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总会到期的(瓶邪) by 仲品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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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租总会到期的(瓶邪) by 仲品越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文案:·房租总会到期,而我对你的爱不会到期··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吴邪,张起灵 ┃ 配角:王胖子,三叔,潘子,黑瞎子,小花 ┃ 其它:瓶邪,同居,悬疑·==================· ·☆、chapter 1· ·吴邪刚画好一幅室内设计的草图就看见窗外有一个不明物体落下,出于条件反- she -,吴邪打开了窗往下看。
吴邪的工作室就在三楼,地面上的人形物被吴邪看得一清二楚·吴邪只觉得脑袋“翁”地一声,这是···什么情况嘛刚到这儿工作了一星期就发生这样的事。
 ·吴邪立刻打电话报了警,又打了120,然后往楼下奔去·看到死者的样子,吴邪忍不住一阵反胃,死者颈部折断,呈不自然姿态扭曲,血液混合着脑浆从死者发间流出,形成妖异的颜色。
吴邪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就这样,死了吴邪不由悲从中来·吴邪不是圣母,但也绝非草木,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为死者悲伤· ·从死者露出的半张脸可以看出他还很年轻,比吴邪也大不了几岁。
他的父母得知噩耗后该是怎样的伤心父母最大的哀伤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警察的效率很高,不到五分钟就到了现场,救护车随后就到,可是没有用了。
现场很快被锁,·吴邪作为目击证人被带回警局· ·吴邪跟在带队的黑衣男子身后,刚到刑侦组门口就遇上了潘子·潘子热情洋溢地笑着说:“哟,小三爷,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话说潘子是吴三省的左右手,而吴三省则正是刑侦组组长。
作为吴三爷最得力的助手,潘子长年到吴三省那儿蹭饭 ,而吴三省这条老光棍又是一年260天地到大哥大嫂家蹭饭,一来二去,潘子也和吴邪混得老熟了·因为潘子一直称吴三省为三爷,作为吴三省的侄子,吴邪也得了个“小三爷”的称呼。
 ·“我工作室那儿死了个人,作为第一目击证人,我来录口供·”吴邪停了下来解释道· ·潘子看了看表,已经4点了,便道:“小三爷,待会儿一块吃饭吧” ·“好啊,你请客。”
吴邪应了声,然后就发现带他来的那个人不见了,“人呢” ·“小三爷,走吧,我带你去·” ·“带我来的那个人是谁”他居然把证人一个人丢下,他有没有责任心呢他凭什么这么拽真讨厌 ·“小三爷,他叫张起灵,牛人。”
说着,潘子还竖了大拇指· ·后来,录口供的事就交给了潘子,原本挺正经的一件事被潘子弄得跟话家常似的,在无比轻松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再后来,潘子就跟着他的三爷一起到吴邪家蹭饭了。
 ·这桩案子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死者是喝醉了酒,失足从楼顶跌落·这桩无厘头的命案随着档案袋被封进档案室,一切告一段落,生活有回复平静·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chapter 2· ··吴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吴家少爷吴邪被赶出了家门 ·其实,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吴邪的妈妈,一位年近五十却依然如出水芙蓉般清秀的女士,一边洗着碗,一边对还在啃着鸭脖子的吴邪说:“小邪,你现在也工作了,不能总和爸妈住在一块,也该锻炼一下自己的生活能力了。”
吴邪啃完了最后一段鸭脖子,说:“好啊,妈,我现在就去租房·你看,租这儿行不”说完这话,吴邪突然感到一股冷意,怪了,明明是快夏天了。
 ·厨房里,吴邪的妈妈正瞪着吴邪·在吴家,吴邪的爸爸是个老学究,- xing -子也是温文尔雅,是个不管事的人,而吴邪的妈表面上也是谦和有礼,但实际上是吴家真正的BOSS,连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吴三省看到大嫂后也只能点头哈腰。
吴邪从小就被老爸教育: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所以千万不要去惹你妈·当然,这句话吴家老大只有在夫人出门时才敢跟儿子这说··于是乎,在看到老妈的表情后,吴邪立马就投降了:“明天我就去找房还不行吗” ·这年头,租房也是件不容易的事,租房的价也随着房价一路看涨。
人多地少真是很严重的问题·吴邪这时候真的很想感叹一声:为什么不让计划生育来得更猛烈些 ·在吴邪看屏幕看得头昏眼花之时,眼前的一则租房信息让吴邪眼前一亮,150平米,和主人同住,月租只要1000,吴邪几乎已经忘却地心引力,想要飘起来了。
当然,天底下才没有那么好的事,下面还列举了3条要求:·1、对方- xing -别:男·2、会做饭会打扫·3、不得在室内喧哗,不得早出晚归,打扰主人休息.·虽然只有3条要求,但第三条那叫什么事儿,还有第二条,那不是在找保姆吗·吴邪权衡了一下,不得喧哗,没事谁会喧哗,自己也不是个会加班的人,第三条没什么关系,·至于第二条,会打扫 ,会煮素菜,可以吗吴邪最后决定了,租。
