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醉雪 by 猫佐慎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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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同人)醉雪 by 猫佐慎也(3)
·身心一闲,嘴里也跟着闲了·他们俩整日坐在廊下喝茶啃豆腐,简直颓废到了极点··三日月从没跟审神者好好说上一句话过··如今难得有藉口能够交谈,居然要由缝袖来开头这实在太过别扭。
若真要如此,倒不如就这麽放着不管算了··对於这疑似尴尬的感觉,小狐丸拍拍胸脯以一副高深前辈的口吻要他放宽心··「总有机会可以跟主公说上话的。
瞧,我当初多时运不济,到本丸听见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不准随意触碰主公可现在主公多疼我,替我顺毛,还给我奖赏......呵呵·」·他不明白何谓「奖赏」,可见小狐丸那过分得瑟的诡异笑容,他认为还是不要多问比较好。
「对了,你已经把东西交给主公了吗身体的──」··「你所指何物」·小狐丸把豆腐塞进嘴里後,摸了摸下巴,思索着··「看来是还没有顺带一提,我的是左眼哦。
嗯,我想等你拿到主公的心脏以後,自然而然就可以与他交心了,交心这事急不得,不过衣袖得赶快缝起才行·」·三日月抿唇微笑,对滔滔不绝开始分析的小狐丸点头丶点头再点头。
完全不知所云·什麽左眼换心脏,听起来活像是肮脏可怕的黑暗器官交易··他想,小狐丸大概是油豆腐吃太多,吃坏了脑子··他看向不远处的庭院边,审神者正努力练剑。
站姿还是不够稳丶挥刀时手应该抬得更高点……他浅尝一口茶,在心里评论道··身为武士,他对这些初学的姿势予以批评,不过作为一把刀,这认真的态度让他感动。
主公孱弱似蒲柳,彷佛风一吹动便能将他推倒··可是在那之下蕴藏的力量不容小觑,还有那和瘦弱外表不相符的意志力··他举得起长刀,还可以提着它旋转丶挥舞。
更使三日月吃惊的是,他居然肯提刀··他大可放任刀剑与敌方厮杀,但他没有·非常乾脆地负起责任,然後试图解决问题·纵使实力再怎麽不济,至少他选择正面迎击。
十分优秀的武士道精神··同甘共苦,一同出生入死,他们互相奉献生命,为对方而活··刀剑随时可以为他赴死,而审神者亦然··真是令人钦佩的爱。
三日月觉得自己毫无壮举,却如此轻易沾染上这样的爱··遗憾的是,审神者不止愿意为他拼命,他也毅然决然的为别人拼命··若是惟你不可的话,那爱大约会更加强烈。
只可惜啊,只可惜这本丸,偏偏人特多··樱花早已凋谢,他没赶上樱花时节被锻造出来,否则便能端坐树下,乘着月光赏樱饮茶··耽美梦幻的红樱,开散,朝开夕凋,无数美好融进诗句里,唯有俳句能引出甚美。
临摹花雨飘散脸上的轻柔,服贴的触碰,滑过脸颊··若要形容那感觉,只有一道吻能与其匹配··他等待明年又将盛开的樱·他都预想好了,要坐树边,最能感受花香的位置。
他能独酌,或与同伴嬉闹,又或许到那时候,倚他身旁的人会是审神者··三日月想尽情潜伏在思绪之海上,任由自己漂流··然而小狐丸打量的眼神像渔网,逼得他神游的意识不得不回岸。
「别看了·想摸我的话,可以摸哦」·他很坦然的说道,张开双手表示任君选位··小狐丸诧异地瞪大眼··「什麽不。
你卖个笑吧,大声的笑三次·」·「......哈」·他不明所以的乾笑着·可是小狐丸很认真地揣摩,思前想後不停摸着下巴。
「真没诚意的笑声,你还是喝茶好了·对,喝茶,你喝茶的样子真像主公,轻飘飘的·」·什麽又叫做喝茶的样子是轻飘飘的,现在的年轻人怎麽回事·「小狐丸,我觉得你还是少吃点油豆腐比较好。
」·❖ ❖ ❖ ❖ ❖·三日月今天一如往常在廊下喝茶,轻飘飘的喝茶··不过这次审神者却特别招手要他过去。
那一声招唤太令人惊诧,他错愕地把茶洒了一裤,弄得深蓝下裳被沁- shi -成近黑色··他正坐在审神者对面,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衣裳··审神者刚练完剑,徐风吹拂,淋漓薄汗已乾涸在肌肤中,一股清香取之覆於身上,散满整个和室,像烈日下晒过的棉被,自然从体内膨发出蓬松柔软的香味。
等他回过神,审神者已经换上新和服,拿着针线盒朝他靠近··「我注意到你的袖破了·来,手臂给我·」·他很听话的伸出手··主公捧起他的手,直接就着衣服开始缝补。
俐落乾净的针法,迅速,整齐,顺着手肘窝由下往上缝去,手臂互相贴合,感受到压在他手上的重量是柔和的··袖口完全接合了,他替线头束结,将头凑近手臂··自然地,毫无芥蒂,没有尴尬,彷佛连他们两周来的隔阂都一块儿接得天衣无缝。
审神者以牙齿截断多馀的线··咬断的瞬间,他不经意和三日月对上视线·一对媚得骇人的上挑眉眼··三日月没见过主公原本的模样,他习惯这副宛如被诅咒纠缠的脸,还有诱惑的双眼。
他看入他的眼底,眼眸是一湖豢养鱼儿的水池,波纹荡漾与鱼尾搅混··他被称为天下五剑之最,几乎是美的代名词,因此他明白美貌是最无用的东西··刀生来便是斩杀人的道具,无论再怎麽美丽,实力才是永远不容置疑的真正标准。
人也如此·拥有雕琢绚丽的灵魂才是真正的美好··双眼能述说人一生的故事··沧桑与欢畅,痛苦或幸福,眼总能说明一切··眼也是最能令人沉沦的地方,一眼看透灵魂的本质後便一厥不振,神魂颠倒。
「好了·现在,我想应该有人跟你提过,我得拿走你身上的一个部位·」·原来是要找他进行黑暗的器官交易··「这是一种制约,等价交换,我将为你献上我的心脏。
」·他可以得到心脏·为他感受生命,为他战栗,为他跳动的心脏·听上去很诱人,甚好,不过他该拿什麽交换呢他想提一个足以与其匹敌的东西。
刀剑的心已无条件被他征服,他必须拿出第二有价值的附属品··忽然,他想起樱花·美轮美奂的绽放,非常美丽的,在他心里堪称价值连城的东西··三日月伸出手搂过审神者,欺身上前,低头亲吻。
深蓝色细发滑过脸颊,服贴的触碰,似花雨飘散在脸上···若要形容樱花,只有一道吻能与其匹配··吻是灵魂的烙印,他要审神者雕琢过的灵魂上,有道他的刻痕,永久存在。
「那麽,嘴唇可好」·他问·柔软的声调,像他隔着指套轻抚脸颊的触感··「抱歉·嘴唇已经有主了·」·审神者眯起眼朝他笑,眼里水波颤乱,是两泓深不见底的潭水,而他将如坠落水中的弦月,溺死其中,无法呼吸,与水化为一体,任由酒醉的诗人伸手捞抓。
三日月大受打击,枯萎在审神者面前,尽显肠断的表情··「我想,就这里吧·你的手腕是我的了·」·审神者握起他的右手,那黑色手套在手腕处有道长型开口,露出柔软的肌肤。
审神者朝那吻去,轻柔地用两片嘴唇啮咬,水润依恋的触感··他抬眼看他,又是无言的煽惑,他似乎闻到淡淡菸味,即使这儿没有烟管··云淡风轻,身穿白衣的谪仙,因为可怕的容貌被贬下凡间,可依然不减飘渺。
美眸碰撞着移入他的双目,狂袭而来的海啸要将他卷入海中··三日月捏住他的下颚,欲吻,却发现指腹擦去了他脸颊的颜色··「哎丶这是......」·他望着审神者那块被他擦去的疤痕,底下透出一股白皙。
❖ ❖ ❖ ❖ ❖·审神者变回来了,毫无预警地··就像他当时变成了孩子,三天後依然窈窕飘忽,像他心血来潮的高烧不退,突如其来的来临,也突如其来的褪去,好像什麽也没发生似的。
他们顿时松懈下来,说着濑见的药虽然总是不管用,这次倒也撑了两个礼拜之久之类的浑话··清光还是不高兴·主公是变回来了,不过濑见仍然是混蛋,应该乘着春风得意之际,冲过去把他们打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然後征服世界,云云。
山姥切说征服世界是他的特权··三日月笑呵呵地品茶·那烧痕像树皮碎裂般,一碰便掉落,他用手把审神者全身给剥了一遍,像在剥浸过水的水煮蛋,剥出水嫩白皙的内里,剥得主公缩起身子直求饶。
审神者始终冷静,他望着镜子,用指尖小心翼翼触碰自己恢复的脸颊··不知是药研的研究发生作用,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药- xing -失效了·无论如何,他每天喝那麽多杯药,如此也算值回票价,不管到底真相为何。
他想起濑见·濑见毁了他的脸,只求一丝痛快,他在挣扎·审神者明白··半晌,他把镜子搁下,碰撞的声响不大,却足以引起众人的注意··「时候到了,各位。
」·他之前就在盘算,若是有幸变回原样,不论剑术好坏与否,他都要去找濑见·这是信号,以免到时候因时间长久心软了,而途中改变自己的决心··现在信号摇响,正是时候,他会贯彻当初的意志。
审神者倏地站起,纯白色和服被风吹起,摇晃,化为一张帆布,包拢众人的注目·他拿起在万屋买的一把普通长剑,扣在地上,伴随十足有力的命令··「──出阵吧」·鸦雀无声,只馀木质地板被摩擦的声音,他们整装丶迅速在审神者面前列好队伍。
