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悲剧拯救系统 by 白露未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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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悲剧拯救系统 by 白露未霜
甜文快穿穿书 ·    文案·甜文,攻君一直都是一个人,好吧这其实就是一个披着快穿皮谈恋爱的文·· ·穿为人鱼小王子,白雪公主的恶毒后妈,白蛇等悲剧人物,拯救悲剧,改变人生。
黏黏糊糊倒贴受,严肃古板护妻攻·· ·故事中会出现- xing -转,毕竟这是一个全民搞基的世界·· ·文案: 叶屿原本以为,谢时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一个闲暇时候的慰藉,直到谢时冰冷的尸体躺在眼前,才知道原来自己大错特错,幸好一切还能重来一次,这一次,我定用我一生宠你爱你。
渣攻变忠犬流氓攻,温柔可爱小绵羊受·· ·微博:晋江白露未霜· ·内容标签: 甜文 快穿 穿书 ·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晏 ┃ 配角: ┃ 其它:· ·人鱼小王子01· ·一艘装饰豪华的巨大轮船静静的停泊在海面上,深蓝色的大海缓慢而安静的流淌着,似一块晶莹的蓝色翡翠,唯有偶尔拂过的几丝清风带起几圈白色的泡沫。
谁也没注意到,一个少年猛地一下从海面中冒出头来,金色的长发被海水浸- shi -了- shi -漉漉的垂在肩膀上,深蓝色的眼睛好像他周围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样,看起来神秘又迷人。
“花儿,这次的任务是什么”·沈晏毫不在意的用手拧了拧他- shi -漉漉的长发,一边艰难的手脚并用抓着船舷往大船上爬,姿势真是相当的豪迈。
花儿是他的系统,其实一开始系统蛊惑他的时候,他是拒绝的,但是这个妖艳贱货的系统朝着他娇羞一笑,然后,就把他电晕了直接传送到了这里……·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干呗。
【阻止王子和公主的婚礼,攻略王子,改变美人鱼的结局·】·沈晏终于爬回了船上,按照系统的指示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shi -透的长衣黏在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海水特有的咸腥味儿,沈晏有点受不了的把它脱下来,从柜子里找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一边想着,这次的任务应该不是很难吧,毕竟在原来的世界里,王子就是因为错将公主认成了救他的人,最后才和公主成了一对儿··只要想办法让王子想起来他落水那天发生的事,应该就可以了吧,更何况这具身体长得这么好看。
人鱼族果真是上帝的宠儿,个个肌肤胜雪,金发如瀑,美的不可方物,和人类比起来,还拥有漫长的生命和几乎不老的容颜··沈晏有些不满的扯了扯衣服的领子,这衣服的料子实在是算不得好,沈晏是个糙汉子,本来倒也没什么,问题是这具身体的皮肤太过娇嫩了一点,不过才穿上身几分钟,锁骨的地方已经被摩红了一大片。
也不知道这个人鱼族的小王子究竟是怎么想的,才会甘心放弃了一切,舍弃了自己的鱼尾和声音,舍弃了家人,为了一份虚无缥缈的爱情,来到这个地方··“晏晏,你动作要快一点哦,按照原剧情的发展,王子明天就要和公主订婚了呢。”
系统突然出声道··沈晏,·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啊,他还在这里悠哉悠哉的换衣服··本来还以为有时间可以慢慢走日久生情路线的,这下好了,明天订婚,在今天一天之内攻略王子是不太可能了……只能想办法阻止这场定婚礼了吧。
在原剧情里,王子应该就是在明天的舞会上见到了美丽的公主,一见钟情,两人当晚便定下了婚约··沈晏忍不住问系统,“公主是不是长的很漂亮”毕竟一见钟情这种事,实在是有种太过于玄幻的感觉。
“嗯,很漂亮·”·“比我,比伊莱还漂亮吗”伊莱是小美人鱼的名字,也就是他现在在这个世界里的名字··系统眨巴眨巴了眼睛,“不相上下吧。”
但是公主更多的是一种尊贵典雅的感觉,而伊莱更有种不谙世事的娇弱天真··一人一系统在这里漫无目的的闲扯了几句,系统突然顿了顿,“晏晏,王子现在在甲板上,你快出去跟他偶遇一下。”
沈晏哦了一声,十分消极怠工的慢腾腾的往外走,总觉得这个世界成功的可能- xing -不大啊··“殿,殿下·”·人鱼赤着脚踩在被海风吹的略微- shi -润的甲板上,即使是穿着一身简单到有点劣质的长袍,也半点遮不住的美貌。
见到他在这里,明显的有点惊讶,随即脸上泛起一层浅淡的薄红··艾维斯笑了笑,轻轻的朝他招了招手,“伊莱·”·沈晏一边十分乖巧的走过去,一边在脑子里问系统,“王子的初始好感度是多少”·系统难得的沉默了一会儿,“……五。”
沈晏,……·一人一系统相顾无言,这也太低了点吧,伊莱陪在他身边已经将近一年了,更何况他还对伊莱表现出如此亲昵的样子,结果好感度就只有可怜兮兮的五·“殿下,您不呆在里面吗”为了迎接爱德拉公主的到来,船上已经连着开了两日的舞会,他还以为王子会呆在舞会上。
“里面人太多了·”艾维斯轻轻的笑了笑,朝他举了举手里的红酒杯,“我出来歇一会儿·”·“嗯·”伊莱点了点头,安静的站在艾维斯旁边,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艾维斯十分亲昵的摸了摸他的头,伊莱的头发很长,不束起来的时候几乎到了腰间,摸起来像上好的绸缎一样。
他的语调温柔,带着点不可忽视的关心和柔情,要不是系统告诉他的这个明晃晃的好感度五,沈晏差点要真以为他的确是爱上了伊莱··甜文快穿穿书·“我,我有点睡不着。”
伊莱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道,“您明天真的要和爱德拉公主订婚吗”·艾维斯举起手里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语调多少有点漫不经心,“也许吧。”
“您能不能不要和公主订婚”伊莱仰着头看他,蔚蓝色的眼睛里带了点隐隐的水光,像月光下泛起一点波光粼粼的大海,“我爱您。”
艾维斯垂下眼睛看他,这双美丽的眼睛里全是一片挚诚的纯洁的爱意,和哀伤,看起来就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他低下头在这张吐露着对他深切爱慕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唇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的笑容,“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不要你的。”
伊莱极轻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沈晏和系统忍不住异口同声的在脑海里骂了一句,渣男··渣男艾维斯毫无所觉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很晚了,回去睡吧。”
“嗯·”伊莱点了点头往回走,一如既往的乖巧,艾维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走的很慢,像是强忍着巨大的哀伤,背影看起来可怜又可爱··“王子的好感度增加了零点五。”
沈晏实在是有点难以置信,“你们计算好感度还带小数点的”这么零点五零点五的往上涨,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啊,沈晏这回是真的要哭了。
系统也快要哭了,这已经是他们穿的第三个世界了,还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再这样下去它都要开始退化了·· ·人鱼小王子02· ·爱德拉公主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王子在公主的手背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扶着她走下了甲板。
公主确实生的很好看,乌黑的长发,百褶的束腰长裙,姿态优雅,落落大方,眉眼里带了点似有若无的高傲,却叫人生不出反感的心来··今日晚宴,公爵小姐们都纷纷穿上最庄重的礼服,船上里里外外都点着灯,通明的灯火将附近的海域都照的一片透亮。
“美丽的公主,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可以请你跳支舞吗”艾维斯轻轻一笑,眉眼里皆是醉人的柔情··爱德拉轻轻的点了点头,把手放进他手心里,她从小皆是受的最好的教育,过着最娇贵的生活,双手保养的宛如上好的奶白绸缎。
艾维斯握着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却有点不自觉的想起另一个身影来,想起他仰着头看他的样子,好像蓝色的麦子花一样的眼睛里闪着盈盈的水光,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加掩饰的迷恋和挚诚。
艾维斯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借着舞步转了个身,一眼便看见那个纤细的身影缩在舞池角角落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酒,正眼巴巴的往这边瞅着,一看见他的目光却又飞快的把脑袋转了过去。
艾维斯觉得有点好笑,他其实挺喜欢这个小家伙的,所以才会把他带在身边这么久··沈晏听着脑海里好感度上升一点的提示音,有点茫然的往艾维斯那边看了看,却只看见了他的半个后脑勺,“刚刚发生了什么”·“不知道。”
系统比他还茫然,“可能是看见公主之后,还是觉得你长的比较好看”·沈晏深深的觉得好像还挺有可能的……·艾维斯和公主跳了个舞之后,就带着她到一边休息去了,说要留公主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但是却绝口未提到订婚的事情。
沈晏和系统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他好像什么都还没有做,但是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暂时安全了··沈晏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打算回房间里去,他只喝了半杯酒,不过这个身体的酒量很浅,竟然就已经觉得有点晕晕乎乎的了。
沈晏半梦半醒的走回了房间,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黑影站在窗子旁边,吓了一大跳,不过他很快就认出来了这是谁,因为这个人和他长的实在是太像了··“六哥,你怎么来了”沈晏顺着从窗子里透出来的月光看过去,埃达容颜冷峻,身姿笔挺,双腿修长……等等,埃达哪来的双腿·沈晏惊恐的盯着他的腿,声音有点颤抖,“哥”·他虽然不是真正的伊莱,可是从伊莱的记忆里也知道,他这个六哥对他极好,在几个兄弟中间,他们的年龄最为接近,从小就是最亲密的,就连模样也长的最为相像。
伊莱为了拥有一双人类的腿,付出的代价是一条生命,如果得不到王子的爱,在王子和别人结婚的时候就会化成泡沫,他有点不敢去想,埃达又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够站在这里·埃达冷着脸,“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去了”·明明是和他几乎一样的脸,可是板起脸来的样子,还真是挺吓人的,沈晏莫名的觉得后背一凉,讨好的拉了拉他的袖子,“哥。”
埃达不满的哼了一声,臭着一张脸,“跟我回去·”·伊莱微微的垂着头,看着柔顺可人,其实- xing -格却是最为倔强的,“我不回去。”
“那个人类马上就要和别人结婚了,你还要留在这里做什么,等着看他和别人怎么相亲相爱吗”埃达简直快要被他气死了,忍不住脱口而出,待看见弟弟苍白的脸色,又有些后悔自己把话说的太重。
埃达气的想拂袖就走,但是走了两步又忍不住转回来,将一把造型小巧精致的匕首塞进他手里,“如果他和别人结婚了,你记得用这把匕首扎进他心口,让他的鲜血流到你的脚背上,你就能回到海里了。”
伊莱伸手接过匕首,双手忍不住轻轻的颤抖着,“哥,这把匕首,你是从哪拿到的”·沈晏忍不住往埃达的头上多看了两眼,金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膀上,半点也没有毁损。
埃达看见他的目光,板着脸哼了一声,“那老家伙还想让我用头发去换,被我揍了一顿之后才老实,还给了我能暂时变出人腿的药·”·甜文快穿穿书·沈晏觉得有点恍惚,忍不住偷偷的咽了一口口水,这真的是他那个傲娇又软萌的哥哥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我要回去了。”
埃达皱了皱眉头,这个药水的时效很短,他马上就要维持不住人形的状态了··埃达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他这个让人十分不省心的弟弟一眼,“记住,如果他没能爱上你,一定要用匕首取出他的心头血,滴在你的脚背上,你要是下不去手,我会亲自来取他的- xing -命。”
沈晏吓的赶紧把手里的匕首往身后藏了藏,要是王子都死了,他还做个什么鬼任务·沈晏小心翼翼的把他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暴力的哥哥送出去,埃达的双腿甫一接触到海水,便化作一条淡金色的鱼尾,“我走了,你要是有事要找我,就站在海边叫我的名字。”
“嗯·”沈晏心里一暖,忍不住俯下身去抱了抱他,“哥哥,我会想你的·”·埃达的耳根红了红,有些不自然的挥了挥手,“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说着也不等他回答,一转身钻进了海里,金色的长发一下便不见了踪影··沈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往船舱里走,等甲板上彻底看不见他的身影,海面上才冒出一个模模糊糊的金色的影子,在船边的海面上停驻了许久。
 ·人鱼小王子03· ·沈晏把埃达送回去,便自己打了水准备洗个澡,大概是因为人鱼原本就是属于大海的,即使现在拥有了人类的双腿,还是会很喜欢这种泡在水里的感觉。
沈晏在水里泡了半天,被热气蒸的舒服的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直到水都漫过了头顶还是一无所觉,人鱼瀑布一样的金色长发在水里漂浮着,吐息间仿佛与周围的水融为一体。
直到听见外面笃笃笃的敲门声,沈晏才有些不太清醒的从水里冒出头来,“谁”·“伊莱,殿下说让你过去一趟·”听出来这是艾维斯的一个近侍的声音,沈晏应下了,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慢吞吞的从水里站起身来找衣服穿。
“这么晚叫我过去,他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吧”为任务献身什么的,他可不想要啊,沈晏惊恐的从衣柜里多摸出一件衣服来穿上··系统一脸愧疚的看着他套衣服,本来他们是有替代的方法可以用的,但是问题是他们到现在为止还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啊,所以它基本什么功能都没有……·系统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可是我们的目标,不就是攻略王子吗”·沈晏一边把腰带系上,随口道,“可是万一任务也没完成,便宜还都让他占完了,那我不是亏大了”·系统,……说的也是。
“你来了”艾维斯见他进来,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让他过去··沈晏往前走了几步,在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站住,“殿下·”·艾维斯见他低垂着眼脸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怎么站的离我这么远,还在生我的气吗”·“没有。”
沈晏犹豫了一下,往前挪了小半步··艾维斯难得的觉得了有点无奈,起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气了,我不是也没有要和爱德拉订婚吗”·伊莱抬起头来,眼里有点犹豫,又隐隐的含了点期待,“那您会和她订婚吗”·艾维斯没回答,而是转身将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缸塞在他手里,“他们今天从海里捕到的,我猜你应该会喜欢。”
沈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鱼缸,巴掌那么大的一个小玻璃缸,做的很精致,里面一尾红色的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的,红色的尾鳍仿佛渐变的泼墨在水里晕开,漂亮的紧。
小家伙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同,欢快的摆着尾巴在巴掌大的鱼缸里游来游去,一不小心撞到了玻璃壁,便傻头傻脑的转个弯再接着游··见沈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鱼,艾维斯轻轻的笑了笑,“喜欢吗”·“喜欢。”
沈晏点了点头,把小鱼缸抱在怀里,“谢谢您·”·沈晏面上乖巧,心里的思绪却渐渐清晰起来,艾维斯对他并非没有好感,只是在艾维斯心里,他大概也就和他手里抱着的这条小鱼差不多。
把他当个小宠物似的养在身边,高兴的时候逗弄逗弄,觉得他乖巧可爱,只是却仅限于此了,这和伊莱想要的爱实在是天差地别了··沈晏有点怀疑,自己一直装乖卖巧的方法真的是正确的吗,这样艾维斯的好感度虽然也在缓慢的上升,但是不让艾维斯学会平等的对待他的话,永远也没办法真正得到他的爱。
可是他又不能随意的崩人设,不然以艾维斯的精明劲儿,一定马上就会感觉到不对,啊头好痛··“发什么呆呢”艾维斯看见他一副呆愣愣的模样,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肌肤滑腻的好像上好的绸缎,艾维斯没忍住多捏了两把。
“我在想·”沈晏抬起头来,乖巧的笑了笑,“您能不能给它起个名字”·艾维斯郑重的想了一会儿,“小红”·沈晏,……有点后悔随口找的这个理由了,小鱼我对不起你。
 ·人鱼小王子04· ·沈晏用一个手指轻轻的敲着玻璃缸的外壁,被起名叫做小红的小红鱼听见声音,便傻乎乎的游过来,隔着玻璃用鱼吻轻轻的啄沈晏的手指,啄了半天才发现不对,怎么一直亲到的都是凉呼呼的玻璃壁呢,傻乎乎的愣在原地。
沈晏简直快被萌死了,他以前从来没发现过原来一条鱼也是可以这么萌的,比起毛茸茸暖呼呼的小奶狗也不遑多让··沈晏一边逗弄着他的小鱼,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要是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来一次英雄救美就好了,舍身相救什么的,无疑是刷好感度的最佳方式啊。