 ·吴邪联系了租房的主人,很快就把这事定了下来· ·吴邪拎着行李到云顶天宫XX幢XXX,看到开门人那张脸时,吴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根在风中的小草,彻底地凌乱了,这不是那个很拽很讨厌的人吗·“进来吧。”
 ·吴邪回了神,跟着张起灵走了进去·吴邪扫了眼张起灵的房子,很明显是新买的房,只有最简单的布置,除了木地板就只剩下白花花的一片,吴邪真的很想把它装修一番,波西米亚风的窗帘,波斯的地毯,希腊诸神的背景墙会不会很惊悚···吴邪走神了,跑远了。
张起灵把吴邪带到西面的房间就转身离开了·吴邪看着白花花的房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病房·稍作整理,打开手机,吴邪就看到了手机中的短信:小邪,晚上6点,张家楼见。
--小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小花真名解雨臣,艺名解语花,是二月公司的签约模特,也是吴邪的发小· ·5点左右,张起灵敲开了吴邪的门,吴邪一幅“先生,您贵干”的表情看着张起灵,而张起灵只扔下了两个字:做饭。
 ·吴邪想到了晚上解语花请客,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小哥,我们去张家楼吃吧,小花请客·”说完这话吴邪就后悔了,张起灵和小花又不认识,到时候一顿饭从头尴尬到尾怎么办小哥应该不会答应吧。
吴邪已经做好了做饭的打算· ·“嗯·”张起灵居然答应了· ·吴邪乘了张起灵的车到张家楼·吴邪发现张起灵真是个怪人,从不会说一句三个字以上的话,真是要有多简练就有多简练,没有一句废话,而且很少主动开口,一路上都是吴邪一个人在那儿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真是个闷油瓶。
 ·吴邪和张起灵在侍者的引导下很快到了小花那桌·小花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从头黑到尾的人,一副墨镜遮住了一半的脸· ·“小邪”小花笑看着吴邪,但看到吴邪身后的张起灵时,笑容便僵住了。
 ·“小花,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哑巴·”在一旁的黑眼镜冲张起灵打了声呼· ·“你们认识”小花惊诧地问。
 ·“我们可是好搭档,是不,哑巴,哈哈哈···” ·张起灵一声没响地在吴邪身旁坐下了·真是个哑巴,不知这外号是谁想的,不过没闷油瓶来得有意思,吴邪想。
 ·看着黑眼镜的墨镜,吴邪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类人,然后怎么想就怎么说了:“你不会外号瞎子吧” ·黑眼镜在那儿笑得一脸荡漾:“是啊,小可爱你太聪明了。”
 ·什么,小可爱吴邪当即一记眼刀飞过去,小花也立即用眼神秒杀之,黑眼镜立刻焉声· ·“先生,请问要点些什么”服务员虽然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但也没有忘了自己的职责。
“要吃什么尽管点,千万别客气·”小花笑得一脸嫣然,而后玉手一挥,点了最贵的两道菜··黑眼镜依然是一脸笑,只是内心在默默流泪,我的钱 ·这一顿大家吃得都很尽兴,当然某人除外。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觉得张起灵没那么讨厌了,其实张起灵没做什么啊,是什么让自己对他改观的呢·· ·☆、chapter 3· ·吴邪家离他工作的地方并不远,步行约需半小时,沿途会经过一棵老槐树,老槐树下经常出现一个老人在那儿拉二胡。
老人须发皆白,皱纹满面,一双饱经风霜,犹如老树皮一般的手缓缓拉动手中的弦,历经岁月洗礼的二胡发出哀婉凄切的声音,如泣如诉·看得出这二胡已陪伴老人许久。
有时会有行人停下脚步,在老人面前放一个硬币,老人点头微笑致谢· ·每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之时,老人便会捡起前面的硬币,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一些面包,然后回到原地。
不一会儿,路边的小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小黑猫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紧接着,又有一只只小猫小狗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老人便把面包撕成小块放在地上,慈爱地看着它们。
 ·(老人并不是靠卖艺赚钱,老人在此拉二胡只是为了排遣内心的孤寂·老人之所以没有把钱还给好心的路人,是因为老人明白这是路人的一份好意·试想,如果老人追上去把钱还给好心路人,那将是怎样的尴尬。
向路人微笑致谢或许是最好的做法,做了好事的人会因此感到内心欢愉·而老人救济流浪的小猫小狗,更是一种善良的传递·)·--我好像太罗嗦了·---·吴家离吴邪的工作室并不远,步行30分钟就可以到了,在过去一周里,吴邪都是步行回家。
回家路上,吴邪总会看见一个老人独坐在槐树下拉二胡·或许是因为小学曾学过二胡的缘故,吴邪经过槐树下时会忍不住驻足,听老人拉一会儿二胡·只是搬到张起灵家后,吴邪便在没有去过槐树下,吴家在吴邪的工作室的南边,而张起灵家则是在北边,截然不同的方向。
清晨的阳光撒满大地之时,吴邪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其实就是煎两个荷包蛋·在和张起灵相处的几天里,吴邪发现那个闷油瓶子是个很好养的人,不挑食,但凡吃不死人的东西,他都可以吃。
还记得两天前,吴邪心血来潮地做了水果粥,可能是因为水果放得太早,粥做好后水果就完全变了味,成了一种无比诡异的味道,而张起灵面不改色地将它喝掉了大半· ·正当吴邪要把煎好的荷包蛋搬出去时,窗外传来一声猫叫。
