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泽/凡度)黄粱一梦+番外 by 星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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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泽/凡度)黄粱一梦+番外 by 星棋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 · ·简介:·如果有一种酒可以让人回忆起前世的过往,你会喝下去吗·一心为了复仇的莫凡与“仇人”之子陈亦度再次见面。
莫凡喝下了黄粱酒,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他和他叫做包正和公孙泽··天台初见,天台决裂,这是他们的结局吗·黄粱一梦几十年,这个梦会对莫凡产生什么影响·莫凡和陈亦度的未来又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新神探联盟》之后,一直期待着第二季,然而第二季还是终结在了天台的枪声中。
《放弃我,抓紧我》确定张铎出演后,刚刚好就是和主角陈亦度相爱相杀的莫凡,凡度CP就算单看也很有爱啊和正泽凑个前世今生完全不缺素材有木有· ·内容标签:近水楼台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莫凡,陈亦度,包正,公孙泽┃ 配角:厉薇薇,薇薇安,胡雪莉,白玉堂,顾德诚 ┃ 其它:新神探联盟,放弃我抓紧我· · ·第1章 小布的新品·午后的阳光总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陈亦度独自一人坐在酒吧吧台上,右手举起红酒杯朝着门口的方向对着阳光轻晃几下,眯起眼睛看着红酒在杯中划出一个漩涡,嘴角泛起笑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也许是因为他正在等的那个人,也许只是因为这种很久没有享受过的惬意生活又回来了··自从莫凡回国后,陈亦度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就像在海中乘风破浪的船终于看到了避风港,一颗心终于又找到了可以安放的地方。
再多的烦心事,有了可以倾诉人就能感觉到安心··一个影子闪过,杯中酒的颜色暗了一下·陈亦度知道是来人挡住了门口的光,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酒杯向右平移了一点点,如他所料的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哥,这边”陈亦度举起酒杯向来人示意,虽然工作日的下午泡在酒吧里的,除了他以外并没有别人··“天还没黑就开始喝酒了,我们度总好兴致啊”莫凡一边笑着,一边在陈亦度身边落座。
“谁让我们莫总只有这个时间有空呢,结果你还是迟到了·这次可得你请了吧”陈亦度指着手表给莫凡看··莫凡伸出食指,在空气中朝着陈亦度点了两下:“你呀,还真记仇好吧,这次就我请”·陈亦度把头转向另一边,掩口偷笑:“其实是我早了。”
再转回头时,他已是望着莫凡,笑的一脸满足,就像偷吃了糖果的孩子··“莫先生今天来点什么要不要试试我刚刚调制的新品”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调酒师小布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莫凡。
莫凡被他强烈期待的目光震了一下,当即同意试饮新品·一方面他比较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另一方面看到小布恳切的神情,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小布,为什么我来的时候你没提新品的事”陈亦度有种被忽视的感觉。
小布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莫凡接过话来:“你还问人家呢,小布给你推荐过几次新品,你忘了你每次点的都是同一款酒,谁还想在你这多碰几颗钉子啊。”
“哦,这还怪我咯”·“可不是嘛·”·“那这次我也想试试,一会儿你给我尝一口·”·“好好好。
我的都是你的,你想尝几口就尝几口,别喝多了让我背你回去就行·”·“我什么时候喝多了让你背过了”·……·小布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明是问他的话,他却一句也插不进去,便识趣地为莫凡调制新品了。
“莫先生,您的新品·”几分钟后,小布端上了莫凡点的新品··莫凡和陈亦度好奇地看着这款“新品”:酒具不是红酒杯,不是香槟杯,不是鸡尾酒杯,也不是白兰地杯,而是一个青瓷酒壶和两个青瓷酒杯。
莫凡问:“小布,你这酒吧什么时候改成酒肆了这么复古可不像这里的风格啊·”·小布笑而不答,拿起酒壶向两只杯中斟酒,将酒杯分别放在莫凡和陈亦度面前。
淡黄色的酒在青瓷杯中显得更加清透,莫凡看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有些头晕··莫凡揉揉额头,开玩笑地说:“这酒还没喝,我怎么就有点醉了小布,莫非这是迷魂汤还是孟婆汤啊”·小布呵呵笑道:“您真会说笑,我哪有那本事,万一客人喝了酒忘了给钱怎么办”·陈亦度拿起酒杯和酒壶端详了一会,问小布:“这款酒叫什么名字看这架势应该是比较古典的吧。”
小布点点头,但还是没有告诉他们酒的名字:“二位先试一下,猜猜这里有什么,酒的名字就应该知道了·”·“哟,这是在考我们啊,哈哈”莫凡笑道。
陈亦度端起酒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种酱香的味道,气味并不浓烈,但余味悠长,让他想到“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话·陈亦度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沿着酒香的指引,走在深深的巷子中,不知道这巷子尽头是酿酒的人家还是另个出口,也不知道那个出口是哪一个时空。
陈亦度平时喝红酒比较多,对于传统的白酒不是很了解,闻起来像是粮食酒,但具体里面有什么,他说不好·他尝了一下,味道有点微甜,好像混合了糯米酒和桂花,似乎还有一点洋酒混在里面,口感很复杂,有种秋天的感觉。
莫凡看着陈亦度变化的表情,看他时而沉醉时而困惑,眉头一会舒展一会又皱了起来,很是有趣·于是莫凡也尝了一小口,咂咂嘴之后将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发出一声“嘶”的声音。
“阿度,这种酒呢,应该这么喝才能喝出味道,你那种品法不适合·”莫凡将空杯朝下抖了抖,接着又自己倒了一杯··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莫凡的声音将陈亦度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看着莫凡这“豪饮”的样子,打趣道:“嗯,你这的确不是品酒,是饮酒,四声,饮酒”·陈亦度觉得这“新品”虽然味道不差,但是酒劲儿好像有点大,刚喝了红酒再喝白酒容易醉,所以他并不想像莫凡那样一饮而尽再试一次。
“得了,咱不争这些·”莫凡摆摆手,接着问小布:“你这酒里是不是有高粱、玉米、糯米、桂花之类的”·小布点头:“没错,但是最重要的一个是黄米酿的酒。”
“黄米”莫凡略作思考,接着道“莫非这新品叫‘黄粱一梦’”·“对了”小布非常开心。
陈亦度瞪大眼睛,有些意外:“不是吧,这都能蒙对……”·莫凡朝陈亦度得意地一笑··小布接着说道:“这黄粱酒可有年头了,是我爷爷亲手酿的,几十年的老酒了,味道特别正。”
莫凡有点疑惑:“几十年的老酒也算是典藏了,还是你爷爷酿的,你不自己留着,就这么舍得拿出来卖”·小布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莫先生真是厉害,这酒我的确是没打算卖的,这次请您试饮也是看您比较懂酒,想跟您分享一下,交流交流。”
陈亦度喝了一口红酒:“我原本还想夸一下这酒呢,但是照小布你这么说,这酒今天其实没我的份儿啊·”·小布陪笑着:“陈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看我预备了两个杯子就知道了,这酒原就是为您二位准备的·只不过您一来就点了红酒,我也是怕您混着喝容易醉,没机会开口啊·”·陈亦度嘴角一瞥,垂下眼睛继续喝酒,视线透过红酒杯瞄向莫凡时,正见他看着自己,一副“我就说是这样吧”的表情。
莫凡道:“我还是觉得不太对·黄粱酒已经放了几十年了,你怎么今天才想起来拿它来调酒这酒具也不像是最近才买的·老实说,这款‘黄粱一梦’应该不是新品吧”·小布“啪啪啪”鼓了三下掌:“莫先生的推理能力真是……您不去搞刑侦真是国家的损失,重大损失您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二位是有缘人,您们要是愿意听,我就跟二位讲讲这酒的渊源·”·莫凡和陈亦度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向小布点点头:“愿闻其详·”·小布清清嗓子,开口道:“两位应该知道,黄粱一梦这个词的典故。
一枕黄粱梦,醒来皆成空·无论梦里是喜是悲,是聚是散,无论恩怨情仇,是非对错,总有终结的时候·梦醒了,就应该放下,继续自己的生活··“我爷爷也是开酒吧的,干了几十年,各种各样的人也见了不少。
其中有两个熟客,他们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可以说找到一个就能找到另一个,就像筷子一样,谁也离不开谁·后来其中一个消失了一段日子,再回来之后两个人冷战了一段时间,不过渐渐的又回复了往日的关系。
“再之后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只有一个人来了,他总是独自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为那个空着的位置也点上一杯特饮,喝完一杯再喝另一杯·他总是嫌爷爷的酒不够劲儿,要烈的,再烈一些,到最后甚至自己提着女儿红、竹叶青之类的酒自己往洋酒里兑。
直到有一天,他带来了一壶黄粱酒,喝完之后就倒在了吧台上·我爷爷担心他出事,就叫他,靠近了却听见他‘呜呜’的哭声·他说‘人道是黄粱一梦、黄粱美梦,我也想靠着黄粱做一场美梦啊,我更想证明现在才是一场梦,也许在这个梦里醉了就能醒过来……’说完之后就睡过去了。
爷爷说这是他第一次喝醉,也许是太累了吧,毕竟他是人称‘千杯不醉’的··“那次之后,他又来过一次酒吧,请爷爷用黄粱酒调制出一款混合酒,名字就叫‘黄粱一梦’。
他说那次醉过之后他也像典故中的卢生一样,终于醒过来了,这酒他不会再喝了,但是如果有人想醉,就让他们试一试吧·后来我爷爷就开始研究‘黄粱一梦’的配方和配比,留下了一个记录,但是说比例不好控制,每次调出来的味道和感觉都不太一样,中西结合的口感也比较复杂,也更容易醉酒,点的人不多,所以就没有列在酒单中,久而久之这款酒也就被淡忘了。
我最近翻出来这份记录,就试着调了一下·这就是这款酒的由来·”·莫凡和陈亦度在小布讲述的同时,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些画面,他们看不清人物的面孔,却感觉非常熟悉,仿佛他们也经历过这些画面一样。
“后来那个客人怎么样他和他的朋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陈亦度问··“我也不知道,爷爷没说,可能说了我也忘了,那时候我还小呢。
我说的那些还是参考了爷爷留下来的笔记才能说圆了的·如果是我,我可能会调一款‘醉生梦死’·”·小布说着说着就眉飞色舞起来了:“《东邪西毒》您看过吧”,小布学着电影里梁家辉饰演的黄药师的样子,深沉地表演着:“不久前,我遇上一个人,送给我一坛酒,她说那叫‘醉生梦死’,喝了之后,可以叫你忘掉你做过的任何事。
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酒·她说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 xing -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掉,以后的每一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你说这有多开心·”·接着小布一转身,换了一个角度和声线,学着张国荣饰演的欧阳锋的样子继续表演:“其实‘醉生梦死’只不过是她跟我开的一个玩笑,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你反而记得清楚。
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莫凡和陈亦度看着小布忘我的表演,无奈地摇摇头,各自喝酒··小布看看似乎对他的表演不感兴趣的“观众”,叹口气说:“算了,不说了。
酒这东西,少喝点是兴致,是情趣,要是拿它当做解脱的工具,那就太傻了·管他‘黄粱一梦’也好,‘醉生梦死’也罢,都是个玩笑,该在那里的还在那里,需要面对的还得面对。
二位慢慢喝,我先忙去了,有事叫我啊”·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小布刚走出几步,忽又回头叮嘱莫凡:“对了,这酒别多喝,虽然经过改良,但是还是容易醉。”
陈亦度笑笑,说:“没事儿,我哥别的不敢说,但是喝酒还从没见他醉过·‘千杯不醉’这外号他也有·是吧,哥”·莫凡回他:“这我就说不好了,‘黄粱一梦’都喝倒过一位‘千杯不醉’了,我要是醉了你背我回去吧。”
“行啊,不过你可别装醉,要是让我发现了,肯定直接把你扔地上·”·莫凡顺着陈亦度的话接着问他:“那我要是被你摔坏了或者摔傻了,你是不是得负责照顾我呀”·陈亦度佯作思考,郑重回答:“经过各方面的分析,我认为照顾你的成本比较高,所以我决定,如果你真醉了,我背你回去,如果发现你是在装醉——”·陈亦度拉长了话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莫凡凑近问:“如果是装醉那又如何”·“你要是装醉不愿意醒,我还会背你回去,回咱妈那,让她好好管教管教你”陈亦度拳掌相击数下,笑着对莫凡挑了下眉。
“这你就算错了,咱妈才舍不得教训我呢,而且回咱妈那的路比回家更远,你更吃亏哟·”·莫凡非常清楚陈母的脾气,她可以让自己的儿子受委屈,但绝不会让他受委屈。
自从和陈亦度熟识之后,陈母对他非常照顾,凡是陈亦度有的,他也会有,如果是陈亦度和他吵架,陈母一定会先责问陈亦度··莫凡知道陈母是好心,对他也是发自内心的关爱,但是他心中始终有一个解不开的结,陈家人对他越好,他越觉得是因为他们心中有愧。
这样想,他才能够安然接受他们对他的好,若无其事地与他们生活在一起··看着陈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时候,他总是会想: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那么眼前的场景就应该是他们一家的模样,他也会像陈亦度一样,在家人身边,笑的见眉不见眼……·那个时候他心中是有恨的。
可是陈母和陈亦度带给他的温暖和快乐却也是真实的··这世界上的人那么多,可偏偏就是那个和他一起不停跑的傻小子让他产生了一见如故的感觉·认识陈亦度以后,莫凡感觉自己灰暗的世界中仿佛照进了一缕光。
他们一起打拳,一起跑步,一起泡澡堂子……和陈亦度在一起的时候,他常常会忘记自己有过的复仇的念头,然而分开之后又为自己忘记父母的仇而自责··在这样反反复复的内心挣扎中,他也曾很多次地思考过:他这样矛盾的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复仇真的是必要的吗·莫凡告诉自己,他别无选择,他要复仇,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哎……我觉得要是咱俩和妈一起出门,人家肯定以为你才是亲生的·算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聊点别的吧·”陈亦度约莫凡出来,一是好久不见,本来就有很多话想说,二是最近身边发生一些事,他总觉得有点奇怪,想和莫凡聊聊。
 · ·第2章 奇怪的她·莫凡饶有兴致地问:“聊点什么呢我猜猜看,是不是和厉薇薇有关”·陈亦度一拍桌子,向莫凡举起红酒杯:“哥,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来,我先敬你一杯”·莫凡端起青瓷杯,朝陈亦度努努嘴,示意他也用青瓷杯,把他之前没喝完的多半杯“黄粱一梦”喝了。
陈亦度会意··两只青瓷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干杯这种事,还得是成对的杯子碰在一起才好看啊”陈亦度学着莫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莫凡笑笑,放下酒杯说:“我听说厉薇薇最近闹的动静挺大啊,先是在秀场上当众向霍骁求婚,却在举行婚礼时因为秀场起火冲出礼堂,然后在路上又掉进水里·听说这事的时候我还在想,这是不是她‘报应’来了。”
莫凡留意着陈亦度的表情,果然看到他有些不想听这一段的样子,莫凡明白,他对厉薇薇没有彻底放手··他接着说:“说真的,阿度,你对厉薇薇是不是还余情未了刚开始听说她要和霍骁结婚的消息的时候我还挺担心你的,总觉得你会拿着当年为她准备的戒指在礼堂外独自徘徊或者干脆闯进去拉起新娘就跑。”
陈亦度苦笑一声:“如果不是知道你对我是真的太了解了,我还以为你当时就在我身边看着呢·不过她醒了之后这一阵子好像有些变了,变得像我刚认识她的时候的样子了。”
莫凡皱眉:“她现在是霍骁的未婚妻,就算再变,你们也变不回当年的你们了,这一点你要想清楚·没有人能回到过去,也没有人能变回原来的自己,如果说有什么是不变的,那只能是本- xing -。
