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泽/凡度)黄粱一梦+番外 by 星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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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泽/凡度)黄粱一梦+番外 by 星棋(2)
·公孙泽听到肩头的那颗脑袋发出吸溜鼻涕的声音,赶紧把那人推开:“喂,不要把我衣服弄脏了,一会儿要上台的你也是,快去再洗把脸,要迟到了,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回来再哭。”
包正破涕为笑,连连应允··大会九点半正式开始,领导讲话的时候,包正和公孙泽站在边上,暂时没有什么事··公孙泽突然侧身在包正耳边说了一句话:“欸,我告诉你个秘密,想听吗”·包正眼珠一转,心道:难得探长哥主动要说“秘密”,当然得听啊。
包正用手擦擦耳朵,凑了过去:“洗耳恭听·”·公孙泽目视前方,面不改色,身子还是微微朝着包正倾斜,很认真地说:“我其实不姓公孙·”·包正有些诧异,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莫非他要说他们的家族秘密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一家人了吧·包正心中大喜,笑着问:“那你姓什么”·“单姓,公。
以后呢,我叫你老包,你该叫我什么”·“老公呗”包正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嗯,老婆真聪明。”
公孙泽在台上不能有太大表情和动作,他忍着笑,从齿缝里冒出这句话··包正失笑,原来自己被骗了:“是哪个傻瓜说我们探长哥严肃了你绝对是全世界最幽默的人。”
台上领导的发言完毕,叫到包正的名字··包正背对着台下的人群,礼节- xing -地抱了抱身边的公孙泽,之后就准备走向发言台··在包正身体要往后退,与公孙泽分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公孙泽收紧了轻轻环抱着他的手臂,一个转身将他按倒在地上。
在那一瞬间,包正看到寒光一闪,接着就听到公孙泽的一声闷哼··仰面倒地时,公孙泽的手垫在包正的头下,包正没有感觉到疼,只是心脏突然抽搐一下,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他看到天空离他越来越远,万里无云的蓝天一片空寂,临近正午的阳光耀眼夺目,周围响起了嘈乱纷杂的声音,有人群的尖叫,有薇薇安的哭声,似乎还有梦飞的声音·但他听得清楚的只有胸口处公孙泽的喘息……·仍在公孙泽后腰上的手心多了温热潮- shi -的感觉,包正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线索汇集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事实:公孙泽受伤了,为了救他而受伤了。
莫凡看到了短短几秒发生的事情的全过程··就在包正拥抱公孙泽的时候,一个少年突然从人群中窜出,几乎是与此同时,另一处的梦飞看到了这边的动静,也紧跟着冲了出去,然而她还是晚了,没来得及阻止那个少年。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公孙泽的视线越过包正的肩膀,看到了少年手中的匕首映出的寒光,直冲着包正的后心刺来·这个时候将包正推到一边根本来不及,公孙泽抱紧包正,转身让自己的后背迎上了刀尖。
由于动作太猛加上身上吃痛,公孙泽中刀后一下子失力,将包正压在了身下··梦飞第一个冲上前来,将少年手中的匕首夺下,大喊“快救人”·周围的几个警察立即上前帮梦飞按住还一脸不甘地瞪着包正、奋力挣扎的的少年。
薇薇安哭着让展超快去把车开来,胡雪莉蹲在地上帮公孙泽查看伤口,尽量止血··台下的群众见此情景大惊失色,发出惊呼,也有很多人害怕还有其他的同伙混在人群中伤到自己,四散跑开。
公孙泽的嘴唇有些发白,莫凡看到他的唇翕动几下,听不清说了什么,而包正放空的瞳孔同时开始聚拢,脸颊滑下泪珠,用力抱着公孙泽,一手在他头上抚摸着他的头发。
公孙泽的眼睛闭上了,上下眼睑上长长的睫毛合拢在一起,没再分开·他伏在包正身上,气息渐弱,包正的悲号渐渐放大,让人心碎··就在此刻,莫凡失去了上帝视角,他的灵魂仿佛进入了包正的身体,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包正的感受,在他失去父母的时候他也曾有过类似的悲恸,一颗心无处安放,全世界都与他无关。
公孙泽最后和包正说的那句话在包正的心中反复回响着,莫凡听见了,他说:“我收回同死那句,我……不要和我的头号敌人同归于尽,你要……长长久久的活着,等我回来,等我……”·接下来,莫凡看到了公孙泽被送上了车,在公孙泽接受手术的期间,他听到梦飞对包正说明了原委。
梦飞在寻找包正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一个自称是“小孔雀王”的少年,他是孔雀王的崇拜者·他知道梦飞是孔雀眼的人,但不知道她早已与包正站在同一战线,因此把她当成了可以相信的大姐姐。
在看到报纸上刊出发布会和表彰会的消息后,少年就咬牙切齿地说要杀掉出卖孔雀王的人·梦飞想劝说少年放弃,但是少年丝毫听不进去,反而在大会开始的前几个小时甩掉了梦飞。
梦飞原想联系包正,让他自己小心,但是电话总是打不通,她当时又不在德城,赶到龙图公寓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包正他们一早就出门了·梦飞只好赶到会场,到处寻找少年的踪影,却直到他冲出去的时候才看到他。
梦飞告诉包正要做好准备,少年的刀上可能涂了□□··莫凡感受到包正的心跳,他情绪的起伏,他其实根本听不进去梦飞在说什么,他只是死死盯着手术室门口亮起的“手术中”的那盏灯。
不知过了多久,灯熄灭了,医生走了出来··莫凡看着医生面带倦色,嘴唇不停地开合,他却听不见医生说了什么·莫凡有些着急,这个5D体验实在太不好了,声音信号说收不到就收不到,场景还到处乱变,到底是什么结果啊公孙泽怎么样了啊·莫凡看不见包正的表情,只感觉到他心底的一片凉意。
·接下来的场景就是小布说的那样,包正去爱来不来买醉,老布似乎劝了他很多·包妈、薇薇安、梦飞、胡雪莉等人都曾出现在包正的视线中,但最后又都摇头叹息着走了。
莫凡的思绪似乎也和成天醉酒的包正一样,开始混乱、模糊,除了心痛、绝望,似乎没有其他的感觉,直到那一天,包正提出了“黄粱一梦”这个名字……·关于公孙泽的一切瞬间涌来,莫凡感觉自己就是包正。
影像中的公孙泽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包正的心,从前越是美好,现在就越是难受,莫凡感觉到鼻子有些发酸,脸颊滑过一丝凉意,眼前闪过一团光,这团光在无限地扩大,越来越亮……·梦境渐渐崩塌,莫凡知道,自己快要醒了。
 · ·第11章 新生活的开始·莫凡睁开眼,周围是暖黄色的柔光,落入眼中的,是那个最熟悉的人·那人正在缓缓坐起,朝自己的方向不经意的一瞥,四目相对。
莫凡脸上绽放出失而复得的笑容,在梦醒后,他最在意的那个人还在身边,他觉得自己是无比的幸运·他抱了抱陈亦度,这种实感真是太好了··“哥,你是不是还没醒”陈亦度问莫凡,莫凡知道陈亦度并不清楚他经历了什么,但是不知道也许是最好的。
深夜十二点,在陈亦度家中的床上回想着梦境和梦醒之后发生的事的莫凡带着他和陈亦度之间的回忆再次进入梦乡,这一次,他做了一个关于他和陈亦度的梦,关于未来,关于即将登场的美好憧憬。
与此同时,还在酒吧中抽空休息的小布从一个旧笔记中翻出了一张老照片,泛黄的照片上,一群人中最中间的那两个男人相视而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眼中满是深情·照片背后是一行遒劲的钢笔字“DBI聚会留念。
包正赠·”·酒吧外,招牌周围的五彩灯光还在闪着,酒吧的名字就在中间“来都来了”··莫凡一觉睡到七点多,醒来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他擦了擦唇边的水印,不知道是酒劲儿太强还是睡姿不好,竟流了口水··莫凡推门走出卧室,看到陈亦度正在煎蛋··“早啊”莫凡一边和陈亦度打着招呼,一边熟门熟路地拿起自己的包拯杯倒了杯水,看旁边的公孙杯空了,顺便也往那个杯子里添了一些。
“哥,早”陈亦度潇洒地一甩煎锅,锅里的两个煎蛋很听话地在十几公分的高度旋转了180度,稳稳落回了锅底··与此同时,“叮”的一声,面包片也烤好弹了出来。
“哥,面包片你是加黄油、果酱还是花生酱我这边培根和鸡蛋都煎好了,你那个盘子把面包取出来吧·”·“我都可以啊,和你一样吧。”
“果汁和牛奶喝哪个”·“和你一样·”·不管陈亦度问什么,莫凡都是坐在桌边看着陈亦度的背影笑着说“和你一样”。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陈亦度一边关火,一边转身端着两个白色的餐盘放在桌上:“那我不吃早饭了·”·“和你……”莫凡还在专注地看着陈亦度,顺口刚说出两个字,发现陈亦度笑的有些别有深意,这才回过味儿来。
“和你一起挨饿·”莫凡立刻改口··陈亦度笑了,这笑带着些宠溺的感觉,看得莫凡有些心里发毛,这种笑容和公孙泽完全不同,倒是带着点包正的意思,略显腹黑。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了解这位“好兄弟”,就像对方也不知道自己的“小秘密”一样··不过,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还是番茄酱吧。”
陈亦度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瓶瓶罐罐,询问着莫凡的意见··“什么”莫凡还有点恍惚··“番茄酱配培根煎蛋比较不会太油腻,和橙汁的味道也不会相冲突。
对了,橙汁可以吗牛奶好像过期了……”·“你决定就好了,你知道,我不挑食的·”·清晨的阳光温暖和煦,透进窗子,空气中的飞舞的小小尘埃也显得格外可爱。
莫凡和陈亦度面对面坐着,面前是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陈亦度专心致志地吃早餐,而莫凡却撑着脑袋,倚在桌上看着陈亦度··吃得正香的陈亦度感觉到了这股凝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声音含糊地问:“哥你怎么不吃不合口味还是昨天喝了酒不舒服要不我再熬点粥”·陈亦度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圆圆的,澄澈见底,一望下去就能看出他的关心之情。
这人分明还是从前的样子,少年般单纯可爱··自己心里有事,看别人也是满腹心事,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啊··莫凡摇摇头:“不用了,我刚起来,还不太清醒,缓缓就好了。”
陈亦度放下手里的面包,快速嚼了两下,就着橙汁咽下口中的食物··“那我陪你坐会儿吧,看电视吗”·“不用了,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
莫凡将培根、煎蛋放在面包片上,挤上番茄酱,直接将面包片对折,大口吃了起来·陈亦度见状,也笑着继续吃··“感觉就像新婚后的早餐时间呀。”
莫凡突然说道··“嗯”陈亦度不太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咦我说出来了吗”莫凡仿佛自己也很吃惊。
“嗯,你说出来了·”陈亦度呆呆地点点头··“啊,就是这个场景让我想到了前几天午休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公司女同事正在看一部日剧,好像是叫火村英生什么的,副教授火村住到了他好友兼助手爱丽丝的家里,第二天副教授做了早餐,好友说的台词就是刚才我说的那句。”
“哦是爱情剧自从和薇薇分开后,我好像就没再看过日剧了·”陈亦度很感兴趣地问··“不是爱情剧。
对了,我想起来了,剧名是叫《临床犯罪学者火村英生的推理》,是推理剧·”·“爱丽丝是……女的”陈亦度有些不太确定,如果是女的,能让男主直接住到家里的就应该是女朋友了,不应该还是“好友”。
“男的·”·“男的叫爱丽丝”·“应该是发音相似·本名应该不是这个·那群女同事看得挺来劲儿的,还经常讨论呢。”
“两个人都是男的,这个台词感觉就有点奇怪了·”陈亦度很认真地思考着:“那爱丽丝怎么接火村的这句话的”·“我想想啊……”莫凡回忆了片刻:“我也觉得自己很像新婚太太。”
“噗”陈亦度差点把橙汁喷出来·他原想用电视剧中的台词接上这段对话,没想到日剧的编剧真是神套路··“你该不会想用台词接上我刚才说的话吧”莫凡看陈亦度的样子就明白他的想法了。
陈亦度有些窘迫:“吃饭,吃饭·”·莫凡低头,一边笑着一边偷偷观察陈亦度的小动作·果然,陈亦度也在偷瞄自己这边··两道视线对上,两个人不由大笑了出来。
早餐过后休整片刻就该准备上班了··“一起走”陈亦度问莫凡··“好啊·”·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隔壁的女邻居遛狗回来,陈亦度和邻居道了声“早”,女邻居有些慌忙地点点头,就进屋关门了。
莫凡注意到,邻居在看到他的时候似乎有些惊讶,她又看看陈亦度,显得有些失落··到了楼下后,莫凡问陈亦度:“你是不是早上经常碰到刚刚那位邻居”·“是啊,这不挺正常的吗不过被你这么一说,好像其他时候倒是很少碰见她。”
“她是一个人住吧”·“应该是吧,没怎么见过其他人进出·怎么了”·“她可能喜欢你哦”·陈亦度挥手笑笑:“不可能的,我们话都没说过几句。
没凭没据的,别瞎说·”·莫凡却是胸有成竹:“如果没有特别的事,你每天的作息都非常规律·现在是八点十三分,你每天都在八点十分左右出门,前后误差不会超过1分钟,掐好时间点和你‘偶遇’,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下班后你可能会去健身或者有其他应酬,所以时间不确定,就很难碰面·她看你的眼神你没注意到吗”·“等等,哥你怎么会知道我出门的时间”陈亦度发觉莫凡似乎太了解他的作息了。
陈亦度的- xing -格莫凡非常清楚,但在他出国的这些年,他不知道陈亦度会有怎样的变化·为了实施复仇计划,莫凡曾经调查过陈亦度的作息时间、行动规律,一一记在了心里。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一不留神说漏了嘴,莫凡一时有些语塞··“好像是你说的吧,昨天喝酒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你每天七点起床,8点10分出门,9点前到公司。”
陈亦度面露疑色:“是吗我不太记得了……看来白酒和红酒真的不能掺着喝·就你那两杯‘黄粱一梦’,喝的我恍恍惚惚的。”
“你这酒量看来没什么长进啊”莫凡见陈亦度被敷衍过去了,感觉轻松了些··“对了,你说她看我的眼神我没注意过啊,和其他女生看我的样子差不多吧,没什么特别。”
陈亦度回想了一下曾经对上过的各种目光··莫凡拍拍陈亦度的肩膀:“你这是在炫耀吗”·“炫耀什么”陈亦度一脸正直。
莫凡微微半蹲,仰头看着陈亦度,眨巴眨巴眼睛··“哥,你干嘛”陈亦度不自在地四下望望,这场景太奇怪了,被人看到就尴尬了。
“我只不过是夸张一点的重现了一下女生看你的眼神·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受女生欢迎吗”·莫凡叹气,他突然觉得潜在情敌似乎太多了,不过好在除了厉薇薇,其他人对他都没有什么实质威胁,眼前这位“绝缘体”也并没有接收到其他人发出的连线信号。
自己虽然还没有发出信号试过,但起码已经是近水楼台了··“你这也太夸张了·回想起来,我公司的女生好像刚入职的时候的确是那样,但是后来……”·“后来怎样”·“后来只有在想让我给她们涨薪水或者放大假的时候才会出现那种眼神啊哈哈”·“哎,你不信就算了。
也就是当初厉薇薇年纪轻,没经验,不然就你这不解风情的傻瓜,怎么可能追到这位美丽的才女·”·陈亦度不服气:“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也是很浪漫的好嘛”·莫凡突然很想抽自己两嘴巴,提谁不好偏偏提他前女友,虽然他现在是不在意了,但是厉薇薇现在的架势……万一旧情复燃了怎么办陈亦度啊陈亦度,要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接受我呢·“哎呀,不说这个了。
你家钥匙给我·”莫凡按下心中的被自己引出来的烦闷,伸手朝陈亦度要钥匙··陈亦度一拍额头:“啊我忘了……备用钥匙在家里,要回去拿一下吗”·“算了,都走出这么远了,下班一起回来吧。”
“也好,电话联系·”·“嗯,电话联系·”·下班后,由于家里没什么储备了,陈亦度开车和莫凡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食材。
回到地下车库停车的时候,刚好又碰到了那位女邻居,她刚停好车,拎着一个塑料袋,准备往电梯口走··陈亦度熄了火,走下车主动上前打了招呼:“您也去盛和超市了”·女邻居点点头,但是神情闪烁,将右手拎着的印有超市LOGO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莫凡从另一侧下车,打开后备箱,将两袋食物拎了出来,也走了过来·他注意到那个女邻居一直偷偷注意着他的动作··“您好,以后咱们都是邻居了,有空过来坐坐”莫凡走到陈亦度身边,笑着和邻居打招呼。
“是啊,虽然经常见面,但好像交流还是挺少的啊”陈亦度话虽这么说,但觉得两个男人邀请一个女- xing -到家里,总有些不太合适。
他用胳膊戳了一下莫凡,仍然保持着面带微笑的状态,侧身在他耳边小声说:“哥你怎么随便邀请人来家里啊·”·莫凡小声回应:“就是客套话,你还当真了”·莫凡一手一个袋子,袋子有些重,他胳膊能动的幅度不太大,就用手背碰了碰陈亦度的手背,意思是让他拎一个。
陈亦度一勾手,接过了袋子··“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莫凡·请问这位优雅美丽的女士,我该怎么称呼您呢”莫凡温和有礼地问。
