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青山不改[综武侠] by 非摩安(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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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青山不改[综武侠] by 非摩安(四)(3)
·勇武男子被这老头劈头盖脸回了一脸话,有几分郁闷道:“那我们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老头似稀疏平常道:“等庞斑的弱点·”·那勇武男子浑身一震,似自言自语道:“庞斑会有弱点么”他忽然想起“盗霸”赤尊信在临死前和自己说过的话,说庞斑的道心种魔大法出现缺憾,大有可能是炉鼎上出现了意想不到的问题,难道范良极带自己来这地方是在等这炉鼎吗不,这是何等机密的事,范良极又是如何知晓的·原来这勇武男子却是脱胎换骨的韩柏,他如今可以说是从内到外都截然不同了,像他原本只是个清秀瘦弱的年轻人,如今却是在魔种合体的催生下,变成了身材雄伟的高大男子,连面容都变得让从前认识韩柏的人再也认不出来了。
而韩柏口中的范良极,正是黑榜排名第五的“独行盗”范良极··他们两个会凑在一起,还得从韩柏从黄州府逃出后说起:·韩柏有了魔种后就相当于是有了赤尊信的功力,只是他现在还运用不熟练,但饶是如此已经是个一流高手,所以韩柏就回到了武昌府韩家,想要为自己报仇。
没想到在韩家遇到了痴恋着十八高手之一云清的“独行盗”范良极·这般因缘际会下韩柏就被老而弥辣的范良极,给说服或是忽悠出了韩府,来到了他们现在所潜伏的密林中。
范良极并没有搭韩柏的话茬,他微微叹道:“偷完这一次后,我便会收山归隐了·”·韩柏一呆,却道:“是为了云清”·范良极恼道:“云清是你能叫的吗”·不过范良极却没有否认,“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只是庞斑实在无人能及,可悲的是白道还看不清这一点,非要上去以卵击石,我还要和云清那婆娘乖乖叫我夫君呢,又怎么能看她这么死了”·韩柏心中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正是因为范良极提及了“庞斑”,他蒙受了赤尊信的大恩大德,也发过誓要为赤尊信胜过庞斑的“可厉若海不是从迎风峡上全身而退了吗难道他诚服于了庞斑”·范良极嗤之以鼻道:“厉若海何等英雄盖世,你若说乾罗向庞斑投诚我都信,但他确实绝对不可能的”·说完范良极皱起眉来:“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这也是我会选择赌一把来这里的根由。”
韩柏被吊胃口吊得够够的,忍不住问道:“我们等的到底是谁”·这时范良极的耳朵耸动下,道:“来了·”·片刻后有一队车马从官道上驶来,近二十名护卫护着中间一辆马车,韩柏定睛一看就知道连赶车的车夫功夫都可称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范良极吸了一口旱烟,对韩柏低声道:“小子,看你的了·”·韩柏瞪了摆明不出力的范良极一眼,可他现在实在是好奇,而且随着车马的靠近,他心头发热起来,内心深处升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但韩柏却很清楚那马车中坐得并非庞斑,而庞斑也没有缀在附近。
韩柏大喝一声,跳了出去,既然知道庞斑并不在这里,那就还顾忌什么,这也是赤尊信一生习惯了的行事方式··近二十名护卫的反应也令人赞叹,不但队形没有丝毫紊乱,就连停马的动作也是完全一致的,他们冷冷地看着半路杀出来的韩柏,兵刃均离鞘而出。
——有人打劫啦· · ·第196章 道心种魔大法(16)·“独行盗”范良极虽说也不过认识韩柏不到两日功夫,可范良极眼光独到, 自然看得出韩柏这人身上的矛盾又不矛盾之处。
说韩柏是个浸- yín -江湖已久的老江湖吧, 可韩柏眼神清澈还有功法上的生疏是做不了假的;·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若说韩柏只是个毛头小子的话, 但他那一身功夫就连范良极一时都觉得头疼不已。
正是如此让范良极相信,若是假以时日, 韩柏必定会成长到叫人瞠目结舌的地步··总体来说呢,韩柏在范良极看来就是一个好哄又不好哄的年轻人,而且范良极也发现韩柏本质淳朴, 对庞斑还有种难以言说的对立感, 所以范良极才会把韩柏带到这边来, 就当是锻炼锻炼这后生的身手,让他尽快能将他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一身功法融会贯通。
又在范良极看来, 庞斑这群护卫身手都不错, 但也仅止于不错了, 想来不会是韩柏的对手··想是这么想, 范良极还是手拿着旱烟管,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盯着不远处的“战场”。
韩柏此时正快速将敌方的形势尽收眼底, 甚至他一下子分析出他们会最先从哪处攻击——这都是赤尊信将他的经验和部分记忆嫁接带给韩柏的, 对目前的韩柏来说弥足珍贵。
而敌方中已有两人弓搭箭, 瞄准了韩柏, 只等着他们的首领一声令下··可就在这一触即发之际,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住手·”·明明是稚嫩无比的声音,尽管语气平平,可那抹稚嫩却让这两个字显得略奶声奶气, 然而当这两个字传递到护卫,韩柏甚至是范良极耳中时,他们都明显一震,不自觉地收了手中兵刃,就连韩柏浑身气势都弱了三分。
而饶是范良极,都不禁心中一凛··在这之前范良极风闻“魔师”庞斑不日前寻回一子,当日迎风峡上和厉若海决战时,此子也在场,而江湖中人对迎风峡决战议论纷纷时,极少有人将此子的存在和厉若海全身而退联系到一起,可范良极却在白道十八高手去截杀庞斑之际,赌了一把来赌这小魔师是庞斑的弱点,适才有了他和韩柏来到此地。
可范良极万万没想到庞斑之子如此幼小,且有着不容小觑的能耐··不,方才庞斑之子不过是说了普普通通两个字,可偏偏这么普普通通的两个字中蕴含着叫人不容拒绝的威力,甚至于能让人产生不自禁产生臣服之意,这岂是不容小觑可以形容的·难道马车中另有其人·又或者这是一个圈套·范良极一时间思绪纷飞,手中烟管却被他握在手中,正欲飘身下树,马车的车门打了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个确实不过两三岁的小孩儿。
他一头乌黑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脸颊粉白,却有着一双可称妖异的眼睛,叫人一对上便会觉得心魄都要被摄去··范良极:是“魔师”庞斑的孩子错不了了·韩柏也没想到范良极说的“庞斑的弱点”,竟然是个小孩儿,一时间竟有几分窘迫。
韩柏本来不过是韩府的下人,- xing -格中还带着怯懦和天真,便是赤尊信注入了魔种给他,让他彻底脱胎换骨后,本- xing -现在还是没有变的,在窘迫过后就不自觉地去挠了挠头。
再一抬眼时,那原本站在马车上的小孩儿竟已站在了他面前··韩柏:“”·范良极:“”·范良极哪里再敢耽搁,从树上飞身下来,边往这边走边神情自若地从怀中掏出烟草,放在烟管上,打火点燃,深吸一口气,就要把“战火”拉到他身上,可哪想到人家那边没有一个人把注意力分给他。
范良极:“……”·韩柏此时的目光已全全落入顾魔种的眼中,明明一个韩柏能笼罩住两个甚至三个顾魔种,可偏偏在那双眼睛中,韩柏竟变得渺小起来,而就是那么一眼,韩柏就觉得喉咙干涸,心头发热,而更使他惊骇的,是先前就有过的那种浓烈感觉,那种从内心深处涌出的难以形容的浓烈感觉,如今更为浓烈,就像是激流般在经脉内延展。
就好像体内的魔种本是沉睡的,现在却苏醒了过来··“弟弟”·韩柏身心激荡中,听到那小孩儿这么唤他··范良极:“”·韩柏慢了好半拍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顾魔种偏了偏头,没有立即说什么,反而是朝着韩柏伸出了手。
韩柏怔怔的没了反应··范良极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一声长啸,一道烟箭口喷而出,朝着顾魔种脸门刺去,而旱烟缓缓击出,烟每推前一分,带起的狂飙便愈趋激烈,在离顾魔种越来越近时,劲气已波及方圆三丈之外。
“独行盗”范良极不愧是黑榜中排名第五的高手,武功精纯无比,深不可测,然而当那烟箭距离顾魔种越来越近时,范良极却赫然发现庞斑派来的那群护卫全无动作。
不,他们并非全无动作··而是他们动作缓慢到极致,和范良极眼中他吹出的那道烟箭速度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同时庞斑之子的一举一动反而是像是寻常,只见那小孩儿轻轻一吹,烟箭轻而易举地改变了方向,还围绕着韩柏转了个圈,这才消失不见。
顾魔种轻轻颔首:“我喜欢这个游戏,不知道弟弟喜不喜欢”·范良极:“”·范良极如果不是嘴里还含着一口烟,那他都要吐血而亡了,除了那小魔师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的致命一招外,还有他的神情和动作都在表明他确实在认为范良极在和他玩游戏,更准确来说范良极就是那个耍猴的,让富贵人家的小公子看个热闹和喜乐。
这滋味可真他妈的是一言难尽··下一瞬间,周围快慢恢复了正常··护卫们:“”·韩柏也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按下体内蠢蠢欲动的魔种,正踌躇间范良极强按住心中惊骇,抢先开口道:“不愧是‘魔师’庞斑之子,小小年纪魔功已非同小可。”
这句话自然是提醒韩柏,不要被那句“弟弟”给摄住了心神,毕竟范良极再怎么也不觉得眼前这小孩儿,芯子里是装着一个不知年岁的老魂的··韩柏:“”·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竟然是庞斑的儿子吗·顾魔种本来神情并无变化的,可当他看了一眼范良极后,清秀的眉簇了起来,这真是难得的表情变化,可惜无论范良极还是韩柏今日和他都是第一次见,并不知道让顾魔种露出一个不是面无表情的表情有多罕见,而且他们俩也因此戒备了起来,尤其是范良极。
范良极大大错估了庞斑之子的实力,心中已悔恨不已,恰这时那小魔君淡淡开口道:“你不该和‘独行盗’范良极在一起的·”·这话显然是对韩柏说的,且他一下子就认出了范良极,这让范良极心直往下沉,当机立断朝着韩柏低喝道:“韩柏你快走”是他把与此事无关的韩柏拉近这趟浑水中的,他总不能让韩柏也跟着把命搭上。
韩柏心中感动,没想到范良极会说出让他先走的话,因为以范良极逃术之精,避过这小魔师魔掌的可能- xing -,实际要远高于他的··他们心中的小魔君却道:“要离他最起码三丈远的是你,你抽的旱烟会危害到弟弟的。”
范良极:“”·韩柏:“……我本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又怎么能和那魔师扯上关系”韩柏对庞斑的感情还挺复杂的,这其中有他还是单纯的韩柏时,听的那些江湖轶事,知道庞斑是怎么样的魔君,后来赤尊信把魔种嫁接到他体内,他就继承了一部分赤尊信对庞斑的感情,糅合起来可以说是一言难尽,但总得来说并没有除了畏惧外没有多少偏向正面的情感,因而听得顾魔种这个魔师之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叫他弟弟,韩柏内心当然是拒绝的。
韩柏的话引起了顾魔种的注意,顾魔种的目光似乎这才落到韩柏脸上··韩柏想起先前这小魔君看自己时,自己内心深处产生的那种浓烈到不容忽视的情感,竟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难道他的身世竟牵扯到六十年来一直稳据天下第一高手宝座的人物身上吗·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感染,范良极也不自觉地随着顾魔种的视线,看向了长相虽称不上英俊,但确极有男子魅力的韩柏,仿佛是要从容貌上来分辨韩柏和庞斑有没有血缘关系。
顾魔种缓缓道:“你竟没有亲近之人吗”·顾魔种这话吧,其实并没有正面回答韩柏的问题,但听起来似乎没有说韩柏和庞斑有血缘关系的倾向,但他满嘴的弟弟一说又是从哪里来的·仍不得其解的范良极和韩柏都下意识屏息听顾魔种往下说,顾魔种也不负众望的继续说道:“没想到弟弟在成为遗腹子后,也只有靠韩婶你一人来养育他,实在是辛苦韩婶你了。”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视线却是下滑落到了韩柏的腹部上··范良极:“”·韩柏:“”·作者有话要说:韩柏体内的魔种和顾魔种是一个品种,所以才叫他弟弟,但这个弟弟魔种的父母又和顾魔种没任何关系,但为表尊敬称呼如下:·赤尊信:赤叔·韩柏:韩婶:D· · ·第197章 道心种魔大法(17)·哦——原来是这么个弟弟啊。
等等·这么弟弟也不对的,好吗·范良极看了看五大三粗的韩柏, 自然也没错过他一脸被雷劈过的神情, 再看看理所当然说出这么一番颠倒- yin -阳话的顾魔种, 深刻怀疑起这个小魔君是不是脑子不好哇。
韩柏整个人也不是很好,他吭哧半天只吭哧出一句:“遗腹子”·不是他知道的那个大家都知道的‘遗腹子’吧·顾魔种没有立刻言语, 而是继续刚才被范良极那支烟箭打断的动作,伸出白嫩的手隔着衣服按在了韩柏的腹部上。
韩柏全身一颤,这并非是因为顾魔种的触碰让他无所适从, 而是体内魔种产生的激流倏地攀上最高峰, 但这一次魔种的蠢蠢欲动带来的不是像过去几次那样的烈火焚烧感, 反而是一种让韩柏以为他的心脏会蹦出来的欢欣雀跃感,在韩柏想要去按住胸口时, 那激流忽又消失, 了无痕迹, 回复了先前的模样。
韩柏知道有些难以理解的事, 已经发生了··然而饶是有赤尊信留给他的部分记忆,让他的头脑也得到了升华, 可韩柏还是无法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事··顾魔种收回手:“弟弟已顺利着床, 韩婶你明明能感觉得到的, 不是吗”·韩柏脑子有噼里啪啦的火光闪过:“你不会是在说魔种吧”·顾魔种目光竟然柔和下来:“我相信韩婶会是个好母亲的。”
韩柏:“……”·范良极:“”·范良极在旁边是听得云里雾里的, 可韩柏的反应不太对啊, 他肚子里竟然真的有货还是怎么的。
范良极作为黑榜第五名,而且作为一个隐藏和盗听术天下闻名的老家伙,他所知道的奇闻轶事着实不少, 但绝对没有现在听到的这种事叫他快跌破下巴的,这也使得他不确定道:“韩小子,你是小子没错吧”·韩柏:“……”·韩柏当然是啊,而且如今他既已知道这小魔君所说的“遗腹子”是说他体内的魔种,那韩柏就知道该怎么反驳了,他看向对他态度亲切起来的顾魔种说:“你既然知道何为魔种,那你就是知道你们魔门道心种魔大法的。
‘魔师’庞斑就是练了这门至高的魔门功法,他是由魔入道,却不知道这门功法还可以由道入魔,而我体内的魔种便是由‘盗霸’赤尊信舍弃自身,将其精气神化为魔种灌输到我体内而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遗腹子,也更不是你弟弟”·范良极:“”·这次范良极的震惊是很正常的震惊了,他虽不知道道心种魔大法,但也知道“盗霸”赤尊信在三个月前和庞斑一战后溃逃,从此不知踪影了,可万万没想到韩柏竟能和赤尊信扯上关系,更没想到赤尊信和庞斑的关系比外人所知的更复杂。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面对韩柏的一番澄清,顾魔种看韩柏的目光更为温和·这很奇怪,即使顾魔种神情变化近乎于无,可不管是韩柏还是范良极都能感受到他态度的更为软化,还真是叫人丈二和尚更摸不着头脑。
“我都知道,”顾魔种开了口,“韩婶你被少林派马骏声诬陷,被指谋害了长白派谢青联,被押往黄州府死牢,在等待着严刑逼供至死时遇到了赤叔,赤叔躲避在黄州府是在躲避我爹,却福祸相依的遇到了资质绝佳的韩婶,进而达成了练他那门道心种魔大法的全部条件。
这么一说的话,赤叔和韩婶既是相识于微末,又是命运的绝佳安排,可以说是天生一对·”·范良极:“……”·‘盗霸’赤尊信被‘魔师’庞斑之子换做赤叔什么的,怎么就那么叫人觉得无语呢。
韩柏:“”·韩柏惊骇的却不是顾魔种的称呼,而是这小魔君竟是将他这段时间的经历知道地是那么清清楚楚要知道他现在因为和魔种结合后,相貌体形变得粗豪雄伟,再也不是原先在韩府被呼来喝去的韩柏了。
更有这小魔君自己也说了,赤尊信躲避在黄州府死牢是为了躲避庞斑,而他也很清楚自己和赤尊信的关系,那这么一来自己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可韩柏却下意识觉得这小魔君不会伤害他。
不不,韩柏直觉顾魔种是看在自己体内魔种的份上,才对他爱屋及乌的·这时候韩柏突然想到了什么,心狂跳起来,可他又下意识不想问出口,这种矛盾的心理让韩柏踟蹰了下方道:“你为何会称我体内的魔种为弟弟”·这个问题一针见血了呀·顾魔种对这个问题并不避讳:“自然是因为我亦是魔种。”