甜文快穿穿书·只是没想到他这一次的乌鸦嘴竟然这么灵验,简直要让他怀疑是系统偷偷的给他开了金手指了··沈晏一觉醒来,外头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一派祥和万分的景象,但是沈晏却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人鱼从小在海里长大,而且五官相比于人类来说要灵敏的多,凭借着一点风向水流的不对,往往就能预测到海里变幻无穷的危机··人鱼族正是凭借着这一点,才能次次都在瞬息万变的大海里躲过危险,建立家园,哪怕是海里那些体格强悍,牙齿锋利的物种,在这一点上,也要比他们差得远了,所以这么多年来,外表柔弱的人鱼才能够成为海底的霸主。
沈晏觉察到了不对,赶紧起身去找艾维斯,却被告知艾维斯正在里面议事,不能进去··感觉到海面下的水流已经越来越汹涌,沈晏也顾不上这些了,直接推开守卫闯了进去,大概是没想到一贯柔弱乖巧的伊莱会突然这样,守卫竟然也没有来得及拦住他。
“伊莱,你怎么来了”里面除了艾维斯,还有几个年龄较大的长者,见到他突然闯进来,脸上都露出些许不满之色··但是沈晏已经没心情注意这些了,急匆匆道,“殿下,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风暴快要来了,我们要马上返航,找个地方避过这场风暴。”
“风暴”艾维斯在海上呆了也有段时日了,对于海上的气候也了解不少,凭他的经验来说,现在这天气,别说风暴了,连大点的风也不会起的。
况且伊莱又不懂航海之事,怎么会知道会有风暴将来不过他从未见到伊莱这么慌慌张张的模样,想了片刻,还是让人将船上的航海士叫了来··他们船上的航海士都是起码有数十年的海上经历,经验丰富,虽然有点奇怪艾维斯为何突然将他们召来,但还是认认真真的回答道,“殿下,现在的天气很好,绝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
“听见了”艾维斯拍了拍他的手,“赶紧回去吧,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不是的,殿下·”沈晏焦急道,“我从小生长在海边,我的感觉不会有错的,风暴真的马上就要来了。”
殿中的人皆露出不满的神色,艾维斯也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伊莱,别闹了,赶快回去·”·伊莱一向乖巧,什么时候也学得这样胡搅蛮缠·沈晏清晰的听见自己脑海中好感度下降的提示音,简直快要哭了,好不容易辛辛苦苦长了两点好感度,这下子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沈晏愁眉苦脸的被架了出去,“花儿,现在怎么办”·系统,“那个,晏晏,我刚刚就想说,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艾维斯啊,我们直接等风暴来了,他掉进海里,然后把他捞出来,不是更好吗”·沈晏,……说的也是哦。
入戏太深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于是沈晏就和他的系统一起蹲在甲板边上,等着风暴来了之后英雄救美,但是一直等到太阳落山,连风暴的影子都没见到··沈晏有点怀疑,“不会是我的感觉错了吧”·毕竟这天气实在是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要有风暴的样子啊。
“来了·”系统突然出声道··落日的光线陡然被吞噬,刚刚还平静的一丝波澜都没有的海面忽然卷起巨大的波涛来,白色的浪头击打在船身上,巨大的船身也扛不住这冲击,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艾维斯立刻跑到甲板上来查看情况,船上的人也都觉察到不对,纷纷跑到甲板上来,船身已经摇晃的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巨大的浪头击沉一样,甲板上的人都跌跌撞撞的,勉强扶住手边的桅杆才能稍微站稳。
“殿下·”沈晏远远的看见了他,松开手里抓着的栏杆,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别乱跑·”艾维斯忍不住叱道,然而伊莱难得的将他的话当做了耳旁风,咬着牙一路小跑过来,小身子骨差点让风吹的飞出去,艾维斯赶紧将他一把拉过来,咬牙切齿道,“不是说让你别乱跑吗”·伊莱只抿着唇不说话,艾维斯难得的感觉到了一点无奈,“你抓着我的衣服,千万别跟丢了。”
艾维斯拉着桅杆边的绳子,身后还拖着一个伊莱,艰难的往船头那边走,指挥着船员把帆收起来,然后让众人赶紧都回到船舱里去,好在他们的船够大,说不定可以抗住海浪,这时候呆在甲板上只会更危险。
“爱德拉,快回船舱里面去·”艾维斯看见爱德拉还站在甲板上,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别站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爱德拉回过头来,脸色发白,她其实也并不算是胆小的,但是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架势,双腿有点发软,实在是走不动路。
别说是她,甲板上多少小姐乃至是大男人,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个大浪打过来,船身顿时倾斜的更厉害了,眼看着爱德拉抓不住就要掉下去了,艾维斯暗骂了一句,只得放开手里的绳索探身过去拉她。
艾维斯抓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推过来交给身边的侍从··“小心”只听见爱德拉尖声叫了一句,一波更大的浪头打过来,船身几乎要整个翻转过来,艾维斯直直的撞在栏杆上然后直接翻了出去。
腰间一阵剧痛,艾维斯饶是身手再好,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直直的就栽了下去··艾维斯失去意识的最后一个瞬间,只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纵身跃下,瘦弱的双臂奋力拨开汹涌的波涛,蓝色的眼睛好像海水冲刷过的湛蓝宝石。
 ·人鱼小王子05· ·人鱼是属于大海的生灵,就算现在没有了鱼尾,但水- xing -仍是在的,沈晏奋力的游过去,拉住艾维斯的胳膊··只是现在海面上的风暴实在是太大了,表层的海水都已经卷起了数十道大大小小的漩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就是再强大的生灵,也没有办法和自然的力量抗衡,即使是大海的宠儿人鱼也不行。
甜文快穿穿书·沈晏能看见上方巨大的船只猛烈的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白色的波涛击得粉碎,但是光是抓住已经失去意识的艾维斯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只能放松了身体,顺着水流的方向漂流。
“伊莱·”艾维斯睁开眼睛,感觉到腰间一阵钝痛,脑子里也一突一突的疼,他的确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是一向柔柔弱弱的伊莱奋不顾身的跳下来救他。
但是想起伊莱每次看着他的时候,那毫不遮掩的充满着爱意和依恋的眼神,又觉得这仿佛是没什么好奇怪的··“殿下你醒了”沈晏见他睁开眼睛,赶紧跑过来,用一片大叶子装了点水递到他嘴边,“喝点水吧。”
艾维斯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什么地方”·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木之外,便是一望无际的海水,连方向都没有办法辨别。
“我也不知道·”沈晏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我本来想带着您回船上的,但是当时的浪头实在是太大了,我们被水冲到了这个地方·”·“没事。”
艾维斯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们再想办法吧·”·“我当时应该听你的话返航的·”艾维斯笑了笑,“连船上的航海士都没感觉到任何异样,你是怎么预测到风暴的,你不会真是传说中的海妖吧”·原本只是说笑,但是想到他昏迷前见到的那一幕,在巨大的漩涡里游曳的纤细身姿,大海一般幽深明亮的蓝色眼眸,如果真有传说中的海妖的话,大概也就是这般模样了吧。
艾维斯被自己的想法逗的一乐,他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这些东西了··沈晏脸色微红,“我从小就生长在海边,所以对这些气候的变化比较敏感吧,对了,您也饿了吧,我给您烤了鱼。”
沈晏把用小棍子穿好的烤鱼递给他,虽然好像烤的有点焦了,但是看起来也还过得去,艾维斯把手里的鱼撕成两半,“你也一起吃吧·”·沈晏飞快的摇了摇头,“我刚刚吃过了,您吃吧。”
·说着就扭头跑开了,好像生怕跑慢了点会被艾维斯抓住让他吃东西似的··艾维斯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明明身陷在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环境里,他却意外的没觉得有多难过。
艾维斯心不在焉的低下头咬了一口手里的鱼,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伊莱竟然忘了把鱼的内脏掏出来……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把内脏掏出来··艾维斯想收回自己刚刚的那句话,嗯,还是快点想办法回去吧。
……·而沈晏蹲在一边,眼巴巴的盯着自己一动没被动过的简陋的捕猎装置,委屈的快要哭了··不是他不想吃鱼啊,而是他这个身体从本质上来说,也是半条鱼啊,实在是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半个同类下嘴。
本来想做个简陋的装置打个山鸡兔子什么之类的,但是这座岛上的小动物们也太聪明了点吧,兔子没打着,笼子里的饵倒是不见了··一个口袋突然被丢到他脚下,沈晏吓了一跳,抬头看过去,却看见埃达臭着脸,抱着双臂站在他旁边。
“哥·”沈晏眉开眼笑的扑过去给了他一个熊抱,“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沈晏眨巴了一下眼睛,“你不会一直跟着我吧”·埃达仍然臭着一张脸没说话,沈晏却忍不住笑了笑,他这个哥哥啊,实在是嘴硬心软到了极点。
只可惜他并不是真正的伊莱,沈晏从口袋里挑挑拣拣,翻出一个果子来咬了一口,他其实还是挺羡慕伊莱的呢,有这么一个哥哥··埃达冷着脸看着他吃,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儿上,沈晏手里的果子都掉了,咕噜噜的滚远了,两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干嘛突然打我”·“腿上都流血了,你自己看不见吗”埃达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沈晏低下头一看,小腿上果然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他把艾维斯捞上来的时候,海里的浪实在太大了,他控制不住被撞在海底的礁石上剐出了好几道伤口,不过现在也不怎么痛了,所以他也就没怎么在意。
不过现在看见埃达这模样,却莫名的感到了几分心虚,“没事,现在已经不痛了,真的·”·埃达瞪了他一眼,“你在这等着·”·说着就转身回海里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形状古怪的海蚌,沈晏看着他徒手把那海蚌掰开,把里面的蚌肉捣碎敷在他伤口上,忍不住觉得后背一凉,打了个哆嗦。
总感觉好像他要是再不听话的话,下一次埃达要手撕的就是他了,不过这凉丝丝的蚌肉敷在伤口上,倒是感觉蛮舒服的··“还有什么地方”·“还有背上。”
沈晏把上衣脱下来,十分别扭的拧着脖子往后看,不过视角所限,什么也看不见··他后背上这道伤口很大,几乎要贯穿了整个背部,甚至还没有完全止住血,狰狞的伤口盘踞在他光洁如玉的背上,显得格外难看刺眼。
埃达的脸色格外难看,手上的动作却放的很轻,这种海蚌的肉对于伤口的止血和恢复有种神奇的效能,也是他们人鱼族偶然发现的··埃达的手指擦过他细腻的肌肤,轻轻的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下去。
“好了·”埃达有点粗鲁的替他把衣服拉上去,“我回去了·”·“等……”沈晏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急匆匆的转身回到海里去了,沈晏撇了撇嘴,难道巫师的药越来越不灵了,为什么每次都走得这么急匆匆的· ·人鱼小王子06· ·“殿下。”
沈晏沿着原路找回来,却没看见艾维斯的身影,在四周找了一圈,才看见他正拿着一个自制的类似于铁锹似的东西在挖着什么··甜文快穿穿书·“殿下,你在做什么”沈晏有点好奇的凑过去站在他旁边。
“我们今天是肯定回不去了,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这座岛上会有其他的猛兽也说不定,在周围挖几个陷阱,稍微安全一点·”艾维斯头也没抬,专心致志的挖他的陷阱。
“您还懂这些”沈晏是真觉得挺意外的,在他心里艾维斯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养尊处优的王子形象··艾维斯笑了一声,“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我从小时候起就接受过一些类似的训练。”
他的语气平淡,沈晏却莫名的听出了一点炫耀求夸奖的味道,忍不住笑了笑,觉得他这模样竟然还有点萌,“您真厉害·”·艾维斯得了夸奖,更加卖力的干起活儿来,“对了,你刚刚去哪儿了”·“我去摘了点果子。”
沈晏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帮您一起弄吧·”·艾维斯摆了摆手,“那你就在附近找些尖锐一点的木棍吧,别走太远了,天马上就要黑了。”
“哦·”沈晏乖乖的应了一声,却没走开,“您的腰没事吧”·“没事·”艾维斯抬起头来,眼睛里带了点笑意,“你怎么知道我的腰撞伤了趁我昏迷的时候偷偷看我了”·“没有。”
沈晏面色通红,“我就是看看您有没有伤着哪里·”·艾维斯笑,“我知道,我逗你呢·”·他哪能不知道,就伊莱这点胆子,就是放开了让他干点什么坏事儿,他也是不敢的,可这么个小家伙,有时候的胆子却是大的惊人。
艾维斯想起他毫不犹豫跳下海里来的样子,眼底浮出一点笑意··沈晏听着好感度涨到四十点的提示音,心花怒放·四十点的好感度其实算不得多,但是对于一个初始好感度是五的人来说,沈晏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两个人一起把周围的陷阱设置好了,然后捡了些干燥的大叶子铺了一张简陋的床,这里地处海边,土地都是- shi -润润的,虽然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总归聊胜于无。
“过来睡吧·”艾维斯坐在上面试了试,朝他招了招手··沈晏的脸顿时腾一下又红了,“我还是睡在旁边吧·”·艾维斯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过去,“荒郊野岭的,哪儿还有那么多可讲究的”·“可,可是……”沈晏抿着唇,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艾维斯见他这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故意道,“那你睡在这儿,我睡旁边”·然后就看见他的小家伙乖乖的躺了上去,但是整个人都缩在角角落里,看起来怪可怜兮兮的,“您也一起睡吧。”
艾维斯长臂一伸就把他捞了过来,沈晏脸红红的躺在他怀里,就在艾维斯都要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小声道,“就算我们回不去了,就这样儿也挺好的。”
艾维斯没由来的感到了一点心疼,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傻孩子·”· ·人鱼小王子07· ·沈晏第二天早上是闻着香味儿醒的,艾维斯烤了鱼,虽然烤的也不是很好,但是他至少记得把内脏剖出来了,而且也没有烧焦。
“正好熟了,尝尝·”艾维斯把手里的鱼递过来··“不要了·”沈晏含着泪摇了摇头,“我……我对鱼肉过敏。”
“过敏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艾维斯有点惊讶,不过想想好像的确是没有见到过伊莱吃鱼,“那你吃点什么”·这林子里虽然能吃的东西也不少,但问题是他们被海水冲到这里,身上除了他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之外什么也没有,就算想要打猎也没办法。
“我……”沈晏的眼睛转了转,“您会爬树吗”·“爬树”·艾维斯从来没有想到过,如今已经二十七岁高龄的他,竟然会撸着袖子在一个原始雨林里掏鸟蛋……·好在这里雨水充沛,树木长得很茂密,爬起来并不太难,艾维斯爬上去之后,一手抱着树干,两只脚踩住一根枝杈着力,空出一只手来往这个看起来相当大的鸟窝里探。
“小心·”沈晏眼看着一对儿灰色羽毛红色鸟喙的巨鸟直直的朝着艾维斯俯冲下来,不忍的闭上了眼睛··艾维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一对儿护家的巨鸟用翅膀掀了下来,直统统的掉在了地上。
一只巨鸟收起翅膀蹲在它们的窝里守着宝宝,一只在他们两个偷蛋贼的头顶上方盘旋着,不时发出尖锐的叫声威胁他们赶快离开··“殿下·”沈晏小心翼翼的伸出一个手指戳了戳艾维斯的腰,“您的腰没事儿吧”·“没事。”
艾维斯把他的手拍开,拉着他急匆匆的往外走,“快走·”·沈晏有点不明所以的跟着他走,直到……艾维斯拿出了一颗两个拳头那么大的蛋。
沈晏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您什么时候藏在身上的”·“刚刚·”艾维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有点不好意思,“刚刚那两只鸟来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拿在手里了。”
“我们去烧点水把它煮了吧·”沈晏把这个大蛋抱在手里,心花怒放··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长这么大的蛋,要不是这里没有工具,把它摊开了放在锅里煎一煎,味道一定很好。
“等等·”艾维斯突然出声道··“怎么了”沈晏的心思全都落在怀里抱着的这颗蛋身上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好像有人来了,走,出去看看·”艾维斯拉着他的手往海边走,风暴已经过去了,他的下属们也差不多应该寻了过来··甜文快穿穿书·艾维斯的下属们效率的确是很高,见到这些熟悉的人,沈晏忍不住小小的失望了一下,本来还以为可以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短短两天不到的时候,他的好感度已经上升到了五十点,回到大船上估计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沈晏蔫叽叽的摸了摸他逃过一劫的大蛋。
艾维斯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他的想法,突然笑了一声,拉过他的手,“走吧·”·“艾维斯,你没事吧”爱德拉公主听说他们回来了,有些急切的迎出来,毕竟艾维斯可是为了救她才身陷险境的。
“没事·”艾维斯朝她安慰的笑了笑,“这次可是多亏了伊莱,我才能化险为夷·”·爱德拉看见他们交握的双手,笑容稍微凝了凝,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大大方方的朝沈晏笑了笑,“这次多谢你了,伊莱。”