“我姓林,林琚·‘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的‘琚’·叫我林琚就好了·”·莫凡见林琚虽然是带着礼节- xing -的微笑,但是脸色却越来越白,要说她不是暗恋陈亦度,那就有鬼了。
“原来我的邻居就叫林琚啊,真是不好意思,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您叫什么,失礼了·”陈亦度表示歉意:“那我也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陈亦度·”·“我知道。”
林琚低头小声说··“你知道我”陈亦度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每次见面的时候林琚好像都会说“陈先生早”,好像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觉得他们之前已经互相做过自我介绍了。
“嗯,我在电视上看到过您,您设计的婚纱很美·”林琚此刻又有些脸红了,她从来没跟陈亦度说过这么多话··“咱们别站这儿说了,地库- yin -凉,上去再聊吧。”
莫凡向林琚右手的位置伸出手:“我帮您拎吧,看着挺沉的·”·林琚开始想要拒绝,但最后还是把袋子交给了莫凡·她在超市的时候就看到陈亦度身边的莫凡了,这两个人有说有笑逛超市,在食品区前商量着晚上吃什么,什么可以明天晚上吃,什么配什么最好吃,谁喜欢吃什么……然后林琚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的暗恋该结束了。
林琚看不下去了,匆匆结账离开,没想到回来还是碰上了这二位··“您二位是……”电梯里,林琚还是忍住问了出来··“算是兄弟吧。”
陈亦度回答··“表亲吗”林琚不是没想过他们可能是亲戚,这样也许她还有机会,所以听到“兄弟”二字时,她想确认一下。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就是感情比较好·”莫凡补充回答··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哦·”林琚应了一声,然后有些冷场。
“挺好的·”片刻后,林琚补充了一句··“是啊,我们以前就住一起,后来我去了美国,才回来,感觉住宾馆还是不如家里好,就跟他说搬过来了。”
莫凡说··林琚很想问莫凡要在这住多久,但这实在太不礼貌,忍了半天,问了一句:“那您还回美国吗”·莫凡立刻接上:“应该不会去了,这边挺好的。”
很快,电梯到达,林琚取回自己的购物袋,打开房门,说了声“再见”,一下子闪进了房间··陈亦度和莫凡进屋后,两人一边摆放买回的东西,一边聊天。
“哥,你刚才好像有些不大对,和林琚说的话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有什么暗指似的·”·莫凡装傻:“有吗你听出来什么了”·陈亦度想了想:“有点像小孩子买了一个新玩具,看到别的孩子也喜欢,就故意在别人面前显摆,表面上说‘你要玩吗我借给你玩’,但实际上想表达的却是‘你看,我的玩具好吧我有,你没有’。
有种宣示主权的意思·”·“你倒是看出挺多啊·”莫凡哧哧笑道··“我也就随便一说,感觉而已·”·“你真没感觉出来林琚暗恋你啊。”
“今天好像感觉出来了……我以前可能太忽视她了·真是太失礼了·”·之后日子看起来平平淡淡·陈亦度和莫凡每天吃完早饭,一起出门,上班,下班后如果各自都没有其他事情就会一起回家,有时也会去健身、泡澡之类的。
在莫凡的提示之下,陈亦度多少注意了一些林琚的事·他发现从前几乎每个工作日早晨都能遇见的人最近竟然很少能碰上了·莫非真的被莫凡说中了·可林琚为什么会躲着他呢难道是那天莫凡说的话让她感觉自己被戳穿了吗还是说她误会了什么比如,他和莫凡的关系……·想到另一种可能- xing -的时候,陈亦度勾了勾唇角,泛起一丝笑意。
莫凡表面上还是像往常一样准时上下班,偶尔出差一两天,但实际上莫凡除了工作,还有很多事要打理妥善,也有很多事要查清楚··关于当年车祸的真相,莫凡从前并不是没有能力去查,而是他太过一厢情愿地相信自己错误的记忆,不愿意去承认父亲当年犯下的过错。
要查阅一件交通事故的档案并不算是什么难事,虽然时间过去太久不太好找,但只要想找还是能够找到的··莫凡的感觉没有错,梦中的那个场景并不是单纯的梦,而是真实的回忆。
莫凡的父亲酒后超速驾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确认了梦境的开头之后,莫凡对于包正与公孙泽的事情是否真实发生过更加好奇了·不过这件事并不是最紧要的,所以他并没有立即着手调查。
同时,莫凡也终于辗转得知了那些年匿名资助他的人的身份,不是别人,正是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他的遭遇、心疼这个孩子的陈亦度的父亲··既然已经证实自己错了,那么基于这个错误的一切行动就都要停止。
其实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莫凡就知道,对他来说复仇已经不再重要了·在进行调查的同时,莫凡就开始着手停止他已经启动的复仇计划了··如果说他的复仇活动是一个靠机械力运行的设备,那么复仇计划一旦启动,机械的齿轮就开始运转,想要停下它,要么等之前投入的力量消耗完毕,要么就要付出额外的相反的力量。
总而言之,想要快速终结这个计划,清理后续,消除影响并不是他什么都不做就能解决的··还没有实施的部分自然就不再实施了,但是已经安排好的人都要撤回来,以前谈好的一些会对陈亦度不利的项目也要终止,给其他人造成的损失要赔偿,已经违约的要支付违约金,而且这些事必须低调处理,这样额外的支出就要更高了。
莫凡看着账户内刷刷变少的余额,觉得自己有些亏了··他倒不在乎这些钱,毕竟这是自己应当付出的代价,如果这样做可以在告知陈亦度真相的时候能得到他的原谅,那就已经是超值的了。
莫凡觉得亏的是,如果是正常做生意赔了钱,他还可以有个正当理由赖着陈亦度,从陈亦度那多获得些关心,但这种情况,他根本说不出口··原本抱着整垮陈亦度和他的度集团的目的回来的莫凡,现在做出的决定是投资度集团,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能力帮陈亦度铺路、管理好集团的运营。
这算是赎罪吗一开始的时候莫凡有这种感觉,但是后来他就忘了最初的想法,而是很自然的把度当成了自己的一项事业,毕竟陈亦度也说过“我的就是你的”。
想起陈亦度说这句话时候的样子,莫凡就好想知道“什么时候他也是我的呢”·所以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帮陈亦度清理一下他周围的各种桃花了。
首当其冲的必然是厉薇薇·· · ·第12章 薇薇小姐抱歉了·莫凡早就注意到了厉薇薇的异常表现,她的变化是从她落水昏迷再醒过来以后产生的,如果和她落水有关,那这事说起来也和莫凡脱不了关系,毕竟厉薇薇的落水是他间接造成的。
在没有弄清楚原因之前,莫凡不想贸然去接触厉薇薇··霍骁一定知道厉薇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霍骁把厉薇薇保护的很好,莫凡从玲珑公司入手却完全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按照陈亦度的说法,在落水之前厉薇薇还和陈亦度是针锋相对,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但之后却像是脱胎换骨、前尘旧怨一笔勾销一般,和陈亦度越走越近··莫凡觉得,如果不是别有企图,那厉薇薇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记忆出现了混乱。
陈亦度说厉薇薇竟然没有认出她曾经像亲弟弟一般对待的展翅翱,这让莫凡怀疑厉薇薇很有可能是因为在水下缺氧导致了失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莫凡决定换个角度,从医院入手。
他托人查看了厉薇薇的病例,病例记载:患者经头部CT、核磁共振等检查未见异常·其清醒后自述年龄23岁,记忆停留在2008年·结合其落水经历,基本可以推定为缺氧导致失忆,但根据患者亲友所述,患者落水前曾遭受巨大精神刺激,不排除心因- xing -失忆。
存在恢复可能- xing -··莫凡想了想,2008年,那个时候厉薇薇和陈亦度还不认识·这对他来说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对他有利的是,以厉薇薇现在的记忆状态,她对陈亦度不存在爱慕之情,也不会有后来的怨恨之情。
厉薇薇不记得陈亦度,更不会记得自己,那么之前他破坏她和陈亦度感情的事她也不会记得,不会对自己有戒备之心·如果能够适当诱导,促成厉薇薇和霍骁顺利发展,这绝对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但不利的是,爱上一个人似乎是命中注定的·厉薇薇当初会爱上陈亦度,除了时机刚好以外,更多的应该还是陈亦度本人对她的吸引力·这是致命的诱惑,就像《初恋50次》、《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这类电影描述的一样,即使失去了记忆,还是会很容易爱上曾经爱过的那个人。
“黄粱一梦”过后,虽然还没来得及验证,但莫凡觉得自己多少也算是有了些“前世记忆”·他暗自祈祷,如果厉薇薇前世真的是薇薇安,那么她对陈亦度的感觉也许是错把兄妹亲情当爱情了呢。
新闻里不是也有说过嘛,一对男女几乎是一见钟情,在要结婚的时候双方家长见面,这才发现这两人是失散多年的兄妹··也许前世今生的缘分真的是存在的吧··莫凡有时会很矛盾,他既认为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后世不应该受到前世的影响,而是互相独立的。
他不希望他和陈亦度的相遇、他喜欢陈亦度是因为包正和公孙泽上一世的缘分和执念,他只希望如果他和陈亦度能走到一起,一定是因为□□,没有其他原因·但有时他又希望前世的缘分能够带到今生,毕竟眼前的陈亦度是个直男,想要在一起的任务还很艰巨,胜利还在远方,连招手的影子都看不清……·回国后,莫凡只有在找陈亦度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过厉薇薇,并没有正式见面。
厉薇薇有可能会在电视上看到过他,但如果她失忆是真,那她现在应该不知道他和陈亦度的关系,除非霍骁早就整理好他的信息给她看过了··莫凡决定去试探一下,厉薇薇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某天下午,厉薇薇去了她常去的一家咖啡馆,坐在窗边的位置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平时人并不太多的这家小店竟然每一桌都坐上了人。
接着,她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声音:“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厉薇薇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举着一杯咖啡,笑吟吟地征求她的意见。
那个人一身精致贴身的西装,看起来有点眼熟·她觉得眼熟的并不是眼前的这个人,而是那西服的设计,怎么看都像是陈亦度的风格·这让她有些好奇,她很想问问这个男人,西服是哪里定做的。
厉薇薇瞬间换上笑脸:“请坐吧·”·“谢谢·”男人款款在厉薇薇对面落座··“不客气·”厉薇薇趁机仔细看了看西服的细节,她有九成的把握是出自陈亦度手笔。
虽然失去了几年的记忆,但是她对于服装设计的追求始终没有改变,原有的天分也没有消失·清醒以后,她恶补了大量的服装设计师、尤其是大师以及竞争对手的设计作品,对他们的设计风格了如指掌。
“您这身西服真的很棒,是度的”厉薇薇问道··对面那人似乎很是惊喜:“薇薇真是好眼力,对阿度还是那么了解·”·这下换厉薇薇惊讶了:“您认识我”·“好久不见,你学会开玩笑了啊”那人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
见厉薇薇有些发愣,那人似乎也有些意外:“你不会是真的把我忘了吧”·厉薇薇迅速回忆霍骁给过她的资料,想了好久,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寻到了眼前这个人的信息:莫凡,华尔街海归投资人,与陈亦度情同兄弟。
“我怎么会忘了您呢,莫总·”厉薇薇喝了一大口咖啡:“可能是我中午睡多了,反应有点慢,别见怪啊·”·“我就说嘛·对了,听说你和阿度现在和好了是吗”莫凡若无其事地问。
“和好我们以前……”厉薇薇听莫凡的语气,似乎她和陈亦度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她真的回忆不起来··霍骁始终对厉薇薇以隐瞒了她和陈亦度以前谈过恋爱的事,只是说他们曾经合作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闹的不太愉快,就成了对手。
在玲珑,“陈亦度”三个字就像“伏地魔”一样,是不能说的禁忌,所以玲珑的员工也没有人会在厉薇薇面前提起陈亦度··莫凡看着窗外走过的一对相互依偎的年轻人,缓缓说道:“说起来也是好多年过去了,看着那对情侣就让我想起了你们当年的样子。”
厉薇薇顺着莫凡的视线看着渐渐远去的小情侣的背影,心中嘀咕:“我会爱上陈亦度不会吧……他对我的样子可不像是看旧情人啊。
一开始完全就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现在虽然说好了一点,但也就和对其他人差不多啊·”·莫凡转过脸,看着厉薇薇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但玲珑和度的事我也听说过,虽然你只是玲珑的设计师,可霍骁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原本可以很好地合作的两家公司后来因为个人感情斗得那么厉害,我看着也很难受。
不过听阿度说你们最近又要合作了,我真的很为你们开心·其实恋人做不成也没必要成为仇人,当朋友也是不错的·”·信息量太大,厉薇薇一下子有些消化不了……·玲珑和度难道不是因为合作问题闹翻的吗是霍骁有意隐瞒还是莫凡在骗她她和陈亦度曾经是恋人霍骁为了她带着玲珑和度斗气·天啊……厉薇薇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莫凡接着说道:“其实阿度他人挺好的,就是有些事总闷在心里不跟人说·你呢,又是个直爽的个- xing -·明明都是很好的人……可能还是- xing -格不适合吧。
前几天阿度还跟我说,看到你扎着马尾自称薇薇安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多了个妹妹·”·看着厉薇薇还有些晕晕乎乎的表情,莫凡就知道霍骁一定也怕厉薇薇再次爱上陈亦度,对她有所隐瞒。
“其实刚听说你和霍骁订婚的时候我还有点担心阿度,和你分手后他一直单身,我还以为他一直放不下你,不过听他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哦。”
厉薇薇机械- xing -地点点头··“对了,你和霍骁什么时候办婚礼那次……”莫凡有些欲言又止··厉薇薇知道莫凡在顾虑什么,毕竟那次是她先当众求婚,然后又跑出了婚礼现场,之后落水失忆,自己倒是躲掉了,却把所有的负担都扔给了霍骁,想一想真是对不起这个青梅竹马。
厉薇薇回忆起了从小到大和霍骁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的喜好,她的骄傲,她的窘迫,她的脆弱,她所有所有的一切,霍骁都了如指掌·如果没有他,她的生活会变成怎样呢如果记忆中少了他的部分,她还能留下什么·“婚礼的事我们还没再商量呢。
其实……”不知怎的,厉薇薇很想告诉莫凡她失忆的事情,她觉得这个人似乎和她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应该会毫不保留地告诉她,她丢失的记忆是什么··“其实什么”·“其实我失忆了。
自从那次落水以后,我的记忆就只有2008年以前的事了·”厉薇薇低下头快速地说··“可你认出我了·”·“我记住的是关于你的资料,霍骁给我的。”
莫凡关切地问:“你连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人都不知道,我和你们的竞争对手陈亦度关系还这么近,你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你不怕……”·厉薇薇看着莫凡的双眼:“我觉得你不会骗我,也不会害我。
其实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亲切感,好像认识很久的大哥哥一样·”·莫凡伸手拍了拍厉薇薇的头发:“嗯,我们的确是认识很久了·”·莫凡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认识一个很准的大师,要不要试试请他帮你看看你能不能恢复记忆”·“算命这个靠谱吗”·“反正现在医学没有办法确定你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记忆,那不如试试算命啊,至少他能说出你忘记的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不是吗”·厉薇薇想了想:“好吧,那就麻烦莫大哥帮我约一下啦”·“没问题,等我电话。”
“哦,对了,我的电话是……”厉薇薇突然想到莫凡可能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我知道的·”莫凡弯着眼睛笑道:“不过是几年前的号了,不知道还打不打得通。
就算你换了号,阿度那应该也有你现在的联系方式·等我电话吧”·“嗯”厉薇薇点头答应:“莫大哥,我失忆的你能不能帮我保密”·莫凡拍拍胸脯:“放心吧”·厉薇薇朝莫凡甜甜一笑,先行离开。
