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悲剧拯救系统 by 白露未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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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悲剧拯救系统 by 白露未霜(3)
·小弟子挠了挠自己的小光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法海看了看缠在自己手臂上的小蛇,“蛇应该也能吃鸡蛋的,去厨房找几个鸡蛋给它吧·”·小弟子立刻连蹦带跳的走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满满一篮子的鸡蛋,拿出一个摆在沈晏面前,“小蛇,快吃吧。”
沈晏凑上去闻了闻,不满的甩起尾巴抽了抽这个无辜的鸡蛋,生的,怎么吃啊,你倒是煮熟了再拿过来啊··然而这个小弟子显然没有读懂他的意思,疑惑的把鸡蛋往他跟前推了推,“怎么不吃,你不是饿了吗”·沈晏眨巴着眼睛回头向法海求救,然而这回法海也没能成功的读懂他的意思,“他可能还不饿,先收起来吧。”
小弟子一脸失望的看着法海师兄顺手把小蛇又揣回了自己袖口里,而沈晏则一脸绝望的看着小和尚把自己的口粮鸡蛋收了起来··谁说他不饿的,他昨天就吃了几个果子,现在肚子都要咕咕的响了好吗。
然而这里没人能听见他的心声,猜想他大概还不饿之后,便自顾自的一起去吃饭去了··寺里吃的都是素菜,不过掌勺师傅的手艺还不错,虽然没有肉,但是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沈晏闻着香味,从法海的袖子里钻出来,十分快狠准的一口咬住了法海正往自己嘴里送去的一筷子脆皮茄子··法海,……·从来没有听说过蛇吃熟食的,还是素的,不会吃出什么问题吧,法海有点担忧的捏住小蛇的脖子,不让它使劲的往盘子里凑。
沈晏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一人一蛇对视半晌,法海无奈,只得随他去了··好在小蛇吃完东西以后,依旧活蹦乱跳的,没有任何问题,法海才总算松了口气。
法海算是武僧,不仅仅要研习佛理,还要练习武艺,午后法海在院子里练拳,沈晏便摊着吃得胖鼓鼓的小肚子在一旁晒太阳··暖洋洋的,舒服的很··说来也怪,佛寺庄严,而沈晏这个一千年的大妖怪,在这佛寺中竟然也没感觉到半分不自在,反而悠哉悠哉舒服享受的很。
也不知在佛祖眼中,是否也分善妖恶妖··沈晏感受着这暖烘烘的太阳,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一直到法海练完了,才过来把他弄醒,带回房里去··法海的房间不大,却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沈晏见了软软的床铺,立刻就想往上扑,被法海拽着尾巴尖尖抓住了。
“脏死了,先洗干净·”这蛇还真是一点也不见外,好像回到了自己窝里似的,法海觉得有点好笑··好呀好呀,一起洗呀,沈晏甩着自己的尾巴尖尖,丝毫没有矜持可言。
不过沈晏显然是想多了,法海完全没有半点要和他一起洗的意思,就他现在这体型,就算把他放进浴桶里,怕是也要被淹死了··法海找了块干净的毛巾浸- shi -之后把小蛇上上下下擦了个干净,才把他放进自己的被窝里。
本来没打算让他睡在自己床上的,但是被这小蛇眼巴巴的看着,法海莫名的心一软,便赔出去了自己的半张床··好在他睡相极好,也不必担心睡着了之后会压着这小蛇。
法海大半个身子浸在温热的水中,感到身后小蛇正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看,虽然只是条蛇,法海还是觉得有那么点不自在··毕竟这小蛇实在是聪明的很,法海虽然没养过其他的什么动物,但也能感到这小蛇聪明的有些过了。
吃熟食,睡床铺,还貌似听得懂人言,法海实在是没有办法完全把他当成一条蛇来看··不过小蛇就算是个妖精,也一定是个乖巧聪慧的好妖精,法海十分不护短的心想。
· ·不会化形的小白蛇03· ·因为这一点微妙的不自在,法海加快了速度洗完,从水中站起身来擦身,当然是背对着完全不知回避为何物的小蛇。
水滴从他宽厚的背上滴下来,一直滚落进下方被浴桶遮住的部位,于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更加旖旎,沈晏忍不住咚的一声咽了一口口水··然而很快这美色便被一件白色的里衣遮挡了个干干净净,沈晏十分失望的露出肚皮在被子里打了个滚儿。
法海走过来将它往里面挪了挪以免压到他,然后才脱了鞋躺上来··才刚刚躺平,小蛇便立刻缠了上来,黏人的很,蛇类体冷,大多喜欢温暖的环境,法海也便随他蹭在自己身边取暖。
只是这小蛇实在是,由他袖口一直钻到他身上去,蛇尾还有意无意的在他左胸的红豆上扫了扫,凉得皮肤一阵战栗··甜文快穿穿书·被揪出来了之后,又是一脸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法海真是彻底被它打败了,把它放在旁边的枕头上摆放好,伸出手指点了点它的额头,“别闹了,明天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这小蛇好似是听懂了,竟然真的就乖乖的窝在了枕头里,闭上眼睛睡起了觉,法海这才松了口气闭上眼睛··法海果然信守诺言,第二天上完早课之后便带着小蛇出了门,顺便去采买些日常要用的物品。
法海虽然觉得小蛇可爱,但也知道它毕竟是蛇类,容易吓到路人,为此,法海还特意找了个黑色的小绳子绑在小蛇脖子上,表明它不会攻击旁人··沈晏虽然不满意,觉得自己是蛇又不是小狗,但是为了能出去玩,还是只能乖乖的任法海摆布了。
一路上沈晏也表现的很乖,盘在法海小臂上不怎么动弹,除了闻见肉香时会忍不住啃啃法海的袖子··法海心里觉得好笑,等到要采买的东西都买完了之后,便带着小蛇去吃了一顿烤鸡。
他是出家之人,不能食荤腥,但是小蛇不是出家蛇,偶尔带它来吃点荤食也没什么大问题··沈晏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吃完了还想要打包,不过遭到了冷酷无情的拒绝,直到法海保证下次还会带他出门,沈晏才高兴了点,哼哼唧唧的盘回法海手臂上跟着回去了。
原本集市离寺里也不是很远,法海原来每次来的时候,半日的时间便足够来回了··但是今天带着小蛇,磨磨蹭蹭的,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要黑透了··山中道路虽然经过简单修葺,但还是比较难行,法海点上了灯笼,沈晏有些害怕的缩在他袖子里面不冒头。
他本来胆子就不大,更何况这个世界有妖怪啊,那就说明很有可能也存在鬼怪啊··哪怕现在带着他的是个伏妖驱鬼的小和尚,而他自己也是个一千多年的大妖怪,仍然控制不住的被自己脑海里想象出的画面吓得瑟瑟发抖。
“冷了吗,小白”小白是法海给他起的名字,因为他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虽然对于这个简单粗暴的名字他表示出了一万分的不情愿,然而他现在是条不能说话的蛇,没有发言权,于是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法海感觉到袖子里的小蛇在轻微的发抖,以为他是冷了,把他从袖子里抱出来放进自己的衣襟里··沈晏从他衣襟里探出个脑袋来,感受着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传来的热度,满意的眯起了眼睛,连害怕也一时忘了。
山间的风却忽然大了些,风里还夹杂了一缕极浅淡的腥味,沈晏和法海同时皱了皱眉头··下一刻,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便从旁边窜了出来,拦在他们身前,还不时发出低低的咆哮声。
法海迅速的从包袱中取出自己的紫金钵,这紫金钵是他新得的法器,他其实还未能彻底掌控这钵··法海的手心有些微微的汗意,他虽然也随师父修习降妖除魔之法,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妖。
况且这蜘蛛妖看起来至少活了好几百年了,一只腿差不多有法海整个人高··怀里的小蛇也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大概是感受到了威胁,在同这蜘蛛妖对峙··法海伸手把小蛇的头往怀里摁了摁,便是他斗不过这只蜘蛛,也要保护好小蛇,小蛇这么小小的一只,就算逃跑大概也不会引起这蜘蛛妖的注意。
沈晏眼睁睁的看着法海同那蜘蛛妖斗法,书里的法海很厉害,然而他现在毕竟年纪尚轻,也没有经验,几刻钟后便露出颓势来,手上还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沈晏心里急得要命,不停的发出嘶嘶的声音警告,然而这蜘蛛却完全不受影响,想来修炼的年头也不短,并不把现在落魄得连身形都维持不了的沈晏放在眼里。
眼看着蜘蛛锯齿状的尖嘴就要扎进法海胸膛里,沈晏一急,身体里气流涌动,误打误撞间竟然化作了几米长的巨蟒··巨蟒的尾巴猛的甩在蜘蛛身上,将它击得飞出去好几尺,一蛇一蜘蛛缠斗在一起。
沈晏的修为更高,然而他并没能完全掌控身体里的这股妖力,只能乱七八糟的将蜘蛛缠起来,凭着本能撕咬··柔软的腹部被蜘蛛咬出一个老长的伤口,好在法海及时赶过来从旁协助,才将这只蜘蛛杀死。
法海也顾不上自己可爱的小蛇怎么变成了如此巨大凶猛的模样,看着小蛇腹部长长的伤口心疼的要命··沈晏伸出猩红的信子舔了舔他的脸,圈着他可怜巴巴的撒娇,然而这神态小蛇做起来可爱,他现在这幅模样做起来只能说是可怕。
幸而法海自带滤镜,竟从他这模样里也看出了几分可怜可爱,摸了摸他的大脑袋,“能变回去吗我带你回去疗伤·”·沈晏刚刚也是误打误撞,现在试着回想刚刚那股气流涌动的感觉,试了好几次,啾的一声变回了小小一条,落在法海手心里。
法海赶紧急匆匆的带着他往寺里赶,小蛇身上的伤口不小,一定要及时处理才行··对于小蛇其实也是个大妖怪这种事,法海一时已经忘在了脑后··就算是妖怪,也还是他的小蛇,况且小蛇刚刚还拼死救了他。
经此一遭,沈晏倒是七七八八的想起来不少事,原来白蛇是因为被一个老道士打伤了,才一时被打回了原形,连妖力也不能施展,浑浑噩噩的,不过那老道士也没得了好就是了。
难怪沈晏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系统给他的记忆都是不全的··白蛇受了重伤,躲回山中去休养,这回别说休养了,身上的伤好像更重了··这老道士书中却是没有的,不过这也算正常,可能因为白蛇受伤的时候剧情还没有开始,所以书中也就没有相关的记载,毕竟白蛇千年苦修书中也只是一笔带过。
·法海好端端的一个人出去,回来的时候却是血淋淋的,众师兄弟们都吓了一跳··好在寺中有通医术的弟子,也就是那日十分殷勤的要给小蛇喂食的那个圆脸的小弟子法良。
法海完全顾不上自己胳膊上的伤,只直勾勾的盯着法良给小蛇包扎··好在沈晏身上这伤口虽然看着可怖,但是并未伤到脏器,法良很快便帮他上好了药包扎好,完了还在上面打了个胖胖的蝴蝶结。
甜文快穿穿书·法海这才松了口气,举着胳膊让小师弟给他包扎··这么闹了一顿,师父也被惊动了,等着徒弟处理完了伤口,才朝着法海道,“跟我过来一下。”
“是·”法海站起身来应了一声,便要把手里的小蛇放下,交给旁边正眼巴巴看着想要逗弄的师弟法良··灵佑禅师摆了摆手,“带着它一起来吧。”
法海的动作顿了顿,才应了声是·小蛇受了伤,他便没有让它再盘在自己胳膊上,而是把它捧在手里··沈晏懒洋洋的趴在他手心里,心里想着这灵佑禅师可是有名的高僧,大概是看出了他身上的妖气,该不会要把他收了吧·法海心里想的其实也和他差不多,不过无论如何,他定会护着小蛇就是了。
“你这小蛇,是妖吧”灵佑带着法海到了大殿中,把门掩上,才道··“师父·”法海的语气有些急切,“小白虽然是妖,但是它心地纯善,况且刚才若不是它拼死相护,我可能早就没了- xing -命。”
“行了·”灵佑露出点笑意,摆了摆手,“我又没说要把它如何·”弄的他跟要棒打鸳鸯的恶人似的··灵佑盯着沈晏看了半晌,沈晏努力的摆出一副我很可爱的模样来对着他卖萌,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啊。
灵佑被他逗得一乐,压了压嘴角严肃道,“不过若有一日它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你定不能纵容它·”·“是·”法海点头应下,他的小蛇这么乖,绝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
沈晏却有点心虚的往旁边偏了偏头,这老禅师人挺好的,不过日后他却要拐带人家的徒弟,这应该不算伤天害理之事……吧··“行了,你早些回去歇着吧。”
徒弟今日受了伤,也该好好休息才是··法海带着小蛇回房,给它简单擦洗了一下,才把它放进软乎乎的枕头里··有点心疼的摸了摸它腹部的蝴蝶结,“还疼不疼”·“不疼了。”
沈晏蹭了蹭他的手心,软乎乎的撒娇,刚刚受伤的时候确实很疼,不过小和尚不知给他上了什么药,凉丝丝的,现在好多了··法海却整个人都僵住了一会儿,惊讶道,“小白,你,你会说话”·“嗯。”
沈晏点了点头,他虽然不能化形,但是说话却是没有问题的,刚开始的时候是怕法海把他当成妖怪收了,才不敢开口··不过现在看他这心疼的小模样,肯定是舍不得收自己的了,沈晏美滋滋的心想。
小蛇的嗓音听起来是个少年,清清亮亮的,法海的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张少年的面庞··皮肤一定很白,脸上可能带了点细微的婴儿肥,眼睛圆圆的,可爱的紧。
“那你,能化形吗”法海的声音里带了点期待,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现在还不能·”沈晏有点失望的摇了摇头,且不说他现在受了伤,就算不受伤,他也还没琢磨透这些法术到底要怎么使。
法海只当他是修行还未到,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想这些了,快睡觉吧·”·沈晏乖乖的闭上眼睛,法海夜里却做了个梦··梦里袖中的小蛇忽然化作白衣猫儿眼的少年,虽然化作了人形,却还是蛇似的四肢并用缠在他身上撒娇。
法海醒来后自己笑了一声,最近真是跟这小蛇呆在一起太久了些,连梦里都是它了·· ·不会化形的小白蛇04· ·所谓一传十十传百,各位师兄弟们很快就都知道了那天夜里小蛇勇斗蜘蛛精救了法海的事情。
并且都在法良小师弟那神乎其神仿佛亲眼所见的渲染和夸张中对小蛇产生了深深的敬意··大家纷纷提着好吃的好玩儿的前来探望,以致于沈晏养伤的这段时间真是过得无比的滋润,整条蛇都胖了一圈。
沈晏忧虑的抱着一串长长的糖葫芦啃着,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变成一个胖子了··不过这糖葫芦做的真好吃啊,山楂酸酸甜甜的口味正好,再加上厚厚的一层糖浆,啧啧啧。
养伤的短短半个月里,沈晏凭借着自己各种卖萌,成功获得了金山寺上下众弟子乃至于掌门方丈的喜爱,简直成为了金山寺的吉祥物··小日子过得舒坦的很,唯一不圆满的就是,他还是没办法化成人形,美色当前,却只能看不能吃,多么悲伤的故事。
“伤还没好,不要到处乱爬·”法海上完早课出来,就看见小蛇正把自己绕成一小团团在树枝上,有点无奈··小蛇日日都要黏着他,只除了每日晨起他去听师父讲经的时候,除了第一日捡到它的时候它去过一次以外,就再也不肯跟着他去了。
法海伸出手,沈晏立刻从树上下来,爬到他手里去,“我已经好了·”·说着还翻个身露出粉嫩嫩的肚皮给他看,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结了一道粉色的痂。
“这痂还没有完全长好,还是要小心点·”法海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戳了戳他白白胖胖的肚皮··手感不错,感觉到小蛇的目光看向他,法海若无其事的把手收了回去。
“知道了·”沈晏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心,“我……”·话还没说完,瞥见远远的法良小师弟过来了,沈晏便闭上了嘴巴··他只在法海面前说话,寺里的其他师兄弟们虽然也很喜欢他,但是若是知道他其实是妖怪,就未必所有人都还像现在这样待他了。
“师兄,外面有位姓越的女施主找你·”法良对着法海师兄说话,眼睛却忍不住的往他手里的小蛇身上瞥去··小蛇好像又长胖了一点,好可爱好像摸摸啊。
法海点了点头,刚想把手里的小蛇交给法良让他照顾一会儿,沈晏却已经以与他胖胖的身姿全然不符的灵巧飞快的钻进他袖子里去了··甜文快穿穿书·一双黑亮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什么姓越的女施主,看来不止来过一次了,不行他一定要跟着去好好监督一下才行。
这小蛇还真是越来越黏人了,法海笑了笑,将袖子拉了拉遮住它,也便随它去了··“法海师父·”一个年轻姑娘站在大殿中,见到法海过来,微微福了福身,头上的傻帽随着她的动作扬起一点来,露出白皙精致的下巴,配上她曼妙身姿,甚是动人。
姑娘手里拿着一支签,“麻烦师父为我解一解这签文的意思·”·沈晏不满的鼓着腮帮子,法海并不擅长于解签,为何偏偏非要找他来解,解签就解签,作何这么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沈晏十分的不高兴。
法海接过她手中的签,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此乃上签,施主自当遇见有缘人,姻缘天定,无需过于执着,随缘便好·”·法海说这话时语气平淡,越灵君却有种仿佛被他看透了心思的感觉,姻缘天定,不必强求吗·只是感情一事,若是如此容易,天底下又何来如此多痴男怨女呢·法海为她解了签,就要告别离开,越灵君一急,下意识的上前一小步,拉住了他的袖袍。
不过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松手笑道,“师父且慢,我想在这寺里供一盏灯·”·香客点灯布施之事,寺里都是有专门的人来管的,法海为她唤了人来,方才离开。
越灵君苦笑了一声,这法海师父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罢了罢了,就像这签文里说的,或许她的姻缘,并不在此处··刚刚看见那姑娘伸手要拉住法海的袖子的时候,沈晏差点都要蹦出来了,不过还好法海表现得还不错。
不过这个世界的法海小和尚,好像比从前的比干还有菲利普还要更呆呆的··他从小生活在这佛寺之中,恐怕对这世间情爱,是半点也不通吧··虽然看他拒绝别人是挺通体舒畅的,但是想到自己以后的漫漫长路,沈晏不禁觉得有点苦逼。
小蛇安安静静的缩在自己的袖口里,也不说话,法海感觉到它好像有点不高兴,把它捞了出来戳戳它的小肚子,“怎么不高兴了”·沈晏不满的翻了个身挡住自己的肚皮,“你觉得那位越小姐如何”·“越小姐”法海想了想,“乐善好施,对佛理好像颇有研究。”