范良极:“”·韩柏:“”·其实“魔种”这一词在其他地方可以理解成魔师的种,也就是庞斑之子,可放在现在这一语境中,就是范良极和韩柏想把他理解成这么一意思,他们的良心都做不到。
更何况,顾魔种在他们震惊之际又道:“魔门自古人才辈出,但能练就道心种魔大法的寥寥无几,为今只有我爹惊才绝艳,懂得假诸外求之理,而赤叔是恰逢遇上韩婶,又敢于舍弃自身,这般才有了我和韩婶体内尚在养成中的弟弟。”
“我很欣悦·”顾魔种说着还绷着笑脸点了点头,强调着他现在有了同类后的心情··范良极:“……”还真看不太出来,不过能感觉到就是了。
韩柏:“”·韩柏能由内而外感受到欣悦之情,就好像魔种也跟着欢欣雀跃起来一般·这样才更加不对啊,韩柏难以相信赤尊信将他毕生精气神凝结成的魔种,其实是一个魔胎,而且还需要他孕育出来·不不,韩柏将这种荒唐的念头挥走。
韩柏这时候想起了每当自己遇上危难时,自己就会像是忽然从某一源头得到解决的智能和方法,使自己安渡难关,那来源当然是赤尊信的魔种·而且韩柏不是没感觉到随着自己和魔种的磨合,自己正在渐渐掌握着魔种,让魔种能彻底和他融为一体,这将会成为自己珍贵的本钱,这又怎么会是魔胎呢·更重要的是当时赤尊信给他讲解道心种魔大法时,从来没有提及过魔种被种下后,有朝一日会脱胎而出啊·“韩婶情绪还是别起伏这么大的好,”顾魔种音调还是平平,可这次他的声音扬高了两分,带着几分不赞同,“韩婶你得清楚,身为炉鼎的你本身好坏是会影响到魔种的,而弟弟他现在已失去了赤叔,蜕变到成熟只会变得更为艰难。”
范良极突然福至心灵得懂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前为何这小魔君会让他这个抽旱烟的离韩柏远一点··范良极:这对吗·韩柏:“”·炉鼎一个词简直像是一把利剑一样,插入到韩柏混混沌沌的大脑中。
当时赤尊信就提起过炉鼎一词,而且还不止一次,而现在即便韩柏还不太清楚道心种魔大法是怎么一回事,可炉鼎这个词他还是能从他知道的志怪故事中了解一二的,这绝对不会是个好词啊。
但顾魔种言语中“蜕变到成熟”所代表的意义,让韩柏这个堂堂男子汉头皮发麻,打从心底里拒绝起来,一时间韩柏就心乱如麻,他试图找出更多能反驳顾魔种这种言论的依据,可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赤尊信的舍弃自身,还有他在危机时刻的感受上,另外他也从魔种那儿获益匪浅,就比如他现在武功都能轻易胜过马峻声和云清,还能在范良极那儿过上数招。
心慌慌的韩柏就竹筒倒豆子般,把这些告诉给了顾魔种··顾魔种沉默了··韩柏:“”·可不等韩柏生出侥幸心理时,顾魔种就微微叹口气道:“赤叔是个好父亲,而他的在天之灵会一直保佑着韩婶,直到弟弟蜕变到成熟的。”
韩柏:“”·范良极在旁边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不过仔细想想能说得通很多事,比如说韩柏为何实际年龄比他的外表小,但有时候却又像个饱历世情又兼之智能深广的老江湖;再比如说韩柏那明明有却很多时候都使不出来的功力;又有只有韩柏身怀魔胎才能说得通为何赤尊信能说舍弃自身就舍弃自身,就只为成就韩柏了——等到魔胎出世岂不就相当于延续赤尊信的血脉·魔门不愧是魔门。
先不说道心种魔大法实际上是拒绝背锅的,单就是现在韩柏他仍旧在抵触这样结果的,又想到了一件事连忙道:“赤尊信说了庞斑他的魔功上出现了缺憾,那你又怎么会好好的站在这里”·顾魔种似乎并不太愿意说起这件事,他抿了抿嘴唇才道:“赤叔可是说大有可能是炉鼎上出现了意想不到的问题”·韩柏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到底赤尊信当时确实这么说过。
“在道心种魔大法中,魔种本是藉由炉鼎之死而生不假,只魔种亦有情,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娘亲而死”在庞斑的道心种魔大法中确实如此,不过赤尊信的种魔大法是反过来的,也就是说炉鼎不仅不会死,反而会被修炼者以舍弃自身来成就,等到以后韩柏体内的魔种臻于成熟后,他就相当于以炉鼎的身份练就种魔大法,最终说不定还会更进一步破碎虚空。
但不管怎么说,顾魔种是不能拿他的例子来套用到韩柏身上的,可韩柏现在在顾魔种的影响上头脑发热,心乱如麻,哪里还会细细思考其中症结呢·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以及这世上可就只有一个顾魔种,而这最重要的一点谁都不知道呢。
韩柏已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倒是一直被无视的范良极冷不丁插话道:“你娘——”·说了半截范良极就卡壳了,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你娘也像韩柏一样吗”吗这种话范良极想着无人能及的“魔师”庞斑,还真是说不出口。
“我正要去找娘一起住·”顾魔种这时候终于像个小孩儿了,连语气都是有点小轻快,而他这么一说,下意识地让范良极和韩柏认为他娘是个女子,不然若是什么青年才俊,对方又怎么会那么坦然接受这件事呢·韩柏一咬牙道:“魔种蜕变到成熟得需要多长时间”·顾魔种偏了偏头,乍看上去很是天真,“我花了三年。”
范良极:“……”·韩柏:“”·雪上加霜的事还在后面,顾魔种又道:“我和弟弟的情况不尽相同,我是爹和娘都在,他们共同呵护着我,也使得我用了三年才蜕变成熟,而弟弟他甫一被播下,就失去了父亲——”·不等顾魔种说完,韩柏就失声嚷嚷道:“那岂不是要六年”·范良极不禁呢喃道:“六年啊,一般人都能抱一窝了。”
韩柏:“……”·顾魔种缓缓把话说完:“不过赤叔留下了他的精华供给弟弟,我想若是弟弟争气的话,恐怕不会需要六年之久的。”
可想想顾魔种这种父母俱在的,还需要三年之久呢,因而即便有顾魔种后面补充的,韩柏还是觉得眼前一黑,眼前的景象全都变成黑白色的,他甚至都不敢想象自己大着肚子的画面,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禁想他还不如就被诬陷死在黄州府死牢里。
然而就在韩柏这么想完,他体内原本一直处于活跃状态的魔种,却不再蠢蠢欲动,反而是回复到一种不死不活的状态,这可把韩柏吓了一跳,求助一般看向顾魔种:“他不动了这是怎么回事”·顾魔种似是洞察了一切韩柏的想法般,缓缓道:“韩婶你自己知道缘由的。”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身为寡母不容易,但韩婶你为了弟弟也该坚强起来·”·韩柏:“……”·作者有话要说:韩柏:赤尊信误我终身←_←·这个魔种是不会生下来的,你们是知道的吧·以及韩柏在原著中就是个大种马啊,还有风行烈他也和双修公主谷姿仙、双修府婢女谷倩莲、白素香和玲珑结为夫妻= =·———————· · ·第198章 道心种魔大法(18)·说起来韩柏在这数日前,也不过是韩府的一名下人, 纵然喜欢听江湖中的逸闻趣事, 对着英雄人物有着倾慕, 但他确实半点武功都不会,如果不是马峻声诬蔑他谋害谢青联, 那韩柏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踏入江湖。
可造化就是这么弄人··韩柏倒霉的被马峻声选中,成为谋害谢青联的凶手,被送往了黄州府死牢··到了这儿, 韩柏本来就该这么死去的, 就像是那些把他屈打成招又处心积虑把他害死的衙役说的,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但韩柏却山穷水尽疑无路时,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遇到了虎落平阳的赤尊信··绝处逢生不说, 连魔门从没有人成功过的由道入魔种魔大法都成功了, 而从前任人欺凌, 任人宰割的小可怜韩柏一举脱胎换骨, 且和魔种合体后,他乍然下都能和黑榜中排名第五的范良极接连过招, 这么一来有大好前程等着韩柏去争取, 就连原本在从前的韩柏看来高高在上的马峻声都不过尔尔。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是以韩柏锦绣前程还没有开始, 就被小魔君劈头盖脸的砸下那么一个大雷:·他连亲都没成, 就成为了寡夫··不是……·是他以为是他今后依仗的魔种,却是个需要六年才能蜕变到成熟的魔胎·韩柏现在就好比是那牝鸡司晨,他都没办法直视自己了。
范良极都能感受到韩柏的灰败, 可他本来就不爱说话,这时候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言语来安慰韩柏,更重要的是范良极现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顾魔种道:“江湖上,有句名言是‘逢人只说三分话’,为何你却对着范某也毫无保留还当着那么多人的——”·范良极的话戛然而止。
他本来想说为何还当着那近二十个护卫的面,要知道像这种事就算是庞斑的护卫,也不该让他们知道那么多的,但等范良极说着望向那群护卫时,却赫然发现他没有看到那群护卫。
这时候范良极是真的慌了,而再看周围,这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三个人般……“独行盗”范良极不期然想到先前顾魔种就把他的烟箭当成玩具般,而范良极敢说即便“魔师”庞斑在场,他大有可能也不会这么轻松惬意。
这种超乎范良极认知的事,反而让范良极对魔门那劳什子道心种魔大法,可以做到让不管是男还是女的炉鼎怀上魔胎一事深信不疑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范良极抬起旱烟管想抽最后一口旱烟,却发现他的旱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范良极:“……你想如何”·范良极的话让整个人都不好的韩柏稍微打起了点精神,韩柏想到范良极先前维护他的举措,那仿佛成为了他现在能感到的唯一温暖,当下他心头一热,就挺身而出朝着顾魔种道:“此事和范良极没关系,你放他走吧”·“否则你要拿弟弟来威胁我吗”·顾魔种蹙了下眉,显然并不喜欢韩柏这种做法。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以及如果忽略顾魔种口中的“弟弟”是个魔胎,那他们现在三人的处境,就好像挺着大肚子的女子为了维护他人,而用肚子里的娃做筹码一般。
不得不说,这场景十分有画面感··韩柏:“……”·范良极:“……”·顾魔种本就没有要对范良极下手的意向,而现在他对他营造出来的“意境”似毫无所知,沉吟了下又对韩柏说:“你他二人不过相识两日,竟有这般深厚的感情吗”·不等韩柏说什么,范良极就嘿嘿一笑:“是啊,我把韩柏当成了我的乖孙”这样他可不就是比眼前这小魔君高出三个辈分,换句话说“魔师”庞斑也得叫他一声爷爷。
临死之前能遇到这么一件快事,他范良极也算是死得轰轰烈烈啦·顾魔种问韩柏:“是这样吗”·韩柏直觉顾魔种没想要杀范良极,当下只能硬着头皮道:“是吧。”
“韩婶你无其他亲人,能多一个亲近之人帮着你照顾弟弟也好·”顾魔种很是幼年老成道··韩柏:“……”·范良极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愕然道:“你这小魔君不打算杀了我”·顾魔种语气平平道:“我不能给弟弟做坏榜样。”
范良极被狠狠噎了一下子:“你这么良善,你爹庞斑知道吗”·不说则已,一说范良极就想起了庞斑重出江湖后做的事,范良极决定一件件和这小魔君掰扯,“还有你竟能做得了你爹的主你自己也说了赤尊信会躲到死牢里,都是因为在躲避你爹的追杀,而‘魔师’庞斑会放过另一个身怀魔种的人尤其这种还是赤尊信的”·韩柏:“……”·顾魔种淡淡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不外如是。”
他看起来不过两三岁,可这一刻不管是外表还是言语,都像极了“魔师”庞斑,范良极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庞斑的种·’·“至于你所担心的,根本没有必要。”
顾魔种当然要保住韩柏体内这颗赤尊信化成的魔种啦,再退一步说即便庞斑知道了这件事,他也不会对韩柏如何·他更多会赞叹赤尊信竟甘愿舍弃自我,然后给韩柏养成这魔种的机会,等到日后魔功大成,成为能配得上他的对手,这才是“魔师”庞斑,不过顾魔种就不多给范良极解释了,他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能这般为弟弟着想,我很欣慰。”
范良极:“……”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好吗·韩柏则是到现在还不能直面“弟弟”这个称呼,他也不由得默然。
最终是顾魔种打破了这静默,他像是后知后觉想起来般道:“你们先前说白道要对我爹群起而攻之”·范良极先前和韩柏其实不是这么说的,不过范良极已经见识到了这小魔君的厉害之处,就没反驳,闷声“嗯”了一声——黑榜第五的“独行盗”范良极,他偏偏痴恋上了白道十八种子高手之一的出云观云清,而云清今夜就要和其他白道中人去执行“浅水行动”,也就是所谓的对庞斑群起而攻之。
·顾魔种“哦”了一声,就好像他只是那么随口一问,对此事并不放在心上··范良极却着急上火起来:“庞斑他根本没受伤,对不对完了完了,我得赶快回去,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云清那婆娘就这么死了”·顾魔种没说什么,就撤去了这一方天地间的幻象。
在这一幻象中,护卫们是不会听到他们谈话的,在他们看来过去这段时间就只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尽管实际时间已往前推动了不少,因而当顾魔种将幻象撤去后,范良极还因为突然映入眼帘的护卫们大吃一惊。
至于护卫们他们则觉得‘独行盗’范良极未免太过大胆,竟然敢接近他们家小公子,兵刃纷纷出鞘,只等顾魔种一声令下··顾魔种轻摇了摇头··护卫们这才把兵刃收回,但仍旧戒备地盯着范良极和韩柏。
顾魔种冷不丁道:“我和你们一起去·”·范良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顾魔种眨了眨眼睛:“你们俩不是来绑架我的吗”·范良极:“……”·韩柏:“……”·不得不说,他们俩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范良极倒还还说,他不过是想来找庞斑的弱点没找着,反而是被人家吓得不轻,倒是升级成韩婶的韩柏,他本来还是个一朝遇着可以化龙的风云,正等着大展手脚呢,结果却被告知他只是怀了个“龙种”,接下来得悉心呵护着这个魔胎等着分娩——这简直太不人道了,好吗·往好的方面想,如果不是魔种,韩柏他在黄州府死牢就成了冤魂一个。
所以说做人要知足常乐呀··不管怎么说吧,顾魔种临时改变了主意,他不去邪异门和他娘“红枪”风行烈小住,而是改道去找他那被白道盯上的爹“魔师”庞斑。
当然了顾魔种还是要去邪异门的,他只是先耽搁一会儿,为此顾魔种又特意写了一封信,叫那封信被他能御使的天地元气送往风行烈处··很快风行烈就收到了这封信,而在这之前不久,他就收到了顾魔种要过来小住的信,还兴高采烈了一阵,甚至想着等顾魔种过来邪异门后,他带他去哪儿玩,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另一封。
风行烈心想:‘难道宝宝是太想我了’·然后,他就看到信上顾魔种写的‘路遇吾异父异母的弟弟,吾甚欣悦’··风行烈:“”·韩柏体内的魔种和顾魔种确实是异父异母,但那是魔种界的论调,人间界并不这么论,以致于风行烈琢磨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琢磨出这“异父异母的弟弟”是个什么。
但风行烈却是清楚顾魔种是魔种的,能被他叫弟弟的绝非普通角色·而风行烈再往下看,就看到了顾魔种要去找被群起而攻之的庞斑,这事儿风行烈是清楚的,到底白道那个“浅水行动”,风行烈也被归为过计划人选之一。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思来想去,风行烈就拿着那封信去书房找了厉若海··到了书房,就见厉若海面前摆了一堆书,风行烈好奇道:“师父,您这是”·厉若海唇角露出丝罕见的笑意,道:“我在为那小孩儿选名字。”
风行烈一愣,他还真没想起过这一茬,可很快他就窘然起来:“师父,你想让他姓什么”这才是问题所在啊,风行烈当然是想顾魔种跟着他姓,可现在江湖中都知道他是庞斑之子,若是跟着他姓那像是怎么一回事啊不过“魔师”庞斑竟然也没给魔种起名字,怪不得顾魔种要来投奔他呢。
厉若海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用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看了风行烈一眼:“你有何事”·风行烈连忙把顾魔种写得第二封信递了过去,厉若海自是留意到那个弟弟一说,不过聪颖如他却没有猜测出来,反而是后面白道那所谓的围攻,让厉若海很快就看透了其中的弯弯绕绕,沉声道:“庞斑每次和人动手决战,从来都是明刀明枪,光明正大,八派却以此手段对付庞斑,当真是毫无气节可言。”
