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青山不改[综武侠] by 非摩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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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青山不改[综武侠] by 非摩安(三)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第113章 奈何为贼(5)·石观音现在是很想和龟兹国结成秦晋之好的,不然她也不会暂停了她原本在沙漠中和龟兹国滋事的计划, 以及今日这般早的就来到了龟兹国王宫, 只哪想到半路杀出个楚咬金。
以石观音阅男无数的目光来看, 楚留香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如果不是她现在有更想征服的目标, 且如今情况特殊,石观音都想要和楚留香玩一玩了·换句话说,在此时的石观音看来, 楚留香是无花的竞争对手, 是无花称为龟兹国女婿路上的绊脚石。
石观音在琵琶公主开口前蹙起娥眉, 也正是这个原因,而在听了琵琶公主的言语后, 石观音眼波流转间就按照她的心意理解了这“旧情”是何种情谊, 蹙起的娥眉舒展开来说:“妾身虽是不清楚犬子和盗帅在关内有过何种瓜葛, 只端看他们俩见面时的反应, 妾身认为是盗帅对犬子原本不辞而别的事而难以释怀呢。”
说白了就是楚留香和无花之间,是楚留香在单相思··无花此刻开了口, 他垂着眼帘淡淡道:“我也不曾想竟在关外, 再见到从不出关的楚兄·”·得, 现在楚留香又多了个“为爱走天涯”。
楚留香:“……”·香帅现在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 他在琵琶公主开口后, 这才注意到了在此间除了无花外的其他人,又被“令郎”一词将主要注意力放到了美艳绝伦的石观音身上。
在看到石观音容貌的那一刻,楚留香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惊艳之色, 可很快楚留香就回过神来,将很多头绪理顺,顷刻间就猜出了石观音的身份——在先前追踪札木合等人被天一神水害死之案中,楚留香抽丝剥茧的知道了无花和南宫灵的身世,知道了他们的母亲乃是昔日黄山世家女李琦,父亲是扶桑国忍者天枫十四郎。
又知道李琦从扶桑国回来后武功大成,在报了当年华山派灭她家满门的仇之后,就消失了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而现如今无花出现在龟兹国,再联想到他们来沙漠时听到的关于石观音的传闻,种种线索综合到一起就可以推导出李琦便是石观音。
但得出这样的结论后,楚留香心中荒诞的感觉却更甚,盖因刚和他做过一夜夫妻的琵琶公主,就那般…洒脱的暗示他和无花有旧情,而石观音和无花更顺水推舟的给他盖上有龙阳之好的标签,再加上无花的死而复生,还有什么是比他现在所面对的情况更荒谬的吗·有的。
比如说无花他是来和琵琶公主相亲的··多说多错只有保持沉默的楚留香,他在听明白石观音和无花为何会出现在龟兹国王宫后,饶是已经荒诞过了,还是忍不住瞪大眼睛去看无花…的头发。
不知是出于心中的荒诞之感,还是对琵琶公主这么快就“琵琶别抱”的醋意,一向洒脱的香帅就半真半假道:“楚某还没恭喜无花大师还了俗呢·”·这话儿说出来后,楚留香就觉得好像不太对,想习惯- xing -的摸摸鼻子,就听得琵琶公主恍然道:“原来无花是‘七绝妙僧’无花”·石观音斜睨了楚留香一眼,转过脸来又眼波脉脉的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顾王子:“犬子现在已还了俗。”
顾青放下端在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道:“这可以理解,毕竟家中长辈年事已高,正是需要晚辈承欢膝下的时候·”·石观音:“……”年、事、已、高·无花:“……”他可没办法把高堂这样的词和他母亲石观音联系到一起。
楚留香望了眼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的石观音,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下石观音的实际年龄,发现顾王子的形容没办法反驳,而此时楚留香也意识到了石观音在畏惧顾王子,在畏惧中还掺杂着讨好,以及勾引。
楚留香又想摸鼻子了··被侧目的石观音终究是按捺住心中的恼恨,还收敛了她的万种风情,多少正色起来,略过无花还俗的原因不提,跟顾青提议道:“以妾身看不妨叫无花和公主殿下单独相处相处,以增进对彼此的了解,殿下以为如何”·顾青没有立即回答,他偏头看向琵琶公主,琵琶公主笑盈盈道:“夫人的提议正和我的心意。”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朝着姿容雅致的无花发出邀请:“你可愿意和我把臂同游”·“我的荣幸·”琵琶公主这般落落大方,让无花那双和石观音很像的眼睛暗了暗。
这倒不是说无花不情不愿,事实上在从石观音那儿知道琵琶公主会成为龟兹国下一任国王时,无花就对这种“卖儿求荣”的事不但不抗拒,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机遇。
说到底无花本就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而且为人底限并不高,不然他也不会在作为少林第一高才时,就接连破戒甚至是还犯了杀戒,只为达成他统一武林的野望了··话说回来,无花有所动容是因为他彻底意识到琵琶公主并不是他从前遇到的,单凭他的容貌就能迷惑住的寻常女子。
也对,若琵琶公主是等闲之辈,那就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雷厉风行的破了安得山和敏将军造反案,让他多日的准备功亏一篑了··想到这儿,无花眼底亮光更甚,想来他会使出浑身解数,以期获得琵琶公主的更多好感,尤其是还有个楚留香珠玉在前。
楚珠玉眼睁睁的看着昨夜和他抵死缠绵的琵琶公主,和他死而复生的故知无花相携从他面前走过,郎貌女才,语笑宴宴,简直就是让他无所适从:·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相比楚留香整个人都不好了,已预见未来美好场景的石观音就心情畅快了起来,她就像是个正常的老母亲(……)般向顾王子说起无花的好话来。
天知道,石观音从来就没有爱过她的两个儿子,不然她也不会对无花杀死了小儿子南宫灵一事而无动于衷了,因而她这幅做派刺激到了幻灭的楚留香,他深吸一口气道:“石夫人为何不说无花他因一己私欲,害死了‘沙漠之王’札木合,南海三剑之一的灵鹫子,‘杀手书生’西门千,‘七星夺魂’左又铮,丐帮前任帮主任慈,‘天强星’宋刚,乌衣庵的素心大师和她的徒弟,以及无花的亲弟弟,您的小儿子南宫灵”·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石观音淡淡道:“那又如何无花不是已经以死谢罪了吗”实际上石观音心中已记恨上了多管闲事的楚留香,她不等楚留香再说什么,就又冷哼一声道:“亏你对无花念念不忘,怎如今却要在无花改头换面后还要紧追不放,难不成香帅想让无花再死一回才甘心吗想着你自己得不到,就不想让别人得到”·楚留香:“……”·楚留香现在知道无花的厚颜无耻是遗传自谁了,他不想跟石观音在言语上纠缠,就道:“我和无花曾经是朋友,他走入歧途,我自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说着就转向这里最有决定权的顾王子,言辞恳切道:“王子殿下,在下所言之事全都属实,殿下但凡去调查一番便知无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下以为他并非琵琶公主的良配。”
石观音简直要咬碎一口银牙,但她没急着开口,毕竟这件事最终做决定的还是顾王子,而顾王子在两人注视下慢吞吞的开了口,“事实上我在见过无花后也这么觉得,”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还皱起了眉补充道,“他年纪太大了。”
石观音:“……”·楚留香:“……”·该怎么说呢·无花他虽然看上去面容姣好如少女,可他实际上和楚留香差不多年纪,都是将近三十岁的人了。
而琵琶公主还不到二十岁,这么一比较的话,确实无花的年纪相对偏大·可对石观音来说,说她儿子年纪太大了可不就是间接说她这做母亲的年纪更大吗;而对楚留香来讲呢,顾王子更在意无花的年纪,而不是无花的品行,根本就是在本末倒置,好吗·说好的内在美才是真的美呢·顾青似乎浑然不知他的话对两人造成的影响,他在挑剔完无花后,就把目光放在了楚留香身上:“我妹妹其实也很中意楚大侠,只楚大侠在我看来,也是年纪偏大。
至于品行问题么,在我龟兹国根据律法蓄意杀人者死,劫贼则断其一臂并刖一足,换言之你们两人品行都有瑕疵,只是或大或小而已·”·顾青话锋一转又道:“还是说楚大侠到现在还分不清你是喜欢无花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妹妹多一些”·楚留香:“……”他和无花是清白的,好吗·又被这么接连不断的质疑- xing -取向,楚留香到回到他在龟兹国王宫暂住的院落时,看起来很有几分萎靡不振。
坐立不安的胡铁花一看他这样,就连忙问道:“难道蓉蓉她们遭遇了不测”·楚留香他去拜见龟兹国王子,就是去问黑珍珠最新消息来着,哪里想到“惊喜”连连。
现在被胡铁花一咋呼,楚留香总算是打起了精神,摇了摇头道:“蓉蓉她们没事,她们现在已入了关·”·胡铁花摸不着头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楚留香言简意赅的将他从顾王子那里得来的消息一讲,原来当初黑珍珠把苏蓉蓉三女从他们常年呆的大船上带走时,除了给楚留香留了一封信,黑珍珠还将她的宝驹留给了楚留香。
可在楚留香骑着那匹宝驹来大沙漠时,那匹很通灵- xing -的马挣脱了缰绳,一路穿过了大沙漠先一步找到了黑珍珠,而黑珍珠见到那匹马,以为楚留香遇到了什么危险,就带着苏蓉蓉三女离开大沙漠,往关内而去去寻楚留香了,也就是说他们两拨人正好错开。
好在苏蓉蓉,宋甜儿和李红袖三女安然无恙,此时接到沙漠这边传过去的飞鸽传书后,黑珍珠就带着她们三人再折返回来,朝着龟兹国而来和楚留香他们汇合,省的他们再- yin -差阳错的错开。
胡铁花听完后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得感慨道:“这叫什么事啊”·楚留香欲言又止,在他看来他们和黑珍珠一行人错开的事,根本就不是事儿。
姬冰雁突然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胡铁花:“”·楚留香对着相交多年的好友也没多隐瞒,便苦笑道:“我刚才见到了无花。”
胡铁花瞪大眼睛:“你见鬼了”·楚留香:“……不是,无花当初是假死,在那之后他就离开了中原,来到沙漠中投奔了他的生母,也就是石观音。”
胡铁花:“”·姬冰雁也是惊讶不已,在这之前他们可从来没有把无花和石观音联系到一起过,而姬冰雁很快就镇定下来:“你说你刚才见到了无花在王宫里”·楚留香摁了摁眉心道:“事实上石观音也在,他们母子俩来王宫是来联姻的。”
胡铁花有点跟不上节奏,愣愣的问:“和谁”·楚留香略艰难的回答道:“无花和琵琶公主·”·姬冰雁挑高了一边眉毛,他想他能理解楚留香现在复杂的心情,冷然来了句:“若你当初好生为无花处理了后事,就不会有现在这种事了——我觉得丐帮帮主后事的处理方式就很不错。”
丐帮帮主死后,并不会埋葬而是会将尸身火化·这么一想的话,若是当初无花在少林寺后山上假死后,楚留香本着朋友一场,给他安排这样的一场后事,又或者说把无花安葬入土,再让少林寺的大师们为无花念上几天往生经……那沙漠中又如何会有无花呢。
楚留香想了想道:“是我失算了·”·而这时胡铁花消化完楚留香带来的一件件事,怅然若失道:“也就是说我和死公鸡成不了皇亲国戚了”·姬冰雁:“……”·楚留香:“……那还真是对不起了”·事实上胡铁花失望得太早,谁说有了无花,楚留香就没有机会了呢琵琶公主在和无花把臂同游后,带着一瓶她龟兹国特贡的郁金香香水来找楚留香。
楚留香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劝诫起琵琶公主来,道无花他心机深沉,蓄意接近琵琶公主必定另有所图,实在不是什么良配··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琵琶公主深深看了楚留香一眼,似带了几分怜爱道:“无花的所作所为,皇兄和我很清楚,甚至于我龟兹国前段时间发生的叛乱,背后有无花在出谋划策这件事,我们也查得一清二楚。”
楚留香诧异道:“那为何”·“这就是为什么我更喜欢你,却觉得无花更适合我的原因了·”琵琶公主好似答非所问道。
她倒没有因此而觉得伤感,反而她觉得和无花斗智斗勇也很不错,就像她皇兄所说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再有生活总得有波澜才更加多姿多彩嘛··想到这儿琵琶公主眉飞色舞道:“不若我为香帅留个妃位罢”·说完不等楚留香反应过来,她就抚掌道:“这一来呢,我们彼此留个念想,二来颁发金册后,每月会有俸禄和各色奖赏,我龟兹国国力雄厚,在这方面是从来不吝啬的,正好合了香帅劫富济贫的信念,不可谓不是两全其美。”
·楚留香:“……”·楚留香终于反应了过来琵琶公主所说的“妃位”,是他理解的那个妃位,他一时间对自己成为别人的小妾这件事,感到相当的无所适从,往常再好的口舌这会儿已全然派不上用场,只有干巴巴道:“公主莫要开玩笑了。”
琵琶公主爱怜的看着他:“我并非在开玩笑,待我父王退位后,我就会即位成为新王,虽说不会像中原的皇帝那样有后宫佳丽三千,可有一二妃嫔完全不出格。
让我想想,香帅可喜欢香妃这个封号”·楚香妃:“……”·到了最后楚留香几乎说是落荒而逃,他举目四望,那种荒诞感更加浓厚了,而且莫名的他还同情起即将成为王后(……)的无花。
无独有偶的,另外一边琵琶公主的皇兄顾王子也在和隐隐有小不满的石观音说琵琶公主后宫的事,相比于楚留香的无放安放,想怎么睡美男就怎么睡美男的石观音接受起来倒是良好,最主要的还是她对无花有信心,其他人不管怎么样都不是无花的对手,只除了楚留香。
石观音纤纤素手交扣起来,越想越觉得楚留香碍眼,不若她先睡了他后再杀了他··“夫人这般喧宾夺主,可不是个好习惯呢·”石观音刚有小动作就被顾王子发觉了,他不客气的出声道,看石观音脸色微变后,顾王子就给了一个甜枣,“与其想着怎么排除异己,倒不如想着如何让我妹妹对令郎更满意,好比年龄差从根本上是无法更改了,可不代表从其他方面就没办法弥补,夫人不妨多教教令郎保养之道,在这方面小王相信你是最擅长的。”
石观音:“……”·石观音是那么的郁卒,又是无独有偶的在关内还有个和石观音有旧的人,她也很郁卒,郁卒的都吐了血··作者有话要说:恭喜无花和楚留香达成“你娥皇来我女英”成就√·石观音“老母亲”称号达成√·——————· · ·第114章 奈何为贼(6)·说来黑珍珠会带走苏蓉蓉三女,是因为她喜欢楚留香, 想着日后有可能都不会再见到楚留香了, 带走三女入大沙漠, 楚留香必定会寻来,到时候他们可以再见面。
而苏蓉蓉三女答应了跟着黑珍珠来, 也是存了女儿家的心思,想看看楚留香为她们着急的模样··反正呢,她们四人是一拍即合··只是没想到出了变故, 也就是黑珍珠留给楚留香的那匹珍珠驹, 在挣脱笼头后提前来到黑珍珠身边一事, 这让黑珍珠以为楚留香有危难,便是一时半刻都等不及, 就带着同样担忧楚留香的苏蓉蓉三女去往了关内。
和顾青这边派往黑珍珠处报信的人马错过了前后脚, 好在他们这边有独到的传信方式, 因此顾青这边报信的人马在知道黑珍珠入关后, 就连忙写了一封信再传往黑珍珠处··黑珍珠很快就收到了来信,在确定了楚留香如今人在龟兹国都城后, 就又是一时半刻等不及的往回赶。
这可苦了专门等她们, 严格来说是苏蓉蓉三女的柳无眉··这柳无眉者, 表面上是拥翠山庄少庄主李玉函的夫人, 实际上却是石观音的首徒, 不过是叛逃出石观音老巢的徒弟。
她在来到中原后就改名换姓的嫁给了李玉函,可惜她仍旧逃不过石观音的魔爪,自认为中了石观音给她下的毒, 如今被这毒药折磨的身心俱疲,甚至于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柳无眉很惜命,她不想这般苟延残喘,可又不敢去找石观音要解药,因此她只有采用迂回的办法,想请无所不能的楚留香来帮她。
本来嘛,柳无眉若是直接找上楚留香,说明自己的苦衷后,楚留香少不得会帮她的,可柳无眉偏偏又要迂回,她想先“请”苏蓉蓉三女去她拥翠山庄做客,在感化苏蓉蓉三女后,再更好的攻克楚留香。
这般的就有了柳无眉在关内等到苏蓉蓉三女,想请她们走一遭的事·又凑巧了,黑珍珠这时候收到了关外的来信,她没什么耐心和柳无眉虚以委蛇,只想着赶回龟兹国。
而苏蓉蓉,宋甜儿和李红袖她们一开始还为被憔悴不已的柳无眉而感伤,正在踌躇之际,黑珍珠恨铁不成钢般道:“你们久居关内,或许不曾听说过龟兹国……”·李红袖是三人中江湖事涉猎最广的,听黑珍珠这般一说,她就接口道:“龟兹国西域诸国中最强者,王姓为白——”·黑珍珠打断她,咬了咬下唇道:“我要说的是龟兹国的琵琶公主,她在我们那儿美名远播。”