他果然半点都没感觉到别人对他有意,沈晏高兴的同时又觉得有点牙疼,决定还是先不要考虑这个问题了··熟练的滋溜滋溜往上爬,在他肩膀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我不喜欢那个越小姐。”
“为什么”法海有些疑惑,小蛇应该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那位施主,怎么就忽然讨厌上了··“反正就是不喜欢·”沈晏在他肩膀上磨了磨牙,其实说讨不讨厌的倒是说不上,他只是不喜欢别人亲近法海罢了。
法海虽然还是不解,却也不追根究底,摸了摸它的脑袋,“你既不喜欢,那我下次找别的师弟去给她解签就是了·”·沈晏这才满意,伸长脖子凑上去在他脸侧亲了一下。
蛇吻凉凉的,法海愣了一下,才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你怎能随便亲人”·它虽然是条蛇,但是口吐人言,行为举止有时候甚至更像个人类,法海有时候也会不自觉的把它当成半个人类来看。
沈晏装傻,“我哪有随便亲人,只亲过你而已啊·”·法海耳根微红,罢了,何必跟这么个什么也不懂的小蛇计较,它想亲就让它亲一下吧··沈晏笑眯眯的趴在他肩膀上,拉长了声音叫他的名字,“法海,你为什么要当和尚啊”·“我自小便在这寺中了。”
所以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何,只是从小便是这样了··“唔·”沈晏在他脖子上蹭了蹭,“那你要是不当和尚的话,想做什么”·法海想了想,“当个侠客吧。”
煮酒赏花,仗剑天涯,这是他只有在话本子里才听说过的生活··听起来倒是挺不错的,“可是你要怎么养活自己呢”·“还有我。”
沈晏不忘补充道,他可是很能吃的··法海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可以让你去做杂耍卖艺·”·沈晏难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法海,你这是虐待动物你知道吗·法海被他逗得一乐,忍笑道,“我们可以去给人驱魔。”
他们寺中其实也有接些驱魔降妖,念经祈福的业务,不然这么大个寺这么多张嘴,光靠一些香客捐的香油钱压根就不够支出的··佛门虽是方外之地,却也不可能真正完全脱离这尘世之间。
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沈晏鼓着腮帮子心想,法海忍不住又伸手戳了戳,不行了,会上瘾·· ·不会化形的小白蛇05· ·“我明日要去一趟山下。”
小蛇趴在他肩膀上一晃一晃的,法海总担心它会一不小心掉下来,“一户人家说他们家中有妖孽作祟,师父让我前去看看·”·自从上次蜘蛛精的事情之后,灵佑就一直想着该让法海去历练历练,徒弟的理论知识再丰富,不懂得如何运用也是白搭。
“我也去·”沈晏一听见收妖两个字,立刻睁大了眼睛盯着法海··法海本来不想带它去的,上次已经没保护好它让它受了伤了,不过小蛇已经飞快的钻进他袖子里缠住他的胳膊,一副不带它去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法海无奈,只得点头,“那你到时候就呆在我袖子里不许露面·”·沈晏连忙点头,一副我很乖巧的模样··夜里为了怕法海第二天大早偷偷的丢下他自己走了,还保持着缠住他胳膊的姿势整整一夜,掰都掰不开。
甜文快穿穿书·出家人不打诳语,法海原本也没打算哄它,结果一早醒来看见它还死死的扒拉在自己身上,不由得觉得好笑··沈晏睡惯了懒觉,很久没有起得这么早过了,迷迷瞪瞪的眼睛都睁不开,蜷成一团扒拉在法海身上,“怎么这么早就出发啊”·法海怕它掉下来,曲着一只手臂护着它,“那户人家在钱塘,离着有些远。”
钱塘沈晏稍微睁开了一点眼睛,这不是白蛇传故事开始的地方吗,白蛇于西湖舟上遇着了许仙,后被永镇于雷锋塔下,白白费了千年苦修··不过,现在在这个世界的是他,再不会重演那个悲剧了,法海一定也舍不得把他关在塔里面,沈晏美滋滋的心想。
法海自然不知道它在想些什么,看着它这副呆呆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示意它钻进自己袖子里去··今日不只是他们二人,还有来寺中求助的那位老夫人也一起同行,若是看见这小蛇,怕是会被吓到了。
沈晏乖乖的把脑袋塞进去,袖口随着法海走路的姿势一晃一晃的,刚好补眠··法海的脚步快,可是还要顾着这位年老的夫人,也就刻意放慢了脚步··老夫人见他年纪轻轻,心里有些疑虑,不过听说这位是灵佑禅师的高徒,也只好先勉强把心放下,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老夫人已经出来第二天了,心里记挂着家里,絮絮的同法海说着家里的情况,说着说着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红··原来她求人来收的,便是她家中的儿媳妇,儿媳妇出身贫寒,然而模样周正,- xing -子也温顺体贴,她原本是很喜欢这个媳妇儿的。
她年纪大了,睡觉很浅,一天深夜里听见儿媳妇轻声出门,心里便有些犯嘀咕,偷偷的跟了出去··见她竟和年轻男子见面,气的不行,正好上去质问她,谁知却看见她生生用手将那男子的心脏给掏了出来。
一双手血淋淋的,隔得一段距离好似也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老夫人当时就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没背过气去··偏恐惧之下还发出了声响,那妖精回过头来瞧见了她,原以为这回怕是要命丧于此,谁知那妖精竟然没杀她,反而跪在地上哀求她不要将此事告诉她儿子。
毕竟也在一起相处了两三年的时间,老夫人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忍,但是却是怎么也不敢留她,她今日虽然没有下杀手,但是万一她哪天又凶- xing -大发了呢·可是无论老夫人怎么说,怎么赶她走,她那儿媳妇却是怎么也不肯,这么一拖,就是一个多月。
老夫人天天提心吊胆,她这条老命也就罢了,只生怕那妖精要害她儿子,最终还是打定了主意到金山寺来求助··法海心道,这妖还算通几分人- xing -,若说要害他们母子约莫倒是不会,只是害了人便是害了人,纵是有百般苦衷,也是不能的。
袖子里睡觉的小蛇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百无聊赖的用两颗小小的尖牙磨牙似的啃他的袖子··法海好笑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忽而想到,小白也是妖,若是今日做下这害人之事的是小白,他却怕是狠不下这个心肠收了它。
师父从小教诲他对人对事要一视同仁,他也一贯是这样做的,原来,他竟早已经没办法再像从前一样了吗·他们虽是修行之人,只是,是人就会有感情,有了感情自然就会有偏颇,这大概是不对的,却也没有办法可以避免。
幸好,他的小蛇天- xing -纯良,是断断不会这等事情来的··……·“婆婆·”走了大半日的时间,便到了这位老夫人家中,年轻的新妇从里面走出来,见到婆婆身边的法海,也不怎么讶异的感觉,而是周到的将他迎了进去,“这位大师,请进。”
“婆婆,我做好了饭,来吃饭吧·”老夫人却没有搭话,踟蹰着看向法海··法海点点头,这是个狐狸,修为尚浅,浑身妖气遮掩不去,以法海的能力,降伏她并不算难事。
“轩儿,你同我出来一下·”老夫人见他点头,安下心来,扭头唤她儿子··男人面露犹豫之色,回首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却还是顺从的跟着母亲出了门去。
沈晏盘在法海袖子里头,心里不屑,这个男人一边不舍,一边又害怕,既然决定了要舍,却又犹豫不决做不了决断,还要他母亲四处奔波为他- cao -劳,实在是没什么担当。
狐妖显然也有些失望,苦笑道,“大师能否放我一马,我保证今日决不再做害人之事·”·法海微微摇了摇头,取出他的法器来,“你急于求成,身上戾气太重,留在此处终是害人害己,不如跟我回寺中修炼礼佛,慢慢偿还身上的罪孽。”
狐妖慢慢的摇了摇头,“大师乃方外之人,又怎会懂人间情爱”·法海没说话,他确实不懂,也无需懂,他此番来,只是来收妖的,既然这狐妖不肯配合,那就只能捉她回去了。
面前的狐妖却忽然笑了起来,鼻端一股异香弥漫开来,狐妖柔若无骨的身躯贴了过来,“不如,妾带大师领略一下·”·四周景物变幻,法海心知是中了狐妖的迷障,差点忘了,狐妖一族虽然法术不济,但是迷惑人心的本事最是了得。
不过,只要心志坚定,这种幻术也困不得他多久··怀里人发出低低的笑声,却不是狐妖柔媚声线,而是清亮的少年嗓音,少年抬起头来,一双圆圆的眼睛笑得弯起来,一如他那日在梦中见到的场景。
“海海,我可以变化出人- xing -啦,好看吗”眼前这个小白搂着他的脖子,献宝似的凑上来··小蛇每每撒娇的时候,便唤他法海,法海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好看。”
他一直觉得容貌不过皮相,美丑皆没什么分别,可是看着眼前这少年,却觉得实在是十分可爱··而另一边窝在法海袖子里的沈晏,眼看着这只狐狸整个人都贴在法海身上了,法海还一脸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气得整条蛇都要炸起来了。
甜文快穿穿书·肚皮圆滚滚的小胖蛇嗖的一声钻了出去,一口咬在狐妖的胳膊上,狐妖吃痛,一挥袖子将他甩了出去··法海听见小蛇的痛呼声,瞬间清醒过来,眼前幻境不攻自破,连忙循着声音看去,却未见胖滚滚的小蛇,而只看见一个光溜溜的少年一脸茫然的跌坐在地上。
别说法海了,就连狐妖都愣了一下,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大师急匆匆的走上去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把人包起来,耳根微红,一副有点害羞的模样··法海把沈晏整个包好,才想起来屋子里头还有个狐妖,祭出法器将她收了进去。
沈晏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蛇,突然一下子变回人形,还有点点不习惯,走路的时候两腿都在发飘··法海赶紧扶住他省得他摔倒,忍不住顺手戳了戳他脸上的肉肉,软乎乎的。
蛇形的时候胖滚滚的,变成人身倒是一点儿也不胖,只脸上有些肉肉的,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差不多,“怎么突然能化形了”·“我也不知道。”
沈晏努力的习惯着两条腿的感觉,“刚刚摔那一下,突然就这样了·”·法海犹豫了一下,“你现在还能变回去吗”·这家的两个主人还在外头等着,小白连件衣服也没有,这怎么出去见人·沈晏努力的回忆刚才的感觉,调动身体里的灵气,这具身体用的久了,倒是也渐渐的摸到了一点门路。
法海眼看着他的脸都憋红了,一晃眼间,他的外袍轻飘飘的掉在了地上,一只胖鼓鼓的小白蛇从里头钻了出来,轻车熟路的爬进了他袖子里··法海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好,方才打开门出去,老夫人见他出来,有些紧张的迎上来,“大师。”
瞥见屋内已空无一人,方才松了口气,“多谢大师·”·倒是她身后的儿子盯着他手里的法器,讷讷的张了张嘴似是想要问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老夫人见天已经开始黑了,想着让法海在他们家留宿一晚,法海推脱了,趁着还没闭市,去集市上给小胖蛇买了身衣服,然后就近找了家客舍住下··“小白。”
法海捏了捏小蛇胖乎乎的肚子,“还能变回人身吗”·沈晏甩了甩尾巴尖儿,憋着气试了半天,皱着一张脸苦恼道,“不行。”
法海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他,“没事,下次再多试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了·”只是心里不知怎的,竟然隐隐的觉得有些失落··法海一晃神间,一个光溜溜的美少年凭空落在了他怀里,笑眯眯的搂着他的脖子,“骗你的。”
法海的脸涨得通红,赶紧摸过一旁刚给他买的新衣,胡乱给他套上,“下次不许这样·”·“怎样”沈晏看着他认认真真的给自己系扣子,故意把脸凑到他跟前去逗他。
“别闹·”法海瞪他一眼,总算给他把衣服穿好,“怎么别的妖精化形都有衣服,你却没有”·沈晏认真思索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的法术不太灵光吧,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没有毛。”
有些妖精化形,身上的衣服便是一身皮毛所化,可是沈晏的原形是蛇,光溜溜的,没什么可拿来变幻衣服的··法海在他滑滑嫩嫩的脸蛋上捏了一把,“下次不许随便在外面变来变去。”
虽说小白也不是小姑娘,但是看他这白白嫩嫩的小模样,法海下意识的就觉得不能随便让人看了去··沈晏笑眯眯的搂住他的胳膊,“我知道,只在你一个人面前变。”
法海觉得脸上好像有点莫名的发热,扭过头去不看他,“好了,今天就在这里歇息一晚上吧·”·沈晏乖乖的应了,滋溜一下钻进被子里去,待法海也躺进来后立刻凑了上去,当自己还是条小蛇似的,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了。
法海试图教育一下他,但是显然和一条蛇讲道理是没什么用的,把他的胳膊挪开之后也会马上自己回来··如此反复几次后,法海也便罢了,随他四肢并用的缠在自己身上了,好在他不沉,不至于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不会化形的小白蛇06· ·法海第二天带着小蛇回寺中,跟师父灵佑禅师通了气,对外只说这是师父新招进来的徒弟,俗家弟子··除了相熟的几个师兄弟和灵佑之外,便没人再知道这位白白嫩嫩的美少年就是寺中那条肚皮圆滚滚的小白蛇。
知道这消息以后最失望的莫过于小师弟法良了,以后再也摸不到小蛇圆滚滚的肚皮了,难过··难过的法良试图用食物来引诱沈晏,“小白,你能不能再变回原来的样子让我摸摸”·“不行。”
沈晏一边吭哧吭哧的啃着小师弟献上来的烤番薯,一边冷酷无情的拒绝了他,好不容易能变回人了,谁还要变成蛇啊··还有,每次听他们喊他小白的时候,总觉得他们是在叫狗的名字,不过就算告诉了他们他其实是有名字的,他们也还是依然我行我素,说觉得还是小白这个名字比较可爱。
纠正了好几次都纠正不过来,沈晏也干脆破罐儿破摔了,叫着叫着竟然也习惯了··法良眼巴巴的看着吃了他的番薯却又翻脸不认人的小蛇,一直到法海师兄回来,以天色已晚为由,把他赶了回去,法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委屈了。
奈何肇事者沈晏却一点感觉也没有,把被自己啃过好几口的番薯举到法海面前,“吃吗可香了·”·法海本来不想吃的,看着他这一截白白嫩嫩莲藕似的手臂,却鬼使神差的低下头来,就着他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确实挺香的。
沈晏三两口把剩下的吃掉,胡乱擦了擦手便蹭到法海身上去撒娇,“我要洗澡·”·法海站起身来,十分自觉自愿的被使唤去当苦力烧水,他们寺中这些事都是没有专人来做的,全都要靠他们自己。
甜文快穿穿书·现在天气也转暖了,很多师兄弟们懒得自己烧水洗澡,就统统跑到寺里的小溪里头去洗,溪水倒是也干净,不过小蛇这么身娇体嫩的,怎么能和那群糙汉子们一起洗·法海想着,任劳任怨的充当苦力去给他们家小胖蛇烧水。
沈晏坐在热腾腾的水里头,享受着法海给他擦背,舒服得哼哼唧唧的,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到的··法海心里觉得好笑,小白的肌肤可真嫩,稍微使点劲都怕把他给擦坏了似的,擦着擦着却感到有点不对劲了。
小白身上怎的这么红,伸手把人转过来,果然一张脸也是红扑扑的,胸膛上都泛着淡淡的粉色··法海伸手摸了摸小蛇的脸,又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是不是水太热了,怎么身上这么烫”·“我难受。”
沈晏靠在他身上撒娇,一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他们本是做了好几世的爱人,身心都无比契合,再加上他现在是蛇,蛇- xing -本- yín -,哪里禁得起半点撩拨,法海给他擦背,擦着擦着就有了反应。
法海感觉到掌心滚烫,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之后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你……”·他虽然也早到了知事的年龄,但是他是出家之人,从小生活在这寺中,对这方面一点经验也没有。
就连自己用手解决也未曾有过,更何况是像眼下这种情况·但是小白看起来好像真的挺难受的,法海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把手抽回来··沈晏两只手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拿走,一边用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
·法海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他的撒娇,用手帮他解决了一回,听着小蛇近在耳边的喘息声,法海感到一股十分陌生的热流向身下涌去,顿觉十分羞愧,匆匆把沈晏弄出来之后就要抽身出去。
沈晏也感觉到了,软软的扒拉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像蛇一样滑不溜秋的就要向下探去··法海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面色通红,眼睛盯着地上不敢看他,“我出去一下,你赶紧出来,别一直呆在水里。”
说着就急匆匆的出去了,到井边打水冲了冲,默默的打坐念了半个时辰的清静经才敢回屋··回房的时候沈晏已经自己把水倒了,裹得像个蚕宝宝似的躺在床上。
法海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皱着眉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头发都没擦干就睡在床上·”·沈晏乖乖的背着身子等他给自己擦头发,委屈道,“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的。”
法海从善如流的道歉,“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沈晏这才满意,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腻在他身上,“海海,你不做和尚了好不好”·“小白。”