吴邪一转身就看见窗外有一只小黑猫,吴邪以为是黑猫饿了,来找东西吃,于是向窗口走去·靠近时吴邪才发现,这只黑猫,他认识·天下的黑猫有很多.而这只却极为奇特,它一只眼睛像黄色、猫眼石,另一只眼睛像极了蓝宝石。
 ·吴邪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只猫是在拉二胡的老人那儿·夕阳渐落,火烧云将天边烧得一片通红,老人就迎着红云,将手中的面包掰成小块,分喂给脚边的小动物。
小黑猫在那里尤显瘦弱,颤颤巍巍的,连叫声也是有气无力·老人见小黑猫可怜,特的多分了些面包给小黑猫··吃完后,小动物们散去,小黑猫也向草丛走去,在没入草丛前,小黑猫回头,吴邪正好看见了它的眼睛,一只为黄色,一只为蓝色,在微暗的环境中绽放着奇异的光彩。
随后,小黑猫消失在了草丛里· ·当吴邪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时,小黑猫已经从窗台上跳下,不知去了哪里· ·等吴邪做好早饭,张起灵还没有起床。
虽说张起灵比较赖床,但每次吴邪做好饭都可以准时地看到张起灵坐在桌边等待吃饭,然而今天却没有看到张起灵的身影,怎么回事儿·吴邪过去敲了敲张起灵的房门,过了一会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邪担心张起灵出什么事,直接打开了房门,只见房内床上的被子被叠得方方正正,像豆腐块一样·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闷油瓶出去了那么早干什么去了吴邪想。
· ·☆、chapter 4· ··早晨6点,张起灵正在睡觉,忽然手机铃声响了,张起灵是个一向浅眠的人,当即打开了手机·潘子在手机的另一头一边急匆匆地啃着早饭一边说:“小哥,出命案了一个青年死在了三星公园的柏树林里,三爷叫你快赶过去。”
 ·“嗯·” ·张起灵赶到现场时,天依然有些昏暗,深秋的风萧瑟地吹着,夹杂着肃杀之气来到人间,演奏着最哀伤的商音,飘零了落叶,唯有柏树依旧青青,现在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潘子、胖子和其他几个警员已经赶到了现场,柏树林被警戒线封锁· ·张起灵走到了死者身边,这尸体马上就要被搬走了·胖子刚蹲着把尸体简单地检查了一遍,现在艰难地站了起来,这身肥肉还能蹲得下去,看来还有增肥的空间。
解下手套,胖子摸了摸双下巴,露出疑惑的神色·大奎见状就问道:“怎么了” ·胖子依然不懈地摸着他那手感极佳的双下巴,口中还念念有词:“奇怪,真奇了个怪。”
潘子一巴掌拍在胖子的肥背上,道:“你、他、妈少给我卖关子,有什么就快说·” ·胖子也没有多卖关子:“他是自杀的,你们看他脖子间的掐印,如果是他杀,那应该是四指朝外,大拇指在中间,而他的情况恰恰相反。
你们可以自己试一下·” ·“那他为什么要自杀他又为什么要选在这里自杀”潘子道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我怎么知道,我只负责尸检的,你的问题该去问张小哥·”胖子的小眼睛露出一种叫“你二啊”的表情· ·张起灵看了一眼死者,那是个光头,年纪在40岁左右,看他的穿戴,生活条件应该不错。
张起灵又翻开他的右手看了看,他的右手上布着许多老茧,看来曾从事过体力劳动· ·“还有什么发现”张起灵问胖子· ·“瞳孔放大,面部表情扭曲,有受过惊吓的迹象。”
看草地的痕迹,很明显死者死前有过剧烈的挣扎·虽然这些痕迹可能是死者自杀时呼吸不畅而挣扎造成的,但对于一个一心想要求死的人而言,不可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自杀,受过惊吓,剧烈挣扎,几者联系起来,还真是相当地奇怪··过了不久,死者的身份出来了,死者叫楚河,是一家餐厅的老板,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身份,楚河主要是靠贩卖情报获取大量钱财,也就是说,他是个情报贩子。
楚河的人品实在不怎么样,有时会为一些消息不择手段·这样的人,被谋杀倒也情有可原,然而,楚河的死十分奇怪· ·“先去调查一下楚河最近和哪些人接触过。”
三叔发话了·潘子第一个执行三叔的话,拉了黑瞎子就往外赶·张起灵也紧接着出去了,然而张起灵并没有调查最近和楚河接触过的人,而是又赶到了案发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
 ·柏树林中的柏树枝叶繁密,和其他仅剩下黄叶的树木形成鲜明对比·走进柏树林,一股凉风夹携着- yin -森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而张起灵完全无视了这些,径直向案发地走去。
 ·案发地的枯草凌乱无章,有些甚至连根拔起,泥土都被翻了起来·张起灵俯下身,细细地观察着草地·那是···张起灵拨开一根枯草,一根黑色的细小毛发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张起灵小心地把黑色细小毛发放进一个小袋中,直觉告诉他,这根毛发会是条线索· ·黑色毛发被带到实验室让胖子化验,胖子接过这根毛发时,看了好久,而后说:“小哥,你什么时候也干这么不靠谱的事了这一根毛发会是什么线索说不定是哪只无聊的野猫野狗闲逛时留下的。”
 ·胖子嘴上虽是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化验去了,胖子的一身肥膘还是挡不住小哥的眼刀的··· ·☆、chapter 5· ·就在这天晚上,张起灵在床上平静地睡着,而吴邪那儿却不太平。
 ·吴邪躺在床上,身体蜷起,眉头皱在一起,分明是一脸痛苦的神色· ·吴邪在做梦,更准确地说,是在做一个奇怪的恶梦· ·梦开始的时候却是如此平静美好,好像只是回到了一个星期前····太阳未落而月亮已经升起,一半深蓝,一半暗红,似水与火的共舞。