如果换做真正的伊莱,大概又要难过了,不过沈晏只是没心没肺的朝她笑了笑,“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人鱼小王子08· ·“对了,我已经和我父亲通过信了,他说过几天会抽空来参加我们的订婚礼。”
爱德拉笑了笑··其实对于艾维斯的私生活究竟是怎么样,她也并不是十分关心,毕竟两人的婚礼不过是场政治联姻,她从一开始也没有抱有太大的期望··不过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嫁过来了,在明面上,到底只有她才能是艾维斯名正言顺的妻子。
“订婚礼”沈晏茫然的扭头看向艾维斯,“你要订婚了”·看着这双毫无保留的充满信赖的眼睛,艾维斯第一次觉得有些词穷,皱了皱眉头,“你也累了,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吧。”
“不,不用了·”沈晏勉强笑了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艾维斯皱了皱眉,到底没有伸手拉住他··“他们什么时候已经定下了要订婚,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沈晏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第一个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过了半天系统的声音才慢吞吞的响起来,“我也不知道……”·沈晏觉得有点奇怪,“你们系统也要睡觉的吗,怎么最近都没怎么听见你说话”·系统依旧是慢吞吞的,“快没有能量了,我要少说话不动弹,节省点能量,不然我们连下个世界都去不了了。”
沈晏,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宿主好没用啊,连自家系统都养不活……·“晏晏,要不然我们直接去下个世界吧,反正王子都要订婚了,成功的可能- xing -也不大。”
“不好吧·”沈晏有点犹豫,“这个任务都已经完成了一半了,现在放弃也太可惜了,再等等看吧,如果真的没办法,他们订婚的时候我们就撤。”
“嗯·”系统应了一声之后,又接着闭嘴储存能量去了··……·艾维斯回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倒不如他们在海边林子里的大叶子上睡的香甜。
·脑海里总是忍不住想起伊莱失望的模样,那双好看的碧蓝色的眼睛里也许会蓄满了泪水,说不定他此刻正一个人躲在什么地方偷偷哭泣……·艾维斯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了伊莱的声音,差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殿下您睡了吗”沈晏见里面没动静,又小声的敲了敲门,艾维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打开了门··“我能和您说几句话吗”·艾维斯心情略复杂的点了点头,随手拿了件衣服披上,跟着他往外走。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在甲板上站了半天,沈晏被海风吹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决定速战速决,“您真的要和爱德拉公主订婚了吗,您爱她吗”·艾维斯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金色的长发,“伊莱,我要是想得到海边这几个国家的支持,和爱德拉联姻,是最好的办法。”
沈晏半垂着眼脸,“我不懂这些·”·“你不需要懂这些·”艾维斯握了握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风口里站久了的原因,他的手很凉,凉的简直有点像是不属于人类的温度。
“伊莱,这只是场政治联姻,就算我结婚了,我们俩仍然可以像以前一样,”·“这怎么能一样,结了婚还和我在一起,那叫偷情·”沈晏不满的小声嘟囔着。
“伊莱”艾维斯的语气严厉了几分,沈晏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真正的伊莱是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好在艾维斯还没有察觉什么异样,五十的好感度还是有点用处的··沈晏在心底干笑了两声,“这个送您·”·艾维斯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去,这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白色海螺,纹路很漂亮,像海面上被风吹起的细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的。
“这是我在海里捡到的·”沈晏轻轻的笑了笑,“您放在耳边听听看·”·他好像听说过,把海螺贴在耳边,可以听见里面有大海的风声,艾维斯依言把这枚白色的海螺贴在耳朵旁边,听见的却不是风声。
而像是歌声,声音听起来有点远,夹杂在咸咸的海风里,他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但是却只觉美妙动人··艾维斯莫名的想起来一个传说,传说中大海的深处有海妖,她们唱着古老的动人的歌曲,引诱着年轻的船员迷失在茫茫大海的深处。
艾维斯不知怎的,忽然就生出一点不安来,仿佛有什么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心里一突一突的,“伊莱,你不会离开我吧”·甜文快穿穿书·“我是个孤儿,能有什么地方可去的”·艾维斯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晏已经笑了笑,“殿下,天已经很晚了,我回去了,您也早点歇息吧。”
艾维斯只得点了点头,“晚安,伊莱·”·“晚安,殿下·”·……·沈晏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还突发奇想的把那枚刚刚逃过一劫的大蛋也抱进了浴桶里,“花儿,你说我把这个蛋一直用热水泡着,能不能孵出小鸟来”·想想那一对扇扇翅膀就把艾维斯从树上呼下来的大鸟,沈晏觉得要是能把这颗蛋孵出来,还是挺拉风的。
“从理论上来讲,可能可以的吧……”但是系统十分怀疑,这颗蛋被他们从那么高的树上摔下来,还一路晃晃荡荡的抱来抱去,说不定已经散黄儿了吧。
“伊莱·”埃达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出来,沈晏吓的差点把手里的蛋扔了出去,干笑了两声,“哥·”·埃达面色古怪的看着他,“你,心情挺好的啊”·艾维斯马上就要和别人订婚了,本来还以为他会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偷的哭,没想到他一个人在这里和这个,蛋,玩儿的还挺开心的。
“啊,有吗”沈晏一边装傻,从水里站起身来,把搭在一边的毛巾拿过来擦身体,一边倒打一耙,“哥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啊”·埃达瞪了他一眼,有些不自在的把头别过去,“你先把衣服穿上。”
“好了·”没想到他这个哥哥居然还会害羞,沈晏觉得有点好笑··“他马上就要订婚了,你也该跟我回去了吧”· ·人鱼小王子09· ·“哥。”
沈晏低着头不说话··埃达简直快被他气死了,“我上次给你的匕首呢”·“我……我收起来啦·”沈晏眨了眨眼睛,一脸真挚。
“是吗”埃达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收在哪了,拿出来给我看看·”·“收在……”眼看着埃达的脸色越来越黑,沈晏默默的咽了口口水,乖乖认错,“上次风暴来的时候,被我不小心掉进海里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惊恐的看见埃达从背后拿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匕首,“哥,你,你这从哪来的”·“我给你的那天,从你的窗子外面捡到的。”
埃达瞪着他,“虽然由我来下手的话,效果可能没有那么好,不过我看还是由我来的好·”·“哥·”沈晏赶紧扑上去拉住他的手,“还是我来吧,我来吧,我可以处理好的。”
沈晏简直快要哭出来了,要是艾维斯都死了,他还玩儿什么啊·“伊莱·”见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埃达的眼神暗了暗,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看起来莫名的有点难过的样子,“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沈晏顿了顿,抬起头来看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埃达这个样子,有点心疼的抱了抱他的腰,“哥·”·埃达和艾维斯不一样,他亲近艾维斯,完全是为了完成任务,心里对艾维斯其实没什么好感,就算有一天为了完成任务要伤害艾维斯,他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愧疚感。
但是埃达不一样,埃达是真心实意的对他好,即使他并非真正的伊莱,但是在这个世界里,他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埃达了··“伊莱·”埃达伸手摸了摸他缎子似的长发,“你为什么会喜欢艾维斯”·明明,是他先遇见的,明明,他们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他要喜欢上别人呢·埃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想法来,可是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不去这么想。
“啊”沈晏有点奇怪埃达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不过也没有多想,假作害羞的低着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伊莱·”·“嗯”沈晏有点茫然的抬起头来,埃达已经猛的低头吻住了他的唇··感受到唇上柔软炙热的温度,沈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推了他一把,然而他却纹丝未动,反而伸出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拉的更近些。
两个人的唇紧紧的相贴着,感受着彼此微微- shi -润的吐息喷洒在自己脸上··埃达有些不满于这样的触碰,张嘴在他唇瓣上轻轻的咬了一口,凭着本能用舌尖顶开他的齿关,将舌头探进他嘴里去。
沈晏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突然发展成了这样,有点恍惚的嘟囔了一声,“哥·”·埃达却像突然惊醒了一样,一把把他推开,也不说话,臭着一张脸就走了。
沈晏还没反应过来,恍恍惚惚的站在原地,“明明是他亲了我,为什么有种我强吻了他的感觉”·刚刚从休眠中醒过来的系统,“天啊我刚刚都错过了什么”·沈晏摸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匕首,忍不住笑了笑,虽然有点突然,但是他好像不大讨厌这种感觉。
如果不是因为任务的话,和埃达在一起试试好像也挺好的·“晏晏·”系统及时从八卦中回过神来,“不行的,不可以对任务中的人产生感情的。”
“会有什么惩罚吗”不过他们家系统好像没有这个功能啊··“那倒不是·”系统认真道,“只是这些任务世界相对于你原本的世界来说类似于虚构的,要是和任务中的人物产生感情,很容易迷失在这些世界里,再也回不到你原本的世界了。”
甜文快穿穿书·沈晏眯了眯眼睛,“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是怕我谈恋爱影响任务吧·”·系统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他们家宿主难得精明了这么一回啊,“好吧我是骗你的,不过你不能影响任务哦,也不能OOC哦。”
沈晏笑了笑,“我不会的·”·他虽然对埃达有点好感,但是这个世界他注定是要离开的,这种情况下和埃达牵扯不清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看来,他还是要尽快脱离这个世界了啊·· ·人鱼小王子10· ·艾维斯最终仍是决定和爱德拉公主订婚,订婚典礼办的极为隆重,周边的邻国也都纷纷派遣了使者来到,送上祝福。
船上的弦乐响了彻日,就连甲板上也都点满了鱼油制的灯,在海风里摇摇曳曳的,甚是美丽··沈晏一个人愁眉苦脸的坐在甲板上,系统都已经彻底没力气搭理他了,陷入了半休眠状态。
“伊莱”·“公主·”沈晏有点惊讶爱德拉这会子怎么出现在这里,今天是她的订婚典礼,她不是应该在里面和艾维斯一起招呼客人吗·爱德拉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礼服裙,长发高高的挽起来,更衬得她容貌冷艳,高贵不可攀。
沈晏没怎么和这位公主打过交道,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鞋尖装哑巴··爱德拉倒是不怎么介意的样子,主动开口道,“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进去吃点东西吗,或者去和她们一起跳舞”·“我没关系的。”
沈晏朝她笑了笑,“这里风大,您还是早些进去吧·”·伊莱的长相乖巧,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是很容易讨人喜欢的样貌,爱德拉也露出一点笑容,“我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艾维斯大概也和你说过,我和他之间的这场婚姻,不过是为了彼此间的利益需要,我其实并不关心你们俩之间的关系是怎么样·”·爱德拉的目光落在甲板外面深蓝色的大海上,淡然无波,“只是我到底是一国公主,这场婚姻,代表的不仅仅是我的颜面,更是我母国的颜面。”
“所以你们私底下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但是在外人面前,一定不能有失礼之处·”·“我不会让您为难的·”沈晏轻轻的笑了笑。
爱德拉点了点头,起身回去,却看见沈晏拿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白色海螺来,“这个送给您·”·“这是什么”爱德拉拨了拨手里的小东西,她母国在海边,见过的海螺也不少,不过还没见过长的这么精致的,女人总是喜欢长的好看的东西,她也不例外。
“这是音螺,能给人带来好运的,另一只我送给了殿下,希望你们能长长久久,平安康乐·”·爱德拉听他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你要去哪里吗”·沈晏点了点头,“出来的太久了,我也该回去了。”
爱德拉觉得有些奇怪,她听说伊莱是个孤儿,无处可去,才留在这船上的,他又有什么地方可回去的,不过他们毕竟也不怎么熟悉,而且关系尴尬,所以她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回船舱里去了。
沈晏转身坐回船舷上,摸了摸手里的匕首,其实,或许也不是没有办法··人的本- xing -就是这样奇怪,在身边的东西不知道好好珍惜,往往都要等到失去了之后方知道后悔。
艾维斯为人太过理智,又十分冷情,要让他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但是如果伊莱在两人感情正笃的时候突然离开了呢·抱着对他的爱和无尽的遗憾,为了不伤害他的爱人,悄无声息的葬身在了冰冷漆黑的海底。
后悔和回忆,足以让他在内心里将这份爱无限的放大,放大到,让他以为自己爱上了伊莱··这大概并不是伊莱真正想要的爱情,但是对于这个任务来说,应该是足够了。
他不可能在艾维斯和别人订婚之后还若无其事的留在他身边,但是也不必要像原本的人鱼一样无人知晓的葬身在冰冷的漆黑的海底··置之死地,而后生,沈晏无意识的摩挲着匕首冰凉的刀锋,面容隐匿在明明灭灭的烛光里,看起来染上几分和他乖巧面容全然不符的冷意。
·但是,就凭他一个人,怕是做不到,沈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点苦恼,他在这里唯一可以找的人只有埃达了,可是……·“找我做什么”埃达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沈晏吓了一跳,差点一个没坐稳栽进海里去,我叫他了吗我没叫他吗难道我真的失忆了·埃达被他的反应逗的一乐,但是迅速的忍住了,仍旧绷着一张脸。
沈晏觉得有点手痒,忍不住大逆不道的在他哥脸上使劲捏了一把,被埃达瞪了一眼,才若无其事的把手收回去··“哥,你能带我去找海巫师吗”他现在没了鱼尾,虽然水- xing -还在,但是要潜到那么深的地方去,却是不能的了。
“找他做什么”埃达皱了皱眉头,他对这个帮着诱拐他弟弟的老头儿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我有个忙想要他帮·”沈晏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什么忙”·沈晏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垂着头不说话··“你还想要挽回那个艾维斯”除了这个,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别的理由,而沈晏垂着头不说话的样子,在他看来显然就是默认了,埃达的脸色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你要找他自己去吧·”说着就冷着脸一扭头跳进海里去了··沈晏,……不帮就不帮,也犯不着跳海吧··沈晏盯着海面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呵欠起身往回走,平静无波的海面忽然咕噜噜的冒出了一串气泡,一颗金色的脑袋探出头来,冷着一张俊脸,“下来,我带你去。”
甜文快穿穿书· ·人鱼小王子11· ·沈晏笑眯眯的跳下去,被埃达抓着他的后脖领子往下潜,经过他数次抗议之后,才改为抓着他的手··虽然看过了伊莱的记忆,但是他自己还是第一次潜到这么深的水底。
海底其实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黑,海面上银色的月光倾泻而下,在水里折- she -出清冷而梦幻的光辉··海水有些凉凉的,但是人鱼的身体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温度,并不觉得寒冷。
虽然是在夜里,不时有闪着荧光的斑斓的鱼群在礁石珊瑚丛间穿梭而过,和海面上的喧嚣热闹全然隔绝,梦幻,而又孤独的一个世界··可是再往下游一段,就能明显的感觉到水温降低了,不同于刚刚清凉的感觉,这一段的水温给人一种- yin -冷的很不舒服的感觉。
沈晏往旁边靠了靠,死死的扒着埃达的手臂,要不是情况所限,恨不得把两只脚也挂到他身上去··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透过已经- shi -透的衣料传过来,埃达有点不自在的顿了顿,随即加快了速度往前游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长着奇怪黑色海藻的甬道之后,便可以看见一个石头搭成的小屋了,沈晏对这个地方有印象,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海巫师的房子··其实这地方并不像伊莱记忆中的那么可怖,虽然主要都是以黑色系为主,不过收拾的还算干净整洁。