法海有点无奈的捏了捏他脸上的肉肉,“别闹了·”·“我没有闹·”沈晏直起身子来,认真的看着他,“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法海愣了一下,把手从他滑嫩嫩的脸蛋上抽回来,“你才多大,知道什么喜欢”·“我知道·”沈晏使劲瞪着他,“我已经一千多岁了。”
是啊,小白这张脸看起来实在显小,所以法海常常忍不住将他当做小孩子一样来照顾,忘记他其实也是个上千年的大妖怪了··“小白,你……”法海试图和他讲道理,但是沈晏已经不管不顾的亲了上来。
柔软温热的唇贴上来,法海心里一乱,下意识的就把人推了出去,力道没控制好,沈晏的后脑勺撞在床板上,咚的一声··沈晏顿时眼泪都要出来了,一半是疼的生理反应,一半是委屈的,他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凶过自己。
法海也吓了一跳,就小白这么个娇气的- xing -子,他平时凶都没凶过他半句,哪里舍得下重手推他,刚刚实在是没反应过来··“对不起对不起,痛不痛”法海伸手给他揉着后脑勺,感觉到好像肿起了一个包,心疼的要命。
“痛·”沈晏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你亲我一下就不痛了·”·说着两只手搂住他的胳膊,一副你不答应我马上就哭给你看的模样。
法海无奈,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这个不算·”这也太糊弄了,沈晏不满的扭过头去用屁股对着他,气哼哼的等着他来哄自己。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他出声,更气了,决定今天不理他了,卷着被子跑到里面靠着墙睡下了··过了一会儿自己又舍不得了,在被子里打了两个滚儿让出半床被子来,山上夜里凉的很,法海要是就这么睡下,明天非得感冒不可。
 ·不会化形的小白蛇07· ·沈晏倒是没心没肺睡着的挺快,法海却是睁着眼睛一夜没有睡着··喜欢,他喜欢小白吗他自记事起至今近二十年来,一直都是在寺里度过,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脱离了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模样。
情之一事,更是从未接触到过,他诚然是喜欢小白的,小白十分可爱黏人,平日里娇气的很,一句重话也说不得他的,但是遇见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护着他的却也是小白。
可是,这种喜欢,究竟是何种感情,他并不能分的清晰··法海心里有事,第二天早课的时候也有些走神,灵佑注意到了,看他一眼,继续讲经,到结束时将他留下来,温和道,“怎么了,今日怎么一直走神”·法海犹豫了片刻,摇头道,“弟子无事,可能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灵佑看他一眼,仿佛洞穿一切般,“法海,昔日佛陀弟子阿难尊者,遇摩登伽女之难,佛理与情义不能两全,若是你,又当如何”·法海愣了一下,“弟子,弟子不知。”
法海知道此时他应该回答些什么,他身为佛门中人,本不该动妄念,只是,那个答案在嘴边转了转,终究没能说出口··甜文快穿穿书·不该动,却已经动了。
灵佑无声的叹了口气,“顺从你自己的本心即可,去吧·”·“是,弟子回去了·”法海应了,起身回去,刚走进屋里便看见两个脑袋靠在一起,嘀嘀咕咕有说有笑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法海顿时就觉得有点不大高兴,也不明白为什么,只觉得有些气闷,开口唤了一声,“小白·”·沈晏听见他的声音,立刻把法良小师弟忘了,乐颠颠的跑过来挽着他的胳膊,“你回来啦。”
法海这才觉得气顺了,看向那桌上,一只巴掌大小的灰色小雀正鹌鹑似的蹲在桌上,也不怎么动弹,像是被吓着了,原来两人刚刚就在逗弄这小雀鸟··“这是我们刚刚才外面院子里捡到的,它的翅膀受了伤飞不起来,法良已经给它上过药了。”
沈晏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拨弄它黄色的小尖嘴,法海有点无奈的拉过他的手,“这麻雀怕生,你别逗它了·”·沈晏闻言,乖乖的把手缩回来,看着法海去厨房取了个鸡蛋来,把蛋黄挖出来捣碎喂给小麻雀吃。
那麻雀刚刚还怕的要死,现在有东西吃了,倒是挺开心的,张着嫩黄色的小嘴等着喂食··沈晏不高兴的瞪着这只麻雀,他那时候还是一条小蛇的时候,法海也是这样把他捡回来悉心照料。
想到自己居然沦落到跟一只灰不溜秋的小麻雀争宠的地步,沈晏更不高兴了,扁着嘴去揪法海的袖子··法海很快注意到他,扭过头来看着他,“怎么了”·食物突然没有了,小麻雀一脸茫然的蹲在原地,张着小嘴叽叽的叫了两声,沈晏使劲瞪了它一眼,指着它道,“我不喜欢这个麻雀。”
法海忍不住笑了笑,“跟个雀儿较什么劲”说着就把头转回去了··沈晏还没来得及委屈,就看见他将手中装着蛋黄的小碗塞给了法良,“师弟你喂吧,一会儿把这鸟儿带回去,你会医术,也方便照顾它。”
·沈晏这下高兴了,黏黏糊糊的凑上去抱着法海的手臂,果然法海还是最最喜欢他了··法良想说这麻雀是小白捡回来的,他其实一点都不想照顾这个小东西啊,可是师兄显然没有要听他说话的意思了。
法良只好认命的继续给嗷嗷待哺的小麻雀喂食,一边看着对面那两人打情骂俏,不对,说说笑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自己十分多余的感觉··于是,给小麻雀喂完食后,多余的法良小师弟就十分自觉的带着多余的小麻雀回去了。
苦恼的摸摸小麻雀的脑袋,这么个脆弱的小东西,逗逗也就罢了,还要照顾实在是太麻烦了··小麻雀倒是浑然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亲昵的蹭了蹭法良的手掌心,这个人刚刚给它喂了好吃的,手心暖乎乎的,好像它娘亲亲哦。
法良回去了,沈晏更加肆无忌惮的黏到法海身上去,屁股一扭坐在他大腿上,“中午你怎么没来叫我去吃饭”法海每天上完早课都会回来叫他一起去吃饭的,今天却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他。
“师父留我说了几句话·”法海摸了摸他的脑袋,含糊道,其实他有点怕小白问自己师父留他说了些什么,毕竟他今天一直走神都是因为这家伙,可是有些问题,他自己也还没有想清楚。
顺从自己的本心吗·好在沈晏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也没有追问,而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那你吃过了吗”·“吃过了。”
他们寺中虽然每日有规定的饭点,但是考虑到有些弟子有时有事错过了时间,厨房还是会一直备着一些吃食,毕竟寺中这么多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可不能饿着。
法海问过掌膳的师兄,知道沈晏已经去吃过饭了,便随便用了些,方才回来··沈晏点了点头,放在他肚子上的爪子却没有收回来,反而顺势在他小腹上摸了两把,被法海抓住了他的手腕子才若无其事的把手收了回去。
“小白,你说怎么样才是顺从自己的本心”·沈晏愣了一下,不明白法海为什么突然摆出一副好像要和他论佛理一样的架势,“大概是,我想吃东西的时候就吃东西,想睡觉的时候就睡觉,想亲你的时候就亲你。”
沈晏补上最后一句,突然笑眯眯的凑上来在他脸颊上响亮的亲了一口··法海摸了摸自己脸上被他亲过的地方,失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小白。”
法海伸手摸了摸沈晏的头发,在他眉心轻吻了一下,“随我去见师父吧·”·啊啊啊法海居然主动亲他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沈晏压根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捂着额头晕晕乎乎轻飘飘的跟在他身后。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法海要带他去向灵佑禅师出柜吗,虽然灵佑平日里慈眉善目的,但是沈晏其实还是挺怕他的··可能是出于一个妖物对于佛门大师本能的惧怕吧,再有就是心虚,毕竟他拐带了人家的徒弟,不知道灵佑会不会直接对他念一段经文把他超度了啊,沈晏越想越心虚。
 ·不会化形的小白蛇08· ·灵佑倒是没有半点惊讶,他虽然参禅礼佛不理俗事,但是对弟子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心里通透的很··心里有了红尘,便是留在这寺中也是无益,只是虽然通透,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灵佑到底还是有些不舍。
这孩子虽然聪慧,但是从小在这寺中长大,除了捉妖礼佛,旁的是一概不通,灵佑放心不下,絮絮的叮嘱了一些琐事,往后的日子,便要由他自己来过了,他这做师父的,也再帮不到什么了。
灵佑轻叹了一口气,“孩子,不管什么时候,金山寺总是你的家,有时间的时候便回来看看吧·”·“师父·”法海跪下来,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头,从今往后他便不再是金山寺中人,不过师父却永远是师父,众师兄弟也永远都是亲人。
甜文快穿穿书·沈晏也跟着一起跪下磕头,两人看起来倒像是在拜天地似的,灵佑轻笑了一声,温声道,“去吧·”·寺中的师兄弟们知道了法海要还俗的消息,虽然也都觉得有些突然,但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既决定好了,大家也不会阻挠他。
法海这小院子里挤满了前来同他告别的师兄弟们,虽说以后并不是不再见面了,但是毕竟不在一处离得远了··更有些关系亲近的师兄弟,怕他在外头过的不好,将自己的积蓄也拿出来了要赠与他,法海一一笑着谢过,这些钱帛却是不可能收下的。
其实他的积蓄不少,他们寺香火很旺,每月发给他们这些弟子的银钱不少,他从小便在这寺中,也没什么用得上钱财的地方,这么些年下来也积攒了不少··更何况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还能养不活自己不成,便是再加上一条十分能吃的小胖蛇,也至多不过是辛苦些罢了。
法良看看沈晏,再看看法海,却突然福至心灵的好像有点明白了法海师兄为什么要还俗,以后没有法海师兄帮他做功课了,也没有小胖蛇给他捏捏脸了,难过··“师兄,小白,等你们定居下来了,一定要记得给我写信啊,我去找你们玩儿。”
法良鼓着包子脸,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们··沈晏笑眯眯的捏了一把他的脸,“放心吧·”·“对了,你们把它带走吧·”法良把蹲在自己肩膀上扑扇着翅膀的小灰麻雀捧下来。
这雀儿本来就是沈晏捡回来的,偏偏被他们塞给了自己,本来想着养几天等它的翅膀好了,便将它放生回去··可是小东西的翅膀早就已经好了,却整日里赖着他不肯走了,好像把他当成了娘亲,法良真是欲哭无泪。
沈晏还没说话,麻雀听见要把自己送走,顿时就不干了,扑扇着翅膀往回扑腾,蹲在法良头顶上不动了··沈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法海也忍不住一乐,笑道,“既然它这么喜欢你,你便好好养着它吧。”
“师兄·”法良哭唧唧的把麻雀从头顶上扒拉下来,师兄你变了,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善解人意温柔可亲的模范好师兄了,都让小白给带坏了··……·同众人告别了之后,两人便收拾好了行囊下山去,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舍,不过好在往后也还可以常常前来探望就是了。
两人挑挑拣拣,最后还是决定在钱塘定居,这里离金山寺不远,交通便利,风景也秀丽,很适合居住··用身上的盘缠买了一个小院子,沈晏这时候兴致正高,也不嫌累,挽着袖口忙里忙外的打扫了一圈,扒拉着法海的袖子撒娇,“你说我们以后在院子里种些什么”·种花嘛,看倒是挺好看的,就是不大实用,要是种菜的话,每天就有新鲜的菜可以吃了,就是不大好看,沈晏鼓着脸,十分纠结。
法海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种些瓜果就是了,栽些梨树杏树之类的,你也喜欢吃·”·沈晏点点头,拉着他往外走,“趁现在集市还没关门,我们去逛逛吧,家里什么都没有。”
他们虽然也带了随身的行李,但是不可能什么都带着,只能拣些贵重紧要的带着,还有许多东西需要置办··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法海的衣服,他的衣服大多数都是僧袍,以后自然是不能再穿了。
沈晏很有耐心的一家店一家店看过去,时不时拿着衣服在法海身上比比··他对于针线活是一窍不通,法海比他强点,毕竟他们在寺中衣服有时破了也是要自己缝缝补补的,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
所以沈晏看的都是成衣,好在法海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就是光溜溜的头顶有些不大协调··沈晏一只手拎着一大堆东西,还非要腾出一只手去摸他的脑袋,“唉,你这头发什么时候才会长出来啊”·法海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怎么可能”沈晏笑眯眯的凑过去拉他的袖子,“最喜欢你了。”
法海一边笑,一边有点无奈的往旁边让了让,“别拽我了,东西都要掉了·”·原来没发现,这个小胖蛇,买起东西来是根本停不下来,看来要养活这条胖蛇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呢。
沈晏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法海心里除了贪吃以外,又多了一条爱买,乐颠颠儿的凑上去,“累不累,再分一点给我拿吧·”·“没事,不重·”东西倒是真不太重,就是零零散散的有点不大好拿。
两人回到家里,把这些东西简单的拾掇了一下,法海看着灶屋,有点发愁,他没做过饭啊,小胖蛇嘴巴又刁的很,只怕吃不惯,不管了,先试试再说吧··法海刚打算好,沈晏已经把一把干柴塞进了他手里,自己拿起了菜刀,“你去生火。”
法海看他挽着袖口,一双白白嫩嫩的手拿着菜刀,实在是不太放心,“你小心点别弄伤了手,还是我来吧·”·“你放心吧·”沈晏把手里的刀放下,两只手推着他坐下,“我做菜可好吃了。”
法海还是一脸犹豫的看着他,一边生火,眼睛却一直跟着他转,生怕他一不小心手上就多了一道口子··好在直到菜上了桌,他担心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小胖蛇的手艺确实不错,法海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你原来不是一直在林子里吗,怎么会做饭”·沈晏夹了一筷子炒莴苣塞进他嘴巴里,随口道,“我看过几次法渝师兄做菜,就学会啦,可能是我比较有天分吧。”
法海,……·好吧,小胖蛇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法海有时候也隐隐有种感觉,小白比起蛇来,其实更像是个人··妖怪们虽然修炼成人,但是大多数其实都还保有一些本身的特- xing -,但是小白没有,他从头到脚,每个小习惯,都更像是个真真正正的人类。
甜文快穿穿书·不过,哪怕小白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他的,法海也不愿意深究,反正小白是喜欢他的,也会一直陪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不会化形的小白蛇09· ·吃完晚饭洗了白白,沈晏老早就把自己剥的只剩一身薄薄的亵衣,钻进被子里去,再钻出来的时候,露出半边白白嫩嫩的肩膀,“海海。”
法海脸色一红,愣了片刻之后同手同脚的走过去,虽然在寺里他也是和小白睡在一起的,但是今天显然不是同一回事··法海除了外袍和鞋袜躺进被子里,搂着主动趴到自己身上来的小胖蛇,触手皆是温软滑腻的肌肤,法海的身子有点僵硬,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放。
沈晏一乐,撅着嘴看他,“你亲亲我·”·法海一手扶着他的后脑勺,试探的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软软的,香香的··沈晏感觉到他温软的唇停留在自己唇上,半晌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心里一乐,小和尚怕是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接吻吧。
沈晏微微张开嘴,含住法海的下唇,细细的□□了两下,看着法海通红的耳根,有种自己是个纨绔恶霸正在调戏良家妇男的感觉··“海海·”沈晏凑上去亲了亲他红红的耳朵,小声道,“夫君。”
于是沈纨绔就被良家小和尚给翻来覆去,吃了个干干净净··法海没有经验,一开始弄的他有点痛,后来才渐渐的得了趣,两条白腿缠着法海劲瘦的腰肢哼哼唧唧,最后却被做的只能哭唧唧。
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还不忘调戏小和尚,“这次让你,下次该我了·”·后面半句被小和尚怼得变了调,法海笑着捏了捏他腰上的软肉,吻住了他的唇。
其实他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只要他们家小胖蛇高兴,他有什么不能给的,只是小胖蛇这小身板,只怕是难吧··沈晏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身板被鄙视了,还黏黏糊糊的凑上去要亲亲。
……·胡闹了半夜,沈晏醒来的时候除了觉得腰酸酸的,倒没有什么别的不适,可能是这身体比较天赋异禀吧,沈晏默默的心想··抬眼一看,法海正坐在床边穿衣服,脖子上还隐隐看得到一个不浅的咬痕,也不记得自己昨天什么时候啃上去的了。
沈晏裹着被子,慢吞吞的挪了过去,从背后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上面蹭了蹭··“醒了”法海笑着捏捏他的脸,把人搂过去,“想吃什么,我去做早饭。”
沈晏充满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他们家的厨房可还是昨天刚打扫过的,不过嘛,他也确实想偷个懒,腰现在还酸呢,“喝粥吧·”·“我也去,在旁边看着你。”
沈晏说着,慢吞吞的从被子里钻出来,伸着两条白白嫩嫩的胳膊撒娇道,“帮我穿衣服·”·法海看着他身上痕迹,想起昨日情景,难免有些面红耳热,取过干净衣服来给他穿好。