我劝你还是小心点为好,别忘了她以前怎么对你的·你们都那么久没联系了,最近她总在你身边出现,我总觉得有问题·”·“等一下,哥,你怎么知道她最近总在我身边出现你最近见过她吗”陈亦度觉得莫凡知道的好像有些太多了,他才刚刚回国不久,个人事务应该也挺多的,他们两个人也没见上几回,这是他第一次开口提厉薇薇的事,可莫凡就好像一直关注着他一样,什么都知道。
莫凡微微低头用手指蹭了蹭鼻尖,说:“我上次去你公司找你的时候看到过她在你公司门口,吵着要进去·在公司里等你的时候也听到你们员工闲聊时说起过一些事。”
陈亦度开玩笑道:“看来我回去得给他们多加点工作量了,不能让他们太闲了,哈哈·”·莫凡跟着笑道:“要是你的员工知道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他们工作量增加,那我以后到你公司岂不是要坐冷板凳了”·“谁敢让你坐冷板凳啊,你可是我哥对了,我想跟你说的是今天上午的事。”
“什么事啊”·“今天我和一个重要的客户谈他们的婚纱设计方案,之前是Tifanny谈的,客户一直不满意·所以这次我带着她又去找了客户一次。
没想到见到客户后,Tifanny一直没出现,厉薇薇倒是跑了出来,说自己叫Vivian,使我们公司的设计师,最后还真的把客户说满意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这就奇怪了,她是你对手公司的人,抢你客户砸你场子才正常吧,冒充你公司的人帮你拉客户是什么意思”莫凡也觉得厉薇薇现在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反而很有意思,让人很有兴趣。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不过她这么做对我们公司倒是没有坏处,就随她吧·事后她倒是跟我提了条件,没什么大问题·”·“有条件的呀,那这事就不奇怪了。”
莫凡知道缘由后也就没什么兴趣了··“其实我觉得奇怪的不是她冒充我们设计师的事,而是她扎着马尾,说她叫薇薇安时,我竟然恍惚了,那种神情和姿态根本不像平时的她,也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的样子,更像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有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另一张面孔,很熟悉,很亲切。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穿着泳衣坐下来,突然好想教训她让她多穿点·”陈亦度喝了一口酒,接着说:“哥,你知道我没有兄弟姐妹,但是认识你之后,我知道了有哥哥的感觉,而今天上午,薇薇安竟然让我有一种当哥哥的感觉,我都觉得掉水里脑子坏掉的不是她,是我神经错乱了。”
·莫凡听后“嗤嗤”的笑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你没听说吗也许你前世真有个叫薇薇安的妹妹呢,哈哈。
不过有这种感觉也好,说明你潜意识里已经放弃她了,你觉得你还爱他只是你的一个错觉,一个执念·这样,我给你两个建议,一是回去好好睡一觉,睡够了就不会恍惚了。
二是找个女朋友,把原来她在心中的那个位置占上·当然,如果你想找男朋友我也没意见·”·“别笑啦,就会拿我开玩笑·”陈亦度撇过头继续喝酒。
“我认真的,你看我这正直的脸·”莫凡憋住笑,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让陈亦度看··陈亦度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莫凡的脸:“别装了·既然话说到这了,我就都跟你说了吧。”
莫凡问:“还有什么事”·陈亦度说:“原本没想说的,就是刚才啊,我回想起最近的人和事,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最近有个叫LEO的模特突然回国,一回来就总是缠在薇薇身边,一见她就咧嘴傻笑,但是一看到我就立马跟站军姿似的站直了,但是那傻笑还在。
接触过几次,觉得他这人- xing -格直爽,容易冲动,就像个小孩·我不记得以前见过他,但总觉得有点眼熟·”·“你说那个LEO啊,他中文名展翅翱,你竟然不记得了他出国是厉薇薇送出去的呀,是他收养的弟弟。
不过那时候他是学生,五年过去了,变化是有点大·”·“展翅翱……好像有点印象了,难怪他总缠着薇薇了·可是我看薇薇对他可不像姐姐对弟弟的样子,似乎她是真的记不起来这孩子了。”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莫凡点点头··陈亦度回忆说:“我记得LEO回国后第一次见到厉薇薇就是在我们公司门口·那天厉薇薇来找我,后来我们莫名其妙就吵了起来,她气冲冲地转头就走。
我在楼上看着她刚一走出公司就被一个机车男拦住了,看厉薇薇当时的样子,好像根本不认识那个人·没多久霍骁也来了,一把就将厉薇薇拉到他身后,一脸的敌意。
我那个角度看不清机车男的脸,之后才听说那个机车男就是LEO,但当时厉薇薇和霍骁好像都没认出来LEO就是展翅翱·”·莫凡看着陈亦度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他在想,陈亦度对厉薇薇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厉薇薇和霍骁婚礼那天,他远远的看着陈亦度在礼堂外落寞的身影,他应该还是放不下她。
可是如果他还爱着她,又怎么会用这种旁观者的语气来讲述与她有关的事呢·“你笑什么啊”陈亦度注意到了莫凡表情的变化。
“哦,没什么·我是在想,当霍骁和LEO上演‘三角恋’的时候,你就安静地在办公室里隔着窗户看着”·“我……”陈亦度想了想,自己也笑了:“我好像还真的就站在办公室里看着了,而且当时我还不知道LEO就是展翅翱,也以为是‘三角恋’,看得还挺专注的……”·莫凡伸手拍拍陈亦度的肩膀:“兄弟,恭喜你,现在你应该清楚你内心其实已经不再爱厉薇薇了,你也该把自己的执念放下了。
不让我们再确认一下,你觉得霍骁讨厌吗有没有觉得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陈亦度歪头思考:“他这个人聪明、细致,虽然是个商人,但是他没有把利益看的太重,为人仗义,重感情,这些年对薇薇也很好。
作为竞争对手呢,在生意场上有时会觉得他不好对付,但并不讨厌,不过因为我和薇薇之前的事,他看我不太顺眼倒有可能·最近厉薇薇总是来找我,有时我也会碰见他,他的态度可不友善。”
“可是你却没有因为他在厉薇薇身边、是她未婚夫而去找他的茬,你只是把他当做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不是吗”·“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这样。”
陈亦度释然的笑了:“仔细想想,最初的时候我的确是因为气才和她打了对台,可在不知不觉中,手段竟然成为了目的,当初的想法已经渐渐没有了,而我却还没有发现。”
莫凡听着陈亦度坦诚自己的心事,欣慰的点了点头··陈亦度回以感激的一笑:“哥,谢谢你·”·莫凡向陈亦度的青瓷杯中倒了一杯酒,举杯:“你跟我客气什么”·陈亦度干脆地干掉这杯酒,感觉有点头晕,说:“哥,其实还有个事我觉得有点奇怪。”
“你今天感觉奇怪的事怎么这么多”·“我也不知道,就是刚刚这一杯酒下肚,突然想起了霍骁面对我时那张冷眉冷对咄咄逼人的样子,突然觉得他那副样子应该配上一套白西装。
哈哈,你说是不是有点怪现在谁会没事穿着一身白西装到处溜达啊”·莫凡脑补了一下霍骁一身贴身的白西装,配上精心打理的发型走在街上的场景,耳边仿佛响起了日剧《自恋刑警》的配乐:“balala la ~ balala la ~balala lababa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自恋刑警》这部日剧还是当年陈亦度和厉薇薇交往的时候,厉薇薇推荐给陈亦度看的,说这个电视剧超级有趣,长濑智也穿着白西装跳舞堪称日剧的经典场景,让陈亦度好好跟着电视剧学学跳舞。
原本是句玩笑话,但陈亦度信以为真,还拉上了莫凡陪他一起“补课”·当时莫凡指着屏幕中的长濑智也打趣陈亦度:“嗯,这个舞的确适合你跳,节奏感多强啊,你穿西服多衬你的身材啊,哈哈哈”·莫凡想起当年的往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的陈亦度有些发懵:“哥,你想什么呢,笑成这样”·莫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低头“咳咳”咳嗽两声,一边连连摆手:“没什么,就是觉得霍骁穿白色西装招摇过市一定会很引人瞩目。”
陈亦度面露怀疑:“我怎么觉得你笑的不是这个”·莫凡笑:“我怕说真话你会尴尬啊·”他假装深沉,继续说:“阿度啊,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亦度了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那就别讲了·”·“不,我一定讲”莫凡已经快憋不住了,话里带着笑音:“你还记得《自恋刑警》吗”·莫凡哼起了那首歌的旋律。
·陈亦度听到这个旋律,条件反- she -般跳下吧台座椅,单手解开西服扣子,一手扶额,一手后扬,弓步提臀,摆出了那个经典造型,然后跳了两下,还朝莫凡勾勾手,邀请他加入。
莫凡端起酒杯,转脸面向吧台,假装不认识陈亦度··“真是黑历史啊……”陈亦度拍拍手,坐回座椅:“你竟然还记得·”·“这么有趣的事,我当然记得了。
你当时特别认真地学完了,还挺开心地去找厉薇薇展示,结果她笑的从座位上摔下去,扭伤了手,之后还是你帮她补完了她马上要交的设计稿·”·“这些你都还记得啊。
不过你也别笑话我,当时你也学了啊·”·“因为有趣,突然就想起来了·”莫凡说着,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却是:关于你的事,好像不想记住都很难啊。
与此同时,陈亦度也脑补了霍骁COS自恋刑警的样子,“呵呵”笑了起来··陈亦度回想起多年前的一次舞会上,主持人用灯光随机选中了他和厉薇薇跳舞,陈亦度走向厉薇薇身边,优雅地一弯腰,伸手邀请她,不想却被喝多了的霍骁截了胡。
不知从哪个角落跑出来的霍骁挡在厉薇薇身前,对陈亦度说:“薇薇脚扭了,不能跳舞,我来和你跳·”·厉薇薇满脸尴尬,拉住霍骁让他别闹,没想到陈亦度已然接受了霍骁的“挑衅”。
陈亦度本不擅跳舞,当时最拿手竟然是他认真学习的自恋刑警之舞·虽然他知道厉薇薇的脚根本没有扭伤,他也很想与厉薇薇共舞,但是想到随时会踩到对方脚、绊到自己的腿,连带着薇薇一起出丑,倒不如和霍骁斗舞。
动感的音乐一起,两人竟然动作一致,原本略显尴尬的场面也变得活泼有趣起来··那个时候,陈亦度明白了霍骁对厉薇薇的感情并不仅仅是好朋友·陈亦度会为了她的玩笑话而认真学习一段不算好看甚至有点滑稽的舞蹈并当场表演,是因为他爱她。
霍骁同样选择了这个舞蹈,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是想到他和薇薇的关系、他对他的态度,答案不言自明·现在想来,也许霍骁更懂厉薇薇吧,比他更能欣赏她的一切,包容她的一切。
想起了当年的事,陈亦度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觉得霍骁应该穿白西装··“哥,我想我知道我问题的答案了·”·“哦说来听听啊。”
“有个事儿你可能不知道,霍骁真的跳过这段舞,虽然他当时穿的是件黑色礼服,但我现在完全能够想象他穿白西装的样子,也许是受了这部剧的影响吧·”·莫凡赞同地“嗯”了一声:“有可能。”
 · ·第3章 从酒吧到澡堂到他家·一个话题结束了,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开始新的话题,酒吧里一时沉默··这时小布端上来一小碟牛肉干:“喝的差不多了吧,老规矩,牛肉干来喽”·陈亦度感觉酒劲儿上来了,头有点晕,他看了一眼牛肉干,顺口就冒出一句话:“老布,他不能吃肉,换水果吧。”
小布和莫凡闻言都瞪大眼睛看着他,莫凡甚至伸手用手背试了一下陈亦度脸颊的温度:“也不烫啊,你酒量变差了”·莫凡的手背贴上来的时候,陈亦度一下子清醒了,喃喃道:“奇怪了,我刚刚在说什么啊……”·不知不觉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酒吧的窗户斜斜的照了进来,映在桌子上,也映在陈亦度的身上。
莫凡背着光,看着沐浴在夕阳中的陈亦度,他微红的脸颊和雾气氤氲略显迷茫的双眼让莫凡眼睛一花,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另一个场景,在那个场景中,他身边的陈亦度梳着整齐的发型,一身红色西装,围着丝巾,笑的灿烂,金色的光洒在他身上,温和、闪耀。
小布看着眼前的两人静默无声的对视,差点以为自己进入了时空结界,周围的时间都静止了,直到陈亦度意识到了气氛的异常,收回视线,右手无意识地把玩着自己的红酒杯。
“那个……还需要换水果吗”小布左右看着这两个人,问道··“不用了,牛肉干就放这吧·”莫凡恢复常态,回复小布。
小布说了声“好的”,迅速离开了吧台··莫凡似乎意识到刚才与陈亦度的肢体接触可能让他有些尴尬,便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之前的话题。
“对了,你今天跟我说了对很多人都有奇怪的感觉,那么我呢你对我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陈亦度闻声转回身,郑重其事地上下打量了莫凡一番,摸着下巴说:“虽然这身皮换了,看着也像精英人士了,但是内里嘛,还是老样子,原装的。
什么叫我对你有奇怪的感觉啊,难不成我会爱上你哈哈”·莫凡也跟着笑起来,捂着胸口道:“原来你不爱我啊……哎呦,心好痛,我要攒钱看医生,这顿我请不起了。”
莫凡虽然是笑着接上陈亦度的话,但是在听到陈亦度说“爱上你”的时候,胸口一阵说不出的冲击感,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仿佛在提醒他,有些事他必须要面对了。
陈亦度随手一挥,把莫凡捂着胸口的手拍下来:“看吧,我就说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老样子,就会欺负我”·莫凡反驳:“说话要凭良心啊,你忘了你用我薪水的时候可从不跟我说啊”·陈亦度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用莫凡薪水的记忆,但什么都没想起来:“有这种事吗什么时候完全没印象,你的薪水好像只给过咱妈吧,我有帮你保管过吗”·莫凡被陈亦度一说也有些恍惚了,用手拍着着脑袋:“什么时候……好像是……怎么想不起来了……”·陈亦度当他开玩笑:“好啦,别想了,可能是喝多了记错了吧。”
莫凡摆手:“不对,不是记错了,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陈亦度看莫凡的脸也有些变红了,估摸着可能是这新款酒的度数偏高,酒劲儿上来了,便招呼小布要结账。
“哥,美国的酒是不是不够劲儿,酒量变差了啊·喝的差不多了,咱们换个地方歇会儿吧·”·莫凡点点头,拿出信用卡交给小布:“你这新款有点意思,我们改天再来啊。”
·小布接过卡:“其实这酒背后还有故事,我一时想不起来了,您要是有兴趣,下次来的时候我再给您讲讲,您也再给我点意见·谢谢啦”·“好啊。”
莫凡说完转向陈亦度:“阿度,我们接下来去哪你饿吗不饿的话我们还是去那个澡堂子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俩真是默契啊”·两人打车去了那家熟悉的洗浴中心。
十几年过去了,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只不过过去的澡堂子在莫凡出国的这两年中升级成了洗浴中心··到了地方之后,酒的后劲儿更明显了,这个时候泡澡显然不太合适。
于是两人分别冲了一下,换上浴袍,约好房间见··相比之下,陈亦度稍微清醒一点,在浴室的时间也更长一点·等他擦着- shi -发回到房间的时候,莫凡已经仰面躺在床上睡着了。
陈亦度走上前去,弯腰帮他把敞着的浴袍系好,坐在一边的床上托着下巴看着他:“早知道你会喝这么醉,就直接把你送回酒店了·现在还得等着你睡醒了才能走。”
莫凡发出“呼呼”的轻微的鼾声像是在回应陈亦度的自语,仿佛在说:“嗯,等会吧·”·看到莫凡睡得这么香,陈亦度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也躺下了。
与其干等着,不如自己也休息一下··陈亦度闭上眼睛,身边环绕着沐浴液温和清香的味道,在昏黄的灯光下渐渐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陈亦度迷迷糊糊感觉到手机的震动,他闭着眼睛在身边摸到了自己的手机,也没看清是谁的号码,直接接通放在耳边,带着一丝慵懒沙哑的声音地问:“你好,哪位”·在嘈杂的背景音中,一个听起来有些程式化的女声说:“先生您好,请问你对投资有兴趣吗”·陈亦度一听,原来是推销的骚扰电话,他嘴角一斜,带着笑音说:“谢谢,我身边已经有一位最好的投资顾问了,再见。”
陈亦度收起电话,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莫凡·他还在睡着,但看他眉头紧锁、眼皮跳动的样子,睡得应该并不安稳,好像做了什么恶梦··陈亦度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莫凡鼻子抽动了几下,露出悲伤的神色,一颗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到了鬓角。
陈亦度突然感觉到一种怅然的情绪,胸口猛地一抽,他隐约记起他在醒来前好像也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他,有莫凡,但是他又觉得那并不是他们两个,而是和他们两人长着相同面孔的人。
他们的关系好像很好,同入同出,如形随形,默契十足地解决了很多案件,他们身边还有好多人,虽然有过争吵,但始终一心……·他想要回忆起更多,但却总是想不起梦里的细节,只记得模糊的感觉。