“欢迎您,我的殿下·”身着黑色长袍的巫师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个略显诡异的笑容,“殿下这次来,又有什么想要与我交换的吗”·待看见他身后的埃达,嘴角的笑容却忍不住僵了僵,上次让他打的,一直到现在脊椎骨还在隐隐作痛呢,不是说人鱼族是善良和温柔的化身吗,但是这个人鱼也未免太凶残了一点吧·“请进吧。”
黑迪亚嘴角抽了抽,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神秘又邪恶的大巫师形象··“谢谢·”沈晏点了点头,拉着埃达的手往里走,“我这次来,是想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当然,乐意为您效劳·”黑迪亚条件反- she -的露出一个笑容,“只是不知道这次您想要用什么来和我交换呢”·黑迪亚的眼睛在沈晏身上扫了一圈,“您的头发很漂亮,不如……”·黑迪亚感觉到一道恶狠狠的目光正瞪着自己,顿时觉得脊椎骨又有点疼了,不情不愿的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算了,您想让我帮什么忙”·沈晏笑眯眯的凑上去把自己的计划给他讲了一遍,心想带着埃达一起来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哥,我们回去吧·”沈晏伸手拉了两下埃达的袖子,发现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心里默默的道了一句惨了,差点忘了这个大别扭还没有解决··这个世界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脱离的了,所以才决定在离开之前再最后试一试,但是在埃达面前,他还是难免的感到了一阵阵心虚。
埃达紧紧的皱着眉头,发现他竟然开始有些看不懂这个弟弟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他分明感觉不到他对那个艾维斯有多么狂热的喜爱,他还以为,他已经开始慢慢的放下了,“你就这么喜欢他吗”·“哥。”
沈晏有些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憋了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只得咬牙道,“对不起,哥·”·埃达突然伸手抓着他的手腕,把他从上到下摸了一遍,沈晏的眼睛瞪的圆滚滚的,还没来得及脸红,埃达已经臭着脸瞪了他一眼,“我给你的匕首呢”·“我……扔了。”
沈晏低着头小声哼哼··“扔了”埃达气的眼睛都有点发红,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行,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沈晏心里也有点发酸,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也宁愿多花点时间留在这个世界陪着埃达,但是他们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系统的能量已经没办法支撑他再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了。
沈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身后看热闹的黑迪亚,“巫师大人,请问你能送我回去吗”·黑迪亚,……·巫师大人最终还是大发慈悲的把沈晏送回了海面上。
……·宴会已经结束了,艾维斯把来访的宾客们都安排好,才拖着有些疲惫的步子回房休息··他今日和爱德格的父亲相谈甚欢,和其他几个国家的使臣也都谈的不错,明明一切都进展的十分顺利,他却半点都没感觉到开心,反而心里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哪里都不对劲似的。
艾维斯从枕头底下摸出伊莱上次送他的海螺来,捏在手心里把玩了一会儿,今天一天好像都没有看见伊莱,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伊莱大概正在生他的气吧,艾维斯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海螺塞回枕头底下,等过几日再去哄哄他吧,伊莱- xing -子柔软,又那么喜欢他,应该也不会真如何生他的气。
艾维斯闭上眼睛,渐渐的有了睡意,朦胧间却听见外间的门轻轻的响了一声,一下子便惊醒了过来,他睡觉原本就轻··听脚步声像是伊莱,大约是伊莱趁夜深人静了,才敢来看看他,艾维斯闭了眼睛,没有出声,装作熟睡的样子。
感觉到来人慢慢的走近,坐在他床边,艾维斯被子里的手却一下子收紧了,刚刚有一道白色的冷光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他能感觉得到那分明是利器反- she -出来的光亮··艾维斯心里一下子闪过千万种思绪,面上却还是不露声色一副睡熟了的模样,伊莱,到底想要做什么·艾维斯闭着眼睛,感官却变得更加清晰起来,匕首落下来的那一刻,他绝对能轻易的抓住那只过分柔弱纤细的手腕。
面前的青年举起了手中的匕首,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在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手中的匕首却迟迟没有落下来··夜已经深了,房间里静的很,静的他能清楚的听见他的小家伙压抑着的极轻的抽泣声,几滴冰凉的水光落在他脖颈上。
甜文快穿穿书·艾维斯感觉到他俯下身来,近乎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的唇上吻了一下··艾维斯没有睁开眼睛,却能想见他现在的样子,蓝色的眼睛像是被海水洗过的麦子花,他看着自己的时候,里面是一眼望的到底的眷恋和爱慕,还有哀伤。
艾维斯忽然觉得有点心疼··伊莱吻过他之后,便站起身来,放轻了脚步循着原路出去了,艾维斯坐起身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跟在他身后·· ·人鱼小王子12· ·甲板边上的海水突然开始翻腾起来,从底下升起一个一人大小的漩涡来,黑袍黑发的巫师踩着白色的浪头迈上船来,走过的地方洇开一排水渍。
艾维斯皱着眉头,这人是什么来头,他的船停在大海中央,周围也没有什么岛屿之类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藏身在海里面··黑迪亚虚握着沈晏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殿下,我可以开始了吗”·艾维斯看见纤弱的青年后背轻轻的颤抖着,但还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也不见那奇怪的黑袍人如何动作,便见一道细细的黑色锁链一样的雾气从他袖子里钻出来,盘桓在青年身上。
黑色的雾气像一条蛇一样灵活的将沈晏的周身缠绕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痛楚,他开始小幅度的挣扎起来,可是那雾气却牢牢的将他禁锢在中间,动弹不得··虽然离得不近,艾维斯可以清晰的看见他长袍下赤着的双足渐渐的化作了鱼尾的形状,淡金色的鱼尾拍打在- shi -漉漉的甲板上,沈晏表情痛苦,仿佛一条搁了浅的鱼。
艾维斯一直都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是眼前看到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甚至开始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正身处在梦里··看着恋人痛苦的表情,艾维斯恍然反应过来,提着他的长剑冲了出去,虽然他不大能理解现在的状况,但是不管怎么样,应该首先要制住这个奇怪的黑袍人。
艾维斯从小就被精心教导,剑术其实很好,国内有名的剑士也没几个是他的对手,但是他的剑还没到这个黑袍人的面前,整个人就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样,怎么也动弹不得。
“殿下·”沈晏转过身来看着他,美丽的蓝色眼睛里盈满了水光,“你快回去吧·”·艾维斯皱着眉没说话,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丢下他柔弱的恋人一个人,他自小的教养也不允许他这样做,更何况,哪怕他想离开,现在也根本动弹不得。
“这位就是艾维斯殿下吧·”黑迪亚舔了舔嘴唇,凑近他面前嗅了嗅,“好久没有遇到这么美味的灵魂了,用来制药效果一定不错·”·“黑迪亚”沈晏已经站立不稳,整个人半跪在地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满是怒意,“你不要忘了,你和海神大人有过约定,不可以随意伤害其他生灵的。”
黑迪亚有些不屑的嘁了一声,随手抓过刚刚沈晏丢在一边的匕首在艾维斯心口上比划着,“那还真是可惜了·”·“这位王子殿下,不然我们来做个交易吧”黑迪亚把玩着手里精致小巧的匕首,“我们的小殿下为了你……”·黑迪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脚踹开了,埃达手里拿着匕首,神色冰冷。
他不知道伊莱到底在策划些什么,他只知道伊莱身上的咒术已经没办法回转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艾维斯心口的血才能解除他身上的咒术··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弟弟去死,所以,哪怕伊莱会记恨他,埃达垂了垂眼睫,举起了手里的匕首。
“哥”沈晏急的声音都高了好几度,本来处在半休眠状态的系统也惊醒过来,“不可以让他杀了艾维斯,艾维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主角要是死了,这个世界会整个崩塌的。”
沈晏腿上没办法用力,急中生智的用宽大的鱼尾在地上使劲一拍,整个人扑过去推开了艾维斯,埃达手里的匕首却不偏不倚的扎在他后心口处,大量的鲜血一下子喷涌出来,溅在埃达身上。
沈晏,·“伊莱·”埃达把匕首一扔,慌乱的把他搂在怀里,用手死死的捂着他后背上的伤口,然而只是徒劳,这匕首原本就是魔法加持过的,他身上的血流的很快,不过几瞬之间,两人身上的衣袍都几乎染了个透。
“哥·”沈晏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一下他,却发现埃达根本就听不见他的声音,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灵魂已经从那具壳子里脱离出来了,飘飘荡荡的浮在空中。
埃达却还死死的抱着那具已经没了气息的身体,一遍遍的徒劳的捂着他的伤口试图阻止他的死亡,面色惨白的样子,倒比他更像个死人··沈晏看着他这模样,眼睛有点酸酸的,他刚刚没有时间多想,下意识的就扑过去了,埃达亲手杀死了他,对于埃达而言,这怕是最残忍的结局了。
其实就算没有这一刀,他也活不过今天晚上的,第二天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来的时候,他也是要化作泡沫的··只是埃达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抱着弟弟逐渐冰凉的身体,神色空洞的喃喃念叨着什么,沈晏看的难受,隔着空气摸了摸他金色的头发,“哥。”
眼前突然一花,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已经迅速的虚化消失了,白茫茫的一片,没有血迹,没有大海,没有艾维斯,也没有埃达··听着耳边系统呜呜呜的哭声,沈晏还有点恍惚,“你哭什么”·系统用小手帕擦着眼泪,“太惨了,呜。”
哭了半天,系统才冷静下来,抽抽嗒嗒道,“任务完成了,我们可以去下个世界了·”·“完成了”沈晏还没缓过神来,整个人有点不在状态,“可是我的计划不是失败了吗”·“我也不知道。”
它刚刚才从休眠中醒过来,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反正王子的好感度已经满了·”·“走吧·”沈晏点了点头,有点不舍的回头看了看,然而注定什么也看不见,要不是有系统还在他身边,这段时间经历的这些简直就像一场诡谲的大梦,梦醒过来什么也没留下,“我能知道这个世界里埃达后面过的怎么样了吗”·甜文快穿穿书·“不能哦。”
系统有些为难的咬了咬手指头,“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也没办法·”·“好吧·”沈晏轻轻的叹了口气,“下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拯救即将覆灭的商朝哟】·沈晏,·“晏晏我相信你哦,你可以的。”
系统一下子得了好多能量,声音里都带着欢脱··“我的身份是什么不会是妲己吧”·“不是,是纣王哟。”
“……”· ·忠比干×昏纣王· ·“准备传送了·”·沈晏点了点头,把眼睛闭上,几次下来,他已经十分习惯这种传送方法了。
“陛下·”沈晏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只雪白的柔若无骨的玉手正搭在自己胸膛上,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条件反- she -的把坐在自己怀里的美人给推了出去。
苏妲己跌坐在地上,一脸委屈的嗔道,“陛下这是何故”·美人含泪,风姿楚楚,果然不愧是几千年的九尾狐狸,容貌绝世,光听声音也让人先酥了半边,就是沈晏压根就不喜欢女人,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沈晏干笑了两声,“抱歉,孤一时走神了,爱妃快起来·”·苏妲己乃是书中的祸国妖姬,受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最终被姜子牙斩首示众,可沈晏倒觉得,她不过依女娲命令行事,结果最后大家封神的封神当官的当官,倒叫她一个女子担了所有骂名,身首异处,着实可悲。
“陛下·”纣王对她一贯宠爱,苏妲己倒也没多想,拉着他的手站起身来,“陛下昨日里不是说,要取那比干的七窍玲珑心来给妲己医病的吗”·七窍玲珑心,沈晏本来还不太知道现在的剧情走到了哪里,现在一下子清楚了,若是早点来就好了,现在姬昌食其子,已经恨毒了他,又得了姜子牙相助,沈晏顿时觉得头有点痛。
他既然要挽救商朝,比干是肱骨之臣,自然是不能杀的,不止不能杀,还要好好的讨好才是··“陛下,妲己的心口现在还疼得很呢·”苏妲己正说话间,沈晏突然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倒把她吓了一跳,“陛下”·“孤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回去歇着吧。”
沈晏现在没什么心思和她周旋,甩袖便走了··身份是帝王就是有这样好,就算言行有些异于平日,也没有人敢上来多问一句,只当是上位者的威仪所在··苏妲己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颇感无趣的撇了撇嘴,自顾自的往他的御座上一坐,拿了串葡萄吃起来,若不是迫于女娲的威压,她才没兴趣跑到这个什么鬼王宫里来搅弄是非呢,还不如她在山里修炼来的有意思。
“比干大人被关在什么地方,带孤过去·”沈晏招了招手,叫来一个内侍··“是·”内侍看起来有点怕他的样子,低眉顺目的领着他往牢房里去,头也不敢抬一下,沈晏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陛下怎么来了”比干穿着一身白色的囚衣,盘着腿坐在地上,听见响动转过头来,也不起身行礼,十分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倨傲的很。
沈晏却是一下子愣住了,比干的这双眼睛,实在是太像了,除了颜色不同以外,简直和上个世界的埃达一模一样··侍从见沈晏沉着脸不说话,一副动怒的模样,连忙开口呵斥道,“陛下来此,大人还不起身相迎”·“不必。”
沈晏瞪了这侍从一眼,他的人,就算要骂也只能他骂,“你下去吧·”·侍从完全不知道哪里又惹恼了皇帝陛下,连忙低着头诚惶诚恐的退出去了,仿佛生怕走慢了一步就要被杀头似的。
“陛下既来此,却又不发一言,这是何故”比干冷哼了一声··“王叔·”沈晏讨好的凑上前去,忍不住盯着他的眼睛多看几眼,比干和埃达,当真会是同一个人吗·“王叔亏你还记得我是你王叔。”
比干忍不住又冷哼了一声,“怎么,不是要取我的心脏给那狐狸精治病吗”·“我绝无此意·”沈晏飞快的摇头,这都是原身的锅啊,“王叔自小教导我许多,我怎么可能会做如此忘恩负义之事”·沈晏眨了眨眼睛,一脸真诚的看着他,“我只是做做戏罢了,这就放王叔出去。”
比干不屑的转过脸去,显然是半点都不信,“不必了,这地方我住着倒觉得挺好的·”·“王叔·”沈晏努力想了想比干的- xing -格,“外头还有许多事情要等着你处理呢,你不在这几天,朝中都乱了套了。”
“这些事情有陛下您不就够了吗”比干半眯着眼睛,爱答不理的回了一句··沈晏,说好的正直不阿忠君爱国呢,为什么这个比干仿佛比上个世界的埃达还要脾气坏……· ·忠比干×昏纣王02· ·“陛下还是请回吧。”
比干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把被子一抖,就要躺下来休息··“哎·”沈晏一急,一屁股往他旁边一坐,“王叔既然不回去,那我也不走。”
比干眼皮也没抬一下,“陛下想留便留,只是陛下身娇肉贵,怕是吃不得这苦·”·“吃得吃得·”沈晏生怕比干又要赶他走,赶紧就势往地上一躺。
其实牢房里的床虽小,要睡两个人还是使得的,只是比干大咧咧的往中间一躺,便没了位置,沈晏只好可怜巴巴的睡在床边的地上,连床被子也没有··幸而候在外面的侍者机灵,见这状况赶紧给他拿了厚棉被进来铺上。
甜文快穿穿书·沈晏一向心大,虽然住在牢房里,一沾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比干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轻轻的皱了皱眉头··陛下仍是那个陛下,只是这一日间他的变化也太大了些,让比干禁不住有些生疑。
希望这是一件好事吧,比干叹了口气,背过身去面朝着墙壁睡下··……·“陛下,陛下·”·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大亮,沈晏就听见身边吵吵嚷嚷的,用被子捂住头都没有用,只好挣扎着坐起身来,“怎么了”·“陛下,苏娘娘病危了,陛下快去看看吧。”
沈晏现在脑子都还不太清醒,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苏娘娘是谁,忍不住背后一凉,转过身去看比干,比干果然也已经被吵醒了,脸色实在说不上有多好看。
有病就去找御医啊,找我有什么用,沈晏在心里嘟嘟囔囔,但是迫于系统的- yín -威,还是不情不愿的作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孤这就去·”·他昨天非要赖在比干这里住着,已经崩人设了,系统睁只眼闭只眼给他放过去了,沈晏也不好太过分。
“王叔,那我先走了·”沈晏讨好的看了比干一眼··“陛下请便·”比干哼了一声,看也懒得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背过身去接着睡了。