战争的气氛渲染快速,风驰电掣地穿越每个人脑中,他们是刀,是军人和武士,有着与生俱来的肃杀,自动调整至备战状态的机能,惯- xing -所致的规律··审神者不着铠甲,只将长袖扎起丶长刀系腰,跨步上马。
他凛然的神色让刀剑不敢发出任何意见,庄严正经地跟在马後,朝着敌军阵营前进··地点是池田屋外的三条大桥··清光觉得毛骨悚然·这地方於他来讲是生死相隔的地狱。
他心里发毛的拉紧了围巾··濑见巳暮彷佛能够预知,领着军队在桥上迎接他们·他很悠哉,敲着下颚对审神者品头论足··「哟,两周不见·你漂亮可爱的小脸蛋变回来啦」·「是的,托你的福。
」·主公居然还跟那种家伙说客套话·小狐丸气哼哼地向三日月抱怨··「噢,你当然得感谢我化学没学好,否则你可能得拖着那张疤脸一辈子呢」·他嘻皮笑脸的高声道,彷佛这是什麽天大的好事。
审神者没有搭理,径自将话题切入正事··「此番前来,是为了让你付出代价·请你与我决斗·」·「对我发战帖啊·你打算斗琴吗我对琴可不擅长哦。
若要跟我比武术,你能行吗」·「不行,所以我们比剑·以刀剑为由的争端,就以刀剑收尾·」·主公准确无误的抽出刀,将刀尖指向濑见,气势十足。
那是从万屋买来的普通日本刀,没有附丧神,坚韧耐练·坚持不用本丸的刀剑,是因为若伤了断了,他会心疼··濑见装出困惑的样子··「比剑要是我不小心手刃了你该怎麽办呢」·「我也有可能不小心取你- xing -命,彼此彼此。
」·他噗地一声笑出来,折服於这回答·脱去休闲西装的外套,里头是一件崭白的七分袖衬衫,钮扣结地太整齐,和他毫不匹配,他伸手解去颈前两颗扣子··「行,小洁,都听你的。
那刀给我吧」·他看见清光拿着另一把日本刀,是审神者替濑见准备的·他知道假使修正者用自己的刀剑,擦伤折断了,他也会心疼·在这一点上,他们毫无二致。
濑见伸手要接,却被身旁的太刀挡下··历史主义修正者,合同□□打击部队的队长,编号太刀甲··他恭敬的单脚跪下,双手呈上自己的本体刀··绽放着邪异光芒的盔甲,怵目惊心的骨尾,永远环绕着紫烟的历史主义修正部队。
他们总是气焰高涨,杀人不眨眼,空洞的眼神能吸入一切情感··然而他现在跪在这里,请求,几乎是哀求·拜托,让他们与修正者共生死··濑见很温柔地哄他,轻轻的,只有他们那一方才听得见,会被风吹散的声音。
一来一往的推托,最後他说不过·审神者看见他收下那把太刀···「......好·好,我答应你·」·听见坚定而有力的应答,不像濑见戏谑的声音。
他现在是修正者,是刀剑的主公··然後濑见转过身,对他微笑,举起泛着紫光的太刀,和他的刀尖不谋而合··两方刀剑识相的退後几步,战场上只馀风声呼啸。
两道刺眼白色分别伫立於桥的头尾··「来,出招·」·他很瞧不起似地歪了歪头··审神者毫不犹豫的上前,猛力一劈·练习的时间太短,他学不来那些忍耐冷静的武士美德,他要速战速决,姿势错误也无妨,砍就对了,能砍中濑见就是对的·濑见很轻松的闪过,反手挥刀,朝着他的脖子去。
他本能- xing -的後仰,脚步踉跄,心脏一瞬间颤抖·这时候他才明确感受到这充满杀意的情景,双方手上拿的是真刀,戳进肉中时会溅血的杀意··他不死心的继续挥砍,动作仅是丢弃美学的简单暴力。
濑见想忍住笑意,趋身抵住那笨拙的攻击·他觉得自己会赢,不过不能想,自大的人会输,可他忍不住笑·小少爷竟然会为了打败他而练剑,可惜的是练得不精。
审神者的攻势没有停歇,铿锵的声音落了满地··对方总能轻易挡下他的攻击,令人泄气的发展·他突然觉得和服碍事,和木屐一块绊着他的脚,他想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回归最原始的人类野- xing -。
才这麽想着,他就真的冲过去了··那样的爆发力把濑见吓了一跳,手反- she -的往前一削,刀尖分毫不差地刺进审神者的左侧腹··现场开始骚动,刀剑男士的无数眼镖能杀人,幸好濑见是出了名的滑溜。
他对自己啧啧称奇··刺得好·伤不到脏器,却能感觉十足疼痛的位置··血汨汨从和服被切开的缝隙里流出,顺着侧腰往下延伸,像中式旗袍裂开的腿部开岔。
须臾,时间停摆般定格,审神者瞪着他,好像他抢了他的糖似地表情··非常扎实的痛楚,当刀抽离时,鲜血顿时随着痛感迸发,他疼得想弯腰,但弯了会更疼··伤口像火烧,又比不上火焰焚身的真实。
这是与死亡共舞的一朵花,绽放在侧腹,而他沁着冷汗浇花··「怎麽样才算胜利呢这样好了,我就取你一只眼睛吧」·濑见打量的说着,旋即侧身摆出攻击架式。
眼睛·仅是言语便让他的双眼爆出刺痛·审神者俐落地跳开,长刀像被他牵引着冲去,双手握紧得打颤,他奋力将刀往上一勾,刀尖碰上刀尖的正面冲突。
挡住了,他再扭身一砍,金属摩擦的声响毫不客气地遁入耳里,他却心念着侧腹炸开的血花··太刀被他狠狠砍飞,旋转着朝桥边滑去··刀飞得笔直,像它从濑见手中松脱时,他那纯粹而凄厉的喘气。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当刀飞离的时候,迅猛的回身丶拔腿奔跑,然後撞上桥杆,并且翻落··像在替小女孩追着落进河里的一只木屐,卯足全力··江雪想起当时长谷部为了接下审神者,也是这样狂奔着,能够粉碎一切的烈风。
濑见在抛物线路径上夺下了刀,同时整个人倒翻过去··他勉强能以标准的体育员姿势,翻得华丽优美,但无法将单手悬挂在桥沿的动作做得漂亮··审神者又觉得心脏紧缩,只差一秒,一公分,濑见就会跟刀一起坠落桥下。
他义无反顾,宁可狼狈地挂在桥边也要那把刀完好无缺··时空溯行军的骚动,和他身後刀剑一样是繁喧的紧张··这是一个被爱意串连的战场,无数死伤覆盖的忐忑不安。
害怕失去,为了对方忧愤,刀剑男士对审神者,审神者对刀剑;时空溯行军对修正者,而修正者对溯行军··一样的爱意·满溢,溃堤,像挂在刀剑上的御守,尸体灰飞烟灭,但那抹红色永远存在。
可是──不肯踩踏尸骨前进的人,就只能等着被踩碎··他是如此坚信,身不由己··所以当濑见抓着刀攀着桥梁时,他走到他面前,冷冽地刀锋对准那张脸。
濑见挑眉对他笑,一个使力翻上桥边,把刀撞离他的眼眶··血液淌流,在过招的时候滴下,洒了满地彼岸花的根·拿着刀旋转就等同於与死亡周旋,这与在场後观战的感觉截然不同,战斗的真谛就是把两人钉在地狱跟前跳舞。
每一个拉扯的动作都使伤口发疼,他疼得龇牙··对方的攻击凶猛得让人手软,让人感觉到,他还真想取审神者一只眼睛··眼看着刀尖越往眼前逼近,审神者的心脏也愈加收紧,摆脱不了的恐惧突然盈满脑中,他只记得要挥动,剩下的就是躲刀,用蛮力划开风的轨迹。
当濑见朝他纵身一跃,彷佛展尽劈开山河的气势,他下意识地肌肉收紧丶抬腿,像抡刀一般翻起了和服下摆,白皙长腿往他心口扫去··濑见被他踹的措手不及,整个人跌倒着後仰,後脚跟才刚着地,那刀尖已经刺来。
完美的角度,正好戳进他的左眼里··水晶体被切开,像蒟蒻弹- xing -的触感·实痛·但他没有飙起国骂,心里嘴里都没有··思考忽然变得迅速,混乱的思绪跑马灯般千万毫秒内奔驰过他的脑袋。
他想起小猫呜咽的鸣叫声,颠颠着跟在他後头无声无息的脚步,柔柔乖巧窝在他怀里的白毛··他只是想出一口气,这是最後了,他以为决斗能够改变什麽,其实仍旧是徒劳。
他可怜的孩子,明明只是由衷希望可以重回主人的怀抱,他们并无过错··有谁能够明白那样怜爱的心情伴随着悔恨的怜爱··可悲的,惹人疼惜的,小猫般地。
在粗壮邪恶的外表下,有着最柔弱的心灵··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哭泣,夜半时分裹在棉被里瑟瑟发抖,哭得他撕心裂肺·梦呓时念着前主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说不要走,说带我走·不过他得面对现实,取走一只眼睛只能泄愤,没有任何益处。
·故事终究会走到结局·而这故事的结局是标准的,审神者和刀剑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在幸福快乐的套路里,没有恶龙生存的馀地,这是宿命··最後他幽默地想道:哈,谁能想到小洁的美腿踢人会那麽痛·濑见巳暮倒在桥上,血染红了半张脸,他微微喘气,把一切痛苦都化为呼吸吐尽了。
审神者由上往下和他对视,那表情活像眼睛被砍的是他··「你赢了·现在你想要怎麽样」·「我只是想把事情做个了断·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後公平竞争。
」·他放声大笑,笑得壮烈·他每笑一次,眼睛的伤口就抽痛,刺穿脑髓的痛,可他还是笑··「公平见鬼了,亏你说得出口,这场战争一开始就不公平你有源源不绝的兵力,有该死的时空政府可以撑腰,你要我用什麽来打赢你我们就是等死。
」·「瞧瞧现在在哪里三条大桥·我们已经失去了五个据点,等你们攻下池田屋,攻下江户......那就是最後了,我们再无可以翻身的机会,就这样被丢弃在这时空,无处可去,没有前任主人的时空,一个宣告失败的时空。