就像淡淡的雾,他试图拨开,却只能短暂一窥其中某个片段,而后那些迷雾又重新聚拢,遮住了梦境的全貌··陈亦度不再去想,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陈亦度伸了个懒腰,做起来准备活动一下筋骨。
与此同时,旁边床上也有了动静··莫凡睁开眼睛,视线刚好落在缓缓起身的陈亦度身上·陈亦度不经意的一瞥,与莫凡对视了··莫凡看着他,笑了。
陈亦度看着莫凡,愣了··陈亦度在莫凡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投影,也看到了他微红的眼中抑制不住的深情··莫凡嘴角瞬间出现的弧度,随之露出的洁白牙齿,即便在偏暗的房间中也显得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陈亦度从未见过莫凡那样的笑容,犹如顶着即将消融的冰雪绽放的红梅,经历了彻骨的严寒,终于得以展示出真实的自我·那是他发自内心的笑,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沧桑、释然与喜悦。
在陈亦度还在思考那个眼神和笑容究竟藏着什么情绪的时候,莫凡已经站在他面前,俯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哥,你是不是还没醒”莫凡放开陈亦度后,陈亦度迟疑地问。
莫凡后退一步,张开双臂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又换上了常见的那种嬉皮笑脸:“你猜呢”·陈亦度也起身,凑近莫凡嘴边,用力嗅了嗅,皱起鼻子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还是满口的酒气,我猜啊,你是没醒酒。”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陈亦度接着问:“对了,你刚刚是做恶梦了吧看你睡得挺不踏实的·”·陈亦度没有问莫凡为什么抱他,他猜测莫凡是梦见了父母,所以醒来之后才会渴望家人的温暖。
而现在在这世上,他应该算是莫凡唯一的兄弟了吧··莫凡看着陈亦度·事实上,从他醒来后,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陈亦度:“不算是恶梦,而是一些往事,不过都过去了。
我只是觉得,睁开眼睛能看到你,能真真切切的抱住你,真的是太好了·”·陈亦度很少看到莫凡这么认真的表达感情,差点惊出一身鸡皮疙瘩:“啧啧,说的好像我不在了似的,就一个梦,至于那么激动吗”·莫凡笑着摇摇头,那意思是“你不懂”。
陈亦度本不想说他的那个梦,见莫凡这个反应,有些不服气:“我刚才也做梦了啊,好像场面也挺惊险的,和你一起出生入死,醒过来也没你那么夸张吧·梦就是梦,醒过来就好了。”
“嗯,你说的对,现实比梦重要·”莫凡点头称是:“我想我知道那个酒为什么叫‘黄粱一梦’了,我这一枕黄粱过后,倒是想明白了很多。
也许你也可以试试·”·陈亦度摆摆手:“我就算了吧,今天才喝了两杯,就明显感觉到有些发飘了·这酒名字有意境,味道也还不错,但我喝不惯,就不再试了。”
莫凡想了想:“这样也好,不过没有人陪我对饮,这酒一个人喝也没意思·看来小布这新款是很难加到酒单里了啊·”·陈亦度给莫凡看了下时间,准备换衣服离开了:“哥,你饿了吗,我们要不先吃点东西,然后你再回酒店”·莫凡突然面露难色:“阿度啊,哥想和你商量个事。”
陈亦度爽快地一拍莫凡的肩:“咱俩还有什么事不能说啊,哥你直说吧·”·莫凡说:“我呢,刚回国不久,在上海还没有购房,回来以后一直住酒店,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你现在不是还一个人住吗,房子离我公司也不远,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多一个室友”·陈亦度笑:“嗨,我当是什么事呢·哥你早说啊,这一两个月的酒店钱够咱俩好吃好喝一个月了吧,哈哈我那客房有现成的寝具,要不咱们现在去酒店拿行李”·莫凡再次拥抱了陈亦度:“谢啦以后我薪水归你管了”·陈亦度一把推开莫凡:“喂,你的薪水我可不要。
我这还没碰过呢,你就已经说我随便用了,我要是真接手了,你还不天□□我伸手要钱到时候我说你是我哥,谁信啊”·“那我不是你哥是什么啊”·陈亦度提高嗓音,学小孩的声音,朝莫凡一伸手:“麻麻,我要零花钱”接着转个角度,换上另一只手:“爸,我要买衣服”·莫凡哈哈大笑,抬手弹了一下陈亦度的额头:“反了你了,没大没小的。
再怎么想也该是这样的场景吧——”·莫凡微微哈腰,伸出双手,笑着说:“亲爱的,我今天请客户吃饭,能预支一些吗”·陈亦度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啪啪”在莫凡的两只手上各拍一下:“好啦好啦,别闹了,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不早了,我们撤吧·”·“好·”·莫凡行李不多,平时随用随取,没花多久就收拾好东西,办理了退房·不到晚上十点,陈亦度和莫凡就已经一人拖着一个旅行箱回到了陈亦度的家。
陈亦度帮莫凡把旅行箱提到他为莫凡安排的房间··“哥,床单被子都在柜子里,等会我帮你弄,咱们先吃点东西吧,就当庆祝你的‘乔迁之喜’。
不过家里现在只有冻饺子,稍微简单了些·”·陈亦度的这套房子算是“新家”,买了不到一年,莫凡是第一次来·他打量着自己即将入住的房间,简约的装饰,灰白的色调,和陈亦度冷静、认真的- xing -格十分相配。
莫凡心中欢喜,原以为来这里应该是做客,没想到第一次进门就直接成了常住人口··“吃什么都无所谓,关键是和谁一起吃·说真的,我都没敢想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好怀念啊……”莫凡感慨道。
“是呀,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说起从前的事就像刚刚过去没多久一样·”·陈亦度让莫凡先休息一下,自己去卧室换了件居家服,从冰箱中拿出一盒饺子,走到厨房忙活起来。
十分钟后,陈亦度端着两盘冒着热气的饺子放到餐桌上,摆好餐具··“哥,开饭咯”·莫凡此时也换上了睡衣,走出房门:“看着不错啊,什么馅儿的”·“三鲜的,你最喜欢的。
这是咱妈包的,我前一阵看她的时候跟她说过你回来了,她隔天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拿饺子,说给你包了好多呢·我想着你住酒店不方便煮,等找个时间约你过来,再接上咱妈,三个人一起吃。
结果前一阵儿不是你忙就是我忙,也没赶上机会·现在好了,以后不用约,哪天都可以了·”·莫凡有些感动,更多的是后悔和愧疚·想起陈母这些年对他的照顾,再想想他怀着复仇的心做的事,他心中五味杂陈,只希望现在挽回还来得及。
莫凡稳了稳情绪,伸出筷子夹起一只饺子塞到嘴里··刚出锅的饺子有些烫嘴,尤其是里面的汤汁,热气散不出去,温度更高一些·莫凡咬破饺子皮,汤汁流出来,冷不防一下烫的莫凡张嘴往外呼气,连着说出三个“烫”字,听起来却都像是“dang(四声)”。
陈亦度看着莫凡的样子,想起了以前一起吃饺子的场景,那个时候心急被烫到的通常都是陈亦度,而莫凡则会在一边帮他递上一杯凉开水·这次轮到莫凡了··陈亦度两个星期前路过一个家居店,无意间瞟见橱窗前展示的一套京剧主题的马克杯。
将卡通效果和戏剧脸谱融合在一起的风格让陈亦度很感兴趣,便走进店里买了一套开封府人物系列的杯子,带了回去·买的时候没想太多,买回来之后他却犯了愁:平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买这一套杯子,也不知何时能派上用场。
陈亦度曾想过把这套杯子带到公司,但看着这些脸谱,他又有些舍不得··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陈亦度此时很庆幸杯子还在自家杯架上好好地放着·他在杯架前看了一眼,几乎是瞬间就决定给莫凡用包拯的那个,自己也顺手拿了包拯杯旁边的公孙杯。
陈亦度从饮水机中接了一杯温水,放在莫凡手边:“慢点慢点,我刚忘了说了,这饺子刚出锅的,有点烫·来,含口水缓缓·”·莫凡快速嚼了几口,咽下口中的饺子,接过杯子,含了口这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的水。
缓和一下后,他才注意到手中杯子的图案··“咦这是包公吧这杯子挺有意思的啊,你们搞设计的就是有品味·”·陈亦度浅笑:“大概是合眼缘,看上就买了。
你以后就用这个吧·”·莫凡看了眼陈亦度手边的杯子,那文气十足的长髯公,除了一直伴随包拯身边的公孙策还会有谁··两人边聊边吃,很快结束了搬家后的第一顿晚餐。
莫凡要收拾餐具,陈亦度却不肯,自己把碗筷收了,放进洗碗机·然后找出寝具,和莫凡一起铺好··考虑到第二天还有工作,两人在客厅坐了不到一小时,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 ·第4章 梦境——从天台到天台·客房与主卧相邻,不知是隔音效果好还是陈亦度确实困乏了,莫凡躺在床上,只听见钟表跳转秒针的声音,没有听到陈亦度房间传来任何声响。
大概是在洗浴中心睡得有些久,莫凡尚无困意·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仰面躺着,望着空空的天花板,回想起那个仿佛经历了一辈子的梦境··莫凡并不认为那是个单纯的梦。
一般的梦他醒来就忘得七七八八了,而那个梦太过真实,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仍然能记得那个梦境的发展和细节,也能回忆起梦中的情感变化·莫凡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是此刻,他却觉得,那也许就是他曾经真实经历过的前世和往事。
梦境开始的场景是一家高档餐厅,爸爸妈妈和年幼的他都穿着正装,坐在圆桌边·他坐在中间,父母在他的两边·他看着桌上的粉红蜡烛燃烧的烛芯入了神,明明没有喝酒,却仿佛整个世界都醉了。
莫凡想起来了,那是父母的结婚纪念日·在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吃饭是他们每年在这一天的保留活动,那一年也不例外,然而那一年却是最后一年·就在那晚回家的路上,他们遭遇了车祸,他成了孤儿。
·那是莫凡最不愿回忆的往事,也是莫凡一直无法摆脱的恶梦·他不记得晚餐时温馨浪漫的场景,只记得对方的车撞上他们时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和身处险境时的绝望。
然而在这个梦境中,莫凡看到了当年盯着烛火发呆的自己,也看到了父亲手边那一瓶已经见底的红酒·他看到了在自家车前出言劝阻父亲开车、准备找代驾的母亲,看到了父亲一边摆手一边摇摇晃晃坐上了驾驶座。
他听见父亲说:“回家也就五分钟车程,这么近不会有事的·”·莫凡看到了出事的那个路口,他们的车离那个路口越来越近·他好想叫住父亲,让他赶紧停车,但梦中他只是个旁观者,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场悲剧发生。
父亲一路上不时回头跟母亲和他说话,在那个路口的时候也是,父亲没有注意到前方的黄灯已经变成了红灯,而那时坐在后排的他却看见了,他喊出了声,但为时已晚··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猛然袭来,小莫凡看到侧面晃眼的车灯,接着就在瞬间被母亲紧紧护在怀中。
一片黑暗··莫凡记得在那黑暗过后,他看到了那个男人走下了车,那个被他视作仇人的男人··然而梦境中的莫凡在那黑暗过后,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某家酒店的天台上,一个男人正站在天台的边缘向外探身观察,接着天台上又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举枪对着那个男人,另一个毛头小子一手搭上男人的肩膀,让他下来。
那个男人转过头,莫凡发现那人竟与他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而举枪的那个人则像极了陈亦度·莫凡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毛头小子,好像没见过,但感觉上又很熟悉。
很快,双方出示了证件,互通姓名,误会解除··与他相像但肤色较深的那个人名叫“包正”,是派驻德城警局罪案调查处(DBI)的独立检察官,而举枪的那个人是DBI探长公孙泽。
那个毛头小子是实习探员展超··通过他们的对话和环境,莫凡判断出这大概是民国时期,地点是当时一个繁荣的大都会——德城·莫凡努力搜索着他的地理和历史知识,却始终记不起中国历史上存在过这个地方。
不过莫凡当时没有想太多,毕竟是梦境,何必认真呢··随着梦境的发展,莫凡看到了更多的人出现在包正和公孙泽身边,有些人与莫凡在现实中的认识的人有相同的名字,有的则有着相似的样貌,还有一些从未见过,却并不感到陌生。
梳着马尾活泼可爱的薇薇安是公孙泽的妹妹,虽然有时不太听话,喜欢和公孙泽吵吵闹闹,但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哥哥的崇拜和骄傲··莫凡想起陈亦度说起厉薇薇最近的变化和他听到她自称Vivian时的错觉,一下子就将薇薇安和厉薇薇联想到了一起。
顺着这个思路再看那位经常出现在薇薇安身边的展探员,他那冲动又有些呆萌,但一见到公孙泽严肃的脸就立马“站军姿”的样子,与同样娃娃脸的展翅翱有七八分相似。
不过,直到白玉堂出现之前,莫凡只看到两张熟悉的脸,一个是包正,一个是公孙泽··莫凡清楚地知道,梦中看到的包正与公孙泽并不是他与陈亦度··公孙泽与陈亦度都是沉稳、认真、坦率的人,不太会掩藏情绪,喜怒很容易被人发现。
但公孙泽更严肃一些,有时略显刻板,有着强烈的自尊心,这让他在和人闹别扭的时候表现的有些傲娇,傲娇的可爱·而投身婚纱设计的陈亦度则更富有创造力和想象力,作为传说中的“霸道总裁”,他在领导团队办事干净利落,对外霸气十足,但对内更富有亲和力,也会时不时开些小玩笑,搞点恶作剧。
有一次,莫凡站在包正身后,在公孙泽房门外顺着包正的视线看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公孙泽独自一人翻看记录着他的成长和生活,呈现着他家人的影像的照片,眼中满是眷恋与怀念。
莫凡此时似乎明白了公孙泽那种隐忍、好强的- xing -格是怎么来的了·在父母、哥哥相继离世后,他只有让自己不断强大,才能为妹妹营造一个安全的堡垒,让她可以不必承受他所承担的压力,快乐地长大成人,组建自己的家庭,在众人的祝福中,挽着自己的臂弯,走向她的爱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除了经历和个- xing -有所不同外,莫凡更清楚他和陈亦度与包正和公孙泽之间真正的差别在哪里:他对真相视而不见,选择了一厢情愿的相信自己认定的“真相”;他在复杂的情绪中煎熬度过了十几年,但仍然偏执地走上了复仇之路;他分不清自己在与陈亦度的相处中究竟有几份真情几分假意,他对陈亦度的关心又有多少是发自心底……但他知道,他对陈亦度不会如包正对公孙泽一般真诚、坦荡。
莫凡一再告诉自己,包正和公孙泽不是他和陈亦度,然而那相似的面容和某些不经意的表情、动作以及两人经常出现在一起的亲密关系,总让他不自觉的将自己与陈亦度带入到包正与公孙泽的身上。
在这梦境中,莫凡不知道有多少次地希望他所看到的场景也会出现在他与陈亦度的生活中,他有多羡慕那两个人真心的交往和彼此间的绝对信任··莫凡看着那两个人为了查案爬上天台。
大概是案子进展的不顺利,公孙泽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一旁的包正在与公孙泽分析案情的时候同时还在四下观察、仰望星空以及看着公孙泽严肃的表情,欣赏这世间的美景。
“看,流星啊”包正拍拍公孙泽,指着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喊道··与此同时,莫凡听到了包正的心声:“希望我们的方向对了,希望探长哥能多一点笑容,明明笑起来很好看的。”
包正这么想着,歪头看着公孙泽的嘴角:“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弧度的变化了”··公孙泽抬眼看着流星划过的痕迹,包正注视着公孙泽,莫凡看着包正。
莫凡发现,似乎在包正的眼中,满天星辰犹不及公孙泽那双澄澈见底的眼睛,弯弯月牙也不如公孙泽勾起的唇角·花开的声音,蝉鸣的声音,风起的声音,叶落的声音,都比不上公孙泽那把低沉干净的嗓音。
公孙泽的一切,都让包正沉迷,舍不得移开视线,舍不得片刻分离··包正可以在万千人中一眼识出公孙泽乔装后的身影,会在公孙泽心情低落时给他讲笑话、用纸折出各种造型、鼓励他、告诉他“你才是男主角”,会在别人说他严肃的时候认真地说“你是我见过最幽默的人”,会在争吵过后主动言和,即便公孙泽气急之下口不择言,对包正说出“你是我的头号敌人”之后,他也会在炸弹即将爆炸的时刻守在公孙泽身边,陪他的“头号敌人”同归于尽,将那人紧紧护在自己怀中。
·莫凡看到了包正的真心,他欣赏包正,更羡慕包正,因为公孙泽对包正也是一样的真心··从开始的看不顺眼,到后来的默契十足,不是相处的时间够长就能做到的。
公孙泽与包正在第一个案子结束时就发现了彼此在价值观上的一致,接受了对方不同的工作方式和生活习惯·本就珠联璧合的两个人越走越近,初初相遇便胜过数十年的老友,对方的心思,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对方的生活习惯,各种喜好,彼此也都了如指掌··包正不能吃肉,外出吃饭时公孙泽都会仔细叮嘱服务生,告诉后厨哪些东西不能放·在家烧饭时,公孙泽也会为仔细清理厨具,为包正准备他的“定制餐饮”。
瑞鑫药业假疫苗一案中,包正在情与法之间进退两难··莫凡看到公孙泽与包正曾经产生过分歧,包正也变得沉默,但公孙泽却没有继续给他压力,而是继续做好自己工作,收集证据,因为他始终相信包正会如他的名字一般,坚守正义,秉公执法。
公孙泽知道包正与刘阿姨之间的感情,理解包正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在包正觉得无力支撑的时候,他会成为包正身后的最坚实的墙,成为他最可靠的后盾··在追捕疑犯的时候,一把弯刀朝着包正头上落下,几米远处的公孙泽不顾自己身边的敌人,瞬间举枪击断了刀尖,动作之快连他自己时候都觉得意外。