风行烈也无话可说,他甚至还能想象得到八派联盟的托辞,比如说为了除魔卫道,就该把个人荣辱得失放到一边,不该拘束于区区小节什么的··不过这话儿风行烈没说出口,他只是和厉若海道:“师父,我放心不下想过去看一看。”
风行烈自然是担心顾魔种了,可他似乎忘记了在迎风峡上顾魔种制造出来的幻象,还有顾魔种那神乎其神的能耐了,不可谓不是担心则乱··以及这么一对比的话,庞斑这做人家爹亲的就不是那么合格了,他竟然在三更时分约了美人在柳心湖相见。
即将三更时分时,秦梦瑶已来到了星光覆盖下的柳林··在秦梦瑶献于剑道的生命中,能令她心动的事物并不多,在她看来二十年前的庞斑,早已看破了人世的虚幻,否则也不会退隐二十年,潜心道心种魔大法,甚至放弃了言静庵,放弃了使人颠倒迷醉的爱和恨。
然而理解归理解,可秦梦瑶还是想亲口问一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她这个徒弟,言静庵虽从不隐瞒心中之事,但在与庞斑那场退隐二十年的“交易”上,却始终守口如瓶,她知道其中自有难言之隐,可内里的玄虚到底是什么呢·秦梦瑶想着加快了速度,柳林在两旁倒退。
林路已尽,柳林旁最有名的柳心湖展现在她眼前··此时一艘小船由远处缓缓驶来,“魔师”庞斑稳如磐石地坐在船尾,两手有节奏地划着小船,木浆打入水里时发出轻柔的响声。
当下这弯星空小湖,是那样平和宁静··然而这只是“当下”,要知道今夜今时今地可是有好几波人马都要来的,只不知道到时候会有怎么样的热闹· · ·第199章 道心种魔大法(19)·庞斑看着静立在岸上的秦梦瑶,衣袂飘飞, 秀发轻拂, 似欲仙去, 想起了当年初见言静庵时的情景,心中掠过一阵惘然。
秦梦瑶微微一福, 道:“梦瑶谨代表家师向魔师问好·”·庞斑深深望了秦梦瑶一眼,态度是难得的温和:“深夜游湖,不亦乐乎·梦瑶, 请。”
秦梦瑶微微一笑, 身形微动, 已稳稳坐在了船头··庞斑欣然一笑,也不见他如何用力运浆, 小船速度蓦增, 箭一般- she -往湖心··秦梦瑶侧靠一旁, 将手伸入湖水里, 湖水清凉柔软,秦梦瑶有一瞬间的出神。
庞斑这时已收回双浆, 任由小船在湖心随水飘扬, 仰首望向漆黑夜空中的点点星光, 语带怀念道:“静庵是否仍那么爱听雨”·秦梦瑶原本淡然的神情中有了波动, 她来见庞斑就有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的目的, 且她如今《慈航剑典》已练就到“剑心通明”境界,这是类超越一般人所能理解的禅功道境,已踏入了武道至高的层次, 而这一层次拥有着可以感知他人心灵的超卓力量,因而秦梦瑶自然能感受到庞斑言谈间对她师父言静庵的那种深刻的情感,而且魔师本人丝毫没有要掩饰这种情感的意向,这不禁令秦梦瑶猜测庞斑是否已勘破了爱与情·心念转圜间,秦梦瑶将手从湖水中抽出来,看着顺着指尖滴下的水珠,由密变疏,她轻轻道:“每逢山中夜雨,梦瑶都会陪着师父一夜不睡,在后山的赏雨亭听雨。”
庞斑一怔,收回看星空的目光,看向了垂首而坐的秦梦瑶,担忧道:“夜雨- shi -寒,兼之后山风大,静庵不怕染了寒气吗”·接着又哑然失笑:“我看自己真是糊涂透顶了,静庵乃天下有数的高手,些微寒气对她又哪会有影响……”庞斑说到这里却是蓦然停下了言谈。
而秦梦瑶没等来庞斑接下来的话,不由得抬头去看他,却见到庞斑原本因为提到言静庵而柔和的脸色,此时已沉了下来,而眼中电芒四- she -,属于魔师的那摄心夺魄的气度也展露无疑。
秦梦瑶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庞斑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在柳心湖左边案旁的柳林中,正道中为了对付庞斑而悉心培养出来的十八高手,如今几乎全都埋伏在此处,只等着接下来执行“浅水行动”。
秦梦瑶会知道这针对庞斑的“浅水行动”,还是因为在先前方夜羽传达过庞斑的邀约后,正道中的领军人物少林派不舍找上而来她,希望她能参与进来,须知正邪不两立,但秦梦瑶却断然拒绝了,她对乘人之危的不义之举是没什么好感的。
思及此,秦梦瑶美目凝望向庞斑,只觉得正道中人此举太过于不明智··殊不知庞斑神色突变,并不是因为感应到埋伏在柳林中的正道中人,而是在他追念言静庵时,感知到了顾魔种的情绪波动,更重要的是那小家伙就在柳林中。
顾魔种此间本该在邪异门的,却“突兀”地出现在柳心湖边,必定有内情·庞斑没有多猜测,很快就感知到“独行盗”范良极还有另一个魔种的存在,之后他心思转圜间就将整件事解析个明明白白,包括顾魔种为何会和范良极在一起,也包括另一个魔种又是从何而来。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然而赤尊信竟能舍弃自身,成就魔种一事并没有让庞斑多在意,他在意或者说他感到恼怒的是顾魔种的情绪变化,竟指责他风流·庞斑闷哼了一声,不再理睬闹别扭的顾魔种,目光又回到了秦梦瑶灵气迫人的脸上,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道:“梦瑶可知我为何要来见你”·秦梦瑶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只希望正道中人知难而退得好。
柳心湖右边的柳林中,范良极暗叫了一声不好,可转念想想“魔师”庞斑要是发不现他们那才叫有鬼呢,完了他转过身来,轻不可闻道:“没想到慈航静斋有传人入世一事,竟是千真万确的。”
范良极这般自言自语完,开始在心中揣摩若到时候双方动起手来,慈航静斋的传人会站在正道一边的几率有多大·正是因为如此,范良极才没在第一时间发现韩柏和顾魔种的沉默。
韩柏呢,他其实从知道他身怀魔胎后就开始萎靡不振了,等他来到柳林旁遥遥望见秦梦瑶那一抹牵动人心的倩影时,韩柏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在韩柏还是韩府下人时,他就见过随着马峻声,谢青联等人一起来韩府的秦梦瑶,亦知道她是武林两大圣地之一慈航静斋的传人,而当时秦梦瑶的美好给韩柏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记,只当时韩柏心中无比自卑,连望一眼佳人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自己唐突了佳人。
而现如今吗·若是不知道魔种既魔胎的韩柏,他继承了赤尊信的自信,还有魔种带给他的绝世依仗,韩柏说不定就会勇敢的对着秦梦瑶表达他的倾慕,希望能得到佳人的青睐。
然而造化就是那么弄人,身怀魔胎的韩柏看着美若仙女下凡的秦梦瑶,心中却更加自卑了,连多看秦梦瑶一眼都不敢··唉,可悲可叹··至于顾魔种·只能说顾魔种把庞斑和秦梦瑶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对庞斑,言静庵还有靳冰云之间混乱的关系,并不多想发表看法,他只是遵循着他为人子的逻辑,朝着庞斑这男女关系混乱的父亲发出了强烈的谴责而已。
嗯……这种逻辑没毛病··这时候范良极琢磨出了结果,一抬眼就看到顾魔种绷着的小脸,联想到他先前盗听到的只言片语,有那么几分不怀好意地对着顾魔种道:“小魔君,你娘是哪个”·这个问题也引起了韩柏的一点注意力,让他没有再那么自怨自艾下去。
顾魔种扁了扁嘴,有那么几分恼怒道:“反正不是言静庵·”·他这副模样才更像是个小孩儿,让范良极都差点忘了人家先前如斯厉害的事,险些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韩柏却大吃一惊,慈航静斋作为武林中的两大圣地之一,在江湖中留下的都是慈航静斋门人超凡脱俗,冰清玉洁的圣女形象·更何况慈航静斋再怎么代发修行,其门人也都是女尼,当然了江湖中人多是下意识忽略这个问题,但不可否认的是慈航静斋作为正道魁首,哪能和庞斑这样的魔门中人有所牵连呢更何况听他们两人的言语,言静庵非但和庞斑有牵扯,甚至关系匪浅到叫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韩柏陈述道:“庞斑和言静庵是情人·”·韩柏:“”·韩柏会有这样通透的结论,都是赤尊信留给他的智能让他这般洞悉人- xing -,做出这种大胆的判断,但韩柏本人更多还是原先那个韩府的下人,所以他才会自己说话把自己给吓到了。
范良极还雪上加霜:“像言静庵那种才貌兼备的玄门奇女子,会让庞斑难以忘情又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小子不也对她的传人神魂颠倒吗”·范良极也是人老成精,别看他先前光顾着避开庞斑的侦察,但他却没有错过韩柏那见到秦梦瑶后,眼睛都不带转的表现,因而才有这么一说,而等范良极这么说完,他自己就神情微妙地咕哝了一句:“恨不相逢未嫁时。”
·韩柏:“……”·顾魔种却很开明,以他一贯的平静语气道:“韩婶有自己喜欢的人也无妨,只在弟弟蜕变到成熟前,韩婶还是不要和他人有肌肤之亲的好。”
韩柏被这么一规劝,脸上那叫一阵红一阵白··范良极都看不下去了,伸手轻拍了拍韩柏的肩膀:“不就是六年嘛·”·韩柏:“……”·范良极这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他这老头脸皮厚得很,韩柏瞪他都瞪得眼睛酸涩了,他都跟没事人一样。
韩柏更不想说话了··再来说柳心湖相谈甚欢的庞斑和秦梦瑶,庞斑并不避讳和秦梦瑶说起当年发生的事··说来也不过是庞斑在见到言静庵后,知道自己的情关难过,要想过情关,还需要借助言静庵的帮助。
言静庵为了能让白道得到休养生息,趁此向庞斑提出了退隐二十年的条件,而言静庵帮助庞斑渡过情关的办法,就是把很像她的靳冰云送给了庞斑,同时又开始培养秦梦瑶,让秦梦瑶在二十年后打败庞斑。
先不说这其中内情是多么的匪夷所思,单就来说秦梦瑶她是知道她有一个师姐的,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靳冰云,如今也是从庞斑口中得知靳冰云已回到了慈航静斋··秦梦瑶轻轻叹了口气。
秦梦瑶没有再问庞斑如今是否已勘破情关,其实从庞斑主动放靳冰云离开一事就可窥见端倪··秦梦瑶不禁想到此前言静庵提起过庞斑退隐二十年,是为了练就道心种魔大法,而她在慈航静斋的藏书中也找到关于道心种魔大法的记载,她想以庞斑的智能通天,还有他在先前展现出的各种超卓能力,可窥见庞斑非但不像外界传言的魔功倒退,反而因为练就了道心种魔大法而在武道上更进一层。
这么一来,心境澄明如秦梦瑶也不禁好奇起来:·迎风峡上发生了什么事·厉若海是个英雄盖世的人物,庞斑也向来重英雄轻小人,因而若说迎风峡决战厉若海全身而退,是庞斑为了迷惑白道布下的棋局,秦梦瑶是全然不相信的。
在秦梦瑶心中起好奇的涟漪时,庞斑似看穿了她的想法:“厉若海配得上做我的对手,我们之间的决战终会到来,只此事却被宵小之辈曲解,也敢到此地来贻笑大方。”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语罢,眼中爆闪出令人心寒战栗的精芒,直- she -向左岸远处的柳林··秦梦瑶不及多想庞斑和厉若海的决战为何会推迟,便为庞斑对白道高手的先发而制,而白道高手却依然执迷不悟叹了一口气。
在秦梦瑶叹下一口气后,一声佛号就在庞斑眼光所到处的柳林内响起:“阿弥陀佛”·打响第一声的是来自八派联盟菩提园中的筏可,菩提园修佛,因而这筏可做僧人打扮。
他在道出佛号后,并不是从柳林中踏出,而是踩着柳林之顶,像是叶子般随着柳浪起伏而来··远远望过去的范良极意味不明道:“这和尚轻功不赖,可惜了。”
韩柏清楚范良极为何说可惜了,那是因为筏可的敌人是庞斑,想到这儿韩柏不由得看向顾魔种,见他面容冷静,冷静到近乎冷漠,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幼童,再想到顾魔种他先前使出的种种神通,不禁想:‘难道魔胎化形便是天生邪恶’·这个问题是个好问题。
不过顾魔种并没有给出韩柏答案,顾魔种他倒是有在想要不要让韩柏“梦想成真”,也就是让韩柏体内的魔种真可以脱胎而出·与此同时,常常被人说天- xing -邪恶的“魔师”庞斑,他面对着一出场就气势非凡的筏可和尚,神情仍旧自若无比,朝着筏可和尚微微一笑道:“小和尚,我看你年纪不过五十,竟练得眉毛也白了长了,可见已达‘菩提心功’第十七重天。
假若我放你离去,你可能在一百天内练到白眉复黑,长眉复短,打到第十八重心功的极限境界·”·乍听之下,庞斑这是一个照面就看穿了筏可和尚功力深浅,但就是这寥寥数语就让筏可和尚胸中一口真气便浊,导致他身形一沉,若非第二口真气运转得快,那就等着掉下柳林当场出糗吧。
筏可和尚:“”·筏可和尚之所以那么震惊,不仅仅是因为庞斑看穿了他的心功境界,更有庞斑判断出了他只需要多坐百日枯禅,便可达到菩提心功第十八重的大圆满境界。
这也是筏可的矛盾之处,他今日会来只是为了大局着想,不得已放弃了境界的大好时机,如今被庞斑当众说出来,无异于是一针见血,直戳筏可和尚的心事,也使得筏可和尚要说的挑战之语,都到了嘴边却忽然间说不出来了。
秦梦瑶见状便望向庞斑:“魔师,你可否放过他们”·庞斑双目一寒道:“梦瑶,对不起,我忽然想杀几个人来看看,让他们知道本人的厉害。”
筏可和尚心中掀起惊涛,想到若是自己在这里战死,那就无法再修炼差了百天就能练成的心功极限·要知道数百年来“菩提心功”从没有人曾达到第十八重境界,自己能甘心吗·不,他不甘心。
秦梦瑶叹了口气,惋惜道:“大师你输了,还是回园去吧·”须知筏可练得是心功,一身功夫全在心志的锻炼上,如今已被庞斑寥寥数语夺去了志气,这志气被夺对筏可和尚来说无异于魂魄被夺,筏可若是再执迷不悟,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庞斑不愧是庞斑·筏可和尚浑身一震,再不复刚才的气势。
庞斑淡淡一笑,说不出的从容不迫,他看向秦梦瑶道:“我原本有放过这小和尚之意,但现在我却改变了这想法,梦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躲在柳林中的其他白道高手本来要立即现身,可庞斑这么一说,其中内含玄机,加上他们又想知道秦梦瑶能否说出叫魔师满意的答案,这让他们暂时打消了攻上的念头。
而秦梦瑶已达剑心通明的境界,心智和眼界均不是常人可比拟,庞斑的问题她确是知道答案,而庞斑也满怀欣赏的望着秦梦瑶,就好像望着一个很得他喜欢的后辈,也知道秦梦瑶能回答出他这个问题。
韩柏心中也这么确信着,尔后心中却涌出一股委屈之意··对韩柏来说这“委屈之意”来得不莫名其妙,可他旁边的范良极却一下子攥紧了手中的烟杆,锐利的目光直- she -向扁着嘴的顾魔种。
顾魔种现在委屈得不得了·而他这么一委屈就往外感染他人,尤其是心志被夺的筏可和尚,他被顾魔种的情绪侵入后,再加上自身就有的不甘心,两相一叠加就一下子就喷发出来,委屈不已道:“贫僧就想过要违命不来的,可长老们都说什么以大局为重,现在好了”·也因为这股怨怼之意,让筏可和尚那股真气转浊,支撑不住从柳林上掉了下去。
筏可和尚:“”·其他白道高手:“……”·秦梦瑶娥眉蹙起,似有所感的看向了顾魔种所在的方向。
庞斑比秦梦瑶更早看过去,喝道:“出来”·对庞斑这颐指气使的语气,其他白道高手有那么点不满,可他们却不敢不往外走,其中武当派的小半道长正要开口打圆场,却不曾想有人在他前面先开了口:“你凶我”·那声音又细又嫩,还带着满满的委屈,听起来似乎快要哭了。
庞斑:“……”·白道高手:“”·说实话,这群白道高手或许有人感知到了范良极和韩柏的存在,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感知到了顾魔种的存在,所以对这么一个人的出现感到很错愕。
更让他们觉得惊悚的是这后出来的人,竟然用这样的语气对“魔师”庞斑说话··秦梦瑶:“”·秦梦瑶是在顾魔种情绪波动时有所感,可她没想到是一个小孩儿。
顾魔种已走出柳林,来到柳心湖湖畔,朝湖心小船上的庞斑控诉道:“我知道爹你更喜欢言伯母,所以你才会对言伯母的弟子们爱屋及乌·”·他还强调道:“我都知道的。”
庞斑:“……”·白道高手们:“”·竟然是“魔师”庞斑之子还有庞斑来柳心湖还带着他那还是奶娃娃的儿子来,是看不起他们两代十八种子选手吗·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范良极莫名有点想笑,只觉得被小魔君这么一打岔,原先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不过范良极这会儿已经看到了云清,他想笑都笑不出来了,只希望云清这婆娘等会儿别去当那劳什子出头鸟。
而七窍玲珑心的秦梦瑶却是从顾魔种那句话中,有了一个推断,那就是顾魔种的娘亲并非她那素未谋面的师姐靳冰云··除此之外,秦梦瑶还意识到顾魔种这个小孩儿,他竟有着能通过自身情绪波动来感染他人的超卓力量,刚才菩提园的筏可和尚就是被感染到,所以才会说出心里话来。
这种超卓力量若是再用出来,务必让本就不敌庞斑的白道中人更处于弱势位置··秦梦瑶轻吸一口气,微有波澜的心境刹那间平复下来,达到了止水通明的境界·因为她已作出决定,决意不惜一切来挽救这群还不知道已将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白道高手。
毕竟若是八派联盟新一代的精英们被全数消灭的话,八派联盟休想在数十年内回复元气,更何况他们实际的敌人并非庞斑,而是身为元朝皇族后裔的“小魔师”方夜羽。