你要他们怎麽办」·审神者的心软得像棉絮,经不起这样的悲恸,好像被丢弃的是他的刀剑似地,他被悲伤窜袭全身,但他只能秉持着原意,不抵抗丶不伤害他人的人,即死。
世界是残忍的,无法十全十美,人们的胜利是由敌方鲜血的失败所构筑起··「我不要你同情·有种就杀了我,用你那把刀·」·看见他的眼里有泪光,濑见鄙夷地哼笑。
此时,太刀甲介入两人之间,他高大的身材像萎缩般缓缓移动,朝审神者低着头··「请手下留情·」·与他粗旷的外貌不符,他的声音非常温婉,柔和地,充满诚恳。
他的眼里以往燃烧着紫色光芒,现在却似水软濡,沾黏着无尽的恳求··濑见用完好无缺的那只眼瞪他··「无论胜败与否,要平安回本丸,您答应过我的。
」·太刀不疾不徐的说道,他扶起濑见,跟着上来的大太刀将他搬进怀里,百般小心翼翼·濑见还想说什麽,可是他的话全被大太刀强壮的臂膀给塞了回去··「失礼了,就此告退。
」·他客气地像是审神者救了他主子的命·弯腰鞠躬时,深红色手缝御守从领口间垂下··审神者心里冷暖交错,刀尖刺进眼睛里的触感,藉由剑身传导至手心,那种感觉让他发寒;可是太刀对濑见说的话令他心头发暖。
濑见只明白他的刀剑心念前主,可是不知道他们也深爱着修正者·他们是共生体,互相扶持,并且相爱,无论最後的结果为何──他们沉浸在与修正者相处的过程。
清光从後头搭住他的肩膀,他顿时失了力气,往後靠在清光的肩上··「......这样够了吗」·他的声音像堵塞在烟管里的菸草,终於被火燃烧殆尽化为烟的样子。
伤口的血已经被风吹得乾涸,审神者的眼里滚烫着眼泪,要酝酿一壶酒,在往後的生世品尝··「一只眼睛,够了·」·加州清光拉紧围巾,捏了捏主公发抖的手臂。
太郎太刀从後头凑近,拦腰抱起了审神者·他们心里有种与生俱来的默契,明白什麽时候该点到为止,一行人牵着马打道回府,庄严正经正如他们来时的气氛··刀剑男士与时空溯行军背道而驰,各自离去。
地上拖起沉重的影子,冗长而墨黑··摇摇欲坠如落花,撒了满地的残缺,一步一步,在三条大桥上印着永世的对立··❖ ❖ ❖ ❖ ❖·直到三日月宗近真正瞧见审神者喝茶的样子,他才明白何谓轻飘飘的。
树上的蝉十分聒噪,掷地有声地,像硬拿着长指甲刮过琴弦的刺耳··主公端坐在桌前,腰挺得笔直·他双手捧着茶杯丶嘴唇轻抿杯缘,像鸟儿衔着花朵。
面色洁白胜雪,冰肌玉骨,即使不抽菸也犹如笼罩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在这喧嚣的气氛下,他依然怡然自得的品茶··彷佛一叹息便会冰消瓦解的清雅,眉眼间云行水临。
还真的轻飘飘的··「主公,颇有古风呢·」·歌仙倚在审神者旁,心领神会的替三日月发表意见··审神者的微笑像字里行间精心雕砌的词汇··「濑见巳暮。
」·他突然道,语调之轻柔·蝉鸣随着炎日温度增加越加聒耳,他的声音却没有融化在蝉声中··原本慵懒躲在廊檐下的刀剑们全竖起了耳朵,他们不明白,为什麽要用这个名字破坏此时此刻的安宁。
审神者只是伸出一指,指向攀在树上的蝉··「听,阵雨蝉鸣·蝉儿十七年的光- yin -全埋在土中,它们用尽力气,在褪壳後剩下的四个星期,燃烧仅存的生命,化为最後的歌曲。
有个词能形容这情景·」·「......相闻歌离蝉时雨·」·歌仙自言自语般地咏着俳句··「是的,蝉时雨·这是最後了,明知徒劳无功,再怎麽如何也无法挽回即将消逝的生命,只能倾尽所有,以歌唱抗拒,以蝉鸣证明自己的存在。
」·三日月顿了一下,想露出怎样也抓不住要领的表情,可是审神者直直望入他的双眼··不只是望入他的双眼·他望入记忆,关於濑见那彷佛临死的告解。
无谓的挣扎·明知如此,却仍然挣扎··在空无一物的海面上依然奋力扑腾,直到丧失挣扎的力气··「那个人,他们,歌唱最後的生命,最後殒灭在火焰中。
」·审神者不称他濑见了··他不过就是一个历史主义修正者,刀剑的主公·为了找寻一丝希望尝试一切的修正者··濑见巳暮(せみしぐれ)──以及蝉时雨(せみしぐれ)。
·若是换作刀剑男士,这样眼看着愿望逐渐破灭而无能为力,大概也会如此挣扎··就如他说过的·同甘共苦,一同出生入死,他们互相奉献生命,为对方而活。
刀剑随时可以为他赴死,而审神者亦然··他们与敌方像一座正反两面的镜子,映照出相对的样貌··再如何改变观看的角度,都是如出一辙的相像··可正因相像,所以没有退让的馀地。
为了守护自己的爱,只能靠争斗,而这世界黑白分明,胜负是残忍的东西,他们两方都并非正义,也非邪恶··「濑见巳暮和蝉时雨·」·审神者轻轻念着。
三日月侧头亲吻他祷念的双唇,抹去修正者令人钦佩的爱··主公突然笑得很纯真,伸手推他··「我说过,嘴唇已经有主了·」·三日月觉得背脊发寒,转头才发现加州清光厉鬼般瞪着他。
歌仙在一旁良心不安地清着喉咙··审神者又笑了··他的笑,像雪渗入肌肤里,云淡风轻的醉人··作者有话要说:·终於结束濑见篇了,我感慨到不知道该说什麽。
下回才是厚君的回合厚君出去修行不是为了打濑见,完全不是,濑见是主公要打的·厚君再怎麽修炼成超级肌肉男也没办法打到濑见,秉着这点一直没让他回家,反正回来了也做不了什麽,乾脆就放生()·所以......好吧,我知道这不是理由,来,想揍我就揍吧_(:3」∠)_(壮烈成仁)· · ·第25章 後日谈(一)·厚藤四郎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极具耐心的人。
尤其是将兵法融会贯通後,他更懂得在紧要关头须处之泰然·他的心灵已经揉合出一个优秀辅佐者该有的气度──然而这只到他发现审神者比他耐心更甚为止·回到本丸後大约已过了一个礼拜。
他收到一期一振的家书,听说本丸被濑见搞得天翻地覆,而审神者遭受苦难·他心念着主公,因此一结束修行便匆匆上路,正好在出阵的那一刻赶上队伍··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决斗,鲜血挥洒,然後在他还没搞清楚状况时,战局落幕·这算是大获全胜吗即使他翻遍了兵法书,仍无法为这结尾做出合理的诠释··不过算了。
他们不该回首过去,要瞻望未来··谈到未来,厚藤四郎又忍不住要提审神者··在修行的途中,他总是念念不忘未来的蓝图,他都已经规划好了,等学习完名将的职责要如何辅佐主公丶教导主公,还有最重要的:要以男子汉的身分疼爱主公。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主公好像不想让他疼爱··修行完毕没有受到盛大欢迎,实在令人泄气,但那时情况特殊,他能够忍··可是当隔天他到审神者面前,明着暗着提醒他上回的谈话,主公却眼神飘忽丶转移话题。
「厚啊,我瞧着你好像长高了呢·」·他还想哄他呢附丧神再怎麽修行也不会长高的·虽然他知道这件事时裹在被里哭了两晚··审神者根本不明白他有多麽想念他,无论在用餐或者练剑,就寝前与苏醒後,他都心系着审神者,想念他完美的笑容丶温柔的耳语丶飘渺的身姿。
他就连在坐禅时也无法静心,每每都让黑田大人拿着香板抽肩膀,骂道:心平气和·纵使分隔两地,他也努力地用行动表示自己仍然惦记着审神者。
每当他提笔写下「致大将」三个字,便克制不住心里滚涌的热情,除了修行报告外,还老要特别附上写着满满爱意的备注,洋洋洒洒写了三大张··他当时坚信审神者只是想等侧腹的伤好全,再来好好跟他周旋。
伤口痊愈最重要,他可以有耐心地等··然後现在过了一个礼拜,伤口都凝结了,厚藤四郎的心也差不多要碎光了··审神者有意无意在回避着他,存心的。
他怒不可遏,而愤怒无处宣泄·主公怎麽可以·他瞪着三日月丶小乌丸和审神者谈天说笑,嫉妒得要命··三个人捧着茶杯不停地喝,像极了老人开茶会。
若是能和审神者说上话,他倒可以过去喝老人茶·可只要他靠近,审神者立刻就会瞬移开,他甚至开始怀疑主公有特异功能··他想到小乌丸明明也长得一副孩子模样,主公却偏与他如此亲近。
於是他决定向小乌丸仔细讨教一番··「气势问题·」·小乌丸经验老到,只消一眼便能淡定地下结论··「气势我已经对大将展现足够的男子气概,都身体力行了」·厚藤四郎嚷嚷道。
尽管嘴上这麽回嘴,但他其实明白他所指为何·与小乌丸面对面正坐时,就能清楚感觉到他们两人截然不同的气势··小乌丸是日本刀之祖,故而外貌虽年轻,但能以父亲自觉。
无论对谁都用长辈的口吻说话,老成持重,天生带有一股「爸气」,连审神者都不禁要喊他一声爹··「你的心还未同化,若总用孩子的思考与应对方式,便缺乏整体气质,得让人感觉到沉稳的气度,千年不改。
瞧你,大人是不会瘪嘴的·来,给为父一个成熟的笑容·」·他努力板着脸,又别扭的嘴角上扬··「......笑得像个坏人似的·总之,舍去死命纠缠,必须先冷静自持,让主公认为与你是可以沟通的,是稳重的男子汉,到时他自然愿意与你相处。
」·冷静自持·真是个好建议,他之前肯定是太心急了··厚藤四郎大彻大悟·接下来的几天,他秉持镇定沉静的态度,仅用眼神暗示。
