留香和李红袖不约而同握拳抵在唇角, 齐齐给宋甜儿使眼色,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作用。
单蠢的宋甜儿一点没感觉到傅凌衣话里的杀气腾腾以及楚留香和李红袖的目光,她嘿嘿一笑,坦诚道:“我说你很美啊, 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她又为表真心似的问向了李红袖和楚留香:“是不是”·李红袖笑着点头,表示认同,楚留香自然更认同了。
傅凌衣也不知该生气还是该不好意思了, 算了算了, 跟小姑娘计较什么, 但下一刻傅凌衣突然想到另一件事··那是别人的感概:“我发现长的好真的是优势啊, 哪怕态度再冰冷,说话再不好听,也能让人忍不住喜欢。”
再联想到楚留香喜山喜水喜美人的潇洒风流人设, 傅凌衣摸下巴深思:不会是楚留香对他的脸有好感吧··虽然这样说很自恋的样子,但还是要说,的确有不少男女喜欢他的脸。
如果是因为脸,那就好解决了··傅凌衣心里下了决定,面上一脸少见多怪的瞥他们一眼:“那是因为你们见的人少,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其实比他好看的真没几个,更多的是不相上下。
三个人居然都在瞬间变成了怀疑的半月眼··傅凌衣:“……”他腮帮子一鼓,将一幅画展开:“你们自己看·”·这画是恶人谷的妹纸求着他且在他得到素问的同意后画的,本来想画好就送给姑娘的, 可当时她不在谷中,之后自己又来到了这个世界。
清溪旁,紫衣华服的青年安然睡于花间··面容秀丽雅致,如同冰雪月光的疏冷高华··仙姿佚貌、风华绝代··李红袖和宋甜儿已看的呆了,傅凌衣习以为常,要知道素问的相貌那可是大唐顶尖的,就连头发丝都带着仙气。
傅凌衣咳了一声,将画卷好收起:“如何”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的瞥过楚留香··楚留香,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好看的人,如果因为容貌的话你还是不要喜欢我了。
·却意外的看到楚留香很淡定的样子··宋甜儿是个很耿直的看脸姑娘,她哎呦了:“哇哇这个人也真好看是你朋友吗”·李红袖则是很诚恳道:“你们俩不相上下,只是气质不同。”
如果说的话,傅凌衣是妖魔一样的蛊惑人心、妖丽精致,而画上的人则是仙人一样的出尘脱俗、清雅淡漠··梅兰竹菊、各有风采··傅凌衣嗯了一声:“他叫褚师素问,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他咳了一声,再一次不动声色的瞥过楚留香:“是不是很好看”·楚留香,你可以考虑见色起意、移情别恋的··李红袖和宋甜儿还未开口,便听楚留香一字一句,认真道:“你最好看。”
傅凌衣眨了眨,“哈”·楚留香深色双眸蕴笑,但眸子深处似乎流转着复杂的意味,声音叹息般的温柔:“有的话我不会在别人面前说第二遍啊。”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傅凌衣双手拢袖,别过脸哼了一声:“不说算了·”·当然,最好也不要说第二遍,当着别人说这样的话多让人不好意思啊。
李红袖和宋甜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觉得他们俩的相处十分怪异:“你们……”·话未说完,苏蓉蓉手托着托盘款款走了进来:“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宋甜儿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的目的:“傅先生,你还好吧”·这时也才想到自己情况的傅凌衣摇头:“没事,有些热伤风罢了。”
话落,因为咽喉的疼痛干痒,他忍不住握拳低低咳了两声··楚留香眉头紧皱,伸手接过苏蓉蓉递来的汤药,送到傅凌衣面前:“喝了就好了·”·苏蓉蓉心细,特意用了木碗盛药,碗边也刻绘着几朵小小的花,古朴又素净。
但碗里盛着的黑乎乎的汤药……还真是让人倒胃口··傅凌衣满眼嫌弃别过脸:“楚留香,不用了吧,只是小小的伤风而已·”·也不看别人什么表情,傅凌衣就默默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无声表示:总之这药我不喝,你把它拿走,我要睡了··楚留香居然什么都没说,就在傅凌衣觉得有些奇怪的时候,他又听到了苏蓉蓉三个人的脚步声,是向外走的,又听“吱呀”一声,门被人关上的声音。
什么情况·傅凌衣探出头,一缕不安分翘起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楚留香”·她们怎么都出去了·凤目潋滟,满是不解,但在看到楚留香手里的药碗后,傅凌衣不禁一脸嫌弃,十分不高兴道:“楚留香,你怎么还没把它拿走”·一颗心仿佛要被萌化的楚留香差点忘了正事,但他毕竟是心思灵巧、反应极快的香帅,楚留香温声道:“只喝这一次,好不好”·他的声音本就是低沉而有磁- xing -,平常说话就有种煽动- xing -和诱惑力,此刻又刻意压了声音,怎么说呢·能让人骨头发麻的那种。
傅凌衣一恍,反应极快:“不要·”·但他也知道楚留香、苏蓉蓉她们是关心他,于是又很认真补充道:“楚留香,我身体很好,这一点伤风算不了什么。”
楚留香哦了一声:“这样啊·”他俯身一笑:“凌衣,你是怕喝药吧·”·傅凌衣:……·他霍然掀开被子,怒道:“怎么可能我怕什么”·他对着楚留香一伸手,内心自暴自弃:“拿来。”