莫凡看着厉薇薇轻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仰头将最后一口咖啡倒进嘴里,接着抬起左手,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残留的奶泡印,心情大好··明明点的是拿铁,却喝出了焦糖玛奇朵的味道。
不得不说厉薇薇的品味真是不错,不论是选男人还是选咖啡,都能找到最好的··莫凡看看时间,差不多到陈亦度下班的时候了·他到吧台结了账,又单独点了一杯拿铁带走。
“阿度,下班了没”莫凡走出咖啡馆,一边拨通了陈亦度的电话,一边朝着陈亦度公司的方向走去··“哥,我今天出去了,现在没在公司,你下班直接回家吧。”
陈亦度那边有些嘈杂,好像还在车里··莫凡看着手里的咖啡苦笑:“那好,你先忙着·晚上回来吃吧”·“嗯,我这边一结束就回去,应该很快。”
“那好,回来见·”·“好·”·莫凡等着那边挂断电话,这才收起手机··“凉了就不好了,阿度还真是没口福……”莫凡摇摇头,打开咖啡杯盖,大口喝起了本应属于陈亦度的拿铁。
“忙忙忙,全世界就你最忙那你干脆别回来了,我们分手好啦”·莫凡准备掉头往回走时,一转身,端着咖啡杯的手臂刚好被一个边走边大声打电话的女孩撞了一下。
饶是莫凡反应迅速,还是有几点咖啡溅到了他身上··那女孩也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碰撞,侧头看了莫凡一眼,见莫凡掏出纸巾擦拭身上的咖啡,想到她刚才好像激动之下甩了一下手,这才碰到了人,脸上立即挂上了歉意。
“先不跟你说了,我刚才不小心把人家咖啡碰洒了·”女孩放低声音,匆匆对电话那边说了一句,挂了电话··“不好意思啊,您衣服没事吧”女孩小心翼翼地问,暗中估算着这身一看就是高级货的衣服送去干洗要花多少钱。
莫凡停下手上的动作,微笑对女孩说:“没关系,你也不是有意的,这衣服本来也该送洗了,别放在心上·”·女孩很不好意思:“那……哎呀,真是对不起。
都怪我男朋友,老是说自己忙,没时间陪我,我一激动就……真是对不起·”·莫凡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样子:“如果不是真的打算分手,那‘分手’这两个字可不能随随便便挂嘴边哦。
你们能跨过朋友的那条界线成为恋人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其实关系越近就更要给对方更多的包容与信任·”·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女孩倒也不见外,打开了话匣子:“可是我们说好了今天一起看电影,结果他又临时加班爽约,真受不了了”·莫凡举起手里的咖啡杯:“我也是一样啊,给他买了咖啡,想接他下班一起回家,结果也是因为他太忙,被放鸽子了。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无论是亲人也好,恋人也好,即便规划好了一切,但总是避免不了会有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不能履行约定·可总还会有更好的下一次,不是吗”·女孩找到了同病相怜的感觉:“你也不容易啊……”同时又有些羡慕地对莫凡说:“你女朋友真幸福,有这么贴心的男朋友。”
女孩的后一句话让莫凡很满意:“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可惜我现在还不是他男朋友·”·女孩面露同情,一手握拳,鼓励莫凡:“加油你一定会成功的”·莫凡点点头:“嗯,我也觉得我一定会成‘攻’的”·“谢谢您,不但没埋怨我,还开导我。”
女孩一开始的怨气早已悄然散去··莫凡摆摆手:“不客气,我也希望借你吉言,早日追到我的他·”·“一定会的”·作者有话要说:·莫总要出手了· · ·第13章 对不起,西服脏了·莫凡回到家中换下陈亦度亲自给他做的西服、衬衫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看着这身衣服,莫凡回想起刚回国时陈亦度提出给他做一身衣服作为欢迎礼物的事··为了不打扰陈亦度正常工作,莫凡和陈亦度约定了晚上八点在陈亦度的工作室量体。
莫凡如约而至,陈亦度早已做好了准备··工作室里放着的布料都是莫凡喜欢并且适合他的颜色,料子也是陈亦度亲自试过的,最舒适的几款··工作台上摆放着剪刀、皮尺、直尺等各种工具,房间里似有若无的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陈亦度让莫凡在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儿,他端上一壶桂花茶,倒了一杯递给莫凡··“好香·”莫凡低头嗅了一下,桂花香气浓郁,他睫毛上也沾上了些热腾腾的水汽,视线有些模糊,再抬头看陈亦度时,觉得灯光下的陈亦度周身像是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陈亦度淡淡的笑,也如同桂花香一般沁人心脾:“听说你在美国的时候吃饭不太规律,要么凑合,要么就是饭菜都凉了才想起来吃,胃都不太好了·桂花茶舒肝暖胃,平时喝一点也是不错的。
你先尝尝,喜欢的话拿一盒回去,没事泡一点·”·莫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带着柔和的香甜味道,在口腔里扩散,他含了几秒,才舍得咽下去··接下来的第二口,茶水没做停留,很快从嗓子眼儿沿着食道滑到胃里,那股热乎劲儿迅速传递到全身的各个细胞,莫凡眯起眼睛,很是舒服。
“谢谢·”·“哥你跟我就不要客气了·”陈亦度的眼中满是真诚··“我们开始吧·”莫凡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陈亦度拉着莫凡的手腕走到了工作台附近的落地灯旁,拿起台上的软尺,一步步开始测量··如果是陌生人,在量体时一般要问一下客人的穿着喜好、想要定制什么季节的衣服、穿着的场合、平时的习惯等问题,这样才能更好地进行设计和制作。
而陈亦度对莫凡的喜好和习惯了如指掌,就连尺寸也能一眼看出来,只不过做衣服还是得有准确的数字才好,不然连这一步都可以省略了··测量由上到下,最先测量的是领围。
陈亦度举起皮尺,套在莫凡的脖子上··触感有些微凉,莫凡肩头缩了一缩··“有点凉是吗”陈亦度注意到莫凡的反应,松了松皮尺,让皮尺与莫凡的后颈之间产生了一点空隙。
陈亦度抬起右手,绕到莫凡颈部后面,轻轻握住皮尺,有些发热的手就贴在了莫凡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像有电流经过一样··几秒种后,陈亦度放开手:“这回应该好了。”
陈亦度收紧皮尺,但是莫凡的下巴挡住了灯光,陈亦度看数字有些困难·他凑近了一点,鼻孔中呼出的热气就落在莫凡的颈窝··莫凡有些心跳加速,他屏住呼吸,站得挺直。
“嗯,好了,下面是肩宽·”陈亦度面不改色,记录下尺寸,转到莫凡身后继续测量,看上去他只是很认真地投入工作状态,然而只有陈亦度自己知道这尺子上的一层水汽是从哪里来的。
“然后是胸围·”陈亦度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地报告量体的进展,随着自己发出的“指令”,再次转到莫凡前方,让莫凡抬起手,自己略一欠身。
莫凡有种即将被拥抱的错觉,竟然不由自主地微微闭起了眼睛··皮尺从莫凡腋下绕过,在他胸前交汇··莫凡绷着下巴低头,看到陈亦度用右手拇指尖和食指的指节捏住刻度的位置,松开左手,收回皮尺,拿起本子记录下指尖所在位置的数字,突然明白了测量领围时那种怪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阿度,你量领围的时候都会凑这么近吗”·原本安静的气氛突然被打破,陈亦度握笔的手顿了顿,眼睛盯着本子:“原以为能一眼看清的,就懒得拿下来看了,一时判断失误。”
“哦·”莫凡弯起嘴角,原来自己是个特例··之后腰围、臀围的测量,陈亦度的腰越弯越低,但始终和莫凡保持着不足二十公分的距离。
“哥你身材保持的不错啊,比例很协调,和出国之前相比没怎么变·”陈亦度由衷的夸赞··莫凡自得地说:“这么多年和你一起健身都成了习惯了,我怕万一我松懈了,回来以后成了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你可能都不屑和我比赛了吧,说不定都不好意思开口叫我一声‘哥’。”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哥,我怎么可能不好意思叫你啊·”陈亦度边说边量完了袖口、衣长等··“哥,你把腿分开一点。”
陈亦度单膝撑在地上,开始测量西裤的数据··莫凡依言,两腿稍微分开了一点,一低头,只能看见陈亦度的后脑勺,高度刚好在自己腰部的位置··两个人的位置在某些特定的角度下看过去显得有些暧昧不可描述,莫凡竟然神思遐想起来。
“再稍微打开一点,有点卡·”陈亦度要测量腿围,莫凡感觉到陈亦度的手和皮尺在他的大腿处轻轻摩擦,大概是两腿距离有些近,陈亦度在他两腿中间拿着皮尺一端的手能够同时碰到他的两条腿。
腿上的传来的感觉加上脑中的翩翩浮想,让莫凡不由心头一热,身体的某个敏感部位便得到了讯号,有些兴奋地要抬起头来··莫凡不想让陈亦度察觉出自己身体的反应,悄悄地深呼吸,全身都绷紧了起来。
“哥你别紧张,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绷这么紧,做完了会不舒服的·”陈亦度对莫凡腿部肌肉的变化有所察觉,但仍没抬头,像是只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然而这话在莫凡听来则是另一番意味··终于,数据一项一项都测量完毕·陈亦度收起尺子,看着本子上的数字,顺手在空白处写了一下需要提示自己注意的事项。
“好了·哥,我准备给你设计一个宽松一点的,穿着舒服,你觉得怎么样”陈亦度咬着笔尾,转头看向身边的莫凡··“都好啊,你是设计师,这也是你的礼物,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莫凡探头看着陈亦度的记录:“你好像没有问我习惯放左边还是右边”·陈亦度眯起眼睛,带着笑意反问:“这还用问吗”·暖黄的灯光下,陈亦度的笑容带着一丝暧昧不明的意味。
“万一我习惯变了呢”·“那也看出来了呀·你也太小瞧我这双专业的眼睛了·”陈亦度指指自己的双眼··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当时测量的那套衣服已经在莫凡身上穿了好几回了。
不得不说,陈亦度的设计和手艺都是顶级的··此刻再回想起那晚的样子,莫凡觉得他似乎并不是单相思,陈亦度分明也有些试探的意思··莫凡看看时间,快七点了,估摸着陈亦度也快到家了。
莫凡从冰箱里拿出蔬菜,洗干净后放进大碗里,准备拌沙拉·接着开始煮意大利面··陈亦度进家门的时候,莫凡已经把面捞出来过了水,正在炒酱汁··“好香啊”陈亦度一边脱鞋、挂外套,一边说着。
“最近一直是你做饭,今天尝尝我的手艺·”·“好呀·”·陈亦度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衣架上的那套西服,回到自己卧室,换好衣服,刚好吃饭。
“味道不错啊·”陈亦度大口地吃着··“那是·”·“对了,我下午好像看到你了·”陈亦度看似随意地说。
莫凡神色一滞,有种被捉女干的感觉:“是吗,在哪里”·“离我们公司不太远的一家咖啡馆·说起来那家咖啡厅离玲珑也不太远,听说薇薇最近很喜欢去那里。”
“哦,是咖啡馆啊·”莫凡呈恍然大悟状:“我今天请公司的人喝咖啡来着,正巧薇薇也来了·”·尽管陈亦度已经表示放下了厉薇薇,但莫凡并不想让陈亦度知道他在做什么、找厉薇薇的目的是什么。
当年挑拨陈亦度和厉薇薇没有被陈亦度发现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次要是被发现,那以前的事也可能瞒不住了·虽然莫凡早就计划着将所有的过往都对陈亦度坦白,但目前还不是时候。
不过既然陈亦度已经明确点出了那家咖啡馆,莫凡又和厉薇薇坐在窗边的位置,瞒是肯定瞒不过了,不如避重就轻地主动承认··“真是好巧啊·两家公司离得也不近,工作- ri -你们都翘班了”陈亦度虽然是笑着,但是莫凡却感到一丝凉意。
“刚好在附近谈个项目,就顺便喝了杯下午茶·”莫凡笑的有些假··“那家咖啡怎么样我还一直没去过呢·”陈亦度接着说。
“还不错,我今天还给你带了一杯,结果你说回不来,我就都喝了·”·“该不会是后来喝不下了,吐到衣服上了吧”陈亦度朝门口挂着的西服偏了偏头。
“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洒了一点·”·不知怎的,莫凡觉得陈亦度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莫凡瞒着陈亦度的太多,他不知道是自己做贼心虚,还是陈亦度真的知道了些什么。
事实是,陈亦度当天下午坐车出公司的时候看到厉薇薇坐在咖啡馆的窗边发呆,而莫凡正坐在厉薇薇对面·陈亦度扫了一眼,发现咖啡馆里的其他人也有些眼熟,似乎是莫凡公司的人。
好巧不巧的是,陈亦度在一个地方办完事之后要去相反方向的另一个地方,又刚好看到莫凡在路边和一个女孩说说笑笑,莫名就有些心里烦闷·回来之后看见自己为莫凡设计的衣服上带着咖啡渍,可怜兮兮地挂在门口,忍不住就开始旁敲侧击,像侦查一样问了起来。
莫凡低估了陈亦度,他以为陈亦度对他的所作所为什么都不知道,以为陈亦度还没有喜欢他,但那也只是他以为··晚餐后,莫凡找出了陈亦度送给他的桂花茶,沏了一壶端上茶几,倒了一杯给坐在沙发上杂志的陈亦度。
“还记得这桂花茶吗我都喝了一半了,每次看到它就想起你,想起你时也会拿出来泡一杯,不知不觉盒子就空了一半·搬过来之后天天看到你反而忘了喝了。
方才翻出来时,盒子上都落一层灰了·”莫凡将杯子递给陈亦度,自己拿着他专属的包拯杯坐在了陈亦度身边··陈亦度伸手接过杯子,看着金黄澄澈的茶水和上面飘着的朵朵桂花。
水汽氤氲,泛起一层薄雾·陈亦度眼前一花,仿佛在水面上看到了他送莫凡桂花茶那天的场景,脸上的热度暗自升高,不知是被茶水的热气熏的,还是当时的场景太让他心动,脸颊浮起两朵落霞一般的颜色。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那是莫凡回国后,他们两个人第一次靠的那么近··长时间的分离,让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从前打打闹闹,肢体接触有很多,都能自然应对,而那一次,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是莫凡变了还是他变了陈亦度拿着尺子,手心渗出的汗已经有些发凉,他站在莫凡身后,看着近在咫尺的莫凡出神··宽阔厚实的肩膀,结实紧翘的臀部,线条笔直的长腿……·陈亦度咽了咽口水,庆幸莫凡看不见他胡思乱想的模样。
他突然明白,变的可能不是人,而是他对他的心··情感的累积就像溪水一般,一点点从各个流域汇集起来·莫凡在的时候,陈亦度可以将他的感情通过言语和行动倾诉出去,传递给莫凡。
莫凡的离开就像是在小溪汇入江河的地方设了一个水库,闸门封死,溪水在水库里越积越多·他一回来,闸门瞬间打开,水流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倾泻而出··陈亦度这才意识到,那推他向莫凡靠近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都说距离产生美,可是距离耽误培养感情啊所以当莫凡提出要住到陈亦度家里时,他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这就叫正中下怀,自投罗网··一段时间下来,两个人相处的不温不火,从不过界。
莫凡调侃林琚时,陈亦度心底是暗自喜悦的,他擅自认为莫凡是在吃醋··原以为这是个好的开始,可看到莫凡明显在刻意接近厉薇薇时,陈亦度有些犯嘀咕,他安慰自己:“也许真的是偶遇,也许哥是关心厉薇薇接近我有别的企图”。
但紧接着,他竟然又撞见莫凡在街上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嘻嘻哈哈,让他有些吃味··莫凡兀自喝着茶,全然不知陈亦度的内心波动··半分钟后,莫凡发现身边的人似乎仍是盯着杯子一动不动,他歪头看了一眼陈亦度:“想什么呢”·陈亦度闻声抬头,思绪猛地被打断,刚刚脑中的问题一下子脱口而出:“和你在街上说笑的女的是谁”·莫凡愣了片刻,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亦度问的是什么。
莫凡想:原来他都看见了呀,难怪话里带着话·一顿晚餐都结束了,他的阿度竟然还在纠结一个真正偶遇的陌生女孩·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莫凡似乎看到了希望:“我也不认识啊,真的是她不小心撞上来的。
你相信我·”·陈亦度听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吞掉·太丢脸了,这么问出来,自己的心思是不是太明显了就算莫凡真的交了女朋友,他有又什么资格质问这些呢·陈亦度尴尬地干咳两声,将半张脸埋在杯子后面,抬手指指衣架上可怜兮兮的西服:“那我费心费力给你做的衣服,你就打算这么放着了”·莫凡视线顺着陈亦度的手指,看向……·陈亦度的手背、手腕、手肘,以及那鸵鸟一般藏在杯子后的微红脸颊、一双闪烁的眼睛。
原来阿度的手指这么修长,指甲修剪整齐,干干净净··莫凡想象着这双手捏着画笔,创造出一幅幅作品的模样;想象着这双手持着剪刀,干净利落地在工作台上刷刷裁剪的模样;回忆起陈亦度抖开新制成的西服站在他面前,笑着示意他穿上时的情景。
原来阿度的手腕有这么优雅的弧度,骨节分明,却充满力量·还记得年少时掰手腕,常常不分胜负,如今再赛,不知会是怎样的结果·陈亦度靠近莫凡的左手持着杯子,杯身上京剧扮相的公孙策被胡子遮住了小半张脸,就像此刻的陈亦度一样,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
在莫凡看来,那位公孙大人似乎是眼带笑意,正迎上莫凡那悄悄翘起的唇角··莫凡定了定神,视线原路返回,看向该看的地方··此时衣服上那点点斑驳的咖啡渍看起来就像是几只小小的麻雀,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雀跃着,仿佛在说:“好事快要来了”“他在吃醋”“加油加油”。