老人在槐树下拉二胡,浅浅的微笑出现在脸上·吴邪想走近一些,却发现任自己怎么走,也无法跨出一步,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部3D电影,明明是不同的世界,可是它就如此真实地展现在眼前。
 ·天渐黑,几个人走到槐树下,其中一个和老人说了几句,老人就跟着他们上了一辆越野车,吴邪也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去· ·越野车越开越偏僻,杀人灭口四个字出现在吴邪脑海中。
最后,他们在郊外一间小屋旁停下·这间小屋破破烂烂,早已被废弃,野藤已经顺着墙缝爬满了墙·四周没有一户人家,有的只是茂密的芦苇,遮天盖地,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间小屋,这绝对是杀人灭口的绝佳场所。
老人挣扎着被他们揪下了车,带进了小屋里·小屋没有通电,借着打火机的光,他们进入了小屋,有个人的光头在打火机的火光中闪闪发亮,而后他们点亮了一根蜡烛,蜡烛在风中明灭不定,更显环境- yin -森恐怖。
门并没有关,这样的野地,又是晚上,谁会到这里呢老人的手被反绑着,此时老人已不像刚才那么激动,双眼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一个棒球帽遮了脸的男人在老人耳边说了几句话,老人的神色一僵,露出惊讶的表情,继而又说了几句话,然后突然大笑了起来。
吴邪一下子懵了,老人何以会作出如此反应·接下来,让吴邪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戴棒球帽的男人打了个手势,一个身材高大的大叔上前了几步,他手中的铁榔头泛着乌黑的光,冰冷。
他这是要对老人动手,置老人于死地·然而他并没有急于下手,而是将一块毛巾叠了叠,绑到老人膝盖处,然后榔头猛地挥起、落下,没有鲜血飞溅,有的只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好安静,静得让吴邪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停止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老人痛得连声音都发不了,晕了过去··棒球帽拿了矿泉水将老人泼醒(看到电视剧里可以用水将人泼醒,感觉无比神奇),他又在老人耳边说了几句话,老人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分明是嘲笑。
棒球帽男人见自己被老人如此嘲讽,更是怒不可遏,直接夺过大叔的榔头向老人砸去,鲜血从老人口中喷出,洒落于地,最后一榔头更是向老人头部击去.·那一瞬间,吴邪觉得自己快要站立不住,不久前还会和他讲话,拉二胡给他听的老人就这么死在了他面前,而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然后,棒球帽男人又下令把老人埋在小屋内·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真实,让吴邪觉得就好像发生在现实之中一样··惊醒,吴邪坐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道幽绿,一道略泛蓝的光从吴邪眼前闪过,只是一瞬间,但吴邪还是清晰地看到了。
刚才可怕的梦依然清晰地留存在脑海里,眼前又出现如此诡异的景象,在这双重刺激之下,吴邪不由地大喊了一声:“有鬼啊”接着又以极快的速度打开门,向张起灵的房间跑去。
张起灵是个一向浅眠的人,刚才吴邪那一声叫得那么响,他又怎会没听到刚打开房门,他就看到了吴邪那张写满了惊恐的脸·而吴邪则是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拉住了张起灵的睡衣袖。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论者,自然不会相信什么“世上有鬼”·所谓的“鬼”只会出现在人心之中,利用人- xing -的弱点以达到自身不可告人的目的,这就是张起灵对“鬼”的理解。
 ·“‘鬼’在哪”张起灵清冷的声音响起,他很想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到他家来装神弄鬼· ·“我房里。”
吴邪的声音小了下去· ·吴邪扭扭捏捏地跟在张起灵身后,有个人陪着,吴邪的心情平复了很多,只是那种惊魂未定的感觉还没有消去· ·吴邪房中一片漆黑,就好像墨染一般,刚才吴邪没有开灯便冲了出来。
张起灵打开灯,房中并没什么异样,只是窗户被稍打开,留了一条拳头大小的缝,夜风吹得窗帘肆意飞扬,发出敲击声响· ·张起灵关了窗,转身对吴邪说道:“没事,睡吧。”
 ·张起灵刚才扫了一眼窗台和墙面,没有什么明显灰尘,如果有人从窗户爬进,一定会沾有外面墙上的灰尘,从而在窗台和墙面上留下印记,所以并没有人进来过。
 ·可是吴邪再也不愿待在这个房间了·刚才看到的那双诡异眼睛是那么真实,不可能是幻觉,毛骨悚然的感觉依旧存在,这房间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 yin -森冰凉的气息。
 ·“我不想在这房里睡·”是那个梦太过诡异,还是那双眼睛太过诡异,抑或是这间房间太过诡异,吴邪不想再待在这个房间,人总是本能地想要逃避他所害怕的东西。
 ·张起灵看着吴邪,吴邪此时正低着头,嘴唇轻咬,双手死拽着衣角不放,而头发却不肯合作地因为没有擦干就睡觉而调皮地向上翘着一些,真是···很有趣的模样。
 ·张起灵突然起了一个很“邪恶”的念头· ·“那么···你是要和我睡吗”张起灵想调戏一下吴邪。