沈晏笑眯眯的倚在他身上,一只爪子十分不老实的伸进他衣服里去在他小腹上摸了两把,直到法海抬头看他,才又一脸若无其事的将手抽了出来··这小胖蛇,法海无奈,伸手把人抱起来,在椅子上铺好了软垫,才把人放下来起身去煮粥,沈晏则像个大爷似的坐在一旁指点他。
·法海的学习能力挺强的,再加上沈晏在一旁看着,所以他这第一顿饭还是挺成功的,沈晏很给面子的呼噜呼噜喝了两大碗,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瘫在椅子里。
法海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捞起来,“去院子里走走消消食·”·沈晏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来,整个人却跟没骨头似的窝在他身上,“累,不想去·”·法海无奈,就着这个姿势半拖半抱的把他带去了院子里,“稍微走走,等会儿别积食了。”
两人手牵着手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沈晏就不想动了,软绵绵的靠在法海身上,“我们把昨天的小树苗种上吧·”·“好·”法海捏捏他的脸,去屋子里把铲子拿出来,昨天他们去集市上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有卖果子的,便问人买了些桃树苗回来,还在一旁放着没种上。
法海挖好坑把树苗栽进去,沈晏便蹲在一旁拎个小木桶挨个浇水,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么小的树,要等到吃上它的果子,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等法海把这些树苗全部栽上,沈晏已经蹲的腿都麻了,拽着法海的袖子才爬起身来,哎呦哎呦的叫唤。
法海无奈的笑笑,伸手把他搂过来坐在自己腿上,给他慢慢的揉揉小腿肚,“下次别一直蹲在地上了·”·“知道啦·”沈晏笑眯眯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唇角响亮的亲了一口。
“哥哥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稚嫩的童音在身后响起来,沈晏吓了一跳,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回头一看,一个胖墩墩的小萝卜头正站在他们家门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他们的院门是篱笆的,站在门口的话能看见院子里,沈晏的老脸蹭一下就红了,纵然他脸皮比较厚吧,但是被这么小的小孩子围观了,还是难得的感到了有点不好意思··下次在院子里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咳咳。
法海摸摸他的脑袋,走过去把门打开,小萝卜头立刻十分不见外的钻了进来,一脸好奇的围着他们院子里新种下的小树苗看··小男孩身后还有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妇人,看着他们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小佑有些调皮。”
说着招了招手,小男孩便乖乖的跑回来,站在母亲身边跟沈晏两人打了招呼··“你们是新搬来的吧,我们家里做了些花生糕,你们尝尝吧·”·妇人说着,把手里小碟子装的糕点递给他们,却并不提刚刚看见的事,而是和善的朝他们笑笑,“我们家就住在隔壁,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来找我们。”
“多谢·”法海把糕点递给沈晏让他端着,取了些沈晏平日里吃的小零嘴塞给这个眼睛忽闪忽闪的小胖墩,“小佑平时没事,也可以来我们这里玩玩。”
甜文快穿穿书·妇人笑着与他们寒暄了几句便回去了,小胖墩却还不愿意走,妇人也便随他了,笑着托沈晏两人照顾一下她儿子··沈晏吃着甜滋滋的花生糕,心想这位杨夫人真是个好邻居,她刚刚分明看见他和法海两人亲昵,心中大概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却除了刚开始些许尴尬以外,丝毫没有表露出什么惊讶或者不屑的情绪··两个男子相爱,虽然比较罕见一些,但绝非什么错事,只可惜即使是在他原来生活的那个世界,终究也还是有许多人看不过眼,觉得这是一种疾病。
而这位夫人却表现得稀疏平常,也不多问一句什么,还十分放心的将自己的孩子留在这里玩耍,实在是个体贴善良的人··嗯,下次他们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也记得给邻居家送一些好了,沈晏一边啃着香香软软的花生糕,一边默默的想着。
 ·不会化形的小白蛇10· ·钱塘着实是个好地方,邻居们也都很友善,沈晏两人在这定居下来,买下不远处一家小铺子作酒庄,酿些甜甜的果酒卖,沈晏高兴时也做些新鲜的糕点作为赠品。
不多时,附近的邻里们也都知道了这家酒肆有个糕点做的很好吃的小年轻和一个会降妖除魔的小和尚··一开始还以为是兄弟俩,看这两人一个眉清目秀,一个英气俊朗,而且- xing -子也都和善的很,有些热心的邻居还想着给他们做媒娶媳妇儿。
推托的次数多了,再加上二人行为亲昵,并不十分避讳旁人,大家也都渐渐的明白过来··自然也有那不屑之人,不过大部分人只是笑笑,这世上的人和事多了,哪能要求人人都和他们一样人家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又没有碍着谁的事儿。
再加上沈晏法海二人脾气好,又大方和善,大家也都很乐意同他们相交,因此二人的小日子倒是过的舒坦的很··……·“小白,该起了·”法海有点无奈的看着床上的这个小鼓包,伸手戳了戳。
沈晏在温暖的被子里扭了扭,还是舍不得从里头爬起来,“我再睡一会会·”·法海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就一会儿,早饭该冷了·”沈晏哼哼唧唧的应了,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不让人走,法海干脆把被子掀开,一起躺了进去。
和小胖蛇呆在一起久了,自己好像也变得越来越懒了,法海在心里轻笑了一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将近一年了,天气渐冷下来,小胖蛇也变得越来越懒,原形是不必说了,就连人形也胖了不少,肚子上长了一圈软乎乎的肉肉。
虽然这样也挺可爱的,法海想着,一只手已经伸进沈晏衣服里去在他腰上捏了捏,又摸了摸··小和尚现在耍起流氓来是越来越顺手了,沈晏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自己整个埋进法海怀里去。
不对,已经不是小和尚了,头发都已经长出来短短一截了,沈晏上手摸了摸,腻腻歪歪的凑上去索了个吻,这才慢慢吞吞的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去,把法海给他放在一旁的衣服摸过来穿上。
“小白,一会儿我们出去走走吧,你也不能整天窝在家里·”法海支着脑袋看他穿衣服,一只手还搭在他肉乎乎的腰上流连··沈晏扭头一抬腿跨坐在他身上,“你是不是嫌我胖了”·法海笑着亲了亲他瞪的圆滚滚的眼睛,“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不过天天呆在家里对身体不好,还是要走动走动。”
沈晏本来也就是开玩笑撒个娇,他却这么一本正经的回答,沈晏脸红红的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知道了·”·完了,他们家小和尚不仅耍流氓耍的越来越顺手,就连情话也说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虽然他自己怕是一点撩人的意思也没有,语气也是一本正经。
沈晏黏黏糊糊的凑上去和他亲昵了一会儿,两人才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穿戴整齐··铺子也不必关,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是熟识,遇着没人的时候,想要酒的自己取了将银钱放下便是,若是生人来了店中,旁边店铺里的邻居也就帮着卖了。
趁着外头天气好,两个老板便放心的将自家小店放着,自去西湖边上散步游玩去了··沈晏牵着法海的手,两人慢慢悠悠的沿着西湖白堤逛过去,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是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的很。
此时的西湖不像千年后成为旅游胜地,游客熙攘,绿柳白堤,微风暖阳,舒适闲静的很··可惜这白堤还没走完,沈晏就感觉到一滴水滴在自己脸上,低头一看,水面上也已经泛起了细小的涟漪,刚刚还暖洋洋的阳光也不知去了哪。
沈晏不满的嘟囔着,“这什么天气啊”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眼就下起了雨,而且眼看着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法海也有点无奈,小胖蛇冬天犯懒,好不容易拉着他出来走动一下,竟然是个这样的天气,“我们回去吧,坐这船到对岸去,正好躲躲雨。”
两人上了船,还没走出去多远,便听见有个人远远的喊着想要搭船,艄公进来问他们能不能载那人一程,外面的雨确实挺大的,他们也不赶时间,法海便点了点头,让艄公将船撑回去了。
那人穿了身青色的袍子,身上已经淋的半- shi -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们拱了拱手,“多谢二位·”·“无妨·”法海笑了笑,将一旁艄公给他们准备的巾子递给他,“擦擦吧。”
这人道了谢,接过巾子擦了擦- shi -漉漉的头发,“二位也是钱塘人士吗,小生许汉文,就住在东街·”·许汉文沈晏愣了一下,这不就是许仙吗,记得在白蛇传里,许仙和白蛇也是在西湖雨中相遇,到了这地方这么久都没见着过这人,沈晏已经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
这小大夫生的倒是清清秀秀,挺好看的··法海感觉到小胖蛇的目光一直落在别人身上,有点不满,轻声唤了他一声,“小白·”·甜文快穿穿书·沈晏一下子回过神来,讨好的拉着法海的手臂,不管书中情节如何,都与他没有关系了不是·许仙脸皮薄,倒是让他看的有些许不好意思,这会儿他回过头去,才松了口气,“二位是兄弟吗看起来感情真好。”
“不是·”沈晏挽着法海的手臂,笑眯眯道,“这是我家娘子·”·法海只是笑了笑,没出声反驳他··许仙看看清清秀秀的小少年,再看看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相貌俊朗的男人,一脸茫然。
这位夫人长的可真是……挺壮实的,许仙默默的心想,眼睛扫过法海喉咙上明晃晃的喉结,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不会化形的小白蛇11· ·艄公将三人送到对岸之后,许仙向二人道了谢便回去了,此后也未怎么见到过,沈晏很快便将这个小小的插曲忘在了脑后。
时隔小半年,偶然听旁边的街坊说起许仙的事情,听说他娶了钱塘保安堂老大夫的女儿,接手了老大夫的衣钵,在保安堂当大夫··新妇是个贤淑可爱的姑娘,夫妻二人倒也恩恩爱爱,琴瑟和鸣。
只是,他再不会在西湖断桥边遇上一位倾城美丽的姑娘,再没有一个傻妖精会为了他放弃千年修行,如花美貌,甘愿留在这小小城镇,嫁为人妇,洗手作羹汤,相夫教子,了了一生。
也再不会有条巨蛇将他吓得魂飞西天,不会有个大和尚非要棒打鸳鸯,不会有白娘子盗灵芝草,漫金山寺··这样安宁平淡的日子,或许才是最适合他的吧,又或许,偶尔午夜梦回之际,梦见那西湖旧事,惊鸿一瞥,他也会觉得有些许遗憾。
谁知道呢·总之这些,与沈晏二人是没什么关系了··……·沈晏现在正忙着照顾熊孩子呢,他们家来了个熊孩子,一个十五六岁的熊孩子。
熊孩子叫做岑碧青,也就是白蛇传里的小青,如今堪堪能化作人形,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也不知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总之就是赖着沈晏不走了,偏偏他实际年龄虽然也有好几百岁了,但是智商就一直没怎么长过,天天招鸡逗狗的,顽劣的要命。
偏偏他看起来傻乎乎的,又没办法放心的把他扔出去,打又打不得骂又没反应,沈晏每次见到他都觉得脑仁有点痛··他在前几个世界里也有过养孩子的经验,不过不管是殷景还是小斯诺,都是乖巧可爱的很,还没有见过像小青这样顽劣的熊孩子。
好在法海还能稍微震慑的住他,法海念经讲起佛法来,别说小青了,就连自带了美化滤镜的沈晏都有点受不了··“你是不是又欺负隔壁小佑了”沈晏瞪着眼睛。
小青满不在乎的一手拿着一个大鸡腿啃着,“才没有,我只是跟他玩儿嘛·”·“岑碧青”沈晏捋起袖子来,小青吓得把鸡腿一扔,两人一个追一个跑闹得满院子鸡飞狗跳,法海站在屋里远远的看他们一眼,淡定自若的回去接着看他的经文去了。
隔壁刚被娘亲用好吃的麦芽糖哄好了的小佑趴在墙头,奶声奶气的问他娘亲,“娘亲,白哥哥和青哥哥在做什么呀”·杨夫人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青哥哥太调皮了,白哥哥教育他呢,小佑以后可要乖乖的,白哥哥才会喜欢你呀。”
小佑眨巴眨巴黑黝黝水灵灵的大眼睛,“知道了娘亲,小佑一定乖乖的·”·不过正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如今这时候又有谁能想到,混世魔王小青有一天也会被人收拾的服服帖帖乖乖巧巧的呢·到底照管了这熊孩子好几年,等到小青跟着别人离家的时候,沈晏还真挺舍不得的,哭唧唧的给他收拾了一大包行李,生怕他在外头受委屈受欺负,全然忘记了这几年从来都只有小青欺负别人的份儿,“要是受委屈了就回家来知不知道”·小青倒是难得乖巧了一回,扭扭捏捏的抱了抱沈晏,“哥,我走了。”
小青这一走,就是五十多年,带他走的是个书生,平日里和和气气的,板着脸的模样倒是真有几分吓人,小青被打了几次手掌心之后,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书生家境一般,但是文采斐然,又有魄力有能力,一路平步青云拜相封侯,一生没有娶妻,只守着小青,两人倒也恩爱的很。
可惜凡人一生短短几十载,书生白发苍苍缠绵病榻之时,小青却还是青春年少,貌美如初··书生过世之后,小青在他床头哭了一场,替他料理了后事之后,便回到了钱塘镇。
钱塘镇还是当年他离开时的模样,没什么大改变,可惜镇里的人他却没几个认识的了,当年隔壁奶声奶气的小孩儿杨佑,如今都已经是满头华发,做了太爷爷的人了··而他白哥和法海的那间屋子,已经落了锁,里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杨佑眼神已经不大好了,却依稀还记得当年的小青哥哥,叹口气带他去了两人的坟冢··这小年轻说自己是小青的后人,不过他虽然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却也还能认得出,这哪是什么后人,分明就是小青本人。
五十多年时光过去了,依然是青春年少的模样,哪里是寻常人·不过当年和法海沈晏二人比邻而居这么长时间,他其实也猜出了一些端倪,不过白哥哥和法海哥哥都是好人,所以他也一直守着这个秘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就是了。
“他们,去世了”·小青摸着痕迹尚新的墓碑,有些不敢相信,这些年来,他从未回来看过,因为他知道,法海虽是凡人,寿命不长,但是他哥哥却是千年的蛇妖,莫说长生不死,至少再活个千年万年的却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他如今却躺在了这冰冷的坟冢之中,长埋地下··杨佑叹了口气,“是啊,说来也怪,这二人居然是一同去的,两人就坐在院子里静静的去了,若不是我孙儿那日闹着要去找两个爷爷玩儿,怕是我们还没发现呢。”
甜文快穿穿书·小青闻言,默然半晌,跪下来给二人端端正正的叩了三个响头··他知道,这是哥哥的选择,他哥哥,从来都比他更像是个人,他选择陪他的爱人一同老去,一同在黄泉作伴。
而他,虽然喜欢书生,书生死了,他也很难过,但是这难过终有一天会过去,这只不过是他人生当中的一段经历··他的人生,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他还会遇见很多人、很多事,也许当时间过的足够久之后,他再想起书生,已经不会再觉得像今日一样难过,甚至再记不清这人的模样音容。
或许有一天,他还还会再爱上其他人··哥,我走了,希望你们来世还能再见·一定会的吧,他们俩下黄泉都手牵着手,哪有遇不见的道理呢·……·而此时的沈晏,已经驾轻就熟的被传送到了下一个世界,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便听见几声尖叫声,随即就是一片混乱。
一个衣着华贵的美妇人正怒视着他,“环哥儿,你也太不小心了些·”·沈晏赶紧低下头装鹌鹑,等着系统给他传送剧情,其实他也隐隐的有了个猜想。
等到看过了原主的记忆,果然,这世界便是红楼梦,原主是贾宝玉的庶弟贾环··贾环乃姨娘所出,自己平日里不学无术倒也罢了,偏偏成日里妒忌这个妒忌那个,从来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只觉得大家对他不公。
其实贾家对于嫡庶之别虽然不能说没有,但也不是那么的看重,就说原身的亲姐探春,和其他的姑娘们也从小就是一样的教养··贾环被众人看不起,其实更多的是他自己的原因,偏偏原身却是怎么也看不透。
而沈晏穿过来的这当口,正是贾环看不惯他哥贾宝玉,装作失手将蜡油滴在了宝玉脸上的时候··沈晏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又是卡在这种时候来了,早来一点儿也好呀,现在他要改变大家对他的看法更难了好不好。
沈晏抬起头来偷偷的看了看贾宝玉半边俊秀半边被蜡油烫的红通通的脸,在心里为他默哀了三秒钟,对不住了大兄弟··虽然他也很想见识见识金陵十二钗的风采,不过红楼梦里大多都是女孩子呀,他男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啊,沈晏忍不住想哭唧唧。
 ·红楼梦之霸道王爷爱上我01· ·鉴于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失手而非故意,再加上他现在年纪尚小,所以沈晏并没有怎么受罚,只是挨了好几顿训斥罢了,沈晏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也没放在心里。