莫凡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朝陈亦度的方向转了几十度,乐呵呵一倾身,很顺手地捉住了陈亦度伸出的那根手指,按下了他的手,另一只手则揽上了陈亦度的肩膀··陈亦度应激- xing -的颤了颤,略微躲闪了一下,往边上挪了个半公分,后背有些僵硬,但还是没有放下杯子、正眼看上莫凡一眼。
莫凡见他没反对,放在陈亦度右肩上的手又得寸进尺地拍了拍,接着紧了紧:“度总放心,你要是怕时间久了洗不掉,我现在就拿去送洗不过你一定要相信我,这就是个意外,我非常非常喜欢你送我的礼物,就算洗不干净了,我也会常常穿着的。”
杯中的茶水早就被陈亦度在不知不觉中喝得见了底,总这么端着杯子就太自欺欺人了,他终于决定放下杯子·弓身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的时候,身体自然地离开了莫凡的手心。
陈亦度突然觉得,那只手离开后,肩膀上凉了一些,有种空空荡荡的失落感,他的身体似乎很留恋那掌心灼热的温度··“哥你这么说好像我很小气一样·要是真洗不干净了,那我再送你一套”·“那我就不去送洗了,这一套我留作纪念,一辈子珍藏起来”莫凡不着痕迹地收回胳膊,翘起二郎腿,倚在沙发上,闲适地看着陈亦度。
陈亦度回首时已换上了轻松的笑脸,伸手捏了捏莫凡一侧的脸颊:“我发现我给你量体的时候忘了一件事·”·莫凡用手在陈亦度刚刚捏过的地方轻轻摩挲,饶有兴致地盯着陈亦度的双眼问:“忘了什么”·“忘了量量你的脸皮有多厚。
怎么现在说话这么肉麻了”·语毕,二人相视而笑··“似乎又近了一步·”莫凡和陈亦度同时这样想着··可惜的是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其实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度总的职业很不错· · ·第14章 大师大师,算算我的桃花运·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答应了厉薇薇的事,莫凡绝不会忘记··莫凡和陈亦度各自回到房间后,莫凡悄悄地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时间不短,因为他要嘱咐对方的内容比较多,好在对方也是个好脾气的人,耐心听莫凡讲完,约好周末见面的时间,这才挂了电话··莫凡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翻出手机中早就存过的厉薇薇的号码,准备编辑短信·刚敲了几个字,指尖略一停顿,又把内容删除了··这么晚给厉薇薇发短信,还是约她周末见的内容,万一被阿度发现就解释不清了,这样不太好。
而且下午刚和她说完,晚上就定好时间,是不是显得我太积极了好像早有预谋一样·算了,还是明天早上再说吧··莫凡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白天联系厉薇薇比较好。
时间很快到了周末,莫凡和厉薇薇约好去见“大师”的日子··这一天阳光明媚,厉薇薇穿了一套英伦风的衣服,白色衬衫,棕色马甲,格子短裙,脑后梳起的马尾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左右晃动,发尾微卷,在光线的映- she -下透着淡淡的棕褐色,看上去充满了青春活力,就像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莫凡一晃神,突然想起了薇薇安的模样··“莫大哥”厉薇薇从巷子口转进来,远远地朝站在一个单元楼门口的莫凡打招呼··“这地方不太好找吧”莫凡上前两步,迎了上去。
“还行,就是这巷子口太多,有点绕·”厉薇薇站在楼前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地方,心想:大师的家果然不落俗套··周围都是些老房子,看上去就像是上世纪□□十年代的福利分房,大部分是五层的板楼,一楼带一个小院,种一些花花草草,瓜果蔬菜,一看就是老年人的聚集地。
而莫凡所在的这个单元旁边的小院则是精心修缮过的,修剪整齐的草坪,成簇的月季·和周遭杂乱无章的菜园子相比,这里显然清新舒畅了不少··莫凡引着厉薇薇走进单元楼,按下了一层右手边住户的门铃。
很快,门开了··一个和莫凡年纪相当的青年男子笑着站在门后··“老同学,好久不见了回国有段日子了吧要不是有事找我,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见我了”·莫凡一边笑着说:“怎么可能不见你呢,我不是怕你太忙,没时间接待我嘛”·他一侧身,让对方看到他身后的厉薇薇:“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厉薇薇。”
青年朝厉薇薇笑了笑,把人往屋里让··厉薇薇点点头,跟在莫凡身后往屋里走·脱鞋的时候,她发现门口并没有别人的鞋子,也就是说这间房子只有这青年一个人住。
她有些意外:这就是“大师”这么年轻,貌似还和莫凡是同学·该不会被骗了吧·厉薇薇有些后悔,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她遇见莫凡的事,也没说过要来这个地方算命。
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厉薇薇悄悄翻出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青年眼光一扫,看出了厉薇薇的不信任和紧张·他请莫凡和厉薇薇坐在沙发上,转身去给两位访客沏茶。
“来,尝尝我刚入手的龙井,品质不错哦”·莫凡乐呵呵接过杯子:“你这爱好一点没变,我就知道到你这有好茶喝”莫凡转头看了看身边略显拘束的厉薇薇,这才想起来还没有跟厉薇薇介绍这位“大师”。
“薇薇,这位是我的老同学,顾德诚,现在是师范大学心理系副教授,平时也在心理诊所坐诊,只有今天有时间·”·厉薇薇露出疑惑的表情,歪着头微微皱眉,但还是向顾德诚伸出了手:“您好,我是厉薇薇,今天来有些事想请您指点一下。”
顾德诚挑眉看向莫凡,仿佛在笑莫凡事前没有把他的身份告诉厉薇薇,看厉薇薇一脸困惑的样子,甚是有趣··“您客气了,老同学拜托的事,我一定竭尽所能。”
厉薇薇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声问莫凡:“咱们是来算命的吧心理医生给算”·莫凡没有回答,朝顾德诚一努嘴,让他自己说。
顾德诚会意,开口道:“是这样,我们家是看相世家,只不过我小时候比较叛逆,一直觉得这些都是唬人的,不过是善于察言观色,会利用人们的心理而已·所以我一边学着家里教的,一边研究双方的心理,后来就学了心理学。”
“那您的结论是什么呢”厉薇薇好奇地问··“那您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顾德诚倚着身后的书柜,居高临下地反问。
“算命·”厉薇薇老实回答··“所以啊,既然我还会给人看相,就说明我认可了家族的理论,或者说是老祖宗留下的理论·我不否认很多江湖术士的确是投机取巧,你也不能否认这世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薇薇,我这个老同学虽然看上去不太靠谱,但是他的能力是绝对靠谱的·”莫凡在旁边补充说··厉薇薇迟疑着,点了点头·反正就是试试嘛,说错了也不吃亏。
“那我们开始吧·”顾德诚问了厉薇薇的生辰八字,看了看厉薇薇的面相,又看看她的手相,在草纸上演算了一阵,偶尔还翻翻笔记,沉思片刻后兀自点了点头。
“我听莫凡说你失去了近几年的记忆,以前的事你要是想验证一下,我也可以说一说,下面我主要想说的是你近几年的事·”顾德诚征求厉薇薇的意见。
“就说近几年的事吧·”·“你这几年在工作、生活和感情上都经历了很多波折·结合我的心理学临床经验,我认为你的失忆很可能是心因- xing -的,你的潜意识想要回避这段日子中痛苦的部分,但是却无法割裂其他的记忆,因此选择了全部忘记,这是一种应激- xing -的自我保护,如果能够适当调整,恢复记忆是可能的。”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厉薇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痛苦我觉得我现在很好啊,哪里痛苦了”·顾德诚皱了一下眉,抬手招呼莫凡过来,小声问:“她父亲去世的事她现在知道了吗”·莫凡摇了摇头。
顾德诚低声说:“那就先不说了,省的她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过一阵子看她的意愿,让她过来治疗一下吧·”·顾德诚继续对厉薇薇说道:“有些事我还是先不讲了,等你慢慢想起来比较好。
你的工作曾经因为你的感情原因受过一些影响,现在在另一个人的支持下已经有了更好的发展,我也不再多说了·你这几年中谈过一次恋爱,但是注定不能长久·这和你们的- xing -格、价值观有关系,但也和你们前世的经历有关系。
也许你不信,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会受到前世的影响·有些缘分,无论隔了多少世都无法剪断,兜兜转转,该来的还会来,该在一起的还是会走到一起·”·“前世”厉薇薇身体前倾,满眼好奇地看着对面的顾德诚。
真的有前世今生存在吗厉薇薇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有前世,那么她会是谁会有怎样的人生都说三生三世的缘分,那她命中注定的人会是谁呢·顾德诚看出了她的好奇,莞尔一笑:“三生三世的缘分是存在的,但可不一定都是爱情。
亲情、友情和爱情一样,都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缘分,就注定会相互吸引,你和你之前的男朋友就是这样走在了一起·只不过前一世你们是兄妹,这一世也各自有注定的对象,分手是在所难免的。”
厉薇薇知道顾德诚说的前男友是就是陈亦度,这一点她在那天和莫凡分开后就找LEO确认过了··起先LEO还装傻充楞,厉薇薇用了各种威逼利诱手段,终于看到了LEO十分无奈的点头。
当时LEO还反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厉薇薇故作神秘,说了一句“我掐指一算就算到了”,飘然而去··不过在听了顾德诚关于前世的说法之后,厉薇薇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大大的眼睛眨也不眨,似乎还有些失落和不甘。
莫凡按住心中的笑意,看着厉薇薇的表情,猜她心里一定在想:“原来真的有‘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的事·”·他趁厉薇薇还在纠结的时候朝顾德诚眨眨眼睛,手上悄悄比了一个“赞”,顾德诚微微点点头,就不再理他了。
莫凡心道:这小子还挺会演的,说得跟真的一样·那个长长的电话没白打,这家伙对他的意思领会的很到位··“顾老师,您说陈亦度,哦,也就是我前男友是我前世的哥哥,那我这一世注定的恋人还会是我前世的恋人吗”·厉薇薇在顾德诚的三言两语中对他产生了毫无理由地信任,一开口对他的称谓已经加上了“老师”二字,而顾德诚也欣然接受,毕竟叫他“顾老师”的人不在少数。
顾德诚摇摇头:“你前世的恋人这一世仍然在你身边,只不过爱情转为了亲情·”·厉薇薇有些泄气:“怎么这样我前世的哥哥这辈子和我谈了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我前世的恋人这辈子成为我的亲人,那我这一辈子到底还能不能嫁出去呀总不会要我和前世的闺蜜凑一对百合吧”·这老顾还真会扯,这么说太打击厉薇薇了吧。
莫凡想··顾德诚被眼前这位30岁的“少女”逗乐了,他伸出手指,摇了摇:“你前世没有闺蜜·”·“怎么可能,我前世的人缘应该不会这么差吧”厉薇薇不可置信地反驳。
顾德诚耸耸肩:“和你关系好的女- xing -倒也有,一位是你哥哥的男朋友的妈,一位是你哥的暗恋对象,而她却似乎对你哥的男朋友有些好感,不过最后嫁给了你这辈子的结婚对象。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厉薇薇已经被完全绕晕了,她十分想扒开顾德诚的脑子看看,他是怎么搞明白这么乱的关系的··“太乱了……不过我倒是听明白了一点,就是我这辈子有结婚对象。”
厉薇薇刚有些欣慰的感觉,但突然似乎像是想清楚了什么,脸色一变,带着质疑的语气问:“我有结婚对象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吧,我的结婚对象是霍骁,我在巴黎的婚纱秀上当着全世界的媒体公开宣布的,而且差一点就礼成了。
你说的‘结婚对象’是什么意思他会是我今生的终生伴侣吗”·顾德诚抬起双手,笑着给厉薇薇鼓掌:“真是冰雪聪明啊,一下子就发现了漏洞。
我之所以说他是你的‘结婚对象’而不是恋人,是因为你一直没能看清你对他的感情·常年的陪伴让你以为这是友情,或者是另一种亲情,可你却从没有注意到他看你时浓的化不开的深情和他看向你前男友时的嫉妒和敌意。
他给了你太多的安全感,以至于你根本没有想过他会离开你,没想过他会和别人谈恋爱的可能·”·厉薇薇原本浮躁的心情随着顾德诚话渐渐平静了下来,刚开始的好奇、质疑一一退去。
他说的是真的吗她对霍骁到底怀着怎样的感情·厉薇薇猛然发现,这个问题她似乎从未考虑过,至少以她现存的2008年之前的记忆来看,她没有考虑过。
她突然有些心慌,她不知道不久以前向霍骁求婚的那个厉薇薇是否是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下了这个决定的··她爱他吗为什么要单方面向他求婚呢他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答应了她呢难道婚姻只是为了共同利益做出的最佳选择吗难道仅仅是互相并不讨厌就可以了吗·顾德诚看着皱起眉头的厉薇薇,停下了话语。
而在这短暂的对话空白期间,一直默不作声的莫凡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和厉薇薇的关注点不同,他想知道顾德诚说的那个“哥哥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莫凡清楚地记得他拜托顾德诚的事,以及当时他告诉顾德诚的部分关于梦境的内容··顾德诚和莫凡是小学校友,不在一个班,但是都参加了校足球队,一起训练、比赛,时间长了发现彼此聊得来,走得也近了一些,放学后有时也会去对方玩。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那个时候顾德诚就和家人住在这里了,莫凡来找顾德诚的时候偶尔会看到一些陌生人在他们家出出进进,来的人看上去都多少有些紧张忐忑,有些人还愁容满面,但走的时候心情却似乎轻松了不少。
有一天,莫凡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顾德诚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还是正太模样的顾德诚用略带鄙夷的眼光看了一眼又一个惴惴不安的来人:“来算命的·有些人啊就是又懒又不愿意承担责任,明明是自己的人生,非要让外人来帮他们做决定,有好的结果就说是神明保佑,结果不尽人意就说算命的骗钱。”
莫凡对顾德诚当时的样子记忆深刻,明明还是个孩子,神色却像是个历经世事的老者,仿佛是站在大厦的楼顶,俯瞰着蝼蚁般匆匆忙碌的人影,感慨着人类的渺小。
就是那次之后,莫凡才知道顾德诚家里帮人看相算命已经有好几代了,但他们并不以此为业,却也几乎是来者不拒·找过来的人都是通过熟人介绍的,希望能在这里让“大师”帮着指点迷津,逢凶化吉。
顾德诚对这门祖传的技术虽然表示不屑,但身为一个需要父母交学费、给零用钱的小学生,顾德诚还是得乖乖地在课余时间学习这门学问·按照顾德诚老爸的说法:这是在传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他应该觉得荣幸。
·上中学以后,顾德诚开始沉迷于侦探小说,还成立了一个侦探社团,专门负责帮人破解难题·虽然接到的都是些寻找走失宠物、丢失的文具等委托,社员们觉得没什么意思,本就不多的社员大部分成了“挂名社员”,极少出现,不过他仍然乐在其中,还把莫凡拉了进来。
然而顾德诚的推理能力着实有限,莫凡无数次看到他的推理被证实是错误的之后,从书包里拿出了铜钱,开始卜卦,顺着卦象的提示,丢失的宠物和文具很快就被顺利找到了。
当然,这种事只有莫凡知道,顾德诚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他知道青春期的男生女生总有很多小心思,万一被人知道他会算命,准会有一帮人凑过来让他帮着算恋爱运。
莫凡觉得,以顾德诚的能力,他应该会告诉他那场梦境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前世经历,但莫凡并没有让顾德诚帮他解梦··莫凡此前从未在看相算命这方面找过顾德诚,他清楚顾德诚看不上这些比起相信自己更倾向于认命的人,而且莫凡也不是那种没主见的人。
他此番找到顾德诚主要是想让顾德诚配合他编个故事,告诉厉薇薇,她和陈亦度这辈子不可能在一起,顺便让他撮合一下她和霍骁·他给顾德诚讲那个梦境也算是为他提供素材参考。
作为莫凡的好朋友,顾德诚很早以前就通过莫凡认识了陈亦度,不过他和陈亦度之间的来往不多,多数是三个人或者更多的人在一起聚一聚··莫凡不知道顾德诚对他和陈亦度之间的事知道多少,但对陈亦度的心意,他暂时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莫凡没有说他让顾德诚这么做的目的,顾德诚也很默契地什么都没有问,就一口答应了··关于那场梦境,莫凡只是选择- xing -地说了一部分··他说他在梦里看到了一些人,他们生活在民国年代,但却和现实中的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他也想过那个梦境是不是投- she -了他的生活和想法,但是梦里的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感觉十分真实·他觉得那不是梦,他无法控制梦境的走向,梦中的人物也仿佛有独立的意识,他认为那个梦境很有可能就是他和其他人的前世。