 ·吴邪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张起灵的眼镜,看到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镜,吴邪一时语塞· ·其实睡一下又不会怀孕的,又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么多年来,吴邪都是一个人睡的,和别人一起睡会很不习惯。
“开玩笑的,今晚你睡我那儿,我就在这睡下了·” ·“谢谢·”吴邪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被耍了,还用满含感激的目光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此刻的心情很好,以至于脸上也有了细微的笑意,原来调戏吴邪能改善心情,以后可以多调戏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6· ··一根黑色的绒毛打着旋儿,轻盈地飞了一圈,而后静静地落在地面,张起灵的脚步搅动了空气,让它得以飞起--仿佛是冥冥中的注定,蝴蝶的翅膀轻振,它将引起一场怎样的龙卷风·就是这么一根细小的,毫不引人注意的绒毛,也没有逃过张起灵的眼睛。
那是···张起灵皱了皱眉,这样的黑色毛发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就在不久前那个名为楚河的人的死亡现场,他就看到过极其相似,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黑色毛发。
 ·为什么这毛发会出现在吴邪房里巧合这世界上有很多巧合,但这决不是其中之一· ·吴邪抱着被子在张起灵床上打着滚,经那双眼睛一吓,他可算是睡意全无了。
那个梦依旧徘徊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一闭上眼就是狰狞的画面·睡不着,即使是催眠自己,不停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不是现实,也依旧难以释怀· ·打开房门,拢了拢松垮的睡衣,吴邪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到沙发上。
夜很静,挂钟滴答滴答不停歇地走着· ·“还是睡不着吗”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张起灵走到沙发前,在吴邪身边坐·下。
 ·“你相信托梦吗我做了一个梦,一个真实到我都快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的梦···”吴邪的声音带了些许颤抖。
 ·吴邪向张起灵讲述着自己的梦境,当讲到其中有个人是光头时,张起灵一下就想到了死者楚河,敏锐的感觉告诉张起灵,光头就是楚河··梦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梦是潜意识的情绪的表达,是一种意象语言,而有时候,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也可以折- she -出现实。
曾有换心人在换心后常做噩梦,梦中是起谋杀案·在那件案子中,作案人的手法极其高明,警方一直认为这是一起意外事故,以致凶手逍遥法外,而死者死不瞑目·在换心人的梦中,他好像就是那个死者,经历了一遍死亡,在梦中,他清楚地看到了作案者的样貌。
他将他的梦告诉了警方,警方重新分析了案子,并且他对作案者的描述,成功地侦破了这起谋杀案·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看来,吴邪的梦也极有可能曾在现实中真实地发生过。
 ·吴邪坐在沙发上,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双臂抱着膝盖·张起灵揽过吴邪,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组成了一幅静谧美好的画面,没有一丝突兀,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张起灵从来不善于安慰人,也不屑于安慰人,只是今天不知为何,竟开了先河· ·早晨,吴邪睁开眼,他已经回到了张起灵房里,但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记忆是关于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里的,他还记得昨天他明明在沙发上睡着了。
张起灵和胖子等人赶到了小屋,吴邪的描述很详细,地方虽然偏僻,但还是被找到了·小屋被淹没在芦苇丛中,破败的苍凉· ·小屋长久被搁置,无人问津,地面上已长出了杂乱的小草,因为得不到多少阳光,长势并不好,孱弱地贴着地面。
中间有一块地方特别突兀,泥土明显被人挖开,然后又填了进去· ·当胖子挖开泥土,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一具还未严重腐烂的尸体出现在眼前,还能清楚地看清脸的形态,花白的头发显示着它的主人已年过半百。
 ·“你相信托梦吗”这句话回响在张起灵的脑海中· ·胖子在尸体的膝盖、脚踝等关节处摸了摸,道:“小哥,小天真该不会是神算子吧和他说的一分不差。”
 ·张起灵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道:“黑色毛发的化验有什么结果·” ·“不就是野猫留下的,不过应该还是只稀有野猫·”当化验出那是猫的毛后,胖子就不再对它有什么关注,毕竟那里野猫出没是很正常的。
·野猫两起案子中都出现了黑色毛发,虽然极不起眼,很容易让人将其忽视,但张起灵觉得,这会事一个突破口··吴邪走在路上,下班了,还得去趟超市买菜,吴邪觉得自己越来越向贤妻良母的的方向靠近了。
去你的贤妻良母,小爷只是被逼无奈,家里还有只只会吃饭,不会做饭的大闷油瓶·突然,一抹黑色映入眼帘·那抹黑色从草丛中跃出后以极快的速度向吴邪冲去,然后又猛地在吴邪面前停下,上前蹭了蹭吴邪的裤脚,一付讨好的样子。