那是下意识的反应,莫凡从公孙泽焦灼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心思,包正对他有多重要,也许当时的他并不知道··在包正遭遇车祸时,第一个冲过去的是他,包正醒来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从法医胡雪莉处得知包正头部的子弹碎片可能危及他生命的时候,公孙泽时刻留意着包正每一个看似不舒服的表情和动作,只要包正的手一碰到头,公孙泽就立刻变了脸色,全是关切之情。
问的多了,怕包正嫌烦,他就站在一旁紧紧盯着,那姿势看上去就是随时可以一个箭步冲过去的样子,直到确认包正不是头疼,他才放松下来··莫凡看着这两个人,他们比朋友更近,比亲人又更多了一层不能挑破的情感。
我爱你,不是“今晚的月色真美”,而是“我想同你一起欣赏”··我爱你,不是“我会许你一世安乐”的承诺,而是我会用余生在你身边为你遮挡一路风雨,与你分享人生苦乐,做最好的朋友,做最亲的亲人。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却做到了,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从包正和公孙泽进入那家名为“爱来不来”的酒吧、招呼老布点特饮的时候,莫凡就已经发现了老布和小布的关系。
除了一些现代化的装饰和设备这里没有以外,“爱来不来”的格局与小布的酒吧几乎一模一样·如果老布刮了胡子,再年轻个一二十岁和小布站在一起,虽然长相不太一样,但也有七八分相似,如果让莫凡猜,他大概会猜老布和小布是亲兄弟。
自从孔雀王从天台上逃跑之后,包正有两年没有来过这家酒吧,其中的缘由他并没有告诉过老布,公孙泽也没有说··莫凡确信了小布说的那两个熟客就是包正与公孙泽。
他很想知道最后一个人来买醉的是谁,原因又是为何·然而梦境却并没有如他所愿直接跳到结局,他也只能看着日历的变化,看着各种事件和人物的陆续登场和退场。
当然,这是后话··在酒吧听小布说两个熟客曾有冷战的时候,莫凡想的是两个人可能发生利益之争或者一个背叛了另一个·但是看到包正和公孙泽的相处,莫凡觉得以上两种情况都不可能发生。
答案的揭晓还是与孔雀王有关··在公孙泽以命赌包正能- she -中他左胸口袋中□□上的警徽后,两人瞒过了所有人的假死戏取得了预期效果·包正与公孙泽、展超终于找到了孔雀王的藏身之处。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就在即将生擒孔雀王的时候,包妈突然出现在那个天台,她依据明信片上的字迹认出毁容后戴着面具、坐着轮椅的孔雀王就是包正失踪多年的亲生父亲。
在母亲的恳求下,包正朝着孔雀王握枪的手有些颤抖,他似乎犹豫了··孔雀王要求包正杀了公孙泽,掉转枪口的包正让公孙泽不可置信地红了眼睛,想要为兄长复仇的他见此场景失去了理智,扔掉证件,宁愿不做警察也要当场一枪杀了孔雀王。
莫凡看着这一切,他就像一旁的展超一样,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曾经那么好的两个人竟然要迎上对方的枪口,莫凡竟然难受地想要快点醒来··原本莫凡下定了决心要在陈亦度身上为他的父母报仇,陈亦度最后是死是活,会有多惨,他都不会有任何动摇,不会有一丝怜悯。
他一步步开始了他的行动,但是按照计划可能一两年内就能完成的复仇活动却被他一拖再拖··难道从天台开始的牵绊,最后也要在天台上终结吗·看到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包正与公孙泽,莫凡仿佛看到了他与陈亦度最后的对决。
不,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场景·即便真的是陈亦度的父亲害他家破人亡,他也不想与陈亦度从此成为互相怨恨的两人或者形同陌路··莫凡不想看下去了,如果可以行动,他一定一脚把孔雀王的轮椅连带着孔雀王一起从天台上踹下去。
包正的倒计时结束,“砰”的一声枪响··烟花四起··没有人想要欣赏这些烟花,因为孔雀王消失了··原来天台上的人谁都没有开枪,而是孔雀王的手下击中了天台上的烟花,他们以烟花为掩护,带走了孔雀王。
孔雀一去不复返,天台空余烟花烬··面对满是烟尘的天台,余下的四人各怀心事,默然离开·· · ·第5章 将计就计·回到龙图公寓后,包正、公孙泽、包妈全都坐在客厅一言不发。
一向多话的包妈看着这尴尬的气氛,自行回到了房间··“探长哥”包正走到公孙泽身边,戳了下他的胳膊··公孙泽没有好气地甩手:“干嘛没听你老子的话杀了我,现在后悔了”·包正挨着公孙泽在沙发上坐下,靠近他耳边,小声说:“我认为孔雀王并不是我的父亲。”
公孙泽猛地瞪大眼睛,原本半朝外侧坐的身子转向包正的方向,由于速度太快,他的鼻子撞到了包正的鼻子··“真的那你……”·包正捂着鼻子:“做戏啊,我想放长线,钓大鱼。
如果我们当时动手,只能抓住孔雀王,但他背后是不还有人,他组织中的其他人在哪里,我们都很难从他身上知晓答案·他抓住我,说需要的血才能救他,因为他是我的父亲。
但孔雀王其实在我刚到德城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今天的事做好了铺垫,我想他还会继续联系我的,我准备将计就计·”·“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一直瞒着我”公孙泽急着想知道原因。
“我并不是早就知道,而是他在说出那些话时,我将之前发现的线索串联到了一起·我不是有意瞒你,而是之前线索不多,我心里也不十分确信·寄给我的那些明信片,还有吴天给我的黑色纸鹤,开枪救我的神秘人等等,这些线索只有暗示,并不明晰。
我妈觉得明信片上的字迹是我父亲的,但那种字体,我也可以写得出来·纸鹤的折法的确和小时候父亲教我的一样,可会这种折法人也大有人在·但在折纸上,我和父亲之间有一个小秘密。”
包正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折的一颗红心,展开给公孙泽看·在这张纸全部展开时,莫凡注意到这张纸有一个正方形的缺口··“小时候我曾经跟我父亲说过,全世界的折纸都是一样的,我想要独一无二的。
从那之后,父亲折给我的纸鹤什么的,拆开之后的纸上都会有一个像这样的正方形缺角,而吴天给我的那个没有·如果真是我父亲让他传消息给我,那这个缺角一定会有。”
包正接着说:“开枪的神秘人我隐约看到一个背影,很像孔雀王身边的那个人,用银色子弹的应该也只有那个人,他来救我,暗示着孔雀王并不希望我死,如果我和他非亲非故,他不会派出一直在他身边的人来救我。
他想给我这样的信息,表示他是关心我的·但他能及时救我,也说明孔雀王一直关注着我的动向·”·“但包妈见到了孔雀王,也和他相认了·他走的时候你还小,但包妈和他的感情那么深,应该比你更了解他。
你的这些怀疑也不能确切地认定他不是你的父亲吧”·“我妈是个演员,我爸是魔术师,两个人各忙各的,能聚到一块的时候并不多·他们从认识到结婚连几个月都不到,虽然不能以时间来判断了解的程度,但时间也是一个关键的因素。
一个人消失了二十年,再次见到时,那个人已经无法站立,看不出身高和身形,无法分辨面容,喉咙受到刺激,连声音也变了,一般情况下我想我妈也不会相信·但我妈这个人容易感情用事,当时的场景和氛围,加上他深情的表演,要让我妈冲动之下和他相认也不是不可能。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外面有警察、有孔雀眼的人,为什么我妈能突然出现在天台”·公孙泽点点头,包正的分析合情合理··包正看着公孙泽,认真地问:“孔雀王是杀了你哥哥的人,也是策划、实施了无数犯罪活动的人,如果他真的是我父亲,你会怎么对我”·公孙泽没怎么思考,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只要你还是你,那么他是谁,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我相信你会顺从你的心,做出你认为正确的选择,你会站在正义这边,就像瑞鑫那次一样。”
包正听后无声地笑着,用力点头,右手握拳,在自己的左胸口敲了两下··公孙泽反问:“现在该我问你了,在天台上,你觉得我会开枪吗”·“当然不会。”
“为什么”·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因为你懂我,而我也刚好懂你·”包正朝公孙泽挤了一下左眼,用手比了一个枪形。
公孙泽也回了一个单手持枪的动作,两人相视而笑··莫凡这才看明白,原来天台上那随时可能爆发的火药味原来都是戏,从包正调转枪口的时候,公孙泽就意识到了包正需要他的配合,他们要在孔雀王和包妈面前演一场兄弟决裂、信任不再的戏。
虽然公孙泽当时并不明白缘由,但他还是按照自己的直觉那么做了··“既然戏已经开场,我们就得把它唱完·你把今晚发生在天台的事写好报告,明天交给局长,以我身份特殊,可能妨碍侦查为由要求将我调离。
而我明天一早会带着我妈搬出龙图公寓,安排她回S市·我想,孔雀王很快就会找上我,我应该会辞职,随他进入那个黑暗的世界·我会向我的上级说明我的计划,如果通过,会有人负责与我联系,传递信息,如果没有通过,我也会做我应该做的事。”
公孙泽静静地听着包正平静地说着他前途未卜的计划,脸色越来越沉··“我和你明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保重·”包正顿了一下,努力朝公孙泽笑了一下:“在事情结束前,如果你看到我,不要笑,上来打我就好了。”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这么做风险太大,我不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案·如果你是孔雀王儿子的消息传出去,你在司法界应该无法立足了,而且你也没有把握你的上级会相信你的说法。”
公孙泽看着包正如此难看的“笑容”,知道他内心的不安与不舍,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但如果你决心要做,我会竭尽全力配合你。”
“那就这么定了吧,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太想我啊”包正说着,紧紧抱住了公孙泽,下巴架在公孙泽的肩上,蹭了又蹭··公孙泽抬起双臂,用力回抱包正:“早点回来,我等你凯旋。”
莫凡看着两个人这么安静地抱了两分钟,这种即将离别的场景在他出国的时候也曾出现过··那时在登机口的莫凡笑着朝陈亦度挥手,让他保重,照顾好妈,就在即将转身的时候,陈亦度快步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哥,早点回来,我等你衣锦还乡。”
当时的莫凡也回抱了陈亦度·两分钟后,提醒乘客登机的语音再次响起,陈亦度放开手,后退一步,再次向莫凡挥手告别·那时莫凡并没有觉得和“仇人”之子分别会有什么不舍,然而才刚登机,他就已经后悔他的回抱不够用力。
如何不相思在国外的那些年,他经历了各种起起落落,遇见了无数困难,也看到了不少美景·失落无助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第一次相遇时,在- cao -场上陪他跑圈的陈亦度;取得成绩时,他拿起电话第一个想和陈亦度分享;每逢美景,他便拿起相机或手机,不断地拍照,想着有机会与陈亦度一起欣赏……然而当那颗复仇之心上来时,按下的号码会被清除,拍下的美景也都沉睡在数据卡中。
房间内的沉默是公孙泽打破的··主动拥抱的包正也主动放开了手,坐回原位·公孙泽为掩饰自己的情绪和眼眶中的泪水,向一侧仰头快速眨了眨眼睛··“那个,既然我们即将分道扬镳,我是不是应该摔点东西包妈好像对孔雀王深信不疑,孔雀王应该也会从她这下手,确认我们是真的反目成仇了。”
公孙泽小声说,虽然之前他们靠在一起说话的声音也不大··“摔东西就算了吧,我妈现在应该躲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呢,我们安静点各自回房,她也就会觉得我们是无话可说了。
刚才一直那么安静,如果现在摔东西,有点突兀·”·“那……”公孙泽张张嘴,看着包正,明知分别就在明天,心中有千言万语,此刻却不知说些什么,只有像从前一样,道了声“晚安”。
“晚安,明天见·”包正说··梦境跳入他们分别的那天早晨,包正领着包妈,拖着行李,带着鹦鹉小膘夫妇走到了龙图公寓门前·包妈有些不舍地回头看,此时公孙泽走出卧室房门,站在客厅看到此景,面无表情。
包正没有回头,说了声“叨扰了这么久,多谢”,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他们再次面对面在一起,是两年以后·· · ·第6章 见不到你的那两年·莫凡顺着包正的视角了解了两年中发生的事情。
包正在离开龙图公寓前向包妈问了有关父亲的很多细节,先将包妈安排在了酒店里··出了酒店后,包正带着写好的辞职信,找到了他的上级·为防止隔墙有耳,包正放下辞职信就走了,与上级最后握手时,给他手心塞了一个小纸条。
在纸条上,包正简要写了他的计划,明确表态,无论孔雀王是否是他的父亲,他都会将犯罪的人绳之以法,如果同意,就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刊登一个寻狗启事·最后重重写下的四个字是“阅后即焚”。
包正的上级基于多年来对他的了解,采纳了他的计划,第二天的早报上,一条不显眼的寻找小黑的寻狗启示出现了··搬离的第二天,包正开始找房子,当天他就很顺利地低价租到一套非常舒适的房子,就像有人安排好了一般。
当晚,意料之中的访客到了,几个黑衣男子安排包正和包妈坐上一部遮挡了窗户的轿车后排,带他们到了一个院落,在那里他们再次见到了孔雀王··孔雀王开口邀请包正加入他,并表示以后会将整个组织交给包正,而包正也提出了条件,就是让包妈远离这一切。
包妈还坚信孔雀王就是她多年未见的丈夫,难得见面,她坚决不同意离开,而她对孔雀眼到底是怎样的组织似乎并不太了解··孔雀王看着包妈激动的样子,思考了片刻,对包正点了点头,又对宫洁说以后会经常见面,不急于一时。
包妈见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不久就回到了S市,住进了孔雀王安排的公寓··包正心里明白,孔雀王对他并不完全放心,包妈实际上就是孔雀王手中的筹码·好在他早就让上级安排人暗中保护包妈,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瑞鑫案其实就是孔雀王对包正的考验·在孔雀王看来,虽然包正最后选择了法律,但并不是没有动摇的可能··孔雀王表面上对包正十分欣赏和信任,实际上他也明白,让包正放弃他多年来坚守的信念,彻底抛弃过去,加入他们,不会那么容易。
包正的每一次行动,梦飞都会在他身边··第一年中,包正没有太大的动作,他需要时间获取孔雀王信任,全面了解孔雀眼的组成和运作·这是他收集证据的时期,偶尔也会巧妙地传递一些情报,给孔雀眼的行动搞点破坏。
第二年就是反攻的时候了··然而就在这时,孔雀王提出要为包正和梦飞举行婚礼·包正意识到,孔雀王对他还是存有戒心·梦飞是孔雀王极为信任的人,说他将梦飞视为女儿也不为过,孔雀王此举无疑是加大了对包正的控制。
但包正转念一想,这也表明他已经获得了孔雀王的基本信任,孔雀王将会给他更多的权限··梦飞是喜欢包正的,这一点包正很早就知道了·包正虽然觉得利用梦飞的感情不太好,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包正进入孔雀眼后,托上级调查过梦飞的身世·辗转数月后,就在包正婚礼的前几天,情报终于传到了包正手上··二十年前的一起孟氏灭门惨案中,这家不足五岁的小女儿失踪,生死不明。
一年后,杀害女孩一家的凶手最终落网,没有公开的消息的是,凶手称是一个名为“孔雀眼”的组织给他制定的计划,并协助他实施计划·而那个失踪的女孩就是孔雀眼向他要的“报酬”。
那个女孩左侧腋下有一个菱形胎记··上级表示,这是众多线索中最符合的一条,至于是不是,需要包正确认··结婚那天,包正给梦飞灌了好多酒,趁她睡着之后确认了胎记存在。
第二天,包正面带愧色地表示有件事要向梦飞坦白:“对不起,我和你相处我很自在,我想我是喜欢你的,但在生理上,我不能接受女- xing -·”·梦飞一听,当时就蒙了,一个巴掌重重地甩了过去:“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我以为如果把你想象成男的,也许可以,但最后还是做不到。”
梦飞红着眼睛,咬牙看着包正,语气却并没有包正预想的那么激烈,仿佛梦飞对这件事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是公孙泽吧,你喜欢的是他,对吧他已经把你当仇人,恩断义绝了,你竟然还想着他……”·“别乱猜了,我还没有喜欢的人。”
包正垂着头,不想再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每次路过警局、爱来不来、龙图公寓以及公孙泽经常出现的地点时,你开车的速度都会放慢;每次在计划完成后,你总是要乔装去现场,说是看看成果,而实际上你的视线都在他的身上……”梦飞终于将憋在心中很久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声音变得哽咽:“你知道吗这些事我都没有跟义父说,只要你们没有联系,我愿意为你保守这个秘密。”
梦飞用力抹了一下脸上的泪,苦笑:“哦,现在不用叫义父了,可以直接叫爸爸了,呵呵·这是,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宁愿你不跟我坦白,一直瞒着我。”
包正看着满脸泪痕的的梦飞,感受到了她的痛苦,而包正心中又何尝不是呢如果他最终能成功剿灭孔雀眼,人们提起这些事,也许会说这是为了正义必需做出的牺牲,是不得已的手段,但他们心里又会如何评价的毕竟连自己都觉得这样做实非君子所为。
包正知道梦飞暗中观察他,特别是他是否和公孙泽有所来往·但是当梦飞的关注点在他和公孙泽之间的时候,她就会忽略他与其他人之间的联系·所以她没有看见,当包正混在人群中看着公孙泽的背影时,他身边的人从他手中取走了什么。
·包正一把搂过梦飞,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对不起,对不起……可是你看,我说我没有喜欢的人,但是我根本瞒不住你·你这么聪明,你可以自己发现隐藏的真相,只是你不愿意去相信。