话音刚落,三女就异口同声道:“我们跟你去龟兹国”柳无眉确实可怜,可再可怜也没有楚留香重要··柳无眉:“……”·到了这儿还不至于让柳无眉吐血,她和李玉函加起来武功自是比黑珍珠四女高的,想用另外的法子请她们回拥翠山庄守株待兔也不是不可以,然而就在柳无眉和李玉函想要来硬的时,凭空杀出一个程咬金:·一点红。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一点红人称“中原第一快剑”,是个杀手,江湖中有“若求杀人手,但寻一点红”的说法·都说只要有人能出高价,就算是一点红的骨肉朋友,他也要杀的。
但江湖中人不知道的是一点红现如今已经退出江湖,而且他其实没有骨肉朋友,但除了盗帅楚留香除外··是的,一点红和楚留香是朋友··而这件事只有楚留香,苏蓉蓉三女和黑珍珠知道。
现如今柳无眉和李玉函想要为难苏蓉蓉三女,让一点红遇到了他必然不会袖手旁观,而局势在有了一点红加入后就有了新变化,又柳无眉并不想给楚留香留下坏印象,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一点红和四女离开。
柳无眉中毒已久,现如今只想求得一味解药,暂时希望落空下就吐了口血,让李玉函心疼不已,恨不能中毒的是他自己,当下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道:“我们现在只有干等着吗”·柳无眉擦了擦血迹,“不。”
她柳无眉绝不愿意坐以待毙,转念又琢磨起她师父石观音到底在沙漠中滋生什么事端,而楚留香他可否斗得过石观音不,单论武功楚留香必定不会是石观音的对手,可若是楚留香加上一点红呢还有胡铁花和姬冰雁。
说不定他们两方能斗个两败俱伤,到时候自己就有了可乘之机……柳无眉不愧是石观音的爱徒,心有万千沟壑,然而她万万不会想到石观音和楚留香这两方人马并没有展开械斗,而是进入了宫斗模式。
· · ·前言说到琵琶公主很中意楚留香,可她很清楚楚留香是个风流浪子,不可能会在龟兹国长久停留,作为一个很洒脱的王女,琵琶公主就提出一个折中法子,那就是给予楚留香“香妃”封号,允许楚留香不留在龟兹国王宫中,然而楚留香却被这样的盛情给吓到了,恍恍惚惚的回到了他目前暂住的院落。
可没有见到胡铁花和姬冰雁··楚留香问过侍者才知道他们俩被龟兹国国王邀请去赴宴,到这儿楚留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问题:·琵琶公主选妃(……)的事,龟兹国国王好似并不知情。
又龟兹国为何会在有王子的情况下,让琵琶公主来当下一任国王呢王子看不出有任何隐疾啊·另外龟兹国王子和石观音联手,难道仅仅是单纯的联姻吗·楚留香是好奇,可他这一次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他短时间内不想直面琵琶公主和无花。
又香帅说对了,国王陛下他还真不知道王子殿下和公主殿下背着他做了什么,最起码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只他不是邀请了胡铁花和姬冰雁吗,胡铁花一不小心给说漏了嘴,龟兹国国王这才知道儿子给女儿找女婿了,龟兹国国王的老父亲顿时心啊拔凉拔凉的。
咳··反正龟兹国国王心里不是滋味,当下就壮起了身为一国国王的胆识,领着胡铁花和姬冰雁去往顾王子的宫殿·说来也巧,琵琶公主,石观音和无花都在,顾王子一见他的老父亲就微微一笑道:“父王来了。”
龟兹国国王的气势汹汹,顿时就变成了外强中干,他咳嗽了一声道:“我听说你在给你妹妹选乘龙快婿那你怎么也得知会我一声啊·”·任谁都听出了龟兹国国王的委屈,不过不需要顾青示意,琵琶公主就习惯- xing -的安抚她的老父亲,“父王,这不是八字还没有一撇的吗,而且我正要叫人去通知父王,父王就先过来了,不过正好也让父王给掌掌眼。”
龟兹国国王这才高兴了几分··待人都落座后,龟兹国国王已从石观音看到了无花,再从无花看到了石观音,他看石观音是免不了一番惊艳,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转头看向顾王子:“此女容貌甚姝,我儿对她可有意”·顾王子假模假样道:“父王说笑了,她比您年纪还大呢,更何况我认为心灵美才是真的美。”
龟兹国国王:“……”·石观音:“……”她忍忍忍··胡铁花和姬冰雁则是安分守己的当起了壁花,只听不说,不过他们心里倒是强烈附议王子的说法。
龟兹国国王出师不利就只有把注意力放在了无花身上,无花坐在椅子上但凭龟兹国国王打量·他本就是一代得道高僧,气度非凡,就是顾王子那刺耳的话,都没能让他有任何的变色,端得是姿容雅致,如芝兰玉树般。
龟兹国国王打量完后就郁闷道:“他会不会太瘦小了些便是他的大腿都还没有昆弥的手腕粗吧·”·昆弥那是谁难不成是龟兹国国王中意的女婿人选·本来还或郁卒或淡然的石观音和无花母子,顿时就警觉了起来,虽说在龟兹国,龟兹国国王的话语权是最低的,可再怎么说他还是国王,是琵琶公主和顾王子的老父亲,他的话还是有一定重量的。
正想着龟兹国国王就已经说了:“本王叫昆弥进来,让你们见识下我龟兹国的勇士·”说完又小声嘀咕起来:“瘦得跟鸡崽子似的,风一吹都能刮走了吧。”
无花:“……”·由于在座的都是武林高手,所以国王陛下的嘀咕不仅无花听到了,就是胡铁花和姬冰雁都听得一清二楚·姬冰雁冷淡惯了,自然能控制好神情,倒是胡铁花差点喷笑出声,且胡铁花心中很爽来着,在他知道无花的所作所为后,就对无花没什么好感,现在看他人模狗样的模样就更不爽,好不容易见他吃瘪,不幸灾乐祸才怪呢。
然后,胡铁花就见到了传说中的龟兹国勇士,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单见这龟兹国勇士昆弥秃顶无发,上身穿着黑色衣衫,下身穿着条金扎脚稳步而来··说实话胡铁花平生见过不少彪形大汉,他自己身板也不弱,但和昆弥一比,却简直像个孩子。
胡铁花暗暗想除了庙里的四大金刚,或者是图画中的巨人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和昆弥这大汉一比高下··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座小山吧··又胡铁花和昆弥相比都像是小孩子比之大人,那就更不用说身材瘦削的无花了。
龟兹国国王原先说无花的大腿没有昆弥的手腕粗,那都是说轻了,昆弥简直能装下好几个无花··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龟兹国国王还在那儿赞叹道:“看吧,这才是真的勇士。”
言外之意,他很看不上无花这样的弱鸡··无花:“……”·顾王子略动了动眉道:“无花确实瘦弱了些,不说和昆弥相比,便是比之楚留香都差了几分。”
琵琶公主作为被顾青养大的金鱼,当然很会闻她兄长的弦歌而知她兄长的雅意,当下就略带三分惋惜的接道:“我本也对香帅有意,只不过香帅似乎对我并无意。”
姬冰雁闻言才挑了挑眉,胡铁花就嚷嚷道:“谁说老臭虫对公主无意了,他昨天篝火晚宴上可是看公主看直了眼·”·琵琶公主也假模假样的说:“是吗那香帅为何拒绝我将来纳他入王宫的提议”·一个“纳”字,道尽多少深意。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听懂了,石观音在心里越发记恨楚留香,无花则是笑意变得浅了些,而姬冰雁他在心里直皱眉,抬眼瞥了眼对这种很有暗示意味词句并没有多少异常反应的顾王子,越发不懂龟兹国的国情了,唯一对琵琶公主的话囫囵吞,没有琢磨出深意的胡铁花当下就大喇喇道:“老臭虫他竟舍得拒绝公主以我看他是舍不得他那大把的红颜知己吧,呃,我是说他是个闲不住的,对,闲不住。”
姬冰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石观音则是赞赏的看了胡铁花一眼,无花挂着清浅的笑意,伸手抚平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皱褶··然后,龟兹国国王一拍大腿道:“那楚壮士确实是一表人才不假,可我儿若是更中意中原男子,那不妨考虑下姬贤侄,据本王所知,姬贤侄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如今已是一方巨富。”
·龟兹国国王如今的爱好就只有赚宝石,赚宝石和赚宝石,对同样生财有道的姬冰雁自然更有好感,听他称呼姬冰雁为“姬贤侄”就知道了。
躺着也中枪的姬冰雁:“……”他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话吧··胡铁花不自禁道:“可老姬已经有迎雁和伴冰了啊·”迎雁和伴冰是姬冰雁的侍妾,姬冰雁对她们很有几分感情。
心情起起伏伏的石观音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她眼波横掠到胡铁花身上,把胡铁花看得心中一软又背后发麻,“胡大侠莫不是想说你们兄弟三人,楚留香不行,姬冰雁也不行,唯独没有红颜知己的你正合适,进而想要毛遂自荐”·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胡铁花脸都涨红了,摆手不是,不摆手也不是,只能干巴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个什么意思呢”石观音本来还想把琵琶公主拉下水,可顾王子的目光却在此时飘了过来,她心中一凛就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刚跟着侍者过来就被戴了个“不行”帽子的楚留香,他在门外直想叹气,事到如今这局势怎一个乱字了得··唉,事到如今香帅还是这么天真,难道他忘了黑珍珠四女已在过来的路上了吗·作者有话要说:宫心计之龟兹国篇√·有小天使提议说把原随云也抓来逼娼为良,不,是纳为妃,这个嘛你们觉得如何·又无花难为一国之母,该封为花妃,和香妃昭显辉映=v=·————————· · ·第115章 奈何为贼(7)·如果这真是一场选妃的话,那不妨来纵向比较下无花和楚留香。
论出身的话, 无花父亲是扶桑伊贺忍者天枫十四郎, 母亲是昔日黄山世家的世家女, 如今的大魔头石观音,而他从前所在门派是天下第一门派的少林寺, 师从德高望重的天峰大师;而楚留香呢,江湖中鲜少有人知道楚留香的师从和来历,可楚留香和无花一样成名已久, 武功在同龄人中首屈一指, 所以可以多少推测楚留香的门派底蕴不浅。
只不过吧, 这都是从江湖的角度来论的,对于龟兹国来讲, 他们俩都不过是他国人, 所以说出身上并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这一点算是打平··再论外貌, 无花是形貌昳丽,楚留香是丰神俊朗, 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又他们年纪相当, 对琵琶公主来说都是年纪偏大, 所以说这一条他们俩亦可以算是平分秋色。
第三, 论品行··这一条还真的不好说,若是照着大众意义上的评判标准的话,那一向是光明磊落, 便是用计谋也都是阳谋的楚留香明显是更胜一筹的·可考虑到琵琶公主身为一国公主,日后还会要成为国王,大众意义上的仁慈并不太可取,而龟兹国对王夫德行要求和普通人家的不太一样,所以说这一条没有多大的比较意义。
最后,亲友团··先来说楚留香这边的,他本就左有飞雁(姬冰雁),右有彩蝶(胡铁花),而等到黑珍珠,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和一点红这一行人来到龟兹国后,那楚留香这边刹那间就围满了人,反观无花那边,他就有他的老母亲(……)石观音,所以单从数量上来讲,香帅是完胜的。
可数量多并不代表质量高,更何况楚留香那边的四女,她们会支持楚留香成为别人的男人才怪呢,而这四女的存在又直接证明楚留香是个花心大萝卜,绝对是个扣分项·可石观音就不同了,她是全心全意支持无花的,而且她的战斗值可以说是完爆四女,另外再考虑到胡铁花这个时不时会猪队友上身的家伙,这般一综合起来在亲友团上的比较,该当是无花这边要略高几分的。
但话又说回来,以上的比较只是从无花和楚留香个人角度出发的,而考虑到选妃什么的最重要的还是看琵琶公主的意思,所以说以上的比较意义并不大··咳··又香帅他并没有要和无花竞争的意向,他对‘香妃’的称号是拒绝的。
从这一点上来说,无花似乎处于下风··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无花本就是和楚留香所追求的“道”不同,因而楚留香所不能接受的事,正是他所追求的这种落差,对无花来说并没有所谓伤自尊一说,不过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而已。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这么说好像并不太严谨,因为楚留香只是对“香妃”接受不能,并不代表他就不喜欢琵琶公主·琵琶公主是顾青一手养大的,即使她对顾青来说仍是一条金鱼,但那也是与众不同的一条金鱼,有着超脱一般女子甚至于一般男子的魅力。
这种独特的魅力让她在哪儿都会脱颖而出,让旁人为她侧目为她倾心,楚留香自然也不例外··更有吧楚留香他从前凭借着个人魅力,引得多少女子为他神魂颠倒,就连如今从黑珍珠到苏蓉蓉三女,哪个不都是为他倾心不已,可以说从来都是香帅万花丛中过,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片叶不沾身的变成了他人,这种落差就使得香帅理智上清楚自己和琵琶公主没有更多可能,可作为正常男人的那部分,让他总是情不自禁的去追寻琵琶公主的身影。
还有无花的··谁让琵琶公主和无花最近总是形影不离呢,且琵琶公主本就对无花有好感,只不过没有对楚留香的低,不过无花个人魅力和楚留香不相上下,琵琶公主和他相处下来,就变得更喜欢他了。
所以楚留香每次看都能看到他们,都会看到他们俩你侬我侬的画面··不可谓不是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并不是……·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先前说对留下来无意的是他,现在偏又扮起了可怜,难不成他这是在欲擒故纵”这话儿是石观音说的·即便楚留香一行人即日就要起身离开龟兹国,返回关内,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来龟兹国,可石观音看他仍旧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有机会就在顾王子面前说他的不是。
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顾青并没有理睬石观音,他正专心致志的描绘着西域诸国的地图··石观音眼中闪过一丝挫败,她这段时间在顾王子这边吃得瘪,简直是她过去的总和。
她过去征服的男人不计其数,唯二拒绝她的除了眼前的龟兹国王子,就只有曾经华山派的高手皇甫高·只皇甫高论武功和心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被她折磨的不成人形,可她却是拿顾王子没辙,险些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罢了罢了,不是她魅力不够,而是王子殿下就是一冰原··看看吧,他不好女色,对男色也没兴趣,更有对权利都没甚欲望,又在石观音看来,他也只有对龟兹国国王和琵琶公主有几许温情,甚至竟连个朋友都没有。
看那昔日的第一杀手一点红,都还有楚留香这么一个朋友呢,这样的一个男人不是冰原是什么·石观音在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后,就放弃了再去征服一冰原的念头。
天底下特殊的男人还不好找吗·石观音转念就想到了被她看做眼中钉的楚留香,她是不能在龟兹国里喧宾夺主,可不代表她不能在龟兹国外对楚留香如何。
又如今楚留香还钟情着琵琶公主,待征服起来不是更有滋有味吗另外还能一石二鸟,彻底解决掉楚留香这个威胁··石观音心思转圜间,便已是跃跃欲试。
描绘完最后一笔的顾青抬起头来,他看了石观音一眼后不咸不淡道:“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去打楚留香的主意·”·石观音:“……”·再度被看穿的石观音回过神来后,带着几分不知真假的恼怒道:“妾身在龟兹国外如何还碰不得他了”·顾王子给出一个答案:“因为差辈分”·石观音:“……”·要真是这么说的话,那石观音就不要去睡男人了。
不知是不是最近被噎得次数太多,石观音这次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有几分哀怨道:“殿下这般未免太霸道,你我二人即将结为连理,没得殿下要偏帮一个外人的道理。”
顾青把羽毛笔放回墨水瓶中,边用手帕擦手边道:“你认为我在偏帮楚留香”·石观音轻哼道:“不是吗”·“不,”顾青矢口否认道,“我是在确保你我能顺利结为连理,而不是再等三年才能结为连理。”
石观音起初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由得瞪大了水剪双眸:“殿下莫不是认为妾身对上楚留香不仅没有胜算,反而会丢掉- xing -命”·“没错。”