沈晏只好委委屈屈的转身出去,心里想着,他的任务是要振兴商朝,何况就算不为了任务,就为了讨好比干,也定然不能一直像从前一样了,定然是要有一番大动作的··- xing -格变动太大会崩人设,所以他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商朝的时候人们大多相信鬼神巫蛊之术,说不定可以利用鬼神之说。
“陛下你来了”妲己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面色雪白雪白的,看上去倒真像是命悬一线的样子··“怎会如此”沈晏明知她是为何,但也只能作出一副焦急的模样,“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娘娘的吗,怎么病情又突然加重了”·旁边的侍者们顿时又跪了一地,苏妲己柔声道,“不怪他们,只是药不对症,病情自然就加重了,陛下,医者前日里不是说,要以七窍心为引,方得见效吗”·见沈晏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妲己用帕子掩着面垂泪,“妲己命薄,死不足惜,只恐怕日后不能常常侍奉在陛下左右了。”
“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说过以人心为药引可以治病的,大约是这医者医术不精,才以此为托词罢了,爱妃放心,孤定尽力为你寻来更好的医者·”·沈晏生怕她再纠缠不休,丢下这句话之后就匆匆忙忙的起身离开了,美人垂泪的样子虽然也挺美的,但是沈晏实在是无福消受。
急匆匆的从妲己宫里出来,沈晏才总算松了口气,算算今日应该正是闻太师还朝的日子了,纣王虽然胡作非为,但是一直都很敬重这位闻太师,沈晏盘算着正好可以借闻太师还朝的契机将朝中女干佞清洗一遍,整肃一下朝纲。
“陛下·”·沈晏远远的看见闻太师进殿来,身上还穿着未及卸下的甲胄,须发皆已经全部泛白了,不过看着还很精神抖擞的样子··连忙从御座上起身,远远的迎上前去,“太师可算回来了。”
闻太师扭头瞪了他一眼,“陛下怎的下来了,这不合礼数·”·沈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和姜子牙比肩的太师,不过感觉倒是十分亲近,大约是因为,他这脾气,和自己原世界里的爷爷,倒有几分相像。
沈晏笑眯眯的搀着他的胳膊,“太师为国- cao -劳,孤不过迎一迎,有何不合礼数的”·“听说老臣不在的这段时间,陛下在朝中可也做了不少的荒唐事。”
闻仲的眼睛在殿里扫了一圈,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太师·”沈晏低着头乖乖的准备听训,在他来之前,纣王做过的荒唐事,可真的不老少。
见沈晏一副虚心的模样,闻仲的脸色倒是好看了点,“老臣倒是有几个建议,陛下可否一听”·沈晏连忙点头,“太师请讲·”·“首先便是要拆了这鹿台和酒池肉林,如此劳民伤财,如何使得”·“这是自然,自然。”
沈晏站的像个乖乖听讲的小学生一样,有种被老师抽查作业的心虚感··“再就是这炮烙之刑,委实太过于残忍了些,理应及早废除才是·还有这费仲,尤浑二人。”
闻仲的眼睛扫过去,这两人立刻吓的往后缩了缩,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女干佞小人,无真才实学,一心只想着撺掇陛下,霍乱朝纲,应立斩之·”·“皆依太师所言。”
沈晏正愁找不到理由清理朝中这些人,如今正好借闻太师的威信,除了这几个蛀虫··“还有,陛下后宫之事,老臣本不该多言,只是陛下自己也要注意分寸才是。”
闻仲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沈晏立刻乖乖的点头,“是是是·”·“对了,怎的不见比干”·“王叔他……”沈晏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比干让他给关到牢里去了,还差点被取了心。
“闻太师·”·沈晏听着这声音立刻眼睛一亮,转过头去,果然是比干,赤色的官袍更显得他眉目俊朗,如星如月··沈晏立刻小哈巴狗似的迎上去,“王叔。”
比干看也不看他,背着手从他面前走过去,“太师一路辛苦了·”·沈晏眼睁睁的看着他赤色的衣袖从眼前晃过去,又不敢说他,只好可怜巴巴的跟在身后。
 ·忠比干×昏纣王03· ·比干和闻仲两人寒暄几句便谈起了国事,沈晏在一旁觉得无趣的很,也不好打断他们,只好蔫耷耷的坐在一边,听着他们提起西岐二字,方才一下子来了精神。
甜文快穿穿书·西岐,不就是西伯侯姬昌的封地吗沈晏赶紧竖起耳朵听他们如何说··闻仲的表情淡淡的,不大放在心上的样子,“西岐地处偏远,缺兵少将,约莫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比干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看西岐这次倒像是有备而来的样子·”·沈晏终于忍不住插嘴道,“王叔说得有理,西伯侯这次来者不善。”
比干照旧懒得搭理他,还好闻仲很给面子的接了腔,“哦陛下何以见得”·国家大事沈晏是真不懂,知道的也大多是从书里看来的,此时也只好硬着头皮掰扯起来,“姬昌虽然年迈,为人有些优柔寡断,但是其子姬发却是个有决断的。”
“而且姬昌现在拜了姜子牙为相,此人文韬武略,而且于玄术一道颇为精通,是个有本事的,其门下也有不少将才可用·”·“更何况,孤……”虽然这都是原身的锅,但是毕竟现在他就是纣王,沈晏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微微低着头,“孤近年来很是做了一些不该的事,怕是已失了民心了。”
“依孤看来,动辄论战,劳民伤财,不若我们派人与西岐何谈吧”如果能和姬昌谈和,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陛下现在倒是知道劳民伤财了。”
比干极轻的嗤笑了一声,“若能何谈固然是好,只是陛下将西伯侯囚禁七年,逼人食其子肉,况且陛下也知道西岐现在运势正佳,他又怎会轻易答应与陛下何谈”·闻仲摸了摸他那一把花白的胡子,神情严肃了多,“正是,既然如此,我们还是要做好战争的准备才是。”
沈晏让比干的态度打击的蔫蔫儿的,上个世界的埃达虽然也总是臭着一张脸,但是对他的关心可是实打实的··可是如今比干对着他倒像是对着仇人似的,不过他差点挖了比干的心给别人做药引,说是仇人好像也没错·闻仲看他的心思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以为他还陷在自责当中,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既然知错,也不算太晚。”
他这几年虽然在外也听闻了纣王做的不少的荒唐事,但是他骨子里便是个忠君爱国的,况且纣王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说句乱了尊卑的话,也算是他的半个孩子,自己的孩子犯了错,心里岂有不偏私的呢。
沈晏让他一拍,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忙不迭的点头··闻仲笑了笑,“既如此,不如就让老臣带兵前去吧,我与那姬昌也算是有点旧交情,也好方便劝服他一二。”
“不行”沈晏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句,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突兀了,干笑了两声,“太师为国辛苦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才刚刚回朝,怎能又叫太师做此辛苦之事况且朝中也还需要太师扶持的。”
其实派闻太师去确实是个好方法,闻仲武艺卓绝,又带兵打仗多年,经验丰富,自然是为将最好的人选··只是书中也是闻仲出兵西岐,最后被姜子牙等人所迫,最终丧生于绝龙岭中,这虽然是个任务,但是真正身处于其中,这些人亦皆是有血有肉,虽然相处时间不久,但是沈晏是万万不舍得让这个像他爷爷一样的老人去送死的。
“不如……”·“不如就由陛下亲自前去吧,御驾亲征,定能鼓舞士气,一鼓作气逼退西岐大军的·”沈晏还未来得及开口,比干已经淡淡然开口道。
沈晏鼓着眼睛瞪他一眼,不过这的确也是个办法,反正他留在朝中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到前线去,就算真的帮不上忙,当个吉祥物也好··“王叔此言甚是,不如就由王叔陪我一同去吧。”
比干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不知怎的觉得有点好笑,嘴角扬起一半又迅速的放下,淡然道,“陛下有令,臣自当竭力·”·闻仲习惯- xing -的摸了摸胡子,为什么好似觉得陛下和比干大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大约是他这些日子真的有些太劳累了,真是该好好休息几日了。
……·前去抵挡西岐的大军就这么定下了,由比干,沈晏,还有黄飞虎带军出发,说到黄飞虎,还好沈晏来得及时,纣王原身还没来得及调戏他的夫人贾氏,他的妹妹黄妃也还好好儿的呆在宫里,不然又是给敌军白送了一员大将。
为了不耽误大军的进程,沈晏主动要求和比干他们一样骑马前行,然而这马沈晏只在动物园里见过,真的爬上去还是头一回··虽然凭着纣王的记忆倒也像模像样的,但是还未行到小半日,沈晏已经被颠的腰酸背痛,大腿内侧也被磨得火辣辣的疼。
顾及着自己的形象沈晏也没好意思开口,只在心里龇牙咧嘴的后悔,早知道就要求坐马车了,反正纣王做过的糟心事儿多了,也不在这一桩··“你怎么了”比干的马就行在他左侧,大约是看他的姿势有点扭曲,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没事·”一听见比干关心他,沈晏立刻就活过来一半儿,“就是有点累了·”·沈晏揪着手里的缰绳往他那边凑了凑,“王叔,我马术不精,要不然我们共乘一匹吧”·“我看陛下的骑术挺好的啊。”
比干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陛下少说话还是省点力气吧,今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赶呢·”·“陛下·”黄飞虎拍了拍马屁股,从后面小跑了两步赶上来,憨憨的笑了笑,“陛下要不坐我的马吧,我带着陛下。”
沈晏蔫蔫儿的看了他一眼,“不用了,你去问问今天还有多久的路要走·”·“哦·”黄飞虎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乖乖的拍着马往前去了。
 ·忠比干×昏纣王04· ·连续不停的赶了一天的路,一直到晚上好不容易扎好了营帐休息,沈晏累的连饭也不想吃了,一头扎进被褥里打了个滚儿··甜文快穿穿书·把头埋在被子里装了一会儿尸体,沈晏才慢吞吞的爬起来,把亵裤解下来,大腿内侧的皮肤早就已经磨红了一大片,有的地方还被磨破了皮,红红肿肿的,看起来甚是凄惨。
其实本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口,只是这位置实在尴尬,而且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都还要在马上度过,一想就觉得腿上的伤口更加火辣辣的疼了··沈晏愁眉苦脸的从衣服里翻出刚刚找随军的御医要的伤药,龇牙咧嘴的往红肿的地方涂。
“陛下·”比干一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他两条白白嫩嫩的大腿上,沈晏显然也没想到他会现在进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比干很快反应过来,迅速的背过身去,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一阵,估摸着他大概是穿戴好了才转过身来··“王叔你怎么来了”沈晏慢吞吞的把腰带系上,注意到他的耳朵有点微微的发红,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了几声。
“有些关于行军之事,我想和陛下商讨一下·”比干倒是面色如常,“只是没想到陛下如此身娇体弱,骑个马也能把自己弄成这样·”·沈晏默默的在心里把他的小人扎了好几十遍,才一脸镇定的看着他,“王叔请讲。”
“我们的大军大约还要半月左右,方可与西岐大军相遇,届时我军长途跋涉,人困马乏,而西岐大军大可守株待兔,养精蓄锐,我们还是要早作打算·”·比干气定神闲的坐下来,自己拿了个杯子斟上茶喝了一口,“据前军的探子回报,西岐这次领军的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小将,陈塘关李靖的三子叫做哪吒的。”
“哪吒”第一次就遇见这个传说中三头六臂的莲藕人哪吒,沈晏其实还是蛮兴致勃勃的,“哪吒随太乙真人学艺,本领高强,但是他有个弱点,就是过于年轻气盛,没有经验,容易轻敌。”
比干点了点头,难得的赞同了他的观点,“我们可以用诱敌之计,假意败北,引君入瓮·”·沈晏见比干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顿时蔫儿吧唧形象全无的趴倒在桌子上,“我就知道,脏活儿累活儿都是我的。”
比干难得的笑了一声,“谁让陛下名声在外,假装败北最容易让人信服了”·沈晏只得认命的应承下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比干起身往回走,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顿了顿,背着身道,“陛下骑马的姿势不对,双腿过于用力夹得太紧,自然容易受伤了·”·沈晏第一次听见他关心自己,简直受宠若惊,傻兮兮的咧开嘴笑了半天,人都走了半天了也没发现。
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嘛,比干至少不像之前一样讨厌自己了,沈晏喜滋滋的心想,一倒头仰躺在被褥里滚了两滚··“陛下心情挺不错的嘛。”
沈晏一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一双潋滟流波的桃花眼,吓的一声惨叫,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你是什么人”沈晏一脸警惕的盯着他,营帐这么小,根本就藏不住人,而且外面也有士兵把守着,沈晏完全想不通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而且这张脸虽然没见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说不出的眼熟··“陛下不认识臣妾了”桃花眼突然做出一副哀怨娇弱的样子来,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沈晏让他看的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妲,妲己”·苏妲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陛下要出宫来游玩,怎的将臣妾一人丢在宫中”·“我哪里是来游玩的”沈晏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恍恍惚惚的盯着他平坦的胸部看了好几眼,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不过想想自己居然穿进这些奇奇怪怪的世界里来,本身就是像在做梦一样了,也就淡定了。
妲己倒是毫不在意的任他盯着看,甚至还笑盈盈的挺了挺胸,“要摸摸看吗”·“不,不用了·”沈晏赶紧摆手,若是不看身材,妲己这张脸着实有些雌雄莫辩,却比他女身的样貌还要好看些,当真是祸水二字。
苏妲己十分不认生的掀了被子自顾自的躺下,沈晏一下子从暖烘烘的被窝里跳出来,光着脚踩在地上,顿时冻的一哆嗦,“你做什么”·“睡觉啊。”
苏妲己半张美艳的脸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笑盈盈的看着他··沈晏顺手把搁在一旁的外衣取过来披上,瞪着他,“你睡这里,那我怎么办”·苏妲己十分大方的往旁边挪了挪,“臣妾倒是不介意和陛下挤一挤。”
你不介意问题是我介意啊,沈晏怒瞪着他,突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大方的挥了挥手,“算了这里就让给你了·”·说着就抱着他的枕头迅速的掀开帘帐跑出去了。
他的营帐被苏妲己占了,他不是正好就有理由去霸占他们家比干王叔的营帐了吗·“王叔·”比干这会子已经打算就寝了,突然看见沈晏抱着个枕头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陛下又有什么事”·“王叔,我今天晚上能在你的营帐里休息吗”沈晏嘴里问着,可是人已经大咧咧的坐在了比干的床上。
“不行,我不惯与人同住·”比干黑着脸看他··“可是我没有地方住了·”沈晏生怕动作慢了他把自己扔出去,迅速的把鞋一脱整个人已经钻进了他被子里去。
“怎么会没有地方住”比干抬手就想揪他,沈晏却已经灵活的钻到床的另一头去了··“我的营帐被苏妲己的哥哥苏……玖纬占了。”
沈晏想起苏妲己的原身是个九尾的红狐狸,顺手给他编了个新名字··“苏妲己哪来的哥哥”比干皱着眉头抓住他的领子,奈何沈晏死死的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他也不好真的把人扔出去。
甜文快穿穿书·沈晏见他神色略有松动,立刻顺杆儿爬的松开手钻进被子里,“放心吧,我睡相可好了,一定不会打扰你的·”·比干也没办法了,只好就势在他旁边躺下,顺便把人往里踢了踢。
 ·忠比干×昏纣王05· ·“陛下的营帐不是被人占了吗”比干抱着手臂站在门边冷笑了一声··沈晏看着空荡荡的营帐,缩了缩脖子,“我也不知道啊。”
这狐狸也太来无影去无踪了点吧··比干看着他缩着脖子对着空荡荡的营帐发呆,莫名的就觉得有点不爽,瞪了他一眼,“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出发了。”
这些事情在宫里自然是有人替他打点的,不过在军中基本都是沈晏自力更生了··沈晏莫名其妙的被瞪了一眼,不过他早已经习惯比干这别别扭扭的脾气了,迅速的把东西收了收,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比干已经翻身上了马背,而他的坐骑小黑马正黏黏糊糊的跟在比干□□的小白马身后。
沈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还真是,物似主人形,沈晏迈着两条伤腿,小心翼翼的上了马,这回按照比干的方法两只腿夹紧了马背,不再整个人坐在上面颠簸来颠簸去的,渐渐的也掌握了要领,不觉得那么难受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除了吃饭和晚上休息的时间,基本都是在马上度过的,军中的气氛也一日比一日更加的冷肃起来,不久之后,沈晏也终于见到了他将要面对的第一支敌军。
沈晏挑了身厚重的把除了眼睛全身上下都包裹起来的盔甲,而反观敌军阵营里打马立于最前方的小将,一身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布衣,连护甲都没有,沈晏顿时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完了,输人不输阵,这回这阵也输得太远了点。
沈晏脸上倒还是保持着一脸高深莫测镇定自若的表情,不过尽数被盔甲遮盖了去,怕是对方也看不见··“你就是殷受”对面的小将挑了挑眉,一脸的傲慢加轻蔑,“没想到你竟然敢亲身前来,也算你有点胆量。”
沈晏也不恼,淡定自若的举了举手里的长刀,“何必多言”·哪吒面上浮起一层恼意,拎起他的红缨枪就纵马冲了过来,和沈晏战在了一起,他们的王都如此奋不顾身身先士卒了,商朝的士兵们也都个个信心爆棚,冲上去杀红了眼。