这世上的确有很多的事都是假的,但是我希望你能知道真相,去面对它,接受它,做出正确的选择·”·梦飞觉得包正话里有话,稳了稳情绪:“你还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包正从钱夹中拿出了一张泛黄的剪报,上面记载了拿起灭门案和抓获凶手情况。
“在我刚认识你不久的时候,我怀疑过你的身份,不过没多久,我就知道你和孔雀眼有些关系了·后来和你关系近了些,有一次我在老布那碰到你喝多了,你和我说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哭着问我他们为什么不要你。
那时我才发现,你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强大,你也是个渴望被人爱护的小女孩·那时你说记得自己姓孟,家住水边,很小的时候就被义父收养·我猜想,你的义父应该就是孔雀王。
之后我根据你的年龄、姓氏等情况找人查了一下,得到了这些剪报,并且查找到了案件未公开的内部情报,那起灭门案是孔雀眼策划的,女孩被作为报酬交给了孔雀眼·如果那个女孩就是你,这件事对你的影响应该会很大,所以在我没有确认你是否也有和那女孩一样的胎记前,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些。”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说过,我希望你能知道真相,而且你也一直在寻找真相,不是吗至于你怎么选择,那是你的权利。”
包正说:“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们这桩婚姻到底是怎么回事,孔雀王在利用你,也在利用我·我知道你本- xing -不坏,你该给自己自由了·”·梦飞挑眼问他:“你在策反我不怕我告诉义父”·包正摇头笑笑:“我刚说完,你怎么选是你的权利。”
“他是你父亲·”·“你应该比我清楚,他到底是谁·”包正说··梦飞带着泪痕仰头笑道:“果然骗不了你。
你说的对,我是该给自己自由了·有件事我也没说,我的身世,在几个月前我已经自己查到了,就算你不说,我也迟早会走的·我会掩护你,但我不会帮你对付他,我在他身边毕竟也有二十年了,就算再恨,但多少还是有些感情。”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包正点了点头,让她继续说下去:“他已经很信任你了,确切的说他是太过相信自己的能力,他以为他可以将你同化,成为他的帮手。
不过,你是怎么发现他在骗你的”·包正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血缘关系是很难伪装的,父子之间总会有些心灵感应·”·突然间,莫凡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又变了。
他的面前是一个小男孩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是父子关系·莫凡想,这应该就是包正的童年了··包正的父亲是个魔术师,他有时会教包正一些小把戏,告诉包正:很多事情就像变魔术一样,当你被魔术师的一个动作吸引,以为那就是他真正的目的时,他却会在你注意不到的地方施展他的“魔法”。
看事情也是一样,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如果你想知道魔术的奥秘,你也可以对魔术师施加一个障眼法,让他以为他已经成功的骗了你,这样你就可以抓到他的破绽。
莫凡留意到包父会将折纸时特意撕下来的一角收好,写上一些数字,夹在一本书里··有一天包正的父亲把那本书交给了包正,告诉他要做一个好人,要记住自己的父亲是个好人。
这本书中藏着的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那天之后,包正再也没有见过他的父亲··莫凡再次经历了时空的变化,他看到了少年包正找出那本书,找到那些写着数字的纸片,翻开书仔细比对。
莫凡发现这是一个简单的密码,那些数字代表了页码、行数、字数·按照纸片背面的顺序进行排列,包正终于知道了父亲的秘密··包正小的时候听父亲说过,爷爷也是一名魔术师,在一场逃生表演中因为道具出现故障,意外身亡。
那时包父虽然只有十几岁,但也已经是可以登台表演的魔术师了··包父知道,他的父亲在每次表演前都会检查道具,故障只可能在他离开道具间到开始表演的这段时间产生。
通常情况下,为避免出现意外,检查过的道具不会有人再动,如果真的出现故障,那必然是人为的··包父通过密码告诉包正,他找到了破坏道具的人,那人也是一名魔术师,他偷了包正爷爷尚未发表的魔术,一举成名。
爷爷找过他,让他取消这个节目,不然就公开他剽窃的行为·那人既不愿放弃眼前的利益,又怕名誉扫地,正在两难之时,一个神秘人找到了他,给他制定了杀人计划,为他提供信息。
包父向他逼问神秘人的情况,但他只知道那个人很年轻,自夸过拥有“指纹之王”,还说过想找到更多和他一样的人,组建他的帝国·由于证据早已被销毁,那个人并没有受到法律的处罚,但他剽窃魔术的真相很快传开,名声一落千丈,也算得到了惩罚。
包父说指纹之王就是孔雀眼,他也有这样的指纹,他决定找到那个神秘人,假意加入他,摧毁他,不能让他继续害人··时间一年一年过去了,包父循着可能的线索,辗转了几十个城市,一无所获。
这件事的风险很大,要下定决心,就不能受感情的干扰、家庭的牵绊·包父本无恋爱结婚的打算,但爱情到来的时候,谁都无法阻挡··包父与宫洁奉子成婚,婚后的几年包父过着寻常人平凡幸福的生活。
他在S市安定了下来,妻子活泼美丽,儿子聪明可爱··然而就在某一次包父去临市演出时,他从一位在警局工作的朋友处无意间得知一年前发生的一起灭门案已破,凶手背后还有“高人”,自称“孔雀眼”,根据可靠线索,那个组织就在附近城市活动。
包父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神秘人还在,并且已经形成了犯罪集团“孔雀眼”,如果继续发展下去,一定会有更多人受害,而且更难被摧毁··回来之后,包父开始了他的行动,他安排好了一切,用了几个月的时间终于与孔雀眼取得了联系。
按照孔雀眼的要求,他必须放弃从前的自己,成为隐形人,永远生活在黑暗中·于是他在一次魔术表演中凭空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包父在孔雀眼组织中发生了什么,包正不会知道,即便在一年后,包正将孔雀眼连根拔起时,他也没能找到真相,只知道父亲早已过世。
·神奇的是,莫凡看见了··与孔雀王年纪相当的包父很快和孔雀王成为了好友,但实际上彼此却各怀心思·孔雀王知道包父的一切背景,也猜到他前来的目的,只是觉得他对自己还有点用,就没有戳破。
时间久了,孔雀王习惯了有包父的陪伴,渐渐对他放心··终于有一天,包父联系了记者,准备将孔雀眼的事公布出去,却在约定见面的前一个小时被孔雀王发现并亲手杀害。
那时包父已经“失踪”多年,在法律上早就被认定死亡,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已经“死亡”的人的真正死亡··又过了几年,一个年轻人加入了孔雀眼,他枪法精准,行动果断,冷峻沉稳,很快从底层升了上来,站到了孔雀王身边。
然而他却是德城警局的卧底警察··这世上,骗过孔雀王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包父,一个是公孙亮··在被公孙亮制造的爆炸毁容、致残之后,孔雀王失去了很多无法补救的东西,正常的容貌、好听的声音、健康的身体……这些全都不再属于孔雀王了,他所拥有的只有“孔雀王”这个名号,还有他残存的“帝国”。
从那以后,“孔雀王”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再没有人知道··第二次被骗后,孔雀王想要复仇··骗了他的人都死了,那就从他们在意的人身上找回复仇的快感。
孔雀王一直关注着他那“好友”的儿子包正的成长·既然包父欺骗了他的感情,那他也要送一个回礼,让这位“好友”的儿子真正为自己卖命。
而包正选择了进入检察院与罪恶战斗,让这个“游戏”变得更有挑战- xing -,也让孔雀王更加期待包正站到他阵营的那一天··至于公孙亮,他的弟弟公孙泽是个有趣的人。
孔雀王认为,感情丰富的人不适合做警察,他们没有能力面对无边的黑暗,过多的感情会让他们站在崩溃的边缘,或者让他们做出一些规则之外的行为·在他看来,公孙泽正是那种看中感情的人,如果有机会让他给公孙亮复仇,他一定会选择哥哥。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孔雀王等待着时机,他通过一系列活动安排了包正的调动,让他和公孙泽成为搭档··从包正踏入德城那一刻起,孔雀王就开始了布局。
原本孔雀王只想看戏,没想到包正和公孙泽竟然超出他的预想,越走越近·他觉得,如果让这两个人对决,应该更有意思··两个只能活一个,谁会先动手呢·包正开枪时,他很满意,甚至真的以为那是他“儿子”,但他也想过,包正能那么痛快开枪,其中可能有诈。
所以当他发现包正和公孙泽演了出假死戏后,他也没有生气,而是更加欣赏包正的狡猾·他赌自己在天台上,有包妈做筹码,一定会赢··之后的事情似乎都在按着孔雀王的预想顺利进行,公孙泽在天台上扔了证件,包正加入了孔雀眼,孔雀王觉得自己赢了。
一年过去了,孔雀眼的行动虽然有时也会受到些阻碍,损失了一些人员和据点,但整体上与从前相当,孔雀王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问题··一年半以后,孔雀王隐约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儿。
孔雀眼出现内讧,两三个月内,德城以外的多个据点为了争抢势力范围产生争斗,甚至互相向警方举报,也有很多人逃离了组织··孔雀王让包正和梦飞去了解情况,两个人回来以后分析说那几个据点都是近五年内成立的,负责人为了做出“成绩”,尽早上位,吸收的人员层次参差不齐,也混入了几个卧底,分裂是早晚的事。
包正建议孔雀王对全部的据点进行整顿,召集负责人汇报工作、明确规矩··孔雀王斟酌一番后采纳了包正的提议·出于谨慎,避免情报泄露被一锅端,他安排了包正和梦飞以外的三个人分别负责不同据点的人员召集,会议分别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地点进行,在登记名单时对参会人使用代号,不写明真实姓名和身份。
第一次的会议是一个星期之后,进展顺利·孔雀王观察了一个星期,开始了第二场会议,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在第三场会议的前一天,孔雀王收到了一个消息:参会人员名单和会议安排表似乎被人翻动过。
孔雀王心中一惊,意识到了危机·他立刻联系参加过前两次会议的人,却发现联系不上了·孔雀王秘密派人通知即将参会的各负责人会议取消,自己安排了其他人冒充参会人,坐等消息。
第三场会议后,孔雀王派人远远跟着从会场出来的人,发现实施跟踪的,果然还有另外一批人··孔雀王确认孔雀眼中有叛徒,他首先怀疑的是包正··孔雀王叫来梦飞,试探- xing -地告诉她有人泄露了会议名单,只有第三场会议的参会人没有暴露,而能够接触到名单的不超过十人。
梦飞表示他和包正都没有参与这件事,包正也没有向她打听过,不可能是他做的·孔雀王没说什么,让梦飞回去了··梦飞将此事告诉了包正,包正心中暗叫“不好”。
是现在提前收网,先控制了孔雀王和他的总部还是冒险将第三会场的人员信息收集齐再行动呢无论哪一种都存在很高的风险··其他据点的信息何时能收集齐尚未可知。
包正卧底近两年,只探得了据点的数量和方位,并不知道规模和成员·第三据会场据点数量只有3个,但并不好找,也需要时间··孔雀王已经产生怀疑,如不果断行动,恐怕孔雀王也会逃到那三个据点之中,无疑是纵虎归山。
包正准备立即传消息,让上级安排行动··然而孔雀王却先一步控制了包正的活动,将他软禁了起来·除了他以外,其他能够接触到名单的人也同样被软禁了。
梦飞虽然说过不参与包正的行动,只掩护他,但在此时,梦飞选择了帮助包正··包正被软禁后,梦飞接触不到包正,不知道包正的联系人是谁,联系方式是什么,只好深夜潜入了公孙泽家中。
熟睡中的公孙泽立刻拨通了包正走之前留下的联系人号码··这个号码早已被公孙泽熟记于心,却从未拨通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公孙泽近两年来一直默记着这句话,他不敢问包正的情况,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也怕联系多了,会暴露包正的身份。
他唯一的哥哥已经死在了孔雀王手里,每当想起局长在电话中让他赶紧去医院的声音,他都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的世界不再完整……·那种感受,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公孙泽稳住心神,让对方安排人时刻注意包妈的安全,接着把电话交给梦飞,让她说明包正的现在的情况··孔雀眼组织之外,检察院和警局紧密配合,准备给孔雀眼致命一击。
组织内,包正想尽办法让孔雀王相信自己,试图摆脱自己的嫌疑··然而当孔雀王察觉到梦飞的突然消失时,他发现自己又一次被背叛了··孔雀王愤怒了,他双手用力捶打轮椅:梦飞和包正,谁都跑不了。
警方赶到时,孔雀王正在让人销毁材料,准备撤离··留下证据并不多,因为大部分的材料都记在孔雀王脑中·好在包正早就用袖珍相机拍下了很多关键信息。
孔雀王和孔雀眼组织的犯罪活动虽然不能尽数定罪,但也足够让他无法再危害社会··DBI原本不是计划的执行者,但公孙泽主动要求带领DBI协助抓捕孔雀王··现场人员悉数落网,警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只有公孙泽仍然满脸焦急,和梦飞、展超等人四处搜索着包正的身影。
包正失踪了·· · ·第7章 久别重逢·为了打击余党,保护相关证人的安全,孔雀王落网的事,警方一直封锁消息,没有让媒体报道·包正参与此次行动、下落不明的事也没有传出去。
梦飞协助抓捕,功过相抵,并且获得了新的身份,得到了自由··公孙泽让薇薇安把包妈接回了龙图公寓·包妈回到德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去见孔雀王,她相信“虎毒不食子”,孔雀王一定不会难为包正的,而且她儿子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然而她只得到了孔雀王的嘲讽,笑她连睡了好几年的丈夫都认不出来,还口口声声说爱他;笑她的丈夫和儿子都那么聪明,却偏偏和她成为家人;笑她连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到底想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包妈狠狠捶打着隔开她和孔雀王的玻璃,泣不成声,自责是她害了儿子……·孔雀王拒绝提供任何线索,只说包正在他应该在的地方,哪也去不了。
一个月过去了,没有他的消息··有人议论说,就算包正当时没死,被关了起来,可过了这么久,饿也饿死了··包妈依旧憔悴,渐渐失去了希望·而满眼血丝,日渐消瘦的公孙泽不信,他没有放弃寻找。
两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他的消息··连包妈也开始劝公孙泽,该给包正办一个葬礼了,让人们对他的哀悼得以释放,好好向他道别,各自开始新的生活··而满脸胡茬的公孙泽坚定地拒绝:“他一定还活着,他要做的事还没做完,他不会死,不会就这么撒手不管的。”
三个月后,依靠匿名的举报线索,孔雀眼中被遗漏的三个据点陆续被攻破,孔雀眼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最后一个据点被端这个消息是那位联系人打电话告诉公孙泽的。
包正失踪后,公孙泽几乎每隔一天就会问问联系人有没有包正的消息,而关于追捕孔雀眼余党的进展情况,联系人也会随时告诉他··公孙泽放下客厅的电话,若有所思,看不出情绪。
“任务都完成了,你该回来了吧……”公孙泽坐到沙发上,背对着大门,从左胸口的口袋中拿出包正折给他的一颗红心,轻轻地抚摸着,柔声说道。
突然,大门“咔”的一声响,公孙泽以为是薇薇安回来了,没有抬头,说了声:“包妈今晚和姐妹们一起,不回来了·饭菜在厨房,自己热一下。”
“不会是红烧肉吧”一个声音带着笑意在公孙泽身后响起··公孙泽的身体一瞬间突然僵住了,握着红心的手激动地颤抖。
那声音,有多久没有听到呢虽然听起来还是那么欠揍,可是为什么总也听不厌··他回来了,是他回来了·公孙泽直接翻过沙发,朝着声音的方向扑了过去。
“哎呦,慢点慢点,腰都快要被你压断了”被扑倒在地上的包正笑着抚摸公孙泽的头发··敢碰公孙泽头发的人,全天下除了理发师之外就只有包正了。
第一次是公孙泽喝了被包正下了安眠药的咖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不讲究睡姿地沉沉睡了一个下午之后的事··公孙泽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误了事,匆忙起来,遇见了罪魁祸首包正。
包正看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把头发睡乱的公孙泽,想起他平时一丝不乱的头发,突然觉得毛茸茸的探长哥特别可爱,开玩笑地伸手过去摸了摸··那一次的结果可想而知,他的手被公孙泽毫不留情地挥手拍了回去。
第二次是薇薇安的生日会·包正和薇薇安不顾公孙泽的反对,在龙图公寓开了一场PARTY,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蛋糕也抹的到处都是·年轻人疯起来总是没什么分寸,公孙泽的头上也沾上了奶油。
包正走过来,一边笑着用纸擦掉公孙泽发丝上沾的不多的一点奶油,一边用另一只手在公孙泽脸上迅速抹了一把,转身就跑,留下一脸果酱的公孙泽瞪着眼睛气哼哼地大吼:“包正你个混蛋”·第三次是在爱来不来,公孙泽心情不好,独自坐在吧台一杯一杯喝闷酒。