顾青毫不犹豫的承认道··石观音:“……妾身的武功虽不若殿下高,可即使楚留香和一点红加起来都不会是妾身的对手·”这倒不假,石观音这人虽然秉- xing -不怎么样,可她的资质相当高,要知道当年她在华山派和她李家对决后逃脱,来到扶桑到再转回中原,前后不过几年的功夫,可她就能摇身一变变成绝顶高手,将华山派一夕之间屠尽。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石观音的武功即便是放眼整个江湖也是名列前茅,是和天下第一剑客薛衣人同一级别的高手,因而单纯武力比较的话,楚留香和一点红加起来确实从石观音这儿讨不到什么好。
武功更是登峰造极的顾青闻言“唔”了一声:“所以你是准备霸王硬上弓”·石观音气得不想说话,她什么时候沦落到用强的地步了·顾王子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他这是把石观音打击狠了,遂意思意思的给颗甜枣:“楚留香或许武功不如你高,可他是个聪明人,并且还拥有着克敌的命格,你若还想含饴弄孙,那最好不要对他用强。”
这顾青式的甜枣被强塞到石观音嘴里,她一开始是拒绝的,可她不知是想到什么,忽然眉开眼笑起来,“殿下这是在怜香惜玉”·“是啊,”顾青竟然承认了,然后还不等石观音心花怒放,他就加了句,“我在怜惜楚留香。”
石观音:“……”·所以她现在连个臭男人都比不上了是吗·这么抱怨归抱怨,可石观音作为一名彻底放弃治疗的自恋症患者,她既是敏锐的意识到她想要意识的情况,那不容顾青再怎么否认,她都会这么认为,或者说能聊以慰藉,以免落到因打击过大而吐血的地步。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反正她美她有理··而给了一点阳光就灿烂的石观音,越发转盼多情,“殿下可是有意和妾身一起吞并大沙漠”言外之意,她放弃去和楚留香玩一玩的想法,转而目标变成黄沙与大漠。
顾王子面无表情道:“吞并大沙漠然后吃沙子吗”·顾青半点兴趣都没有,他沉吟片刻又道:“我另有打算。”
石观音精神一震,她对是什么让冰原王子有兴趣而十分好奇·可她等了好半晌都没等来顾青开口,她不得不看向顾青,顾青低着头似对她的目光有所感,道:“我并没有要把打算告诉你的意思。”
石观音:“……”·石观音脸红一片白一片,看来她已是习惯- xing -郁卒了··往好的方面看,本来静谧的侧殿里因为有石观音在,稍微变得没有那么空荡荡。
而就在龟兹国国王的宫殿处,正在举行着这个月不知道第几回篝火晚宴,本来篝火晚宴就热闹非凡,现在更是多了苏蓉蓉三女,还有黑珍珠和闻讯赶过来的部下,这么一来更是人声鼎沸,且欢声笑语不断,和顾青那边的气氛简直是两个极端。
而篝火晚宴到了子时才结束,大家各自散去,琵琶公主自是和无花一道走的;苏蓉蓉四女住在楚留香他们所住院落的旁边院落,她们几个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是同塌而眠的,现在考虑到楚留香只有一个,而且楚留香对她们并没有男女之情,所以她们仍旧是同住在一起,只是心中酸涩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而等楚留香怅然若失的回到暂住院落时,姬冰雁突然叫住他,两人就来到院落中的凉亭中喝酒。
酒是龟兹国国王特别赏给姬冰雁的,是龟兹国特酿的葡萄酒,和酒一起来的还有一套夜光杯··葡萄美酒夜光杯,又对月当饮,岂不美哉·可楚留香今夜注定是举杯消愁愁更愁,姬冰雁看他一杯接一杯的牛饮,冷不丁道:“我的酒不是让香妃娘娘糟蹋的。”
楚留香:“……”·楚留香鬼使神差道:“看国王陛下对你的偏爱,你若是想也能得个雁嫔的封号·”·姬冰雁:“……”·楚留香把酒杯放下,深吸一口气道:“抱歉。”
楚留香不是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他就只是一时还没有调整回来,现在被夜风一吹,情绪平复了不少·而姬冰雁和楚留香是多年好友,并没有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在楚留香冷静下来后,一针见血道:“你是不是还担心无花会对琵琶公主不利”·楚留香没说话。
姬冰雁继续道:“可你还是想好了即日就起身离开龟兹国·”·“你现在越发犀利了,”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道,“我当初在少林寺后山上和无花对峙,我只是想揭穿他的- yin -谋,并将他交给名捕秃鹰,然后由律法来制裁他。
只是没想到无花假死逃脱,可如今我再见到他,却没有办法将他带回关内接受制裁,但我看出了石观音在畏惧琵琶公主的兄长,而琵琶公主她是我见过最聪慧的女子,我便想着他们为了龟兹国,也不会容许无花和石观音继续为祸的。”
而无花即便是能被他带回关内,可依着无花的诡计多端,楚留香无法保证无花不会再一次逃脱··只理- xing -分析归理- xing -分析,楚留香暂时还无法做到释怀。
姬冰雁想了想说:“我听和我有生意往来的龟兹国商人说,龟兹国吏治清明,百姓亦安居乐业·”·他这是在侧面支持楚留香的决定··多年默契让楚留香很快就意会,并觉得心中一暖,正要朝姬冰雁感激一笑,就听得姬冰雁道:“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和黑珍珠道别吧。”
楚留香顿时笑不出来了··暂且不说香帅桃花朵朵开的事,单就是来说他好像对顾王子的观感不错的事··真说起来楚留香留在龟兹国王宫的这段时间,他接触的顾青的时间并不太长,主要是王子殿下并不热衷于交际,像这段时间里龟兹国王宫里举行的宴会,不管是篝火晚宴还是普通的招待宴会,他一次都没有参加过。
可即便如此,心较比干多一窍的楚留香还是或正面或侧面的了解了顾王子,然后为顾王子勾勒出高深莫测,又独树一帜的偏正面形象,而有这样的高人镇压着无花,楚留香还是比较放心的。
关于香帅这样的想法,该怎么说呢·无花不会有机会再掀起腥风血雨倒是不假,顾王子整体形象偏于正面也说得过去,只不过他常常任- xing -确亦是真,就好比顾青他现在正考虑着要不要建教立派,教派的名字都是现成的:·西方魔教。
说起货真价实的西方魔教来,它的教主是玉罗刹,那是顾青曾经的岳父,虽然玉罗刹最终都没把儿子西门吹雪嫁给顾青·又西方魔教本来就是立足于西域,将西域武林统一了起来,后来还有朝着关内入侵的架势,即使没有入侵成功,可仍旧被中原武林所忌惮和畏惧。
顾青之所以会想到重建西方魔教,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和楚留香有关··这倒不是说顾青怜香惜玉什么的,而是因为楚留香让顾青想起了他曾经的朋友陆小凤·他们俩的共同点不少,而且都有着克敌的命格(不管敌人在武力值比他们高出多少,但最终死得绝对不会是他们),而这样的睹人思人,让顾青不由得沉浸到他的思维宫殿里。
有陆小凤世界的记忆,在顾青去往下一个世界时,在他的思维宫殿里化成了建在一座岛上的紫禁城·在这里有陆小凤,宫九,司空摘星,西门吹雪等人,还有顾青名不副实的岳父玉罗刹玉教主,许久不见玉罗刹还是那么唯恐天下不乱:·“听说贤婿被老牛当嫩草啃了按照你们中原的规矩,你们这对女干夫- yín -妇是要被点天灯的吧”·顾青朝着幸灾乐祸的玉罗刹微微一笑,“那你也该知道我在剑道上更进一步了吧,我会好好和西门探讨下的。”
玉罗刹:“……”·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想当初玉罗刹和还是朱佑棠身份的顾青以岳父,女婿相称时,他们主要是玉罗刹很默契的避开了西门吹雪。
只不过嘛,世界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西门吹雪最终还是知道了这件事··玉罗刹自己说漏嘴的··然后,西门吹雪险些“杀父证道”,而之所以说是险些,那是因为当时以西门吹雪的武功,他还不足以杀掉他的老父亲(……)。
可若是顾青把他在剑道上的体会分享给西门吹雪,以西门吹雪在剑道上的天赋,他再想要杀父证道,绝对能做得到··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能伤透一个老父亲的心呢·只话又说回来,作为玉罗刹的乘龙快婿,顾青这么做也不厚道呀,所以顾青就想着要不要重建西方魔教,以宽慰玉罗刹被伤透的老父亲心。
又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仅仅是因为顾青怀念起过去的缘故,还有就是龟兹国的王位将来会由琵琶公主继承,而在琵琶公主即位后,顾青就不会再多插手龟兹国的政事,那他总归是要另外找事情来催生乐趣的,再加上在琵琶公主即位前,他还并不好抽身离开,所以本就建立在西域之上的西方魔教,就成为了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事实上,顾青以前不是没有开宗立派过··他在成为丰月时,就曾在四望山上建起了四望教·想当时他建立四望教时,就只是有着“上僧”的名号,以及一本《九- yin -真经》,不可谓不是一穷二白,就连建四望教的初始资金都是大徒弟白鹤亮,教名无侙的父亲赞助的,而现在呢,顾王子可坐拥着一个国家,在钱财方面并不是事儿。·需要- cao -心的是,他要拿什么武功秘籍出来作为镇教秘籍。
这真的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想想看吧,光是顾青最本源的武功即逍遥派的,可担镇教秘籍的就有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就是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都是极为上乘的功法,除此之外就更不用说顾青转世数次学来的其他功法了,光是其中成册的就有《九- yin -真经》,《易筋经》,《天魔策》,《慈航剑典》,《长生诀》等。
不过考虑到西方魔教之名,似乎《天魔策》更和它合得来··顾青想了想,就把他- yin -癸派只供女子修炼的天魔大法给默写成卷,将它作为西方魔教的镇教秘籍。
也就是说作为西方魔教的教主,顾青他其实是不会镇教绝技的,是这样没错吧·关于这个问题,只能说没有硬- xing -要求说教主就一定会镇派绝技的,不是吗·嗯……这么解释没毛病。
不管怎么说吧,现在教派的名字,教派的镇派秘籍和教主都一一到了位,接下来就是要将这一门派发扬光大了,而对顾教主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题··等等,是不是跳过了广收教徒的阶段·有吗·作者有话要说:楚留香他们即将去了再回= =·又顾王子:洁癖症;·石观音:自恋症;·水母- yin -姬:- xing -别识别障碍症·接下来完形填空题来了:·无花:·原随云:·——————————· · ·第116章 奈何为贼(8)·楚留香一行人并没有在龟兹国王宫多呆,在黑珍珠四女和一点红到龟兹国王宫的第二天, 他们就收拾收拾辞别了龟兹国国王。
琵琶公主为他们饯行··无花很知情识趣的没有出现, 而等琵琶公主亲送楚留香一人出了王宫就此分别时, 琵琶公主冷不丁对楚留香说:“香帅,金册我会永远为你保留的。”
楚留香:“……”这就不用了吧··等他们启程后, 胡铁花终于按捺不住问楚留香:“琵琶公主说的金册是什么难道她要送你一个‘盗帅’金册”·其他人除了姬冰雁外都好奇的看过来,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准备将这个问题敷衍过去, 他总不能说是香妃金册吧, 只在他回答前, 姬冰雁就拆了他的台道:“香妃金册。”
楚留香:“……”·苏蓉蓉三女:“……”·一点红:“……”·胡铁花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先前的事总有哪里不对劲,原来琵琶公主不是在招驸马, 而是像王子选妃那样在选妃。
那老臭虫是香妃的话, 无花是什么, 他总不能是王后吧, 凭什么他得比老臭虫高一级”·楚留香:“……闭嘴吧你”·人家话都说完了,而且也不知道是胡铁花说的太过于理所当然, 还是大家还没有从楚留香竟然是成了人家的小妾(……)这件事回过神来, 总之一行人都不由自主的脑补起了无花是王后, 楚留香是香妃, 且他笑里藏刀叫无花“哥哥”的画面。
那画面太美, 他们齐齐打了个寒颤··就连做了这么多年杀手的一点红,他看楚留香的眼神中都带上了隐隐的怜悯,然而楚留香并不需要, 他现在已经开始庆幸以后他大概是没机会再来龟兹国了。
在香帅这么想的同时,柳无眉再吐了一口血··等等,这两者之间的逻辑呢·是这样的,柳无眉不是以为她中了石观音给她下的毒,如今命不久矣,所以想让楚留香帮助她得到解药吗,先前她就出师不利,本来都把黑珍珠和苏蓉蓉三女留了下来,哪想到一封飞鸽传书就让煮熟的鸭子飞了走。
在那之后柳无眉又想要坐山观虎斗,等楚留香一行人和石观音斗个两败俱伤,结果他们两方根本没有斗起来,而柳无眉之所以会知道,那是因为她等不及,就只身去了大沙漠,来到了石观音的老巢附近,等回了春风满面的石观音,而楚留香根本就没来这里·如玉算盘再次落空,柳无眉不呕血才怪呢。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这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后就该“三而竭”,但惜命的柳无眉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她还越挫越勇了·在探查到楚留香一行人正从龟兹国返回关内后,柳无眉默默咽下一口血,就开动脑筋想着怎么先施恩给楚留香,再大打苦肉计,让楚留香心甘情愿为她去闯石观音的老巢要来解药。
苏蓉蓉三女现如今和楚留香在一起,且已经接触过了;姬冰雁心机太深沉,并不好糊弄;胡铁花倒是三人中最好哄骗的,可柳无眉并没有胡铁花的把柄;另外就只剩下一个一点红,中原第一快剑并不是好招惹的……·柳无眉心有万千沟壑,竟又让她想到了什么可利用的。
这般的她就指使李玉函去做准备,只等着一切就绪后守株待香帅··这里不得不说下李玉函,李玉函是拥翠山庄的少庄主,而拥翠山庄李家是武林三大世家之一,其历史之悠久,名声之响亮,俱不在三大帮七大派之下。
又李玉函的老父亲李观鱼,他曾在数年前在剑池的试剑石边,柬邀天下三十一位最著名的剑客,煮茶试剑,最后以一口古鱼肠剑,九九八十一手凌风剑法,被推为天下第一剑客。
虽说近年来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头落到了薛衣人头上,可老而弥坚,李观鱼和拥翠山庄仍旧不容小觑,而作为少庄主的李玉函自是能够调动许多人马,为了柳无眉的事极尽奔波。
再说楚留香那边,在出了龟兹国后,姬冰雁就和他们分开了,他要回去打理他家的生意,因而最终在和柳无眉这个不择手段的女人碰面的,就有楚留香,一点红,胡铁花和苏蓉蓉三女。
而对柳无眉来说,姬冰雁的半途离开,对她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影响··更幸运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件,都在柳无眉的掌握之中,似乎前面两次的失败呕血都是为了这次的成功攒人品。
先不说柳无眉这次的计划能否顺利的进行到底,单就来说顾教主那边,他默默成立了西方魔教,还把天魔大法默写成卷,又亲力亲为的把其做成武功秘籍·除此之外,他还抽出时间来关注了下大沙漠,札木合的死对大沙漠影响还是不小的,最起码札木合在世时,石观音都不会仗着武功高就去挑战札木合的势力,但现在札木合已去,虽然他的旧部大多数还服从着黑珍珠,可黑珍珠还是太嫩,以及她为了一个楚留香,就在沙漠中风云变幻之际,不管不顾的跑去关内,总归是想彻底服众并不那么容易。
好在石观音和无花现在有了更高的目标,不会太把大沙漠当回事,不然就依着无花先前中原掀起血雨腥风的能耐,大沙漠都不知道够不够他玩的··只又好就有坏,以赚宝石为大业的龟兹国国王也在大沙漠中想插一手,无花表示他可以为公爹(……)出谋划策。
顾王子对此挑了挑眉··龟兹国国王立马低头认错,他这不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吗··“父王既然这般有斗志,那不妨想想我们该如何吞并疏勒·”·龟兹国国王:“……”·这疏勒国呢,也是西域诸国之一,位置就在龟兹国以西,它的国力并不如龟兹国强盛,但有一点是其他西域诸国比不上的,那就是西域南道和北道的交汇点就在疏勒国,这使得疏勒国拥有东西交通的主要进出口,顾青自是看上了疏勒国这一点。
然而对龟兹国国王来说,他这数年来可以说是被两个孩子给惯坏了,政事上基本上不需要他- cao -心,就连龟兹国这数年扩张到现在,都是顾青在掌舵,琵琶公主稍微长大点后就为兄长分忧解难,而龟兹国国王他就是吃喝玩乐,顺便赚宝石,赚宝石和赚宝石。
·现在让他去想怎么去吞并邻国,这不是难为他这个老父亲吗·可龟兹国国王对着长子淡然的目光,他能说什么呢,他回头就准备了一箱子各色宝石,巴巴的去找琵琶公主,让女儿为他出谋划策。
琵琶公主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龟兹国国王这才松了口气,他随意瞄了瞄琵琶公主手中的书,随口问道:“你在看什么”·琵琶公主也随口回道:“中原那边传来的和疏勒有关的地志书。”
龟兹国国王沉默了半晌道:“你哥他早就让你想辙了是不”·琵琶公主回给他一个无辜的笑··龟兹国国王:“……”他不想活了·不管怎么说吧,龟兹国国王最终没往大沙漠中掺一脚,然而即便如此,大沙漠却还是迎来了外来者。
“神水宫”·敏汝恭敬道:“是的,为首的是水母- yin -姬最得宠的弟子宫南燕·”·神水宫是中原江湖中最神秘的一处,从宫主水母- yin -姬到宫人清一色的全都是女子,而且不允许男子入内,且水母- yin -姬的武功深不可测,隐隐被认为是江湖之首。