哪吒虽然年轻,但是毕竟是太乙真人的弟子,身上的红缨枪,混天绫等也皆是宝物,而反观沈晏,纣王的武艺其实也不错,但毕竟多年养尊处优,舒适惯了,沈晏更是一窍不通,完全靠着纣王的身体本能在反应。
他的唯一优势,大概就是力气大了,沈晏原来也没发觉,这纣王长的瘦瘦弱弱的,却有一身天生神力,一刀下去,哪吒也不敢硬抗,只能凭借灵巧的反应暂避其锋··然而一阵打斗下来,沈晏到底是明显的落了下风,脸上还被险险的刮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沈晏在心里骂了一句,借着这机会,按照原定的计划打着马往回跑。
底下的士兵们也毫不恋战,通通丢盔弃甲的跟着逃跑,一阵横七竖八兵荒马乱的样子··其实士兵们也有点犹豫,这仗打的好好儿的打到一半就让丢盔弃甲的四处逃窜,实在是,更何况他们的陛下做过的荒唐事实在是不少,难以叫人信任,不过谁让他是陛下呢。
沈晏一拍马屁股,他的小黑撒开脚丫子就往回狂奔,哪吒正战至正酣,哪能让他跑了,什么穷寇莫追兵不厌诈通通的抛到了脑后,立刻紧追不舍的跟在身后··沈晏一边跑,一边时不时的回头看看,露出一脸惶急恐慌的模样,其实倒也不全然是做戏,毕竟他要是跑慢点,说不定就真的被哪吒一枪捅死在这里了啊,虽然他不能真死,大不了是传送到下个世界了,但还是很恐怖啊。
哪吒嫌马太慢,干脆弃了马,踩着他的风火轮跟在沈晏身后,眼看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忽然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将哪吒连人带兵器,整个儿兜在了里面··与此同时,比干和黄飞虎分别带着的人马也从两边包抄过来,将西岐的军队围了起来,西岐军的将军被俘,群龙无首,再加上被人围在中间被明晃晃的刀枪剑戟指着,也都不敢妄动,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投了降。
哪吒气的脸都红了,“使- yin -招背后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沈晏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战场之上要都是规规矩矩以礼相待,还叫什么战场,又不是办家家酒,哪吒果然还是太年轻了点。
哪吒见沈晏根本不理会他,气的更厉害,偏偏这网又收的十分紧,将他整个人都卷成了一团,根本就使不上劲儿,气的恨不得连牙也要用上··沈晏不知从哪捡了个小木棍儿戳了戳他的脑袋,“别挣扎了,这网是我让人特意为你打造的,青铜丝做的,挣不断的。”
“你这个昏君,卑鄙无耻下流小人·”哪吒也挣扎的累了,干脆坐在网子里和沈晏你一言我一语的对骂起来··两个人活像两只斗鸡似的,骂来骂去也就是那几句话,唧唧歪歪的没个完,比干听的一阵头疼,忍无可忍的揪着沈晏的后脖领子把人拎上了马背,明明是很严肃的一场战争,不知道为什么被他们弄的好像小孩子吵嘴一样……·“王叔。”
沈晏也感觉到自己好像是有点太幼稚了,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发觉脸上一疼,才想起来自己脸上还有一道伤口,哭唧唧的捂着脸,“该不会毁容吧”·比干无奈,“这么浅的伤口,好好上药不会留下疤痕的。”
说着忍不住轻轻的笑了一声,“即便是留下点什么,陛下堂堂男子汉,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其实这提议虽然是他提出的,但是沈晏这么乖乖的配合,还真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比干有点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沈晏倒是毫无所觉,美滋滋的看着比干的脸,心想今天比干对他的态度真是难得的温柔,刚刚居然还对他笑了笑,这伤真是受的太值了·· ·忠比干×昏纣王06· ·甜文快穿穿书·沈晏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是受了不少伤,连药都是现成的,不用找巫医拿了,用手指蘸了一点儿药膏想要往自己脸上抹,但是没有镜子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沈晏只好拿着药颠颠儿的去找比干。
大概是念在他有功又受了伤的份儿上,比干难得的给了他个好脸色,仔细的替他抹了药,从怀里掏出帕子来把手上的药膏擦干净,“好了·”·左脸上糊了一层绿油油的药膏,沈晏心想这样子一定很丑,不过反正他自己也看不见。
“天色也不早了,陛下回去休息吧·”比干抬眼瞥了他一眼··“我就在这里休息吧·”沈晏把鞋一脱,径自坐到比干床上去,一副我不管我就要在这里驻扎的架势。
比干微微的皱了皱眉毛,“今日总没有人占着你的营帐了吧”·沈晏已经镇定自若的自己掀了被子躺进去,“我一个人睡觉,怕黑。”
比干大概也是被他的无耻打败了,愣了一下的时间,沈晏已经舒舒服服的在被子里窝好了,比干皱着眉头把他从被子里拎出来,“先去沐浴·”·“这里哪有地方可以沐浴啊”沈晏死死的抱着被子不撒手,虽然说他确实是好几天没有洗澡了吧,但是这是在打仗又不是在宫里,能有点热水洗脸就不错了,哪来的水洗澡啊。
比干动作丝毫不停顿的把他整个挖出来,“军营后面不是有条河”·“可是这是冬天啊·”沈晏哆哆嗦嗦的扯着他的袖子,仿佛已经冷的打起了哆嗦。
沈晏哆嗦了半天,最终还是在比干冷酷无情的目光之下来到了小河边,现在已经是初冬的季节了,别说洗澡,就是在河边站着也觉得冷··沈晏揣着袖子在河边来来回回的跑了十几圈,眼一闭心一横脱了衣服跳进去飞快的洗了洗,也顾不上擦干没擦干了,囫囵的把衣服往身上一裹,跑回营帐里去。
沈晏冻的牙齿都在打颤,把外袍往地上一扔,飞快的钻进被子里,几乎整个人都贴在比干身上了,把他当成一个大号的暖宝宝一样抱在怀里··比干嫌弃的掰他的手,竟然没有掰开,只好任他八爪鱼一样的扒在自己身上,沈晏抱了一会儿,身上也渐渐的暖和起来了,偷偷的瞄了比干好几眼,见他没有反应,便得寸进尺的把腿也架到他大腿上去。
比干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沈晏立刻消停了,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泡了个冷水澡,沈晏竟然意外的睡的很香,第二天早上迷迷瞪瞪的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比干身上,小心翼翼的抬起身子来往外挪了挪,不然等比干醒过来大概又要发飙了。
沈晏支起一条胳膊来看着比干的睡颜,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伸出一个手指,轻手轻脚的拨了拨他的眼睫毛··比干仍是没醒,沈晏的胆子就大了些,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的亲了一下,他的唇色偏淡,看起来冷冷的样子,亲上去却是软软的。
怕他会突然醒过来,沈晏也没敢动,就这么半支着身子,嘴唇碰着他的嘴唇,静静的停留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抽身躺回去,回味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比干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一个人傻兮兮的把头埋在被子里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十分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便懒得管他发什么疯,自顾自的绕过他下床披了外衣出去了。
沈晏傻笑了一会儿,便听见外头突然闹哄哄的吵起来了,有点奇怪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开始穿鞋,鞋还没穿完,就看见比干急匆匆的进来拿了他的弓,一边顺手把他的外袍扔过来,“快把你的甲胄穿上,有人袭营。”
比干的脸色不大好,沈晏也不敢大意,迅速的把衣服一披,跟着起身出去了,他们昨儿刚刚擒住了哪吒,也是大意了,没想到西岐的人今天便来了··他们的防御其实还是做的蛮到位的,西岐的军队通通都被挡在了外面,沈晏粗粗的看了一眼,来的人好像也不算太多。
然而,麻烦的是,沈晏努力的仰着脖子,看着这个长着巨大的灰色翅膀的怪人,怪人手里还拿着一对奇形怪状的锤子和凿子,相互撞击便闪过青紫的雷光,威力巨大,想来就是传说中的雷震子。
反应过来的士兵们纷纷取来了弓箭往空中- she -去,然而雷震子的速度太快了,飞的又很高,箭镞根本都落不到他身上··雷震子一直在营帐上方盘旋着飞来飞去,带来的人也不是很多,倒不像是来偷袭的,而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沈晏估摸着他大概是来营救他的同伴哪吒来了,干脆把哪吒的笼子推了过来,光明正大的摆在中间,朝比干使了个眼色。
比干点了点头,紧了紧手里的弓弦,雷震子的速度很快,不过目标这么大,只要他飞低一点,他有把握可以- she -中,用哪吒把他引下来,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雷震子心里其实也有点犯怵,但是哪吒是他的好兄弟,又不能不救,犹豫了一下,便直直的俯冲下来。
才飞低了不到七尺,便感觉到一只箭镞破空而来,直直的朝着他的脑袋,雷震子心里一惊,速度很快,躲避都来不及了,下意识的扬起一只翅膀··紫色的雷光直直的朝着比干的位置劈下来,沈晏脑子一空,想也来不及想,猛的合身扑过去推了他一把,雷光刚刚好擦着他的手臂过去,顿时整只手都痛的几乎要没了知觉。
与此同时,比干的箭也深深的扎进了雷震子的翅膀里面,雷震子负伤,也不敢再多做停留,艰难的挥着翅膀一高一低的飞走了··比干也无心去追,搂着泪眼汪汪的沈晏,面色有点复杂,“你没事吧”说着就要掀开他的袖子查看伤势。
“痛痛痛痛痛·”沈晏用仅剩的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衣服都跟伤口焦在一起了,动一下就跟割肉一样,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他这只手臂的确伤的很严重,比干也不敢再随便动他,赶紧让人叫巫医去了,一边把他另一只完好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我扶你进去,小心点。”
“抱·”沈晏一边痛的眼泪汪汪,一边还忍不住趁机得寸进尺··甜文快穿穿书·比干顿了一下,还是依言把他抱起来,也不仅仅是因为沈晏这伤是为他受的,只是很奇异的,看着他这鼻涕眼泪都要出来了的样子,竟然觉得有点可怜巴巴的感觉。
 ·忠比干×昏纣王07· ·巫医很快就来了,看了沈晏手上的伤,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说只能用刀子把烧坏的皮肉剜除,生怕沈晏一个不高兴就叫人把他拖出去砍了,虽然沈晏现在这样子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
“行了,快开始吧·”比干皱着眉头开了口,这老巫医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而沈晏正眼泪汪汪的盯着他家系统,“花儿,你有没有什么镇痛疗伤屏蔽痛觉之类的功能”·系统一脸愧疚的把头埋进了脖子里,“没,没有。”
看着它水汪汪的大眼睛,沈晏总觉得好像是自己欺负了它一样,忍痛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早就应该知道不该寄希望于它身上的,呜··眼看着老巫医把匕首在火上烤了烤,算作消毒,沈晏仿佛已经感觉到了那把匕首贴在自己胳膊上的触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连麻药都没有啊。
沈晏正哆嗦间,忽然眼前一黑,一只手遮在他眼睛上,指骨修长,掌间有一层细细的薄茧,细闻好像还有一股极淡的皂角香味··比干居然这么体贴的为他遮着眼睛,沈晏忍不住心里一荡,还没来得及想要趁机占点便宜,老巫医的刀已经快很准的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沈晏痛得嗷的一声,张嘴一口咬住了比干的胳膊,沈晏痛极之下,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咬的有多用力,比干胳膊上很快就渗出了细细的血丝,比干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却没把手拿开。
等到终于把手上的伤包扎好的时候,沈晏的里衣都已经- shi -透了,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一头的冷汗··“陛下的手这段时间千万不能沾水,最好也不要用劲,重物之类的都不要碰,也不要动武。”
老巫医也出了一头的汗,这会子总算松了口气··“知道了·”沈晏软绵绵的靠在比干身上,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感觉到比干没有推开他的意思,沈晏在心里偷偷的笑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心满意足的觉得手臂的伤口仿佛都没有那么疼了。
比干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刚刚一心担忧着沈晏的伤口,倒没觉着什么,现在总觉得这姿势说不出的别扭,未免也有些亲密的过了头吧··比干不动声色的把他撕了下来塞进被子里,“你在这休息一会儿吧,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场混乱下来,除了沈晏,还有不少士兵也受了伤,作为将领,比干也的确该去处理一下,沈晏也不好拦他,只好不甘不愿的点了点头··看着比干掀开帘子出去的身影,沈晏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不愧是他男人,背影都这么好看。
连着这么多天以来,也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这会子好不容易可以正大光明的休息了,沈晏脑子里犯困,但是手臂却又疼得不行,根本睡不着,只好眨巴着眼睛盯着帐子外面发呆。
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帐隔音效果不太好,沈晏躺在帐子里也隐隐约约能听见外面士兵们小声的交谈声,沈晏听着听着有点犯困了,刚想翻个身闭眼睡觉,却看见门帘底下轻轻的动了动,好像是什么小动物趴在那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点红色的毛皮。
沈晏立刻睁大了眼睛,他是个纯种的毛绒控,看见毛茸茸肉呼呼的小动物压根就抵抗不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沈晏轻轻的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爬起来··一只火红的狐狸趴在那里,几乎和它身体一样大的蓬蓬的毛尾巴盖在身上,看见他过来了,也不动弹,只是有气无力的甩了甩尾巴。
沈晏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狐狸,浑身上下连一根杂毛都没有,毛茸茸,肉呼呼,沈晏的眼睛都亮了好几分,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狐狸蓬松松的大尾巴,用仅剩的一只手把它抱起来。
狐狸也没有挣扎,只是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沈晏整个人僵了一下,这眼神,该不会是,“妲,妲己”·狐狸点了点头,沈晏吓的差点一把把它扔了出去,“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狐狸声音细细的叫了一声,随即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只是狐狸的声音,整只狐狸都僵了一下,蔫耷耷的把头埋进了大尾巴里。
沈晏一乐,没想到这个几千年的狐狸精还有这么蠢萌的一面,乐完了之后才发现好像哪里不对,手上好像有点- shi -- shi -的黏黏的·沈晏面色一变,把手上的狐狸翻过来,这才看见狐狸腹部一条长长的伤口,血迹粘在伤口附近的皮毛上,都已经差不多凝固了,一团一团的,因为狐狸的毛皮也是红色的,看上去不大显眼,所以刚刚才没有注意到。
“你,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沈晏手忙脚乱的把伤药翻出来,试图给他上药,妲己再不济,好歹也是几千年道行的大妖,谁能随随便便把他伤成这样,这么大的伤口,不,不会死吧·沈晏手一抖,不小心按在了他的伤口上,狐狸抬起头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沈晏干笑了两声,举着自己受伤的手,“我手不方便。”
“陛下·”沈晏猛的一回头,见比干正从门口走进来,顿时好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哒哒的跑过去把药塞到他手里,“你给他包扎一下吧,我一只手太不方便了。”
比干皱了皱眉,“哪来的狐狸”他不讨厌小动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这只狐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刚刚在门口捡到的。”
沈晏脸不红心不跳的道,不过也确实是刚刚在门口捡的嘛··虽然很讨厌,但是也不好见死不救,比干黑着脸把狐狸的伤口包了包,随即就拎着他的后脖领子把他扔到了一边的角角落里。
妲己气的牙痒痒,不过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忍气吞声的在角落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都怪那个死呆子,臭呆子,哼··“外面的士兵都没事吧”·甜文快穿穿书·“嗯,没什么大问题。”
沈晏笑眯眯的凑上去,比干却一脸嫌弃的躲开了,“一股狐狸的臭味·”·“哪有”沈晏将信将疑的抬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明明就清清爽爽的没什么味道嘛,想起昨天大半夜的跑到河里去洗澡的恐惧,沈晏忍不住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还好比干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他现在举着受伤的胳膊再去洗一遍。
 ·忠比干×昏纣王08· ·自受伤以来,沈晏也算是因祸得福,仗着自己伤了一只胳膊,睡觉要陪,喝药要喂,简直是扬眉吐气,翻身农奴把歌唱··比干一开始还十分不情愿,但是又不能真的扔着他不管,折腾着折腾着,竟然也渐渐的习惯了,“张嘴。”
沈晏笑眯眯的凑上去张嘴接住,说实话这种苦药真的还是自己一口闷下去比较好,这样一勺一勺的喂,只会觉得更苦,但是这可是比干亲手喂的药,沈晏心想,就是再苦也值了。
不过真的好苦啊,舌根都有点发麻了,沈晏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比干觉得好笑,看他龇牙咧嘴的苦了一会儿,才十分娴熟的拿了清水过来让他漱口··沈晏刚把水杯接过来含了一口水在嘴里,一个士兵便急匆匆的跑进来说西岐那边的人又来了,比干神色一凛,“你在这呆着,我出去看看。”
沈晏现在一只胳膊用不了,到了战场上也只能拖后腿,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你小心点·”·比干点了点头,便拿了武器跟着报信的士兵出去了。