“你个小兔崽子,整日里毛手毛脚的就不能长点记- xing -”·沈晏刚刚回到屋里,就被揪住了一只耳朵,一个打扮花哨华丽的美妇人正怒瞪着他,一只保养良好的纤纤素手正毫不留情的拎着他的耳朵,正是他的生母赵姨娘。
沈晏赶紧装乖卖好,躲开他娘的手护住自己的耳朵,“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不小心,一不小心·”·他看过原主的记忆,赵姨娘是他的生母,作为贾政的妾室,地位不高,再加上本人也是小门小户出身,行为举止同这贾家其他人相比,显得有些粗俗,格格不入。
再加上贾府其他人也大多不怎么看得起他们母子,赵姨娘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女儿探春不同她亲近,唯一的儿子贾环又不成器··整日里在这深宅中没个消遣,周围又没人同她亲近贴心,原本也是水灵灵的美人,现在却生生蹉跎成了这满腹牢骚怨怼,脾气暴躁的模样。
“姨娘喝水·”沈晏推着赵姨娘坐下,拿出在家时给妈妈按摩的手法给赵姨娘按摩肩膀,“消消气,力道怎么样,舒不舒服”·赵姨娘显然不怎么适应这个突然变得乖巧体贴起来的儿子,喝了口温热的茶水,半晌嗯了一声,连自己刚刚要骂些什么都不记得了。
享受了一会儿儿子的贴心服务,想想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你小子,也就只有闯了祸的时候能知道这么乖·”·沈晏讪笑了两声,兢兢业业的给他娘亲捏肩膀,“我以后每天都这么乖。”
赵姨娘翻了个白眼,显然并不相信这小子的鬼话··沈晏倒是挺真心实意的,他现在既然是贾环了,也该替别人孝敬孝敬娘亲不是,再说他心理年龄都不知道多少岁了,可比原身要成熟多的多了。
况且这赵姨娘其实也是个可怜人,脾气不好心眼儿小,也都是被生活给磋磨成这样儿的,要是像现代女- xing -一样每天上上班,没事栽栽花跳跳舞做个瑜伽打个麻将,哪有这闲工夫每天争风吃醋嫌这个嫌那个的。
上班是不可能了,要不买个花花草草猫猫狗狗小白兔之类的来让他娘亲逗弄逗弄,找点乐趣也好啊,沈晏默默的心想··……·讨好了娘亲之后,沈晏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决定去探望一下他哥兼受害人贾宝玉,毕竟是他亲手浇了别人一脸蜡油,怎么着也该去探望探望表示一下自己的歉意不是·沈晏慢慢悠悠的往宝玉那边去,一边在心里感叹,这园子修建的是真好看,雕梁画栋却又不过分华丽,一草一木皆有讲究,相映成趣。
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远远的看见一个园子牌匾上书的怡红院,便是宝玉的住处了··沈晏刚抬脚想进去,便看见右边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袅袅娜娜的走过来。
现在已经是快入夏的天气了,这女孩儿却还穿了一件薄薄的素色坎肩,身形瘦削,走起路来袅袅娜娜似弱柳扶轻风,面容姣好如娇花临照水,眉间微蹙,眸光盈盈··只一眼,沈晏便知道这是谁了,红楼梦里的世外仙姝寂寞林,林黛玉。
沈晏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穿过这么多世界,见过无数的美人,如今见了这林妹妹,才知道什么叫做美人在骨不在皮,沈晏虽然不喜欢女孩子,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黛玉大概也感觉到了,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又转了回去,想来是没认出他来。
黛玉从小和宝玉在一起长大,和他却是真没见过几面,沈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一副乖宝宝的表情道,“林姐姐,我是贾环,昨儿不小心烫伤了宝哥,想来跟他道个歉,不知道宝哥现在怎么样了”·甜文快穿穿书·昨天的事情黛玉也已经听说了,本来还有些恼这个罪魁祸首,不过看这小孩儿一脸乖巧又歉疚的模样,倒是先心软了几分,朝他点了点头笑道,“宝玉上了药已经好些了,进去说话吧。”
沈晏赶紧跟在黛玉身后进去了,一个模样俏丽的丫鬟端上了茶水,却一脸不大待见他的模样,茶杯嗑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沈晏倒也不至于和个这么大点的小姑娘计较,笑了笑端起茶来喝了,茶应该是好茶,只可惜他这个嘴巴也喝不出什么不同来,只觉得清苦清苦的,“宝哥,昨天真是对不住。”
宝玉架着一只腿晃晃悠悠的躺在床上,半张脸上敷了厚重的药膏,看他一脸诚挚悔过的样子,倒也没和他计较,“昨天的事就算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下次可别再这么毛毛躁躁的了。”
“我知道了,宝哥·”沈晏嘴上乖乖巧巧的应着,心里却觉得有点好笑,宝玉自己也不过是十六岁左右的年纪,训起人来还真有点老成持重的模样。
只可惜这个老成持重的假象还没有保持两秒,对上黛玉立刻是另一幅景象,“林妹妹,这是他们今儿新做的糕点,你尝尝喜不喜欢”·黛玉拈起一块慢悠悠的尝了尝,宝玉便巴巴儿的盯着她看,要是身后有条尾巴,一准儿摇得飞快。
林黛玉青葱似的指尖在他脑门儿上戳了戳,“你好好躺着吧,小心别把脸上的药膏给蹭了·”·宝玉依言乖乖的躺下,一手还抓着她的袖子,也不管贾环这个弟弟还在屋里,直直的盯着人家傻笑,两人间自有种旁人领会不了的默契灵犀。
沈晏默默的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一脚踢翻了这碗狗粮··想起二人最后黛死钗嫁,- yin -阳两隔的结局,却又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若是有机会的话,他倒是真想帮帮这两个小儿女。
 ·红楼梦之霸道王爷爱上我02· ·只是还没帮上别人,沈晏自己的麻烦就先来了··俗话说是最难消受美人恩,沈晏一回到自己院子里,便见一个姑娘在屋里等着他。
这姑娘是王夫人的丫鬟彩霞,彩霞容貌不算出众,却也是标致美丽,与原主贾环有些暧昧不清的意思,虽未曾明言,贾环却是打算好了将来将她收在房里做个姨娘的··昨日里生气打翻了灯油在宝玉脸上,也有一些为着这彩霞争风吃醋的意思。
彩霞与贾环相熟,时常往来于这里,赵姨娘也是知道的,对于这个温柔贤惠的准儿媳妇,赵姨娘也挺喜欢的··见到儿子回来,赵姨娘笑着起身,“你们聊吧,我先进屋去了。”
差点忘了还有这么回子事儿,沈晏僵硬的扯出个难看的笑脸来,这美人他可消受不起啊,他可是已经有主了··彩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笑意盈盈的上前来,“给你纳的鞋底儿,试试合不合脚。”
这鞋垫针脚细密,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沈晏没敢伸手去接,犹豫间,彩霞脸上的笑意稍减,“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她也看出来那天贾环就不高兴了,贾环一向就不喜欢她与宝二爷走的近,只是这爷的气- xing -也实在太大了些,她不过是端了杯茶给宝玉罢了。
她不过是个丫鬟,主子有命令,她难道还能违抗不成·莫说是她,贾环也算是半个主子,不管什么事儿,什么时候又能越得过宝玉去,只可惜这么简单的道理贾环却想不明白。
沈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学了贾环的模样板了脸,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往来了·”·他当然知道彩霞是个好姑娘,只不过他并非真正的贾环,以后也断断不可能迎娶彩霞进门的。
所以这种事情还是尽早做个了断的好,当断不断,牵扯不清的话最后越陷越深受苦的只会是姑娘家··沈晏成功的气跑了彩霞,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该内疚还是该庆幸,他的耳朵却是又没能逃过他娘亲大人的纤纤玉手,“你个小兔崽子,彩霞这么好的姑娘,又被你气跑了,这下好了”·“痛痛痛痛痛。”
沈晏艰难的护住自己的耳朵,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理亏,辩驳不得,也只能让他娘亲揍一顿出一出心头之气了··沈晏牺牲了自己的耳朵,才勉强让他娘亲消了气,也不知道将来等她知道她儿子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女孩子,该是什么样的一种光景了,想想就让人头疼。
不过沈晏向来是个乐观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让他娘亲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潜移默化的影响她一些,其他的,只能等到以后再烦恼了··……·不知不觉间,沈晏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与众人也渐渐熟悉起来。
从前贾环不受重视,也无人教导,整日里一副畏畏缩缩贼头贼脑的模样,没什么人愿意同他亲近,便是他的亲姐探春,虽然有时会教导他一些,内心却是对他不喜··其实贾环本人的容貌生的十分清秀无辜,再加上沈晏的活泼乖巧,很快就让一众人对他改观,包括以前十分不喜欢他的贾母,如今也会常常念叨着他了。
虽然贾环的变化有些大,不过大家也只高兴于他长大懂事了,倒是没人觉着有什么不对的··在沈晏有意的开导下再加上众人态度的改变之下,赵姨娘倒也比从前开朗心胸宽阔了许多。
这几天贾母身体不舒服,听医嘱在房中静养,贾环贾宝玉兄弟和一众姐妹们也日日前去探望,陪贾母说话解解闷儿··“老夫人,北静王来了·”沈晏正在陪贾母说话儿,贾母的丫鬟名唤鸳鸯的进来道。
贾母赶紧整理了一下仪容出去迎接,现在的北静王水溶与他们贾家是世交,北静王平日里也从来不摆郡王的架子的,不过他到底是王爷,礼不可废··“听闻老夫人身体不适,特意带了些药材来。”
北静王与贾母寒暄了几句,礼让着贾母坐下,方才让小厮将药材呈上来··甜文快穿穿书·“多谢王爷·”贾母笑着命人将药材收起来,“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倒让王爷费心了。”
站在贾母身后的沈晏却是愣住了,这北静王分明就是,就是他男人啊··大约是他的视线太直勾勾了,北静王也感觉到了,抬头看向他,“这位是”·贾母笑着将沈晏拉过来,“这也是老身的孙儿,名唤贾环。”
沈晏磕磕巴巴的打招呼,“王,王爷·”身后的贾母听的一乐,这孩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还紧张上了··北静王笑着点点头,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块暖玉来,亲自给贾环系上,“上次送了你哥哥一串念珠,也合该送你个见面礼。”
“这……”贾母一眼便看出这玉十分贵重,又是贴身之物,这见面礼也太重了些吧,不过眼看着北静王已经给贾环系上了,便也没再说什么,只让贾环谢过。
“多谢王爷·”沈晏美滋滋的摸了摸挂在胸口上的暖玉,有心想和他好好说说话,不过贾母还在这里,也不好表现得太逾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憋的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他要起身告辞,沈晏一下子站了起来,十分积极道,“我去送送王爷·”·贵客要走,家里的小辈自然也应当前去相送,贾母点点头让他去了。
沈晏跟在水溶身侧,一肚子的话一时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急得很,倒是水溶温和的笑了笑,“你叫贾环有字没有”·“还没有。”
两人一问一答,很快就到了荣国府的大门口,水溶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小木牌递给他,“以后无事的时候可以来我府中找我·”·沈晏死死的捏着小木牌,忍不住道,“你还记得我,是不是”·水溶一愣,缓缓的摇了摇头,沈晏高高提起的心一下子吧唧一声掉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失落,却听得水溶道,“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他很确信自己确实没见过这人,却偏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一见着这个人,就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个人,应该是他的,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这奇怪的感觉却偏偏强烈笃定的很。
这世上,或许真有所谓缘分这一说水溶笑了笑,摸摸沈晏的脑袋,果然如他想象中一般,软乎乎的,“行了,我先回去了,你也进去吧·”·他果然还记得自己,虽然记忆没有了,感觉却是忘不了的,沈晏笑眯眯的一把揪住他的袖子,“我和你一起回去。”
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见到他,沈晏一点儿也舍不得和他分开··到别人家来探病,却顺手把别人的孙儿拐带回去了,这好像不太好吧,水溶犹豫了一下,眼看着沈晏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却是忍不住心一软,“行吧,我让人去和你祖母说一声。”
沈晏掀开他的轿帘,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麻溜儿的钻了进去,笑眯眯的朝水溶招了招手,“走吧·”·这还真是个宝贝,水溶让他逗得一乐,脸上也带上了些笑意,弯身进去坐在他旁边,将轿帘落了下来,“回吧。”
贾母听报信的小厮说北静王邀贾环回去小住几天,有些茫然,这就送个客的功夫,俩人就发展出了深厚的友谊不过去小住两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贾母也没放在心上。
 ·红楼梦之霸道王爷爱上我03· ·轿子抬到北静王府,轿帘掀开,出来的却不是他们主子,而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少年,随后他们王爷才跟着出了来··这少年眼生,不是他们王府的人,也不是常常来往的客人,看着却和他们王爷十分熟稔的样子,大大方方的伸手就去牵他们王爷的手,王爷也未拒绝,顺手牵过他的手往里去了。
大家虽然平日里都是训练有素,却皆忍不住抬眼偷偷的多看两眼··难怪他们主子明明身份高贵,脾气相貌样样都是拔尖的,可是到现在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府里却一直是空空的,别说王妃了,就连侍妾也没有一个,王爷他果然是喜好男风吗·也难怪他们这样揣测,实在是北静王素日里虽然和善,对朋友门客乃至于对他们这些下人,都是好脾气,但并不喜欢和人过分亲近,更别说这样手牵手的走路了。
得,现在何止是手牵手,这小公子整个人都快贴到他们主子身上去了··“松清,这位小公子是”管家把跟着他们王爷出门的小厮松清提溜了过来,大家手里干着各自的活儿,实际上耳朵已经全部竖了起来。
松清也很茫然,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这位是贾府的小公子贾环,爷说要留他在这里住几天·”·他跟着他们王爷去拜访贾老夫人,这位贾小公子来送他们,送着送着也没说上几句话,不知怎的便变成了要来他们府上小住几日,还是打发他去给贾老夫人回的话。
沈晏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变成了王府众人的重点八卦对象,饶有兴致的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水溶的床上,“我今晚就住在这儿·”·水溶微微的皱了皱眉,“这不好吧,我让人给你安排个房间。”
沈晏拉着他的袖子,仰头看他,眼睛里满是笑意,“可是我想和你住在一起啊·”·水溶耳根通红,撇开眼睛不敢看他,毫无原则的妥协道,“那好吧。”
“爷,贾公子,到用膳的时候了·”管家进来通报道,其实这种小事平时都不用他来做的,主要是好奇这位小公子究竟是何等人物··沈晏刚刚还躺在柔软的被子里打滚儿,听见声音立刻爬了起来,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如果忽略被他滚得乱七八糟的袍子的话。
水溶无奈的替他理了理衣服下摆,然后才给他介绍道,“这是管家忠叔·”·沈晏露出一对小小的梨涡,乖巧道,“忠叔好·”·管家笑容满面的应了,眼神却忍不住往那有些凌乱的床铺上飘,现在可才是正午啊,青天白日的,两人在屋里……·甜文快穿穿书·他们家王爷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小的时候还抱过呢,从小就一直是十分洁身自好的,到现在了连个通房都没有,结果现在,管家忍不住有些痛心疾首的心想,都让小妖精给带坏了。
这位贾家的小公子,看起来倒是乖乖巧巧的,眼睛圆圆的,一副讨喜的模样··可是论长相,也算不上拔尖儿的,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怎么就把他们家王爷给迷住了呢·管家有种自家辛辛苦苦养的小白菜一朝让人给拱了的感觉,不对,应该是小白菜把人拱了,好像也不大对。
还没等管家理出个头绪来,他们家的小白菜王爷已经牵着小妖精出去用膳去了,还不忘嘱咐在他房里多加一床被子和枕头,让小妖精这几日留宿··管家痛心疾首的去让厨房多加了一道百合甲鱼汤,打算给他们王爷补补身子先。
沈晏完全不知道管家在想些什么,高高兴兴的跟着水溶去吃东西去了,这里的厨子做菜实在合他的胃口,沈晏一不小心就吃的有点多,捂着自己撑得圆滚滚的肚皮瘫在椅子里,丝毫没有要在恋人面前保持形象的自觉。
好在水溶并不在意,十分熟练的伸手给他揉起了小肚子,虽然以前从没有像这样伺候过人,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这场景似乎熟悉的很··对于想不通的问题,水溶也不多做纠结,搀着沈晏站起身来,“别坐在这里了,起来走走。”
沈晏正好也想在他府里四处逛逛,乖乖的站起身来跟在他身边,一边走一边发表意见,“我可以在这里种几棵梨树吗”·前世他们的小院子里就种了几棵梨树,花儿好看,结出的梨子也是又香又甜。
水溶点头,“可以·”·沈晏走了几步,眼睛亮晶晶的转过头来,“那我可以养小狗吗”·他那日在府外捡到一只两个月不到的小奶狗,大约是哪户人家丢弃的,瘦瘦小小的,却有灵- xing -的很,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的撒娇,沈晏喜欢的紧。
可是赵姨娘不让他养,说小狗吵闹,又容易冲撞到别人,沈晏只能把小狗放在身边的小厮那里了,现在终于可以把它接回来了··水溶笑了笑,温和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自然。”