而神水宫的弟子们在宫南燕的带领下进入了大沙漠,是冲着石观音的老巢去的,再准确点来说是冲着无花去的,盖因无花在这之前为了谋害任慈等人,就以高僧的名义进入过神水宫,还偷出了一瓶神水宫的至宝兼至毒天一神水。
但问题来了··知道无花还活着的不过尔尔,那么到底是谁把无花还活着的消息传到了神水宫·这一个问题还没有解决,又有新消息传来,楚留香,胡铁花和一点红再入大沙漠,他们也向着石观音的老巢而去。
然后,又来了一拨人,而且看情况,他们和前两拨人的目的地是相同的··说好的再一再二不再三呢·还是说石观音的老巢突然变得受欢迎起来不然怎么一个个都像是约好了一样全都去那里。
顾青双手合十,抵在身前,没多久就将整件事理出了头绪,找到了最有可能的症结·他挑了挑眉梢,觉得如果这么三波人正正好凑到一起,那石观音和无花的赢面可不高。
若他们母子俩就此死了,那必然会打乱顾青的计划,可若是让顾青插手的话,顾青是拒绝的,谁让石观音的老巢在大沙漠中呢,即便她的老巢是沙漠中难道的绿洲,并不是漫天沙尘。
最后顾青的目光落到了一旁被他制作成册的天魔大法上,微微叹了口气,从书桌后面站了起来··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敏汝不解道:“殿下”·顾青现在语气里都还带着不易察觉的不情愿:“准备一下,我要出门。”
敏汝暗自惊讶:“您要出都城吗”·“去大沙漠·”顾青这么一说,敏汝已经不是暗暗惊讶,而是大吃一惊了,以至于他都差点去掏耳朵,以确定自己并不是幻听。
说实在的,他们家王子出一趟都城都是罕见事,更不用说他要去大沙漠了,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好吗·是因为琵琶公主的未婚夫吗·敏汝挺怀疑的,他不觉得他们家王子对琵琶公主的未婚夫很看重,就更不用说琵琶公主的未婚夫的母亲了。
这称呼还真是拗口,敏汝心说,而他指得就是石观音,很显然他们家王子对石观音不感兴趣,即使对方姿容甚姝··那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家王子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第三波人马么·就在敏汝胡乱猜测时,第一波人马和第二波人马已相继抵达石观音的老巢外。
楚留香在见到宫南燕后就忍不住皱眉,他在这之前就见过宫南燕,当时是因为他见到札木合等四人的尸体,知道他们是因为天一神水而暴毙,宫南燕就是神水宫派出来让他查明到底是谁从神水宫偷走天一神水的神水宫宫人。
当时宫南燕给了他一个月期限,然而他后来又是马不停蹄的追踪真相,从丐帮总舵济南到莆田少林寺,在追查出真凶是无花后,还没来得及去向神水宫说明情况,就因为黑珍珠把苏蓉蓉她们带进大沙漠,而没得停歇的来了大沙漠……总而言之,楚留香并没有找到时机向神水宫说明此事,那么宫南燕又怎么会出现在石观音的老巢外呢·除非她知道了无花就是偷走天一神水的那个人,而且还知道了无花并没有死,如今就在石观音这里。
不,楚留香下意识否认·神水宫能推测出无花就是那个偷走天一神水的人并不难,可难就难在她们知道无花没死,以及无花和石观音的真实关系··难道水母- yin -姬知道此事·还是说宫南燕出现在这里,其实另有目的·宫南燕还是当初那幅冷美人的模样,她看到楚留香后,“香帅看到我在这儿为什么这般惊讶”·胡铁花不由得嘀咕道:“老臭虫你不是吧。”
楚留香觉得这次胡铁花可真冤枉他了,不过现在并不是解释男女关系的时候,而是,“宫姑娘为何这般说”·宫南燕皱着眉,冷声道:“难道不是香帅告诉我神水宫,偷我神水宫天一神水的无花,他如今就藏匿在石观音的老巢中的吗”·楚留香的眉毛也皱了起来,他很确定他没有给神水宫传过信,那又是谁假借他的名义给神水宫传信的呢就在楚留香试图理清头绪时,石观音的老巢里传来了石观音柔情似水的声音:“香帅,妾身本念王子殿下的份上放过你,哪想到你竟这般恩将仇报。”
胡铁花闻言顿时一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招蜂又引蝶的楚留香··楚留香:“……”花疯子会不会太“草木皆兵”了些·作者有话要说:其中一个答案:·无花: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原随云:高功能反社会·————————· · ·第117章 奈何为贼(9)·楚留香还没说话,就被来自石观音和胡铁花的“一唱一和”而弄得哭笑不得。
而宫南燕对楚留香和石观音的爱恨情仇没什么兴趣, 她只管冷冷朝着老巢内用上内力道:“石观音, 我神水宫并无意对你如何, 只想让你交出害死了我神水宫一名宫人,并偷了天一神水的无花, 好让我等回去和宫主交差。”
石观音的武功是高,可水母- yin -姬的武功更高,这一点不管是宫南燕还是石观音都是清楚的·且若是以往, 石观音这个老母亲才不管无花的死活, 但现在情况不是不同了嘛, 因而在宫南燕搬出水母- yin -姬后,石观音的声音顿了顿就响了起来:“你说无花害死了你们神水宫的宫人这话儿怕是说出来贻笑大方的——我虽是不清楚事情经过, 可想来也知那宫人必定是见到了男人就走不动道, 做出了什么有违神水宫宫规的事, 进而羞愤自杀了吧那天一神水怕就是她偷来交给无花的, 这说来说去的和无花何干你们神水宫的宫主再霸道,也不能这般迁怒于人, 我说得可对”·楚留香在心中叹气, 他就说无花的厚颜无耻是和石观音一脉相承的, 不过石观音竟把事情说得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 如果不是无花刻意引诱,神水宫的宫人又如何会为他偷天一神水进而羞愤自尽。
胡铁花慢半拍道:“所以无花早就破了色戒”·楚留香低声道:“花疯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就在胡铁花讪讪时, 宫南燕面沉如水的开了口:“不管其中曲折如何,我等只知是无花偷走了天一神水,而宫主命令我等将无花带回神水宫”·反正宫南燕是不想跟石观音多费口舌,她神水宫何时畏惧过石观音。
石观音幽然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从里面传来,她也不跟宫南燕虚以委蛇了,而是又将话锋对准楚留香:“香帅好一招借刀杀人——”·楚留香生怕石观音再说出什么让他有口难辩的话,当即便打断道:“夫人有所不知,神水宫并非在下引来的。”
石观音轻笑一声,笑得楚留香等人头皮发麻:“即便神水宫不是你引来的,那你和胡铁花,一点红来妾身这儿,难不成是来做客的”·这还真不是,楚留香想了想据实已报:“我等前来是想为夫人的一名苦主讨要解药。”
“哦”石观音眼中有寒光闪过,语气却越发柔和,“那你们进来吧·”·石观音这么好说话·别说宫南燕等人,就是楚留香三人都是不信的,毕竟如果石观音好说话,那她就不会是江湖中公认的最毒辣,最漂亮的女魔头了。
所以如今石观音请他们进去,会不会有诈·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只可惜石观音再说过这句话后,就没有再出声了,摆明了“爱进不进”的姿态。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石观音的老巢,它是位于大沙漠中不假,可这里却是一片岩石,大大小小,各色各样,千奇百怪的岩石·大的如石峰排云,高入云霄,直插入穹苍中,小的也高有数十丈,如太古洪荒时的恶龙怪兽,静静地蹲踞在那里,等着将来到这里的人类吞噬殆尽。
可以说这里不但像是大沙漠的尽头,更像是来到了天地间的尽头,且再往前走几步,就似乎要跌入到万劫不复的深渊中··又楚留香也隐约看出,这些石峰半由天生,半由人力,必定不会只是单纯排列起来让它看起来更鬼斧神工的,怕是按照某种阵法特意排列的吧。
就在楚留香踌躇间,宫南燕却带着她带来的十数位神水宫宫人,进入到了石峰群中··楚留香不由得出声喊道:“宫姑娘”·可宫南燕并没有因为楚留香的叫唤而停留,就那么镇定自若的走进了石峰群中那一条不仔细看都看不出的小径中。
胡铁花觉得他现在总可以开口了吧,就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要跟着进去吗”·一直沉默不语的一点红也看了过来,在楚留香开口前道:“我进去。”
“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自该我一力承担·”·“红兄可是忘了这件事是我答应下来的”楚留香没有劝说一点红不要妄自菲薄,因为他知道一点红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只是想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而楚留香认为做的比说的能更让一点红释怀。
另外,“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对啊,到底是谁冒充老臭虫把神水宫的人叫来的”胡铁花这次终于说到了正题上,楚留香不由得的在心中欣慰了下:“不管他是谁,他一定是知道无花还活着,并且在石观音根据地里的人。”
而知道这件事的人本就不多··胡铁花掰着手指说道:“除了我们仨之外,算来还有老姬,琵琶公主一家三口,蓉蓉她们仨,黑珍珠·老姬不会做这种事,琵琶公主都要和无花喜结连理了,肯定不会想要神水宫把无花抓去,蓉蓉仨也不会,难道是黑珍珠”·他顿住语声,去看楚留香。
“应当不是她,她是在龟兹国王宫见到了无花,可她并不知道那就是无花·不,把神水宫引来的不但知道整桩事情的经过,还能让神水宫相信给她们传信的就是我,能做到这种事的我现在一时间还想不到可疑人选。”
楚留香一时间理不出头绪来,他说完看向了石峰群中的小径,现在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 cao -纵,就只有进去问一问宫南燕,还有石观音和无花说不定会知道到底是谁和他们过不去。
胡铁花挠了挠头,想到什么就猜测道:“会不会是柳无眉”·楚留香看向他··胡铁花这时候就自我否定道:“不是她吧,她都病成那样了,而且她也不知道无花活着的事。”
他们一行人和姬冰雁分别后,往关内去时就遇到了来刺杀他们的杀手,据说是和一点红曾经所属一个刺客组织,在他们应接不暇时,是李玉函和柳无眉夫妇出手助了他们一臂之力,为此李玉函还受了伤。
这本就让他们心存愧疚,更不用说在知道柳无眉已中了毒后了·又一点红认为那群刺客是冲着他来的,因为他从前是那个刺客组织的一员不假,但他现在已经洗手改行,决心退出那个刺客组织,在刺客组织看来他的这种行为就是背叛,所以刺客组织就派人来追杀他,而楚留香作为一点红唯一的朋友,他就更加承了李玉函夫妇的情。
加上楚留香素来是受人恩惠,便是滴水之恩也必当涌泉相报的,因而在知道柳无眉是被石观音下的毒后,即便是知道石观音并不好对付,还是毅然再往大沙漠,来找石观音求得解药。
换言之,楚留香先前对着石观音说的“苦主”,指得便是柳无眉·而柳无眉呢,她自没对楚留香说她是石观音叛逃的徒弟,而是说自己是因为美貌受到石观音妒忌,因此被下了毒。
对楚留香来说,因为有过丐帮前任帮主任慈的夫人秋灵素,因被貌美被石观音毁容的先例在,所以他对柳无眉的说法不疑有他··现在他们既是来到了石观音的老巢,即便因为节外生枝,导致谜团重重,可最终他们仨还是选择走进了石峰群中的小径,没多时就跟上了宫南燕一行人。
等他们进入到峡谷间,楚留香就证实了他原本的猜测,这石峰果然是刻意雕琢过的,道路盘旋间竟隐含生克变化之理,正如诸葛武侯的八阵图一般,除了尽人力之极致外,还加以天道之威,当真是人所难测。
但对宫南燕来说,似乎并不是很难攻克的难题··楚留香心中却并不轻松,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块石头··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波人见到了石观音。
无花并不在··石观音一双妙目直接略过宫南燕,落在神水宫宫人们后面的楚留香身上·她依然巧笑嫣然,眼波流转间似含有万种情思:“香帅,你来告诉妾身,让你来找妾身的可是个没了眉毛的女人”·饶是楚留香都被她这般娇态弄得心神一荡,话不禁脱口而出:“是——”·“我就知道”石观音此刻已变了脸,她眼中寒光大胜,“我的无忆长大了,懂得联合他人来对付我这个师父了。”
什么·胡铁花不禁嚷道:“柳无眉是你的徒弟”·石观音冷哼一声··此时被忽略的宫南燕不满的插话进来:“石观音,把无花交出来。”
石观音终于正眼看了宫南燕一眼,只眼中尽是轻蔑:“水母- yin -姬真是把你给宠坏了,叫你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不过也是,谁让你长这么一张脸呢。”
宫南燕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石观音却不再理睬宫南燕,她现在怒火中烧的厉害·本来石观音就是一个任- xing -至极,翻脸比翻书快的女人,她原先碍于顾青的警告,又想着楚留香离开龟兹国后就不会再有机会回来,就把他给放走了,可哪里想到这才多久,楚留香就卷土重来,而且还和她叛逃出去的徒弟柳无眉搅合在一起。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至于石观音是如何确定楚留香说的苦主就是柳无眉的,而不是其他被她祸害过的女人或是男人,那是因为他们两波人经过了罂粟花群,却没有被罂粟花的香味迷失了心智,定然是有人提前给过他们解药。
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柳无眉她的爱徒还会有谁·先不说该如何处置柳无眉,单就是楚留香竟自动送上门来,还带来神水宫想要破坏她和龟兹国的联姻,就足以让石观音起了杀心。
她这么想着,就半眯着眼睛盯着楚留香道:“正如我先前说的,看在殿下的份上我放过你,可香帅如今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当真是可惜了你这张英俊的脸·”·说着石观音长袖突然飞起,如出岫之云,直朝着楚留香而去。
看得出来,石观音是下了狠招,决心要置楚留香于死地··楚留香没有任何办法,他只有应战··胡铁花和一点红本就和楚留香一体的,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于是也接连加入到战局中。
宫南燕被石观音不过寥寥数言,就说得心神大乱,一时间并没有加入混战中,而神水宫的宫人这次出神水宫,是以宫南燕马首是瞻的,因而宫南燕没有动手,她们面面相觑后就决定静观其变。
一时间,石观音是一对三··又正如石观音先前对顾青说的,以她的武功,不说对楚留香一人,就是对付楚留香和一点红两人也是绰绰有余,而现在即使又多了胡铁花,可对石观音来说,她仍旧是游刃有余的。
胡铁花的成名绝技蝴蝶穿花七十二式,再是巧妙,也巧妙不过石观音普通的一招;·一点红被认为是中原第一快剑,可他的剑再快,却快不过石观音出手的速度;·便是楚留香他的轻功再是天下无敌,可石观音却能够在一夕之间就出了七招,而这七招却没有一招是虚招,在这种情况下便是有轻功加持,楚留香也很清楚就是他自己,都不会在石观音手下过上五十招,而五十招后他必死无疑。
不仅仅是他还有胡铁花和一点红,楚留香背后已流出冷汗,他不想死也不想连累到他的两个朋友··就在石观音出手要震碎一点红心脉时,楚留香突然大喝一声:“住手”·如此凌厉的招数攻出后,本来绝对无法收回的,但楚留香却觉得石观音她一定能收回的,而且她一定会收回的。
果不其然石观音在间不容发的一刹那间停住了手,她瞪向楚留香道:“你还有什么话说”·楚留香背上的衣服已被冷汗打- shi -,这一下赌注实在下得太大,石观音若是不想听他说什么,那一点红就得将- xing -命输去。
现在他虽然侥幸赌赢了,可他刚才心跳几乎要停摆,但如今他不能露出半分怯,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让石观音露出破绽,打乱她的阵脚,于是楚留香就在石观音的注视下,缓缓道:“你知道王子殿下为什么不仅不喜欢你,反而待你如弃敝履吗除了因为你太老了,还因为你太脏了,便是青楼里一双玉臂千人枕的妓女都比你干净,王子殿下不倒足胃口才怪呢”·这番话恶毒得很,尤其是对自恋症晚期还放弃治疗的石观音来说,以至于她虽然知道楚留香是在故意激怒她,但她还是没有法子控制住,气得浑身都发起抖来。
而楚留香这番话蕴藏的信息也不小,让胡铁花明知道现在不合时宜,但他还是忍不住小小走了一下神,目光在石观音和楚留香身上徘徊··本来嘛,石观音先前所说的那句“看在王子殿下份上”的话,就让胡铁花先联想到顾王子见到楚留香时说的那句“卿本佳人”,于是就想歪到认为顾王子对楚留香有什么旎念,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石观音竟在对顾王子的主意,不说差辈分的事,就是她想弄死楚留香这事怎么看都像是在吃醋,想杀了楚留香这个蓝颜祸水。
老臭虫真是不得了了啊··感受到胡铁花投来复杂眼神的楚留香:“……”·这还没完,就在这时一旁的宫南燕愤恨开腔:“你是不是勾引过宫主”·胡铁花:“”·胡铁花几乎都以为宫南燕说的还是楚留香了,毕竟众所周知的神水宫宫主水母- yin -姬是个女的,可胡铁花下一瞬间就意识到宫南燕发难的对象是石观音。
胡铁花:“”·等等,石观音勾引水母- yin -姬·这对吗·不期然的胡铁花想起了关于神水宫的传言,据说神水宫里没有男人,也不允许男人进入,无花能进入神水宫那都是因为无花是个和尚。