用餐的时候,他坐在审神者正对面,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看··替马刷毛的时候,他隔着马背,从容不迫地盯着他看··乘凉的时候,他站在远方的树下,泰然自若地盯着他看。
下田的时候──审神者乾脆躲进房间里·而他贴在门上透过门缝盯着他看···主公太有耐心了,即使他这麽冷静自持都没有让他弃械投降,主动与他攀谈。
自上次谈话已过了两天·他看见小乌丸让审神者倚在他身上休息··厚藤四郎的怒气值上升至百分之十··「这招没有效」·他很想拍桌大吼,可是小乌丸的霸气让他不敢妄动,只能满腹冤屈的抱怨。
「一言以蔽之,还是出在气势问题·你尚未了解气势真正的意义·」·小乌丸终於决定亲自- cao -刀示范何谓霸气的精髓··他很轻易的就把审神者招来了。
审神者坐下才发现厚藤四郎也在,眼里尽是尴尬··「主公啊,方才去马厩顾马了没有马厩就没有吾等呢·乖孩子,让为父给你奖励吧。
」·他捏着审神者的下颚,一路从额头亲过脸颊,亲得审神者满脸通红,却没有轻举妄动··接着他又把审神者搂进怀里继续亲·让人招架不住丶自然而然的霸道。
厚藤四郎脸色铁青,因为他刚才发现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小乌丸勉强可以搂住审神者,但他厚藤四郎太娇小了──原本他去修行,除了学习名将职责以外,还为了要长高长壮,可是事实很该死的并不符合理想。
与此同时,他想起不久前笑面青江对他的揶揄··「傻孩子,主公不要你,是因为他嫌你太小·」·说完,青江还意有所指的笑着,比了一个肮脏手势··主公又还没瞧过,他怎麽知道不合他胃口呢可以先试用啊,试用·厚藤四郎的怒气值上升至百分之三十。
只要高大到能够随意把审神者拦腰抱起,到时审神者就算想把他当孩子看也无可奈何了··他到膳房找药研藤四郎·听说药研正就着濑见的笔记,对花草学做研究。
「药研,给我长高长大的药·」·他一进厨房就劈头说道,还理所当然地伸出手··「你要这种药做什麽」·药研正在用钵捣药,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当然是为了长高长大啊·至少要能长得跟烛台切先生一样,适合霸王硬上弓·」·「......」·一旁切菜的烛台切觉得自己很无辜·他才不会做霸王硬上弓这种缺德事,他很温柔的。
药研存疑的瞪着他,显然很不想挪动位置替他找药草,更遑论陪兄弟做坏事了··「药研,如果你不给我药,我就自己来·」·「什麽──喂丶等等,给我站住」·然而厚藤四郎并不理会药研,徒手夺了药钵就跑,还顺便搜刮了桌上的药草和笔记。
逃跑速度之快,连本丸第一神兔蹦蹦跳左卫门都望尘莫及··「小厚修行完後,好像更有男子气概了呢·」·烛台切饶富趣味的品评道··药研藤四郎望着兄弟如旋风般袭卷来去的背影,莫名眉心发抖丶眼皮直跳。
厚藤四郎是个很有研究精神的少年,我们也可以称他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少年,然而他也是个普通的少年,没有过目即会的天才脑袋·不过倒是有蛮干到底的意志。
如此这般,他就真的蛮干了··笔记里全是些难懂的物理公式,他就算横看竖看,也仍看不出个所以然·最後乾脆凭着最前头花草相对- xing -谱表,硬是找出和返老还童效用相反的材料,全扔进钵里捣碎。
花草汁没有强烈的味道,他甚至连闭气也没有,就一口喝尽了茶··他被那本笔记折腾一整晚,此时怒气值已到达百分之五十··他原本以为药- xing -一会儿就会发作,尽管疲累,依然硬撑着要等到药水见效,结果最後还是头磕在桌上沉入了梦乡,直到药研在书房发现他,伸手把他推醒。
厚藤四郎一惊醒,便急急地要药研替他找面镜子··他看镜子两秒便摔了,他秉持良好教养摔得不轻不重,可他瞪着药研的眼神恨得能榨出血··「看,你这边用错材料了,是这把而不是这把。
」·药研很淡定,拿着两把外观极相似的花,指出他的关键错误··「那怎麽办我不要这种身高·」·他的确是长高长大了,却不那麽合乎预期。
只从一米五长到一米七五,高度和一期一振差不多,脸孔也确实成熟许多,不过要以现代眼界来瞧,他那是高中生的年纪··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嫌弃一期哥的身高,可他原本想要的是烛台切的一米八五啊。
「不怎麽办,只能等药效退掉了·」·「你不帮我调解药吗帮我改成更高一点啊」·「我拒绝·你要再这麽毛躁,我就去跟一期哥告状,说你对主公图谋不轨。
」·药研没好气地把药钵和笔记收走,留下厚藤四郎一个人在书房生闷气··虽然一开始忿忿不平,但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黑田大人教会他沉着冷静,於是他转念一想,只要比审神者高就够了,能够把他拦腰抱起就是好的。
真庆幸大将长得矮··他的怒气值默默停在百分之七十··接着他又想,万事已俱备,就只剩把审神者拆吃入腹·所以无论主公愿不愿意见他,他定要找机会与他谈谈,说不定他见到这副迷人的样子,就会立刻投降也不一定。
他先去向一期借了件衣服·一期显然被他吓傻了,哑了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厚藤四郎费了很大劲才让哥哥交出衣服,接着以这副模样,大摇大摆进入食堂,得意地看着众人惊呆的眼神,享受一瞬间的鸦雀无声。
审神者简直是瞠目结舌·他特别满意那表情,为了仔细欣赏,还选了审神者正对面的位置,没有人敢和他争,倒不如说是因为大家吓得忘了与他争··他的笑容灿烂无比,无形的光芒直直往审神者脸上打去,审神者愈是想躲丶光芒就愈强烈。
审神者很恐慌,吃饭时头越压越低,将心神全专注在扒饭上··「大将大丶大将.......」··厚藤四郎又发现,审神者不禁擅长瞬移,连逃跑的速度都非常快,比他昨天卷走药研的笔记还要快上许多。
他都还没放下碗筷,主公便在他说完「将」一词前就已经消失无踪··他茫然的站在食堂外,追不上主人的兔子跟他一样茫然··而食堂里的刀剑比他们更茫然。
除了淡定的药研,没人知道附丧神为何会在一夕之间长大··厚藤四郎誓死找出审神者·这是自然,否则他特地长大就没意义了·他花半个时辰,找遍了整座本丸,最後才知道审神者躲累了,偷偷溜去浴室休息。
他毫不客气地打开浴室木门,才刚下水的审神者吓得在水里扑腾··浴室没地方好躲,审神者心一横,乾脆闭气潜进水里做垂死挣扎··厚藤四郎看了更是怒火中烧,怒气值瞬间飙升至百分之百。
他将换洗衣物一摆丶衣服俐落一脱,将军坐镇似的往浴池里一坐··审神者这才发现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为什麽就不肯忍耐一下黏人的汗水呢满身汗臭跟厚藤四郎的咄咄逼人哪个比较可怕不用说,当然是厚藤四郎·「大将,出来。
」·审神者默默的从水里抬头,以胆怯的眼神望着厚藤四郎··厚藤四郎将半个身子浸入水里,和审神者视线平行,把他抵到了浴池边·不用特别使力就能把主公按住,当大人真好,他好想永远当大人。
「我们得谈谈·」·他笑得灿烂,孩子般纯真而爽朗,审神者不禁被那笑容哄得心软了··「谈什麽呢我们之间没有什麽问题吧·」·「当然有,我们有很大的问题。
首先,大将,我们做过约定的,等我回来就要把大将你拥在怀里──可是你却老是故意躲我·你有什麽想要辩解的吗」·「我丶我没有答应你。
你也得考虑我的立场,我不能丶我不能和孩子......那是伦理问题·」·厚藤四郎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腰,似轻似重的抚摸,滑顺的肌肤相互摩娑·审神者结巴着解释,一边推他,无奈他的力气根本敌不过那对结实的手臂。
「你就是过不了我那张孩子气的脸,好的,所以我为你长大了·现在可以了吧」·审神者的脸泛起红晕,也许他会将之推托在冒着气的热水上。
反正厚藤四郎是看得一清二楚··「如果我一开始便是这副模样,你就会接受我了·我知道的,大将·」·厚藤四郎的瞳孔像猫眼,熠熠生辉的动人,那双蟒蛇般纠缠的眼神,把审神者缠得喘不过气。
他的指尖顺着腹部往左,轻轻描绘那道刚愈合的伤口··「大将......你有那麽多情人,可是我只有你一个·你必须公平哪·看来大将你还没有完全独当一面呢,没关系,我会好好辅佐你的。
来,让我教你吧」·厚藤四郎的指腹轻如鸿毛,浮在触与不触之间,那样的抚摸让审神者全身发颤·他们俩人在浴池里,身上片缕未着,非常危险的场面,而他快要沉沦至底了。
「厚啊,我喜欢你·可是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般可爱,所以──」·「大将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审神者本想轻声哄着,再慢慢退开,然後逃离这儿。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厚藤四郎已经高兴得扑了过来,他急急想抽离,但才刚转身,便被一把抓住··厚藤四郎从後头抱住审神者,场面顿时变得更加危险·他将脸埋在主公後颈,嗅闻沾着淡淡热水的清香,凝脂般的肌肤滑而温软。