他其实也不喜欢这一类毛茸茸的小东西,不过既然小孩儿喜欢,他自然不会阻拦··“太好了·”沈晏笑眯眯的凑上来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一口,“你最好了。”
水溶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待想要说他几句吧,又下不去嘴,只得板了脸道,“下去不许这样·”·可惜沈晏早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气,半点也不怕他,笑盈盈的挽住他的手臂,“知道了,晚上回屋里再亲你。”
他这话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水溶到底没再开口,罢了,不矜持就不矜持点吧,横竖他也只对着自己这样··小孩儿的唇软软的,脸也是软软的,还有软绵绵的小肚子,好像小孩儿全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样子,水溶牵着沈晏的手,心思却止不住飘的有些远。
“水溶·”沈晏走着走着突然停住脚步,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看他,水溶让他唬的一愣,“怎么了”·“你不会娶妻吧”沈晏记得在原书里他可是有王妃的,他现在已经及冠,又是郡王,就算他不想娶,该不会也被指个婚什么的,沈晏紧张的瞪着眼睛。
水溶一乐,捏了捏他的脸,早就想捏捏了,果然是软软的,“放心吧,陛下也不是这么有空,每天都关心我们这些臣下的婚事·”·若是亲王倒要更慎重些,可他并非皇室中人,只因祖上的战功显赫而得以加封郡王,手中也没什么大权力,闲职而已,老王爷和老王妃也已经过世,他的婚事,旁人也没什么置喙的权利。
“我只要有你一个便够了·”水溶缓缓的温言道·这几年来也有不少前来说亲的人,都让他一一回绝了,仿佛冥冥之中,他已经预料到了有一日会遇见这么个人似的。
沈晏这才松了口气,又高兴起来·· ·红楼梦之霸道王爷爱上我04· ·沈晏一高兴,就容易变得特别黏糊,两人正黏黏糊糊腻腻歪歪呢,松清远远的看了半天,终于顶着一张大红脸上去通报道,“爷,苏翰林来了,在偏厅等了好一会儿了。”
水溶点点头,“我去看看,松清你带贾公子在府里四处走走吧·”·“是·”松清应了下来,脸蛋依旧是红扑扑的,就像某种害羞又容易受惊的小动物似的,沈晏忍不住伸手在人家脸上捏了一把。
“贾,贾公子·”松清瞪圆了眼睛,一脸受了惊吓的表情,但是又不敢说他,只好偷偷的加快脚步拉开了和沈晏的距离··哇这个公子好可怕,居然摸他的脸,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觉得这位贾公子简直就像是话本子里美貌勾人的狐狸精,会吃人的那种。
不然怎么才见了他们王爷一面,就把王爷的魂儿给勾走了呢,还摸他的脸,狐狸精该不会想吃他吧,他的肉一点儿都不好吃哇··松清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瑟瑟发抖,沈晏看着他那抖啊抖的小肩膀,忍不住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自己难道真的有这么可怕吗,不过是捏了一下他的脸而已啊·小孩子不经逗,以后还是不要逗人家好了,沈晏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罪恶的手,随口找个话题闲聊,“刚刚那位苏翰林是谁啊,是水溶的朋友吗”·他怎么能直呼王爷的名讳啊,太不敬了,松清心里想着,不过怂怂的没敢说出口,“苏大人原来落魄的时候受过王爷的恩惠,所以一直都很感激王爷。”
“哦·”沈晏眼睛瞅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鲤鱼,随口道,“那他今天来有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松清想了想,“苏大人好像说他抄了一本什么书送给王爷。”
·沈晏的眼睛从池塘收了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点别扭,一般人会特意去手抄一本什么书来送给自己的恩人吗·甜文快穿穿书·沈晏目光灼灼的盯着松清,“那位苏翰林多大年纪,长什么模样”·松清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对苏大人这么感兴趣了,“二十来岁吧,长的……很好看。”
苏大人的眉眼没有贾公子这么精致,不过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清雅的书卷气,松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好看··说完好看这两个字,就看见贾公子的眼睛亮了亮,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你,脱衣服。”
“啊”松清一脸惊恐的捂住自己衣襟,“不不不……”·行字还没出口,就被沈晏拉着往屋里去了,“把你的衣服给我,我们换换。”
沈晏换上了松清的衣服,还去沏了壶茶像模像样的端在手里,问清楚了路之后便往偏厅去了,水溶在会客,他直接进去不大好,不过装作小厮就没问题了嘛··水溶看着他这新上任的小厮,愣了一下,不明所以,还没开口,沈晏已经手脚麻利的把两人桌上已有的茶水撤了,换上自己新端来的,然后就不动声色的站在了水溶身后假装背景板。
水溶,……·虽然不知道他这是想做什么,不过到底没开口拆穿他·苏清倒是没觉出什么不对来,只当他是个普通的小厮,来替换凉了的茶水的··沈晏不说话低着头,眼珠子却四处乱转,水溶手里果然拿了本书,字迹隽秀飘逸的很,水溶拿着翻了两页,便合起来放在一旁,“苏大人有心了。”
这书其实他也没费心去找,不过是提过一嘴罢了··苏清微微笑了笑,“王爷喜欢就好,若是没有王爷,也没有苏清的今日·”·瞧这含羞带怯的小模样,沈晏都快要气死了,偏偏当事人水溶依然丝毫没有所觉。
好不容易见到自己倾慕之人,苏清原本不想这么快回去的,奈何对方似乎并没有长谈的意思,苏清自己也不是善于言辞之人,坐了一会儿之后便恋恋不舍的起身告辞了··人一走沈晏便被打回了原形,一屁股坐在水溶的大腿上,酸溜溜道,“你和那位苏大人,关系很好”·“苏大人是个重恩义之人。”
不过若说关系很好,倒也说不上就是了,水溶一手扶住他的腰,疑惑道,“你怎么穿成这样”·还真是个不解风情之人,媚眼都抛给了瞎子看,不过嘛,沈晏笑眯眯的环住水溶的脖子,他只需要解自己一个人的风情就好了,还是就让他这么不知道下去吧,“我想你了呀,故意穿成这样方便来找你。”
水溶耳根有点红,明明两人才分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小孩儿也太能撒娇了··……·“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苏清一回到府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冷冰冰的声音传出来。
苏清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情绪尽皆收敛,一副冷淡无波的模样进了门,“出去随便走了走·”·蒋易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去北静王府走了走”·苏清冷了脸,细长的眉蹙起来,“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我”·蒋易简直要被他气死了,媳妇儿跑情敌那去了,还巴巴儿的给人家抄了本书,自己问都不能问一句了·蒋易气得巴掌都扬起来了,苏清就那么冷冷淡淡的站在那儿,梗着脖子让他打,他到底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他是个粗人武夫,解决问题靠的最多的就是拳头,这要是他手下的兵敢不听话,早就打得皮开肉绽了··可是苏清这么文文弱弱的,这一巴掌下去,还不得把他这小身板儿都打得散了架,蒋易哪舍得下这个手·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蒋易气得含住苏清的唇狠狠咬了一口,苏清就蹙着细长的眉毛使劲瞪他。
他心慕的是北静王水溶,因着当年在他最潦倒之际,是水溶伸手拉了他一把,虽然于水溶而言可能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当时绝望而又窘迫的他而言,却是天大的恩情,是他救命的一根浮木。
然而要真说起来,眼前这人帮他的更多,可谓是尽心尽力了,若不是他事事逼迫于自己,其实,苏清止住自己的念头,不肯再深想下去··蒋易要是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非得冤枉死不可,他也就是嘴贱而已,自己哪件事上真的逼迫过他什么明明就是苏清欺负他欺负的比较多。
 ·红楼梦之霸道王爷爱上我05· ·夏日里天气炎热,不过水溶的房间里已经早早的用上了冰,所以倒也觉得还好,沈晏美美的洗了个澡,穿着里衣光着一双白白嫩嫩的脚丫子趴在床上。
心情颇好的拍了拍两个并排躺着的绣花软枕,扭着脖子问水溶,“你要睡哪边”·“你睡在里头吧·”水溶耳根微红,眼神都不大敢落在他身上,这人实在是……·刚刚沈晏在屋里沐浴,他本来是没想往那边看的,只是这人一会儿说水太烫了不舒服,一会儿又道是东西忘了让他拿过去,一会儿又让他帮着搓搓背。
洗到最后,他已经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个干干净净,不仅看了,还摸了,滑滑嫩嫩软绵绵的··水溶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耳朵上的红色半天也没能消下去。
偏偏这人半点也不知道收敛,他沐浴的时候一脸兴致盎然的在旁边盯着看,颇有种想要脱了衣服下来一起再洗一次的感觉··水溶让他看得不自在,沐浴的速度都比平日里快了不少。
直到水溶将衣服系好,沈晏才慢吞吞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一脸天真无辜道,“快过来睡觉吧,我困了·”·水溶有点无奈的将烛火吹熄了,掀开被子躺在沈晏旁边,原本管家准备了两床被子的,可是现在另一床被子已经被沈晏卷成一团可怜巴巴的挤在了床脚。
两人同盖一床薄被,恋人的手臂软绵绵的搭在自己身上,鼻端是他刚沐浴过的淡淡的香味,水溶低下头,轻轻的在他滑溜溜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睡吧·”·甜文快穿穿书·沈晏撅起嘴巴,飞快的在他唇上回吻了一下,然后便闭上眼睛把脑袋埋在他胸膛上,“睡吧睡吧。”
水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很快便陷入了梦乡··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住,原本还想着多出一个人怕是有些不习惯,可是听着身边人清浅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胸膛慢慢的一起一伏,水溶竟然觉得熟悉契合的很。
这天夜里,他做了个不大记得清楚内容的梦,醒来之后只依稀记得,他好像梦见了他的小恋人··梦里那人有着同他身边睡的像小猪一样露出白嫩嫩肚皮的恋人一样的容貌,却又有些许不同。
梦里那人有着一头长长的金色头发,海一样碧蓝的眼睛,他软软的朝他笑着,开心的挥舞着手臂,“哥哥·”·梦里的他正笑着想要回应,眼前人却慢慢变得透明,消失在海上,梦里的他好像很伤心,水溶皱着眉头醒过来。
看着身边人乱七八糟的睡相,水溶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伸手给他把衣服整理好,遮住他露在外面的白肚皮··就他这黏黏糊糊的小模样,才不会舍得像梦里一样消失不见呢,水溶心情颇好的捏了捏恋人的脸蛋。
沈晏被弄醒了,眼睛也不睁开,卷着被子往他身边挤了挤,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了过去··水溶捏了捏他的鼻子,“不早了,该起身了·”·沈晏半点也不想起床,嘟囔着把被子拉高蒙住了自己的脑袋,不过最终还是屈服在了恋人的教诲或者说是唠叨之下,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本来以为到了这里,好不容易能睡上几个懒觉了,结果还是一样,沈晏简直要哭了,闭着眼睛任水溶拿帕子给他擦脸擦手··水溶见他这模样,觉得有点好笑,差点就心一软任他接着睡去了,不过恋人现在年纪还小,自制力也不高,他既然选择将人带在自己身边,就应当好好的教管他才是。
虽然他并不指望这人考取功名,加官进爵什么的,但是学业却是不可荒废的,他并不想将人宠成不学无术的模样··再说了,睡的时间太长了对身体也没什么好处。
在北静王府的日子和原来好像也没什么大的不同,每天仍旧要早起,要读书写字,不过有自己心爱之人陪在身边,每天调戏调戏水溶,沈晏过得开心的很··说好在这里小住几天,沈晏磨磨蹭蹭在这里呆了将近半月,家里来人问了好几次了,沈晏才终于不情不愿的收拾了个小包裹回贾府去了。
虽然说两府离得不远,两人还是可以时时来往,不过和住在一起到底是不大一样,沈晏闷闷不乐的揪着水溶的袖子腻歪了半天,半点也不想回去··水溶温和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回去住几日,我过几天再接你回来。”
听到回来两字,沈晏心里才安定了下来,是啊,这里有他的爱人,是他的家,他终究要回来的··这个世界对于很多事情不像上个世界那么包容,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大家族,私底下其实这样的事情也不少,但从来都是偷偷摸摸,不拿到台面上来的。
不过,这些问题都会解决的,他相信水溶,也相信自己··……·“回来了”赵姨娘平日里恶声恶气的,这么些日子不见,倒还有点怪想这臭小子的,“怎么去了这么多天”·赵姨娘其实也觉得有些奇怪,不是她看不起自己儿子,只是从前他们从来也未和那位王爷有些什么往来,便是见也只是远远见过几次的,怎么这小子就突然得了人家的青眼,邀他去府里住上这么些日子·“我们比较投缘嘛。”
沈晏随口道,“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吧·”·“就知道吃·”赵姨娘忍不住用手戳了戳他这傻儿子的脑门儿,不过还是依言让丫鬟端了午膳上来。
“你这玉是哪来的”贾环身上有些什么东西,她大致还是有个印象的,这玉佩精致的很,一看就不是贾环原有的··这么一说,衣服好像也不是他们府里带去的,贾环那天去的急,衣服都是后来她收拾好了让小厮送去的,怎么去住几日还制了新衣,身上的配饰都换了·沈晏嘴里嚼着菜,低头看了一眼,这些东西他都记不清,衣服什么的都是水溶打点的,随口编道,“北静王送我的。”
赵姨娘仍然盯着他看,沈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怎,怎么了”·“没事,好好吃你的饭吧·”赵姨娘拿筷子敲了敲沈晏的手背,嘴里说着没事,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刚刚她那傻儿子动作大了点,她分明看见他脖子上有块淡粉色的痕迹,可不像是蚊子咬的··她心里清楚,她这儿子,能力一般,文采也就那样,实在没什么特别能让人王爷看得上眼的地方。
偏偏这北静王看起来对他也太过上心了些,该不会是·赵姨娘忍不住脑补了一出她那可怜的傻儿子被人带去府里欺凌了一番,偏偏对方权大势大,又不敢和家里人说,只能默默的忍气吞声,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故事。
沈晏感受着他娘一副看可怜小白菜一样的目光,忍不住暗暗的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随即默默的反思了一下,他为了给他娘找点事做打发打发时间,而给她搜罗了很多各种各样的话本儿,这样是不是不大好,总觉得她好像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红楼梦之霸道王爷爱上我06· ·在家中呆了几日,恰逢薛宝钗的生辰,贾母兴致颇高的说要亲自给她- cao -办,就在家里搭了个小戏台子请了戏班子来唱戏。
伶人们扮相精致,唱功也拔尖儿,沈晏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听了几台,到后面就只觉得无趣了,他对这些也不懂,只拿了个果盘儿认认真真的自己吃起来··好几日都没有见到水溶了,有点想他了,而且他还是更喜欢呆在水溶身边,更自在些,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直说便是了,水溶也都会迁就他。
甜文快穿穿书·而在这里,虽然他同府里的这些人也都混熟了,但终究是缺了几分归属感··沈晏发愣间,戏已经唱完了,那扮小旦的女孩儿身形瘦弱,模样精致惹人怜,贾母很是喜欢,叫她上来说了几句话,给了赏钱。
王熙凤看着这女孩儿笑道,“你们看这孩子像谁”·沈晏几个都看出来了,这女孩儿虽比不上黛玉模样气质出尘,这飘飘若仙的扮相倒是有几分像她,看虽然看出来了,大家也都只笑笑不出声,林黛玉心思细腻,说出来怕惹她不快。
偏偏史湘云心直口快,直接说了出来,宝玉在一旁拼命的朝她使眼色都快眼抽筋了,反倒得了史湘云一个白眼··沈晏在一旁默默的啃着他的梨子,十分不厚道的看着热闹,既惹恼了史湘云,又得罪了林黛玉,宝玉两头碰壁,灰溜溜的回来了,坐在沈晏旁边和他一起啃起了梨子。
“这梨挺甜的·”宝玉没话找话道,“你说她们为什么生气,我还不是为了她们好嘛”·沈晏没搭话,啃完梨子拿了把瓜子接着嗑,宝玉也不在意,继续委屈巴拉的自言自语,“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你和你林姐姐关系好,你去劝劝她。”
沈晏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这傻子,我和她关系再好能有你好吗,“林姐姐嘴硬心软,你等她消了气哄哄她就好了·”·这俩人三天两头的闹别扭,就连贾母也说他们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可是哪次不是立马又和好了·只是,虽然好像也不大可能发生,但若是他遇上这种情况,水溶和其他人闹别扭不高兴,那他自然是无论如何也站在水溶这一边的。
自己的爱人当然是天下头一份的,这时候哪还能管得了其他那么多·可惜宝玉怜花惜花,惜的却不仅仅是黛玉这一枝花,他与黛玉是知己,是爱人,可配上黛玉这一腔痴情,终究是差了点。