再想想宫南燕这嫉妒的口吻,所以说水母- yin -姬喜欢同- xing -是吗·知道了这件事的他们会不会被灭口·楚留香若是知道胡铁花在想什么,他定然会给他一记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以后的事。
楚留香在他们生死攸关之际,就顺着宫南燕的话茬将计就计道:“怪不得你并不畏惧水母- yin -姬,就是不知道王子殿下可知道你竟肮脏到这种地步吗”·石观音气炸了。
水母- yin -姬的爱妾宫南燕也气炸了,毫不犹豫的加入到讨伐石观音的队伍中·水母- yin -姬的武功比石观音高,作为她的爱妾和弟子,宫南燕的武功也是不弱的,该当是和一点红,楚留香一个水准的,而她的加入对楚留香三人来讲无异于如虎添翼,与之相反的是渐渐失去原本冷静的石观音,她的状态可是在下降的。
四打一··又石观音的弟子们也加入了混战中,她们是和神水宫宫人打了起来··不过她们的对决不是重点,重点还是在石观音以一对四上··等等,是不是有什么被忘记了·说好的共有三波人马呢·这个问题嘛,只能说第三波人马来的时机不够恰当,他们刚穿过大沙漠来到石观音的老巢外,就遇上了从龟兹国王宫穿过大沙漠来到这边的顾青。
值得一提的是顾青并非坐骆驼来的,更不是骑马,他是坐船来的··先前就曾把大沙漠比拟成大海,那么大海中能有船,大沙漠中照样可以有,只不过大沙漠中的船并不是水手在驱使,而是由一群训练有素的飞鹰,飞鹰御风而行,带动船身,使得船在沙地上滑行,开始时还会时远很慢,到後来却是滑行如飞,直如御风而行一般。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更重要的是飞鹰拉起的船,对顾青这样的洁癖症患者来说无疑是大沙漠中的福音··而托这福音的福,顾青来到谷中时,石观音还活着··“还活着”是个很难界定的词,再详细点来说就是还没死,但很狼狈就是了。
眼见一点红的长剑就要击中石观音,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两根手指似凭空出现一般,就那么轻巧巧的夹住了一点红的长剑·而一点红使出的致命一击,那快如迅雷般的长剑就再也进不得一分,也退不得一分。
再下一息,其他人都没看清楚那两根手指的主人是怎么动作的,他们再定睛再看时,一点红从不离身的那柄剑就离了他的手,来到了那两根手指主人的手中··“以多欺寡可要不得。”
他这么说着,只声音却是从雾里传出来的,让他们在听个真切的同时,又觉得那声音是雾里看花终搁一层··胡铁花,一点红,宫南燕,楚留香甚至于石观音,他们全都瞳孔紧缩,每个人的脸上都有震惊之色。
这倒不是说他们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而是在他出手前,他们全都没有发觉多了一个人,以及如果不是看到他的手,那他们都会觉得那只是一团雾··不,一团雾中只有一只手,即使那只手骨节分明,是一双很好看的手,可这画面却是更恐怖的,不是吗·是的,一团雾。
在他们看来那是一团雾,不是浓雾,却将浓雾背后的人完全裹了起来,或者说是雾中人和雾融为了一体·只在那雾中人开口后,他们仿佛看到一条淡淡的人影,仿佛比雾更淡,比雾更虚幻,更不可捉摸。
再加上他刚才就那么轻松惬意的挡下了一点红的杀招,又从他手中仿佛从桌子上拿起一双筷子那般简单的,把一点红的剑拿走,仅仅这么一招,就足以令人升起敬畏和戒备之心。
他到底是谁·是人吗·石观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狼狈的神情全然不见,反而眼中染上了亮色,就连脸上都带上了羞意,就好像一个怀春的少女见到心上人一般。
楚留香余光中瞥到石观音的转变,还来不及细想,那雾中人就使着一点红的那把剑,朝着他们出起了招·他们是看不清雾中人的脸,却看得见他的招数,感觉到那柄剑上带来的如虹剑气。
一点红的剑已经够快了,可和雾中人的剑招相比,却是巫见大巫的··剑光如惊虹掣电,耀如羿- she -九日落,矫如群帝骚龙翔··楚留香没有见识过昔日天下第一剑客李观鱼的鱼肠剑,也没有见识过如今天下第一剑客“血衣人”薛衣人的剑法,但他却觉得这些号称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若和眼前的雾中人相比,恐怕没有一个能是他的对手。
因为石观音已经是楚留香生平见过的武功最高者,而雾中人的武功却要比石观音还要高,甚至于他用着别人的剑,就能在下一刻使出令他们觉得无力招架的剑招··可楚留香却知道他们不会死。
因为雾中人并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不然他们在这剑招下过不了十招就已经血染那柄剑··事实也如香帅所想的,雾中人没有杀死他们,他只是在二十招内打败了他们四个人,尔后将那柄剑收了回去,如江海凝清光般。
楚留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朝着雾中人深深作了一揖:“在下楚留香,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宫南燕再不复原本冷美人的模样,深深地看向雾中人:“神水宫宫南燕,不知阁下是”·瞧瞧他们俩的做派,怪不得楚留香花香满人间,不,是威名震八方,大部分人都喜欢他,愿意和他交朋友。
雾中人也就是学前任教主玉罗刹做派的顾青,他轻轻一笑道:“盗帅楚留香果然讨人喜欢·”·这话儿让胡铁花不盯楚留香都不行,老臭虫是人见人爱还是咋地·楚留香:“……”·好在雾中人没有再说什么夸赞楚留香的话,他看向了后来出声的宫南燕,“本座姓玉,是西方魔教教主。”
气氛有点凝滞··说到底还是他们在此之前根本没听说过什么西方魔教,可也有可能是他们孤陋寡闻,毕竟像雾中人这样冠绝武林中人的武功,没道理先前没在武林中出名啊。
可他们确实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门派,但他们又不好问出来,这时候一向大喇喇的胡铁花就派上了用场:“西方魔教这是什么隐世门派吗”·“你们关内人没听说过很正常,”顾教主云淡风轻道,“因为本座成立西方魔教不过这几日的事。”
一点红:“……”·宫南燕:“……”·胡铁花:“……”他听前半句还以为是因为他们是关内人的缘故,并不曾知道西域这边的隐藏门派来着,但哪里想到根本和关内和关外没有任何关系,纯粹就是因为这门派才刚刚成立·楚留香:“……”·楚留香这会儿又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石观音,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在心中若有所思起来,且有个名字呼之欲出。
而楚留香看石观音的时候,顾教主也在看他,只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继续对宫南燕说:“无花的事,本座会在不日后拜访水母- yin -姬时,给水母- yin -姬一个满意的答复,所以你们可以走了。”
·宫南燕:“……不知玉教主和石观音什么关系”·“哦,你说我们俩”顾教主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和石观音的关系,而石观音却是星眸含情的看向顾教主,那媚眼如丝让在场的男人都觉得…不寒而栗,而这似乎也暗示了他们俩的不正当关系。
但听得顾教主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石观音她是本座的伯母·”这话儿一点都不假,考虑到琵琶公主会和无花喜结连理,那石观音就是龟兹国国王的亲家母,再考虑到她的年纪比龟兹国国王大,所以顾王子称石观音为伯母是可以理解的,而且这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在抬举石观音。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石伯母:“……”·宫南燕:“……”·胡铁花已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倒是楚留香在心中确定了这雾中人的身份:·龟兹国王子。
楚留香并没有点破,他只是看着宫南燕不敢再造次,带着她神水宫的宫人离开,然而片刻后石观音的弟子就压着一个做神水宫宫人打扮的女子进来·她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相貌,但只让人觉得她风姿绰约。
楚留香皱起了眉,但等他听到石观音开口叫“无忆”后,却并没有多觉得意外·事到如今,他已猜出了正是柳无眉冒充了他,去给神水宫报得信,目的恐怕是想借他们的手来杀死石观音,原因大抵是石观音给她下毒,还有害她没了眉毛,导致美貌不如以往吧。
“她没中毒·”·顾教主陈述道,这一说法让见识过柳无眉毒发情景的楚留香三人瞪大眼睛,而听到顾教主言语的石观音也娇笑起来道:“我那么疼无忆,怎么舍得给无忆下毒呢。”
扮成神水宫宫人的柳无眉很清楚她现在已功亏一篑,而且再度见到石观音的恐惧,让她控制不住自己而浑身发抖·以及别说柳无眉,就是楚留香三人都不相信石观音的话,尽管她说得是真的。
顾教主又无情又冷酷的戳破道:“对自己说真话都没人信这一点,此时此刻石伯母你作何感想”·柳无眉确实没有中毒,她只是对石观音谷中的用罂粟制作成的某种药上瘾,而柳无眉又有很严重的疑心病,或者说是被害妄想症,长此以往的就真认为自己中了毒,还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得到解药。
石观音:“……”·楚留香和胡铁花不约而同的摸了摸鼻子,倒是一点红他愣愣的看着被顾教主拿在手中的他的剑··现在看起来真相差不多大白了,就是第三波人马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 ·第118章 奈何为贼(10)·先前就说过进大沙漠并朝着石观音老巢而来的有三波人,一波是宫南燕为首的神水宫宫人, 一波是楚留香、胡铁花和一点红三人,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波人。
又这第三波人来的时机不恰当, 他们来到石观音老巢外时,正遇上从龟兹国王宫而来的顾青, 然后不过一招,这第三波人就没了正面出场的机会··如果是什么能让第三波人感到欣慰的话,那其实如今在场的数人中就只有顾青和柳无眉知道他们的存在。
咳··说那么多, 这第三波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是刺客组织的杀手, 没想到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在这第三波人被搬了进来后, 楚留香观察了下就分辨出了他们的身份。
说起这刺客组织,它还不是一般的刺客组织, 而是一点红再决意不做杀手前所在的刺客组织, 可以说是一个杀手组织·这个杀手组织的规定是但凡是雇主付得出金钱, 他们就会无所不用其极的为他们完成杀人的任务, 无论所要杀的人是好人坏人,是妇孺还是孩童。
在他们看来, 任务目标只是任务目标, 以及任务目标最终都不过是死人··这么一个杀手组织, 自是很令人深恶痛绝的, 因而楚留香在得知有那么一个杀手组织存在后, 就想着找出杀手组织的头目,也就是一点红曾经的师父,进而将这样一个杀手组织连根拔起。
又楚留香这会儿会这么说, 是因为先前他们遇到柳无眉和李玉函时,这杀手组织的杀手就在追杀他们,现在不死不休的跟他们到了大沙漠中··以为杀手组织的杀手是来清理门户的一点红,他在看到以前的同门时更加自责了。
楚留香看到一点红隐忍的神情,没说什么,而是抬手拍了拍一点红的肩膀,无声的表示着自己作为朋友会站在他这一边的··顾青“唔”了一声,缓缓道:“本座没有告诉你们这群杀手是柳无眉引来的吗”·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的胡铁花:“啊”·“不过是欲想取之,必先予之而已。”
顾青一语点破柳无眉所打的主意,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又补充道:“不过到石伯母这儿却演变成了欲想取卵,必先杀鸡·”·“这也可以理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但这半句话后的未尽之意,在场的人都可以进行自我解读,不管是说柳无眉脑子有坑也好,或者是指石观音就是那么遭人恨也罢,那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
石观音:“……”·柳无眉:“……”·正在无声胜有声宽慰一点红的楚留香,他不着痕迹的把按在好友肩膀上的手放了下来,有点窘迫的摸了摸鼻子——楚留香是为数不多知道一点红从杀手组织叛逃的知情者,他也从一点红那儿知道了那杀手组织的无情无义,其中就包括他们对叛逃出组织一点红的无尽追杀,以至于先前在关内遇到这杀手组织的杀手时,在一点红的愧疚中,楚留香就先入为主的认为这群杀手是来追杀一点红的,而没有多想其他的可能- xing -。
现在顾教主这么一说,楚留香颇有种被醍醐灌顶的感觉·说起来一点红是那个杀手组织最优秀的杀手,他在知道自己在被组织追杀的情况下,定然会掩盖好自己的行踪,而这段时间一点红都在关外,那杀手组织的爪牙还没遍布到这里来,可他们刚从龟兹国入关,就遭遇了它派来的杀手。
更有他们在入大沙漠前就遭遇了那么一波攻击,现在想想这和这杀手组织不死不休的原则并不符,再联想如今柳无眉并不是纯粹的被害者,且她还隐瞒了她是石观音旧徒的事,那这杀手组织是柳无眉请来,想先施恩给他们,再驱使他们去给她来找石观音要解药,就更解释得通所有事。
·不,不是他们,是他自己··也就是说该自责愧疚的是他,而不是一点红··这般想通之后,楚留香能不尴尬吗·胡铁花看看柳无眉,又看看楚留香,还有几分茫然道:“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明白。”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顾教主好心为胡铁花再多解释一句:“对盗帅来说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又是鸡又是猪的,胡铁花一时间更蒙了,他无意识地嘟囔道:“老臭虫是比无花壮实。”
楚留香:“……”·胡铁花不把楚留香和无花放在一起比较还好,他这么一比较,原本就记恨着楚留香把神水宫的人引来的石观音,她当即就伸手掀开了柳无眉的面纱,露出柳无眉没有本来眉毛,只有两道用眉笔画上来眉毛的真容,并伸手捏住了眼带恐惧柳无眉的下巴,轻柔道:“不曾想无忆你自己把自己的眉毛毁掉后,不但勾搭上了拥翠山庄的少庄主,让那少庄主为了你连他爹都不要了,还能让我们多情胜无情的香帅为你来我这儿求解药,不愧是为师的好无忆啊。”
柳无眉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心中的惊恐无限扩大,原来她自以为离开了山谷,来到了关内改名换姓就能脱离石观音的控制,可没想到到头来她从来没有离开过石观音的手掌心。
柳无眉眼里带了泪水,她动了动嘴唇想叫“师父”来示弱,只是没等她颤声叫出来,就被人抢先了:·“石观音你不要胡说八道,老臭虫他才没有看上柳无眉,我们会来你这儿给她求解药,那都是因为一点红——”胡铁花说到半截,意识到他这话有歧义,就连忙打补丁道:“我这么说绝对没有暗示楚留香和一点红有一腿的意思。”
一点红:“……”·楚留香:“……”·石观音闻言轻瞥了顾教主一眼,又意味不明的看向胡铁花:“原来香帅和一点红的情谊这么深,就不知有没有深过香帅和你,还有姬冰雁的呢妾身可是听说你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当年香帅他左有飞雁,右有彩蝶,笑傲江湖,纵横天下,可是美谈一桩呢。”
饶是胡铁花心大,他也听出石观音这话的不对味了,所以他就干脆什么装聋作哑,不过石观音也并不需要胡铁花回答,她把目光从胡铁花身上转移到楚留香身上,如春水的眼波已变成了秋霜,“后来你们仨各奔东西后,我们香帅又收养了三个妙龄少女,整日里和她们呆在同一条船上,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这么一来妾身还就不懂了,香帅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态来说妾身是一双玉臂千人枕,难道是由己推人”·先前楚留香一番话,把石观音给气炸了肺,现在该楚留香见识到石观音的睚眦必报了,一报还一报嘛。
而被反讽的楚留香是自知理亏,不愿意再火上浇油,当下就没有要和石观音打嘴仗的意思·他这么做无异于让石观音一拳打在棉花上,正待再说什么,在旁看戏的顾教主就开口道:“好了,你们俩若要比谁的魅力更大,不妨等到正事结束后再来详细比过。”
他们俩根本就不是再比谁魅力大吧明明是唇枪舌剑来着·不过顾教主这么睁眼说瞎话后,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哪想到石观音不太领情,她眨眼间就变得泫然欲泣,幽怨地看向…那一团雾:“教主仍向着他”·胡铁花:“”·胡铁花在错愕后,就斜眼看处处留香的楚留香。
楚留香已无力反驳··而顾教主在眼皮底下轻轻翻了个白眼:“本座现在确实背对着你·”·石观音:“……”·楚留香,一点红和胡铁花都被顾教主这神来一笔弄得无语凝噎,就是接连被打断,从头到尾都没机会说出什么话来的柳无眉,她眼泪都差点断了线。