为了让顾德诚编好故事,莫凡只说了与薇薇安或者说厉薇薇相关的人以及人物之间的关系··莫凡说,他能感受到包正的心情,所以那应该是他的前世·公孙泽和陈亦度几乎一模一样,白玉堂和霍骁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从感觉的相似- xing -上看,公孙泽的妹妹薇薇安有可能是厉薇薇的前世,喜欢薇薇安的展超则可能是展翅翱的前世··顾德诚只要告诉厉薇薇,她和陈亦度前世是兄妹,今生不能在一起,她和霍骁在前世也是认识的,她身边的LEO是她前世的恋人,这样就可以了。
至于厉薇薇未来和谁在一起更好的问题,莫凡觉得LEO这孩子还太小,而霍骁对厉薇薇无比深情,两个人感情基础也好,所以厉薇薇和霍骁在一起的难度小一点,有可能很快就结婚,这样就不会和陈亦度再有什么发展的可能了。
因为与故事无关,莫凡并没有说包正和公孙泽互相告白的事,胡雪莉、包妈的事他更没有提过·所以当顾德诚在说人物关系时,莫凡一下子就对号入座了,并且发现了一个问题。
公孙泽曾经暗恋胡雪莉,胡雪莉对包正有好感,包妈和薇薇安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关系不说亲如母女也差不多了·所以公孙泽那个“男朋友”指的就是包正至于说胡雪莉最后嫁给白玉堂还是黑玉堂莫凡根本没空考虑,他只想知道顾德诚到底知道了什么。
莫凡一抬眼,正对上顾德诚那双狐狸眼··顾德诚双手抱胸,还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倚着书柜,弯起眼睛扫了莫凡一眼,接着开口朝着厉薇薇的方向说话··莫凡看着顾德诚的模样,有些坐不住了,心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爬来爬去,他此刻好想问问顾德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临时加戏还是他真的算到了那个前世·“其实你这一次失忆也许是件好事,忘了过去那场不算成功的恋爱,好好想一想身边那个人对你的态度和你对他的真实感受,也许你会做出更好的选择。”
厉薇薇还是有些不解:“如果霍骁他真的那么喜欢我,那为什么在我和陈亦度谈恋爱的时候他不出来反对他其实并不在意我吧·”·顾德诚温柔地说:“傻孩子,爱不一定是拥有,你所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相。
在你面前,他永远是微笑的骑士,守护着你,给你依靠·但是“人”字怎么写一撇一捺,是相互依靠的·有时候不是你需要他,而是他需要你。
比起自己如愿以偿,他更愿意从你的幸福里得到安慰·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也会握着酒杯借酒消愁,夜不能寐·但他怕你看到这些会心怀歉疚,他不希望你难过。
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他的这一面,顺着你的心去行动吧·”·厉薇薇嘴唇动了动,犹豫半天还是又问了一个问题:“那我在巴黎向他求婚的时候,他是怎样的心情”·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顾德诚转身拿起自己的杯子,不紧不慢地品了品他的宝贝龙井,这才缓缓说:“这个,你得问他,而不是问我。”
“好吧,那谢谢您了·”厉薇薇垂下头,手指搅来搅去··“你还有什么要问的”顾德诚看厉薇薇似乎还有话想说。
“我和霍骁结婚,真的会幸福吗”·顾德诚笑笑:“这得看你们怎么经营了,我只知道客观的结果,至于当事人的感受,这是谁也算不出来的。
还有吗”·厉薇薇点点头,接着又问:“你说的那个在我身边的前世的恋人,他是谁可以告诉我吗”·顾德诚正要回答的时候,突然巷子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很好听,却带着十分的焦急,应该是在找人。
“薇薇薇薇你在哪干嘛不接电话啊”·这个声音由远及近,中间夹杂着几个老年人带着南方口音的埋怨声:“哦呦,现在的小年轻哦,这么没有公德心的呀大喊大叫做什么呀”·“听见了吗说曹- cao -曹- cao -到,这就来了。”
顾德诚用下巴朝着厉薇薇手包的方向点了点,示意她把手机拿出来··厉薇薇赶紧翻出静音状态的手机,几十通未接来电,全都来自一个人——LEO。
厉薇薇突然想起来,她刚到这里时看到顾德诚那副衣冠楚楚、油腔滑调的样子,再想到没有人知道她来这里,心里有些不安,就悄悄打开微信,在和LEO的对话里找到了“发送位置”这一项,准备看情况不对就给LEO发位置。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是自己多心了,顺手把手机塞了回去,可能是一不留神按下了发送··正在这时,手机再次亮了起来,厉薇薇瞬间接了起来,还没开口,对方就劈头盖脸一顿吼:“厉薇薇你搞什么突然给我发位置,然后信息不回、电话不接,你知不知道这地方很难找啊曲曲绕绕的,跟迷宫似的,你跑这来干嘛啊现在还在这吗”·厉薇薇站起来,顺着窗口向外看,LEO正站在他的机车旁,举着电话上下左右地四下乱看,俊俏的脸上一抹浓浓的愁意。
她的心中泛上一股暖意,眼角红了一圈,嘴角却带着笑意:“我没事儿,你别喊了,我都听见了·”·顾德诚拍拍厉薇薇的肩膀,小声说:“让他进来吧。”
厉薇薇摇摇头,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站在那别动,我这就去找你·”·接着厉薇薇挂断电话,向顾德诚告辞··LEO来的很突然,厉薇薇走得也很突然,莫凡跟着站起来,厉薇薇却摆摆手:“莫大哥,谢谢你带我过来,我先回去了,你和顾老师再聊一会吧,不用管我了。”
顾德诚看了看站在巷子里乖乖等着厉薇薇的那个男孩,又看了看厉薇薇,说:“你们是亲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想知道为什么吗”·厉薇薇粲然一笑:“不了,不管我们前世是什么关系,我只要知道这辈子他是我最好的弟弟就可以了。
谢谢顾老师·”·顾德诚和莫凡坚持要送厉薇薇出门,说是好让门口那小子放心·不过厉薇薇却担心他们两个一左一右地跟着她出来,LEO就更搞不清楚状况了。
果然,LEO看到厉薇薇出来一下子就冲了过来,然而脸上的笑容才刚绽放,一看到厉薇薇身后一个不太熟、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脸上立刻充满了警戒··LEO把厉薇薇拉向自己身后,转头问她:“你来这里干什么呀”·厉薇薇面带歉意地对莫凡和顾德诚笑笑,对LEO说:“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找他们帮点忙。”
LEO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那你给我发位置干什么呀”·厉薇薇摸摸鼻子:“那个……我就是不小心按错了。”
LEO不太相信,凑近了问:“真的”·“真的·”厉薇薇抬揉了揉LEO被机车头盔压得有点乱的头发,柔声说:“我们回去吧。”
LEO朝莫凡和顾德诚说了声“再见”,就载着厉薇薇离开了巷子··莫凡看着消失在巷子口的机车,顺口问顾德诚:“为什么他们这辈子只能是亲人的关系”·顾德诚推着莫凡的后背,带着他往屋里走:“你会跟你的曾祖母恋爱吗”·莫凡一惊,一个“啊”字脱口而出。
“别这么惊讶,又没真的让你和曾祖母恋爱·我的意思是,薇薇安是展翅翱的曾祖母·”·“那他的曾祖父是展超他的祖辈就是他的前世”·顾德诚点头道:“没错。
虽然前世和今生是各自独立的,但是绝对不是两条平行线·一切皆有因果·薇薇安、展超、白玉堂还有那个法医,他们四个人之间的缘分理也理不清·厉薇薇和霍骁成了一对,剩下的两个人就会凑到一起。
也许前前世或者下辈子,这四个人就得是断背山下百合花开了·”·莫凡觉得这话有点扯,就当是顾德诚在开玩笑,听听也就算了,没说什么··莫凡进屋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情放松地对顾德诚说:“今天谢谢你了啊,兄弟,故事编的不错”·顾德诚朝着莫凡伸长的腿上轻轻踢了一脚,让莫凡缩缩腿,然后从莫凡前面走过,坐在他旁边:“你也太小瞧我了。
好歹我也是世家出身的,当个传话机像话吗我说的都是我确确实实算到的·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你的前世的,也不知道除了你说那些你还看到了些什么,但这些都是真的。”
莫凡看着这位老同学··顾德诚虽然是笑着,话却掷地有声,态度认真,这让莫凡感觉有些陌生··莫凡想,既然顾德诚都知道了,那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我梦见公孙泽在刚和包正确定关系之后不久就出事死了·如果他们是我和阿度的前世,那么我们这一辈子会怎样”·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顾德诚皱了皱眉:“你说公孙泽在刚回应完就死了你搞错了吧。”
“我看到他被刀刺中了·”·顾德诚心中有数,展眉笑了:“他们的缘分并没有在那里结束·你们的缘分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注定的,别以为你是单相思,好好把握吧。”
莫凡听了安心了许多:“好好好,有你这位‘大师’给我打保票我还有什么好放不开的呢,改天请你吃饭啊对了,你打算单到什么时候啊”·顾德诚翘起二郎腿,哼起了歌:“我爱的人已经飞走了,爱我的人她还没有来到,这只爱情鸟已经飞走了,我的爱情鸟她还没来到……”·“大师大师,当我没问,您快收了神通吧,您这调也和爱情鸟一起飞走了吧”·顾德诚什么都好,就是天生的五音不全,还偏偏爱唱歌。
莫凡听着如魔音一般的歌声,连连求饶··顾德诚满意地收起了歌喉,说道:“行啦我知道你现在还有事要做,快去吧·替我向度总问好啊”·作者有话要说:·顾德诚,德城· · ·第15章 梦境还是前世·正午的阳光最强烈,下午两点的温度最高,莫凡从顾德诚家出来是下午三点多,此时的光线仍然充足,却更加柔和,沐浴其中,让人产生出一种舒适慵懒的满足感。
今日一行解决了莫凡不少的心事,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走在老城区的小巷里,莫凡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一切的景物乍一看有些陌生,但凭着回忆细细追溯,还是能依稀看出从前的模样。
巷口那家杂货店还是从前的名字,只是已经升级成了小超市··出了巷口左转路边第6棵梧桐树上,不知道是哪对小情侣画的一颗爱心还在那里,位置稍稍高了一些,心中的两个名字有些模糊,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一起,现在大概已经抱孙子了吧·莫凡一路闲散地走着,思绪也随处乱飘。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早已不是从前熟悉的那些,他们又有着怎样的人生呢这里还有记得他的人吗·自从那场梦境之后,莫凡感觉自己的心态变了很多,看开了很多,想通了很多。
从前的他一直在奔跑,眼前有一条路,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也许是悬崖,也许是一个循环,也许是另一个分岔路口·他看不到周围的风景,没留意过身边的人,没回头看过自己经过的足迹,他只是一直跑,一直跑,仿佛只要跑下去,人生的意义就能实现,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然而有一天,他终于转头看到了和他一起跑了很久的那个人,那人对他一笑,他的视野以那个笑容为中心渐渐扩大,花草树木、蓝天白云带着缤纷的色彩填充了进来,耳边响起了鸟叫声、喧闹声,鼻腔中也飘进了各种鲜花、食物的香气。
那是久违的烟火气,是久违的、他曾经生活过的世界·他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莫凡这才发现,原来这世界上有的不仅仅只是一条跑道。
一个人的出现,能够点亮另一个人的世界,他不再是孤单一人··那个人陪着他跑了多久呢在没有相遇时,那个人在哪里,在做什么呢他们能够一起跑下去吗·莫凡第一次停了下来,听那个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好,我叫陈亦度。”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第一次的相遇时,是陈亦度让他停了下来,在他要在歧途上越走越远时,也是陈亦度让他停了下来··莫凡抬手抚摸着梧桐树上的刻痕,释然一笑。
人生如梦,匆匆忙碌了小半辈子,到底在追求什么呢所谓的“复仇”,不过是一场无谓的徒劳·回想起刚刚互表心意就“天人两隔”的包正和公孙泽,莫凡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光,明明幸福就在身边,却没有好好珍惜朝夕相处的缘分。
梦醒后,莫凡试图证实梦中的事真实发生过,然而他却无从下手··包正和公孙泽只是浩如烟海的历史中最平凡的两个人,即便是在网络如此发达的当下,某个地方的大案也不一定能在网络上查找到案件报道,更难查到具体的办案人。
但如果能够找到当地的档案馆查询地方志就不一样了··德城,S市,Z城……·在梦中莫凡就知道,那位“神”似乎并不想让他追查包正和公孙泽的事,不然报纸上也不会出现“194X”“S市”这些明显的替代字母。
而德城更是个假的地名·在我国的地图上并没有名为“德城”的大都会,只有山东省德州市有一个德州区,显然和那个“德城”对不上··幸运的是,顾德诚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LEO是展超和薇薇安的后代,只要找LEO问一下就能知道这个“德城”到底是哪了。
不过既然找到了当事人的后代,德城到底是哪就不重要了,他完全可以直接通过LEO得知包正后来的故事··既然明确了方向,莫凡心中有数,也就不急于一时··LEO这时候应该还和厉薇薇在一起吧,就先不打扰了。
虽说两个人现在是姐弟关系,但他们在一起时反而更像兄妹一般,在LEO身上,莫凡仿佛看到了妹控公孙泽的影子,只要和妹妹有关的事,总是紧张的不行··不知不觉,莫凡走到了从前经常坐的公交站。
刚好一辆车来了,莫凡一时走神,跟着其他等车的人上了车·车上人多,没有空座,莫凡抓着扶手,看着车窗外的街道·这是回家的方向,莫凡也就没有下车。
突然一个招牌一闪而过,莫凡心中一动,在下一站下了车··几分钟后,莫凡来到了那家店前··招牌的配色丑得让人过目难忘,但是这名字却让人会心一笑,禁不住朝店里迈出了脚步:“来都来了”。
莫凡走进店里,小布听见门口的铃铛声从吧台后走了出来··“莫总,您来了有段时间不见了,怎么样,我那‘黄粱一梦’回味不错吧”·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莫凡嘿嘿一笑:“岂止是不错啊,那是‘此酒只应天上有’,我一个凡人真是享受不起呢。”
小布神秘兮兮地问:“有故事说来听听呗”·莫凡往吧台前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单手撑在吧台上,眼神一收:“这故事我得问你才对呀。
包正和公孙泽,这两个人老布没跟你说过吗那两个熟客的名字,我想你应该知道·”·小布的表情变了又变,从惊讶变成惊喜:“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的查到的吗应该不太可能,这么少的信息量你肯定差不到的。
太神奇了”·小布激动地说着,一边小跑着从旁边的休息室里取来一个小本子放在吧台上··莫凡看着小布打开那个本子,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莫凡拿起照片,从泛黄的图像中分辨着照片上的人物··笑的有些拘谨的老王,一口白牙、嘴角咧到不大的眼角的老马;偏着头偷偷啃苹果、只露出一个侧脸的展超,一袭白色风衣、烫着波浪卷发、笑得端庄大气的胡雪莉;还有莫凡一眼就注意到的最中间那两个相视而笑的人。
莫凡的眼睛一下子- shi -润了起来,拿着照片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的手指在那两个人身上来回抚摸着,仿佛隔着时空和他们对话··他记得这张照片,拍照的是薇薇安。
那时DBI刚刚破获了一起文物失窃案,包正提议到“爱来不来”酒吧搞一个庆功酒会,公孙泽用了他们两个的薪水在休息日请大家喝酒聚餐·薇薇安作为家属也跟着过来了。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薇薇安提出合影留念,这是还没准备好时被抓拍的第一张··其实那个时候公孙泽嘴上还是各种挑包正的毛病,但照片不会骗人,快门按下的那瞬间所捕捉到的画面宣告着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不言而喻。
莫凡翻过照片,看到包正留下的字迹:“DBI聚会留念·包正赠·”·几十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照片能够记录美好的瞬间,却无法阻止时间的流逝。
“你上次说包正留下黄粱酒之后就没再买醉了,那他后来怎样了”莫凡问··小布挠挠头,有些犯难:“其实我也不知道后来怎样了,我爷爷没跟我说过,本子上也没有记录,我想可能连我爷爷也不清楚吧。”
“老布也不清楚怎么会呢包正和他关系还不错啊,就算不来喝酒,偶尔也会聊聊天之类的吧”·小布说:“您知道,‘爱来不来’那个店不是在上海开的。
我们家当年就有到上海发展的打算,就在决定要走的时候公孙泽出事了,我爷爷放心不下包正,就让其他人先走,自己暂时先留下了·等他看到包正走出来了,他才搬过来。
其实我爷爷并不想来上海,但家里决定的事,他也没办法,所以搬来之后的酒吧就叫做‘来都来了’,显得特别不情愿·”·“他们之后没有联系吗”·“可能有吧,爷爷没跟我说过,他留给我的也只有这一个旧笔记。”
莫凡有种直觉,顾德诚说得对,他在梦里看到的并不是故事的真正结局,也许公孙泽并没有死··“LEO,你还记得我吧,昨天刚刚见过的,我是莫凡。