话又说回来,庞斑面对顾魔种的控诉,半分要来安抚他情绪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冷哼一声,左手扶住船桨探入水里轻轻一划,小船像是被人在水里托着般硬往旁边移了丈许,同时右手一挥,另一支船桨脱手而出,疾若电光石火般,刺往十丈多外的湖面。
“嗖”·一枝劲箭由小船刚才所处的湖面破水而出,斜- she -往半空,与此同时船桨飞往的方向,水声微响一个身穿黑色水靠的男子,正背着刚才放冷箭的大弓离水跃出。
船桨无声无息- she -至他前胸··那人大惊之下,双掌全力劈出正中船桨··桨头化作漫天碎粉,但后半截却坚实如故,那人连一口真气没有转回来,就被剩下的一截船桨穿透胸膛,带起了一蓬血雨,而那人连惨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这么跌入湖中一命呜呼。
可以说这水中的十八高手之一,不过一个照面就被庞斑了结,而庞斑本人却分毫未损··“魔师”庞斑竟已恐怖如斯,一时间岸上其余白道高手不由得头皮发麻,其中武当的小半道长还多看了似呆立在岸边的顾魔种一眼。
 · ·第200章 道心种魔大法(20)·这在湖水中放冷箭的是少林高手“穿云箭”程望,属于十八高手之一, 而当初这水中施冷箭之计, 还是程望本人提出的。
程望认为再不济他也可从容逃走, 想不到庞斑不但掌握了他逃走的路线,又能计算出他气尽跃起的位置点, 再施以巧招将程望击毙··程望的速死,让他们深刻意识到此次围攻庞斑的已凶险至极。
说好的庞斑魔功倒退呢·然而他们如今想要溃逃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若是这么一来, 他们不战而逃若是传出去, 对他们白道的声望半分好处都没有, 反而会让邪道更看轻他们,进而气焰更加嚣张;二来即便他们有溃逃之意, 庞斑这魔君会因此放过他们别开玩笑了。
为今之计, 只有迎难而上·不过这十八人既是能做出乘人之危的举动, 而且湖水中放冷箭的事做都做了, 那就不会不再做出其他不光明正大的举措,比如说灭一灭庞斑的志气。
这里指得便是顾魔种, 这位庞斑之子了··在这之前白道十八种子选手中, 也不是没有人意识到柳林中除他们之外还有两个高手, 即范良极和韩柏, 他们下意识的认为那是庞斑带来的帮手, 如今看来这二人该当是那小魔君的仆从,专门来看顾那小魔君的。
再有顾魔种对庞斑那肆意的姿态,还有庞斑在顾魔种出现后的神态变化, 都被有心人尽收眼底,意识到顾魔种可牵动到庞斑这魔君的心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代表他们还是有机可乘的·有这样心思的并不止一个,而他们并不是那么着急走出柳林,和庞斑在明处打照面,而是选择在暗处分心多观察着顾魔种的一举一动。
此时湖水已被染红··顾魔种转身就往柳林里走,而这一举动就被那有心人认为是这小魔君怕了,不过想想魔师之子也不过是个奶娃娃,看到人血会害怕实属正常,不是吗·不是呀。
顾魔种回到柳林中,虽说还带着委屈之意,可这委屈之意并没有先前波动那般强烈了,最起码从柳林中走到岸边,并要和庞斑对峙的白道中人就怎么被感染——庞斑先前叫顾魔种出来时,就有呵斥之意,他老人家还没有把白道十八人放在眼中。
只话说回来,顾魔种转身回到柳林中,并非见血害怕了,而是对着韩柏道:“弟弟没有被吓到吧”·韩柏:“……”·韩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刚才庞斑的杀气都从柳心湖中溢到了柳林中,他体内的魔种对那杀气生出了很强烈的反应,让他丹田内的真气鼓涨起来。
若是从前韩柏会说魔种是灵动奇应,可现在他完全不愿意多想这其中的含义,因而也不愿意回答顾魔种的问题··顾魔种也没想韩柏回答,自顾自说:“弟弟当然不会被吓到。”
这会儿他已不复先前对着庞斑的小儿憨态··范良极在旁边看顾魔种变脸,心中不由得啧啧称奇,不过转念一想这小魔君这般天真的邪恶,才会更叫人不寒而栗。
范良极这么想着,就再抬眼去看顾魔种,只见他那白生生的小脸上扯出了一个生硬的微笑,映衬着稀稀疏疏的星光,还有不远处弥漫过来的血腥味,让“独行盗”范良极都觉得不寒而栗。
顾魔种小欢快道:“娘来了”·范良极:“……”·原来是在喜极而笑吗真没看出来··韩柏:“”·韩柏没办法不对顾魔种的娘亲不好奇,要知道那位可是坏过魔胎的炉鼎,而且一怀还是怀了三年,和他可以说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不过顾魔种这么说倒不是风行烈已经到了这边,而是说风行烈从邪异门来到了武昌府,到底风行烈可不清楚他们现在就在柳心湖,所以顾魔种在感知到风行烈来到武昌府后,就链接上了风行烈的心灵,指引着他往这边来,以及避过方夜羽的眼线。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说起方夜羽来,此次八派联盟下定决心执行“浅水行动”,可少不了方夜羽在其中推波助澜··在方夜羽看来,八派联盟是他复国大业上的一块绊脚石,能让魔师一举将他们的精英十八人灭掉最好,即便不能一举灭掉,方夜羽还有备用计划。
更何况方夜羽早前已做过了一些事,比如说马峻声杀谢青联一事,这件事已让八派联盟起了内讧,如今内讧没有爆发,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外患而已··不管怎么说吧,方夜羽手中掌控的力量不可估量。
但那又关顾魔种什么事呢·他现在就只需要开开心心的,顺带希望下弟弟的降生··顾魔种是知足常乐了,可柳心湖那边就没有这么安乐·在菩提园筏可和尚出师未捷志先灭,少林“穿云箭”程望被一击击杀后,白道十八人中再站出来的是“剑僧”不舍:“少林不舍请魔师出手指教。”
“贫僧保没有任何其他人再插手,若魔师胜了,余下的人亦不敢再打扰魔师雅兴,立即退走·”·不舍大师的这番话让其他人都很惊讶,因为一直以来他们的计划都是一齐猛下杀手,务必要让庞斑喘不过气来,使他们有可乘之机,现在“剑僧”不舍却声明单打独斗,以决胜负确是令人费解。
那边长白派“无刃刀”谢峰却是神色不悦,心想不舍这么一说,可不就是将他自己的身份突出出来吗根本就是居心叵测,想借此来制造声势,盖过他们长白派,还可以在韩府凶案一事上争占上风。
原来这谢峰是韩府凶案中被杀的谢青联之父,在八派联盟内部他们确实不相信凶手是那劳什子韩柏,反而把嫌疑人圈定到少林马峻声身上·可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谁都不敢这么下定论,但罅隙已存在,所以“剑僧”不舍如今这么一说,谢峰不免这般恶意的揣摩起不舍来。
更有在谢峰看来,若是不舍真要硬撼庞斑,想必十有八九会败落,到了那时候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相反长白一派还会趁此压过少林一派··说来这十八高手中,长白一派除了谢峰外,还有鸿达才和郑卿娇二人。
这鸿达才先不说,单来说这郑卿娇,她容貌颇为娟美,可惜左边脸上有一块巴掌大的红胎记,让她的相貌大打折扣,在夜色下看上去还有几分- yin -森可恐··此时郑卿娇一双眼睛中隐含怒色,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落在秦梦瑶身上时,明显地露出了不满之色,令人很不舒服。
又谢峰想到的,郑卿娇也想到了,不过郑卿娇更想让长白拔得头筹,小心思不知不觉地就打到了顾魔种身上··郑卿娇还没那么傻,以为光凭她自己就能从庞斑的两个仆从中,把顾魔种“打劫”过来,在右边柳林中也有他们十八高手中人,只是他们没有现身而已。
郑卿娇心念一动,就彻底隐入到柳林中,悄无声息地往着右边柳林中移动··殊不知她自认隐蔽,却没有瞒过庞斑的神识··庞斑越发看不上这群白道中人,不过等庞斑的目光落到仙风道骨的不舍身上时,看清楚不舍的功力,倒是收起了原先的轻视。
对于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人,庞斑从来不吝啬尊重的,因而他肃然对着不舍道:“我一向不把你们十八种子高手放在眼里,现在看来我是错了·”·听到这儿,韩柏没按捺住他固有的好奇道:“不舍大师能胜得过庞斑吗”·范良极反问道:“你觉得不舍能赢得过浪翻云吗”·韩柏蓦然想起在黑榜排名中,“覆雨剑”浪翻云还在“盗霸”赤尊信之上,而听范良极这口气,他似乎都不认为浪翻云能赢过庞斑。
韩柏不期然的想起“邪灵”厉若海,刚要问起迎风峡上的决战,就见范良极耳朵耸动下,脸色变幻道:“我不知道不舍会不会血洒柳心湖,但我知道还有其他人迫不及待来送死了。”
贼老天啊,有人把主意打到小魔君身上啦·啧啧,可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韩柏:“”·韩柏很快就明白了范良极是什么意思了,他也感知到有四人朝着他们这边包围了过来,而范良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头都跟着大了起来,因为被郑卿娇怂恿过来的人当中有他痴恋的云清。
范良极能怎么办,他只能把掖在背后的烟管拿出来,等下他只能拼死阻拦那四个大蠢蛋碰到顾魔种了——为了他们四个的小命着想··不过没等到那四人靠过来呢,柳林外就传来一阵马蹄声。
顾魔种小脸粉白粉白的,整个人都欢欣雀跃起来:“我娘来了·”而这次情绪波动的也很厉害,比先前他小委屈时还厉害,且更有传染力,像先前从柳林上摔了个大马哈的筏可和尚,他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个笑来。
筏可和尚:“”他笑什么啊他·柳心湖边正等着不舍和庞斑打起来的“无刃刀”谢峰,也冷不丁笑出声,乍听起来像是在幸灾乐祸般。
谢峰:“”·不舍:“……”·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他们也发自内心的感到了欣悦,总不能他们也盼着不舍大师输吧·庞斑:“……”·秦梦瑶的境界已到“剑心通明”,常常是心静如水,所以受到的感染并不大,只是她先前已察觉到白道中有人要对魔师之子出手,正想要出声干涉,没想到魔师之子就释放出他那超卓能力。
只不知这是不是故意让八派联盟内讧的神来之笔·好在顾魔种的情绪波动很快就平复了下去,但柳心湖边的气氛就变得诡谲起来,不过朝着顾魔种而去的四个人倒还好,那股喜悦涌上来时,可以说是他们看到了即将到来的胜利,因此他们就更义无反顾的冲着顾魔种而去了。
等他们距离顾魔种越来越近时,已然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因为还没有分辨出对方是敌是友,所以四人就戒备起来,而等到看清楚来者是谁后,他们不禁在心中松了口气。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那身穿白衣,手束丈二红枪的年轻男子,不是“红枪”风行烈又是谁·而要知道风行烈此前可是他们正道寄予厚望的领军人物,本来以为他回归邪异门后就改正为邪了,没想到他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
这么一来可真是太好了,他们现在又多了一个不可多得助力··风行烈没错过他们流露出的欣喜之色,这让他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尴尬的,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来助他们打败“魔师”庞斑的。
很快不用风行烈开口解释什么,顾魔种就乐颠颠的跑了过来,而风行烈也很自动自发的张开手,把顾魔种抱了起来,还亲昵的蹭了蹭顾魔种的额头··以郑卿娇为首的四人组:“”·他们惊骇地眼睛都快脱眶而出了,好吗·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说好的身在邪营心在正道呢·如果有什么能让他们四个人感到些许慰藉的话,那看清楚顾魔种口中的“娘”是何人的范良极,他吓得手中的烟管都掉了下来。
本来范良极还想着这小魔君的娘亲是什么人间绝色,能让“魔师”庞斑都弃慈航静斋斋主言静庵而选她,可没想到人家压根就不是个“她”·该说不愧是道心种魔大法吗·道心种魔大法:“呵呵。”
而通过赤尊信留下来的部分记忆,认出那丈二红枪的韩柏,他的心情可要复杂得多··不仅仅是震惊,还有明悟,到底韩柏想起了赤尊信所言的庞斑那种魔大法,需要找个道心晶莹的炉鼎,而正道中惊才绝艳的人物当属“红枪”风行烈来着。
而在明悟过后,韩柏看着毫无芥蒂更甚者是和顾魔种亲昵有加的风行烈,由衷地生出一股钦佩感来·· · ·第201章 道心种魔大法(21)·抛开范良极和韩柏这两个知道内情的人先不说,但就来说以长白郑卿娇为首的四人组, 他们被风行烈和庞斑之子的亲昵弄得好大一头雾水。
古剑池“蕉雨”冷铁心率先开口道:“风兄这是为何”·风行烈一下子就被问出了, 到底即便他接受了顾魔种的存在, 但并不等同他能坦然面对本人成为“魔师”庞斑种魔大法炉鼎一事。
好在没等风行烈开口,郑卿娇就眼中冒火道:“大家还看不出来吗风行烈他已经投靠了庞魔, 成为了他的走狗”·风行烈:“……”·范良极只恨这郑卿娇看不清形势,到了如今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说实话这白道中人都死在这儿,范良极也不觉得如何, 但别拉上云清那婆娘啊, 因而在小魔君护“娘”前, 范良极就跳了出去:“不说这风行烈是不是倒戈向了庞斑,单就是你们这所谓的正道中人, 如今尽使些上不了台面的法子来对付庞斑, 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云清美目瞪圆, 想不到范良极会出现在这里。
其他三人倒没有认出“独行盗”范良极来, 只不过他们被范良极这么不客气的下了面子,心中恼恨, 郑卿娇就冷哼一声道:“尔等不过庞斑的走狗, 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等再者说了不管我们做什么, 我们都是为了除魔卫道”·被按上‘庞斑的走狗’名号的范良极咒骂一声, 恼怒道:“真是狗咬范良极, 不识好人心”要不是为了云清的小命,他至于跳出来吗·可惜范良极的好意仍旧没有被踏入鬼门关的白道中人接收到,西宁派高手“阳手”沙千里错愕道:“范良极你是‘独行盗’范良极”·“没想到黑榜第五的独行盗也是趋于权势之辈”郑卿娇嗤笑道, 她说完竟是举一反三起来,想到了迎风峡上“邪灵”厉若海挑战庞斑却全身而退一事,当即就鄙夷的看向风行烈,“怪不得你叛出邪异门——”·郑卿娇的话没有说完,就迎来了范良极的烟管。
范良极一边烟管出动,一边还在心中想着还是云清那婆娘可爱可亲,而他这么游刃有余的,白道四人那边却半分不敢放松,尤其是被范良极手中那杆被称为“盗命杆”的烟管直对的郑卿娇。
郑卿娇的名号为铁柔拂,兵刃乃是一把特制的佛尘··一时间,烟管和铁佛尘交击了数下,但郑卿娇每一次击出,都被范良极的烟管点住,使得郑卿娇一步也前进不了,且她不过几招后就觉得胸臆间难受非常,原来是范良极烟管内灌注了内劲,一下比一下沉重,迫得她的内力逆流回体内,使她全身经脉像泛滥了的何川。
郑卿娇脸色大变··而范良极倒没想着要伤郑卿娇- xing -命,就是想让这嘴碎的婆娘闭嘴而已,因而在郑卿娇不得不后退时,烟管直戳她- xue -道··郑卿娇只觉得双脚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张嘴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这一过程经历的时间极短,冷铁心和沙千里险些掩不住内心的愕然,毕竟郑卿娇作为十八种子选手武功自然是不低的,但对上范良极还是相差甚远·如今他们对上无人能敌的“魔师”庞斑就足够惊险了,没想到庞斑这边还有一个武功高超的“独行盗”范良极,这般一来这柳心湖无异于是龙潭虎- xue -·这时云清恼道:“你为何要这么做”·范良极哼了一声:“我不过是点了她- xue -道而已。”
见冷铁心和沙千里还杵在那儿,范良极更不耐烦道:“我要是你们,我就不会再杵在这儿等着自取其辱·”他容易吗他·见范良极当真没有再动手的意向,而郑卿娇的前车之鉴就在面前,又秉承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原则,冷铁心和沙千里对视一眼后,就掠起被点了- xue -道的郑卿娇往左边柳林撤离,而云清也狠狠瞪了范良极一眼,跟着离开了。
风行烈:“”·风行烈不明白“独行盗”范良极怎么会在这儿,而且还被白道中人误认成已投靠了庞斑,又看范良极的作为分明是放了那四人一马。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顾魔种感受到风行烈的疑惑,就乖巧地解释道:“范良极和韩婶情同祖孙,是来帮忙照顾弟弟的·”·范良极:“……”·风行烈:“”·风行烈更不明白了,但他想到了顾魔种先前给他的第二封信上提到的内容,就试探道:“你说的弟弟是你告诉我的‘异父异母的弟弟’吗”·顾魔种点了点头。
韩柏:“……”·这时候风行烈总算注意到了韩柏,而韩柏那无处安放的神情太过于眼熟,一下子就让风行烈想到了不久前的自己,以至于风行烈即使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恍然明白了韩柏这个相貌体形粗豪雄伟的男子就是那个“韩婶”。