刚刚还十分没有存在感的缩成一团呆在角落里的狐狸见比干走了,嗖的一下便窜了出来,跳到了沈晏腿上,舒舒服服的坐下··相比于沈晏这段时间的舒服日子,狐狸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受虐待,每天被无比简单粗暴的把药一换绷带一绑,然后便往角落里一扔,那叫一个惨无狐狸道。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体质太好了,这样的情形下伤口竟然好的比沈晏还快,这段时间下来,已经能跑能蹦没什么大问题了··毛茸茸胖嘟嘟的狐狸坐在自己身上,沈晏忍不住伸手揪了一把他的耳朵,又秃噜了一把他蓬松松的大尾巴,还十分猥-琐的把他翻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小唧唧,“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啊,为什么一时是男,一时是女啊”·狐狸十分不满的用爪子把他的魔爪拍开,自己灵巧的翻了个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还不能化形,但是说话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的本体是公的,不过我们九尾狐妖一族,有男女两相,可以随意变化。”
·雌雄同体,沈晏脑子里闪过这几个大字,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的佩服了一下,应该说果然不愧是几千年的大妖怪吗··“那你是怎么受的伤,谁能把你伤成这样啊”沈晏趁他不注意,忍不住又在他毛茸茸的耳朵上捏了捏。
狐狸十分不满的撇了撇嘴,“要不是我让着他,就凭他那点修为,哪能伤到我半点皮毛”·沈晏原本只是随便问问,但是现在是真的好奇了,揪着他的两只耳朵,“谁啊谁啊”·狐狸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转过头去用毛茸茸圆滚滚的屁股对着他,一副不想与他多谈的模样。
沈晏抓心挠肝的一下子揪他的狐狸尾巴,一下子揪他的狐狸耳朵,“你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外传,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想办法啊·”听八卦听到一半什么的最讨厌了好吗。
“就是就是·”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脑子里传出来,沈晏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花儿,你不是睡觉呢吗”怎么闻着八卦的味儿就醒了。
“昨天睡太多了,睡不着·”系统苦恼道,作为一个系统,它本来是不需要睡眠的,但是这就和八卦一样,纯属它的个人爱好··“陛下。”
比干掀开帘子进来,觉得有点奇怪,“你和谁说话呢”明明营帐里面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外加一只胖狐狸··“没有·”沈晏眨了眨眼睛,要是让比干知道估计就要把这只狐狸精拎出去烧死了,“我无聊嘛,自言自语。”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沈晏猛的一下站起来往比干身上扑过去,整个人都要挂在他身上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腿上还坐着一只狐狸。
狐狸一时不备,四脚朝天的掉到地上,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理了理自己尾巴上的毛毛,慢悠悠的踱到营帐外面散步去了··比干皱了皱眉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今日领兵的那个人,根本没使出全力来,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倒像是故意放水似的,还是有什么别的- yin -谋··比干转瞬之间思维已经发散了一圈,沈晏却一贯是没心没肺的,“别想那么多啦,说不定他们是被我们打怕了呢。”
比干不知道该说好气还是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你该沐浴了·”·这回倒真不是他洁癖发作了,沈晏自从胳膊受伤以来,将近十天了,就没怎么好好的洗过澡了,比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巫医说我胳膊不能沾水·”沈晏立刻把他的挡箭牌胳膊举到比干眼前,实在是不想再重复一次大冬天的晚上瑟瑟发抖的在小河里洗澡的噩梦··比干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有点无奈,“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可是我们没有浴桶啊·”长途跋涉,这类笨重的东西根本就没办法带··“我让人制了·”等到沈晏自己想到这些东西,估计全军都要开始长虱子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起码还要在这边呆上几个月,闲着的时候,他也就让手下的士兵们将这些东西慢慢的制了出来。
沈晏瞪圆了眼睛,笑眯眯的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比干干你真是太贤惠了·”·比干面无表情的把他的手拿开,“别这么叫我·”陛下真是越来越……恶心了,可是他竟然好像有点习惯了,可怕。
甜文快穿穿书·比干在心里打了个恶寒的哆嗦,任劳任怨的给他把洗澡水准备好了,沈晏一脸无辜的张开两只手,“我手不方便,你帮我洗吧·”·比干只好又任劳任怨的帮他把衣服脱了,让他迈进浴桶里去,还要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胳膊,生怕让他沾上水。
沈晏的皮肤很白,近日来或许是劳顿了,消瘦了不少,有些过分纤细的肩头露在水面上,热水蒸腾出的热气氤氲而上,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旖旎的感觉··比干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微微垂着眼睛,有点不敢去看沈晏的模样,迅速的给他打上皂角洗了一遍就把他捞出来,裹上里衣塞进厚厚的被子里。
比干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把刚刚那个荒唐的念头彻底压下,不再多想,才转回营帐里,给自己也洗了个澡,钻进被子里··他刚一钻进去,沈晏已经十分自发的黏了过来,两只手抱着他,抱了一会儿,却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难得的松开了手,自己滚到冰冰凉的另一边睡去了。
比干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朝着外面自顾自的睡了··沈晏把头埋在被子里,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感觉比干大概是睡着了,才慢慢的滚回来,轻轻的抱住了比干的腰。
他刚刚抱着比干干,顺手假装不经意的在他胸膛上摸了几把,手感真好啊,然后,他就一不小心的,起了反应··这就比较尴尬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发泄的原因,沈晏越是在心里想着快点冷静下去,就越是冷静不下去,小小晏始终高高的挺立着。
两个人贴的太近了肯定会被发现的,比干就睡在旁边,他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好默默的缩在了冰冰凉的角落里等待着他的小兄弟自己平静下去··沈晏从被子里支起半个身子来,看着比干的睡颜,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他的唇上,比干的唇色淡淡的,看上去像是冷冰冰的样子,不过他上次已经偷偷的亲过了,其实是软软的。
沈晏偷偷的咽了口口水,伸出舌头来舔了舔自己的唇,就偷偷的亲一下,他不会发现的··沈晏想着,轻轻的俯下身去,蜻蜓点水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又觉得不过瘾,挣扎了一会儿,忍不住再度凑过去,再亲一下,就一小下。
沈晏有点紧张的闭着眼睛,把唇贴在他的唇瓣上,小心翼翼的张开嘴,轻轻的含住了他的唇瓣··他太紧张了,却没注意到身下这人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看不出表情的瞪着他,“陛下,你在做什么”·沈晏吓了一跳,猛的坐起身来,差点没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圆滚滚的瞪着眼睛,“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忠比干×昏纣王09· ·比干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确实是睡着了,只不过他睡觉比较警觉,刚刚沈晏亲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只不过一时比较震惊,以至于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没想到沈晏居然还得寸进尺,只好出声喝止他了,但是其实他自己也有些尴尬,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比干从未想到过沈晏对他竟然怀有这样的想法,沈晏这段日子以来确实是对他亲近的有点过了头,但是他却从未往这方面想过,或者说,是他刻意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事着实荒唐··且不说他们二人皆为男子,且为君臣,就说沈晏宫里的三宫六院,多少美人,他们也是绝无可能··比干脸色一黑,他怎会想到这些·“我……”沈晏磕巴了一会儿,强自镇定道,“其实我从小就有梦魂症,就是做梦的时候总是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我刚刚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沈晏看着比干黑的滴水的脸色,暗暗的咚的一声咽了口口水,但是骑虎难下,只好接着瞎编。
“梦魂症”比干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嘴角,“那不知道陛下刚刚都梦见了些什么”·“梦,当然是梦见美人了。”
沈晏觑着比干越来越黑的脸色,吓的脱口而出,顿时就眼看着比干的神色更加难看了,后悔得在心里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战事辛劳,陛下居然还有闲心做些这样的梦,看来陛下的伤势是大好了,既然如此,从明天起,陛下就不必接着休息了,跟着将士们一起- cao -练吧。”
比干语气淡淡,实际上心里已经气得要死,所以呢,他的好陛下是将他当做了宫里的哪个美人,苏美人,还是黄美人姜美人·沈晏胡言乱语胡诌的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尽信,只是,以他这些年来风流的劲儿来看,只怕这位陛下这段时日以来对他的这些兴趣,也是将他看做了和那些后宫女子一样的吧。
沈晏要是知道他随口一句话引得比干都想了些什么,一定要冤枉死了,什么苏美人黄美人姜美人的,他统统都没有碰过啊,这都是原主的锅啊··比干气呼呼的用屁股对着沈晏睡下了,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
沈晏哼唧了两声,没有人理他,只好也委委屈屈的躺下睡了,但是又睡不着,只好看着比干的背影数,一个比干干,两个比干干……一百九十九个比干干……·……·角落里的狐狸用鼻子嗤笑了一声,熟练的用它蓬蓬松的大尾巴掀开帘子的一角跑了出去。
这几日天气骤降,外头已经开始飘起了不小的雪花,柔软的狐狸爪爪踩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排小巧玲珑的梅花印记··狐狸站在草丛边上,轻轻的叫了两声,一个黑影飞快的窜了进来,动作敏捷得守夜的士兵都没发觉到一点不对。
敏捷的黑影在狐狸跟前停下来,傻乎乎的吐着舌头,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呼,累死狗狗了··狐狸伸出爪子拍了一下傻狗的头,傻狗便乖乖的伏下身子来让狐狸趴在它的背上,狐狸奖励的用肉呼呼的爪子拍了拍它的脑袋,“走,去你主人那里。”
·甜文快穿穿书哮天高兴的载着狐狸转了两个圈,背着他最喜欢的狐狸狸去找他最最喜欢的主人了··哮天最喜欢的两个人,第一是主人杨戬,第二就是阿九了,虽然不知道阿九为什么变成了一只胖狐狸,不过这样的阿九看起来更可爱了呢。
主人也很喜欢阿九,但是有一天主人突然发了好大的脾气,打伤了阿九,还把阿九赶了出来··哮天担心的要命,但是又劝不动固执的主人,只好偷偷的跟了出来,一直看到阿九跑到这个营帐里面,被人救了起来,才又偷偷的跑了回去,还好主人没有发现。
这段时间主人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都不陪它一起玩了,一定是因为和阿九吵架了的原因,它把阿九带回去,主人一定会高兴的··……·一身白衣的俊秀青年坐在烛台下看书,半天了却一动不动的,压根半点没看进去,烦躁的把书一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有点心神不宁的,就连作战的时候也是,还有哮天那只傻狗,也不知去了哪里··大概又是去找阿九了吧,那只蠢狗,每次都那么明显,还偷偷摸摸的以为他没发现,杨戬也是不明白,他明明也算是智商不低了吧,也不知道怎的就养出了这么一只傻蠢傻蠢的狗来。
“汪·”·说傻狗傻狗就回来了,背上还站了一只,火红火红的,狐狸··狐狸身量有点小,站在哮天背上正好,毛茸茸肉呼呼的,几乎和它身体一样大的蓬松的大尾巴蜷起来盖在身上。
好,好可爱··杨戬还没有仔细看过阿九变成狐狸时候的样子,顿时被狠狠的萌了一下,但是很快回过神来,冷着一张脸,“你怎么来了”·妲己上次被他打伤,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办法恢复人形,跑回来见他,他却还是这种态度,顿时觉得有点委屈。
胖嘟嘟的狐狸从大狗身上跳下来,使劲一跃,往他怀里蹦,杨戬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接住了他··狐狸毛茸茸软乎乎的爪子呼在他脸上,却小心的收起了尖爪到底没舍得伤他,一点都不痛,软乎乎的,杨戬抱着软乎乎的狐狸,一时也有点不知该怎么办。
一直到他开了天眼,才知道他一心娶回家的小媳妇儿居然是个九尾狐狸精,还是个公的·杨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灭妖除魔,这种观念早就已经根深蒂固,他上次一怒之下打伤了阿九,却是到底没忍心下死手。
一直到现在,他也顾不得生气了,却是忍不住有些担心··杨戬愣神间,他怀里的狐狸已经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上一道长长的伤痕来给他看,周围的毛毛还被沈晏给剃掉了一块儿,看起来可怜得很。
杨戬觉得有点心疼·· ·忠比干×昏纣王10· ·杨戬愣神间,忘了手里还捏着的狐狸爪爪,手里的劲道大了些,直到狐狸不满的扭了扭身子,才回过神来,连忙放开手。
狠了狠心冷下脸来,“你赶紧走吧·”·“我不走·”妲己没想到他都这样装可怜了,杨戬居然还要赶他走,气的用尾巴糊了他一脸,四个爪子牢牢的扒住他的脸不放,“不走不走。”
杨戬无奈的把扒住自己脑袋不放的狐狸撕下来,“别闹了,明日姜师叔要来,让他看见你这模样,定不会饶你- xing -命·”·姜师叔最是嫉恶如仇,对妖魔鬼怪一道深恶痛绝,若是让他见着这只胖狐狸,他到时候就是想走,怕是也走不了了。
·“就不·”妲己放开他的脸,一路灵巧的熟门熟路的钻进他被子里去直接睡下,用屁股对着他··圆滚滚毛茸茸的,杨戬忍不住手贱的伸手戳了戳,狐狸转过身来,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杨戬才干咳了两声,若无其事的把手收回去,盯着他认真道,“你今天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一早一定要走,听见没”·妲己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可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受了伤,又没有地方可以住,找不到东西吃,外面还那么冷。”
杨戬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找不到东西吃还养的这么肉嘟嘟的,况且他身上的伤一看就是被人好好包扎过了··不过,就算明明知道这只胖狐狸分明是在装可怜,杨戬还是忍不住觉得有点心疼。
狐狸身上的伤有多重,没人比他更清楚了,他这些日子,又是怎么过来的呢·杨戬心一软,把还在卖力装可怜的狐狸抱起来,亲了亲他毛茸茸的狐狸脑袋,狐狸立刻高兴得活蹦乱跳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妲己倒是挺开心的,沈晏就比较郁闷了,自从夜里偷亲这件事之后,比干就一直板着一张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态度简直又像是回到了沈晏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甚至还要更差。
就连他的毛茸茸胖狐狸也重色轻友的离他而去,不过沈晏倒是也没什么时间哀怨了,西岐大军的元老级人物姜子牙马上就要到了,沈晏难得十分认真的全心投入在军务中。
这可是传说中的姜太公啊,从小就听着他故事长大的传奇人物,虽然还没有见到面,沈晏已经先怂了一半儿··沈晏认真提出建议,“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和西岐和谈看看。”
他说这话倒也不全是因为怂了的原因,战事毕竟是战事,哪怕伤亡再小,也毕竟是劳民伤财,有害无益,若是能不起纷争的解决问题,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和谈”黄飞虎习惯- xing -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就算我们想要谈和,只怕西岐那边,也不会同意的吧。”
“这倒未必·”比干突然开口,把沈晏吓了一跳,有些惊讶的瞪着眼睛看他,没想到比干居然会同意他的观点,“你原来不是反对和谈的吗”·“我并非是反对和谈。”
比干慢悠悠的开口道,“只是原先的时候敌强我弱,再加上陛下原先的名声,他们又是打着匡扶正道的名号,怎么会轻易的答应和我们谈和”·甜文快穿穿书·“如今的形势却是对我们有利,我们战场上连胜了几场,陛下在军中也渐渐的有了些声望。”
比干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极其短促的含了点笑意,“如今这时候和谈,却是时机正好·”·“而且我们还有一个俘虏·”沈晏眼睛一亮,终于想起来某个被遗忘了好几个月的可怜的小哪吒。
哪吒虽然被关着,但是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也不用干活儿,待遇简直比他这个当大王的还要好呢,沈晏愤愤不平的心想,这回总算是该他派上用场了··要是姜子牙不同意,他就把好吃好喝供着的哪吒吊起来挂在两军阵前当活靶子,沈晏在心里嘿嘿的女干笑了两声。