老布正担心他该怎么回去的时候,包正找了过来··包正看到醉醺醺的公孙泽,不由分说,用右手揽住公孙泽的腰,将公孙泽的左手搭在自己左肩上,将他架了出去,扶他坐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公孙泽大概是酒后头疼,一路上不时地揉着自己的头·到了龙图公寓,他仍然没有醒··包正倾身过去,准备帮他解安全带,抬头看到公孙泽脸色微红,一头乱发,不自觉地伸出了手,将他的乱发抚平……·公孙泽没有拿开那只手,反而向那个温暖的方向靠了靠。
如果说第二次是公孙泽来不及拒绝,第三次是他睡着了无力拒绝,那么之后的第四次、第五次呢·包正第一次伸手是偶然,第二次是玩笑,第三次是试探,之后的每一次就成了习惯。
这个习惯也成了公孙泽的习惯··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即将参加重要活动的时候,还有很多没有特别事情发生的时候,公孙泽都没有拒绝包正为他整理头发,仿佛这是理所当然自然而然的事情。
然而现在这一刻,公孙泽的头发并没有乱··他的心,乱了··上一次拥抱是两年前,那个分别前的拥抱如此的用力,直到现在仍然让公孙泽胸口发痛。
他还记得分开时,他看着包正走向房间的身影怅然若失,空荡荡的怀抱失去了能够填满它的身躯,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温度··公孙泽讨厌这种抓不紧,握不住的感觉。
两年来无数次从梦中醒来时,公孙泽收紧怀抱,无形的空气从双臂间溜走,抱住的只有蜷缩在床上的自己,没有梦中的那个他··公孙泽有时会在惊醒后走到包正的房间,那里是一成不变的漆黑安静,没有一丝人气,让他感到寒意和恐惧。
他害怕,怕自己的怀抱会永远落空,怕那个人一别就成为永别··公孙泽假装没有听见包正的话,他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这个厚实的胸膛,包正“砰砰”的心跳规律、有力,是活生生的感觉,这是公孙泽听过的最美的旋律。
他想多听一会,多靠一会,他不敢睁开眼睛,生怕睁开眼看到的仍然自己的房间,看不到那个人的脸··包正察觉到了公孙泽的紧张情绪,由着公孙泽一动不动的趴在他身上,他则继续抚摸着公孙泽柔软的头发,另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他。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差不多了,我们起来说吧·你刚刚动作那么快,我都没看清你的样子,是不是又瘦了,我的探长哥”·在地板上经过了长达三分钟的拥抱后,公孙泽终于相信包正真的回来了。
公孙泽双手撑起身体,双膝着地,俯身低头看着包正的脸··也许是他挡住了光线的原因,包正的脸看上去更黑了一些,也比从前消瘦了些,只是那眼睛还如从前一般明亮,带着笑意,满满的是他的投影。
公孙泽看着包正有些干裂发白的嘴唇,喉结一动,咽了一口口水··“咕咚”一声,在平时不过是寻常的声音,没有人会注意,然而此刻却仿佛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公孙泽脸色一红,不自在地转移了视线,看向别处··看着这一切的莫凡突然想到卞之琳的《断章》:“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公孙泽没有注意到,在他看着包正的时候,包正一直含笑看着他。
洗过澡后蓬松干净的碎发垂下来,微微遮住公孙泽的额头、眼角··这是包正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公孙泽,更加清瘦的面庞让他的眼睛显得更大,鼻梁上的一道浅浅的旧伤疤看得清清楚楚,唇边还没有刮去的胡茬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 xing -感,连平时没有注意到的喉结都有着完美曲线,他的身体更加单薄了,睡衣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包正从敞开的领口处正看到他迷人的锁骨和胸膛……·“咕咚”一声,包正也听见了,视线顺着声音向上游走,从锁骨、喉结,回到他的唇……·就在那个瞬间,行动跑在了意识之前。
包正还搭在公孙泽头上手向下一用力,自己抬起上身,准确地用自己的唇定位上了公孙泽的唇··视线在别处,却什么都看不进去的公孙泽没有料到这突然的“袭击”,他只感到一个柔软但有些粗糙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嘴,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阻挡它后面的热度袭来。
公孙泽在它贴上来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住了,当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他有些震惊,但脑中一片空白,占据他全部思维和情绪的只有身下的这个人··包正的唇包裹住了公孙泽的上唇,他用舌尖沿着那个“M”形的轮廓从一边滑向另一边,一遍又一遍,而他的干裂的下唇也被公孙泽用同样的方式滋润着。
包正试探着更进一步,他张了张嘴,用舌头敲开了公孙泽的牙关,探索着他的口腔··那是咖啡的苦涩,混合着牙膏的清香··包正有些心疼,明明都已经洗漱完毕,还要喝这么浓的咖啡,这样下去不把身体熬坏才怪。
包正知道,公孙泽为了找到自己有多拼命,而他也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公孙泽·要不是身不由己,他也不会消失三个月··想到这里,包正愈发的投入,仿佛要将这三个月,这两年,以及更久更久以前深藏起来的思念和欲望全部倾泻。
包正放在公孙泽后脑上的左手顺着公孙泽的颈部向下滑去,停在了他的腰上,稍稍用劲儿,将原本已经半起身的公孙泽又拉回了自己的怀中,紧紧抱住··他感受到了公孙泽的回应。
公孙泽放松了身体,原本撑着地板的手也放了下来,右手抚上包正的头,左手摸索着找到了包正的右手,十指相扣··四片唇相互间辗转,两条舌头在口中你进我退,摩擦搅动,房间中是吸吮的声音、喘息的声音、衣料接触摩擦的声音……·包正带着公孙泽打了个滚,反身压住了公孙泽。
嘴唇间片刻的分离,一条银丝坠着几颗晶莹的水珠连接着两个人的嘴角··这银丝属于谁,早已分不清了··公孙泽不甘示弱,狠狠咬了一下包正的嘴角,血腥味融入了两个人的口腔,各种复杂的情绪被激发了出来,他们亲吻的力度更猛了一些,包正原本停在公孙泽腰上的手从他身下抽出来,试着探入公孙泽的领口……·全程处于上帝视角的莫凡无法离开这个场景,也无法闭眼不看。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包正和公孙泽身边发生事,装饰了他们的生活,而他们的故事装饰了莫凡的梦··看着这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莫凡无法不想到陈亦度。
陈亦度和公孙泽的相貌和神态并不完全相同,莫凡和包正在肤色上更是差的更多··但面对此情此景,莫凡仿佛看到陈亦度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样子,想起了他身体的轮廓,想起他的触感……·他想象着在陈亦度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藏着的是他种下的草莓印,想象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看到的都是他,想象着自己身边充满着陈亦度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莫凡被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原来他对陈亦度的感情被他自己认识到的还要复杂。
莫凡心中哀号:神啊,上帝啊,周公啊……到底是哪位把我拉到这场梦境来的为什么我要看到这些啊换个场景吧,要不干脆直接醒来吧两年之间那么多事情也匆匆闪过了,为什么在这里停留了这么久……·神仿佛听到了莫凡的心声,莫凡看到门把手动了,接着他听到了“咔”的声响。
不过看样子,专注于彼此的包正和公孙泽并没有听到这个动静·· · ·第8章 酒酿圆子有点酸·“哥,我买了酒酿……”·薇薇安开门后一边叫哥哥,一边直接转身用右手关门,左手提着刚刚买回来的酒酿圆子,并没有看到屋内的场景。
当薇薇安关好门抬眼看向客厅的时候,刚说到“酒酿”·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她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呆了两秒,然后仿佛是惯- xing -一般,说出了“圆子”两个字。
让薇薇安呆住的场景不是公孙泽和包正抱在一起的样子,而仅仅是她看到了包正··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当公孙泽听到“哥”的声音时,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一把将包正推开,用袖子抹了一下嘴,拢了拢衣服,迅速坐了起来··薇薇安转过身时,包正一手垫着头躺在地上,歪头看着门口的薇薇安,另一只手朝她挥了挥。
公孙泽在包正不远处,侧身扶着沙发,正要站起来,脸上有一抹可疑的潮红··“包大哥你回来了”薇薇安反应过来后欣喜地冲到包正面前,伸出右手把包正拉了起来,突然注意到了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包正嘴角有血迹。
薇薇安有些不高兴地拉着公孙泽问:“哥,包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怎么还打他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事才音信全无的·”·公孙泽没有争辩,只是生硬地说了声“哦。”
包正偷眼看着公孙泽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薇薇安拉着包正让他坐在餐桌前,他以前常坐的位置,她放下酒酿圆子,对包正说:“包大哥你是刚回来吧,正好吃点热乎的酒酿,我去拿碗啊一会儿边吃边跟我说说这两年的事吧。
你不知道,我哥可担心你了等能报道了,我可要写个独家”·薇薇安回头,见公孙泽还在那站着不动,又招呼公孙泽:“哥,快过来坐啊,打了人不道歉怎么行快过来嘛,别闹别扭了”·说完,薇薇安转身进入了厨房。
公孙泽抹了一把脸,走到包正身边,坐了下来,盯着桌子沉思,一言不发··“诶哥,你怎么坐这儿了你的位置不应该是在包大哥对面吗”·已经恢复理智的公孙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的行为,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包正。
他没有勇气坐在包正对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包正··“你不是要问话吗你坐那更方便·”公孙泽对薇薇安说··“哦,也对。”
薇薇安盛了三碗酒酿圆子,分别放在三人面前,自己坐在了包正对面,公孙泽常坐的位置上··“包大哥,这三个月你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要不是我哥坚决反对,你的葬礼都办完了”·包正摇头一笑,带着一丝苦涩。
他又何尝不想告诉告诉他们,他还活着……·他转头看着右手边的公孙泽,公孙泽身体侧背着他,睡衣还是原来那件,只是不再合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脊椎凸起的轮廓若隐若现。
公孙泽低着头不知道看哪里,总之就是没在看他··包正心中一痛,他知道,公孙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是为了他··只有公孙泽还坚信他活着吗还是说只有公孙泽最不能接受他死亡的消息·这三个月来他也不好过,只是那些艰难和危险都已经过去了,他不想让公孙泽再多一些担心和痛苦。
包正故作轻松地笑着对薇薇安说:“哎呀,这三个月怎么说呢说来话长啊……”·薇薇安看着包正那熟悉的嬉皮笑脸,心情也放松了些。
不管这三个月如何度过,只要现在还能面对面笑着说说话,就是最好的结果了··“那你就长话短说呗·”薇薇安也笑着朝包正眨了眨眼睛··包正看了一眼公孙泽,对方还是沉默着,但是脸似乎朝他的方向偏了一点。
“我能回来并且清剿了孔雀眼的余党,多亏了白玉堂·”·“白玉堂”薇薇安睁大眼睛,身子也向前探了探··公孙泽听到这个名字也感到有些意外,身体也转了过来,侧对着包正,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正听到身旁椅子晃动的声音,满意地看着椅子上的人,对上那人的眼神··公孙泽大大的眼睛触及到包正热切的目光,顿时垂下了眼皮,不自然地双手端起了碗,吞了一大口酒酿圆子,险些被呛到。
包正抬手轻拍公孙泽的后背,公孙泽身子一颤,向右边躲闪了一下··真是别扭的- xing -格啊……包正收回了右手··两年前,白玉堂和他的兄弟们中了孔雀王和吴天的陷阱。
在警方找到他们时,除了白玉堂外,其他人都已中毒而亡··当时现场的警员见白玉堂他们都穿着警服,以为是自己人,在将白玉堂抬到通风顺畅的安全区让他等待救援后,就继续参加搜查了。
中毒较轻的白玉堂恢复体力后找到了吴天,与其进行殊死搏斗,最终将吴天杀死,随后不知所踪··从现场状况看,白玉堂身受重伤··随后的两年中一直没有白玉堂的消息,他再没露过面。
警方猜测他早已伤重不治,独自死在了某个角落··按照白玉堂的- xing -格,如果他还活着,必然会找孔雀王报仇,然而孔雀眼这里一直风平浪静,没过多久,孔雀王也确信白玉堂已死,不再有所防备。
而事实上,白玉堂躲进了一辆暂时停靠在路边的货车上,随着货车远离了现场,切断了警方和孔雀眼追踪他的线索··下车后,白玉堂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个地方他来过,而且曾经看到胡雪莉走进了其中一间房子。
白玉堂捂着伤口,闭上眼睛用力回忆,终于想起了那间房子的确切位置··彼时胡雪莉和薇薇安正在警局焦急地等待包正他们的消息,家中自是无人··白玉堂潜入胡雪莉家中,找出医药箱,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之后便虚脱,晕倒在了胡雪莉卧室床边。
当晚,与包正、公孙泽和包妈分开的展超带着其他警员回到警局,在DBI把天台发生的事告诉了胡雪莉和薇薇安··薇薇安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又觉得此时回去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让他们在家里好好捋顺一下。
于是,当晚展超送薇薇安回报社,她在报社过了一夜,错过了与包正的道别··胡雪莉曾邀请薇薇安回她家住,但薇薇安婉拒了··胡雪莉开车回到家中,凭借当了多年法医对气味的敏锐感觉,她一进门就嗅到了房间中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胡雪莉从门口拿了一把雨伞,小心翼翼地轻声走到卧室,那是气味的来源之处··借着路灯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胡雪莉用伞尖轻轻戳了戳那个人的腿,那人还是不动·胡雪莉确认对方不会给她造成危险后,打开了房间的灯··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胡雪莉吓了一跳——白玉堂·就在不久以前,这只白老鼠还活蹦乱跳地在德城闹腾,现在竟成了这副模样,真是让人感慨世事无常啊。
胡雪莉听说了吴天设下陷阱一事·白玉堂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在吴天控制医院的时候,如果不是白玉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意维护,让她捡到电报并协助她把纸条传出去,医院的人质能否平安得释就真不好说了。
听展超说,五鼠中陆方早就死了,现在的陆方实际上是个收钱演戏的,四鼠当中能够主事的是白玉堂·他们之所以受吴天控制,为的是得到吴天手中能够治疗白玉堂二嫂药物。
从这一点上看,白玉堂这个人还是很重情重义的··胡雪莉看着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白玉堂,想想自己虽然是法医,但好歹也是学医的,本着“医者父母心”的原则,总不能见死不救,放着白玉堂在自己家中等死。
她将白玉堂扶到床上,为他处理伤口,并且清理了家中和门外的血迹,以免有人找上来··第二天,白玉堂仍然没有醒,胡雪莉试试了他的额头,有些烫手·家中的药品只是普通的消炎药,要防止白玉堂伤口感染,还需要抗生素。
怕白玉堂醒了之后乱走,胡雪莉留了纸条,大意是让白玉堂安心养伤,不要离开·之后她从在医院工作的同学那拿了所需的药物,匆忙赶回家中为白玉堂治疗··白玉堂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空气中飘来一股饭香。
他想起身,却失力跌下了床··厨房中的胡雪莉听到声音,赶紧放下手中熬粥的勺子跑了过来,扶起白玉堂··“你为什么要救我”白玉堂坐在床边虚弱地问。
胡雪莉叹了口气:“你既然都来了,我也不能让你死在我这里·医院的情,就当还你了·”·白玉堂无所谓地一笑:“被你看出来了……不过我也没指望你还这个情。”
白玉堂试着站起来:“这次多谢你了,我该走了·”·“你这个样子能走哪去投案自首还是等着孔雀眼的人过来给你补上一刀”胡雪莉按下白玉堂,接着说:“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先养好伤,只要你保证不再做坏事,之后你爱去哪就去哪,与我无关。”
“你好歹也是警局的人,这样不算窝藏逃犯”白玉堂轻笑:“莫非你是爱上我了”·胡雪莉将一缕头发拢到耳后,笑道:“你想多了,不过是看你可怜。”
白玉堂收起笑容,抿嘴:“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说吧,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当做给你的报酬·”·胡雪莉想了想:“好吧,既然如此,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白天的时候胡雪莉已经听说包正交了辞呈,她知道包正要加入孔雀眼了·虽不清楚包正打的什么主意,但她相信包正不会真的跟着孔雀王走·而依她对白玉堂不深的了解,白玉堂一定会为他的兄弟报仇,只是不知道会采取怎样的方式,但应该会接近孔雀眼。