风行烈不由得默然··韩柏没有错过风行烈流露出的某种明悟,他也跟着默然了··范良极倒是想打趣两句,可他又不敢去招惹顾魔种这个小魔君,就只能别开眼,往柳心湖那边望去。
说起来柳心湖那边本来是剑拔弩张来着,但因为顾魔种他因为风行烈的到来,而由内而发的欣悦之情插入进来,导致那边好好的气氛就乍然变得诡谲起来··好在那诡谲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到底郑卿娇,冷铁心,沙千里和云清四人闹出的动静不小,更何况还有范良极和风行烈的涉入,让他们不注意到都难。
又这件事总得说来,白道中人想指责庞斑- yin -险狡诈都张不开嘴··想想看吧,本来不舍大师都说他要和庞斑单打独斗,不要白道中人插手了,结果郑卿娇四人就去擒庞斑之子来牵制庞斑,这俨然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脸;再有“独行盗”范良极和“红枪”风行烈的涉入,不说风行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是范良极倒戈向了庞斑,本来就是群起而攻之的他们更不能嚷嚷说“庞斑你怎么能找帮手”——他们还没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因此当郑卿娇四人灰溜溜回来时,白道众人除了脸色各异外,却没有谁贸然开口说些什么··气氛又回复了先前的诡谲··而卓然站立在小船上的庞斑,他老人家面无表情,任谁都看不出他现在是喜是怒。
至于秦梦瑶,她到现在还心存着淡淡的疑惑,不明白风行烈和魔师之子的真切关系··这其实是无可厚非的,毕竟秦梦瑶再聪敏灵透,她也猜想不到魔种化形上·而说来秦梦瑶对道心种魔大法知之不浅的,在她慈航静斋的藏书中,有她第十三代斋主净一师太的著作,里面就提及到了魔门的道心种魔大法,言及这一魔功深不可测,是由魔入道的最高法门,以他人为炉鼎是为了播下魔种,历经种种劫难,以超脱轮回生死之外,但绝对没有记载什么魔种在蜕变成熟后会化作人形·秦梦瑶百思不得其解后,就暂且将疑惑压在心底,把注意力放到眼前来。
其他人或许不理解不舍大师为何会单独挑战庞斑,但秦梦瑶却是清楚的,不舍大师这是当断则断,在意识到庞斑的深不可测后,想用自身的牺牲,来换来其他人的安然离去,借以保全正道的实力。
秦梦瑶不免为此动容,她望了不舍大师一眼,淡淡道:“大师可是仍要挑战魔师”·秦梦瑶一言语,不可谓不是打破了原本那诡谲的气氛。
不舍大师回望向秦梦瑶,从她秀丽无双的面容上看出了她懂了他的用意,不禁在心中感叹:‘不愧是慈航静斋数百年来最优秀的传人·’·等到喟叹过后,不舍大师却是更毅然决然道:“能和魔师一战,贫僧今夜无论生与死,都会觉得不虚此行,前辈请”·庞斑此时也望向了不舍,眼中闪过欣赏之色,只他并没有急着开口应战。
因为秦梦瑶已站了出来道:“大师若要挑战魔师,先过得梦瑶手中之剑·”·秦梦瑶这么做,不啻于在原本心中就不平静的正道十八人心中再狠狠搅了一下。
本来今日他们来围攻庞斑,从一开始就没有夺得上风不说,还被庞斑处处抢夺了先机,先是筏可和尚被庞斑三言两语就夺了志气,再是‘穿云箭’程望的速死,紧接着就是那莫名其妙的心境变化,更甚者还有风行烈和“独行盗”范良极的涉入,总而言之他们正道如今的处境很不妙,在这种情况下秦梦瑶作为慈航静斋的传人,非但不站在他们这边,反而是要代庞斑接下不舍的挑战,这无异于是临阵倒戈,实在是叫人恼火得很。
不舍大师却明白了秦梦瑶的用意,她是想以自身的清誉来维护他们这些人,更有想以此来免除血战··可不舍大师明白了并没有什么用,其他人多是不明就里,像“无刃刀”谢峰便有那么点气急败坏道:“你可是慈航静斋的传人,竟不知道正邪不两立的道理吗”·谢峰这话语气极重,可他心中还有更难听的话没往外说呢:‘是不是因为庞斑和言静庵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秦梦瑶你这个慈航静斋的传人才会倒戈到庞斑那边。
’·之所以没说出来,很明显是忌惮庞斑,不敢拿庞斑和言静庵的事做筏子··只不过他没说出来,不代表庞斑和秦梦瑶没感觉出来,庞斑倒也没发作,他连看都没有看如跳梁小丑般的谢峰,只是深深看了秦梦瑶一眼,叹道:“梦瑶是静庵外唯一可使我感到束手缚脚之人,假若我不卖你一个情面,静庵该会笑我有欠风度,可是假若我大开杀戒,梦瑶又会否对我以剑相向”·被无视的谢峰再也不复原本的倨傲神态,脸上青一片白一片。
而其他人多是更加疑惑,毕竟秦梦瑶越俎代庖,接下了不舍的挑战,明明对庞斑有利无害,为什么庞斑反有不满之意·柳林中的风行烈脸色也是变幻莫测。
范良极本来是在心中暗骂长白派的都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的蠢材,哪想到堂堂庞斑竟真的因为言静庵朝着秦梦瑶妥协了·再听听庞斑那言语中对言静庵的旧情难忘,啧啧,他是一点都没有考虑到他家孩儿,还有孩儿他娘的感受吗·韩柏也是下意识地看向了风行烈,殊不知风行烈脸色变得难看,还真不是因为庞斑对言静庵的旧情难忘,而是因为庞斑旧情难忘的对象是言静庵。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这倒不是说风行烈对慈航静斋有着极高的敬意,认为言静庵作为慈航静斋的斋主,她容不得庞斑亵渎,而是因为庞斑至始至终都没有提到靳冰云·庞斑把靳冰云置于什么地方了·是,风行烈如今是还忘不了靳冰云,尽管靳冰云来到他身边,是受到了庞斑的指使,可三年的朝夕相处,那种深爱之意是没那么容易就消退的。
本来风行烈以为庞斑会好好对待靳冰云,可哪想到庞斑是利用完了靳冰云,就让靳冰云弃之不理,这如何能让风行烈不恼火·顾魔种本来还因为庞斑那么看重秦梦瑶而小委屈的,可等他感受到风行烈的情绪波动,他就顾不得自己的小情绪,反过来安慰风行烈道:“娘明媒正娶的娘子,她其实是言伯母的徒弟,那日就离开武昌府回慈航静斋去了,并没有留下来和爹在一起。”
风行烈:“…”·范良极:“”·韩柏:“”·风行烈是真不知道靳冰云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靳冰云竟然是言静庵的徒弟,如今就更不懂庞斑和靳冰云之间的爱恨情仇了,所以是脑子中乱糟糟的。
而范良极和韩柏他们俩就是单纯的震惊了,不管是‘娘明媒正娶的娘子’,还是顾魔种隐隐透露出来的复杂男女关系,都让他们俩目瞪口呆:·这也太乱了吧·范良极试图捋了捋这其中牵涉到的人物和关系,人物有“魔师”庞斑,慈航静斋斋主言静庵,言静庵的弟子也就是秦梦瑶的师姐,“红枪”风行烈;而关系则有庞斑爱恋言静庵,言静庵的弟子是风行烈明媒正娶的娘子,言静庵的弟子没有和庞斑在一起,风行烈是庞斑的孩儿小魔君的‘娘亲’……这对吗·这怎么就能发生呢·这已经不能用“太乱了”来形容了吧·范良极挠了挠一个头两个大的脑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锐利的目光就- she -向了同样呆若木鸡的韩柏:“我说韩小子,赤尊信他有几个情人”·风行烈:“”·韩柏:“……我又如何知道。”
范良极摆摆手:“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赤尊信已经死了·”·风行烈有点反应过来了,他语气复杂的问韩柏:“你体内的魔种是‘盗霸’赤尊信播下的可他怎么死了”·韩柏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可偏偏他有赤尊信留给他的部分记忆,而且赤尊信再将魔种灌输到他体内时,有提到过他的种魔大法和庞斑的道心种魔大法的不同,所以韩柏还是知道风行烈这个问题答案的,然而还没等韩柏说什么,顾魔种就先一步回答了这个问题:·“赤叔并不是不负责任,相反赤叔为了能让弟弟和韩婶母子平安,他牺牲了他自己。”
说着他皱了皱小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恼庞斑胳膊肘往外拐,有那么点气鼓鼓地下了定论:“赤叔就是比爹伟大·”·韩柏:“……”·风行烈:“……”·不明就里的范良极若有所思,末了好像还挺赞同顾魔种这一说法的。
庞斑:“……”·魔师他老人家可是和顾魔种心意相通的,顾魔种这一情绪波动,庞斑免不了能体会到的,正是因为能感同身受,所以他才会生出无可奈何,不,严格来说是无力的情绪。
这种情绪多少影响到了明面上,因此庞斑并没有再提及言静庵,只对着秦梦瑶道:“罢了,今夜我就放过他们·”·说完,庞斑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反而是看向了顾魔种所在的那片柳林。
顾魔种把脸贴到风行烈肩膀上,拒绝跟着庞斑离开··庞斑闷哼一声,就不再管顾魔种,当即就衣衫霍霍,从小船上凌空跃起,就要离开此地··然而有些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先前被无视的“无刃刀”谢峰握住了兵刃,他身边的同门鸿达才也跟着亮出了兵刃。
再如何他们长白也得挽回点颜面回来,否则日后怎么和少林派分庭抗礼更有谢峰还以已心度庞斑之腹,认为庞斑若是要走,定然不会选他们这一方,要知道在十八高手中,他们这边可不是包围网中最弱的一环,可没想到庞斑并不惧他们中的任何一方,相反既然谢峰想来迎战,那他就成全他,因此反就在谢峰和鸿达才头顶越过,让谢峰骑虎难下还不得不迎上来。
谢峰心头一寒·· · ·第202章 道心种魔大法(22)·谢峰其人虽然气量狭窄,脑子似乎也不太够用, 但他到底还是不老神仙的嫡传弟子, 在庞斑来到他头顶上空三丈许处时, 立即收摄心神,飞身而起, 希望能够截击庞斑。
即便截击不住,但也得让庞斑没那么轻松惬意的离开··而鸿达才则是慢了一拍,位置稍坠在谢峰后方··庞斑哈哈一笑, 迅捷无比的去势忽然放缓下来, 似要定在半空中。
这超乎常规, 让谢峰猝不及防··这时候变招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之下谢峰只有狂喝一声, 长白派久负盛名的“云行雨飘”身法运用到极致, 硬是往下急坠, 希望能触地再起, 不过他身后的鸿达才就没有他那么好的功夫了,再冲天而起到顶点后便开始回落, 而此时谢峰已脚尖触地, 再度腾空, 希望能对庞斑造成威胁。
对此庞斑仍旧从容不迫, 似早已算到谢峰会这么做, 在谢峰腾空到鸿达才落下的位置相同时,从两人头顶掠过,同时左右脚尖分别点在两人头上··两人暗叫吾命休矣, 胸中一口真气立刻变浊,使得两人直直跌落在地,脸上已无血色,要知道刚才庞斑的脚尖若是稍微用点力,那他们的头骨恐怕就不再是完整的了。
庞斑这是说放过他们就放过他们,可对白道中人尤其是谢峰来说,庞斑这么做更为打击他们志气,毕竟就连谢峰这长白不老神仙的高足,在庞斑眼中不过是可戏弄的对象。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谢峰想到这点,脸色难看到极点,更是片刻都不想多呆,在从地上站起来后,二话不说转身便离开·鸿达才愣了愣,连忙架起- xue -道被点的郑卿娇追了上去。
·他们这么一走,不代表事情就这么尘埃落定了··秦梦瑶倒是趁着他们的注意力放在庞斑身上时,从柳心湖上离开不见了踪影,但他们却也知道右边柳林中“红枪”风行烈,“独行盗”范良极,还有另一个不知名高手仍在。
再来看他们这边,长白派三人已经离开,程望已死,筏可和尚心志受损,可以说他们十八人就只剩下十三个半,若是和他们仨人敌对起来,他们是有信心胜过此三人,可“魔师”庞斑会眼睁睁看着他的孩儿被擒吗·少不得还有什么后手,因而他们现如今还是敌不动我不动的好,殊不知顾魔种这边并没有要和他们正面相见的意向,在庞斑离开后,他们一行人就慢悠悠地跟着离开了柳林。
正道这边感知到动静后,在心中松了口气··范良极也在心里松口气来着,若是先前那群正道中人还想打那小魔君的主意,他都不知道拦不拦得住··幸好他们没有。
范良极习惯- xing -的抽口旱烟,却发现他烟管从刚才就熄了,郁闷的敲了敲烟管,心想:‘我先前做什么嘴贱,非要说是韩柏那小子的爷爷,现在好了被这小魔君捏住了把柄。
还有云清那婆娘,等会儿得好好跟她别再来找这小魔君的麻烦’·正想着突然感到韩柏变得杀气腾腾的,范良极拿不准他这是怎的了,便听得韩柏咬牙切齿道:“马峻声”·原来先前庞斑离开后,在柳林其他地方布防的马峻声也露了面,不过韩柏当时因为秦梦瑶的离开而黯然神伤,直到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马峻声这个大仇人来,杀气就这么跟着蔓延开来。
风行烈狐疑道:“马峻声无想僧的关门弟子和韩兄有何恩怨”·顾魔种知无不言道:“韩婶被马峻声诬陷杀了谢峰之子谢青联,被押往黄州府死牢进而遇到了赤叔。”
风行烈默然,那这仇当真是大如天··范良极倒是奇怪起来:“谢青联不是死在韩府武库吗,又怎么和韩柏你牵连上了说来我遇到你时也是在韩府。”
韩柏现如今杀气倒是没那么浓烈了,盖因顾魔种提到了他赤叔,不,准确来说是顾魔种暗示了他体内魔种的存在,让韩柏原本百感交集的心情一下子就覆盖了上来。
再听范良极那么一问,韩柏就闷声道:“我本就是韩府的下人·”·风行烈本来还好奇韩柏是怎么被赤尊信播下魔种的,可如今看韩柏这般悲惨,就没有多问以免给韩柏伤口上撒盐,想了想换了个话题道:“你们又怎么和我儿凑到一处的”·这大概也不是一个好话题,因为在风行烈问完后,范良极便假装抽没有点着的烟管,而韩柏看起来更加萎靡不振了。
风行烈:“”·顾魔种偏了偏头刚要说什么,不想老底都被扒出来的范良极就抢先道:“你和庞斑还有言静庵的徒弟又是怎么一回事”·韩柏猛然抬头看了过来,显然也很想知道个中曲折。
风行烈:“……”·——何必互相伤害呢·顾魔种倒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他重新拍回到风行烈肩膀上问:“娘要去慈航静斋找你的娘子吗”·范良极忍不住咕哝道:“你们这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风行烈假装没有听到范良极的话,也没有去纠正顾魔种的称呼,且在顾魔种问过他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拍了拍顾魔种的背:“我们去找师公吧。”
顾魔种眼睛都亮了起来:“嗯”·风行烈忍不住笑了笑,再抬眼时就对上韩柏极为纠结的视线··风行烈:“……”·风行烈干咳一声,随便找了个话题道:“你们不觉得马峻声杀谢青联很说不通吗八派联盟一向以少林,长白和西宁三派为首,而长白派的不老神仙和少林派的无想僧正是其中地位最超然的两个人物,不老神仙的嫡系谢青联被无想僧的关门弟子所杀,即便如今不老神仙吞下悲痛,可两派的裂痕只会更深,这对八派联盟全然没有好处。”
若是从前韩柏定然会摸不着头脑,可如今他既有魔种带给他的智能,又有风行烈在一旁有条有理的分析,一时就冷静下来思考起其中的弯弯绕绕··范良极挑了挑眉:“你是说谢青联不是马峻声杀的”·韩柏却皱眉道:“负责押解我的是何旗扬,他是马峻声的师侄,且在狱中时他们对我严刑逼供,如果不是赤尊信赤前辈助我,我恐怕当是就被他们害死在狱中了。”
韩柏想了想又道:“我从黄州府逃回到韩府来,却是在武库中见到了‘毒手’乾罗手下三大名将之一的‘掌上舞’易燕媚,她收买了韩府的管家杨四,向他打听了凶案过后长白派,少林派和韩府的反应。”
范良极奇道:“怎么又和乾罗扯上了关系他不会愚蠢到插手到这件事里去吧”·韩柏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要对付八派联盟的不是乾罗,而是庞斑,乾罗只是被利用的工具。
你们想想看,假设八派联盟因此事而四分五裂,得利的只会是坐观鹬蚌相争的渔夫·”·范良极啧啧称奇,一转眼就对上顾魔种那黑白过于分明的眼睛,当即他就用烟管敲了一下韩柏的头:“你是不是忘了庞斑先前刚看在秦梦瑶的情面上,平白放走了围攻他的八派联盟”·范良极这话儿也有那么点绵里藏针,说庞斑就说庞斑呗,他非要提一提秦梦瑶。
不过范良极这话儿无不道理,在先前柳心湖一战中,即便少林派的“剑僧”不舍让庞斑另眼相看,可真要打起来,十八高手非得全军覆没不可,但庞斑却说放过他们就是放过他们。
这显然和韩柏说的相矛盾,到底比起利用计谋让八派联盟四分五裂,让十八高手全军覆灭更能打击八派联盟··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韩柏一时也是语塞,他不由得看向风行烈。
风行烈:“……”·风行烈拒绝去想韩柏这么看过来的根本缘由,只当韩柏是想询问他对此事的看法,因而风行烈沉吟片刻道:“韩兄有这样的想法,是建立在不是马峻声杀死谢青联的基础上,可若谢青联当真是马峻声杀死的呢据我所知马峻声此人虽是正道中的青年才俊,可为人最是心高气傲,说不得他就因为私人过节便对谢青联痛下杀手呢”·韩柏脱口而出:“马峻声和谢青联都心慕梦瑶姑娘。”
范良极把烟管塞回背后,随口来了句道:“嗯,你也心慕她·”·韩柏:“……”·顾魔种窝回到风行烈怀中,闭上了眼睛,显然对他们的谈话没什么兴趣了,而风行烈小心换了个姿势,让顾魔种更舒服些。
尔后无视了范良极和韩柏那微妙的目光,忽而福至心灵般:“韩兄,马峻声和谢青联都爱慕秦梦瑶,是吗难不成赤尊信选中了秦梦瑶做魔媒,而马峻声和谢青联是他选中的炉鼎,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谢青联就被排除在外了”·韩柏:“”·韩柏错愕过后,反驳道:“我想风兄你误会了,赤尊信赤前辈所使的种魔大法,和庞斑所练就的道心种魔大法并不尽相同。