所以说还是来说正事吧··嗯……好像正事说得差不多了呢··想想看吧,柳无眉的- yin -谋彻底败露,楚留香三人不过是被她当枪来使唤,而神水宫的宫南燕已被甫一露面,就显出登峰造极武功的顾青撵走,又千里迢迢来追杀楚留香一行人的杀手们,现在正束手就擒中……总而言之,真相已经大白,所以接下来就该是如何给现在的局面收尾,不可能因为误会已经解开,大家就当什么事没发生一样,该干嘛干嘛去,不是吗·也正是因为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因而气氛变得尴尬和刀光剑影起来。
尴尬是楚留香这一边的,他们被柳无眉借刀险些杀了人,于情于理都过意不去;刀光剑影则是形容石观音的,她才不管有没有误会呢,总之楚留香三人还有柳无眉,她都想除之而后快。
然而她就只能想想了··顾青冒着风沙来到这儿,可不是来看石观音被发杀,以及她大开杀戒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可不想我妹妹外家的名声继续差下去,所以伯母还是安分点为好,不要让我觉得你石家烂泥扶不上墙。”
石观音:“……”她本不姓石,好吗·胡铁花快崩溃了:“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并不介意自己身份曝光的顾青把皮球踢向楚留香:“怎么盗帅没有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吗”·胡铁花彻底崩溃道:“不是吧老臭虫你真的和玉教主有水母- yin -姬和宫南燕有的那种关系”·楚留香:“……和这没关系,是花疯子你脑子太笨。”
为了避免胡铁花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楚留香就朝着顾青一拱手道:“王子殿下·”说实话楚留香还是有点心惊的,到底他在这之前就推测出雾中人的身份不假,只顾王子反过来看出来他已经猜了出来,就好像他可以洞悉一切,或者说他就是能洞悉他人的想法。
而在楚留香道出顾青的另一重身份后,顾青就挥散了他从玉罗刹那儿学来的雾,露出了真容,并善解人意的解释道:“这是我从前任教主那儿学来的·”·胡铁花还没从玉教主就是龟兹国王子一事上反应过来,听顾青这么一说他就不由得问道:“等等,你不是说你西方魔教才成立没几日吗”·顾教主反问道:“但这和它有个前任教主相矛盾吗”·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胡铁花:“……”·接二连三被冲击的胡铁花往椅子上一坐,表示他想静静。
没有了胡铁花插科打诨,一时间里厅堂中渐渐安静了下来·又一点红本来就不爱说话,他从头到尾就很沉默,这会儿正抱着顾青还给他的剑,坐在一旁不言语,因而他们这一方就只由楚留香出面做发言人。
香帅在心中斟酌着,他清楚顾王子在先前是为石观音出头不假,可他并不赞成石观音的做派,想来日后会约束石观音和无花,但也仅仅是约束而已,当然楚留香自己也没厚颜到请求顾王子铲除石观音和无花。
说到底人都有亲疏之分的,即使是自认最正义之人也不会做到完全六亲不认,就好像他现在和曾经是最无情杀手的一点红做朋友一般,所以现在这般似乎是最好的结果了··楚留香想得通,并不代表石观音想得通。
石观音恨恨地瞪了一眼楚留香,露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对顾青道:“妾身本是念在殿下的份上不欲和楚留香一般见识,可这次却是他偏听偏信,主动上门来挑衅的,若是妾身为此放他全须全尾的离开,那妾身的颜面往哪儿放传将了出去,妾身又该如何自处”·“你说得倒也在理。”
顾青沉吟道··而顾青这么一说,一点红、胡铁花和楚留香都精神一震,齐齐看向他,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裁决··至于石观音,她的喜色是将露不露,到底她还是懂得吃一堑长一智的。
不得不说石观音这么做是对的,顾青他在沉思过后就宣布道:“不若降香妃为楚嫔罢·”·楚留香:“……”·胡铁花:“……”·一点红:“……”·奇异的石观音倒是没觉得顾青这个提议有多“放荡不羁”,她看了楚留香一眼道:“仅仅只降一级以妾身看他这样水- xing -杨花,怎么都该打入冷宫。”
楚留香:“……”他真的没有在和无花争这个·顾青倒是从善如流道:“那就让香帅在外带发修行,非特殊情况不得回王宫好了。”
楚留香苦笑,可也知道顾青是将这件事高高抬起,轻轻落下了··回过神来的石观音轻哼一声,只终究没有再有什么异议··在处理完石观音和楚留香三人的矛盾后,还得说一说柳无眉。
顾青先前就说过柳无眉本来就没有中毒,而石观音也肯定了这一说法,虽然不管楚留香三人还是柳无眉本人都不相信,但楚留香是相信顾青的,更有柳无眉的真面目让楚留香想同情她都同情不起来,正如那句话所说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三方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起柳无眉来。
剩下的就是神水宫和刺客组织了··神水宫那边,顾青是和宫南燕说他不日后会去拜访水母- yin -姬,给水母- yin -姬一个满意的答复,可这该怎么让水母- yin -姬满意是一个值得严肃对待的问题。
聪敏如楚留香他想到先前石观音对宫南燕所说的话,便道:“石夫人之前对宫南燕说,水母- yin -姬之所以宠爱她是因为她的相貌,不知石夫人这是什么意思”·石观音对水母- yin -姬确有几分畏惧之心,先前没表现出来,那不是因为她现在有顾王子做靠山嘛,因而楚留香那么一说,她不情不愿道:“世人都以为水母- yin -姬痛恨男人,所以神水宫中全都是女人没有男人,而且还不允许男人进入,这话儿倒也不假。
不过水母- yin -姬她从前却是和一个男人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的,据说他们俩还生了一个女儿,而那个男人长得和宫南燕几乎一模一样,或者说水母- yin -姬之所以会那么宠爱宫南燕,就是因为宫南燕长得和那伤了水母- yin -姬心的男人一样。”
胡铁花快言快语道:“那还是男人吗”·楚留香默然片刻,缓缓道:“你可以想想无花·”·“呃……”胡铁花窥了石观音一眼,到底没敢发表什么意见。
他这绝对不是因为怕了心狠手辣的石观音,他这是因为老臭虫的品级没有无花的高·石观音竟和胡铁花心有灵犀了,她轻飘飘道:“以下犯上,合该掌嘴。”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其实人香帅说得是实话来着,无花他确实面容姣好似少女,当然了香帅这么说是更好的让大家理解石观音的形容·那宫南燕他们都是见过的,即使有石观音珠玉在前,那宫南燕也绝对可以称得上大美人,她带着女子特有的娇美,虽然对外冷淡可她并没有半分英气,可若是一个男人长了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那就特别难以想象了,不是吗·嗯……比无花还不如。
咳··言归正传,顾青慢条斯理道:“不若盗帅帮我找出此人来,作为交换,我帮盗帅找出刺客组织的首领·”·一点红浑身一振··楚留香却是眼前一亮,他虽然没有和刺客组织的首领打过交道,可他认识被刺客首领养大的一点红,前几日也和刺客组织的杀手们打过交道,由此推测出这个首领必定是个剑法极为卓越之人,且连一点红都不曾见过他的真面目,所以调查并掀翻这么一个刺客组织,必定会困难重重,但若是武功登峰造极的顾王子愿意帮忙,那必定会事半功倍。
因此楚留香就起身朝顾青作揖,表明这并不需要顾青当做一个人情偿还,他本人很乐意帮顾青将男版宫南燕找出来·又刺客组织的事,他是愿意和顾青这边齐头并进的,总而言之就是楚留香并非不识好歹之人,他并不愿意占顾青的便宜,说到底刺客组织的事,和顾青并没有半分牵连,他完全可以选择袖手旁观。
就说香帅那么讨人喜欢不是没有道理的,顾王子微微一笑道:“香帅高义,让我都想收回成命,改封你做德妃了·”·楚留香:“……”·石观音闻言想吃了楚留香的心又有了,她目光灼灼的盯着香帅,楚留香却直想溜之大吉,好在顾青没有继续险他于不义之地,又睁眼说瞎话道:“现在正事已说完,你们俩可以继续在谁的‘知己’多上一较高下了,便是比上三天三夜也没关系。”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胡铁花惊呼道:“有那么多吗”·这个嘛,还真难说··不说楚留香遍布大江南北的红颜知己有几何,便是石观音的裙下之臣就不知凡几,要知道她可是在二十多年前就开始了她的征服大业。
远的就不说了,单看近年来被石观音带到谷中的,就不下数十人··这些男人曾经无不是美男子,之所以说是曾经,倒不是说他们现在相貌已被毁,而是指他们早已忘记了前尘往事,只剩下一具皮囊,在谷中像是行尸走肉般活着——石观音的毛病就是见到一个特殊的男人,就想去征服他,占有他,然后等对方把他的灵魂奉献出来后,石观音立马就弃之如敝履,认为他们太卑贱,只配为她扫地。
而之所以会额外提起这些可悲又可怜的男人们,还真不是想证明石观音魅力有多大,而是:·“你想放他们走”·石观音的语气说不上是恼恨顾王子自作主张,反而是带着几分窃喜,脸上都带上了红晕,可惜没等她再自作多情,顾青就叹息道:“石伯母莫要再为老不尊了。”
石观音:“……”·石观音气得牙痒痒,却仍旧不甘心:“那你为何要放走他们他们可是碍着你的眼了”·“不,”顾青否认道,“本座只是想废物利用。”
石观音意识到他该了自称,就稍微正色了起来:“妾身虽不知教主说的前任教主是何方神圣,只妾身在沙漠中立身这般久,并不曾听闻过西方魔教,那教主就没有在立教时间上说谎,只妾身还以为殿下对权利无甚欲望——”·顾青施施然打断石观音的话,理所当然道:“那是因为我本就拥有着至高的权利。”
石观音:“……”·这话儿让石观音完全无法反驳,就是心中猫抓般的难受··石观音深吸了一口气,乖觉得把话题又说了回去:“那殿下说废物利用——”·顾青意有所指道:“他们从前可都不是无名之辈。”
石观音更不是,她旋即就意识到顾青的言外之意,因为激动而声音发颤道:“殿下是想藉由他们,把手伸到中原去”·顾青深深地看了石观音一眼,在她喜上眉梢时,语气寡淡道:“你是说利用这群被你养废了不说,还脱离他们各自家族或门派良久的家伙吗”·石观音迟疑了下,没有立即答话,显然她也意识到事情没那么容易。
顾青这时“唔”了一声,道:“也不是不可以·”·石观音:“……”现在她是抓心挠肺的难受了,偏偏她是打也打不过顾青,引诱也无效,就是她想下毒都找不到机会,不能更憋屈。
往好的方面看,这还是有助于治疗自恋症的··以及这段对话发生的时候,楚留香、胡铁花已经离开了大沙漠,而一点红他并不愿意再连累他们,毕竟刺客组织的首领还没有被找到,杀手们还在前仆后继,楚留香劝说无用后,就只能任由一点红隐匿于大沙漠中。
而等楚留香和胡铁花出了大沙漠,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觉得他们真是不愿意再来大沙漠了·胡铁花甚至觉得他嘴里都是沙子味,楚留香笑他:“你只是想喝酒了吧。”
说起酒来,胡铁花冷不丁的想起姬冰雁从龟兹国国王那里得来的几瓶葡萄美酒,重点是一点都没有分给他喝的葡萄美酒,鬼使神差道:“我就奇了怪了,明明我们仨是三位一体的,可凭什么你又是封香妃又是可为德妃的,而老姬是得到龟兹国国王青睐的,偏偏我就被忽略了个干净”·楚留香哭笑不得:“难道你还羡慕”·胡铁花哼了一声。
楚留香不由笑道:“小胡你还是这么可爱·”·胡铁花却下意识哆嗦了下,“你别这么说,我有点慌·”·楚留香:“……”·楚留香也有点讪讪,本来他和胡铁花还有姬冰雁常常会说这种话,就是昭显下他们之间的友谊,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又是被封妃,又是水母- yin -姬不爱男儿爱娘子,又是他还被拉郎配给了无花等等的,让这种话都跟着变味起来。
最终还是楚留香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他清了清嗓子道:“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去和蓉蓉她们汇合吧·”·胡铁花也咳嗽了一声,根本转移话题道:“我说老臭虫,你和蓉蓉她们仨”苏蓉蓉,宋甜儿和李红袖她们三女,确实像石观音说的那样和楚留香生活在同一条船上,而胡铁花都看出来她们对待楚留香绝对不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而是女人喜欢男人的那种喜欢,就是不知道楚留香是怎么想的·楚留香本来想解释他和苏蓉蓉她们没什么,可觉得这时候解释怎么都不是个好时机,于是就笑着道:“小胡你是不是想见高亚男了”·胡铁花一听顿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样炸道:“谁想她了我巴不得离她远远的好吗”·高亚男是华山派的,有“清风女剑客”的称号,她喜欢胡铁花,当年一直追着胡铁花不放,可胡铁花却觉得无福消受,这么多年来就一直躲着高亚男。
当然了楚留香很清楚胡铁花的“毛病”,人家追着他的时候,他避之不及,可一旦人家不理睬他了,他却又会不习惯甚至会巴巴的凑上去··楚留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不过他也数年不曾见过高亚男了,只知道她得到了个“清风女剑客”的名号,这一方面是高亚男天分好,另外楚留香想也是名师出高徒,高亚男的师父枯梅大师,可是如今华山派的掌门,名望甚高,武功自然也是在整个江湖中名列前茅的。
楚留香正想着枯梅大师,那边胡铁花炸完后又扭扭捏捏得凑过来问:“你是不是见过她”·楚留香揣着明白当糊涂:“你说谁”·“老臭虫”·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他们俩就这么拌着嘴去和苏蓉蓉三女汇合,就是不知道在李红袖收集的关于江湖中人的资料中,有没有石观音说的那和宫南燕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事实上不仅他们在找这么一个奇男子,就是宫南燕也对石观音那已有所指的一句话上了心·只她在带着神水宫的宫人回到神水宫,去见了水母- yin -姬,将在石观音的老巢里发生的事系数说给水母- yin -姬后,却是犹豫再三后并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宫南燕决心要自己查出真相··就是不知道是她这边快,还是楚留香那边更快了··等等,这句话没问题吗·好吧,这只能说楚留香目前是心无旁骛在查,而宫南燕她只能私下查不说,她还有其他的任务来着:·一来,宫南燕可没忘记去查一查那所谓的西方魔教教主,他当时的语气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来挑战水母- yin -姬。
二来就是楚留香说将无花还活着并且在石观音那儿的事传给神水宫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另有他人一事,宫南燕多少还是放在了心上,毕竟若真像盗帅所说,那这假冒之人恐怕是想借她神水宫为刀去对付石观音。
宫南燕倒不怎么在意神水宫被利用,可若是牵涉到水母- yin -姬,那就让宫南燕很不爽了··西方魔教玉教主并不好查,都说了人家才立教几天··可后者,宫南燕还是很快就排查出可疑人选,毕竟知道神水宫所在,最近还和楚留香有接触的不过柳无眉一人而已。
宫南燕冷冷的挑起眉,柳无眉这个女人前段时间来神水宫求见她家宫主,她家宫主都说她没有中毒,偏这女人不信,竟还作出这么多事来,根本就是死有余辜··是的,柳无眉死了。
倒不是石观音清理门户的,事实上石观音非但没对柳无眉怎么样,反而是笑盈盈的放走了柳无眉··她这么做,就是换了其他人,也会怀疑的好吗,更何况是从小就笼罩在她- yín -威下,还患有严重被害妄想症的柳无眉呢。
结果就是柳无眉从石观音的老巢里往外走,没等出了大沙漠呢,就觉得心痛难耐,甚至于这次毒发的比任何一次都厉害··柳无眉就知道石观音不会放过她,她又趁机给她下了更厉害的毒,让她经受钻心剜骨般的痛苦,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还要被烈火焚身,那个魔鬼想要活活折磨死她。
她就知道·好痛啊……·实际上呢,烈火焚身什么的只是大沙漠中的日光毒辣,而钻心剜骨和万箭穿心什么的那不过是柳无眉瘾犯了,以及她想象出来的毒发效果。
总得来说就说心理暗示在作祟,而就在这样无人可及的心理暗示下,柳无眉就活生生的把自己给暗示死了··还死不瞑目··都不知道该说柳无眉什么为好,不过想想她是石观音的大弟子,而石观音又是那样,就是石观音所生的儿子无花也那样,柳无眉这样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到底是要闹哪样啊·其实就是他们仨心理都有病呗,石观音是自恋症,无花是高功能反社会,而柳无眉则是被害妄想症——这密度是不是太高了点·说起这个来,无花哪儿去了·这个问题嘛,前面也提到过龟兹国国王想要在大沙漠中插一脚,而无花他表示愿意为国王陛下出谋划策,所以说无花如今还在龟兹国王宫里,而且虽然龟兹国国王最终不往大沙漠中插手了,可他对无花的印象却好了不少。
无花从前就是七绝妙僧,一副“天女散花,维摩不染”的模样几乎将全天下人都给骗了,现在人模狗样起来去哄龟兹国国王,那几乎是一哄一个准,看龟兹国国王不再对他的身材横挑鼻子竖挑眼,而是赏赐了不少补品给无花,让他补补身体就可见一斑了。
国王陛下是这么说的:“身体健硕,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更壮实啊”·无花:“……”·有那么一瞬间,无花几乎以为龟兹国有能让男子生子的能力了。