“原来是你,小家伙·”这只猫正是之前出现在窗台上的那只··吴邪蹲下,看着黑猫:“怎么,没地方去了吗”吴邪不知道自己是在问猫还是自言自语。
没想到此时黑猫竟很人- xing -化地露出了一个可怜巴巴没人要的表情··吴邪一惊,可能是巧合吧,吴邪对自己说道··吴邪将黑猫抱起,黑猫的外表看起来并不是很瘦,但真的抱起来,吴邪才发现它是有多瘦弱。
吴邪摸了摸它颈部的毛发:“以后你就跟着小爷混吧不会让你饿肚子的·”·吴邪回到家,张起灵还没有回来·由于黑猫的到来,吴邪还特地在超市买了猫粮。
在意识到黑色毛发的重要- xing -的同时,张起灵更意识到吴邪的梦会是侦破这起案子的重点··死的老人叫常福生,经常在中山路老梧桐树下拉二胡,是一个心地善良的老人,经常买一些东西给流浪狗流浪猫吃,这是很多人对老人的评价。
看上去,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好心老人,然而这只是冰山浮于表面的十分之一,老人早年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盗墓贼··或许,找到吴邪梦里那个带鸭舌帽的男人,一切就都容易办了。
张起灵回到家,吴邪还在做饭·沙发上蜷着一只不明生物,张起灵刚一靠近,它就一阵风似的跳下沙发,躲进了窗帘后面··张起灵身上带着一种让黑猫害怕的气息,只是害怕,不是厌恶,就像是弱者见到强者时所产生的那种忍不住想要跪伏的感觉。
那是什么猫吗张起灵掀开窗帘,一只黑色的小猫弓着身体,一付明明害怕,却要装着张牙舞爪的样子·张起灵单手把黑猫拎了出来,放在沙发上。
张起灵看着黑猫,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它···突然,就好像一道闪电划过脑海,黑色毛发,也许···是它。
吴邪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的场景··“那个···小哥,这只猫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你不介意阿三留下来吧”·“阿三把它借我两天。”
什么吴邪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要借它”吴邪指了指正趴在沙发上的小黑猫··“有用。”
我当然知道有用,不然借它干嘛这不是废话吗吴邪不禁腹诽··第二天,张起灵带着一只黑猫出现在刑侦组。
黑瞎子打趣道:“哟,哑巴,新宠啊”·张起灵直接无视了黑瞎子,把猫递给胖子,说道:“检查一下它的毛·”·胖子再次出现在张起灵面前时,那张肥肉横生的脸上是掩饰不了的惊讶表情:“小哥,这猫···你是打哪儿拐过来的它的毛居然和柏树林留下的一模一样,太他妈神奇了”·张起灵嘴角一动,似笑非笑。
这案子,好像越来越好玩了嘛居然把吴邪这个局外人也扯了进来··“小哥,这只黑猫在案子里扮演了什么角色连我这个聪明的脑袋也想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
胖子把黑猫还给了张起灵··黑猫在胖子怀里总是张牙舞爪,弄得胖子很是郁闷·要是一不小心被挠了个爪印或是留了个牙齿印,他胖爷就要悲剧地去医院了。
胖子看到黑猫在张起灵怀里就立刻乖得像个玩具似的,胖子就在内心高呼:我咋就不受猫待见了呢·“它叫阿三·”张起灵的话把胖子的思绪拉了回来,“是吴邪的猫。”
胖子使劲抓了抓头,说道:“天真的猫,这事儿怎么把天真扯了进来这也太混乱了·”·· ·☆、chapter 7·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当张起灵抱着黑猫回家时,只看见门口玄关处,一双大红色的高跟鞋妖娆地摆在那儿。
张起灵一阵头疼··张起灵关了门,黑猫从他怀里一跃而下,直奔厨房而去··“起灵,你回来了·”一个大气雍容的女声响起··张起灵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米色沙发上,一位中年妇人斜倚于上,这中年二字似乎把她说老了,但就她的年纪而言,中年二字是再符合不过了。
镶暗金线的大红旗袍刻画其婀娜的身段,她不正是有着影坛不老神话之称的张华袖吗·“妈·”张起灵看着张华袖一身红色,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路招摇过来的。
“吴邪呢”张起灵没见到吴邪,开口问道··“在厨房·起灵啊,找到像小邪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也不知道和妈说一声”张女神笑得很有深意。
“吴邪是我的房客·”张起灵解释·不过在张华袖听来,这解释了跟没解释没什么区别··穿着一身浅灰色线衣的吴邪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盘子之中是切好的水果拼盘。
“阿姨,吃水果·”·张华袖看着笑得一脸甜美的吴邪,顿时母爱泛滥了,自己要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该多好啊,可以肆无忌惮的捏他脸蛋,可以买很多很多可爱系的衣服给他穿再看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张冰山脸,就随了他爸。
张华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其实这也怪她,早早地就和张起灵的爸爸离婚了,一直都是他爸在照顾他··“小邪啊,要是起灵欺负你了,你可要告诉阿姨,阿姨可以帮你出气。”
张起灵看了自家老妈一眼,你儿子是会随便欺负人的人吗·“阿姨,张起灵对我很好·”如果不用做菜,不用打扫家务的话,那就更好了。
张华袖待了不多久就走了,她可是大忙人儿··晚上,吴邪窝在沙发里逗阿三玩儿,张起灵则是对着电视看今天的新闻··“吴邪,你知道阿三的来历”张起灵问。