庞斑的是由魔入道,牺牲炉鼎,但赤前辈的却是舍弃自身,成就魔种,并不存在魔媒不魔媒的·更何况那日在韩府,我才是第一次见到梦瑶姑娘,而那时候赤前辈已经躲到黄州府死牢里了。”
风行烈倒是没想到韩柏体内的魔种是这么来的,可转念一想,他是直到庞斑找上门来才知道自己被选中做了炉鼎,不禁又猜想道:“韩兄有没有想过还有可能是你一开始便被赤尊信选中,先前经历的种种不过是为他播下魔种打基础”·韩柏:“……可他这么做为了什么,他舍弃了自身后就死得干干净净了啊”·范良极瞄了一眼跟个乖孩子般的顾魔种,又瞄了瞄韩柏的肚子,咂舌道:“小魔君的能耐你也见识过了,谁知道你肚子里的魔种生出来后,又是怎样的有能耐恐怕到那时候在武林中称王称霸,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韩柏愣了愣道:“你是说下一个庞斑”·“对,下一个魔师·”范良极说完就反省起来,“怎么听起来怪怪的”·韩柏:“……”·风行烈:“……”·风行烈无语完就抽了抽嘴角,他为什么要跟着一起尴尬啊庞斑是什么样的人,和如今的他几乎没什么关系,而风行烈想了想范良极的猜想,低头看了看窝在他怀里的顾魔种,却觉得这小孩儿不会成为像庞斑那样被正邪两道皆畏惧的魔君。
当然前提是不能让他多跟着庞斑,风行烈觉得比起庞斑,还是他师父厉若海更会教导小孩儿,看他不就是被他师父教导得恩怨分明吗·想到这儿,风行烈就朝着范良极和韩柏拱手道:“二位若无他事,风某便就此告辞了。”
范良极是没什么事了,倒是韩柏扭扭捏捏起来,在风行烈疑惑的目光下,韩柏只得避过范良极,压低声音问道:“魔种蜕变成熟的三年里,你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一咬牙,还朝着风行烈在肚子上比划了一个半圆。
风行烈:“……”·韩柏也很尴尬的,好吗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都··风行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和平常无异。”
想想他是等顾魔种出世后才知道此事的,而韩柏却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出于某种同情的心理,他就又加了句:“韩兄其实不必有太大的困扰·”·韩柏:“……”·他根本就没有多被安慰到,好吗虽然风行烈说的“和平常无异”,多少还是让他松了口气,因为他实在是无法面对自己像寻常妇人般肚子一鼓鼓六年什么的,所以这一点应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唉·· · ·第203章 道心种魔大法(23)·说将起来庞斑和秦梦瑶的三更柳林之会,除了后来冒出来的正道十八高手, 不请自来的顾魔种一行人外, 还有一方人马在密切关注着此间事态发展。
那就是“小魔师”方夜羽·先前也说过方夜羽是蒙皇后裔, 肩负着复国大业,所以他必须铲除对他宏图大业有障碍的人和门派·正道十八高手自然就在此列, 事实上这十八高手会以为庞斑魔功后退,便有方夜羽在其中推波助澜,目的自然是想借助庞斑之手, 将十八高手毁于一旦。
另外, 方夜羽也做到了面面俱到··因而当柳心湖一战的结果传来时, 方夜羽很快就分析出当前的局势,须知谢峰等长白派之人和归附于不舍的那派人, 留着他们还有用, 毕竟韩府的凶杀案一日未解决, 他们间的罅隙就会存在, 到时候他们内讧起来就能内部消耗他们间的实力。
至于也分开走的菩提园筏可和尚,方夜羽沉吟过后认为他没有被追杀的必要, 这筏可和尚本来就是菩提园的下任园主·如今虽然功力减退, 可看起来和以前并无两样, 因而菩提园是否会让他再继任园主之位, 对菩提园来说可是个头痛的问题, 到时候可- cao -作的空间就可大可小了。
唯有单独回书香世家的向清秋和其妻云裳,最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同时武力也并不是高,于是方夜羽就派遣了“白发”柳摇枝和“红颜”花解语去追杀这二人。
由此可以看出方夜羽胸有沟壑千千万, 可他仍然想不通他家小师弟和“红枪”风行烈之间的关系——既然柳心湖边事无巨细,方夜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他少不得也知道了当时顾魔种,范良极,韩柏和风行烈也在一事,更知道在事情结束之后,顾魔种跟着风行烈离开一事。
就是因为知道,方夜羽才百思不得其解···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其实吧,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方夜羽即便有通天彻地之能,他也想不到道心种魔大法竟然那么超凡脱俗·道心种魔大法:“呸”·话又说回来,柳摇枝和花解语去追杀向清秋和云裳竟是无功而返不说,他们俩竟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方夜羽沉声道:“怎么回事”·柳摇枝也觉得脸上无光:“是秦梦瑶·”·方夜羽不禁呢喃道:“是她·”·方夜羽不期然想到先前他奉庞斑之命去见秦梦瑶时,乍然一见,他便由衷地认为秦梦瑶如长在极峰上的雪莲花,而再回想起秦梦瑶时,方夜羽又觉得秦梦瑶的一颦一笑都秀美绝伦,且在柳心湖上她也展现出了令庞斑都赞赏不已的聪慧。
这样的奇女子,怕是世间再难寻出第二个了吧·方夜羽心神荡漾了一刹那,很快就正色回来:“明日师尊会宴请乾罗,以我之见乾罗该当不会归顺于我,因而需我等做好截杀乾罗的准备。
不过你们放心,明日除了里前辈外,其他四位前辈都会抵达武昌府,到时候敢保乾罗逃不出生天·”·花解语顿时喜上眉梢··方夜羽所说的里前辈便是里赤媚,当年蒙古八大高手之一。
只如今蒙古八大高手只剩下五个人,除了“人妖”里赤媚外,还有“万里横行”强望生,“秃鹰”由蚩敌和蒙氏双魔··有了他们的加入,方夜羽这边定然是实力大增,不会再出现今次的功亏一篑。
而等花解语和柳摇枝退下去疗伤后,方夜羽脑海中浮现出秦梦瑶的倩影,喟叹道:‘她那般灵透练达,缘何不会猜出我的计划’·看来“小魔师”方夜羽也心慕慈航静斋传人秦梦瑶。
嗯……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呢·与此同时,同样心慕秦梦瑶的韩柏已和风行烈分了手·风行烈骑马带着顾魔种回邪异门去,而韩柏他思来想去便对开始抽起旱烟的范良极说:“前辈,我打算去查明到底是不是马峻声陷害我,你呢”·“我”范良极猛抽了一口旱烟,“我得去找云清那婆娘。”
韩柏沉吟下道:“看今日八派联盟围攻庞斑的情形,那十八人中不舍大师明显气度和智能皆胜于长白派谢峰,他定是主张查明此事的,云清姑娘既是那马峻声的姑姑,必当和少林派关系最好,因而她这会儿怕是已邀请了不舍大师往韩府去歇脚,看来前辈咱们俩可以一道——前辈为何这么看着我”·范良极砸吧下嘴:“只是感叹下赤尊信的在天之灵。”
韩柏刚才那侃侃而谈的模样,可和他多数时候的稍显木讷截然不同啊··韩柏:“……”·如果有什么能让韩柏觉得安慰的话,那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韩府凶案已成了八派联盟必须解开的一个疙瘩,而且还决定了八派联盟日后的分合,若是以往顾青他说不定会很感兴趣,不过谁让今时不同往日呢,顾魔种对韩府凶案兴趣缺缺,他现下随着风行烈来到了邪异门,见到了师公“邪灵”厉若海。
厉若海仍旧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在看到风行烈和顾魔种时,冷峻的面容不禁柔和了两分··“师父·”·“师公·”顾魔种对厉若海很有好感,厉若海先前送他的那根糖葫芦,他虽然不能吃,但有好好保存起来,更何况厉若海本身就是一个极具魅力的英雄人物,又厉若海这师公还格外称职,这一点从只有他想起给顾魔种起名字就可见一斑。
“长生”风行烈重复着这一名字,眼前一亮道:“可是取自‘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厉若海颔首。
“这个名字寓意很好,”风行烈赞叹完,又朝厉若海感激道,“让师父多费心了·”·厉若海只道:“此子虽来历和一般孩童不同,但他秉- xing -并没有定格,仍需要长辈言传身教,如今他既是来到你身边,你且得多加注意。”
风行烈赞同道:“师父说得是,且徒儿在见过韩兄后就有此意·”·厉若海看过来··风行烈顿了顿,才将韩柏被“盗霸”赤尊信舍弃自身种下播种一事,说给了厉若海听,末了道:“长生先前信上所说的‘异父异母的弟弟’,便是说得那还未蜕变成熟的魔种。”
而饶是“邪灵”厉若海,在面对这又一种魔大法种出来的魔种时,也难以维持一贯的淡然姿态·说到底还是现如今道心种魔大法似乎太容易就成功了,和庞斑在迎风峡上说的“至今无人能修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有就是道心种魔大法竟然还能反过来修炼,更重要的是无论正反最终都殊途同归,催生出以魔种为胎的孩童,不管怎么说都让人一时没办法很好的接受,厉若海到最终也只是淡淡道:“赤尊信不愧是赤尊信,竟愿意舍弃自身。”
风行烈并没有听出他师父不愿意多谈的意向,反而半真半假道:“长生还为此说赤尊信比庞斑伟大呢,不过我觉得长生大概是在和庞斑闹别扭吧·”·厉若海沉声道:“须知你是堂堂男子,切莫作妇人之态。”
风行烈:“……”他没有啊·不过风行烈也很了解他师父,知他师父不喜听江湖“传言”,索- xing -也就没有再和厉若海说柳心湖上的各色事宜了,尤其是庞斑和慈航静斋的恩怨情仇。
又说起此事来,风行烈不免想起了靳冰云,他不清楚靳冰云清不清楚庞斑对言静庵旧情难忘的事,但想到靳冰云既是在迎风峡相见当日,便毅然决然的回到慈航静斋,恐怕是知晓了全部真相,而她却没有因此来邪异门找他,想来对自己并无余情吧·正是想明白了这一关节,风行烈才在顾魔种问他要不要去慈航静斋找靳冰云时,放弃了去寻回靳冰云的念头,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思及此,风行烈不免有几分惆怅··触及到厉若海严厉的目光,风行烈立马收回了那几分惘然,干巴巴道:“徒儿去找长生·”·尔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等风行烈把厉若海起得名字告诉顾魔种时,顾魔种愣了愣,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喜欢这个名字”·风行烈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喜欢就好。”
顾魔种偏头看了看风行烈,感应到他对靳冰云的态度,再回顾下风行烈的想法,就知道风行烈想错了·迎风峡决战当日,靳冰云并没有等到庞斑和他回来,就从魔师宫离开去往了慈航静斋,说不得靳冰云当时都不知道风行烈还活着的事,就更遑论他是道心种魔大法种出来的这件事了。
不过真说起来这件事大概谁都没有想到吧,顾魔种心念回转回来,却是想到了在柳心湖上见到的秦梦瑶·说起来他先前见过的慈航静斋中人,也只有先前的梵清惠,不过当时梵清惠所练《慈航剑典》只到了“心有灵犀”阶段,并不像秦梦瑶资质过人,非但练就到“剑心通明”阶段,更甚者还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武道边缘,修炼出了道胎的雏形。
所谓道胎,和魔种相对却又殊途同归··更有道胎和魔种可等同于- yin -阳两极,对彼此有着天然的吸引力,而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呀·· · ·第204章 道心种魔大法(24)·先前就曾提到过“道心种魔大法”在顾青还是望舒时期时,是有文字记载的, 当时《天魔策》虽然经过岁月流逝只剩下十卷, 但顾青后面收集齐了, 见识过道心种魔大法的文字记载,以及在当时的修炼方式是借助于邪帝舍利, 来修炼此法以期达到破碎虚空的境界。
·而如今朝代从隋末到了明初,道心种魔大法已变成了口口相传,再无文字记载, 而修炼方式也成了如今这种需要借助炉鼎, 完成由魔入道, 又或者像韩柏那般的由道入魔,最关键的地方是结成魔种。
需要注意的是, “魔种”只是象征的意像·该怎么说呢·魔种本来只是精神异力凝结而成的, 它的作用是让修炼者能够借此将血肉凡躯, 转化成能与最本源力量结合的魔体, 进而能够超越大宗师境界,达到破碎虚空的目的。
换句话说, 庞斑他修炼道心种魔大法,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他功法大成后便可破碎虚空, 成为亘古以来魔门第一人··而这里的意外, 还并不包括风行烈作为炉鼎并没有精血耗尽而亡。
再说明白点的话,那就是魔种并不该化形,它也不能化形·顾青会作为顾魔种存在, 那都是顾青借助了外力,强行打破了原有的发展,纯属特例并不具备任何参考- xing -。
所以说韩柏体内的魔种,除非顾青再插一手,否则它只会和韩柏融为一体,最终成就韩柏,使他成为由道入魔第一人··同理,秦梦瑶体内初具雏形的道胎也是··魔种和道胎可以说是- yin -阳两极,对彼此有着天然的吸引力,这将会反应在拥有魔种和道胎的韩柏和秦梦瑶身上。
韩柏暂且不提,单就是秦梦瑶,她即便已修炼到“剑心通明”的境界,对情爱再是无感,韩柏体内的魔种对她体内道胎的致命吸引力,这会反过来影响到她,使得她对韩柏产生好感,进而爱上韩柏。
至于为什么会说这就是问题所在·只能说顾魔种他这不是忽悠了韩柏,让韩柏相信他体内的魔种会化形,会成为顾魔种异父异母的弟弟吗,而之所以顾魔种会忽悠成功,一来是韩柏对道心种魔大法了解不多,二来有顾魔种自己现身说法,更有顾魔种他的情绪波动会影响到周围人,连说句话都能做到影响对方的判断力,凡此种种的才让韩柏稀里糊涂的就认下了“韩婶一说”。
可秦梦瑶,顾魔种并没有影响过她··因而等到韩柏和秦梦瑶再见面,两人之间出现纠葛时,顾魔种带给韩柏固有的想法就会被秦梦瑶给动摇,到时候就……好玩了。
要知道动摇是相互的,更何况还有顾魔种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谁知道到时候会产生什么样的交互影响,是吧·顾魔种想完,就把这有关魔种与道胎的思绪收了起来,跟着风行烈去参观邪异门去了。
风行烈大概是把厉若海对他的严厉批评听了进去,并没有再抱着顾魔种,而是牵着顾魔种的手,期间不可避免的遇到邪异门的其他门人··说来“魔师”庞斑也不是寻常人能见到的,更有他在重出江湖之前已退隐二十年,因而邪异门中见过庞斑的寥寥无几,因而他们看起顾魔种来,在知道他是风行烈孩子的前提下,更多的还是看到顾魔种的长相确实和风行烈有几分相似。
这么一来,也就没有多想··不过邪异门内对风行烈的态度是很复杂的,到底风行烈曾经是厉若海的唯一亲传弟子,却因为他人而选择背叛邪异门,大破邪异门的十三夜骑,之后摇身一变竟成为了正道的中流砥柱,光是这一点就足够邪异门内对风行烈反感了。
这期间不是没有人不解为何厉若海没有亲自出手,去斩杀风行烈这个叛徒,可没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来呢,风行烈竟向个丧家之犬般自己回来了不说,反而劳动到厉若海公然挑战“魔师”庞斑,险些将邪异门和厉若海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虽说迎风峡决战中,因为厉若海能全身而退,让很多不明就里的江湖人开始重新评估起厉若海的势力,但这都不是风行烈这个叛徒仍没事儿人般留在邪异门的理由啊·反正邪异门中的四大护法,还有副门主等人到现在看风行烈,都还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风行烈不是不知道,可他现在脸皮比从前厚得多,而且他从小就在邪异门长大,还能不知道他们多是对他“爱之深,责之切”,因此风行烈对着他们的冷脸并不在意,就像是现在:·“副门主在忙什么呢”·“千里不留痕”宗越冷哼道:“门主早几日就吩咐下来,叫宗某去主持双修府招婿事宜,这件事在门内已人尽皆知——”·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宗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风行烈兴致勃勃的和他身边的小孩儿说:“长生,双修府和咱们邪异门关系甚笃,而他们这两百年七代人,每代均单传一女,所以为了双修府绝学能够继续流传,所以每次都会精心选婿,我记得上一代的双修府女婿是‘双修子’,他仅以半招之差败给了‘毒手’乾罗,后来就退隐了江湖,再没听说过他的行迹。”
宗越:“……”·顾魔种歪了歪头问:“双修府的绝学是什么”·风行烈:“……宗副门主,这招婿大会什么时候召开啊”·宗越也有那么点尴尬,到底双修府的绝学是什么,单看双修府的名字就可以窥见了,就是那种不好当着小孩子面说得功法,因而对风行烈的问题没有避而不答,把日期说了出来。