只是沈晏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希望他们二人能有个圆满的结局,毕竟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便是黛玉另嫁他人,结果也未必会更好,更何况她和宝玉之间有情··幸好水溶待他一心一意,始终如一,沈晏想到这里,心里一甜。
只是不知道水溶什么时候才能来接他回去呢·“你怎么说着话儿还发起呆来了”贾宝玉看着眼前这人说了两句话就开始神游太虚,忍不住有些无语,他这弟弟看起来实在是有点傻,想着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沈晏的脑门儿。
沈晏这才回过神来,不满的看他一眼·对于宝黛二人之事,他也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给贾宝玉提个醒罢了··沈晏想着,拉着贾宝玉的胳膊,“宝哥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同你说。”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贾宝玉不满的嘟囔着,却还是乖乖的跟着他出去了··“你喜欢林姐姐吗”沈晏特意挑了个僻静的地方,看着四处无人才问道。
贾宝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成日里都想些什么呢”·你就可劲儿装吧,沈晏撇了撇嘴,“放心吧,我不会去告你的密的,只是你要是再不加把劲儿,恐怕将来是娶不上林姐姐了。”
贾宝玉沉默片刻,他现在确实也要到了谈婚配的年龄了,“林妹妹样貌- xing -子样样都是拔尖的,何况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将来论起婚事来的时候,自然也是亲上加亲的可能- xing -最大。”
亲上加亲倒是没错,只是不一定是同黛玉亲上加亲了,“你还记得上次元春姐姐回来省亲的时候吗,她赏下的东西里头,唯独你和薛姐姐是一模一样的·”·他说的这件事宝玉倒也记得,他当时也就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他和林妹妹的不一样,倒是和宝姐姐的一样。
“你不如自己找个机会私下去同奶奶说了吧·”他和黛玉之事终归要被贾母知道的,与其通过袭人之口被众人知晓,倒不如由贾宝玉自己去说··贾母一向最疼这个孙子,贾宝玉想要什么她从来没有不给的,便是在原书中,偷梁换柱,黛死钗嫁,也都是瞒着宝玉进行的,便是生怕宝玉不愿。
若是宝玉亲自去求贾母,说不定还能有些希望·更何况贾母一向也很喜欢黛玉,黛玉除了身子骨弱些,实在是再挑不出别的毛病了··倒是贾宝玉的母亲王夫人,素来喜欢的是温雅贤淑的姑娘,就像袭人,就像宝钗。
不过若是宝玉能说动贾母,那王夫人定然也不会多说什么,这个家里说话最有分量的,始终还是贾母··“这……”贾宝玉有些犹豫,这并不是一件小事,他一时也还做不了决定。
沈晏也不再多说,任他自己思考·在这段感情里,他不过是个外来人,只能言尽于此,若是宝玉自己不能下定决定去争取,那他说得再多也是无益··况且他们这好歹也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他自己那位才叫惊世骇俗呢。
不过他身为庶子,这些年来又文不成武不就的,倒也有一点好处,众人不会在他身上寄予厚望,也不会过分关心于他的婚事,他们将来受到的阻碍也能少些··其实要真说起来,这些人也管不住他,不过毕竟一起相处了这么些日子,能得到他们的体谅自然是最好了。
 ·红楼梦之霸道王爷爱上我07· ·宝玉有没有去向贾母陈情沈晏就不知道了,因为没过多久,他心心念念的水溶终于来贾府将他接了回去··水溶只道是贾府的这位小公子十分聪慧机灵,他很喜欢,所以留他在府中读书,将来也好考取个功名为国效力。
这理由听着倒也合情合理,贾府众人倒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沈晏收拾了个小包袱就跟着回去了··唯一觉察到不对劲的倒是只有同沈晏相处得最多的赵姨娘,她这儿子看着机灵,实际上傻乎乎的,恐怕是被人卖了还要帮着别人数钱的那种。
况且傻儿子上次回来的时候,脖子上的痕迹分明就是……她有心想要问问清楚,奈何傻儿子没心没肺的,开开心心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半点也没有即将入狼窝的自觉。
甜文快穿穿书·眼看着傻儿子勤劳的小蜜蜂一样走来走去挑选着自己要带的东西,赵姨娘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其实北静王府离咱们这也不远,你就算去读书,也可以住在家里,每日过去不就行了”·其实她倒是有心让贾环不要去,她自己的儿子有几分能耐她心里清楚的很,她从前倒是一心想要这个儿子出人头地,给她挣回几分脸面来。
如今倒是渐渐的看得淡了,有多大的本事就做多大的事情,就算北静王府里的门人能者众多,也没办法把资质平庸者教成个凤凰出来,就像她,出身平平,哪怕嫁进了这贾府中,终究是格格不入。
可惜她不过是个姨娘,哪怕贾环是她亲生的儿子,她对于这个儿子的教育,也实在没什么话语权,贾母和贾政都已经答允了,也没有她再说话的余地··“娘,你放心吧。”
按照规矩,沈晏平时只能称呼赵姨娘为姨娘,不过这里只有他们母子二人,倒也没什么所谓,“北静王,府很好,我也会时时回来看你的·”·沈晏本来脱口而出想说的是北静王很好,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儿,赵姨娘倒是愣了一下,好似有了几分明白。
“算了,到了那里好好照顾自己·”赵姨娘捏了捏傻儿子的脸,这事已经定下了,她再多说多想也是没用,只希望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吧··……·水溶已经在王府门口等着他,见他来,脸上泛起一点笑意,十分顺手的将他的小包袱接过去。
沈晏一回到这里,顿觉放松了许多,贾府里规矩实在是太多,水溶是皇族,规矩想来只会更多,不过水溶从来不会拘着他就是了··沈晏一放松下来,闹腾的- xing -子原形毕露,两手扒拉着水溶的胳膊,撒娇道,“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接我啊”·水溶好脾气的摸摸他的脑袋,“你一回去便急着将你接过来,你家里人该觉得奇怪了。”
这道理沈晏自然知道,不过是想借机黏着水溶罢了,“你想我了吗,我可想你了,你看我都瘦了·”·水溶看着他半月不见更加肉呼呼的脸蛋,实在是看不出来哪里像是瘦了的样子,不过还是丝毫没有原则的睁眼说瞎话道,“嗯,确实是瘦了点。”
他喜欢小恋人胖点的模样,十分可爱··“爷,小公子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管家忠叔对于这两人的亲昵早已见怪不怪,一脸淡定的过来禀报道。
沈晏在北静王府呆的日子不短,再加上他嘴甜,会装乖卖巧,俨然已经将自己混成了北静王府的一份子,就连忠叔也不再称他贾公子,而是直接叫一声小公子··本来看见忠叔过来,沈晏还努力站直了身子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乖巧模样,一听见这话,顿时就耷拉了一张脸,拉着水溶的袖子道,“我不要院子,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也不知道稍微收敛一点,不过反正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忠叔默默的退下了··小公子的随从刚刚还抱了只毛茸茸的小奶狗来,得给它弄点吃的才行,也不知道这小东西闹腾不闹腾。
水溶牵着沈晏的手往自己的屋子里去,“放心吧,你还是照旧住在我这儿·”·给他收拾出个院子出来也不过是摆个样子罢了,房间都已经按照沈晏的喜好重新装饰了一番,他的东西水溶也着意让人添了许多,尤其是衣服,小恋人现在还在长个儿,费衣服的很。
沈晏十分满足的在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儿,完全没有形象可言的瘫在床上,还一手拉着水溶让他也一并躺下··自从沈晏来了之后,水溶守了二十来年的规矩也都让他破坏得差不多了,此刻也就从容的顺着他的意思躺在他身边,两人手牵着手躺在一起看着对方的脸傻笑也觉得有意思的很。
沈晏凑过来亲了亲水溶的唇,眨巴着眼睛道,“再过两个月就是我的生辰了,过了这个生辰我就满十六了·”·这些日子以来两人住在一起,虽然也时时有亲昵之事,但是水溶顾及着他年纪还小,从来没有做到最后过,现在他可算要满十六岁了。
“你的生辰要到了”沈晏一脸期待的看着水溶,奈何对方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意思,“你想要如何过”·他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生辰都是随便过过,不过这可是他陪小恋人一起过的第一个生辰,还是要郑重些的好,该送个什么生辰礼物给他呢·沈晏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迟钝的爱人,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又忍不住让沈晏觉得有些甜蜜,他能感觉到水溶是真真正正的爱护他,对他好。
他现在是贾环,在贾府中不受重视,生辰自然也没有认真- cao -办过,就连他的生母赵姨娘有时也会忘记··而他在现实世界中的自己,小时候父母就已经离异了,虽然他们仍然都很爱他,但是他们毕竟已经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而他,终究已经是个外人了。
而眼前的这个人,一直都待他如珠似宝,不管是多小的事情,全部替他考虑周全,细心呵护,从第一个世界的埃达,到现在的水溶,一直都是如此··想到这里,沈晏的眼睛忍不住有些发酸,系统告诉过他,他的任务已经快要完成了,等这个世界结束,他估计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可是现实世界里还会有这个人吗,万一到时候找不到他了该怎么办呢·水溶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小恋人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有些无措的搂了搂他的背,将他揽在自己怀里,“怎么了”·“水溶。”
沈晏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的担忧和郁结一下子疏散了不少,“不管你到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的·”·也不知道这个小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水溶笑着摸摸他的头发,“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哪儿也不去。”
沈晏抬起头来,笑眯眯的亲了他一口,“嗯,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红楼梦之霸道王爷爱上我08·甜文快穿穿书· ·沈晏的十六岁生辰很快就到了,北静王府里许久没有大张旗鼓的办过什么喜事,因此虽然只是个生辰,大家都十分积极的- cao -办起来,装饰府邸,裁制新衣,准备食材。
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倒像是他们主子要成亲了似的,说来也真是差不多了吧,看他们王爷这模样,这贾小公子可不就是他们府里的王妃没跑了··沈晏穿了身碧青色的长衫,这颜色鲜亮,更加衬得他白白嫩嫩十分可口,水溶忍不住多看两眼,直到沈晏催促,才反应过来,三两下将手里的乌发束好,“好了。”
沈晏住过来之后,每日都是他亲自给束的发,一开始还有些磕磕绊绊,现在倒是熟练的很了··沈晏满意的打量两眼铜镜里头的自己,转过头来朝着水溶伸出手,“我的生辰礼物呢”·水溶面色微红,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他,沈晏打开来一看,里面躺着一对木雕的小人,只是手艺实在算不得好,勉强能看出一个是他的模样,另一个大概就是水溶自己了。
沈晏拿在手里把玩,一手一个小人让他们来了一个甜蜜的亲亲,“这是你自己做的”·水溶撇开眼睛不看他,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金银俗气,古玩字画之类的沈晏又不感兴趣,水溶去请教管家忠叔,忠叔只道是重在心意,让他不如自己亲手做个小玩意儿。
如今心意倒是有了,只是这小玩意儿实在是……太丑了些··不过沈晏倒是很喜欢的,丑归丑了些,但这可是恋人亲手做的,一看便费了不少心思,沈晏笑眯眯的将两个小人收起来当宝贝似的藏好,拉着水溶的手道,“还有呢”·“还有”水溶微愣了一下,随即认真道,“你有何想要的”·沈晏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我想要什么你都给吗”·“自然。”
水溶笑着摸摸他软软的头发,这是他的爱人,是他要共度一生之人,他有什么想要的,只要自己有,哪有什么不给的道理·沈晏笑着搂住他的脖子,放软了声音道,“我想要……你。”
“我”水溶反应过来之后,看着沈晏单薄的小身板,身子忍不住僵了僵,小恋人白白嫩嫩软软糯糯爱撒娇,他实在是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会认为,自己是在上面那一方的吗·这实在是……可是今日是小恋人的生辰,他即提出来了,作为一个好的恋人,自己自然应该让他高兴才是。
水溶面色诡异的纠结半天,商量道,“阿晏,你还要什么别的想要的吗”·晏字是沈晏自己给自己起的字,平日里水溶也就这么叫他··看他这模样,沈晏心里已经乐得不行,脸上却故作犹豫不舍道,“可是我就想要这个。”
水溶心一软,咬牙道,“好,等夜里·”·沈晏乐颠颠的凑上去在他脸上啾了一口,这个世界的爱人实在是太好欺负太可爱了·虽然说在下方也很好他也很喜欢,不过说不定换个位置也很有趣呢·沈晏得了承诺,满心欢喜的拉着水溶出门,府里的连廊上挂上了红色的花灯,就连花花,沈晏带回来的那条小不点狗狗,也被松清绑上了粉色的缎带以作为装饰。
花花十分黏人,一看见主人出来了,立刻摇着小尾巴跑了过来,沈晏笑眯眯的摸了摸它的脑袋,找了块肉干给它吃··由于沈晏名义上只是北静王府的客人,为他过生辰也不好太过于大张旗鼓,因此也没有宴请外人,只邀请了几位水溶的知交好友,也是为他们介绍沈晏的意思。
几位一开始都十分惊讶,这从小便古板的好友竟然也学会了金屋藏娇这一套,藏的还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儿··难怪这些年来想要替他说媒的人不少,他却从未动过想要娶妻的念头。
不过惊讶归惊讶,对此他们还是表示理解,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况且好友既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作为朋友,他们所能做的也就仅有支持而已··其实水溶身份贵重,又并未身居什么关系重大的要职,也实在无须过多委屈自己,这种事情哪怕传出去别人知了,也不过就是多几句闲话罢了。
几人这么一想,也就释然,再加上沈晏- xing -格好,也很快同他们熟识起来··沈晏不是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不过这几人是水溶的好友,他们能喜欢认可自己,沈晏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晚上送走几位客人之后,沈晏原形毕露,整个人四肢并用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水溶身上,红扑扑的小脸贴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水溶,谢谢你,我今天很高兴·”·水溶低头在他软软的唇上亲了一下,柔声道,“我也很高兴。”
他刚刚喝了不少酒,唇上还有点淡淡的酒香,全心依赖的倚在自己怀里的这模样,看得水溶心里一阵柔软··只可惜这柔软还没持续了多一会儿,水溶就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在自己腰间摸来摸去试图解自己的腰带,嘴里还一边念叨着,“我要拆我的生辰礼物了。”
这他倒是记得挺清楚的,水溶想起白日里自己答应过他的事,忍不住一阵头疼,但是到底没动,任他乱七八糟的把自己的衣服扒了去··沈晏把水溶扒了个干干净净,推着他在床上躺下,自己衣衫半解的跨坐在他身上,没什么章法的在他身上啃来啃去,留下一排- shi -漉漉的口水印。
之后,之后的事,他就没什么印象了·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后传来的酸痛无比熟悉··沈晏一脸控诉的看着身边分明已经醒来了却还在装睡的水溶,“说好的生辰礼物呢”·水溶装睡装不下去了,无奈的睁开眼睛伸手把他揽在怀里给他揉揉腰,“下次补给你吧。”
这小醉鬼,昨天自己喝醉了,哼哼唧唧半天不得其门而入,最后哭唧唧的主动献上了自己白白嫩嫩的小屁股,现在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甜文快穿穿书沈晏其实也就是一时兴起,也没真生气,这生辰礼物到底是拆完了不是,不过面上还是一脸控诉的捏着水溶的脸,“下次是什么时候”·水溶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十分不走心的随口道,“你下次生辰吧。”
经过昨天晚上,他也算是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小爱人的战斗力了,果然他还是会躺着享受就行了··沈晏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被轻视了,忍不住对着眼前的嘴唇使劲啃了一口,留下一个半深不浅的牙印,于是,早膳的时候,府里的不少人都目睹了他们王爷镇定自若的顶着这个牙印吃饭的经过。
 ·红楼梦之霸道王爷爱上我09· ·“水溶·”水溶正在看书,听着身后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具温软的身体趴在自己背上,除了沈晏也再没有别人了。
水溶回过头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无聊了”·沈晏实在不爱学习,水溶也不过分要求他,答允减短了他每日学习的时间,不过却也不能全然荒废,每日水溶处理事情的时候,就让他坐在书房另一边看看书练练字。
不过沈晏是个坐不住的,不是呆在书房里时不时的骚扰骚扰水溶,就是坐着坐着就睡着了,或者溜出去了··虽然水溶- xing -子严格,但是沈晏并非他的学生或者门客,而是他的爱人,他每每开个小差偷偷懒,水溶也便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一马了,这会子这人又不知是从哪里野回来了。