「有破绽啊,大将·」·厚藤四郎的唇贴在他的颈子上,调侃间萦绕着轻笑声··当审神者思绪迷茫间,惊觉有东西抵上他的大腿时,他简直是欲哭无泪。
❖ ❖ ❖ ❖ ❖·翌日早晨,厚藤四郎被兔子用力扒门的声音吵醒··他花了大约一分钟才想起蹦蹦跳左卫门被关在外头一晚。
而且还是他给赶出去的··他身上披着宽松的睡衣·身形已经变回原来的模样,花草汁的效果一如往常无法持久·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泄气·可是当他看见审神者手里攒着的帕子,精神立刻又来了。
「大将丶大将这个是你为我流下的处子之血吗」·他立刻把审神者摇醒,抽起手帕追着他问·上头沾满了凝固的血,手帕已呈深褐色。
审神者疲倦地撑起眼皮,脑袋糊涂,看着帕子想了老半天··「不,这是你的鼻血啊,你难道忘记了吗」·厚藤四郎眼珠骨碌碌地转了几圈。
流鼻血,好像是有这麽一回事·那也都是因为大将太- xing -感了,虽然他长成了大人,不过骨子里还是孩子啊,大概是因为承受不住刺激吧··他一边自我推敲,一边回想昨晚的种种,想着想着又流下了鼻血。
「......怎麽又流了去找你一期哥哥,让他给你止血·」·主公指示道·他讷讷地点头,听见审神者的嗓音有些哑,他的鼻血更是狂流不止。
厚藤四郎拉开纸门,兔子立刻冲了进来,对他愤恨地跺脚,直到跺高兴了才窝到又昏睡过去的审神者身旁·他耸耸肩,用袖子擦鼻血,到食堂找一期一振··「好端端地怎麽流鼻血了」·一期见他把袖子染得满是血,那惊吓指数如同他见弟弟仅一夜又变回原样。
「许是纵欲过度吧·」·药研藤四郎非常淡定地推论··原本安静喝着茶的笑面青江「噗」地一声把茶喷了满桌··「大将可没嫌我小啊」·厚藤四郎又擦了擦鼻子,对青江笑得爽朗。
青江扑倒在满是茶水的桌上,决定今晚要自我检讨··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行李全收好通通上车,咱们准备上路了啊,让司机叔叔给你们喂肉吃·厚君原本就是个骄傲风光的孩子,修行完後更是有担当,连婶婶去万屋他都得耳提面命,十足辅佐者架式。
·这家的厚君也是这样的,只是有点长歪,变成了小流氓··但不用担心,流氓完他依然是那个可爱骄傲的厚君,相信他会把主公辅佐的很好,是的,我相信·话说厚君和药研到底谁是哥哥呢一个154一个153,我想厚君应该是哥哥吧。
一顺口就想叫他俩二哥三哥,总忘了上头还有一对小黑小白··後日谈预估写到(四),把塞不进正文的都塞完後......我想我大概会去隐居wwwww· · ·第26章 後日谈(二)·(一)·医学是美好的。
单就学术角度而言,濑见的笔记也是美好的··药研藤四郎执着於挖掘出花草汁的潜力·只要运用得当,或许能藉此提升刀剑男士的能力值,让他们顺利攻下这个时空,更别说是比其还远大的贡献。
·可是花草的药效不强,留存期限也短暂·为了寻出最满意的结果,他调出许多实验茶··试验品是做出来了,但他唯独缺了实验对象·药研为此十分苦恼。
然而这问题还未得到解决,他又面临另一个新问题··他不过才去了房间一会儿,回到厨房时,摆满桌上的实验茶已经全数失去踪影··他急急冲出厨房,到位於本丸後方的农田和马厩前,休息中的刀剑正抱怨这茶味道不佳。
山伏国广两手端着茶盘咔咔咔地笑着··药研现在除了苦恼,更加上了惊恐·他指着山伏国广发抖··「那丶那茶......」·「茶水能给贫僧源源不绝的动力,万分感谢」·不必客气。
不对,话不是这样说的·他在想是否该叫众人来场集体催吐··可是,噢,只要等到药效发挥,等他看到效果如何就好了·他保证··就这样,他良心不安了一分钟,然後让实验精神毫不受阻碍地铲除了他的良知。
(二)·烛台切光忠不晓得本丸又出了什麽问题··他总是一早就到膳房帮忙·早晨温度适宜,微风令人心情舒畅,阳光温煦而耀眼,他原本以为这是代表今日一切顺利的预兆,其实不然。
直到端着碗盘要进食堂时,看见有只浣熊在翻零食柜,他才惊觉自己的预感不怎麽准确··庭院里有许多动物在奔跑,种类琳琅,叫声杂吵,让他眼花撩乱之馀耳膜受损。
他看着所有人都鸡飞狗跳──名符其实的鸡飞狗跳,差点打翻了早膳··「烛台切烛台切」·而当两个审神者同时喊着他的名字丶站到他面前时,他真的打翻了早膳。
「好·所以简单来说,大家误喝了药研的实验茶,过了一晚後药效发作了·」·药研点点头·他用尽力气表现自己也是受害者,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秉持着做实验的态度。
虽是同样的花草汁,但对刀剑和人类的效果不一·正如现在,喝了茶的刀剑全成了动物,审神者则变成两个·两位审神者坐在他对面,一左一右,长相毫无二致。
「......那个,左边的主公,能请您先坐好吗」·「人家累了·」·他还在想该如何区分这两个人呢,左边的审神者已经翻了过去丶仰躺在地上,媚态横生。
又看右边的审神者,十足温良恭俭让的气质,表情活像受惊吓的小鹿··看来不是变成两个,而是分裂成了两个··转眼间,狐狸主公已经黏到烛台切身上,扯着自己的腰带玩。
和服顿时被扯得松垮,领口挣扎着贴到肩膀,一双白皙长腿逃出下摆的束缚·脸上嫣然媚笑,美目流转··「你丶请将衣带系好,这副模样成何体统」·白兔主公正气凛然,显然无法接受「自己」不知羞耻的样子,立刻出声斥责。
「可是烛台切喜欢啊·对吧」·两个主公同时看向他,寻求他的认同·烛台切觉得脑袋爆炸,在无所谓真假的审神者面前,他不知道到底该站在哪一方好。
凭真心讲,他两个都喜欢··「哦,嗯·原来主公内心也有如此狂野的一面啊·」·情急之下,他只好本着公平说出这句感想,纯属陈述事实··狐狸审神者笑得很欢,窝进他的怀里。
白兔审神者满脸通红的瞪了他一眼··果真凡事不能两全其美,谁让熊掌与鱼无法兼得呢·烛台切默默地想,一边抱紧他的熊掌··(三)·歌仙兼定变成浣熊了。
直到山姥切国广急急忙忙逃到白兔主公身边,大家才想起这件事··洗东西是浣熊的天- xing -,尤其歌仙是爱好乾净的人,当浣熊或许能算实至名归··山姥切的白布被浣熊抢去洗了,所以他才如此慌张,满脑子想着找个遮蔽物挡住自己。
「主公,帮我把布抢回来·」·他缩在审神者背後,既愤怒又不知如何是好··歌仙虽然变成了浣熊,但似乎保留了一些正常意识,还到自己房里拿了水盆盛水,特地在山姥切面前开始搓洗破旧不堪的白布。
洗了几下觉得不够,它过来扯审神者的衣服·白兔主公也不知所措,同时觉得它的浣熊小手特可爱,忙叫清光给歌仙一块洗衣服用的香皂··歌仙拿到香皂很高兴,把白布洗得乾净无比,又让审神者替它把布晒起来。
然後山姥切就形同衣不蔽体的过了一天·他很悲愤··(四)·房间里有只公鸡带一群小鸡在奔跑··审神者想那大概是一期一振带着短刀·即使变成动物也不改的兄长天- xing -。
狐狸主公靠在他身边和小鸡玩耍·他们俩人贴在一起时,倒彷佛融合两种气质,散发原本云淡风轻的飘渺·只要左边的那个人不要那麽衣衫不整··他不晓得该怎麽分辨幼鸡的身分。
每只都是身穿绒毛丶眼睛浑圆的小鸡,叫声同样微弱,小腿全迈得起劲,捧在手心一样柔软,毫无差别···只有其中一只小鸡特别闹腾,一下轻啄狐狸主公的手指,一下又想跳着钻进他衣服里。
「啊,它啄我大腿·这只小鸡,该不会是厚吧」·「......我想,很有可能·」·两个人面面相觑,默默远离那只小鸡··(五)·本丸不知不觉也跟着审神者一起分裂了,狐仙派与天仙派,他们终於有正当理由可以分成两派,好好就这件事吵个天翻地覆,还把两个主公推上去当首领。
大俱利伽罗始终是狐派的成员·虽然他後来明白审神者的笑容并不虚假,只是代表寂寞,但他还是觉得他妖媚,扰人清静,是不可品尝的禁忌··现在他却有点想跳槽。
因为这个不可品尝的禁忌,正捧着他的脸亲··他快承受不住了·缺了平时的理智,现在的狐狸主公简直像脱缰的野马,见人就缠,觉得亲上去不错就不肯停了。
他盘算着到天仙派去,或许能图一丝安宁··──只要他能有办法脱离狐狸主公就行··「你要走了吗留下来陪我嘛·」·审神者见他想逃走,便紧紧扒住他的衣服不肯放。
大俱利越扯,他拉得越紧··他恼火地转身丶伸手捏住审神者的脸··「我不打算和你搞好关系·」·主公的脸颊被捏得鼓起,他眯起眼笑,双手搭上大俱利的肩膀。
「那麽你打算去和小白兔搞好关系吗我不认为你能成功哦·瞧,清光在看你呢·」·大俱利这才看见,清光的视线冗长而锋利,钉在他背上已许久。
那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怨恨......嗯,不是他可以应付的怨恨··接着又看回审神者·他笑靥如花,身上没来由地散发一股香味,清甜甘冽。