其实也就在明天了,不知为何双修府那边似乎很着急定下这一代的乘龙快婿··风行烈还不敢对上顾魔种的眼睛,很是顾左右而言他道:“到时候定然会来不少江湖人士,长生要不要去看看”·宗越:“……”那是双修府公主招婿大会,不是什么唱大戏的地方,好吗更何况双修府选婿大会是双修府的头等大事,即便风行烈是邪异门门主的亲传弟子,也不能带着孩子这般胡闹啊。
然而不等宗越再说什么,风行烈就一把抱起顾魔种,和他作了个揖就走开了··宗越在心中不满地哼了一声··风行烈抱着顾魔种到了僻静的地方,郑重其事对抿着嘴的顾魔种说:“长生啊,我没有要去做那双修府乘龙快婿的意向。”
顾魔种没再抿着嘴了,只是没什么语气起伏道:“娘是忘不了师姐吗”·风行烈:“”·顾魔种解释道:“娘的娘子曾是爹的徒弟。”
风行烈:“……”·风行烈还真不知道靳冰云曾是庞斑弟子的事,“魔师”庞斑对外最为人所知的徒弟是“小魔师”方夜羽,据说庞斑亲传徒弟有三个,但除了方夜羽外其他两个都不为人知,而再让风行烈猜测他也不会想到靳冰云是其中之一。
·等等,靳冰云不是言静庵的弟子吗·又怎么会成为了庞斑的弟子,且和庞斑还有一段情·风行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 xing -不再多想和靳冰云有关的事——既然和靳冰云再无破镜重圆的可能,那就让靳冰云在他的记忆中都是美好的吧。
在风行烈怅然时,顾魔种又开了口:“娘,我并不是在抗拒娘你去找新的情人,我知道你和爹从没有在一起过,以后也不会在一起,我刚才只是想到爹他今天夜里要去找武昌府最好的名妓来陪他喝酒。”
风行烈:“……”·风行烈都快被顾魔种的开明给感动哭了··不是……·是觉得顾魔种这番话无论是哪一点,都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话又说回来,庞斑他确实让方夜羽请来武昌府最好的名妓,即才貌双全的怜秀秀,在最好的青楼陪他喝酒,不过并不是他自己,庞斑叫方夜羽还请来了“毒手”乾罗。
若是在从前,庞斑定会亲自出手对付武功更进一层的乾罗,然而前日里在魔师宫花园中,看落在石头上的蝴蝶时,庞斑已意识到原本既定的命运已改变,那他为何不向命运发出一个小挑战呢·在亲自见过乾罗后,庞斑更没有改变他原本的主意,放了乾罗离开。
但庞斑放过乾罗,不代表方夜羽会放过乾罗··等庞斑和乾罗说完话一离开,方夜羽就对着乾罗发动了攻击·乾罗作为黑榜第三,又在三年前和浪翻云对战时,看到了浪翻云那“极于情故能极于剑”的覆雨剑法,突破了以往二十年也毫无寸进的境界,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而方夜羽却早有筹谋,他策反了乾罗手下三大名将之一的“掌上舞”易燕媚,这易燕媚同时也是乾罗的情人,以此借着易燕媚的手,成功地给予了乾罗致命一击。
但乾罗到底是乾罗,他在被易燕媚在背后捅了一记毒匕首后,竟还是逃脱了方夜羽布下的天罗地网··又说来这“掌上舞”易燕媚,便是此前韩柏曾提及过的那个曾出现在韩府,收买了韩府管家的易燕媚,只是不知道易燕媚在韩府的作为,是不是受到了方夜羽的嘱咐·这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韩府凶案,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韩府凶案是正道必须要解决的头等事,再有秦梦瑶的介入,想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吧··只是对方夜羽来讲,他近来几次出手似乎都没有达到既定的目标·先不说迎风峡决战一事,单就来说这两天的事,昨夜追杀落单的书香世家两位高手时,“白发”柳摇枝和“红颜”花解语非但没有得手,反而被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也就是秦梦瑶打到受了内伤;而今夜追杀“毒手”乾罗,多重布防还是让乾罗在受了重伤的情况逃出生天,这无疑对方夜羽这边的士气有了不小的打击。
方夜羽深知此点,便道:“如今赤尊信已死,乾罗受了重伤,三大黑帮之二已落入我们手中,而白道十八高手心胆俱寒,又因韩府凶案陷于分裂边缘,所以我们看似未竟全成,其实已极大地挫了黑白两道的士气。”
随后又自嘲道:“不得不说我们近来对付的,都是中原武林一等一的厉害角色,若我们能轻易完成任务,那才叫奇怪·”·“白发”柳摇枝和“红颜”花解语,还有从域外赶来的蒙古八大高手之四等人听了方夜羽此番话,因揪心方夜羽会因为他们办事不力而责怪的紧张心情,得到了松舒不说,还纷纷表示下次定当全力以赴。
方夜羽将众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在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说起下一步的部署来,首当其冲的便是拥有着“覆雨剑”浪翻云的怒蛟帮··“浪翻云如今在何处”·方夜羽对浪翻云的忌惮不可谓不深,须知便是庞斑,最看重的对手便是这此君了。
因而他们若是对怒蛟帮下手,必定得先隔开浪翻云,由庞斑来对付他,只是如今他们这边动作连连,不知道是否惊动了浪翻云让他返回怒蛟帮·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柳摇枝回道:“浪翻云本要回怒蛟帮的,只他偶尔得见了双修府公主谷姿仙,那谷姿仙和他的亡妻纪惜惜极为相似,使得其在迷离水谷中流连忘返。”
顿了顿后柳摇枝又补充了句:“双修府今日便要在迷离水谷上举行招婿大会,由邪异门的副门主宗越全权负责·”·“双修府——”方夜羽若有所思地吟着这三个字。
双修府在江湖中声明不佳,在有着三大黑帮,三大邪窟,黑道双门等百花齐放般的邪道中也声明不太显,可实际上双修府和邪异门交好,有厉若海做靠山是一;曾经不世出的高手“双修子”真实身份,便是如今正道第一人“剑僧”不舍是二;如今黑榜中第七的“毒医”烈震北,他如今坐镇其内是三;双修府地理位置优越,利用得当可以牵制怒蛟帮是四。
可以说双修府是他们必须拿下的一方势力,只不过在方夜羽本来的谋划中,厉若海死在迎风峡上,双修府便失去了厉若海这座靠山,这么一来想要攻克双修府就容易得多。
可“邪灵”厉若海如今还活得好好的,更甚者他家小师弟竟和风行烈有着难以明说的亲密关系,这让方夜羽不得不投鼠忌器··花解语将方夜羽的神情变化全看在眼里,轻咬了下唇。
她和柳摇枝说是魔师宫的护法,实际上他们都是在为方夜羽办事,毕竟像魔师他专注的是武道非世道,人世间的事和他老人家基本上没有了关系··思忖再三后,花解语便在方夜羽部署完后单独留了下来。
方夜羽:“”·花解语深吸一口气,摊开来对方夜羽说:“少主,你有想过小公子他其实是风行烈亲子的可能吗”·方夜羽目光锐利起来:“你这是对师尊的不敬”·花解语:“……我哪里敢,只是当日在云溪镇时,若不是确有其事,风行烈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说小公子是他的孩儿。
不,我的意思是小公子确是魔师的亲子不假,可他也是风行烈的血脉,少主你不觉得小公子他却是长得有几分肖似风行烈吗”·方夜羽:“”·方夜羽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这怎么做到的”·花解语也不知道啊,但她给方夜羽支了个招:“要不少主去问问魔师他老人家”·方夜羽:“……”·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方夜羽才意味不明道:“你退下吧。”
花解语拿不准方夜羽这是什么意思,应了一声“是”就往外退走,等她都要走到门口了,她还是没按捺住又说了句:“其实此事我只是大胆地那么一猜,可能做不得准。”
方夜羽:“……”·这次再不用方夜羽说什么,花解语就腰肢一摆,眨眼间就没有了踪影··对花解语来说,如今终于将这个埋在内心不能说的秘密给说了出去,心情终于可以轻松些了,但对方夜羽来说则全然相反。
方夜羽从前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如今那障目的“一叶”是被花解语给揭了开,可感觉就好像是从一个满是疑惑的泥沼里,跳到了另一个有更多疑惑的沼泽里··更坑的是,在后者中还充满了各种很难言喻的“情怀”:·他家师尊和风行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好的对靳冰云情根深种呢·而说起情根深种来,“覆雨剑”浪翻云就对他的亡妻纪惜惜很是情根深种,纪惜惜已去世了好几年,浪翻云仍旧做不到忘怀。
且在纪惜惜死后,陪着浪翻云的就只剩下酒和明月,所以浪翻云才会在纪惜惜的忌日要来时,从怒蛟帮出来在长江上随波逐流,在来到迷离水谷时,不经意看到了双修府的大船上坐着的谷姿仙,和纪惜惜长得极为相似的谷姿仙。
浪翻云想也不想的就划着小船追了上去··同一时间,风行烈也带着顾魔种来到了迷离水谷··作者有话要说:贵圈很乱系列:·在原著中谷姿仙和浪翻云有一段很短暂的精神之恋,最后嫁给了风行烈;·而怜秀秀和纪惜惜长得也很像,最后嫁给了浪翻云。
#三胞胎姐妹#·————————————· · ·第205章 道心种魔大法(25)·双修府的人一向行踪诡秘,罕与其他门派交往, 不过邪异门倒是意外。
邪异门和双修府关系莫逆, 而邪异门有“邪灵”厉若海坐镇, 这就在不少门派看来,邪异门是双修府的靠山, 这个中关系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清,不过双修府这一次为双修公主谷姿仙招婿一事,确是由邪异门鼎力相助, 为此出动了门下不少势力。
封锁召开招婿大会的迷离水谷, 不许闲杂人等入内便是其一··这里的闲杂人等更多指得是在寻常在迷离水谷捕鱼的渔民, 江湖人士并不算在内,这也使得做江湖人士打扮的浪翻云能划着小船驶入迷离水谷。
但等浪翻云进入迷离水谷后, 那载着佳人的巨船早已消失在迷离水谷中的浓雾里, 而迷离水谷又远比浪翻云想象的要宽广, 让他锲而不舍的在浓雾里摇了两个时辰小船, 不但没找到那艘巨船,连邪异门的人也没有碰上一个。
浪翻云没有再在迷离水谷中找下去, 他来到迷离水谷西岸的一家临着水谷而建的酒楼中,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喝起了酒··窗外的雾毫无散去的意向, 反而越积越浓, 一眼望过去也只能看到他划来的那艘小船, 正随着微波荡漾着。
那艘巨船早已不知所踪··浪翻云喝了一口酒后,不禁哑然失笑,他仍期盼着什么呢·惜惜早就死了··只是那酷似亡妻的女子面容, 浮现在脑海中且挥之不去。
这时有脚步声从楼梯上传过来,一轻一重··轻的似有若无,但总能叫人听到,重的那个脚步声就像是擂鼓敲在木梯上一般·这轻轻重重的,形成了一种非常奇异的节奏。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楼上的客人还有店小二都露出好奇的神色,眼光移到楼梯口处··只有浪翻云无动于衷,连着喝了两杯烈酒··转眼间就上来了一名铁塔般健壮的年轻男子,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那年轻女子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扫向了在座的众人,最终目光落到了身材比常人更显得高大的浪翻云身上,并朝着他走过去:“下面那只小船是你的吧”·浪翻云抬起似醉非醉的眼睛,看都没看这年轻女子一眼,只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年轻女子显然是个霸道的,道:“是的话,你的小船我买了”说着手一扬,一锭金元宝就从手中飞出,重重落在浪翻云的酒杯旁边,且嵌了一半进坚实的桌面上,而且桌上的杯碟却半分没有震动。
只是她露的这一手对浪翻云没有任何作用,浪翻云仍旧不为所动,那年轻女子这时候也来了火气,恼道:“若非整个迷离水谷都找不到一条船,谁会有兴趣来买你的破船”·浪翻云倒酒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睛给了这对来迷离水谷找船的年轻女子一个正眼,他清楚邪异门封锁了迷离水谷,寻常人不会往里面去,那这对年轻男女不仅在找船进迷离水谷,而且还很着急的模样。
想到这儿,浪翻云就放下酒杯道:“虽是破船,却可以载你往你要的地方·既如此好船破船,又有什么区别”·那年轻女子惊讶道:“你肯载我们去”·由此浪翻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惜惜已经死了··可那和她肖似的女子,却让他想探一探究竟··在浪翻云充当船夫,摇着船橹用他那艘小船载着名为成丽和成抗的姐弟,去往这对姐弟给他指出的目的地,也就是位于迷离水谷一处岛上时,这座迷离岛上早已热闹了起来,而那艘让浪翻云追逐的巨船也停泊了过来。
这次为了双修府招婿一事,邪异门中不仅出动了副门主宗越,四大护法中的“笑里藏刀”商良也被指派了过来,更不用说门下普通门人来了不知凡几,可见对这次双修府招婿一事的重视。
本来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偏偏就有人来无理取闹了··副门主宗越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火气,对着偷溜上岛的无理取闹之人道:“双修府招婿是何等大事,容不得半分儿戏——”·风行烈义正言辞道:“正因为我知道这是要事,所以才请缨来当护卫,以免有什么宵小敢来撒野。”
宗越木然一张脸,眼睛却盯上了趴在风行烈背上的小孩儿,他要是相信了风行烈的说辞,才叫被门缝夹了脑袋呢:“都知道这次招婿大会是由邪异门襄助双修府召开的,便是有那存心不良的也得掂量一二,不若行烈你带着长生去迷离岛旁边的小岛上游玩我记得那岛旁有鲈鱼群。”
·爱哪儿哪儿去吧·风行烈还想说什么,顾魔种就叫了他一声:“爹·”·风行烈好说歹说才让顾魔种改口,在人前的时候不能再叫他“娘”,否则他都不用出门见人了,到底“娘”什么的耻度还是相当大的。
风行烈在心里美滋滋了下,很干脆的应了一声:“怎么了”·顾魔种绷着小脸说:“不要捣乱,师公会不高兴·”·风行烈还是很听话的,这是说他还是对厉若海很有敬畏之心的,当下就不再和宗越掰扯,背着顾魔种就往外走。
宗越:“……”·刚才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其实吧,风行烈会带着顾魔种来迷离岛,还真不是存心来捣乱的··再怎么说风行烈也是厉若海的唯一亲传弟子,且在回归邪异门前是白道的领军人物,还能够被庞斑选中做炉鼎,因而风行烈对当前局势还是有独到把握的,清楚随着庞斑的重出江湖,原本随着他退隐二十年而形成的均衡之势已被打破,更有邪道中已是山雨已来风满楼。
风行烈暗中便猜测双修府对招婿一事那么急迫,说不定也和感知到此种势态有关·更有双修府虽说平时行踪诡异,但它以往数敌可不少,少不得会有人来招婿大会上捣乱,又或者还有人会冲着邪异门来。
总而言之,风行烈带着顾魔种来是有正当理由的··虽然他们俩看起来不像··咳··在风行烈背着顾魔种往外走时,他就一一扫过来参加这次招婿大会的江湖中人,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顾魔种乖乖趴在他背上,似乎对来到迷离岛的江湖人士并没有什么兴趣,只他在先前就有放出过精神力,在这座迷离岛上笼罩了一圈,迷离岛上有什么异动,都不会逃过他的感知的。
说异动异动来··浪翻云已载着成丽和成抗两姐弟来到了迷离岛,也已看到了那艘载着和他亡妻纪惜惜极为相似佳人的巨船··那艘巨船像只怪兽般蛰伏在案旁,只不知船上佳人是否仍在·顾魔种眨巴了两下眼睛。
浪翻云并没有觉察到任何不对劲··说来也是,浪翻云是黑榜第一人,且被庞斑认为黑榜中他最名副其实,可这会儿他正沉浸在情殇中,心灵是最不设防时,因而顾魔种的精神波动没有引起他的警觉。
很快浪翻云,那对从塞外成家牧场来的成丽和成抗姐弟来到了岛上··成丽和成抗姐弟本就是为了双修府招婿一事而来,因而在见到负责接待他们的马权,也就是七大分坞“摇光坞”副坞主后,就很爽快的报上名号来。
马权微一错愕,显然以前并没有听说过成家牧场的声名,但他本就是老江湖,再有双修府招婿也不看重家世来历,因而对着成丽和成抗口道:“久仰久仰·”·目光却落到了浪翻云身上,要知道浪翻云毕竟是浪翻云,举手投足间都自具一代剑术宗师之气象,怎么能让马权不留心然而浪翻云只是仰头望着云雾散去后露出的明月,像是完全听不到马权和成丽的交谈声,也完全感受不到马权投递过来的目光。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成丽见状便抢先道:“这是我们的仆人·”·浪翻云并没有出言反对,马权半信半疑也不好再过问,就叫邪异门门人领着他们去外席。
这有外席自然有内席,只是成丽和成抗声名不显,马权自然而然就给他们安排在外席··浪翻云缓步跟上,忖道:这马权不过是表面客气,内里却是看不起成丽和成抗这对涉世未深的姐弟,心下不由得对成丽和成抗起了怜惜之心。
而等成丽见到坐满了人的外席后,目光却是落到了内围空荡荡的桌子上,就问领路的邪异门下:“那边没人坐,我们能坐到那边吗”·这自然是不能的啊,不过成丽本就是个暴脾气,加上周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起哄,气- xing -就起来了,一跺脚道:“我偏要坐”·说完一扭腰,就要穿进内围其中一张空桌去。