当然了只是几乎而已,他还没- yin -阳颠倒到这种地步,饶是如此,在收到石观音传来的让他回老巢的信时,无花还是小小松了口气··——龟兹国有毒。
 · ·第119章 奈何为贼(11)·石观音叫无花回来,是为了刺客组织的事··说来顾青这数年来都在经营龟兹国, 他在中原里有势力不假, 可远远不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查到刺客组织的首领在哪儿, 以及是谁。
石观音差不多也是这样,所以他们中就只有无花, 这个曾经在中原名扬天下,被誉为少林第一高才的七绝妙僧,他在中原“经略”多年, 自是消息更为灵通, 甚至于还知道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小道消息。
无花确实消息灵通··他作为七绝妙僧时吧, 都佛法高深到被神水宫请去讲佛,那就更不用说一般的高门大户了, 佛祖才知道无花都偷听到什么不外传的小道消息。
以及进过多少娘子的闺房··没错, 无花他就是个- yín -僧··咳··- yín -僧归- yín -僧, 无花确是个很聪明的人, 他在顾青问起刺客组织后,都不必顾青再多说什么, 沉吟片刻后就说道:“松江府一地, 竟是听不到这刺客组织的只言片语。”
“而天下第一剑客薛衣人, 他就定居在松江府·”·先前就曾提到过薛衣人, 他少年时侠义恩仇, 杀人如草芥,手中一双无常钩打遍南七省的“杀手无常”裴环都是他的手下败将,据说是杀人的血多到染红他的衣裳, 所以得了一个“血衣人”的称号。
这薛衣人在中年后已火气消磨,退隐林下,但一柄剑却更练得出神入化,据说四十年来,从没有一个人能在他剑下走过十招,是继李观鱼后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剑客··先不说薛衣人是否就是那刺客组织的首领,单就是无花所说的第一句话,就足够耐人寻味了。
顾青轻扬了扬眉,当下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让敏汝把薛家庄上下的全部资料都集合给他··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在看完敏汝送来的资料后,顾青还去审问了下那群被这刺客组织派来追杀楚留香等人的杀手。
可怜这群杀手甫一照面就被秒杀不说,现在被俘后连咬破牙齿中藏的毒药,或是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就只有在和顾青谈过人生后更加怀疑人生,抵达了生不如死的境界··而顾青呢,他则是决定去挑战下天下第一剑客。
以西方魔教教主的身份··“殿下若是需要人伺候,妾身难道比不上无花吗为何殿下宁愿带在中原是个死人的无花,而不愿意带上武功更胜一筹的妾身”石观音对顾青带无花去中原的决定很不满,争风吃醋到这份上,石观音这老母亲当得也没谁了。
顾青淡淡道:“因为要避嫌,你也知道的寡妇门前是非多”·石寡妇:“……”·严格来说石观音也不姓石,她本姓李闺名为琦,后来委身于天枫十四郎,还给天枫十四郎生了两个儿子,按照扶桑那边的民俗她得改名为天枫琦,若是照着中原这边的民俗那她得是天枫李氏(……),可不管怎么称呼,鉴于天枫十四郎已经去世,所以说石观音是个寡妇是无可厚非的。
又顾青之所以会带无花去中原,一来他并不太放心把无花和石观音都留在大沙漠,二来谁让无花他烧菜烧得一绝呢,要不怎么说“民以食为天”呢。
并不是……·不管怎么说吧,最终跟着顾青出大沙漠往中原去的是无花,当然了是易容后的无花·到底无花早先诈死后,楚留香虽然没有把他的尸体当即火花,但却是把他已死的消息传了出去,一同传出去的还有无花是害死丐帮前任帮主任慈等人凶手的坏名声,可以说无花现在在中原是个臭名昭著的死人,所以为了避免造成什么非战斗- xing -损伤,无花还是易容得好。
至于易容成什么模样·只能说不像无花本人那么昳丽,也不像他曾经易容成的吴菊轩那么不堪入目,就只是普通而已··这般整装待发后,他们就去了拥翠山庄。
等等,说好的去挑战天下第一剑客呢·李观鱼曾经就是天下第一剑客啊,且拥翠山庄李家是武林三大世家之一·和拥翠山庄比起来,薛衣人的薛家庄只能说是“后起之秀”。
所以说顾青去拥翠山庄没毛病,顺便还可以把李玉函带回去交由李观鱼管教··这李玉函吧,作为有了媳妇忘了爹的典型,在得知柳无眉的死讯后几乎疯魔,想死了那么想的欲和石观音同归于尽。
而他虽说本身武功不如石观音,可谁让他是拥翠山庄的少庄主呢,作为武林三大世家之一的底蕴在那里摆着,更何况他还可以用他爹的名义来召唤武林中人,这即使是车轮战,说不得都能把石观音给耗死。
为了避免大沙漠流血事件,顾青就只有釜底抽薪,把李玉函一同带着入关·而等到了拥翠山庄,又在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发现李观鱼在七年前,因为练功岔了真气,导致全身都已僵木,连话都说不出了,所以这几年拥翠山庄才会由李玉函这个少庄主把持着,而李玉函为了柳无眉全然忘记了李观鱼对他的教导,这两年频繁的出入江湖,甚至于都做出了买凶杀人的恶事。
顾教主就当着李观鱼的面,把李玉函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一一描述出来,也不知是顾教主说得太过于绘声绘色,还是李观鱼对李玉函实在是失望透顶,以至于顾教主都还没有把李玉函做过的事说完,李观鱼就一举冲破那久已被憋死的真气,当下不仅能开口说话,甚至于还站了起来。
李玉函:“”·“逆子”·李观鱼一声怒吼,震惊不已的李玉函“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爹”·李观鱼却只管叫李玉函跪着,转过头来看向他家厅堂里的那一团雾气,沉声道:“多谢阁下将老夫这逆子擒了回来,老夫日后定会好生管教他。”
顾教主还是很尊老的,尤其是像李观鱼这样可怜的老父亲:“老先生不必客气·”·李观鱼一时拿不准顾教主是什么来头,以及什么来意,当下直截了当道:“不知阁下有何要求我拥翠山庄若能做到,必当会满足阁下。”
“本座本是想和老先生比一场,可老先生如今大病初愈,本座若是趁此和老先生比试,那就是乘人之危了,不若老先生诚邀天下名剑客,本座欲与他们在虎丘剑池比试一场,如何”顾教主不疾不徐地说道。
李观鱼皱了皱眉,很快就松了开来,淡淡道:“你口气当真不小·”·顾教主轻轻一笑:“不然怎么能说活老先生你憋死达七年之久的真气呢·”顾青他虽然能舌灿莲花,可单凭历数李玉函的种种恶迹,还是不足够让李观鱼憋死达七年之久的真气给激活,他自是还使了其他的手段,比如说将真气外放,当做悬丝般束在李观鱼手腕上,然后以自身真气去激活李观鱼的,然后再配合着“话疗”,这般双管齐下,才让李观鱼一举突破,重新站了起来。
李观鱼自是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没办法拒绝顾教主的要求,当即就写信给了几位和他有过命交情的老朋友,邀请他们再来虎丘剑池··无花猜不太透顾青的真实想法,又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只有低眉顺眼的问起了顾青:“殿下为何要这么做”·“杀了李玉函太过,可我又不想多花心思在他身上,所以不如授之以鱼。”
顾青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过了片刻后无花才意识到这是个冷笑话··嗯……好冷··以及无花想知道的可不是这个,而是他们先前不是在调查刺客组织吗,因而要去松江府去拜访薛衣人的,怎么又因为区区一个李玉函,而拐道来到虎丘拥翠山庄难道是因为拥翠山庄是三大世家之一,所以想要这般施恩给拥翠山庄吗可若是施恩的话,又怎么会想要去虎丘剑池比剑·反正无花左思右想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而不几日后李观鱼所邀请的名剑客陆续到了拥翠山庄,有“玉剑”萧石,“双剑无敌镇关东”的凌飞阁,“摘星羽士”帅一帆,武当派的长老铁山道长,这四位无疑都是江湖中成名已久且剑法卓越的老前辈。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如今还要加上一个大病初愈的李观鱼,他们再次聚首在虎丘剑池,只是烹茶试剑的主角不再是李观鱼,而是他们从前并不曾听说过的一个无名之辈:·西方魔教教主。
除此之外,他们也就知道他姓玉,连全名都不知道··这么藏头露尾的,也不知道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其实藏头又藏尾的顾教主站在剑池池畔,池水青绿而冷冽,上面有点点浮萍,又清寒之气扑面而来,那青碧的池水中,竟像是隐藏着阵阵杀气。
远处容云四合,清风中有暮鼓钟声缥缈而来··这是一个适合比剑的好地方,不是吗· · ·第120章 奈何为贼(12)·虎丘,山名, 原名海涌山, 在姑苏城外七里。
但一出城门, 便可遥遥望见那青葱而雄伟的山势,正像是一只猛虎蹲踞在那里, 生气勃勃,头尾岸然··只这是一般人要来虎丘山时会看到的场景,对于拥翠山庄的人来说, 他们本就身在虎丘山中。
拥翠山庄作为武林三大世家之一, 自是有它的非凡底蕴, 它环抱远山,遥望太湖, 沙屋风帆, 烟云竹树, 便是在虎丘山上风物最美之处··萧石, 凌飞阁,帅一帆和铁山道长, 他们四位是被李观鱼请到拥翠山庄的, 他们虽数年不见, 可其中情谊并没有因时间飞逝而淡薄。
更有数年前李观鱼在剑池畔烹茶试剑时, 所请的数名名剑客, 如今大多数人已与世长辞,如今还在世的不过尔尔,这种情感无疑更加深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所以李观鱼甫一发出邀请,他们四位就马不停蹄的来了拥翠山庄。
·李玉函这倒霉孩子,在他可怜的老父亲跟前鞍前马后,不知情的四人见了他后,还和李观鱼夸他来着··李观鱼没好气道:“不过一孽障”·其他人只当李观鱼在自谦,萧石还笑道:“虎父何曾有犬子”·李观鱼睇了李玉函一眼。
李玉函心中悲伤已逆流成河,心里很清楚这群老前辈们再说下去,他就越没有好果子吃,当下在“摘星羽士”帅一帆开口前,抢先道:“晚辈保证晚辈绝对是犬子”·四前辈:“……”·李观鱼:“……”·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最终还是帅一帆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朝向生出犬子的李观鱼道:“你说的西方魔教教主,他究竟是怎么一个人我等可不曾听闻过有这么一个教派”·考虑到家丑不可外扬,李观鱼就没有狠瞪李玉函,听帅一帆说起就沉吟道:“说实话,我也不曾听闻过有这么一个教派,只他是从关外来的,怕是这教派还不曾扬名到我中原来。
又他此次来,是想学我等当年做派,在剑池外烹茶试剑·至于他的武功深浅么,虽我不知他年纪到底几何,只足以位列我中原一流高手之列·”·李观鱼这还是保守估计,到底他只看到一团雾,却不曾见到正脸,但能做到真气外凝如悬丝,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再退一步讲,对方毕竟是一派教主,武功若是不高超,又如何服众·先不说西方魔教它不按常理出牌,目前就只有一个光杆教主,单就来说帅一帆等人听过李观鱼的话后,因是并不清楚李观鱼缘何说他看不出那西方魔教教主的年纪,再加上如今中原可称为一流高手的,大多是中年往上,便是有例外如楚留香,无花者那都是寥寥,因而他们四人无不认为这西方魔教教主是个鹤发童颜的。
在他们从拥翠山庄去往剑池的路上,几人还思忖并讨论了下对方从西域过来,还要来烹茶试剑到底是什么目的,是否暗藏- yin -谋诡计··这一来呢,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二来嘛,听听西方魔教这教名,历来能被称为魔教的可都不是什么正经门派,甚至于多是邪门歪教,还被人人喊打的那种,所以说慎重对待是不会错的。
在这种情况下,五人连带着李玉函这倒霉孩子就来到了剑池··只见四面林木森森,萧碧幽翠,而池畔上本无雾,此刻却是无端有冷雾弥漫,那冷雾是灰白色的,而他们隐约看到那灰白色的冷雾中有人影,因是被冷雾笼罩,那人影看起来是迷迷蒙蒙,若有若无的。
不用李观鱼说,其余人就知道那雾中人便是西方魔教教主·在有了这样的认知后,他们的脸色不约而同的变得更加凝重:·来者不善·这旁人看不清顾教主,可不妨碍顾教主将他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他在眼皮底下轻轻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抑扬顿挫道:“李老先生,相传吴王阖闾冢就在这虎丘剑池下,不知传言可为真”·他的声音隔着雾,既听得真切却又不真切。
偏偏他甫一见面就提起什么坟墓,不知道这是不吉利的吗还是他在暗示着什么,等会儿会有人葬身于此吗·李观鱼对顾教主的观感还好些,他缓缓回答道:“确有其事,阖闾冢就在这剑池下,且他死时还有三十柄名剑殉葬,所以这里才会叫做剑池。”
“哦——”顾教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单音节,尔后从剑池畔缓步走下来,朝着李观鱼等人走了过来,而随着他走过来,似将剑池池水中的清寒之气带了过来,又那雾也好像在变淡,与之相对的就是那雾中的人影变得深沉起来。
诚实来讲,这样的画面本就是有点飘渺而已,可谁让这群人先入为主的认为西方魔教不是什么正经教派,再加上剑池周围环境实在肃杀,以至于这画面在众人看来就变得神鬼莫测,令人可恐起来。
李玉函都要往他老父亲背后躲了··他们越是觉得可恐,顾教主就越是兴致勃勃,他- cao -纵着雾气还玩得有那么点不亦乐乎了,让他们先看到了他的眼睛··顾教主的眼睛严格来说并不是金色的,更偏向于琥珀色,可不管它到底是什么颜色,它本就是和中原这边的人眼睛颜色不同的。
而现在以李观鱼为首的六人,在这一刻没办法形容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睛··他的眼睛当然是长在脸上的,可是他的脸已融在雾中;他的眼睛当然有光,可是这种光太过于诡谲,更有那光透过雾看过来时候,又仿佛带着什么奇异的魔力,会让被看到的人觉得有寒气从脚底一路上窜,直达天灵盖——李玉函打了个哆嗦,急急忙忙叫了一声:“爹”·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雾中人停下了脚步,语带疑惑道:“中原的‘爹’难道还能用来称呼客人吗”·李玉函:“……”·李观鱼:“……”·四前辈:“……”·当然不能啊·这是重点是男人都不愿意戴绿色的帽子,好吗·往好的方面看,顾教主因为这一声爹适可而止了,下一刻那雾随之渐淡渐无,顷刻间就消失不见,顾教主也就现出了原形,并朝着李观鱼等六人微微一笑,端得是丰神俊朗,神姿高彻。
说好的鹤发童颜呢·说好的神鬼莫测呢·说好的藏头露尾呢·这统统都和说好的不一样啊·场面一度凝滞,还有尴尬蔓延。
当然了不管是凝滞还是尴尬,统统都是李观鱼这边的,和顾教主半点关系都没有,他神情自若,仿佛刚才故弄玄虚来吓人的不是他一样·最终也是他打破了这几近凝固的气氛,道:“本座有礼了。”
有礼有礼都有礼,所以说还是把刚才那一段给跳过吧··当年李观鱼在剑池烹茶试剑,也就是说并不是在剑池上比剑的,而是在剑池不远处陆羽茶井外的空地上。
这陆羽茶井就在剑池旁边,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石井,面阔丈余,井旁还有一个朱栏曲绕的六角山亭,而陆羽茶井是天下第三泉,所以说无论是剑池还是陆羽茶井,都不可谓不是大有来历,在这样的地方烹茶比剑,当得是大雅。
此时,六角山亭中已有人在烹茶··烹茶之人虽面容普通,可一双手却是指如葱根,纤长白皙,执起的茶壶壶身银砂闪烁,朱粒累累,在场之人中“摘星羽士”帅一帆他羽衣高冠,是几人中最为风雅之人,他当下就认出这种茶壶俗谓之抽皮砂者,自是再珍贵不过了。
不过这时候可不是管茶壶是什么模样的时候,先不说这西方魔教教主这般做可是喧宾夺主,再说这怎么看怎么都还是鸿门宴啊··反正就是让人心中忐忑。
“请·”·偏偏顾教主还表现的十分有礼,只好像他这么做是适得其反的··可不管怎么说吧,就算是鸿门宴,李观鱼等人也是没有退路的,不然的话他们不就是不战而退了吗·等进到六角山亭中,众人纷纷落座,倒霉孩子李玉函是没资格的,他就站在他老父亲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他刚才可是丢脸丢大了好吗·而负责烹茶的妙手者自是易容后的无花,这会儿他烹起茶来很是心无旁骛,盖因他先前就已经不动声色的观察过被李观鱼请来的其他四人。
“玉剑”萧石,萧氏玉剑乃是武林中独一无二的名剑;“双剑无敌镇关东”凌飞阁,他使得是鸳鸯双剑;“摘星羽士”帅一帆,他的剑是一柄如秋水般的剑;铁山道长,是武当派第一护法长老,管束着武当派的玉剑门。
无花只简单评价着他们,倒不是因为他对他们知之不多,只是在无花看来,他们几人或许在江湖中成名已久,可每个人的武功都只能说是一流,即便是李观鱼他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不假,可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他们恐怕没有一个是他母亲石观音的对手,而王子殿下的武功又高出他母亲的,所以这也是无花并不太懂顾王子为何要来挑战他们的原因之一。