冒昧问你一个问题,你曾祖父是不是叫展超,曾祖母家姓公孙”·在公司门口被莫凡找上的时候,LEO有些不明所以·一上来就直接问候人家曾祖父母的人也算是世间少有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莫凡的这个突兀举动却并不反感·大概是之前厉薇薇向他坦白了去顾德诚家算命的事,所以LEO对于莫凡接下来说的那如同天方夜谭一般的前世之梦也没怎么质疑,毕竟拿已经过世的曾祖父母和他套近乎也没什么必要。
如果要从他身上图什么,不如用厉薇薇当敲门砖更来得方便··顾德诚当时并没有告诉厉薇薇他算出了LEO和展超、薇薇安之间的亲属关系,也没有提及莫凡的梦境,所以厉薇薇并不知道她和莫凡在前世也是熟人,更不知道能够证实顾德诚是否在胡扯的人其实就在她的身边。
莫凡说明来意,他想验证他的梦境和顾德诚的说法·如果顾德诚说的是真的,LEO就应该是展超和薇薇安的后代,那么LEO这里应该有一些材料能够证实梦境中发生的事,公孙泽和包正这两个人是否真实存在。
莫凡想知道公孙泽和包正最后的结局到底是怎样··LEO的曾祖父母在他出生之前就过世了,他小时候曾听祖父提起过家里祖辈是做警察的,但是曾祖父母叫什么、曾祖母的哥哥是谁,他们有什么样的经历,LEO完全没有印象,他对莫凡摇了摇头,表示帮不上忙。
莫凡有些失望,还是礼貌地笑着跟LEO说了声“抱歉,打扰了,谢谢·”·就在莫凡转身要走的时候,LEO看着莫凡的侧脸,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他连忙叫住了莫凡。
“莫总,等一下我想起来我家老宅里好像还有一些我爷爷留下来的相册和日记一类的东西,也许能有些线索·”·莫凡的脸上浮上了惊喜的神色:“太好了实在太感谢了。
我来之前还担心你会觉得我疯了呢·”·“其实昨天薇薇跟我说她的前世的时候我也很好奇,没想到今天你就来告诉我前世的事可能是真的·我昨天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有些眼熟,刚才突然想起来我看过我爷爷收藏的那些老照片,有个人和你特别像,还有一个人好像有点像陈亦度,太神奇了回头我让房客找一找,找到了给你寄过来吧。”
莫凡再次道谢,开始这一天新的工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执着于包正和公孙泽的结局,也许是那两张相同的面孔让他不自主地带入了他和陈亦度。
他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好结局,前一世也不应该就这样悲剧结尾··在等待“证据”的期间,莫凡也没有闲着,他想起了顾德诚跟他说的:“别以为你是单相思”。
顾德诚是算出了他和陈亦度的关系还是看出了他们的关系呢·莫凡希望是前者···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虽然顾德诚这个人在对外的时候是一副学者风范,但实际上的- xing -格却有点吊儿郎当,时常和关系好的人开玩笑,还是个演技派,就算是再熟悉的人也很难分辨他哪句是真话,哪句是玩笑话。
如果顾德诚算的准了,那他和陈亦度注定就是要在一起的,他也可以放心大胆去追了·但如果是后者,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万一信了他的邪,直接对陈亦度出手把人吓到了,那就进退两难了。
但是,这就像一场只有一个选手的比赛,跑到终点就注定能拿到最后的奖品·即便奖品唾手可得,他也必须要迈出第一步,然后朝着终点努力,哪怕慢一点,走一点弯路也无妨,唯独不能原地观望,等待奖品从天而降。
莫凡决定试一试·他有意无意地增加了与陈亦度之间的肢体接触,勾肩搭背是最基础的,看电视时“不小心”抓到对方手的情况明显增加,好久没玩的掰腕子、摔跤这样的运动被提上了日程……·莫凡发现,陈亦度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意图,不躲不闪,全盘接受。
莫凡心里犯了嘀咕,这是心照不宣,还是他心底正直,胸怀坦荡呢·让他略感欣慰的是,陈亦度主动提出再给莫凡做一套衣服··莫凡当时正在房间看一份材料,没想太多,随口说了一句:“你看着来吧,你做的我都喜欢,尺寸就按上次的来就行,挺合身的。”
说完之后,莫凡没听到陈亦度的回应·他转头一看,陈亦度拿着尺子站在他房门口,有些失神··似乎是感觉到了莫凡的目光,陈亦度有些尴尬地一下子把尺子放在了身后,犹豫了一下又拿了出来:“离上次量体也有段时间了,这些日子你似乎长了些肉,还是再量一次吧。”
莫凡愣了愣,回想起上一次量体时的暧昧气氛,心脏砰砰加速跳了起来,心里狠狠抽了自己好几个大嘴巴:怎么这么不过脑子,多好的拉近距离的机会啊·莫凡放下手里的文件,猛地站起身,走了过去,搭上陈亦度的肩:“你说的对,最近吃的太好了。
以前一个人吃饭不规律,还是两个人好,能准时吃,饭也更香了·”·莫凡另一只手拉起陈亦度的手往自己腹部上放:“你试试,肌肉是不是都松了,改天咱们去锻炼锻炼吧。”
陈亦度并没有抽回手,从善如流地在莫凡的肚子上来回摸了几把,还伸出手指戳了戳:“还真是·”·莫凡被陈亦度戳得有点痒,“咯咯”地笑了起来,趁机摸了回去,就差把陈亦度的套头家居服撩起来了:“你倒是还不错嘛,是不是偷偷练习了不过你是赢不了我的哈哈”·陈亦度家是三居室的格局,两间用作卧室,另外一间被陈亦度当成了工作室和书房,工具、书籍一应俱全。
他和陈亦度在测量过程中都显得很轻松,随意聊天说笑,但莫凡感觉到这只是表象,那个人也和他一样,心里藏着心事,只是假装淡定,不然陈亦度的手指蹭到他的耳垂时不会有那么一丝冰凉,量腰围时也不会比上一次更贴近了一些……·也许顾德诚是两方面都看对了吧,莫凡想到这里,心中泛起甜甜的味道。
 · ·第16章 他们的故事(一)·一周之后,莫凡提早下班,趁公孙泽还没回来,抱着一个大纸箱回了家,关上房间门,随手抄起桌上的美工刀划开胶带,迫不及待地翻了起来。
·莫凡很少网购,所以他不太能理解公司员工在收到快递时为什么会那么兴奋,仿佛收到的不是一快递,而是“一块地”·这次他终于明白了。
期待已久的宝贝终于到了自己的手中,虽然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不打开,就不知道里面宝贝到底是不是自己期望中的样子··箱子很大也很重,装得满满的,没什么空间。
最上面有一封信,是租LEO家房子的房客写的,大概内容是:按着LEO提供的存放位置找到了这些,因为觉得可能涉及隐私,日记本就没有看,他问过LEO,说可以直接寄过来,所以就全都打包过来了。
听LEO说主要想找的是他曾祖父母那一辈的东西,可能相关的相册只有一本,其他的就没寄过来··相册就在那封信的下面,莫凡一眼就看到了,剩下的目测有二三十本日记。
莫凡盘腿坐在地上,伸手拿起相册,手按上去,又放下来,反复了好几次,想看又不敢看·他在“来都来了”看到过DBI聚会的照片,他看到了包正和公孙泽的脸,但是他依然担心,会不会在“来都来了”也是一场梦。
终于,他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轻轻地翻开了封面··第一张照片是一张全家福··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三个孩子,两儿一女·一家人都属于颜值很高的那一种,爸爸的五官轮廓分明,有军人一般的坚毅,又有学者一般的儒雅。
妈妈眼睛很大,笑起来温柔甜美·大儿子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和成年后的公孙亮的外貌相差不大,二儿子的眼睛和妈妈很像,又大又明亮,他穿着衬衫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的笔直,昂首挺胸,极力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大人,至少要像哥哥那样。
他站在哥哥的身侧,贴得很近,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很好·小女儿由妈妈领着,梳着两个小辫子,模样很是可爱,大概是因为年纪太小,注意力没有办法集中,有些坚持不住了,表情不是很好。
莫凡看着那个大眼睛的男孩,视线久久没有离开·他想,小时候的阿度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莫凡大概翻了翻,里面的照片差不多是按时间放的,记录的都是公孙一家的生活片段,除了全家福之外,公孙泽的照片稍微多一点,莫凡猜测这本相册的主人应该就是公孙泽。
莫凡没有看到公孙泽和包正单独的合照,不知道是他们不愿意拍还是拍了之后没有放在这里··莫凡发现,全家福并不是每年都拍的·一家五口最后一张全家福之后,下一次的合照就是公孙兄妹三人了,公孙亮穿着警察制服,公孙泽剪短了头发,薇薇安也已经是个中学生了。
然而三个人的合照也没持续多久,公孙亮殉职之后,所谓的“全家福”基本上就不存在了,可以说没有了,也可以说更多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说不存在是因为在照相馆正式拍的合影不存在了,说更多了,是公孙泽和薇薇安在生活中的合影多了起来。
全家福再一次出现时,成员一下子多了很多·有公孙兄妹、展超、包正、包妈,甚至还带上了小膘夫妇·从照片上看,薇薇安当时已经怀孕了,肚子有明显的凸起。
在这张照片之前,莫凡看到了薇薇安结婚时的照片··薇薇安穿着白色的婚纱,手捧鲜花,一脸幸福地站在中间·她的左边是咧嘴傻笑的新郎展超,右边则是神色复杂,似乎有些不爽的公孙泽。
原来他当时真的没死··莫凡悬着的心放下了,他戳了戳那张表情不爽的公孙泽的脸,对着几十年前的那个人说:“还好你没事·我跟你说,你一定想不到你的来生会和你妹妹的转世谈一场恋爱,有趣吧你得感谢我,如果没有我,你们就得看德国骨科啦,哈哈”·莫凡脑补将不久前那场婚礼上的霍骁替换成陈亦度,当牧师问是否有人反对时,他就跳出来喊:“我反对他们是前世的兄妹”那种感觉一定特别酸爽。
莫凡晃了晃脑袋,赶紧把跑到外太空的思维收回来··不管怎么说,知道公孙泽那时候没死就行··看完婚礼照一翻页,就是这张久违的“全家福”,这让他更为惊喜。
看来不光展超如愿抱得美人归,包正也光明正大地成为了公孙泽的家属··莫凡继续往后翻,但是这本相册似乎太薄了,才翻了两页就没有后续了,不知道这样的全家福持续了多少年,也不知道他们之后会不会留下两个人的合影。
陈亦度回到家中,发现了莫凡脱在玄关处鞋子,可家里没有开灯,安安静静的,不像有人的样子··陈亦度一边脱鞋,一边试探着喊了一声:“哥,你回来了吗”·莫凡听见声音,赶紧合上相册,把纸箱推到桌子下面,揉乱了头发,开门出去,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眯着眼睛懒懒地说:“阿度,你回来了呀。”
陈亦度看着莫凡没精打采的样子,又似乎回来得很早,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关切地问:“哥你还好吧刚刚是在睡觉”·“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翘班补觉了。”
陈亦度还是有些不放心,打开客厅灯,盯着莫凡看了一会,看他脸色如常才继续说:“我煮点粥,你等会吃了继续睡吧·”·莫凡本来就是装的,被陈亦度盯着的时候有些心虚,还以为是自己说谎被发现了,当他发现陈亦度只是关心他是不是生病了的时候,心里有些愧疚。
晚饭后回到房间,莫凡将箱子里的笔记本一一拿了出来··二十四本日记,侧面写着起止日期·莫凡按顺序将日记本排好,在床头柜上码成两摞,自己倚在床头开始翻看。
不看内容,仅从字迹上,莫凡就认出了这是出自包正的手笔··第一篇日记是194X年11月11日··探长哥,你还记得这个日子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这一天,蓝信人案件。
一晃都三年了,当时谁会想到三年后会是这样的状况呢·老布说得对,一直消沉下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说虽然你还在医院静静地躺着,但也许你的意识还在努力地战斗着,争取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而我呢,身体是自由的,精神却早就涣散了·他问我:“你这样对得起拼了命救你的公孙泽吗”·是啊,万一你明天就醒了,看到我这一副丢了魂儿的鬼样子,一定会后悔吧。
老布建议我写写日记,把你错过的人生记录下来,等你回来后细细讲给你听,一个人过出两个人的生活,这样来你人间走一遭才不亏本·我觉得,能来到这世上就已经赚到了,能遇到你更是幸运至极。
我可不可以“自作多情”地认为你和我是同样的感觉呢所以你这么久都没看到过我,绝对是亏大了·不过前一阵我实在是过得不像话,不仅不精彩,还有点丢脸,我就不写了,省得被你笑话。
·之前我觉得写日记挺矫情的,不过现在我觉得这样挺好,就像在写情书一样,期待着你看到后的表情,期待你的回应,也像是在和你说话·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有好多好多话,不知道该和谁倾诉。
两年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跟我闹别扭,日子才有了盼头,一双筷子又少了一支·不过我相信我的探长哥会生龙活虎地回来的,很快,很快··探长哥,你知道“黄粱一梦”的典故吗不知道是我喝多了还是睡多了,前一阵子总是恍恍惚惚的。
今天我喝了黄粱酒,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了我们的未来,但又不是真的未来,像是另一个世界或者很多年后的世界··那里有好多高楼,宽阔的街道上有很多曲线流畅、造型美观的汽车,还有好多我没有见过的景象。
那里有我也有你,不过那里我们虽然年纪和现在相当,但你比现在脸上有肉一些,我比现在白一些,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的来生·但我觉得那不是我们,而是“他们”,因为他们的关系和我们不同。
最初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很好的兄弟,然而和我一样的那个人为了自己的执念破坏和你一样的那个人的生活·做了坏事的人最后自食其果,身陷囹圄·直到那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误会造成的,可错已铸成,悔之已晚,即使你不计前嫌,他也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最终还是越走越远。
梦醒了之后我很害怕,又很庆幸·我怕的是如果我们的来世会是那样的结局,我宁愿不要遇见你,不要让你因我经历不应有的挫折和困难·我庆幸的是我们这一生能够走到现在,而且我还守着希望,还没有失去你。
明明幸福就在身边,为什么有人不去珍惜呢不过现在我觉得这梦挺扯的,如果那是我们的转世,你应该还有你的- xing -格,我也还有我的- xing -格,我有自信绝对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我相信,既然我们这一世能在一起,就说明我们有缘分,下一世还能在一起,那就是三生三世命定的姻缘·上天不会这么残忍,让我们变成那样的关系的··好了,第一篇日记就到这里,你不要嫌我话痨啊。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晚安,探长哥,明天见··原来你也看到我们的人生啊··包正,我的前世,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是感谢你留下的黄粱酒,让我看到了你的人生;感谢你的努力,让我知道了幸福来之不易,需要珍惜;感谢你让我相信我和阿度之间也有命中注定的缘分。
莫凡继续翻下去,没想到包正看上去那么不走心的人,写起日记来竟是这种事无巨细、絮絮叨叨的风格·大概是公孙泽没法与他对话,他太寂寞了吧··其中有一天,包正在日记最后写了这样一段话:·等你醒了,看到这个日记千万别嫌我啰嗦啊�
行┗拔业泵婧湍闼倒耍媚愣济挥谢赜δ兀遗履阃耍跃图窍吕戳恕D憧斓阈压窗桑蝗徽飧霰咀右欢ú还挥昧恕D憧矗庖槐疽丫赐暌淮蟀肓恕!�194X年12月31日。
探长哥,明天就是新年了·外面的爆竹声你听见了吗这么大声音都没把你吵醒,你的睡眠质量可真好··自从孔雀眼被端掉之后,德城的秩序比以往好了很多,还是很有震慑作用的。
不过大组织被灭掉了,其他的小组织就开始无序发展了,大案没有,小案不断,好在难度不大,很快就都破案了,暂时不需要你出场,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局长原本想找个人代理探长,但是展超他们坚决反对,说你很快就会醒过来。
一天又一天,就这么坚持了两个多月·你现在知道了吧,你在DBI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所以快点回来吧,大家都需要你,我也是··你猜我今天去哪了我今天下午去了我们最初相遇的那个天台。
当初我说你“过河拆桥”,果然没有说错·这些年,我好不容易走过了你心防外的那条河,走到了你的心里,把我的心放在了你这里·可是你呢,我刚到站,你就把退路给我拆了,把我困在了这里,逃也逃不掉。
你要对我负责啊·新年的街头最是热闹,也最是寂寞·周边的人都是以“群”或“对”来计算的,只有我,还是论“个”的。
我去了另一个天台,瑞鑫药业那个案子时我们两个“二人世界”的那个天台··你不知道吧,你在看笔记、思考案情的时候,我默不作声并不是因为我在三心二意地看星星,我也有在观察对面的“敌情”,但更多的时候是在看你。
我只是你看我的时候偶尔望天,在你低头的时候偷偷看你·你的眼中有星星,比银河还要灿烂,星空远不如你好看··今天我也看到了流星,许了愿望,你应该知道我的愿望,我就不说了,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晚安,探长哥·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新的一年开始啦新年快乐·莫凡继续看下去,他有一种预感,包正许下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了。