吴邪嘟了嘟嘴:“为什么这么问阿三是我捡到的,我也不太清楚·以前有见到过,它是条很普通的小流浪猫,但每天都会有人给它喂食。
嗯,大概就是这样了·”·“给它喂食的是谁”·“就是我梦中死了的那位老人·”·张起灵皱眉,他随口一问,好像还真给问出了些东西。
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张起灵脑海中,楚河是害死老人常福生的凶手之一,黑猫阿三为常福生报仇,杀死楚河·可是,阿三只是只猫,它是怎么做到的·此时,张起灵的手机响了,是黑瞎子打来的。
“哑巴,你们家的小可爱真是养了只了不得的宠物·我去查过了,一只眼睛为黄色,一只眼睛为蓝色的黑猫,是梦貘的化身,可以吞噬梦境,亦可以制造梦境。”
“嗯,我知道了·”·阿三是梦貘,它留在吴邪身边,会不会伤害到吴邪张起灵看吴邪和阿三玩得无比欢乐,大概不会吧····吴邪早早地去睡了,张起灵还在为案子发愁。
阿三是梦貘的事,看似对案子谜底的解开有很大的帮助,可实际上并没有多大作用·常福生做了什么会有人将他置于死地·楚河只是个小喽喽,说得不好听点就是炮灰,真正的boss还隐藏在黑夜之中。
阿三此刻正在酣睡,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团,缩在沙发里·张起灵往阿三那儿挪了挪,发出的动静把阿三弄醒了··“阿三,你知道想害死常福生的人是谁吗”·阿三似乎听懂了张起灵的话,摇了摇头,表示它也不知道。
· ·☆、chapter 8· ·其实在得知吴邪梦到老人常福生死亡过程的那天早晨,老狐狸吴三省就一通电话把自家大侄子叫到了警局··吴邪把钱递给司机大哥,下了出租车,在警局门口揉了揉依旧惺忪的眼睛,长叹了一声。
一大清早的就来扰人清梦,说是有重要的事,要我立刻马上来警局,偏偏还不肯把重要的事告诉我,三叔在搞些什么嘛他就喜欢说话说一半,吊我胃口,欺负我,可气的是我居然每次都乖乖上钩,哎~这次三叔来找我,准又是没啥好事,就是不知道三叔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希望可以在我接受范围之内···脚还没踏进警局,吴邪就把吴三省从头到脚问候了个遍。
走进吴三省的办公室,吴三省正在吞云吐雾,双脚毫无形象地搭在堆满废纸拥挤不堪的桌子上·看到吴三省这副样子,吴邪真心怀疑他三叔和他那一本正经的老爹还有温文尔雅的二叔是不是一爹妈生的·吴三省也看到了吴邪,他把手中的烟往茶杯中一按,搭着的脚也放了下来,乐呵呵地说道:“哟,大侄子,来了啊。”
“三叔,你找我什么事快点说,我还赶着要上班呐·”看着吴三省狐狸般的笑容,吴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吴三省从椅子上挪了窝,“腾”的一声站起,勾着着吴邪的肩膀就往拐角的小屋走去,搞得吴邪一头雾水。
吴三省一边走一边说着:“小邪啊,你梦里那辆越野车长什么样儿你还记得吗”·吴邪迟疑地点了点头··“那你今天别去上班了,请个假帮我认车。”
“喂,三叔···”·还没等吴邪把话说完,吴三省就插嘴道:“就说你要结婚了·”·“三叔,我同事都知道,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结婚啊”·“那跟男朋友结婚,我看咱局里的小哥就不错。”
“三叔,你正常一点好不好···”·“唉~这个理由不行啊,那换一个·嗯···就说你要动阑尾手术,顺便可以多请几天假。”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三叔,你别扯了好不好”·“不管怎么样,请假留在局里帮我看案发当天的道路监控,看到那辆车为止”·说话间,小屋已到,吴三省把吴邪往里一推,把门一带,吴邪就被关里面了。
吴邪在心里默默地问候了三叔祖宗十八代,气急之下,已然将吴三省的祖宗和他祖宗的关系抛之脑后了··“嗨~”一个棕黄色的脑袋从电脑后方探出,冲吴邪打了个招呼。
吴邪瞅了那脑袋一眼,说道:“没见过你呀,新来的”·“嗯,我叫王盟,你叫我小王或者直呼我的名字都可以,但是不能叫我萌萌。”
王盟说得一本正经,脸上还带着刚出校园的青涩··“噢,把10月14号那天的道路监控调出来让我看·”吴邪记得那天老人穿的衣服和他梦中的一模一样。
“你要哪个路段的”王盟把手搭在键盘上问道··“全部···”吴邪无力地回答·吴邪是个路痴,虽然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但认识的路就那么几条,出了这几条路,那是身边没人陪着,他准得迷路。
偏偏梦中越野车开的路除了最初的几百米,其余正好都是他不认识的,偏偏那最初的几百米没有安装监控,所以吴邪只好漫无目的的把所有的监控都看一遍··王盟一愣,确认了一遍:“你确定是全部”·吴邪郑重而又沉重地点了点头。
王盟带着同情的目光看了吴邪一眼,然后开始调监控··趁着王盟调监控那会儿,吴邪打了个电话到公司··“王经理,不好意思,我三叔出了点事,我可能要等到把三叔的事处理好才能回公司了。”
电话那头王经理关切问道:“大概要多久你三叔严不严重啊”·“我也不知道···”说着,吴邪的语调低了下去。
王经理安慰道:“没事没事,公司这里你不用担心,老人家的健康重要·”·挂了电话,王盟一脸讶异地看着吴邪,惊道:“原来你不是我们局里的呀”·吴邪给了王盟一个死鱼眼,淡淡说道:“我什么说过我是你们局里的了”·王盟已经把监控调出来了,吴邪看着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辆,只觉得自己现在干的事和大海捞针无异,心里又默默问候了三叔他老人家。
王盟倒了杯水给吴邪,在一旁没有说话··盯了屏幕一个多小时,吴邪觉得眼睛又酸又胀,忍不住地想要用手去揉眼睛·这时,一瓶眼药水出现在他眼前。
吴邪按了暂停键,回过头,看到王盟率真的笑脸··王盟晃了晃眼药水,说:“哝,干我们这行必备的·”·吴邪接过眼药水道:“小王,谢了,以后在警局,哥罩着你。”