「好吧·那你得乖一点·」·「我乖一点,你会给我奖赏吗」·平时的审神者并不会说如此直白的话,他是个矛盾的人,既清雅又狐媚,如月亮- yin -晴圆缺。
大俱利俯身去咬他嘴角·他就算给了奖赏,也像是惩罚··柔润的嘴唇像主公柔软的眼神,柔软间再带点蛊惑的粉尘,散散地落入眼睫,在他眨眼时扑了满天。
他咬他的时候,审神者眼里没有氤氲,精神奕奕··「稍微反抗一下吧·」·「不反抗,你尽管咬·」·审神者笑嘻嘻地舔了舔嘴·大俱利思索着,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再可怜兮兮一点·」·「你就想看我哭这事儿你去找小白兔,让他给你哭呀·」·狐狸主公胆大开放,没事也衣衫凌乱,他坐在大俱利腿上让他环着自己的腰,听了不高兴的话便槌他,气哼哼反咬他的嘴唇。
这时已经不像狐狸了,倒像极炸毛的小猫··可是,还是泪眼汪汪地比较好·欺负起来很痛快··大俱利眉头一皱,赫然发现自己似乎有奇怪的倾向。
不过他是不会承认的··(六)·加州清光门神般坐在那儿到处瞪人的原因,是由於狐狸主公到处亲人·主公亲谁,他就瞪谁──尽管他身旁有个白兔主公,可他依然故我。
那是他的审神者,他执意··无论什麽样子的主公他都喜欢,然而这世界是残忍的,他得跟那麽多人瓜分审神者··想当初审神者变成了幼童,他还喜孜孜地抱着孩子到大和守面前炫耀。
「瞧瞧这双眼,颜色跟我一模一样像不像我跟主公的孩子」·「主公的眼睛本来就是朱红色·」·大和守当时正在廊前扫地,他的否定和落叶被扫去的唰唰声不谋而合。
「但还是有点像我跟主公的孩子吧」·「完全不像·你再烦我,就拿扫把敲你哦·」·此时鹤丸国永笑吟吟地搭过来··「你怎麽会在这儿不是应该去另一派吗」·清光很讶异鹤丸竟然是属於天仙派的,他以为变态丶不,思想异常的他会喜欢主公艳丽妖异的样子。
看来他必须稍微改变自己的偏见,虽然他向来跟鹤丸不太合··「我当然要在这里罗·还是把主公弄哭比较好玩啊·」·「......我竟然对你抱有期待,是我不对。
」·「哈哈·倒是你,在构思什麽惊人的计划吗表情好沉重·」·「我只是在想,能不能让主公替我生个孩子·」·「呀,听起来真变态。
」·他可不想被变态说是变态清光才刚想反驳,鹤丸已经凑过去审神者的旁边,把他刚才说的话复述一遍,只见审神者随即用恐惧的目光打量清光··「主上,正如我所说的,那人是个变态啊。
」·「嗯......」·在鹤丸的蛊惑下,审神者竟然用诚恳的态度开始沉思··清光大受打击,而这种时候他总是想出门修行·也许修个一年吧··(七)·晚膳时,他们花许多时间给每一只动物喂食,药研趁那时给食物加了点解药。
只要能得出原本的公式,解药的制作便简单许多··虽然他还没找出能给刀剑男士增强力量的药方,不过能活络本丸的气氛也是好的......如果不去看照顾动物而累得半死的刀剑的话,大致上来说,是好的。
他想起审神者·他曾经那麽希望能看透大将的心思··强烈丶非你不可的爱,能穿过骨头的纠缠,一刀毙命的痛快··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意了··他实在不需要用那些烦恼来阻隔当下的美好。
这是种淡然,看淡世间的郁闷·他从来无法得出真谛,毕竟每件事情本来就无所谓真谛··反正,他想,他还是很爱大将,相信其他人也是··虽然他们当初因为审神者的美貌而着迷,但绵长不止的相爱从不只因为美貌。
他满意地在笔记上落下最後一笔,然後阖起笔记本··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只是想让歌仙当浣熊·浣熊真是种可爱的生物··原本是想把细碎的点子通通汇集在一章,结果显得很没有连接- xing -,可是既然写了就写完吧。
我好像不适合写日常(哭奔)·下一章想要开车·我想开鹤丸的车很久了,副标题已下:为肉而肉()· · ·第27章 後日谈(三)·笑面青江要强调,他绝非出於自愿才站在这里的。
看着万屋老板在他面前滔滔不绝,他是百思不得其解·其实他跟万屋老板的交情谈不上好,也并非形同陌路,只因他偶尔会缠着审神者带自己来万屋购物··可是现在,这个年过四十仍未娶妻的中年人,竟与他彷佛多年好友,拉着他进到商店仓库。
「瞧瞧这个,新进的好货,保证物超所值」·他不停拿东西出来推销·纵使商品包在布里,凭形状看也知道是某种儿童不宜的用品··这些用途可疑的奇怪东西,让青江不得不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他努力思考,最终寻得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老板把他和别家青江搞混了··笑面青江都长得一样,他不怪老板··可是别家的青江到底都在万屋买了些什麽东西·「老板,呃,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为什麽跟你们主公吵架了是吗没关系,恋人都是床头吵床尾合的嘛·」·不,他想即使不吵架也应该不会需要这些东西的。
此时外头的服务铃响了,万屋老板把商品全推到他手上,出去招呼客人··他还在苦恼该怎麽遁逃出万屋,老板便很快进到仓库来,身後还带着另一个人··「呦,是青江啊。
」·他们家的鹤丸国永,站在门口爽朗地向他举起手·青江吓得把整堆东西全洒到桌上··「呦什麽呦啊为什麽你会在这里」·「这是美人儿家的鹤丸国永,他是老主顾呢。
」·老板相亲式的介绍口吻让他不寒而栗·原来鹤丸早和万屋老板暗通款曲,真不愧是本丸变态之最·他啧啧称奇,老板到底什麽时候才会发现他也是美人审神者家的青江呢。
「老主顾的意思是......」·他小声发问·然而无人理会他的问题,眼前的两人径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鹤丸拿到一个用绒布小盒包裹的物品·这情景在青江眼里活像不法黑市交易。
·等两人终於一块走出万屋,他才抓着鹤丸追问··「你常去万屋後头买东西」·「是啊·刚不是说了吗我可是老主顾啊。
」·「买了要做什麽用的」·「也没做什麽,就觉得好玩儿,纯粹收藏用·」·「难道不是......想对主公用吗」·鹤丸听了,突然咧嘴对他一笑。
「说得也是,那也行·」·青江被他那笑容吓得背後一麻·想到主公很可能会因为他的乌鸦嘴而无法明哲保身,他便立即萌生要让鹤丸回心转意的责任感,又或者是罪恶感作祟。
可是鹤丸的反应比他更快,他搭住青江的肩膀,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笑容··「我说啊,你要试试吗跟我一起·」·姑且不论要试些什麽,他很惊讶鹤丸对他有兴趣,照理说他们两个是不会凑在一块的,今次纯属偶然。
然而,他竟然问他要不要结盟··青江常说本丸都是些严肃而冷淡的人,即使挑衅也无动於衷,所以他特别喜欢调戏那些孩子·现在他却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哎呀,你想让我染上你的颜色吗」·他觉得不能够轻易认输,因此调笑地说道··「还真是惊人的回答啊·我说的当然是对主公试试,你应该很有兴趣吧」·鹤丸的笑容更深了。
他这才发现鹤丸那难以言喻的笑,很像自己拐孩子开黄腔的笑··青江陷入沉思··主公因为他而被鹤丸袭击,会让他过意不去·可是主公被他们两个袭击,这就不太一样了。
虽然都是袭击,不过於後者,他也有分到一杯羹,这正是所谓有利可图啊··「如果我让你想一想主公哭泣的脸有多麽可爱,你还会考虑这麽久吗」·「不过就结果而言,笑容是最棒的哦」·「哭泣以後再露出幸福的笑容,不是更棒吗」·太有道理了,能同时看见笑脸与哭脸,简直是一举两得。
这样还可以与主公更加亲近呢··纵使这理由似乎哪儿奇怪,不过无所谓,他只需要一个可以做坏事的藉口··青江彷佛醍醐灌顶,他给鹤丸一个赞许的眼神。
「话说回来,你刚刚买的东西,能给我瞧一眼吗」·「那可不行·来吧,让我们给主公一个大惊喜·」·鹤丸把那盒子藏得更好,连给青江瞧见外盒都不肯。
青江就觉得他神秘兮兮的,里头定是什麽稀世珍宝,反而更想看了,可是鹤丸急着拖他回本丸,让他毫无多话的馀地··青江比较擅长耍嘴皮子,习惯温吞的做事方法,但鹤丸却是行动派的,他们才刚结成同盟没几分钟呢,便急急要执行成形不久的计画。
他们现在已经来到审神者的房外,青江还在推他,小声说他心思不够缜密,没有周全详细的过程计画,怎可贸然行事可是鹤丸笑嘻嘻的推回去··「这是奇袭啊。
计画如下:我们两人冲进去,你按住主公丶我来办事·就这麽简单」·就这麽简单,就真的这麽简单暴力啊听起来简直是警察制服犯人的过程。
「不,我们应该先进去,和主公谈天让他放松戒心,才进行以上计画才对·」·青江非常诚恳地提出这项提议··「哟,心机真重·不错啊,这让我惊讶的建议。
那麽──主公,咱们来找你玩啦」·没有事先演练的闲情,鹤丸立刻动手拉开纸门丶再由青江牢牢地关紧···审神者原本正在缝衣,他收好针线,挪了两个坐垫让他们坐下。