一口气喝完应该就没什么吧··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的楚留香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自己一颗心要被萌化了,“不急·”·傅凌衣一怔,难道不用喝了下一秒,他就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想法,如果真不用喝,那在他第一次表示拒绝后楚留香就会把药收起来,而不是让他拒绝好几次,再用激将法刺激他。
楚留香笑着递向他一包小小的、已经被拆开的纸包··傅凌衣好奇一看,里面包着的是几颗蜜饯··楚留香正视着他,一双眼睛还是那么温和:“你那么爱吃甜,大概不会喜欢苦吧,所以一开始我就让蓉蓉帮忙带来些蜜饯。”
傅凌衣这下是真的怔住了,因为是真的没人这样细心··他小时候,他的母亲一心只有那个远在天边的人,哪里会注意到他在府中他的存在又是尴尬的,如果有可能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近他。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有人在意他怕不怕苦··长大后,他很少生病,偶有伤病也绝不喝药··楚留香……你还真是细心温柔··傅凌衣别了别脸,声音冷的不行:“楚留香,我又不喜欢蜜饯。”
楚留香声音还是那么温和:“船上还有芝麻糖,梅花糕,你想要那个”·傅凌衣没看他,声音还是很冷:“都不喜欢·”·其实不是,这些甜点傅凌衣算不上很喜欢,但最起码不讨厌,对于这点楚留香是知道的。
这样胡搅蛮缠,即便是家人也会觉得生气吧·然而让傅凌衣没想到是楚留香居然有些歉意的温声道:“抱歉,现在没办法买其他甜点,你暂时忍这一次罢。”
傅凌衣霍然转头看他,凤目冰冷而审视:“楚留香,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楚留香始终有着的笑终于淡了下去,他忽然叹了一声,“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傅凌衣凝视着他,目光仍是冰冷审视,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忽然斜倚着床头,微微一笑,“我该知道什么”·楚留香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笑,傅凌衣以前的笑或者明媚可爱、或者讥讽冷淡、又或者少见的温柔清淡,但从没有一次是这样的。
冷冽、尊贵、优雅、微勾的薄唇却又有着说不出的蛊惑引诱,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袛在聆听凡人的祈求··傅凌衣不是喜欢掌控一切的人,但在必要时,他绝对会做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所谓必要,一来是杀人时,他要掌控,如此才能斩杀自己想杀的人,才能保护自己所要保护的人··二来,则是验明一个人真正的想法感情··他就这么微微笑着,眸光冷冷瞧着楚留香。
从来是先爱先输··但是输给你不算输··楚留香也微微笑了,隽永、平和、似乎深刻到骨子里的温柔,“我心悦你啊·”·我心悦你。
我心悦你··傅凌衣其实已经猜到了,但是,他真的没想过楚留香居然就这么直接说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武侠·大唐的风气开放,对男男、女女都看的开。
但是这个世界不是吧·楚留香怎么这么直接不过,这样的潇洒直接才更符合楚留香的- xing -格啊··但是,很抱歉。
傅凌衣垂了垂眼睫:“抱歉,楚留香·”·他一直认为不喜欢就要干脆利落的拒绝,别不干不脆的拖着别人··他有点不敢看楚留香的表情··但他听到的是楚留香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我知道。”
傅凌衣一脸懵:“你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会喜欢他楚留香在他身上什么也得不到··却意外看到楚留香笑的满眼温柔宠爱:“所以这么坦诚的你更让人喜欢了。”
傅凌衣:……·突然觉得,如果……一定要和一个人在一起,那没有比楚留香更适合他的人了吧·算了,顺其自然吧。
楚留香也许在某一天发现还是妹纸们更吸引人··也许……他们的确能成为携手一生的人··作者有话要说:233正文完结了··感觉会有一帮骂我的(?-ω-`)然而,在我的设想中衣香cp就该这么完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就这么吧,两个人顺其自然的相处。
谁也不必特意改变··233番外会有胡铁花、姬冰雁的故事,如果你们想我顺便写个一点红和曲无容的虐狗番外,还有傅凌衣他父母··233还有醉酒梗、女装梗、还有说好的修罗场。
本来想写酒后乱- xing -,然而晋江禁肉……你们想看什么呀233番外满足你们··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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