他翻开下一页,发现新年那一天包正没有写日记,可是之前不管多晚,他也是一篇都没有落下··194Y年1月2日··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早知道许愿这么灵验,我一定天天仰望星空·我太激动了,昨天你的手指在我手心轻轻颤动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你知不知道,你睫毛抖动的时候,我仿佛在你睫毛上看到了舞动的天使,他把你带回来了,你眼中的银河,我终于又见到了我看到你眼中的我的影子,我离你那么近,你的视野中应该也只有我一个人吧。
“包正……你没事吧”·你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的名字,我真的好开心·原来你这么担心我,自己昏迷了3个月,还在担心我有没有事。
你忘了吗你救了我,我很好,除了太想你··你竟然说我这三个月是在还债,因为我之前失踪了三个月,生死不明,害你日夜牵挂,说我现在的状况比你还好,至少还能看到你。
可是看着日渐消瘦,不见好转的你,我更是心痛啊·算了,什么债不债的,你回来了就好··昨天陪了你一整天,也想着你醒了,这日记是不是可以不写了。
但是这一个多月我竟写成习惯了,也不好意思把日记给你看了,你错过的事我每天说给你听就好,以后这日记就当纪念吧,每天写一点,等我们老了以后慢慢回味,你现在不要偷看啊·莫凡觉得往后的日记他需要带上墨镜看了,包正时不时就在日记里面不动声色地秀个恩爱。
·公孙泽躺了三个月,需要花时间进行复健练习,包正的手就不老实地上下游走,摸得那叫一个爽··公孙泽想动手拍掉那双不安分的爪子,却每每被包正反抓在手中。
公孙泽体力尚待回复,被包正占据上风,动弹不得,气得他只想骂人,他越挣扎,就却被包正搂得越紧,脸颊上还时不时被包正偷袭一口··回到家中,包正愈发放肆,关上门,照着嘴就啃了下去,考虑到公孙泽身体的原因,他一直没有更进步一的动作,但心中却早已难耐。
莫凡不禁掩嘴偷笑,这么久了还没进展,包正这是有贼心没贼胆啊,这就怨不得他当时暗中求“神”刹车了··如果包正看到现在的他和陈亦度,应该也会笑话他们吧。
相识十多年,离别重聚后朝夕相处也两三个月了,到现在连告白都不敢,牵个手还得拿掰腕子当幌子,借着量体互吃豆腐,怂一对怂·某一天,包正又没有写日记,但是第二天的内容虽然没明着写什么,但是通篇散发着迷醉的肉香,莫凡感觉包正整个人都在飘,大概是得手了,终于把探长哥吃掉了。
莫凡在翻页的时候,一眼扫过装订的位置,感觉有些异样·他翻回来细细查看,发现包正好像不是没有写,中间有一页被撕掉了,不知道是包正自己撕的还是后来其他人撕的。
从公孙泽醒了之后,包正的日记本中会贴两个人的合影,还有两个人同时出现的剪报,记录着生活中的一点一滴··莫凡看着他们在生活和工作上一步步携手并肩向前走,嘴角的笑容一直高高挂着。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虽然也有惊心动魄的案件,但更多的是让人安心的相伴··原本为公孙泽记的日记,写着写着就成了记事本,内容大部分都和公孙泽有关,但也有些是包正的生活记录。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日子忙碌或者没什么事发生的时候,日记就短小一点,抽空写个一两句,说说这一天都做了什么··比如“今天和探长哥继续调查XX案件,有些进展/尚无头绪”;或者是“今天阿泽似乎生气了,晚餐全是肉,我只能喝粥了”;也有“加了一周班,终于可以好好睡——”这样的。
莫凡猜包正应该是连这一句都没有写完就直接睡着了,也不知道公孙泽有没有看到他脑袋下面压着的这个日记本··像这种短日记常常是没头没尾的,也许包正自己能回忆起来前后发生的事情吧,可莫凡却完全搞不明白:XX案件最后怎么样了那天公孙泽为什么生气·长日记耗费的时间很多,莫凡能够看出来有些长日记并不是一次写成的写的,甚至不是当天写的,而是第二天或者过一段时间后补上的。
这些长日记大部分都是关于一些重要事件的,前因后果、事情经过、内心感受,包正都写得尽量详细,单独拿出来都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莫凡想,包正应该是希望以后想要回忆的时候能够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吧。
比如薇薇安的婚礼、他和公孙泽在一起后的第一张全家福……·194Y年6月20日婚礼 天气大好·从昨天开始,探长哥就一直坐卧不安,前一天忙到深夜,凌晨2点才有时间休息一下,可躺下来之后还是翻来覆去,一会儿嘀咕一句:“戒指放好了吧,别弄丢了”,一会儿又起来翻一遍宾客名单,确认没有漏掉的……好不容易睡着了,还说梦话:“小玩命,你要是敢对薇薇安不好就死定了”·就这样也没睡多一会儿,天刚亮就又起来了,我说他太累了,让他再睡会儿,都有黑眼圈了,他竟然担心的是这样看上去不体面,会给薇薇安丢面子,跑去找我妈借粉来盖黑眼圈。
真是让我哭笑不得,心疼··探长哥,你身体才好,我跟你说别太- cao -劳了,婚礼上大事小情我、展超和展超的家人都能处理好,再说还有我妈呢,她最喜欢热闹了,帮薇薇安准备婚礼的事她绝对会不遗余力的。
可是你就是不放心,能把嫁妹妹搞成嫁女儿一样,也是世间难得一见了··婚礼过程很顺利,你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你是世上最好的哥哥,祝福薇薇安和小玩命··婚礼选在德城最大的酒店——世贸饭店。
我们和这个地方还真是有缘··局长是婚礼的主婚人,他站在台子中间主持仪式··展超这个傻小子,我头一次见他这么认真,既期待又紧张,穿着黑色燕尾服,头发一丝不苟的,一丝乱发都没有,我都不习惯了。
原本展超是想让我做伴郎的,但是这种事还是让年轻人去做吧,我在场上帮忙就行了,毕竟如果我不做的话,探长哥你是绝对不会放心的,对吧我哪能让新娘唯一的亲人亲自上阵跑这些杂活儿呢·当现场乐队奏起婚礼进行曲的时候,我就站在台子旁边,和人群一起看向门口,只不过他们看的是新娘,我看的是在新娘身边,她挽手挎着的你。
台上的小玩命挺了挺身板,正了正领结,“咕咚”咽了口口水,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薇薇安·你那即将嫁给这个傻小子的妹妹也像被传染了一样,傻笑着走向站在台上的那个人。
如果不是你那严肃僵硬的表情与这个幸福的场面有些格格不入,我真的会幻想这场婚礼的主角是我们——薇薇安带着他亲爱的哥哥走向我,将她挽着的手交到我的手上,嘱托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我愿意··我真希望能有这样的一天,我们并肩携手,站在礼堂中,接受人们的祝福·不过我想我们之间即使没有仪式也一样能够证明我们的关系,毕竟我们曾经一起站在台上,在市民面前接受过表彰,这样的场景还会越来越多的。
我们曾经并且将永远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共享荣耀·如果要我说誓词,我想说:我的“头号敌人”,我愿意与你“同归于尽”,没有你,也就没有我存在的意义。
写多了,今天的主角应该是小玩命和薇薇安··探长哥,你知不知道这短短的十几二十米路你走得有多慢,这个过程有多漫长,小玩命的手都快搓破皮了··好不容易走到他面前了,你嘴里说着让把薇薇安交给他了,然而手还是抓得那么紧,后来他偷偷跟我说当时他吓坏了,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反悔。
你的婚礼致辞非常精彩,非常动人,我之前想提前看看你的稿子你都不让我看,我记得你说想要让薇薇安开开心心笑着出嫁的,最后还是搞得这么煽情·你是不是没按稿子来,一时激动就真情大爆发了·致辞之后,你向大家敬酒,在人们的祝福和喧闹声中一个人悄悄走向电梯间,我知道你一定是去了天台。
·我上到天台的时候,你正靠在墙边一边咳嗽一边猛地吸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烟··这是我第一次看你抽烟,显然这也应该是你第一次抽烟·虽然你拿着烟的样子挺帅的,但是这样的美景我还是不太想再见到。
心疼··我跟你说:“不会抽就别抽了·”·你咳嗽两声说:“都说抽烟能缓解压力、消除烦恼,看来也不尽然·”·我看见你抬头时眼中有泪水,调侃了你一下。
你一定是在哭,抽烟不过是掩饰··果然你抹了一下眼睛说:“谁哭了,烟呛的·”·好好好,你说的对,都是烟的错··我抱了抱你,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这一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我临时起意,从口袋里找出一张纸,折成了两只戒指,又拆了一个红包折了一支玫瑰花·学折纸快三十年了,这时候才真切体会到掌握一门手艺真好··所以这一天,在这里,同时举行了两场婚礼。
探长哥,我爱你··你的妹妹嫁人走了,我勉为其难当个“倒插门”进来吧·不过我有点吃醋,因为你还是为了薇薇安嫁人的事心情复杂,喝了好多酒,最后还是我把你背回去的。
现在趁你睡着了,我才有机会多写一点·回来之后想想,我还是觉得给你的婚礼太简单了,只是当时的情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改天我去定一对金的,给你表演一个纸变金的魔术吧。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说到金,你有没有发现白玉堂的反应有点特别·白玉堂自从离开德城之后就没有音讯了,但是他的消息倒是灵通·也不知道他和小玩命什么交情,人没到,找人送来了两只金苹果给小玩命做贺礼,苹果下面写着两个字“白送”,还有一个纸条:“听说你喜欢吃苹果,总是说‘一天两苹果,医生远离我’,今天苹果送你,帮我把医生送过来吧。”
小玩命也神秘兮兮地不肯说清楚,只是笑着说:“白送谁不要·”心安理得地收了那对金苹果··时间不早了,晚安,探长哥,我的爱人。
日记本中贴着的包正和公孙泽在婚礼上的合影,两个人穿着优雅合身的礼服,并肩站在一起,无比般配··包正的左手放在公孙泽腰间,无名指上的一枚纸戒指分外显眼。
公孙泽虽然还是有些别扭的傲娇模样,可眼中嘴角的笑意却是掩饰不住,他的左手叠在包正左手之上,同样的戒指宣告着他们之间的联系··莫凡看着这张合影神游天外。
求婚啊……真好··我求婚应该用什么方式呢上交银行账户找他定制两套“夫夫”礼服·哎,想太多了,连告白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人想什么求婚啊……·莫凡叹口气,摇摇头,继续往下翻。
翻着翻着就翻到了这一年的年底,12月30日那天,薇薇安提出拍全家福··薇薇安和展超结婚后就搬出了龙图公寓,两个人很快就有了另一个喜讯·到了年底的时候,薇薇安的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凸起。
194Y年12月30日小雪·马上又要到新年了,今年的新年我收到了一份超级大礼,我的探长哥终于回来了·两天以后,也就是明年的新年,我应该就能拿到属于我和阿泽的另一份礼物了吧。
薇薇安和小玩命今天回来了,一进门就找阿泽要相册,说小玩命还没看过公孙家的全家福,要找出来给他看··其实我也没看过阿泽的相册·我想看,但是他不让看,我一直怀疑他相册里是不是有小时候穿女装的照片。
薇薇安曾经和我说过,他们家有了亮哥之后一直想要个女儿,凑个儿女双全·在怀着阿泽的时候,妈妈变得更好看了,人们都说这胎应该是个女儿,家里也都准备好了女孩儿的衣服,没想到一出生还是男孩。
据说阿泽小时候就是大眼睛、白皮肤,可爱的像个洋娃娃,带出去总有人问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公孙家当时一高兴就一下子把孩子三岁前的衣服都做出来了,所以公孙泽三岁前穿的大多是亮哥穿过的,不过我岳母大人觉得衣服做了不能白做,偶尔也会让他穿着女孩的衣服拍个照。
好在后来有了薇薇安,这些衣服也终于找到了主人··薇薇安一提相册的事,我也凑了过去·遗憾的是这里并没有阿泽的女装照,但是小时候的阿泽真的好可爱。
我妈看了以后也直夸阿泽专挑父母的优点长,直数落我没有继承到她的美貌··全家福到亮哥走了之后就断了·合上相册后,薇薇安数了数屋里的人,摸着她的肚子说,现在人多了,提议今年开始我们一起去拍全家福。
我和阿泽在一起也很久了,但一直没有和其他人明说,在人前也很注意,毕竟这个大环境依然并不友善·家人朋友都是心照不宣,但薇薇安说一起拍全家福这个提议就表示作为阿泽唯一的家人,她已经认为我们是一家人了。
这让我很开心,可是阿泽却没有立刻点头,他看着我妈,想知道她的意思··我知道,他虽然没说,但心里很在意我妈对他的看法··宫小姐这个人呢,爱热闹,看着时髦,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
她一直希望我能早点结婚生子··知儿莫若母,我对阿泽的心思她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会三不五时地给阿泽介绍蓝燕燕啊、陆莹莹这些女孩子相亲,甚至想方设法撮合我和Sherry。
当她知道我和梦飞结婚的时候,她脸上的喜悦是从心底里爬上来的,所以后来我才迟迟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阿泽这么聪明的人当然不会看不出来我妈的想法。
我和宫小姐说我喜欢阿泽,希望她能够支持我们,就算不支持,也希望她至少不要反对·她当时没有说什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切照旧·让我和阿泽心里都有些不踏实,尤其是阿泽。
当她今天特别痛快地说“不如现在就拍吧”的时候,阿泽那种又忐忑变成惊喜的表情真是让我好想马上抱一抱他··薇薇安从包里拿出可能是早就准备好的相机,设置了定时拍摄,在公寓的客厅里拍下了我们的第一张全家福——公孙家新的开始。
薇薇安他们回去后,我妈把我和阿泽叫到了一起,她说她在心里把薇薇安当自己的女儿,等薇薇安快生了,她就搬出去照顾薇薇安··阿泽说:“谢谢包妈。”
我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早就把你当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了,如果你不介意,就和阿正一样,叫我声‘妈’吧·”·这一刻,我们等了好久,是吧,阿泽。
看到你激动的泪光,我就知道,咱妈的认可对你有多重要··薇薇安说照片两天就能拿回来,我很期待,你呢·明年、后年、大后年……未来的很多很多年,我们都要在一起·晚安,阿泽,我的家人。
 · ·第17章 他们的故事(二)·只开了床头灯的房间昏暗而安静,拉上了窗帘,关上了房门,时间的流动也不那么明显··莫凡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是身体已经发出了信号,同一个姿势让他有些疲惫。
莫凡调整了一下坐姿,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原来已经快九点了··闹钟旁边的相框里是莫凡、陈亦度和陈母三人多年前的合照,那一年阳光明媚,两个20出头的青年搂着彼此的肩膀,站在陈母身后,对着镜头咧嘴大笑。
不就是全家福嘛,我们早就有了·包正,这一局似乎是我胜了吧··门缝里透出一丝光线,是客厅的灯光··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阿度在做什么·思绪已经不受控制,莫凡的目光胶着在那道光线上,隔着房门,仿佛看到了门后的那个人,他背对着他,也许是在看材料,也许是在画图纸,又或许在玩那个叫什么“萝卜”的手游……·继失控的思绪之后,莫凡的身体也有要脱离理- xing -控制的趋势了,在他还没想好要做什么的时候,他的腿已经落到地面上,朝着那道光走去,他打开了门,看到了他。
陈亦度并没有坐在沙发上,他手中拿着桂花茶的罐子,走向放杯架的小吧台··听到脚步声,陈亦度抬头正看到莫凡走了出来,漆黑的瞳孔让他的一双大眼睛更加深邃,也更加深情。
“哥,你好点没”·莫凡走到陈亦度身边,将茶壶打开壶盖放在陈亦度手边,看着他说:“好多了·”·陈亦度很自然地将花茶倒入茶壶,这样的配合在这个家中司空见惯,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模式:“我想着你这个时候也该醒了,睡多了晚上该睡不着了,我这正准备泡壶桂花茶给你送去呢。”
陈亦度转身去饮水机接热水,莫凡将他们的杯子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陈亦度回来放下茶壶,在莫凡身边坐下··莫凡也不说话,就一直笑着看着陈亦度的每一个动作。
陈亦度只当是莫凡睡迷糊了还没缓过来,由着他毫不收敛、放肆地盯着自己··三分钟后,估摸着茶泡得差不多了,陈亦度伸手去拿壶倒茶,刚拎起来一厘米,一只手覆了上来,从他手中取过了壶,倒好了两杯茶。
陈亦度有些惊讶地看着莫凡将公孙马克杯塞到自己手中··真的是塞到了手中··莫凡拉过陈亦度的手,把杯子放了进去,按着他的手,让他握住杯子·方才从他手中取过茶壶时也是这样,莫凡的一只手抓着壶嘴,另一只手抓住了他拎着壶把的手,从壶上拉了下来。
陈亦度本想提醒莫凡壶嘴那边烫手,可看莫凡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茶壶的热度·他怀疑莫凡睡傻了,一晚上都不太正常··“你相信前世今生吗”莫凡突然张口问道。
“……”陈亦度现在觉得莫凡是真的睡傻了··“别这么看着我,我没睡傻·”莫凡很认真地说··陈亦度“噗嗤”笑了起来,他竟然觉得莫凡这个样子有些可爱,于是他也马上收敛了笑容,认真地思考莫凡提出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搞创作的应该都会相信这些比较有浪漫、神秘色彩的东西呢·”莫凡似乎有些失望··“你说的‘你们’指的是谁除了我你还问过别人这个问题”陈亦度连着追问。
莫凡觉得陈亦度不像是搞艺术创作的,更像是公孙泽附体,瞬间变身探长哥·他也太敏锐了,就这么一点漏洞都被发现了··“没有谁,我就是泛指,别多想。”
莫凡敷衍过去··“如果是薇薇,她大概会相信吧,她以前说过,第一次见到我时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一样·不过你看,我们还是分开了。