“如果你要找孔雀王复仇,答应我,不要伤害包正·”·白玉堂并不知道天台发生的事,听到胡雪莉要求,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想多问··“好。”
白玉堂点头··半个月后,白玉堂伤愈··临别前,他对胡雪莉说:“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他知道胡雪莉救他承担了多大的风险,只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见过,不再联系,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离开后,白玉堂隐姓埋名,收敛从前的傲气,混入孔雀眼在外地的分据点,寻找报仇的时机··包正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接着说:“梦飞去传消息那天,我被孔雀王识破。
他将我关进一个大铁箱中,让人运走,埋入墓地·孔雀王说,那个箱子就是我父亲最后一次表演时使用的道具·当年他在表演这个逃生魔术时超出了预定时间仍然没有出现,助手和观众都以为出事了,赶紧打开箱子,却发现我父亲早就不见踪影了。
这个箱子后来被拍卖,由一个神秘人高价买走,买箱子的就是孔雀王··“孔雀王告诉我,我的父亲已经死了,就埋在Z城的青山公墓,而旁边的一个空位是给我留的。
刚好Z城分据点的人也在,他便让Z城的人将箱子连同箱子里的我运走,送我去该去的地方··“他说他给我一个机会,这个箱子本就是魔术道具,有逃生的机关,如果在到达Z城前我能逃出这个箱子,他便不再管我,放我一条生路。”
薇薇安聚精会神地听着,很是为包正捏一把汗:“所以你逃出箱子了”·包正伸出手指摇了摇:“我说了,多亏了白玉堂,是他放我出来的。
运送箱子的人刚好就是混入Z城据点的白玉堂·那天是他开车,他故意撞车,制造了一起事故,趁着其他人受伤昏迷的时候将我放了出来,告诉我去他的安全屋等他。
之后他对人说我自己逃了出来,按照孔雀王的指示,不再追查我的下落··“白玉堂与我汇合后告诉我,据点的人得知孔雀王因我被抓,气愤不已,他们并不打算遵守孔雀王与我的约定,誓要抓我报仇。
为了逼我现身,他们还预谋伤害我妈和你们,也准备实施针对警察的恐怖活动·在这三个月中,我和白玉堂根据我们之前收集的情报,重新制定策略,最终将剩余的人员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包正长舒一口气,声音变得轻松起来:“然后我就回来喽”·包正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三个月间发生的事,而公孙泽却知道事情并没有包正说的那么轻松容易。
他不敢去想,如果没有白玉堂,后果会是怎样··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那白玉堂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薇薇安问。
“他啊,他说他兄弟和嫂子的仇已经报了,可是他并没有感觉开心或者解脱,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他说想回老家,守着那些回忆,或者四处游历,替哥哥们看看他们想看却没能看到的风景。”
·薇薇安露出伤感的表情:“其实他真的不坏·如果是在古代,他应该是个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的江湖义士吧……”·“对了,梦飞呢我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她没事吧”包正问。
一直沉默的公孙泽闷闷地说了一句:“现在才想起来问你老婆怎么样啊,也不知道她看上了你什么·她功过相抵,上面给了她新的身份,并且表示会在孔雀眼全部清剿前给她提供保护场所,但是她拒绝了我们提供的保护,说要去找你。
不过没找到,这期间我们也有联系,她没什么事·”·包正听出了公孙泽语气中的不快,他猜想梦飞应该没有告诉公孙泽,他和梦飞的婚姻只是有名无实··以梦飞的- xing -格,她能接受这样的婚姻已经很不容易了,要不是形势所迫,她那样敢爱敢恨的女子怎么可能忍受他的欺骗而要不是因为她爱他,她又怎么会配合他演了这么久的戏·理智与情感相互交杂,梦飞可能自己也分不清她做出这样的决定,究竟是哪一方占了上风。
包妈是演员,包正的父亲是登台表演的魔术师,继承了他们基因的包正可以说是天生的演员·他可以随时展现出自己的魅力,让人对他倾心;他也可以将自己的内心深深地藏好,让人相信他说出的各种谎言,却无法探明他真心所想。
然而有一件事,他不想隐藏,也无法隐藏··包正曾想过,如果没有公孙泽,他会不会爱上梦飞呢·也许有可能,但是感情的事没有如果··发现自己心之所向,不是两相比对之下的结论,而是不由自主地追寻着那个人的方向。
只要回首看看自己走过的轨迹,就能知道自己在被谁吸引··当时包正对梦飞说他生理上接受不了女- xing -,那是假话·他对梦飞这么说是为了让她死心,让她对他彻底失去幻想。
很多年前,包正有过女友·年少时的他也曾为博某个女孩一笑变过无数个小小的魔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包正是开心的,但那时的他并没有想过未来的人生中,她会在什么位置。
也许是太年轻,也许只是不够爱,时间和距离消磨了最初的青□□恋,渐渐在人群中走散··而对公孙泽不一样··第一次见面时,包正从没想过这个人对他会有多重要,也没想过他会对一个男人心生爱意。
虽然刚见面时一再被公孙泽嫌弃,但他就是想和公孙泽在一起··接近公孙泽最初是好奇,然后成了习惯,总想和他再近一点,发现他新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想着以后会怎样,会留意他身边的人,会关注他的一切动向……他拒绝了蓝燕燕,会不会去见洪莺莺如果自己调离了德城,要怎样才能经常见到他他们老了会怎样……·然而待包正发现自己的真心时,他已经和公孙泽说了再见,在任务完成前不再见。
每一次在现场,包正能看到他,却不能靠近他,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和他说上半个字……包正开始不确定自己卧底进入孔雀眼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如果那一别成为永别,他会不会死不瞑目·还好,他回来了,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包正想,如果自己是梦飞,不告诉公孙泽他们的真实婚姻状况,应该有嫉妒的因素吧,但在自己生死不明的情况下,不告诉他自己对他的心意,也许更好一些,这样他的难过就不会更多一些。
包正听完公孙泽的话,不紧不慢地舀了一勺酒酿圆子送到嘴里,细细品味一番,对着薇薇安问:“薇薇安,你有没有觉得这酒酿圆子有点酸啊”·薇薇安低头尝了一口:“还好吧,酒酿发酵了之后有点酸也正常,我倒没吃出来有那么明显。”
待她抬头时,看到包正凝视着公孙泽,嘴角噙着笑意,瞬间反应过来包正话中的含义,跟着附和:“哥,好像这酸味儿是从你那传过来的,你刚才被呛到的时候没事儿吗要不要我给你加点糖”·公孙泽被包正和薇薇安的一唱一和搞得哭笑不得,薇薇安不懂事也就罢了,包正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想想这人都干了什么事啊,怎么能跟没事发生一样呢脸这么黑,不知道是几层皮叠在一起才形成的效果……·“酸哪里酸了你们两个,赶紧吃,吃完早点休息。”
公孙泽撂下这句话,起身就准备走··“哎~这就回去了”包正拉住公孙泽的袖子,仰头看着他:“没给我送出红包是不是不开心呀”·“我开心得很省了一大笔钱呢,我怎么不开心啊正好,等你老婆回来你就不用赖在我这了,我更省开销了。”
公孙泽说着开心,实际上却没什么好口气··包正稳稳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公孙泽,呲牙一笑:“那我怎么行呢,我们关系这么好,结婚的红包错过了,孩子出生的红包可不能省。”
包正停了停,观察着公孙泽的表情:“怎么,梦飞没告诉你”·公孙泽心中一沉,神色僵了一下··“告诉我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没说呢,真是……”包正摇着头,假意埋怨。
公孙泽站在那里,脸颊有轻微地抽动·他紧抿嘴唇,片刻后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故作镇定地说:“哦,这么说我得先恭喜你了·这么大的事,你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过几天她知道我回来了,自然也就找来了,现在我也没处找她不是”·包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再试探公孙泽。
从一进门的反应看,公孙泽没有躲避他的吻,而是迎上来回应了他,可是他不清楚那是不是公孙泽的一时冲动,他怕公孙泽把这解释成为朋友之间的情谊,他也怕激情过后,公孙泽会后悔,反而会把他越推越远。
包正想看看,如果他在公孙泽面前秀恩爱,他的探长哥会不会心生嫉妒··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公孙泽没有说话,轻轻扒拉开了包正拉着他衣袖的手:“在她回来之前你还是住你原来的房间吧,我去烧洗澡水,你吃完回去换身衣服,睡衣我一会儿给你送去。”
“哦·”包正点头答应,他看到了公孙泽表情变化,也听到他虽然不开心的语气中带着的对自己的温柔关怀··包正低头吃着酒酿圆子,一口比一口甜,甜的他不由笑了起来,他在心中想象着他告诉公孙泽真相时那人的表情,会是惊喜吗还是会揍他一拳呢如果那人想逃呢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让他跑掉了。
·薇薇安看着对面自己傻笑的包正,用手在他面前比划两下,结果包正完全没反应··“包大哥,圆子有这么好吃吗你的嘴角都快咧到眼角了”·“啊你说你哥怎么了”包正半晌后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归。
“我说的是包大哥,没说我哥”薇薇安有些无奈,起身收走了包正不知何时已经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碗,洗完碗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第9章 “整理床铺”·客厅中只剩包正一人,他环顾着这阔别两年的家,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全身无比畅快。
家中的物品摆设还是老样子,小膘夫妇也被包妈带回来了,在客厅的角落睡着·不知道刚进门的时候,它们有没有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场景·包正回想了一下,幸好没有说什么话,要是被小膘夫妇学去了,到处乱说,那可就麻烦了。
包正推开他住的那间房的房门,一切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临走之前没看完的那本书还放在书桌上,只不过走的时候是打开的,现在合了起来·书页中露出一个书签,应该是公孙泽放进去的。
桌面上一尘不染,床单被罩上也没有浮尘,房间中的空气清新自然,与客厅别无二致·他还记得他刚搬进来时,一踏进这间房就能感受到尘埃的气息,空气中散发着轻微的旧物味道。
同样是空置了许久的房间,现在的这里一看就知道经常有人打扫和通风,就像有人在一样··这一切仿佛都像是在等待着他随时回来··包正没什么行李,只有一个包,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回来的时候没有换衣服,身上还是有风尘仆仆的感觉,于是包正脱了外套,坐在床边,开始解衬衫的扣子··房门虚掩着,公孙泽拿着睡衣站在包正门外,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包正手上动作不停,转头专注地看着公孙泽··“床单被罩都是前两天才换的,你直接用就行·你的睡衣晚上刚洗,还没干,先穿我的吧·”公孙泽把睡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右手抓着门外侧的把手,准备退出去后把门带上。
“等一下”包正一个箭步跨出去,右手拉住公孙泽左手腕,把他往自己的右边带了半米,将他的手拉到他耳边的高度,扣在墙上,左手握住公孙泽放在门把手上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腰间。
公孙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的踉跄两步,整个身体贴在墙上·包正身体前倾,虽然身子没有贴上去,但两个人鼻尖就快要碰上了··包正左脚尖稍一用力,踢上了门。
公孙泽想抽出右手将包正推开,包正却上前一步,左手加重了力气,让公孙泽的手在自己腰间搂得紧密··“诶,你干嘛”公孙泽身子一缩,还想往后退,然而他的身后是冰冷的墙壁,毫无退路。
包正深情地看着公孙泽,公孙泽偏头,躲避着越来越近的气息和对方灼灼的目光,而包正的目光却追随着公孙泽的眼睛,让他无处可躲··“我,喜欢你·”包正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确一字一字说得坚定。
公孙泽觉得这声音与以往不同,少了往日的嬉笑戏谑,多了一种深情,酥酥麻麻的,直入人心··四个字,每一个字他都听的分明,但……·“你结婚了。”
“是假的·”·“你要当爹了·”·“这辈子都没戏·”·“你骗我”·“现在说的是真的。”
“哪种喜欢”·“没你不可的那种·”·“有多深”·“深不可测·”·“有多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们……”·“都是男的,我知道·”·“可是……”·“你不爱我吗”·公孙泽短暂的沉默。
他意识到自己喜欢包正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包正离开以后··从前他嫌包正是个麻烦,还到处帮他找房子,刘阿姨说让他们搬走时,他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而当包正真的离开之后……·对于包正的告白,公孙泽很意外自己竟然没有感到意外,似乎心中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许在潜意识里他已经无数次演练了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然而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尽管他想要理智地对待,但还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梦飞怎么办”公孙泽问··这次轮到包正沉默了,他叹了口气:“这辈子是我对不起她,虽然曾经对她承诺过下辈子,但是即便有下辈子,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哦·”·“所以,你爱不爱我”·“你是喜欢,为什么问我爱不爱”·“我爱你。”
包正说完,闭上眼睛,再次吻了上去……·公孙泽原本想说什么,刚一开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包正堵了回去,而他微张的嘴,正好方便包正伸进舌头大快朵颐。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包正的衬衫本来就解了一大半,随着两人的动作,渐渐滑了下来··仍然陷在梦境中的莫凡再一次无处可躲··莫凡在想,包正说的下辈子会不会就是他和陈亦度包正一定想不到,他的下辈子差点就因为自己的仇恨亲手斩断与公孙泽下辈子之间的情缘。
随着亲吻动作的加深,包正放开了按着公孙泽右手的左手,环住了他的腰·公孙泽不再被束缚的右手也在包正的后背、腰间上下游走··下滑的衬衫落在了公孙泽的手背上,有些粗糙。
公孙泽稍一抬手,再贴上包正时,微凉的指尖就触到了包正炽热的皮肤··全情投入的包正并没有感觉到这一丝凉意,而公孙泽却因触感的变化稍稍分了神··“怎么了”包正察觉到公孙泽的片刻失神,暂停了舌尖的动作,嘴里含糊地问。
公孙泽的手指在包正腰间的一个区域来回滑动着,这里有一块凸起的皮肤,他感觉像是伤疤,眉头皱了皱:“这是什么”·包正捉住公孙泽乱动的手,十指相扣,引着公孙泽的手离开了那个位置,头向后撤了两厘米,稍稍拉开了与公孙泽脸部的距离,看着他,柔声说:“没事儿,都过去了,别想那些了,我们继续。”
·说罢,包正拉着公孙泽走到床边,两手搭着他的肩膀,俯身将他按坐在床上··这一俯身,公孙泽看到了衬衫下包正的胸口和腹部边缘的两处伤痕。
其中腹部的伤和他刚刚摸到的腰间的疤是对应的,应该是枪击造成的贯穿伤,而胸口的一处长长的印记,应该是利器划过留下的··这些伤痕,明明在两年前都不存在的……·公孙泽想象过这两年中包正可能会遭遇的危险,也听说过包正受伤的事情,但亲眼见到这些狰狞的疤痕,公孙泽还是揪心的痛,眼眶就这样- shi -润了。
他一声不吭,伸出手去,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这些痕迹,越来越用力,就好像想要把它们摊开、磨平一样··包正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任公孙泽发泄情绪,然后坐在了公孙泽身边,轻轻吻去他眼角、脸颊上的泪滴,将他揽入怀中,在他耳边轻声说:“别这样,看见你哭,我会心疼。”
将头搁在包正肩膀的公孙泽吸了吸鼻子,带着点哭音:“你这样,我就不会心疼吗你知道我……唔……”·包正怎么会不懂公孙泽的心意他不等公孙泽说完,又是一个深吻,顺势将公孙泽压倒在床上。