历来只有强者挑战更强者,没有反过来的道理,不是吗·无花七窍玲珑心归七窍玲珑心,他也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侍者,没得侍者胡乱插话的道理。
无花姿态雅致的烹着茶,一系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可惜在座的能沉下心来欣赏的不多··而待到李观鱼将他的老友们介绍完后,看向不动声色的顾教主,沉吟过后没想要拐弯抹角,而是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教主从西域远道而来,欲在剑池烹茶比剑,不知是为了什么”·“为了扬名立万。”
顾教主实话实说道··只这话儿却让李观鱼等人脸色微变,当年李观鱼在剑池烹茶试剑,被当时的名剑客推举为天下第一剑客,从此声名更为大噪,其他比他打败的剑客自然不能用扬名立万来形容。
换言之,顾教主这么一说,就暗示着他一定会打败他们,进而在中原扬名,且还是把中原剑客踩在脚下成的名,这好大的口气·顾教主眨了眨眼,似是没看到他们的神色变化,自顾自道:“说来惭愧,本座自数日前成立西方魔教以来,并不曾收到一个教徒,所以本座痛定思痛,找到了症结所在,那就是本座和西方魔教并无甚名气。
又恰逢本座遇到李少庄主,进而联想到了李老先生的威名,这般一来便有了本座来中原,又学李老先生烹茶试剑之事·”·“想来等本座成名后,便会有志士慕名而来加入本派吧。”
李玉函:“……”他是不是引狼入室了啊不对,他是无辜的好吗·李观鱼等人:“……”都说了和说好的不一样·不,这根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不,仔细想想好像没什么可反驳的,一个人若先开宗立派的话,自然是得掌门其人有赫赫威名,而武林中人想要获得赫赫威名,和成名已久的老前辈比试然后赢了这一方法,无疑是一个捷径。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怎么就让人觉得那么无语呢·无花:“…”·无花连半信都没有,到底他是知道顾教主真实身份的,虽然也知道西方魔教是近来他才弄出来的,可若说西方魔教招不到人,那根本就不对,因为无花就没见顾教主去招人啊不,问题的症结还不在这里,而是他们来中原才不是为了给西方魔教扬名的。
等等,在中原武林中扬名·无花好像抓到了什么,他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纷杂思绪··不管怎么说,既然现在把话说开了,那就进入到烹茶试剑的阶段吧。
然后,问题就又来了··这烹茶试剑作为那么一桩带有风雅范儿的事,自不是上来就打打杀杀,而是先以剑会友,尔后再真刀真枪的来切磋,可关键是顾教主他是西域人,他是知道中原的剑法,而且还是很多套,可他不是太了解这个世界中中原的剑法,万一说串了怎么办·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那就只好跳过以剑会友的阶段,直接进入到实招对决阶段。
“老先生们不妨商量一番,”顾教主放下茶杯,平平淡淡道:“等会儿是各自为营,还是用剑阵·”·李玉函:“”·李观鱼脸色也不太好看:“你的意思是我们五人对你一人吗”·顾教主明知故问道:“李老先生这是生气了吗”·这不是废话吗李观鱼从前也是天下第一剑客的,且萧石、帅一帆、铁山道长和凌飞阁都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一对一倒没什么,可顾教主这般大言不惭的说他们五个一起上,这不是看低他们是什么·“可本座以为本座先前说得很清楚了啊,”顾教主纯然道,他看向李观鱼补充道,“本座不是和李老先生说‘不若老先生诚邀天下名剑客,本座欲与他们在虎丘剑池比试一场’,难道李老先生没有和他人说清楚”·顾教主在“一场”上加重了音,所以都说是“一”场了,自然是五对一啊,要是一个接一个的来,那怎么叫“一”场呢·李观鱼:“……”·四前辈:“……”·无花:“……”他想起先前那个“授之以‘鱼’”的冷笑话了。
李观鱼本来就傲气十足的,虽说这七年来因为真气岔道而不得不瘫着,可他这几日还因为逆子的事心里窝火,如今这无名火一上来,他就不愿意跟咬文嚼字还心比天高的顾教主虚以委蛇了,他深吸一口气道:“既如此,那你的剑呢”·这是个好问题。
在场的除了不参与其中的无花,就连李玉函都带着一柄剑,而李观鱼的剑更是有名的鱼肠剑,唯独顾教主这个以一敌五的“两袖清风”,连剑都没有··李观鱼这么一说,连无花都看向顾教主。
顾教主施施然站起来,他将双手从袖中伸出,做出一个横放剑柄的姿势,道:“本座的剑在此·”·李玉函刚要翻白眼,下一刻却是瞪大了眼睛,只见顾教主本空无一物的双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无形的剑。
不,那确实是一把剑,只它并不是玄铁或其他材质制作而成的真剑,而是由剑气凝成的无形剑··只此一个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诧之情。
众所周知剑气很玄乎的,它本是无形的,可当名剑客激发出自己的剑气时,他的对手就会感受那迫人的剑气,而天下无敌的剑客他能将剑气练得出神入化,收放自如,也能将剑气融入到剑得招数变化中,可绝大多数名剑客还做不到这一点,更不用说像顾教主这般,凝剑气为无形剑,还是那般轻松惬意。
在众人的错愕下,顾教主语气稀疏平常道:“此剑是我西方魔教的镇派宝剑,是为隐形剑,不仔细看的话就看不到它呢·”·众人:“……”·他们不傻的,好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顾教主单手执起那柄隐形剑,再度无视了众人变幻莫测的神情:“请。”
李观鱼五人的心情如今都已凝重起来,甚至是比先前他们揣测西方魔教教主用意如何时更加慎重,且他们现在不介意五对一了··这时暮色已临,晚霞秾丽。
在六角山亭外的平地上,六人已站定··李玉函勉强保持镇定的站在六角山亭里,眼睛不错的看着他们·尔后不知是谁先拔出了剑,又是谁的剑气先催动起来,总之就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片平地上已是剑气冲天。
李玉函站在六角山亭中,即使离了好几丈远,但他却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那慑人心魄的剑气·不仅仅如此,李玉函的冷汗都被震慑的滴落下来,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李玉函这一刻就仿佛是有一座山压下来般。
李玉函艰难站稳··而本就坐在旁边烹茶的无花,他的神情也凝重起来,而且在心中也不得不承认,即使这五个人哪个单拎起来武功都没有石观音的高,可他们五个人加起来却是很了不得的。
站在最中央的顾教主,他眼中的金光越来越明亮,手中的无形剑已执起,其他人的手中剑也蓄势待发··下一刻,簌簌剑风响起··再一个眨眼的功夫,平复了下呼吸的李玉函再去看时,只见剑光似化成了光幕,而那光幕越来越密,且剑风虽急,却没听剑剑相击声,李玉函知道他父亲和其他四个老前辈是临时组成了一个剑阵,而不是各自为营。
他们本就是多年至交好友,对彼此的剑法都很熟悉,所以组起剑阵来虽不若武当派专练“八卦剑阵”,又或是全真教“北斗七星剑阵”的阵中人那般默契,可他们每个都是成名已久的名剑客,组成的剑阵威力自是要更高一筹的。
李玉函看出来的,无花自然也看出来了,他还在心中自我代入了下·如果是他在顾教主的身份上,面对这么一个剑阵,他自是会想要破阵,让他们从组阵变成各自为营,这样才更好攻克。
而破阵的话,自是朝阵法中最弱的那一方击中攻击··无花虽没有和在场的五个老前辈中的任何一个较量过,可他却是清楚李观鱼的真实情况·李观鱼昔年是天下第一剑客不假,可在过去七年中他因为真气岔了道,导致人不能动口不能言,如今不过才恢复了几日而已,因而别看他的剑气仍旧迫人,但七年不曾摸过剑不曾练过一招一式的他,身体会跟不上他的剑招和剑意的,无疑这会是最好攻克的一方。
然而真实情况却出乎无花意料,顾教主并没有急于破阵,严格来说他并不想破阵,五人各自为营的威力是比不过组阵的,他为什么要去破阵·嗯……这想法没毛病。
无花皱了皱眉,干脆不再试图揣摩顾教主的想法,只耐心的看下去··但见那剑光化成的光幕,在越来越密的情况下,又更加完美,已瞧不出丝毫的漏洞·也就是说他们五人所组成的剑阵,从一开始的还不那么完美,变得更精妙,甚至可以说是妙到巅峰。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按理说,这种情况是对顾教主不利的,可无花的眉头却渐渐松了开来··这般过了二十招后,李玉函忍不住道:“他输定了”·这么久都没见那西方魔教教主破阵,不是输定了还会是什么。
无花轻飘飘地看了李玉函一眼,尔后假惺惺的为李观鱼鞠了一把辛酸泪,虎父有时还是会生出犬子的·又无花并没有多言语,毕竟观棋不语··没错,是“棋”,而不是“剑”。
若说前面顾教主还处在和剑阵势均力敌,甚至于弱于剑阵的地步,可现在他无异于是摸清楚了剑阵的走向,并且演算出下一步剑阵会变形成什么模样,于是局势就发生了反转。
这就好像顾教主在和组成剑阵的五人下棋,并且在五人下出一步棋时,就已经推测出他们会下在哪里,并棋高一着的堵住他们的后路··可以说当“棋盘”形成时,结果已经注定——顾教主的棋子攻占着棋盘上的有利位置,而作为他的对手,他们可以说是节节败退。
尔后,退到一定地步时,剑阵自破,成为了一盘散沙··李玉函一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此时,顾教主手中的无形剑剑光大盛,如神龙矢矫般落下最后一招。
胜负已分··李观鱼不由得长叹一声,江山代有人才出啊,他是真的老了·说来他已是不再自居为天下第一剑客,他亦听说过薛衣人的声名,在这之前是认为单就剑法来说,薛衣人是新一代的天下第一剑客,只是不知道薛衣人和面前这位玉教主相比,谁的剑法更胜一筹。
李观鱼思忖下,恐怕是玉教主的剑法更高的,不过他们俩大概是没机会比试的吧·这不好说··这么说倒不是说顾教主在剑池击败五位中原武林的老前辈后,他就不再打算去挑战薛衣人了。
事实上,在离开拥翠山庄后,他们就朝着松江府而去,而在这路上不过两日的功夫,西方魔教玉教主的盛名已从拥翠山庄扩散出来,外人只道这从关外来的玉教主,在虎丘剑池畔打败了昔年天下第一剑客李观鱼,“玉剑”萧石,“双剑无敌镇关东”凌飞阁,“摘星羽士”帅一帆以及武当派铁山道长。
一朝成名天下知··又也不知道传言到底是怎么传的,反正是他人都下意识的认为这玉教主是接连打败了他们五人,不知这算不算维持住了他们的颜面·拥翠山庄·李观鱼中气十足的朝着李玉函吼道:“咱们家的剑术没见你学得多精进,那些个邪门歪道倒是学了个十成十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李玉函梗着脖子道:“爹,就算我说他一场比试就打败你们五个,其他人也不会相信啊。”
·“你还有脸说”李观鱼说着随手就抄起一个茶杯扔向李玉函——没砸中··李玉函却吓得快成鹌鹑了,他好容易鼓足勇气道:“爹,如果我说我还向他说了薛衣人呢”·李观鱼木着一张老脸:“哦,那你就去死吧。”
李玉函:“……”·李玉函最终并没有去死,他只是被罚跪了祠堂,对着列祖列宗好好悔过·李玉函悔过没悔过不清楚,只他却想到了如何让他家老父亲消气的方法。
要知道这人都是对比出来的,当然不是和西方魔教教主比,李玉函是傻了才会去和那他相比,他是说薛衣人的儿子薛斌··薛衣人是现如今的天下第一剑客不假,可他儿子薛斌却只学了个皮毛,在剑法方面李玉函自认是远高于薛斌的。
唉,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自豪的··不过倒霉孩子李玉函倒也没说错,薛衣人的儿子薛斌剑法不如何,便是他的另一个孩子薛红红,虽说学了昔年旧唐公孙大娘所创的长歌飞虹剑,可却仍旧远远不如自家老父亲的。
再来扒拉下薛家庄主人的话,那就还有一个薛笑人,他是薛衣人的胞弟,不过外面很少有人听说过他,便是薛家庄为数不多的亲朋旧友都很少说起薛笑人来··至于原因·首当其冲的是薛衣人太有名,说起薛家庄他人想起的从来都是天下第一剑客薛衣人,而其他人都被笼罩在薛衣人的光芒下,被人们所忽视。
好比在日月的辉光下,其他任何光芒都会被人们不由自主的忽略,即使这光芒放到他处也是闪耀无比的··另外的一个原因是薛笑人他精神不正常,据说是练剑练得疯魔,平时作风都像是个孩子,因而他人都不好说起他来,久而久之,薛笑人就几乎成为了薛家庄的隐形人,甚少被外界所知。
而之所以特别提及薛笑人,是因为他是顾青的头号嫌疑人··关于刺客组织首领的··先前就提及过这刺客组织在松江府并没有只言片语,造成这种情况的缘由或许有很多,比如说这刺客组织的行事极隐秘,又比如说因松江府不仅有薛衣人,还有掷杯山庄左轻侯,刺客组织畏惧他们的名声,不敢在松江府中滋事,又比如说刺客组织的势力还没有发展到松江府来等等的,只不过刺客组织在其他也有绝顶高手存在的地方活动,又或者刺客组织的势力都发展到了玉门关等,就让这几个可能- xing -站不住脚,所以在排除其他可能外,就只剩下一个最可能的:·刺客组织的首领就在松江府,他是刻意要避开松江府的。
又或者刻意避开某个人··这就很耐人寻味了,不是吗·总而言之,顾青在演绎过后,就把目光放在了薛家庄的薛笑人身上··在刚踏入松江府的地界,顾青就对无花说:“我有事要你去做。”
无花稍微怔愣了下,旋即就平静下来:“但凭殿下吩咐·”·而在他们为着揭开刺客组织首领真面目而努力时,另外一边的楚留香他们也找到了那有着男儿身却有着女人脸的奇男子的线索。
说来这还得感谢柳无眉,当然不是说柳无眉的鬼魂,而是说楚留香后来想到给神水宫送信的是柳无眉,而柳无眉当时在石观音的老巢里出现时,她做的是神水宫宫人的打扮。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这无不都说明柳无眉知道神水宫所在··那问题来了,柳无眉是如何知道的·要知道神水宫的所在极为神秘,这世界上能知道它具体位置的除了神水宫的宫人,那就只有先前去过神水宫的无花了。
可如今柳无眉却是知道,她必定不是从无花哪里得知的地址··只楚留香转念一想,想到了石观音提到的那奇男子,他定然是知道神水宫所在的·因而在假设柳无眉是从他这儿知道地址的情况下,柳无眉又是怎么知道这么一个人的呢·这么绕来绕去的,楚留香就从拥翠山庄那边出发,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了李观鱼的老友“君子剑”黄鲁直,神水宫的入口确是他告诉给了柳无眉。
只黄鲁直并非那位奇男子,可这秘密正是那奇男子告诉他的··这么层层递进的,楚留香最终将那位奇男子找了出来··这奇男子有个名号为“雄娘子”,他人如其名,且他曾经在江湖中有过名气,不过确是恶名,因为他从前是个采花贼。
胡铁花私下里跟楚留香说:“也就是说他当年采了水母- yin -姬的花”·这话儿有点过火,楚留香叫了他一声:“小胡”·“我怎么了我这不是太震惊了吗你也知道水母- yin -姬她那么厉害,竟然被雄娘子这么个…男流之辈给骗身骗心,说出去谁会相信”胡铁花还有点恍惚,不过雄娘子确实长得和宫南燕极为相似,他恍惚了会儿又说,“老臭虫我以后都不会再说你招蜂引蝶的功夫厉害了,在这方面你确实是比不过雄娘子的。”
楚留香:“……”他没有在比这个的,好吗·胡铁花砸吧了两下嘴,把雄娘子的厉害之处放到一边,转了话题道:“红袖不是说西方魔教玉教主打败了李观鱼,还有其他四个老前辈吗,他这是要干嘛啊”李红袖是三女中所知江湖中事最多且最快的,顾教主打败五剑客的事儿刚传出来,她就获悉并转告给了他们。
“我想他该是在找那刺客组织的首领,”楚留香沉吟道,“只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像他那般厉害的人物,在浅显事情下必定还会另有玄机·”·楚留香说到这儿,注意到胡铁花的神情不太对,便停下来问他:“怎么了”· · ·第121章 奈何为贼(13)·胡铁花的眼神很微妙,楚留香本以为他又会说什么他和龟兹国王子殿下有什么, 没想到的胡铁花却道:“老臭虫, 老实说你也有觉察到黄鲁直前辈和雄娘子之间的关系不寻常吧”胡铁花会这么说, 是因为这么多年可都是黄鲁直在护着本在江湖上被喊打喊杀的雄娘子。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我说没有你信吗”·胡铁花忍不住哀嚎:“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跟你进大沙漠”现在好了他们一个个都病得不轻。
楚留香无力反驳··——大沙漠有毒··如果有什么能让他们俩觉得有所欣慰的话,那就是不止大沙漠中- yin -阳关系错乱复杂, 想想神水宫,到底神水宫归根到底来说那就是宫主水母- yin -姬和她的后宫们,而其中和雄娘子长得极为相似的宫南燕便是“宠妃”, 且分位最高。
·这一般来说都合该是贵妃的··咳··只话又说回来, 楚留香虽是找到了那位奇男子, 可他如今大概是没机会去神水宫的,毕竟他只是答应了顾青要帮顾青找到雄娘子, 接下来的事顾青自己会搞定的。
退一步说, 楚留香即使常常将自己陷入险境, 可不代表他会主动去挑战危险——水母- yin -姬的可怕之处, 楚留香还是很清楚的,又水母- yin -姬并不像是石观音一样是个女魔头, 神水宫的名声在江湖中还是很好的, 这就让楚留香更没有理由主动去神水宫, 进而去挑衅水母- yin -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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