我不否定前世今生存在的可能- xing -,但我大概更相信科学和证据吧·”陈亦度耸耸肩,接着问:“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就是最近看了一个前世今生的故事,还没看完呢。
故事讲两个人前世历经各种磨难,最终在一起了,但第二世的时候因为其中一个误会了一些事,而且两个人之前一直以家人的身份相处,看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进展·睡了一觉之后突然想起来这个故事,想问问你对前世今生这个说法怎么看。”
陈亦度戏谑的笑道:“哥,你看言情小说啊”·莫凡有些支吾:“主角都是男的……”·陈亦度了然,拉了长音:“哦,是耽美啊。
有些意外·”·莫凡也很意外:“你还知道耽美”·陈亦度摸着下巴,似在回味美食的余味一般,笑得神秘:“跟隔壁的林琚学来的‘专业名词’。”
“林琚你们聊得还挺多……”听到这个名字,莫凡回想起了那个女孩看陈亦度的眼神,有些吃味··“偶然聊起来的。
她不是作家嘛,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写儿童读物或者言情小说的·那一天我出门,看到她手里拿的几本书正要开门回家,一看我好像吓了一跳,书就掉了·我帮着捡,发现是同样的书,封面是两个男人,名字叫《霸道总裁的同居男友》。
我想翻翻看,她一下子就抢了回去,动作还挺大,后来可能觉得自己反应太大过意不去,解释了一下,说这是她写的,是耽美小说,刚拿了样书回来·”·陈亦度一边说一边笑,莫凡总觉得事情没有陈亦度说得那么简单。
“那你能接受这样的故事”莫凡试探着问··陈亦度坦然地说:“为什么不能呢在爱情中,年龄、种族都不是问题,- xing -别为什么会成为问题只要人对了,一切就都对了。
这就是我的立场·”·“那你觉得,故事里的两个人前世相爱,那么第二世还会相爱吗”·“两个人爱或不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不应该用前世的因缘来给他们设定未来的发展吧,毕竟他们是各自独立的人。
但如果前世今生存在,那么三生三世的缘分和命中注定应该也是存在的·按照故事的套路,他们一定还会在一起的,我打赌,这个故事的结局一定是happy ending,不然这种设定就没意思了。
谁愿意看前世HE今生BE的故事啊,不够心塞的·”·莫凡听后安心许多:陈亦度不排斥同- xing -之间的爱情,有可能相信前世今生的缘分··他心中测算着自己告白成功的概率,应该由20%上升到60%了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故事发生在你身上,有个人跟你说你们是命中注定缘分,你会接受吗”·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陈亦度想了想:“我不知道,看是谁了吧,如果我原本就喜欢这个人,那不用他说这是命运的安排,我也会接受。
我一直认为爱情需要的不仅仅是命运,还需要两个人共同的努力·”·“如果那个人是我呢”莫凡沉默了片刻,鼓起勇气问了出来,心里像打鼓一般忐忑不安。
他有些害怕,怕自己还是动作太快了,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更开不了口··这个问题太突然,陈亦度也愣了,他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如果是你,我觉得可以不需要靠‘命运’来额外加分了吧,哈哈我说的也是如果啊。”
陈亦度说完站了起来,拍拍莫凡的肩膀:“好啦,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个澡·你要不要接着把那个故事看完再睡”·莫凡点头说“好”,心想:那个故事还没写完,结局在你手里捏着啊·莫凡回到房间,继续翻看剩下的日记。
日记的数量着实太多,莫凡目测了一下,这么大的量一整晚都不可能看完,况且LEO并没有要求他尽早归还,时间还很充裕,并不急于一时,他最后决定每一本都翻翻看,以后有空了再逐一阅读。
全家福之后几年中,薇薇安生了一个男孩,虎头虎脑的样子和展超极为相像,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则是继承了公孙家的特点,十分可爱··孩子满月的时候,展超和薇薇安双方的亲朋好友来了不少,小家伙也不怕生,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左看看右看看,不哭不闹,天生就是喜欢热闹的- xing -格。
那一天白玉堂也现身了,包正也不知道展小猫和白老鼠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结婚的时候送一对金苹果,孩子满月又送了一个金镶玉的长命锁··纯白无瑕的和田羊脂白玉中嵌着雕刻精致的足金小锁,无论怎么看都太贵重了。
薇薇安起初还在推辞,展超倒是笑呵呵收下了,还打趣白玉堂换了身份之后像个暴发户,总拿金子晃人眼睛··白玉堂一本正经地说:“还有白玉呢,这么好的羊脂白玉可不好找,这羊脂白玉象征着‘仁、义、智、勇、洁’,就像我白玉堂一样。
要不是看你一只猫生了个小老虎,我才舍不得割爱呢·”·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逗着薇薇安怀里的小宝宝:“是吧,小老虎”·展超在旁边纠正:“他不叫‘小老虎’,叫‘大猫’,专门抓老鼠的小心他咬你啊”·“大猫”小朋友仿佛听懂了爸爸的话一样,伸出小手抓住了白玉堂放在他下巴底下的一根手指往自己的嘴里送,还朝白玉堂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小宝宝的大名叫展雄飞,就因为这个玩笑得了一个“大猫”的小名·他长大一点之后觉得这个名字很不霸气,硬是把小名改成了“大虎”··大虎同学很喜欢“黑脸舅舅”,因为“黑脸舅舅”总是能讲很多有趣的故事,不像舅舅,一说历史故事就是“宋朝青蛙”,而且“黑脸舅舅”还会折纸,会变神奇的魔术。
满月酒之后没过多久,胡雪莉突然宣布她要离开DBI,回S市她的母校任教·大家为她办了一个盛大的欢送会,这一次白玉堂又来了,展超一见白玉堂,就跑到门口去迎他,两个人神秘兮兮地又说又笑,要不是包正知道展超是个直男,他都要怀疑两个人是不是搞在一起了。
不过很快,包正就发现白玉堂的目标是当晚的主角··一年后,包正和公孙泽接到了胡雪莉的喜帖,男方的名字叫“唐玉白”,两个人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个“唐玉白”就是白玉堂后来使用的化名。
这个人还真是狂放不羁,一如既往地嚣张·当初让他改名一是为了抹掉他以前的前科劣迹,有个干干净净的身份,二来也是防止以前的仇家以及孔雀眼的追随者报复,可他仅仅是把名字调了过来,就改了一个姓。
再三年以后,梦飞也传来了喜讯·在全国各地漂了多年,她终于定了下来··梦飞离开后就处于音信全无的状态·包正为了当年利用梦飞感情的事一直感到很愧疚,公孙泽安慰他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她与从前的人断了联系,就说明她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
她有了新的姓名、新的身份,也有一颗重新开始的心,她自由了,应该为自己而活了··这一次梦飞的来信让包正感到意外,也很欣喜·他和公孙泽一起拆开了来信。
梦飞信中说,她遇见了一个人,一个可以给她一个温暖的家,让她安心的人·在遇见这个人之前,她的心里仍然有包正的影子,她之所以不再联系包正,只是不想再给自己任何留恋的余地。
而当她遇见那个人之后,已经空荡荡的心房再一次被填满,仿佛她走了这么多的路,经过这么多的城市,就只是为了在这座城遇见这个人·她说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也希望包正心中的枷锁可以解开。
她怨恨过包正对她的利用,但也只是一时的情绪爆发,毕竟是曾经深爱的人,她不怪他··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历尽沧桑之后的安定,是最让人想要珍惜和留住的幸福。
DBI的工作还是老样子,忙碌的时候多一些·有人走,有人来,有人退了休,有人升了职,好在没有人因公牺牲,负伤倒是有过几个人··包正记录了几件疑难重大的案子,不过看他后面的日记,这些案子都被薇薇安整理之后作为素材写进了她的小说中。
后来公孙泽升任警局主管刑事案件的副局长,展超经过几年的磨砺,不再毛毛躁躁,成为了办案的主力、新任的DBI探长,“小玩命”的称号则传给了新来的实习生,他几乎每天都要被展超训话,数年前的场景再次重现,就像开启了新的轮回。
独立检察官制度在改革中被取消,包正被调回了德城检察院,任公诉处处长··老局长退休后,公孙泽出任局长,与此同时,包正任检察院的副检察长,与公孙泽在业务上的往来依旧密切。
虽然也有人提出他们两个的特殊关系应当避一下嫌,但两人的默契实在太高,而且有什么也好沟通,大部分的人觉得这样效率挺高,两个人也都是公私分明、公正耿直地出了名的,就这样挺好的。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日记的年份进入到了60年代,剩下的日记也只有一本了··从这里开始,莫凡注意到包正日记开始断断续续,笔迹也与从前不太一样,忽轻忽重。
某一天,包正终于记下了这样的内容:·该来的总还是来了·当年头疼的时候Sherry警告过我,我脑中的弹片已经开始压迫神经,可能会有移位的危险·但是后来头疼的症状消失了,从孔雀眼回来后,Sherry帮我看过,说弹片已经发生过位移,只不过移动后的位置对大脑没什么影响,而且相对稳定,几年之内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需要随时关注,如果在这个位置上再次发生移动,危险会成倍增加。
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能够撑到现在我已经很知足了·这两个月来,我从意识到头痛可能和弹片有关后就立刻去做了检查,医生的答复不太乐观·Sherry通过她在学界的关系,帮我找了知名的专家教授,他们都建议我立即手术,取出弹片,但也提醒说弹片在我脑内多年,取出后存在风险。
可如果不手术,我就只能等着情况一步步恶化··阿泽也很犹豫,毕竟我已经不再年轻,虽然这些年医学上取得很大的进步,但是手术的风险还是太大了·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我知道他也很紧张,他害怕会失去我。
我也是啊,我怕他会不适应没有我的世界·既然上一次我已经赚到了这么多年,这一次我还想碰碰运气,我想就这样陪着他,直到我不能继续陪伴为止··两个月以来,除了头痛越来越频繁之外,我的手开始有些不受控制,这几天视力有些模糊,大概快要撑不住了吧。
阿泽脸上的愁云越来越浓·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也许明天或者后天我就可能被移动的弹片搞个脑出血,到时候还是逃不掉去手术,是时候搏一搏了··我昨天对阿泽说我要去做手术。
阿泽的眼神慌了一下,接着勉强露出笑容,说“好,会成功的,一定·”妈也知道了这个决定,她今天一早去求了平安符,保佑手术顺利··Sherry已经帮我联系了医生,手术安排在一周后。
明天我就要去住院了·希望这不是这本日记的最后一篇,希望我还能回来继续写下去··晚安,阿泽··莫凡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后面还有字迹,但是剩下的页数已经不多了。
莫凡顿了顿,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去翻开下一页,就好像很投入地在看一个十分精彩的故事,马上就要到结局了,却舍不得去终结这个故事一样··最终他还是将手中这一页翻了过去。
日记似乎还在继续,日期是五个月以后,但是字体却变了··包正是颜体字,楷书和行书都会写,方中见圆,下笔有力,颇有筋骨,也见锋芒,就像他的个- xing -一样。
而新的日记则是欧阳询的行楷,严谨工整,一丝不苟,一横一竖一撇一捺都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如果说字如其人,那这笔字一定是出自公孙泽之手··根据公孙泽的记录,胡雪莉参与了那一天的手术,手术持续了十个多小时,公孙泽、包妈、等人都在病房外一直等候着,包正被推出手术室直接进了加护病房,医生说他们已经尽力了,他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以后会不会受到影响,他们说不好。
胡雪莉解释说弹片的位置不是很好,之前两月间有所移动,实际情况与手术前拍的片子相比更加复杂,更加糟糕的是,包正脑内弹片的移位是因为弹片下方生出了一个小小的肿瘤,不是很明显,又是在弹片下方,在取出弹片后才被发现。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但也只能接受··包正的状态不太好,有些并发症,多数时间都是昏迷状态,偶尔能够醒过来一小会儿,但意识并不十分清醒,眼神没有焦点,就像一具空壳。
公孙泽找来了包正之前的日记,每天跟他说话,给他念他自己写的日记,希望他能够回忆起从前的事情,回到世界的这一边来··一个月后,包正的身体并不见起色。
某天包正突然开始抽搐,医生发现包正颅内血压升高,经过精细检查后发现切除脑瘤的位置上又生出了一个新的小肿瘤,推测有继续增长的趋势·可是以包正目前的身体状况,再次进行手术风险太大,只能选择保守治疗。
半个月后,包正的意识恢复了一些,公孙泽反而有些担心,怕是“回光返照”,好在医生检查之后说没什么事,只是包正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脑中的肿瘤虽然被医学手段压制着,但并没有停止生长,包正再一次陷入了长期的昏迷,在一个多月后病逝于医院。
那一天,连续昏迷一周的的包正突然醒了,公孙泽意识到这一次是真的“回光返照”··包正的手已经没有了握力,公孙泽紧紧抓住他,想要留住他·他努力说出的最后一句是:“我爱你,好好活着,来生再见。”
公孙泽回想起包正进手术室前拉着他的手对他说:“等我回来,如果这一世等不到,下一世,我们一定还会再见,你等我,我会找到你·”·包正的葬礼之后,公孙泽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渐渐接受他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他再次翻看包正留下的日记,开始回应包正在他昏迷期间给他的留言··你还记不记得,你写的“万一你明天就醒了,看到我这一副丢了魂儿的鬼样子,一定会后悔吧”。
我怎么会后悔呢·我清楚地记得,我醒来的时候,我的世界全部被你占据了,满心满眼都是你·在黑暗中,我看到了一道光,那光的尽头,是你。
我记得你哭了,我笑了·你是喜极而泣,我是很开心你没有事·抱歉,让你牵肠挂肚了三个月,就算我们扯平了吧,你失踪三个月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当时原以为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了,可最后还是你欠了我三个月,轮到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怎么就不会像我一样找到回来的路呢……·你的日记我撕了一页,你真以为没人会看到这个日记本吗写的什么啊什么都往上写,没羞没臊的,很得意哦还好后来知道收敛了,不然人家还以为你写的是小黄书呢。
薇薇安婚礼那天我喝醉了,理由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为了薇薇安嫁人难过喝酒,那天的心情很复杂,但是你的“求婚”我很高兴,回到会场之后,在那种氛围之下,我一时忘形,把自己当新郎了,所以来会者不拒,接受所有的祝福。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前世今生·……·最后,关于你的那场黄粱梦,我想告诉你的是,在我昏迷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你所说的场景·只不过我看到的是另一个结局。
在未来世界中,和我们长得一样的那两个人最终解开了所有的误会,坦诚相见,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想我们看到的有可能就是我们的来世,似乎是我先找到的你呢。
不同的结局是两个人不同的选择造成的,上天既然给了我们预示,我想我们应该做些什么·这些日记我会保存好,让大虎传下去·如果有缘分,他们应该会看到这些,希望能给他们一些启示。
来生再见··翻过这一页是一张折叠后贴在日记本上的报纸··打开之后,一个大大的标题刺入莫凡的眼中——《德城公安局破获最大制贩毒品集团,公安局长殉职》。
标题旁边是公孙泽的证件照,照片上的他四十多岁的模样,眉间眼角有了些皱纹,脸上的棱角已经不太分明,只是严肃的样子一如从前·那一张报纸是黑白的,以示对他的哀悼。
除了这篇报道外,这一整版都在介绍公孙泽的生前事迹··报纸的日期是最后一篇日记的半年之后·下面是一行娟秀的小楷:“我是薇薇安,以此怀念我的哥哥,以及他深爱的人。
如果未来的某人有缘看到这些,请实现他们的愿望,幸福地生活下去·”· · ·第18章 我们的故事·莫凡一口气看到这里,早已沉浸其中,浑然不觉自己已是满面泪痕。
他有些恍惚,一时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感受,哪些是随着日记主人而产生的同理心,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放下手中的日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打开房门,凭着心里压抑许久的直觉,走进了陈亦度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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