他已经无法忍受了,这乍暖还寒的春夜,这无比熟悉的卧室,而最爱的人就在身下,也深深爱着自己··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如果不做点什么“正经事”,怎对得起这良辰美景·胸中一团热火,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到处乱爬乱咬,浑身一阵阵酥酥麻麻,仿佛有火灼之感。
是火蚁吗包正的思维已经不受控制,自由地发散着,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发生着变化·海绵吸足了水分,渐渐充实起来,而对方似乎也有了反应。
公孙泽从未有过被人压倒在床的经历,出于男- xing -的自尊,他本能地在第一时间想要推开包正,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仿佛中了软筋散,浑身的力气都使不上来·扭动身体时,两具躯体相互之间的摩擦,又加剧了这种绵软的感觉。
不对,这样不对……·这是公孙泽的心声,也是莫凡的心声··在这样下去就公共场合不宜了,虽然莫凡知道,这不是什么公共场合,只是这场景他在这儿太尴尬。
他觉着自己应该比包正厉害些,如果对方是陈亦度,他更不需要在这里实战观摩··“腰断了腰断了”·说这话的不是被压在床上的公孙泽,也不是进门时说过这话的包正,而是不久前还在客厅睡觉的小膘。
“啪嗒”小膘拍打着翅膀上蹿下跳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鸟食槽··薇薇安闻声出来,弯腰捡起鸟食槽,放回原处,指着小膘数落道:“大晚上的瞎叫唤什么啊谁腰断了还是咬断什么了”·“啾”小膘被训老实了,小膘老婆开始叫唤了。
“嗯……”小膘听到老婆叫,也配合起来··“啾~”小膘老婆继续发出亲吻的声音,还歪过头和小膘真的亲了起来··薇薇安忍俊不禁:“哟,你们俩这是跟谁学的才一白天不见,你们就学会演儿童不宜了”·“哥,包大哥,你们快来看啊,笑死了”薇薇安哈哈笑着,料想包正还没洗澡,这会儿应该还没睡下。
公孙泽对妹妹的声音很敏感,她这一喊,公孙泽就好像丢了的魂儿被她叫了回来一样,力气也回到身体中,腰身一挺就坐了起来,额头还重重地磕了包正的额头一下·他一边揉着额头一边低头看着自己凌乱的睡衣,见胸前大片春光坦露在眼前,赶紧拢了拢衣襟。
正在兴头上却猛地被撞了一下的包正叫苦不迭,刚刚饱满膨胀的海绵突然就像被人狠狠按了一下,挤走了水份一样,趴了下去,又变得松松软软··包正心道:我的好妹妹啊,你这个时候喊我们可是会出事的啊搞不好就要影响到你哥后半生的- xing -福了……·莫凡猜对了这个“神”的套路,有些得意,静待后续的发展。
包正看着低头整理衣服的公孙泽,眼中的雾气和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真是看得人心痒痒的,“秀色可餐”说的就是他这个样子吧··公孙泽注意到包正的视线,抬头给了他一个眼色,包正索- xing -脱了衬衫,抹了一把脸,走到门前换上睡衣,打开门,走了出去。
“什么这么好笑啊”包正说话时,又换上了常见的那种笑脸··“你家小膘夫妇要成影帝影后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的,该不会是包妈打麻将时带它们去了谁家学的吧这要是让事主听到了,得多尴尬啊哈哈”薇薇安指着小膘夫妇笑着说。
不知道公孙泽有没有听到,反正包正是隐约听到了小膘喊的是什么,他知道这是公孙泽扑过来时,自己说的一句话··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咳咳,是啊,得多尴尬啊……”包正干咳两声,附和着。
“诶我哥呢”薇薇安环顾了一下,又接着喊:“哥我知道你还没睡,出来看看嘛”·“他在……”包正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来了”从包正的卧室的方向传来。
薇薇安和包正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公孙泽沉着脸,从包正房间走了出来··“你在包大哥那啊那刚才怎么没一起出来呀”薇薇安天真地问。
“帮他整理床铺,没注意·”公孙泽直直地盯着小膘说··“床铺你不是上周才换完吗被子也是前两天刚晒过的,还整理什么呀”·包正看看公孙泽,心疼他在妹妹面前永远没法说谎,可是让他如实说出刚才的事,那才真是难于上青天。
包正打哈哈,对薇薇安说:“你明天应该还要上班吧,早点休息啊,这个事我跟你哥说,保证说得清楚”就这样把满腹疑问的薇薇安推回她自己的房间。
“探长哥”包正双手背在身后,有些撒娇一样的试探着喊公孙泽··“什么事”公孙泽又脸红了,垂着头,不敢直视包正的眼睛。
“你到底爱不爱我啊”包正凑近公孙泽耳边轻声说··“给我点时间考虑,刚刚……太快了·”·“要多久呢一分钟一小时一天可以了吧”·“一个月。”
“一个星期不行吗”·“就一个月·”公孙泽非常坚定··“好吧,那我跟你说好,这一个月你可不能故意躲着我,至少得像以前一样,不然人家会以为我们吵架了呢。”
“我尽量吧·”公孙泽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包正也知道,以前的公孙泽,连躲炸弹时被抱一下都会立刻起来,正襟危坐·刚刚他对公孙泽做了那么多事,差点就把他吃了,他能像以前一样对他才怪呢……不过,给他一些时间想清楚也好,这样他就没有反悔的借口了。
 · ·第10章 答案·接下来的那几天,公孙泽努力地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有空去想那天发生的事情,那天那人说的话,那天自己给出的承诺··公孙泽不属于逃避型人格,但那只是在工作上,对于感情的事,他往往有太多纠结。
过于克制的- xing -格,总是会让他看不清自己的心意·答应包正的那件事,他不想去想,因为这道题他早就有了答案,他所在意的是那个答案到底是否正确··作为探长,公孙泽对于给出案件结论这件事向来是能有多快就会有多快,只要证据充分、内心确信,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公布答案。
毕竟要证实答案是否正确,只需要看看运用的公式、定理和解题过程是否正确即可··为了给包正一个答案,公孙泽列出了很多证据·他相信包正对他的真心,也确信自己的真心,他不确定的只是未来的路他们能否一直一起走下去,要怎么走下去。
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要处理的问题很多,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外界的议论他无所谓,但是家人呢自己这边还好说,薇薇安会支持他的任何决定。
那包妈呢一直盼着包正娶妻生子,盼着抱孙子的包妈能接受吗·就当一次鸵鸟吧,先过了这一个月再说吧··公孙泽每天早早起床,做好早餐,独自吃完出门。
一有案件发生他总是带着展超第一时间赶赴现场,不需要外出的时候就拉上百叶窗,在办公室里埋首案卷·下班了,他却不想太早回家,实在累了就跑到“爱来不来”,坐在吧台的最边缘,默默喝酒。
刚开始的时候老布还和他搭话:“听说包检察官回来了,怎么没一起来”可公孙泽一听到“包”字脸色就变了,眼神闪烁,一转头,假装看看酒吧里的客人,干笑两声,顾左右而言他:“今天人不太多啊”。
见过太多人情世故的老布心下有数,知道和他包正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太好对外人说的事,当然不会再问·只要公孙泽一来,就照例上一杯特饮,任他一人饮酒醉··这期间有两回他和包正两人刚好碰上了。
一次是包正正在和老布聊天时,公孙泽一推门,一眼看到包正的背影,直接匆匆忙忙退了出去·包正听见门口的铃铛声却没听见脚步声,忽见老布神色一滞,他立刻转头,看到了风衣的一角一闪而过。
“是探长哥吧”·“嗯,是他·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以前形影不离,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你不在的时候他也是自己过来,那身影,啧啧,大写的孤单和牵挂。
这好不容易你回来了,都说‘小别胜新婚’,按说这段时间应该关系更近才对啊难道是隔得时间太久了,忘了怎么相处了”·包正“哈哈”笑道:“老布,你眼光真毒啊,一眼就看准了。
这就像是饿得久了,突然猛地吃了一顿美食,有些消化不了,得缓缓·”·“你是指谁饿久了”·“我们俩都是啊·”·第二次是公孙泽先到的,包正进来就直接坐在了公孙泽旁边。
公孙泽下意识地想往另一边躲,奈何他一直选的是边座,另一边也是无处可退··包正看着公孙泽窘迫地样子,笑眯眯地朝老布一招手:“老布,一杯特饮,探长哥请客”·公孙泽瞪眼:“怎么又是我请客”·“我不这么说,你怎么会跟我说话呀我的探长哥~”包正眯着眼睛笑的灿烂。
公孙泽这才发现自己又被包正耍了,包正这个坑他大概是跳不出去了··这次之后,两个人恢复了刚见面不久时的状态,虽然这只是表面的平静,就像冰冻的湖面上一片宁静,谁也不知道冰层之下到底是怎样的暗流涌动。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这一个月包正也没闲着··前一个多星期是回检察院整理卷宗、撰写报告、汇报工作·之后包正带着包妈到了Z城,在青山公墓找到了孔雀王埋葬包父的地方。
墓碑上没有照片,名字也不是包父的,但是包正确信,那就是父亲的所在地·生卒年是正确的,旁边有一个空位,孔雀王说过,那个位置是留给包正的,白玉堂也跟包正说过,孔雀王向当时和他一起到孔雀眼的人交代过墓碑的名字和周围的环境,但是那个人忘记了,只记得是姓孔的,周围种了松树。
墓旁的常青松依然苍翠挺拔,墓碑上几乎没有什么尘土,很是光洁,看得出经常有人打理·墓碑的用的石料是比较高级的,但并不是最好的,大概是不想太引人注意。
碑文上的生平简历中有一句话“最优秀的魔术师,最让人信服的障眼法·”·包正带包妈到这里的时候,一进墓园包妈就开始眼圈泛红,声音哽咽,没有方向地到处张望,寻找着不知道在什么位置的丈夫的长眠之处。
看到墓碑时,她完全不能相信,或者说不能接受面前的土地下,睡着的就是他寻找了二十多年的丈夫·她指着墓碑上的名字,对包正摇头,大声哭道:“这名字不对,这不是你爸爸的墓,他还活着,对不对”·包正含泪搂住包妈,轻声劝慰。
考虑到入土为安,而且Z城是包父的出生地,葬在这里也算魂归故里,所以包妈和包正决定选一个最近的吉日,重新树一块墓碑·在完成之间,他们一直留在Z城··待回到德城的时候,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公孙泽的心境没有了最初的烦躁不安··包正不在家的时候,公孙泽自在了不少,准时上班,准时下班··某天晚上8点多,公孙泽舒服地洗了个澡,倚在沙发上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擦着头发,从里到外感觉无比舒畅,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了。
出来喝水的薇薇安听到公孙泽跟着广播一起哼起了歌,颇感诧异:“哥,你今天心情怎么这好”·被薇薇安一说,公孙泽才发现自己的状态真的不太一样了,和前几天包正刚回来的时候不同,也和包正离开的那两年不一样,和包正来德城之前还是不一样。
没有不知道该如何相处的尴尬,没有音信全无的牵挂,也不是包正出现前的那种平淡,有的只有心安以及对明天的期待··明天,那人就要回来了,他也有了决定··人生短暂,花开堪折直须折。
既然有了确信的答案,就算不不是正解,也没有再考虑其他答案的必要了··包正从Z城回来的时候是个周末,公孙泽在家休息·包正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一桌他喜欢的饭菜。
包正惊喜地看着正系着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的公孙泽,张开双臂就要抱上去··公孙泽一皱眉,用锅铲指着包正,在两人之间划出距离:“别过来啊,我这都是油烟味儿。
你和包妈先去歇会儿,马上就开饭了·”·薇薇安听见声音也从房间跑出来,帮还在门口的包妈挂好外套,把行李拎回房间··包正乖乖地在离公孙泽半米开外站稳,呲牙傻笑。
“探长哥~”包正轻声叫他··“干嘛”公孙泽故意板着脸,语气有些生硬,就像从前一样··“探长哥~”包正稍稍大点声音,再喊一次。
“有事说话”公孙泽虽然是不耐烦的语气,但明显带着笑意,看着他的眼睛闪闪发亮,然后笑意憋不住了,侧过了头··“探长哥~”包正又凑近了一点,在公孙泽耳边软软地叫他。
公孙泽低头笑了,转身走回厨房:“再不说菜就糊了……”·“我就是想喊你的名字啊”包正紧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公孙泽往外推了包正一把:“我的名字是‘探长哥’啊”·“可我喜欢这么叫你,而且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叫,不是吗或者说你想听我喊你‘泽’还是‘阿泽’‘小泽’‘泽泽’……”·公孙泽实在听不下去了,越说越肉麻,他打断了包正:“你闻见什么馊味儿了吗”·包正一本正经地嗅了嗅:“无他,唯菜香尔。”
公孙泽在包正胸口处低头闻了闻:“这味儿就从你这来的,一肚子坏水儿·快出去,别影响了饭菜的香气·”·包正明白过来公孙泽在损他,不过在他听来,这更像是“打情骂俏”。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好的,遵命,我的探长哥”·老布说什么来着“小别胜新婚”,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午饭后,包正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看见公孙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公孙泽见包正出来,放下手里的报纸:“包妈出去和姐妹们聚餐了,薇薇安看电影去了。
你睡了一下午,吃得下饭吗要不我们去爱来不来坐会儿”·包正觉得幸福来得有点突然,而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包正视角的莫凡也觉得公孙泽这几天的转变有点快,但又似乎是顺理成章的。
“好啊,我这就换衣服·”包正听后立刻钻回卧室,片刻就换好衣服出来了··“走吧”公孙泽也准备好了,在门口等他,在包正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周末的客人比较多,老布正忙活调酒,听见门声,一抬头看见包正和公孙泽有说有笑并肩走了过来,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就觉得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笑呵呵地招呼他俩:“今天的特饮是‘珠联璧合’,正适合二位。”
包正和公孙泽相视一笑,坐在吧台前,同声说道:“两杯特饮,他请·”·话音刚落,公孙泽扶额笑了:“我什么时候能喝上你请的酒”··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喜酒不是请你了吗,你没来啊。”
包正和梦飞结婚的时候,孔雀王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竟给公孙泽寄出了一份喜帖,这事也是包正后来听梦飞说的·那份喜帖是寄到家里的,薇薇安拿到后看到里面只请了公孙泽一人,不像包正的风格,于是直接就给烧了。
公孙泽并不知道喜帖的事,只当是包正开玩笑,虽然并不好笑:“下次吧,下次你请喜酒一定去·”·包正听后笑得灿烂,一手搭在公孙泽耳边:“下次喜酒没有你都开不了席,说不好最后还是你请。”
公孙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时老布端着一个托盘,放在二人面前:“公孙探长,酒不醉人人自醉啊,还没喝就醉了”·公孙泽的脸更红了。
包正看着托盘里两大两小四个杯子:“看来今天的特饮是按份算的,不是按杯算的呀·”·老布得意地点点头:“没错,‘珠联璧合’嘛,就是要合二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老布把小杯摆在大杯上面,轻轻一碰,小杯掉进大杯,杯底窜上来一串气泡,在吧台的灯光映衬下如梦幻般绚丽··“就是这样,试试看·”老布临走前对包正小声说:“这酒交杯更好喝哦”·包正拍拍老布肩膀,对他一笑,偷偷比出一个大拇指。
莫凡一看,老布是老司机啊,不知道小布有没有遗传到老布的天分,真是神助攻··包正看气氛不错,趁着酒劲儿问公孙泽:“能给我回复了吗”·公孙泽放下酒杯,一脸严肃:“还没到一个月呢,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探长哥~”包正在桌子底下偷偷拉了拉公孙泽的衣袖,瘪着嘴呈撒娇状··公孙泽轻轻一抬胳膊,头转向另一边,有些嫌弃地说:“一把年纪,还耍赖,你真是个无赖”·一个月到期的日子刚好是孔雀眼一案的发布会暨表彰会。
那一天,公孙泽和包正都会着制服,到广场的台子上发言、接受表彰··早上出门前,包正倚着公孙泽的房门,抱胸侧头看着公孙泽专注地低头整理制服的领带··包正形式- xing -地敲了两下门,走到公孙泽身后:“你今天真帅气。”
公孙泽唇角一挑:“我哪天不帅了”·“是是是,你是最帅的”包正一边说,一边转到公孙泽对面,习惯- xing -地抬手帮他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我的答案呢”包正问··“你的问题呢”公孙泽笑着反问··包正看着公孙泽的眼睛,喉结微动,略显紧张,清清嗓子,再一次郑重地问出那个问题:“你爱我吗”·看着包正期待又紧张的模样,公孙泽说出了他早已找到的答案:“同心同理同进退,同生同死同偕老。”
听到这个答案后,包正激动地紧紧抱住眼前的人,一向被称为“情话大王”的包正竟然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手足无措地在公孙泽头上揉啊揉,将他刚刚理整齐的头发又揉的一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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