“跑哪儿去了”水溶拉着趴在自己背上的小爱人在自己身边坐下,看他满面的笑意,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什么事这么高兴”·沈晏身子一歪,舒舒服服的靠在他怀里,开心道,“刚刚府里来了人,我宝哥要和林姐姐成亲了。”
他是宝玉的弟弟,到时候自然是要回去观礼的,水溶同贾府一贯亲近,喜帖也已经送到了北静王府··听到这个消息,沈晏也是真正为那二人高兴,一开始只是从书里只言两语想象出绛珠仙子的才情模样,为她可怜可惜。
后来在贾府里呆了那么一段时间,真正接触到有血有肉的林黛玉,更加希望她能有个好的结局归宿··如今听到二人成亲的消息,沈晏实在是从心底里感到高兴,虽然不知道贾府今后如何,会不会还是像书中一样走向衰败,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但是至少现在,一切都还是好的,宝玉同黛玉成婚,贾府也还一如往昔繁荣鼎盛··月盈则亏,这样庞大的家族,或许终有一日,将不可避免的走向既定的那个结局,沈晏也无能为力,若真有那日,他也不过能尽他所能拉扯一把罢了。
其实那样也未必就有多么的不好,纵然权势富贵不如从前,但是能够安稳度日,也是好的··水溶不知道身边人又呆呆的在想些什么了,伸手捏了一把他越发软乎乎的脸颊,“你要准备些什么贺礼”·沈晏一乐,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宝哥不爱读书,给他选个精致新奇的物件儿就好,至于林姐姐嘛,自然是诗书一类的她最喜欢了。”
水溶点点头,让管家着手准备去了,这些小东西只能算是沈晏私下里赠与二人的,他还是让管家准备了两份更为正式的贺礼,到时候以北静王府的名义一同送去··算来,沈晏已经在他府里呆了近一年,贾府众人虽未言明,只怕也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吧。
水溶也并不打算一直瞒着他们,毕竟,贾宝玉之后,他的阿晏也马上要到了成婚的年纪,可他是断断不可能看着他成婚生子的··他们俩这一生,有彼此就够了··水溶想着,把手里的书扔下,捏了捏身边无忧无虑的小爱人的脸,“走,带你出去走走。”
“真的”沈晏一听要出去走,一脸开心的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都好久没和我一起出门了·”·分明前几日才和他一起出过门,这个小没良心的,水溶一巴掌拍在他柔软的屁股上,顺便一脸若无其事的捏了两把。
沈晏早已经习惯爱人如此假正经的模样,笑眯眯的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巴,拉着他起身,“走啦,快去换衣服·”·两人一起换好了衣服,才刚走出房门口,却又听得松清来传话说那位苏大人来了。
客人已经到了家中,也断断没有把客人留在家里,主人自出门去游玩的道理,水溶只得前去见见··沈晏一脸不高兴的拉着他的胳膊,“我也去·”·水溶不知道小爱人为什么心情突然又不好了,只当他是因为临时出不了门了不高兴,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我去见见,若是苏翰林没什么要紧事,我就打发他回去,马上就带你出门好不好”·沈晏一扁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水溶就妥协了,便是有什么要紧事,带着他去听听也没什么。
水溶完全没发觉,自己的规矩原则早已不知被丢去了哪里,幸亏他不是君王,否则为了搏美人一笑,怕是也能做出烽火戏诸侯的事情来也未可知··苏清在偏厅里等着,见到水溶来,面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王爷。”
只是水溶身后跟着的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是哪个,像是同他十分熟稔似的,苏清有些好奇,想起前些日子听闻贾府有位小公子在北静王府做客,想来就是这位了吧。
苏清想着,微笑着同沈晏打了个招呼·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晏也只好同他打招呼,“苏大人·”·其实这个苏清给他的感觉并不讨厌,只是不管讨厌不讨厌,该护的食还是要护的,沈晏十分小心眼的想着,偷偷将自己的衣服领子往下扯了扯,露出脖子上淡粉色的痕迹来。
苏清无意中看见,果然面色几变,连来意也未曾说清楚,强笑着告辞了··这少年同他是什么关系,是娈童吗,还是他的恋人,以北静王的- xing -格,大概做不出豢养娈童这样的事情来吧。
他没想到,水溶,竟然也是喜欢男子的,只是,这一切,都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甜文快穿穿书·苏清叹了口气,那小少年大约是发现了他的心思吧,刚刚分明是故意露出那吻痕来给他看的,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这样也好,他如今这样,本来也就不可能同北静王有什么交集的。
苏清失魂落魄的回到府里,蒋易知道他又去了北静王府,本来满心的怒气,见到他这模样,却也一下子瘪了下去,“怎,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他蒋易每次被气得半死都舍不得骂两句的人,居然在外头给别人欺负了,蒋易顿时就怒气冲冲的挽着袖子打算去找人算账。
苏清心烦意乱,又伤心又是气恼,推了他一把,“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每天除了打打杀杀,你还知道什么”·蒋易真是要被他气死了,但是看他这眼圈红红的可怜模样,又舍不得还嘴气他,有心想要安慰安慰他,却又笨嘴拙舌的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憋了半天,忍辱负重把头一低道,“别哭了,让你打两下出出气·”·“谁哭了”苏清忍不住瞪他一眼,眼圈仍是红红的,却又忍不住有点想笑,蒋易死要面子刚强的很,何时见过他这般模样,皮糙肉厚的,谁稀罕打他·虽然丢脸了一点,但是能哄得媳妇一乐,也算是值了,眼看着苏清扭头走了,蒋易大跨步两步跟了上去,土匪的作风又回来了,一把把人扛起来,“走,带你去骑马去。”
“我不去,你放我下来·”不过拒绝显然也是没用的,蒋易从来想到一出是一出,而且独断专行的要命,苏清气的在他肩膀上磨了半天的牙··而另一头的沈晏赶跑了情敌,美滋滋的拉着水溶的手,“走吧,我们去逛集市。”
水溶这会子也总算反应过来了一点,见他这小模样,有点无奈的笑了笑,揽过他的肩膀,“走吧·”· ·红楼梦之霸道王爷爱上我10· ·这时候的集市自然没有后世的繁华热闹,不过不管是东西还是人,都朴实的紧,糖葫芦里头的山楂又大又红,外头裹上一层厚厚的甜津津的糖汁,一口咬下去,又甜又脆。
清汤混沌皮薄肉厚,一口咬下去满口生香,虽然比不上王府里的食物用料精细,不过也别有一番风味,沈晏一路走一路吃,吃的小肚子圆滚滚的··手里还拎着一大堆沈晏买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的水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在他眼巴巴的瞅着别人糖酥火烧的小摊子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制止道,“行了,吃太多了对身体也不好,这个府里的厨子也会做,明天再做给你吃。”
·沈晏其实也已经吃撑了,不过是闻着这香味,嘴里还觉得馋罢了,闻言终于恋恋不舍的从摊子旁挪开了脚步,回到水溶身侧,良心发现的帮他接过一点手里的东西,“那你下次再带我来吃。”
水溶无奈的点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平日里亏待了他的吃喝呢,吃完东西,两人又慢慢悠悠的沿着集市逛了一圈,然后才打道回府··如今已经是盛夏的天气,虽然已经是傍晚太阳下山之后了,走了这么一会儿也出了一身薄汗,黏糊糊的,两人回到府里,管家已经特别贴心的让人准备好了热水让他们沐浴。
水溶拿过桌上的水壶倒了杯茶看着沈晏喝了,才道,“你先去沐浴吧·”·“一起洗吧·”一杯凉茶下肚,浑身的热意也散去了大半,沈晏毫不害羞的拉着水溶的胳膊往里去,“反正浴桶够大。”
府里的浴桶倒是确实够大,容纳下他们两个也绰绰有余,只是每次两人一起沐浴,赤裎相对,再加上沈晏总是黏黏糊糊的贴上来,哪还有心思沐什么浴·水溶心里想着,却还是一边被沈晏拉着往里间去了,这么一沐浴,便是大半个时辰了,两人才从水里头出来,擦了擦身子的水换上干净的寝衣。
沈晏吃饱餍足,四肢摊开仰躺在床上开始犯困,夏天薄薄的寝衣随着他的动作被拉开,露出一截白白嫩嫩的肚皮··这段日子以来吃好喝好,读书的时候还总是偷懒耍滑,肚子上都多出了一层软乎乎的小肚腩,水溶看着,忍不住上手捏了两把,然后才给他把衣服拉好,盖住他的肚皮。
沈晏顺势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胳膊,眼睛半闭不闭的道,“一起睡吧·”·水溶原本习惯每天休息之前再看一会儿书的,如今这习惯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便吹熄烛火,翻身在沈晏身边躺下了。
沈晏十分熟悉的往他身边凑了凑,半点不客气的将自己的半边胳膊和腿尽皆架在了水溶身上··屋里虽然放了冰,但凑的这么近,还是能感到些许热意的,只不过水溶也不嫌弃他,一手搂着他的腰,就像给小孩儿挠痒痒似的慢慢抚摸着他的后背。
“明天宝哥和林姐姐就要成亲了,我们要早些过去,你记得叫我起来·”沈晏已经困了,打了个哈欠,撑着困意叮嘱水溶道··“放心吧。”
水溶亲了亲他的脸,“快点睡吧,不然明天又赖着不肯起了·”·沈晏这才闭了眼睛,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很快便睡着了,睡梦中还偶尔砸吧两下嘴巴。
……·次日一大清早,水溶依言将沈晏叫醒,这回他倒是难得的没有赖床,闭着眼睛穿好衣服擦了把脸,便跟着水溶往贾府去了··贾府的门口皆用大红彩绸装饰,贾母坐在大堂中,面上笑意盈盈,贾宝玉更是一脸喜气洋洋,难得积极的忙进忙出招呼客人。
见到沈晏来,笑着迎出来,趁旁人不注意,低声道,“这次要多谢你点醒我·”·“你该多谢你自己·”沈晏笑笑,他不过说句话的功夫,能有今日还是靠的宝玉自己,“林姐姐心思细腻,你以后可要少惹她生气才是。”
宝玉笑着点头,招呼水溶和沈晏进去,贾母也看见他们,起身同水溶见礼,“王爷·”·然后才看向她孙子,摸了摸沈晏的脑袋,“环哥儿这段时间倒是胖了不少。”
沈晏闻言忍不住面色一红,连贾母都这么说,他这段时间究竟是胖了多少啊··甜文快穿穿书·“环哥儿回来了正好,和你宝哥一起去招呼客人吧。”
王夫人也瞧见了沈晏,笑着朝他点点头··王夫人看起来心情不错,看来她虽然更喜欢宝钗那般贤惠大方的女子,但是以黛玉的容貌才情,她倒也并没有什么不满。
沈晏倒是替宝黛二人松了口气,连忙应下,一溜小跑去外头找宝玉一起招呼客人去了,他虽然是庶子,但是也算是贾府的主人,现在年纪也大了,自然也该跟着一起招呼客人了。
贾母看着他那急匆匆冒冒失失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招呼水溶道,“王爷请上座吧·”·今日贾府喜事,贾母虽是长辈,且又是主人,但是水溶贵为皇室,身份尊贵,自然是应该上座的,水溶却只是笑笑,扶着贾母坐在席位上首。
这似乎不合规矩,贾母愣了愣,还要推拒,不过见水溶态度坚定,便也只好这么坐下,笑道,“老身的孙儿年幼调皮,这段时间没少给王爷添麻烦吧”·水溶摇头笑笑,“环哥儿聪慧的很。”
从来都只是家中人环哥儿环哥儿的叫,贾母乍一听见水溶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也没有深想,大概,他们家环哥儿是真的得北静王看重吧·“环哥儿也叨扰了王爷这么久,现如今他哥哥也已经成亲了,不如就让他回家里来吧也学着处理处理事情。”
“无妨·”占着别人孙子不还,水溶其实有那么点心虚,不过面上却是一派淡然自若,“我一个人在府中也是无趣,就让环哥儿再陪我两年吧。”
贾母这回是真觉出哪里不对味儿来了,不过水溶都开口了,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了··沈晏完全不知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两人说了些什么,招呼完客人回来便高高兴兴的在水溶身旁坐下,看着凤冠霞帔的林黛玉款款而来。
虽然大红喜帕遮住了面容,却仍遮不住身姿袅袅,仙气飘飘,不过被这喜气的红色一压,倒是较之往常多出几分烟火气,恰如仙子下凡尘··紫鹃和雪雁两个一左一右侍立在黛玉身侧,亦是豆蔻少女,娇俏如花。
沈晏在桌子底下偷偷的抓住水溶的手握着,轻轻一笑,希望他们俩这一世能有个好结局吧,恩爱百年,齐眉举案,再没有什么意难平·· ·红楼梦之霸道王爷爱上我11· ·婚嫁之日自然是要饮酒的,就连平日里不怎么被允许喝酒的沈晏也喝了不少,自家酿的酒水,喝起来甜滋滋的,后劲儿倒是不小,宴席散的时候,沈晏已经醉的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好在他醉了之后也不闹腾,乖乖巧巧的看起来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只除了更加黏糊了起来,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跟着水溶转··水溶也看出他大概是醉了,笑着同贾母等人告别,“环哥儿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贾母应下之后,人都走出门口去了,才反应过来,明明这里才是贾环的家,怎的现在他却好像成了贾府的客人似的·不过今日是宝玉大喜之日,她也无暇顾及这么多,乐呵呵的叮嘱着身边人注意洞房事宜去了。
而沈晏一回到北静王府里就软绵绵的倚在了水溶身上,水溶把他环在自己肩膀上的两只胳膊扒拉开,将人塞进水里囫囵洗了洗便捞出来擦干,换上干净的亵衣··这人全程也不动不闹,安安静静的任自己摆布,将他放在床上之后还傻乎乎的冲着自己笑,水溶见他这模样,忍不住也笑了笑,“下次不许喝这么多酒。”
“今天高兴嘛·”沈晏倒也还有几分清醒,拉着他在自己身边躺下,水溶原想说自己还未曾沐浴,不过沈晏现在显然是听不进去,拉着人不放手,也只得罢了,顺着他的意思躺下。
“下次我们也办一场这样的喜宴·”水溶摸摸沈晏软软的头发,他今天这么高兴,想来也希望自己能有这么一日吧··沈晏低低的应了一声,其实倒不是十分在意,喜宴不过是个形式,他心里知道水溶在乎他便够了。
沈晏想着,主动凑过去在水溶脸上亲了亲,“我爱你·”·情到浓时,什么山有木兮悦君子兮,都不如一句爱你来的情真意切··沈晏说完自己还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脑袋往水溶怀里缩了缩,水溶也愣了一下,随即亲了亲沈晏的发顶,柔声道,“我也爱你。”
……·北静王水溶一生没有娶妻,倒是与那白玉为堂金作马的贾府小公子贾环来往甚密,二人时时同吃同寝,抵足而眠··这些话都是王府里头的下人传出来的,也不知真假,奇就奇在这位贾府小公子亦是一生未曾娶妻生子,而是长伴于北静王身侧。
喜好男风原本不是什么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事情,不过这二人皆是身份贵重,容貌俊秀,且又一生未曾娶妻,倒是让这故事多出几分缠绵动听来··因着水溶的身份,也没人敢指手画脚些什么,倒是有些民间的说书先生,将这故事改名换姓,编成话本儿说与人听。
却是不知,这故事里的正主,北静王水溶和贾环小公子,还曾经在台下点了杯茶,慢悠悠的听完故事给了赏银,大家听故事听得入迷,却是也没人注意到··……·这些,对于沈晏来说,都是过去了。
悠悠一世岁月过完,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熟悉的天蓝色白云图案的帘子顶,明明是陪伴了自己大学三年的床帘,沈晏却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这是,回来了·沈晏有些茫然的坐起身来,听着对床舍友的闹钟声响起,然后他嗷的一声跳了起来,一边嚷嚷着要迟到了迟到了,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跑进卫生间里洗漱去了。
这样的场景原本每天都要上演,此刻沈晏却觉得有那么些许陌生,过去这几世遇到的事情,就好像黄粱一梦,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沈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脖子,那里原本挂着一块暖玉,是他第一次遇见水溶时水溶送给他的,他一直戴着,如今那里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甜文快穿穿书·沈晏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那那个人呢,这一次,他们还能再遇见吗,或者说,在这个现实世界里,真的还有这么个人吗·“晏子,你干嘛呢,再不快点我们今天又要迟到了,今天可是林教授的课,迟到就死定了啊啊啊。”
对床的邹川一边含着牙刷,一边含糊不清的催促着沈晏,别的老师迟到了也就是教育两句,可是这个林远可是出了名的严厉,再让他抓到一次迟到他们俩大概就可以去重修了。
沈晏在室友唠唠叨叨的声音里回过神来,应了一句,连忙匆匆的套好了衣服,随便刷了牙洗了把脸,便跟着一起出门了··路上两人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啃,邹川嘴里含着包子皮口齿不清的对着沈晏,“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沈晏咬了一大口包子在嘴里,摇摇头,“没事,可能是还没睡醒吧。”
他和邹川虽然关系好,但是这样荒诞诡谲的事情,说出来邹川也大概只以为他在开玩笑,况且有些事情,就像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宝贝,并不舍得与人分享,只想好好的捂着,无人之际自己偷偷的回想珍藏。
邹川一贯大咧咧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咕咚一声将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拍拍沈晏的肩膀,煞有其事道,“你一会儿上课可提着点神儿,让林远抓到睡觉就完蛋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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