见两人笑得诡异也不疑有他,还真以为他俩是来与他闲聊的··「主公,其实青江有件事想拜托你·」·「呃噢,我的确有事情想请主公帮忙。
」·缺少排练而临时发挥的台词让青江先是一愣,才急忙应和道··「我相信无论是什麽事情,主上都会义不容辞地帮忙对吧毕竟我们所有人都心连着心啊。
」·「哈哈·如果是我能力所及的话·」·审神者被他夸张的言词逗得笑出声··「这忙可只有主公帮得上·事情是这样的,青江他啊,活了这麽大岁数却从没献出初吻呢。
」·「没错......等等,啥」·审神者的笑脸僵住了·青江的脸更僵·虽然他身为刀的附丧神,原本就不需涉入人世间的爱恋,更别说亲吻某个人了。
可是为什麽他有种被瞧不起的感觉呢·「这种事,为什麽需要我帮忙呢」·审神者眼神开始飘移,谈论这种羞涩的话题时,他总是双眼游移。
「这是自然,除了主公,这本丸里有哪个人能夺走青江的初吻呢总不可能是我呀·」·其实这话也有一番道理·要他青江和鹤丸亲吻,他宁愿切腹。
「我知道你一定会帮忙的,主公,你那麽疼我们,是吧」·鹤丸到他身後推了一把·审神者原本是跪坐的姿势,被他这麽一推,随即跌到青江身上。
青江和审神者抱在一块,表情同样迟疑,眼里写满了问号··「来,亲吧」·那充满- yin -谋的笑容令主公不寒而栗,他现在才发现好像哪儿不对劲,不过似乎来不及了。
早死早超生,有句话是这麽说的·脑袋转了一会,他伸手抓住青江的衣领,冷不防亲了上去,柔软如蜻蜓点水般,浅浅地印在唇上··青江发愣的任由他亲,眼角馀光瞥见鹤丸向他打手势。
虽然只是两唇相触,他仍有些陶醉,·手怔怔地摸上审神者两只细致的手腕,略施力道而轻巧的捏住··「啊,不错呢·」·待主公抽离,他才意味深长地轻声道。
「主公,接下来请你听听我的请求·」·鹤丸的手搭上审神者的腰·他的笑容是闪亮的,像镶在夜空里的星光,尽管青江认为那是邪恶的星光,但现在已经无法脱身了,那种邪恶是与他同罪的邪恶。
看着审神者茫然困惑的表情,他和鹤丸一块在心里读秒··数到三就放倒──·「能当我新买玩具的试验对象吗」·「什麽玩具......哇」·翌日清晨,鹤丸和青江齐肩步向浴场,准备进行晨间梳洗。
「如果你还用那发带绑头发,那就太变态了·」·面对鹤丸的揶揄,青江显然不以为意,拨着散乱的长发打呵欠,把发圈绕在指上甩着玩··两人才走没多久,就看见号称本丸瞪人不偿命丶杀气腾腾的加州清光,双手环胸挡在走廊上。
「主公在哪里」·正当鹤丸想一派轻松地说句在此遇见真是有缘,清光已经以降到十八层地狱的音调发问了··「在我房间睡着......你别急啊,主公整夜没睡,大抵要睡到下午才醒呢。
」·「你以为我会放任主公睡你那魔窟里」·「哈哈哈哈我那儿可是堆满了惊人的宝贝,青江已经领教过了·你也想领教看看吗」·其实青江是不想加入战局的,他严重睡眠不足,体力匮乏,但清光大有来场三人决斗的意思。
就在三人拉扯间,又有个压切长谷部红着眼从走廊的另一端出现··他看起来愤怒与疲累掺半,一见他俩便不由分说地开始唠叨··「我说你们俩,若还有下次,拜托完事後打扫乾净好吗像上回那厚藤四郎也是把浴室弄得脏乱不堪......你还好意思笑,你们把主公的榻榻米弄得脏兮兮的」·「哈哈哈哈哈那是我给你的惊喜啊,惊喜」·「我知道你会敷衍我。
为了让你们尝尝打扫的滋味,我刚去把青江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啥」·鹤丸已经因他这番指责笑得人仰马翻,岔着气去拍青江的肩膀。
青江觉得这家伙真真是疯了··他看了看手上绕着指头的发带,觉得自己大概也疯了··──可是再怎麽说,房间都是无辜的啊·作者有话要说:·内容提要与第八章 首尾呼应()·本来是只想写鹤丸车的,但青江就那样天外飞来一笔般地闯进这一章,只好让他当副驾驶了。
一如往常,我要在这儿澄清一下··这家本丸的鹤球就是骨子里犯贱·只有这家,只有这家·我相信别家的鹤球只作死不变态,世界是美好的· · ·第28章 後日谈(四)·(一)·那是夜幕的幽蓝。
清澈而深邃,群星争辉的夏夜··风声抚过耳畔的声音,拨起湖边涟漪,轻盈点水的旖旎··他看见绸缎般覆在水面上的光点··他只看得见那些光点,他也只愿看见那些令人魂牵梦萦的光点。
当被微风驱赶,便扬起薄纱似的飘忽,流萤翻转飞舞着融入夜空,千万悬挂空中的纸灯,掩去繁星熠熠,像一双碧绿眼眸唯美的闪动··那是他的幻梦·美好的,绚丽的,映入眼底。
可是幻梦浸入水里後,便不再闪烁了·被震耳欲聋的暗潮声包裹,沉进黑暗扭曲的泡沫中··他总是追寻萤火虫,纵身跃入漩涡丶随其旋转··等待冰冷滚涌的海浪沁透全身,他便伸手捞抓,纵使徒劳,仍然摆动双手。
他想要那些光点永垂不朽,他会尽一切去改变··──即使身毁也在所不辞···(二)·一期一振手上满是刚从万屋买来的杂货,堆得像小山一般高,严重阻碍视线,使他举步艰难。
接下来又被审神者用力扯着披风,他真险些和杂物一块儿与地面做亲密接触··审神者缩到他的身旁,嗫嚅着要他往前看··他费尽力气才从杂物的缝隙中,瞥见一位身穿墨色和服的男人。
那人身旁跟着刀剑附丧神:明□□行·许是哪家的审神者也上街购物了,这是稀松平常的事,他实在不明白为何主公一副活见鬼的模样··「主公,我现在可没有翅膀能够掩护您了哦」·如果主公是小鸡崽的话,就能躲在公鸡的翅膀下,躲避老鹰的追击了。
「那个人......他是我哥哥·」·审神者揪紧了他的披风,小声的说道·因为太小声了,让一期霎时间还以为自己有幻听··他又仔细的看了那个人一眼。
听说审神者和兄长是双生子,他和主公的样貌是有些相似,但比起主公要来得更加成熟丶富有男子气概·不过,穿和服的姿态倒是挺相衬,颇有乃兄之风··而且审神者的哥哥在本丸里可算是恶名昭彰,是与濑见巳暮并驾齐驱的存在。
先不论他之前- yin -魂不散,令主公心魔缠身,光就他与主公两情相悦丶以身相许的行为来论,就已遭到众人强烈挞伐......虽然从时间来算,他能说是主公的元配··然而,这个本该如传说中一副恶魔相的男人,表情却非常温和,甚至可以说是和蔼可亲。
难道又一个印证人不可貌相的实例吗·当一期还在脑中搜索真相的可能- xing -时,那一人一刀已经晃到了他们面前··他当机立断的做出反- she -动作,挺身挡住审神者。
「到此为止,我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的」·「......」·直到那两人歪着头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才发现自己做了蠢事··(三)·「常有人说我的古典长相很适合这身和服呢。
」·审神者的「兄长」站起身丶提起和服袖转了一圈,衣摆差点把桌上的茶杯给掀翻··主公点着头,笑吟吟的喝茶··他笑得如此灿烂,一来是因为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并不是他哥哥。
二来是因为那傻呼呼的笑容,让他确定这人绝对不是他哥哥··同为审神者的他津津有味地品尝茶点,惊奇的观察与自家本丸不同的摆设·与这大惊小怪的男人相比,他的近侍明□□行便显得悠然自得,一到本丸便找块地躺了下来。
一期一振简直不知该说什麽好了·他从上方仰望将头枕在臂上的明石··「真好呢,休息时间是最棒的·」·明石懒洋洋地对他说道··一期原本想告诉他今天可还没擦地,但伴随拉门碰撞声的拔高呼声让他止住了话头。
「任务完成啦──」·除了清光以外,喜欢拖着长音报告战绩的大概也只有萤丸了·萤丸背着长剑撞上一期,拉着他的衣服看向躺在地上的明石·明石被他的视线盯得一僵,赶紧坐起身。
他抬头望着一期·一期替他理了理浏海,解释道··「这是别人家的明□□行·」·萤丸点点头表示了解,接着便跑去蹭审神者,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你现在是萤丸的保护者吗」·「这和多了一个弟弟一样,没什麽的·」·简短地谈话结束,气氛变得更尴尬了·一期有种自己抢了人家弟弟的罪恶感。
「......我家主公锻不到萤丸·」·「我家主公则是锻不到明□□行呢·」·明石抬眼,一期立刻默默移开了视线·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乱扯些什麽。
(四)·明石很想跟萤丸搭话,可是他找不到机会··萤丸似乎因为他不是本家的刀剑,因此没怎麽打算搭理他,只是偶尔腻在审神者怀里时,他会循着明石紧盯不放的视线,回以一副甜美的笑容。
·天使啊明石在心里怒吼·不过他强调,他可不是恋童癖··如果他是这家的刀剑那就好了,如此他就能够懒洋洋地,想见萤丸扭个头就能见到,不必提心吊胆的害怕自己漏看萤丸一眼,回去後无法仔细回味。
萤丸正坐在廊檐吃三色团子··他晃着双腿,一副倍感食物美味的吃相·明石在左方抱膝坐着,一点一滴悄悄地朝他挪近··当他快要成功挪到旁边丶那适当的搭话距离时,爱染国俊突然扛着铲子从右方杀出。