不料却被邪异门四大护法之一,“笑里藏刀”商良给拦了住,“姑娘还请赏个脸给敝门,遵守敝门的安排·”·成丽怒道:“我们成家牧场好有头有脸的,为什么不能坐内席”·周围哄笑的人更多了,闹出来的动静不小,那边正要和顾魔种说话的风行烈哪有听不见的道理。
他就背着顾魔种往外走了一点,朝着闹事的位置看了过来,目光在成丽和成抗两姐弟巡游过后,就落在了卓然而立的浪翻云身上··浪翻云自从纪惜惜死后,就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再加上他从前也不喜欢外游交友,所有这江湖上认识的他寥寥无几,风行烈从前也没有见过浪翻云,可浪翻云的气度不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人。
顾魔种总是对风行烈有问必答的:“是浪翻云·”·风行烈:“”·震惊过后,风行烈就疑惑起来:“‘覆雨剑’浪翻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魔种语气平平道:“他为双修府巨船上的佳人而来。”
风行烈被逗笑了,转过头来揶揄道:“长生都知道什么是佳人啦·”·顾魔种小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陈述道:“浪翻云本就是这么想的。”
风行烈还没有抓住重点,听顾魔种这么说后,他就意味深长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呀·”·顾魔种若有所思:“是这样吗”·风行烈正要给予肯定,那边浪翻云却是替成丽和成抗姐弟出了头,他对着拦住成丽的商良说:“塞外小银乡成家牧场名震天下,谁人不知,商良你还是安排成家小姐和少爷入坐内席吧,否则厉若海怪罪下来,恐怕你承担不起。”
原本的调笑声也因为浪翻云这番话戛然而止,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浪翻云,只知道他直呼厉若海的名字,口气可真不小啊·商良眼中闪过厉光,向着浪翻云沉声道:“阁下何人”·浪翻云置若罔闻,只哈哈一笑,越过成家姐弟,淡淡道:“我来领路。”
商良杀意已起··浪翻云向他走来··商良左手微动,一把暗藏在袖内的匕首滑到手中··风行烈皱了皱眉,却没有动手去摸被他背在身后的丈二红枪,只定睛看向浪翻云的一举一动。
顾魔种也歪头看过去··只见浪翻云大踏步往前走,商良不仅连一刀都没发出去,反而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尔后浪翻云就带着成丽和成抗姐弟走了过去。
等等,这对吗·风行烈直盯着浪翻云入座,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不愧是浪翻云·”·原来在商良对上浪翻云时,商良本是目光凝视着浪翻云的双肩,试图从浪翻云双肩的细微变化中,来判断浪翻云的落步位置,并跟着做出相应的变化。
然而当商良以为他判断对了时,浪翻云走出的那一步却和他肩膀细微变化反应出的不同,且浪翻云在商良要出招前,身体就微妙地动了几下··在外人眼中,那是不可察觉的轻微动作,但在商良眼中,只会感觉到浪翻云的每一下动作,都是在针对着他的弱点,像是能预知到他的每一个心意和动向,且移动间手脚的配合隐含着玄妙无比又无懈可击的功法。
商良大惊失色之下,才会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又手中的刀始终没能刺出去··而风行烈是艰难地能看出了其中玄机,正因为此才对浪翻云钦佩不已:·浪翻云不愧是黑榜第一人·顾魔种看得更清晰,但他没有风行烈那般震惊的心情,他想了想说:“爹很喜欢他。”
风行烈回过神来:“我只是钦佩——等等,你说得是魔师”·顾魔种:“嗯·”·风行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说的喜欢是把浪翻云当成对手一般的喜欢,对吧”·真的不能怪风行烈这么“草木皆兵”,谁让他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呢。
“咣”·这时铜锣声从那艘双修府的巨船上传来,在座的都不由得往那艘巨船的方向看去·风行烈本来也是要转过身去看的,只是余光里却发现有一条人影如一缕烟一般,从外面偷潜入进来,坐到了内席中的一张桌子上。
果然有人来捣乱了··风行烈略一沉吟就认出了这潜入者的身份,正思量间顾魔种就道:“娘要留下来”·虽说是问句,但听起来却是陈述- xing -的语气。
风行烈点了点头··顾魔种偏头想了想:“我有个办法·”·风行烈这不是不能就此离开吗,可他们离得远若是发生什么,很有可能不好第一时间就做出应对,再有就是他们还不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入席,毕竟带着个奶娃娃来参加招婿大会,实在是不像样。
顾魔种就提出他可以调用精神异力,让他们俩不被其他人注意到,更准确来说其他人不会看到他们,这样他们俩就可以若无其事的去内席坐着了··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这听起来似乎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风行烈听完后就很是蠢蠢欲动,到最后他们俩真这么做了。
而在他们这么做的下一刻,从容坐在内席上的浪翻云就心念一动·作为宗师级别的人物,浪翻云不可能不注意到风行烈的存在,且浪翻云即便没看到风行烈,可也就此判断出了他的功力深浅,还在心中猜测了下风行烈是何方人物,不曾想此君的气息竟在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他的判断出了错·浪翻云没来得及多想,那艘让他念念不忘的巨船上就有人下来··来人高矮不一,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女子脸垂黑纱,全身黑衣,身姿绰约,步伐轻盈,很有出尘仙姿,但又似乎带着三分鬼气,形成一种叫人惊诧的魅力,不过更多的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这名女子的脸上,在心中暗中猜测着她面纱下的容貌。
浪翻云原本似醒还醉的眼中,在看到这女子的一刹那间有了不一样的神采划过··那黑色面纱能阻挡得了其他人的窥视,但却对浪翻云没有什么妨碍,他已借着周围的光窥得了这戴着面纱的女子的真容,赫然是他先前看到的像他亡妻的女子,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成丽轻推了一把她弟弟成抗:“看,那定是双修公主”·浪翻云心中一震,暗骂自己大意疏忽,竟想不起双修府来。
而这时风行烈和顾魔种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果然一路走来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们,又能坐到内席的人本来就少,还有好多空位能让他们俩坐下·说来也巧了,他们所坐的桌子就在浪翻云隔壁,而那偷溜进来捣乱的则坐在他们前面一桌。
风行烈左看右看,确定了其他人当真看不到他们后,才坐了下来,脸上还带着残余的兴奋,与有荣焉的对顾魔种说:“长生好厉害啊·”·这语气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哄小孩子,不过顾魔种现在确实是三岁都不到的小孩儿,且他听了风行烈的夸赞,还眼睛亮晶晶的呢,显然很喜欢风行烈夸他。
风行烈笑了笑,他对双修公主的兴趣并不大,因而在众人包括浪翻云都去看巨船上下来的人时,就着重观察起来捣乱的青年,待确定了身份后就对顾魔种说:“我果然没看错,此人是南粤魅影剑派的刁辟情,有个名号为魅剑公子。
他从前都在南方活动,没想到竟来到了迷离岛,不过想想魅影剑派和双修府是死对头,他会过来捣乱就很好理解了·”·风行烈顿了顿又道:“说来魅影剑派会和双修府结仇,据说是因为双修子,不过自从双修子败北于‘毒手’乾罗后,就没有再在江湖中走动过了,也不知道当时他们因何而结仇”·顾魔种突然问道:“娘,和尚也可以成亲吗”·考虑到他们现在不会被其他人探测到,所以顾魔种就改回了口。
风行烈忽略了那么个称呼,不解道:“长生为何这么说”·顾魔种回道:“‘剑僧’不舍便是双修子·”·风行烈:“”·“剑僧”不舍是八派联盟中的中流砥柱,不,在柳心湖时庞斑就言明不舍如今已超过了不老神仙和无想僧,成为了八派联盟第一人,以及他是来自少林派的,还不是马峻声那种俗家弟子,而是少林派的得道高僧,自然是讲究戒色的。
可双修子呢他是上一代双修府的女婿,双修公主的父亲,而双修心法讲求的可是极尽男女之欢……所以不难想象风行烈为什么会这么错愕了,这两个身份根本就是天南地北啊,而等他对上顾魔种明澈的双眼,风行烈就硬着头皮道:“说不定不舍大师是后面改投到少林门下,他和双修夫人结合时还不是和尚。”
顾魔种摇了摇头:“并不是,他在那之前就是了·”·他想了想又说了句:“那日在柳心湖时,爹有和不舍说情关难过·”·风行烈:“……”·风行烈无语完却有点想笑,“魔师”庞斑到底有什么立场说人家少林高僧情关难过·风行烈情绪太多凌乱,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已从双修府来人那边收回注意力的浪翻云,他目有迷惑的往他们这桌看了一眼。
 · ·第206章 道心种魔大法(26)·如果非要论一论“剑僧”不舍改换名号破戒之事的话,用“情关难过”四个字来形容也不是不可以, 更何况“红枪”风行烈他似乎也什么立场来置喙。
想想看靳冰云本是慈航静斋的传人, 再如何她也是女尼, 可结果嘞靳冰云还不是和风行烈成了亲,当然了这事出有因, 而对风行烈来讲,他是后来才知道靳冰云是慈航静斋中人的。
再有江湖中对慈航静斋的定位本就是模棱两可的,并没有像“剑僧”不舍所在的少林寺那么明确, 可当日在柳心湖边, 庞斑就一语中的地点出不舍之所以会成为八派第一人, 是因为他所练的武功糅合了少林心法和双修心法的精华,当时正道中人也没有对此多惊讶来着。
当然了, 也有可能是他们当时正在抵御外敌, 没有空闲来惊讶吧··不管怎么说, “剑僧”不舍是双修子的事给风行烈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让他不免对双修府来人感起了兴趣。
双修府来了不少人,除了先前那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外,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婢女, 其余人都以她们为首·风行烈本来以为那戴着面纱的女子就是双修公主, 可等宗越介绍起来, 风行烈才知道这其实是双修府的专使, 由她来决定谁能入选,成为与双修公主合籍双修的东床快婿。
风行烈直觉得这专使的身份不简单,毕竟能代双修公主选婿··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到浪翻云身上, 想到先前顾魔种对他所言的事情,就低声问顾魔种:“长生,这专使是浪翻云所追寻的那位佳人”·顾魔种点了点头。
风行烈若有所思,浪翻云成名已有十数年,早年因为击杀黑榜高手中最受人深恶痛绝的红玄佛,一举登顶黑榜榜首,他师父厉若海在黑榜高手中也最钦佩浪翻云,不过两人从没有正面交锋过。
又浪翻云作为黑榜第一名,又是怒蛟帮的中流砥柱,想来庞斑想要侵吞怒蛟帮的话,必定不能绕过浪翻云,而浪翻云如今不在怒蛟帮坐镇,反而追着双修府专使来到迷离水谷,果然也是情关难过吗·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顾魔种端正地坐着,顺带感知着风行烈的思维波动,又偏过头去看了看浪翻云。
浪翻云这会儿从怀中取出酒壶,咕咚咕咚地喝了三大口,一点表情都没有,好似一切事都与他毫不相干··顾魔种并没有再去遥感浪翻云的心灵波动,他现在还肩负着能让风行烈和他不被他人看见的职责,而追根到底只是精神异力在起作用,对武功境界越低的人起得作用越大,反之则不然,所以先前浪翻云才会疑惑的看向了他们这一桌。
不知道浪翻云何时能看穿·话说回来,宗越在介绍完双修府来的专使和她的婢女后,冷不丁就有人问:“宗副门主年轻有为,又未娶妻,不知是否加入竞逐”·这话把风行烈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看向站在主位那边的宗越。
宗越温和道:“宗某因心中早有意中之人,故而不会参加竞逐·”·风行烈却注意到宗越在说意中之人时,眼光不自禁地望向那双修府专使,显然他是钟情于那专使,可是后者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宗越说的人与她全无关联。
等等,那双修府专使不就是浪翻云心慕之佳人吗·风行烈:“”·顾魔种看过来:“娘”·不知道是不是顾魔种总知道他不知道的,所以风行烈这次有了疑惑,就毫不犹豫的问他:“那专使喜欢浪翻云吗”·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顾魔种闻言望向那说是双修府专使,其实是双修公主本人的谷姿仙,‘看’到了先前双修府大船和浪翻云的小船擦肩而过时,谷姿仙遥遥望见了浪翻云,先是露出冷漠的神色,但旋即眼睛一亮露出了奇异的神采,他想了想就对风行烈实话实说道:“她在见到浪翻云时,生出了不一样的感应。”
风行烈:“”·这算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下一刻那双修府的婢女就道:“双修府为了双修绝学能继续流传,必须精心选婿,而专使便是这代负责为双修府选婿的代表,她习得一种特别的心法,当遇到有潜质修炼双修大法的人,便会生出感应,这便是双修府选婿规则了。”
风行烈:“”·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位双修府的专使是看中了浪翻云的潜质,认为他可以成为双修公主的相公是吗那这不就是襄王有情,神女无意·风行烈知道这种滋味,即使靳冰云并没有明言说过不喜欢他,但这不过是他自欺欺人时的一种想法,而现如今浪翻云竟也落到这步田地,这不免让风行烈对浪翻云生出同情来。
非但如此,风行烈还转头朝浪翻云投入了同情的眼神··浪翻云:“”·浪翻云他是再一次觉察到了那种诡异之处,他的直觉告诉他旁边一桌上有声息,可等他看过去时却又什么都没看到,这种违和之处让浪翻云不得不在意。
他一边放下酒壶,一边手摸上了他缀在腰间的覆雨剑,同时剑气正要凝结成线,朝那边试探一二,恰此时那偷潜入进来的刁辟情语气不善地开口:“如此请问专使,可是找到心目中的人选”·风行烈继续看浪翻云。
而浪翻云则暂时按下凝成线的剑气,盖因他也知道这刁辟情是偷潜入进来的,目的不纯,现如今看起来就是来滋事生端的··宗越此时也发现了这一点,但很快宗越就认出了刁辟情,正是因为认出了刁辟情的身份,宗越才感觉到头疼不已。
须知道双修府和魅影剑派基于上代恩怨,一向势如水火,邪异门的宗旨是避免卷入游涡,以免树立像魅影剑派这类难惹的对头,可是若让刁辟情如此在势力范围内悍然生事,邪异门亦是面目无光。
宗越是心中波澜起,但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原来是魅影剑派的刁辟情刁公子·”·刁辟情长笑起来,声慑全身··众人心头一阵不舒服,功力浅者更是心头烦躁,有种要松开衣衫来吐一口气的冲动。
而顾魔种构筑起来的精神异力隔阂也受到了冲击,不过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且如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刁辟情身上··“不错,本人正是‘魅剑公子’刁辟情,顺道在此代家父向厉门主问好。”
说来不用刁辟情刻意展露那么一手,众人在听到他是来自魅影剑派后,就心有戚戚然了,要知道魅影剑派可是三大邪窟之一··宗越还没言语,双修府专使的婢女就暴喝道:“没有人请你来,管你是什么公子,只要是魅影剑派的人,都要给我滚”·刁辟情倨傲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本人今天来此,是要向双修府的人请教双修绝技,与其他人绝无半点关系,还望宗副门主明鉴。”
这几句话在刁辟情来说实实非常客气,毕竟他不能不对“邪灵”厉若海存有顾忌,因为若惹翻了邪异门,引得厉若海亲自出手,连他父亲“魅剑”刁项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他来者不善都不善了,再说这话又有什么客气好言的··宗越在心里皱了下眉,面上好声好气道:“刁公子不妨卖个面子给敝派,待选婿大会事了后,刁公子自去找双修府来请教一二,如何”·刁辟情却是大步踏入场中,来到那双修府专使所坐的主位前几丈远时站定,冷哼道:“只要双修夫人拿起脸纱,给我看上一眼,我保证转身便走,夫人意下如何”·那婢女怒喝一声:“好胆”一闪身来到了双修府专使旁边,和刁辟情怒目而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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