也算是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沈晏乐颠颠的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各忙各的去,打算自己回营帐里休息··结果才刚刚走到营帐门口,便发现自己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拾了出来,摞得整整齐齐的摆在一边。
沈晏的脚步顿了顿,扭过头一脸控诉的看着比干,比干慢悠悠的踱进去,找了个位子坐下,“陛下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该回自己的营帐住着了·”·“我的伤还没好。”
沈晏一屁股在床上坐下,举着胳膊试图拖延时间,奈何已经结了粉粉的痂的胳膊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比干抬起眼睛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也没说话,一副好走不送的表情。
“我不走·”沈晏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不想一个人住·”·奈何比干一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冷淡表情,沈晏简直被他气得要死。
“陛下·”黄飞虎刚刚一抬脚迈进这营帐的时候,就看见他们的大王和丞相比干两个人乌眼鸡似的大眼瞪小眼互相瞪着,气氛诡异··“陛下,比干大人,你们做什么呢”黄飞虎憨憨的笑了一声,“那个上次被抓来的小将军闹着想要见陛下。”
“不见·”沈晏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可是他实在是太闹腾了·”黄飞虎有点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简直是吵得鸡犬不宁,就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俘虏。
沈晏缓过神来,觉得自己迁怒于人不大好,只好站起身来,“我和你去见见他·”·黄飞虎松了口气,看着旁边垒得整整齐齐的东西,“陛下不和比干大人同住了吗”·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背后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凉飕飕的,黄飞虎疑惑的看了一眼外头,好像该加件衣服了。
“比干大人不愿意和我一起住·”沈晏盯着比干的眼睛,咬牙切齿道··“我的营帐倒是挺大的·”黄飞虎一脸憨厚,“陛下要是不嫌弃,可以和我挤挤。”
不知道为什么,后背好像更凉了,黄飞虎心想回去就加衣服··“不必了·”比干面无表情的掀了掀眼皮,“我这里也还不算太挤。”
沈晏顿时心花怒放,心想黄飞虎真是助的一手好攻,真应该给他颁发一个最佳员工奖,看来比干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嘛··沈晏心满意足,脚步都轻快了好几分,拍了拍好员工黄飞虎的肩膀,“走,我们看看哪吒闹什么去。”
 ·忠比干×昏纣王11· ·沈晏到的时候,哪吒正百无聊赖的把头卡在两个栅栏的缝隙中间往外探,这牢房还是沈晏特意让人为他打造的,牢固的很。
“黄将军说你要见我”沈晏端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来,好在这段时间以来装高深也装成了习惯,简直顺手拈来··“你……”哪吒一贯- xing -子傲慢惯了,难得的做出一副求人的低姿态来,颇有些不好意思,“你也把我关了这么久了,不如我们打个商量,把我放了吧”·“放了你”沈晏忍不住笑了一声,懒洋洋的找了个凳子坐下,“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把你抓住,你说放就把你放了,这世上哪有这么轻巧的事儿”·哪吒在心底嘁了一声,还不是因为小爷我大意轻敌了,不然哪儿这么容易被你抓住,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吒也就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也不白让你放了我·你们不是打算和我们西岐和谈吗,你把我放回去,我替你劝劝我们姜师叔·”·哪吒在这里被关了这么段时间,倒长了些许心眼,不像刚开始傻乎乎只知莽莽撞撞的了,不过他说这话倒也不全然是为了脱身。
毕竟有好日子不过,谁又想无事平地起争端呢,他们一开始起兵攻打王城,也是因为这位陛下实在太过荒唐无道,黎民受苦,江山不继··然而这段时间在商营里呆下来,却觉得殷受似乎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荒- yín -无道,反而与底下这些将士们同吃同住,关系融洽的很。
对待他这个俘虏也是吃的喝的伺候着,好像也没有什么残酷不仁的嗜好,和传说中的样子实在是不大一样··哪吒已经开始有些怀疑起来,莫不是传闻有误,毕竟他也不曾亲眼见过这位所谓纣王的□□。
劝劝姜子牙沈晏听到这个,心思倒是有些松动起来,哪吒若是能劝得动姜子牙,那自然是好的,面上不露声色道,“你真能劝得动姜丞相”·“能能能。”
哪吒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沈晏表示对这一项先持怀疑态度,“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呢把你继续留在这里,至少还可以把你作为人质,让你们丞相大人投鼠忌器。”
“你,你无耻·”哪吒完全没想到自己还可以有这么个作用,鼓着眼睛瞪他,瞪了半天,就憋出这么几个字来··沈晏心里已经乐成了一团,这个哪吒,实在是太天真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忍住在他脸上捏一把的冲动,慢悠悠道,“不如你发个誓吧,发誓一定尽全力劝谏西岐众人和我们谈和,退回西岐封地去。”
甜文快穿穿书·誓言这东西看着飘渺玄幻,不可尽信,不过商朝时候的人们还是很相信这些东西的··哪吒满脸的不情愿,不过为了能重获自由,还是不情不愿的发了个誓,表示一定会劝住姜尚他们,不再和沈晏他们打下去。
沈晏看着他发完誓,满意的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回去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就放你回去·”·哪吒一下子把眼睛瞪的滚圆,一副受了天大欺骗的模样,“不是说我发了誓就放我回去吗”·沈晏笑眯眯的转身走了,“我可没说过,我只是说让你先发个誓我考虑一下。”
哪吒,……大骗子··调戏完了傻乎乎的哪吒,沈晏心情大好,乐颠颠的往回走,却看见自己的东西仍然原封不动的摆在原地,而比干正优哉游哉的坐在一边看书,半点也没有要帮忙收拾的意思。
只好认命的开始自己一件一件的把东西归置好,沈晏心想自己这个皇帝实在是当的太委屈了,估计是有史以来最惨的皇帝没有之一了··沈晏一边苦逼的收拾东西,一边把哪吒的事情给比干说了一遍,说了半天口水都说干了,比干才慢吞吞的把手里的书放下。
“既然这样,把他放回去也好,反正即使把他留在这里,姜尚若是铁了心要战,也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区区年轻小将便放弃·便把他放回去,也可显示一下我们的诚心。”
沈晏连忙点头,反正在这些事情是,比干一向比他要靠谱多了··沈晏一边把自己的被子铺回去,一边小心的觑了觑比干的脸色,还是忍不住道,“比干干,你,你为什么突然又不赶我回去了”·其实他本来是想问,早上黄飞虎让他去他的营帐里挤一挤的时候,比干是不是吃醋了,但是没敢问出口,他怕比干恼羞成怒又决定把他赶出去了。
比干的动作顿了顿,早上说那话的时候,其实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怎的,突然就下意识的那么一拦··“怎么不想在这里住了”比干又接着拿起桌上的书,面色不变,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沈晏立刻眼疾手快的把自己的枕头往床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来,生怕他反悔,“想想想·”·比干这才把目光收回去落在书上,嘴角不经意的轻轻勾了勾,自己都没注意到,沈晏却是看见了,顿时觉得心里痒痒的,就跟揣了只毛茸茸的小猫儿似的,试探道,“那天晚上……”·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比干的脸色迅速的又变黑了,冷冰冰道,“哪天晚上,我记不得了。”
沈晏瞪着眼睛,心想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比干心才是真的海底针呢,他这样儿到底是几个意思啊··一急,脱口而出,“不行,我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我要对你负责的。”
比干的脸色已经黑的滴水了,“陛下可莫要忘了,我是个男子·”况且这算哪门子的肌肤之亲啊··“那你要对我负责·”沈晏想也不想就改口道。
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不过在娶媳妇儿面前,这些都是次要的,次要的··比干显然也被他这豪言壮语震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好一会儿才沉下脸来,冷淡道,“陛下还是不要随意开这样的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沈晏这回是真急了,一把扑上去抱着他的腰,“我喜欢你·”·“真的·”怕他不信,还特意强调了一下。
比干原本该不信的,可是鬼使神差的垂眼看了他一眼,年轻的君王仰着脸看他,一双清亮清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遮掩不住的情意,晃得比干一时甚至有些失神·· ·忠比干×昏纣王12· ·比干愣了一会儿,很快敛下心神,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陛下对后宫众妃嫔也都是这样说的吗”·“当然没有。”
沈晏死死的扯着他腰上的衣服不松手,心想这可真的是冤枉,“这话我只对你一人说过·”·不过原主有没有对其他人说过他就不知道了……·比干轻轻勾起一个颇有些嘲讽的微笑,“旁的我不知,陛下前些日子独宠苏妃一人,可谓是声势浩大,朝野皆知。”
“那,那都是我一时糊涂,色迷心窍……”沈晏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心虚,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一时糊涂”比干定定看他,眼神清亮,“那我又怎知,陛下今日,不又是一时糊涂呢”·“自然不是。”
沈晏急的抓耳挠腮,简直恨不得剖心明志,以证清白,“我,我可以发誓·”·“誓言飘渺,怎能做得了真”比干看他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心里有些柔软,却还是刻意做出冷着脸的模样。
他活了这三十来年,对于感情一事向来迟钝冷淡,可是当面前这人仰着脸目光坚定的说出喜欢二字时,他分明感到自己的心绪澎湃而来,灰蒙世界,仿佛霎时间便有了光亮。
他虽刻意忽略,但他对这小皇帝,分明从来便是不同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大概,是那一日,他因实在荒唐可笑的原因被囚于狱中,这人急匆匆推门而入,连头上发冠尚未及束好,一双乌黑清澈的眼,无端的让他感到心头一跳。
他从前骄纵荒唐,比干虽还尽最后一份心辅佐效忠,不过是看在社稷与他父亲份上,可是如今,看着面前这人,比干却是有些想不起来他原来的模样了··“我……”沈晏的脸都皱成了一团,小心翼翼的抬眼瞅着他,“等我们回去后,我便遣散宫中所有妃嫔。”
他觑着比干的脸色,觉得他神色仿佛松动了些,立刻眼睛都亮了起来,双手揪着他的袖子,“我保证·”·甜文快穿穿书·其实哪怕是原身,独宠苏妲己一人,后宫众人,大好年华空守着一间宫房,倒不如尽皆遣散出宫去,还更有些盼头。
看比干没有什么反应,沈晏的胆子立刻就大了起来,腆着脸在他脸上摸了一把,一副街头恶霸调戏小姑娘的表情,“好比干,你就从了我吧·”·比干其实压根就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只看见他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说话间微微露出里面一截小小的秀气的舌尖。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凑上去含住了这截小小的粉嫩的舌尖,掌中的腰身纤细柔韧,隔着衣物也仿佛能感受到肌肤细腻··沈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瞪圆了眼睛,反应过来后露出一脸欣喜若狂的表情,十分主动的往前凑了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比干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明明刚刚不久之前,他们还在冷战来着,现在却发展成了这样……·可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比干微微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沈晏两只手刚刚还环在他脖颈上,吻着吻着却变了味道,不安分的从他的外袍里伸进去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比干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抓着他的手腕把他两只作乱的手抓出来,沈晏神色还有点迷茫,有点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我们还未行过大礼,不可逾矩·”·沈晏眼睁睁的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暧-昧的银丝,却一脸正经一字一句的说出这话来,声音有些颤抖,“大,大礼”·比干轻轻的笑了笑,神情看起来却有点危险,“怎么,陛下难道未曾想过吗”·沈晏默默的咽了口口水,“想,当然想过了。”
比干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十分贴心的帮他擦了擦嘴角,搂着他的腰躺下去,“睡吧·”·沈晏在他怀里挣了挣,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半个人都压在他身上,闭着眼睛,眼珠子却忍不住咕噜咕噜的转,自己都这么主动了,居然在这个时候喊停,该不会是……·沈晏的视线忍不住往下飘去,直到听见比干的声音凉凉的响起来,“好看吗”·吓的赶紧闭上眼睛,“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说着还生怕比干不信似的,飞快的补上一句,“我睡着了·”·沈晏枕在新鲜出炉的爱人的胸膛上,原本以为今夜一定兴奋得睡不着了,没想到竟然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睡得毫无意识,迷迷糊糊的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蹭了蹭,脸上还挂着傻兮兮的笑容··比干摸了摸他的头发,神情在黑夜里难得的柔软·说实话他打心眼里尚未能肯定陛下对他抱有的究竟是怎么样的情感,会不会是一时冲动,贪图新鲜,又或者,这份感情能经得起多长时间的磋磨。
但是,比干伸出一个手指来戳了戳怀中人的脸蛋,看着他的脸蛋凹下去一个小坑,复又软软的弹回来,心情甚好,这个人,是他的了··便是他日后后悔,他也是不会放手的了。
至于吃掉他嘛,纵然不能大张旗鼓宣告天下,该有的礼数却是不能少的,比干满意的把人往自己怀里扒了扒,阖上眼睡觉··两人皆是一夜好眠·· ·忠比干×昏纣王13· ·沈晏这一觉睡得很好,醒得也早,身旁的比干难得的还在睡着,沈晏支起一只手臂来,盯着他看了半晌,只觉得越看越好看,忍不住傻兮兮的笑了一会儿,伸手去拨弄他的眼睫毛。
比干的眼睫毛并不浓密,却长而柔软,和他大别扭的- xing -子一点都不一样,看起来甚至有几分乖巧,刺得沈晏的指腹有点痒痒的··沈晏刚想把手抽回来,就被一把握住了手,比干眼睛里还带了一点未散的睡意,“一大早的就这么精神”·沈晏顺势往前一趴,大半个人都趴在比干身上,笑眯眯的凑上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早安吻。”
“早安吻”比干刚睡醒,反应还有点慢,慢吞吞的重复了一遍,虽然没听说过什么早安吻,不过他也大致能猜到是什么意思,微微探起身来,有模有样的照着他的样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沈晏眼角弯弯的搂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刚刚表白心意,正是最黏糊的时候,一大清早的,忍不住又在被子里亲亲摸摸厮闹了一阵··这下子也是彻底清醒了,两人这才洗漱穿戴好,衣冠楚楚的出门来。
“陛下,比干大人,今天怎么这么晚”黄飞虎已经在校场上- cao -练了一个来时辰,刚放下剑正打算去吃早饭,大冬天的还出了一脑门儿的汗。
沈晏干笑了两声,“一不小心睡过了·”·“陛下还是先去吃饭吧,这会子早饭刚做好,还是热乎的·”黄飞虎憨憨的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只是有些奇怪,陛下睡过了头倒是常有的事,只是今天居然比干大人也睡过了头,这可是挺稀奇的,不过他也没多想··此言真是深合沈晏的心,他原本就不想- cao -练,只想吃饭,热乎乎的饭,闻言立刻笑眯眯的拉住比干的袖子,“那我们就先去吃饭吧。”
·比干有点无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轻飘飘的瞥了兴高采烈的皇帝陛下一眼,“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沈晏忍不住扁了扁嘴,皇帝陛下心里苦啊,一点人权都没有。
比干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拉过他的手腕,“走吧,再不走饭又该凉了·”·黄飞虎在后面晃了晃脑袋,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总觉得今日比干大人和陛下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什么不同。
看上去很……亲密,虽然平日里陛下就总爱黏着比干大人,但是今日好像又有点不同,真要说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自己站在他们旁边好像挺多余的·是错觉吧,一定是,黄飞虎甩了甩脑袋,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出去,专心致志的啃着手里热乎乎的大饼。
甜文快穿穿书·“陛下·”·沈晏手里的粥还没喝上两口,底下的奏报就上来了,“陛下,这是西岐那边遣人送来的,说是一定要送到陛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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