「萤,团子给我一个」·他挤在萤丸身边拨着团子吃,吃到一半便注意到疑似图谋不轨的明石··明石眯起眼和他对看·若将两人相比,萤丸是天使的话,那爱染可以说是小恶魔。
他- xing -子比较冲丶讲话比较直丶一高兴就很难静下来,也就是说,是个说话很不客气的孩子··爱染盯着他五秒後,忽地向後站,张开双臂展示自己因下田而弄脏的工作服。
「我跟某个眼镜男不一样,可是有好好工作的哦」·瞧瞧,那个得意的笑脸这孩子一点也不客气·明石敷衍地微笑,伸手去戳爱染的额头。
和萤丸谈话的机会又泡汤了··(五)·事实上,他有件事必须告诉萤丸··本家有许多爱染国俊,很多很多爱染,整天在他身边绕,一刻也停不下来,吵闹得不像话。
他极需要一个能安静听完话的人,即便他无法提出管用的意见··更何况这件事也只关於萤丸··他曾经不顾一切想扭转现况,那还算是不久前的事儿·爱染总是抱怨他在紧要关头消失无踪,可是他确信自己是去做正确的事,无论对谁来说。
身为阿苏神社的国宝,萤丸一直过得平稳顺遂,然而太平洋战争毁了他···不论是被盗窃失踪丶抑或收缴沉海,终归是得到一个下落不明的结局··明石他始终自责不比。
这与他为保护者无关,而是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失去本体刀丶茫茫不知身何在,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痛苦··他经常作梦·梦见闪烁明亮的碧绿眼眸,看着他,看得他六神无主。
那是最美的幻觉··但紧接着他便会被海浪淹没··在冷峭的海水中,为抓不住那眼眸而心殇··他期许自己能够改变历史,他会翻转那场战争犯下的一切罪行。
不择手段·明石了解这是进行不可能之事的法则··所以他决定和历史修正主义者联手,加入了「太平洋战争阻止布石战队」·尽管他知道这与当初被赋予的职责互相违背,可是若得到一次能反转历史的机会......·如果能让心爱的人免去灾难,谁能不动摇·他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谁能不动摇·别无选择。
而时空溯行军十分了解这样的不得已,带着思念与祈祷,以及一点可笑的妄想··可是虽然他们如此明白,力量却无法呈现正比··他们总是败下阵来·那些英姿飒爽挥舞着刀的刀剑男士丶他们的前身,闪亮的令人恼怒。
明石参加过许多场平行时空的战斗,也和许多修正者吵过架··修正者永远不以为然,败仗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明石会去理论,批评他们的战术,队伍编排,辱骂他们想胜利的决心,但是他们依然面不改色,笑得张狂。
他记得很清楚,那次的战斗又战败了,他提着刀闯进修正者的酒局大吵大闹··「一早就喝酒就是这样才赢不了」·他那样怒吼着,却只换来修正者们此起彼落的大笑。
「不喝酒难道就赢得了吗真是的,你不懂啊,酒精是维持生命的良药·」·赭褐色短发的男人将一条腿挂在椅上,慵懒地说教··明石不认识他。
他向来只找尚未攻进三条大桥的修正者合作,这人大概是较资深的丶在池田屋已经败阵的修正者,既然是失败者,那他与他便没什麽好谈的··「我说你,暗□□行是吧你早该习惯了,这是咱们修正者的日常啊。
要是哪天不小心打了胜仗……呦,那叫做天上下红雨,老天大发慈悲赐给我们奇迹」·明石转头瞪他·那人眯起一眼来,按住带着黑色眼罩的左眼。
「孩子们现在在外头打仗,我只能等啊,等着他们回家给他们疗伤,不喝点酒便疗不下去了·你知道吗我这眼虽说是废了,难过时还是能流眼泪的呢。
」·「像只蝉一样叽叽喳喳的·」·「幸会幸会,我的确就是蝉,一只死蝉」·修正者散发着腐坏的气息··若说审神者是积极的存在,那麽修正者便是极度颓废的。
一个历来都沉浸在失败环节中的人,早已对失败麻木不仁··他该跟他们一样吗·经过无数次征战,发现丝毫没有扳回一城的可能- xing -。
──这个令人心灰意冷的世界··(六)·最後他俩在廊上遇见了··他费尽心思也寻不着的机会,反而在不意间如程咬金般杀出··萤丸看着他,如风声遁入他的眼底,却彷佛震耳欲聋。
他突然领悟,这是一种身体的连动··全身都因激动而颤抖,所以眼与耳产生协调·它们一样紧张··萤丸·他小心翼翼丶仔细地把这个名字咀嚼了一遍,深怕这个人就被他的声音给消灭了。
「对不起,萤丸......无法改变·」·确认萤丸神情专注後,他才轻轻的说出这句话··并非他不愿意赴汤蹈火,而是即使身毁也没能改变历史,他很抱歉。
如果可以,他可以拿自己做交换,就算只能换回一个刀柄··萤丸瞪圆了眼睛,双眼苍苍横翠微,又是一阵涟漪的湖水,几乎可以映出明石的身影··「……我,过得很好。
」·他的语调比明石还轻,像系起发带时,一缕发丝垂落肩上的声音,要融化在空气的频率里··萤丸突然握住他的手,捏在手心里辗转,贴在脸颊上,攫取掌心的温热。
他又说了一次,这次是笃定的语气:「我现在过得很好·」·明石一点儿也不明白这话··他早已习惯心疼萤丸的一切·萤丸的意思,难道是不需要他的心疼吗又或者他根本不屑由一个已经对世界失望的人所拯救呢他茫然地看着萤丸。
萤丸的眼神堆簇着柔软,手指亲昵的描过掌纹·他的一切都像萤,轻巧地触碰,飞舞的绚丽,停落鼻尖的惊艳,一片遮住眼眶的薄纱,轻盈缥缈而翩翩的萤··「我知道,国行是个温柔的人,可是我不要你为我牺牲自己。
」·他一字一句的说,朝朝暮暮,凝聚为爱·他似乎透析了明石的心理,不须任何解释··「因为被赋予使命,所以即使本体失去下落,却仍出现在这。
无论拥有形体与否,我都在这里,你不需要再去寻觅,好好看着站在这儿的我吧·」·他说得不无道理·可是明石依然害怕,哪一天他便消失了··「跟我来。
」·萤丸又像是看透了他的表情,突然鼓起嘴拖着他进食堂·午饭时间快要到了,那儿一如往常人满为患,两个审神者的身旁挤着人群,说话声十分吵杂··「主公,你跟他说说」·萤丸硬拉着他到这家审神者面前,让他正坐下来。
审神者在喝茶,和他家主公谈字画的艺术,他抿起的微笑还沾着茶水,风轻云淡而云行水临··「要说些什麽呢」·萤丸凑到审神者耳旁,窸窣有声地讲了几句,审神者微笑点着头,然後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那样神秘的商量丶突然闪过的视线,让摸不着头绪的明石如坐针毡···「明□□行,没事的·因为我跟萤丸做过约定·」·「约定......」·「是的,我跟这儿的每个人都做过约定──我会让他们生生不息,萤丸不会消失,因为这是我身为审神者的职责,所以你不必担心。
」·审神者的手朝食堂内所有人比了一圈·他循着手比的方向,看见每个人脸上露出附和的笑,其实即使他们不附和,他也打算相信,因为审神者的表情十分认真··萤丸的表情也很认真。
他相信萤丸的一切,无论如何··他总是倚在回忆的门槛边,他总是自责,他总是梦,他想夺回属於萤丸的全部··可是他也总忘记,去探寻萤丸的想法··那是夜幕的幽蓝。
清澈而深邃,群星争辉的夏夜──他看见绸缎般覆在水面上的光点·流萤翻转飞舞着融入夜空,像一双碧绿眼眸唯美的闪动··可是这一次没有冰冷的海水,没有滚涌的波涛。
萤丸的手准确地抓住了他··「我过得很好·」·在这之下,在他眼前,他终於望见萤丸微笑的双眸,深深地坠入心底··还有他身边的审神者,那个优雅入画的男子。
他给他承诺,尽管他没有义务··明石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大家全挤到他身边,争着向他说自己和审神者换了什麽部位··这时他才发现自家审神者还搞不清楚状况,正一脸傻笑着。
大彻大悟的同时,他想,乾脆跳槽到这儿算了··(七)·後来审神者间热烈流传着有刀剑不肯回自家本丸的趣事··不过,那都是後话了··作者有话要说:·啊,这是最後一章了。
最後一章不知道写什麽,所以写了萤丸和明石的故事·(没有的,我没有故意排挤爱染)·然後因为我是个很私心的人,该出现的人和不该出现的通通给他出现了··其实这两个人的爱恨纠葛如果再写更细一点应该可以写成三章的。
不过感觉很多人写过,所以只大致谈了一下这两人在我心目中的感觉:就是一个天使控和天使的故事()·说到这儿,我一定得说说这两人,都不来我家的啊怎麽锻怎麽打就是不掉,鹤球倒是一大堆......QWQ·话说,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呢。
其实我已经超久没写同人了,真怕把大家喜欢的角色都OOC·现在完结终於可以回去原创打滚啦~_(:з」∠)_·感谢大家一路观看敝人无以回报,只好请大家都跟我结婚。
(被众殴)·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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