王盟不以为意地切了一声,说:“你又不是我们警局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把吴邪当外人··吴邪笑着没有说话,滴好眼药水后又开始紧盯屏幕。
在盯了近半天后,吴邪终于在一条车流量较少的道路上找到了那辆越野车的踪迹··把越野车指给三叔看后,吴邪就离了警局赶往公司,所以说,吴邪是个好员工,王经理你捡到宝了,你造吗·吴三省确定了那辆越野车后就对这辆车进行了全面的追踪,可是几天来,这辆车再没有出现过。
为此,吴三省气得化身咆哮帝,差点把自己那不知逮捕过多少犯人的布满老茧的双手拍骨折·潘子、小哥、黑瞎这些久随吴三省的“老人”已经不以为意,只有新来的王盟终日惶惶,显然是被吴三省的咆哮声以及不要手了的架势给吓到了。
正当案件一筹莫展时,黑瞎子带来了一个爆炸- xing -的消息··在黑瞎子走街串巷,明察暗访,不断努力下,黑瞎子调查到死者常福生是个好人·当然,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在30年前,常福生还不想当个好人,只想着自己能过上好日子,无论用任何手段。
那时候,他是个贼,盗墓贼,还专喜欢挑皇陵盗,是个大盗·可是很神奇的,正当他在“事业”如日中天时,他突然金盆洗手不干了·有人猜测常福生是得到了价值连城的明器,一辈子吃穿不愁,也就犯不着冒着没命的危险下斗了;也有人猜测是常福生挖坟挖出了鬼,吓得再也不敢下斗了。
可到底为什么常福生会突然撒手不干了,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于此同时,那辆消失了好几天的越野车又出现了··10月23号早晨6点多,位于长江路上的监控探头探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过,吴三省急忙派潘子前往调查。
这辆越野车停在了一家百货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似买了些东西,不一会儿便离开驶向了郊区·潘子驾着吴三省的破面包车紧随其后,越野车的速度很快,吴三省的破面包车略不给力,潘子无奈之下只好猛踩油门,一路上颠得潘子差点把刚吃的早饭给吐出来了。
越野车最后停在了一条小河旁的草地上,车上跳下几个少年,打扮得流里流气,从车上搬下一个烤架,还有几袋超市里买的肉类,显然是在这里弄个野外烧烤啥的,潘子把车停在不远处,微皱眉头,情况好像不太对劲啊····一个烫着酒红色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少年向潘子吹个了响哨,喊道:“喂,大叔,注意你很久了,你一路跟着我们是想陪我们一起烧烤吗对不起,你还没有付入伙费呢”说着,周围一圈人都哄笑起来。
这时,潘子的电话响了,接起电话,电话里传出吴三省的吼声:“潘子,你跟错了我们TMD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三爷,那怎么办”听到自己没有完成三爷给的任务,潘子面露焦急之色。
“你快回来,正主我已经让黑瞎子去追了·”吴三省不耐烦地说道··在原来吴邪待过的拐角小屋里,吴三省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拽着一包牛肉干,他的腿上蹲坐着一只黑猫,它的嘴角依稀还能看见牛肉干的细末。
此刻,它正对着电脑屏幕,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吼声,一身黑毛竖起,如临大敌·电脑屏幕上是一辆银灰色别克商务车,仔细看可以发现副驾驶坐的是一个光头。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张起灵也在屋里,他靠在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阳光从小缝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光影,窗外丹桂飘香,花开正旺,可张起灵的目光不在此处,而是飘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瞎子驾着自己的重型机车一路风驰电掣,所过之处哪怕是刚被打扫过也能激起三尺飞尘·银灰色别克商务车最终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门童上前打开车门,下来的是一个青年人,30岁左右,板寸头打理的干净利落而不失帅气。
黑瞎子站在一个丝毫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身形正好被门口的金狮挡着,他掏出手机就是对着青年人一阵“咔嚓嚓”,黑瞎子闲暇时会到二月红的模特公司充当摄影师,摄影技术自然不在话下,几张照片将青年人的脸部特点尽显。
把照片传回“大本营”,黑瞎子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继续在一旁观察··青年人从车上拿下一只黑色旅行箱,拖着进了酒店,身后跟了几个人,那个光头就在其中。
待银灰色别克商务车开走,黑瞎子想进酒店一探究竟,却门口的门童一把拦住:“对不起,请问你有邀请函吗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宴会,没有邀请函不得进入。”
黑瞎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身默默离开,谁也没有看到他转身那一霎那,墨镜下流转的异光··作者有话要说:母亲节要到了,能回家的回家,不能回家的记得给老妈打个电话· ·☆、chapter 9· ·“花儿爷,你忙吗”·高速上飞驰的迈巴赫62S的后座,解语花塞着耳机懒洋洋开口:“什么事”·“江湖救急啊”·“噗~你是得罪了什么人了”·“没,就是有人不让我进酒店。”
“还有这事儿是哪家酒店那么牛,挡得住你的脚步”·“建国路最亮闪闪那家·”·“嗯,我知道了,我跟那儿的经理沟通一下。”
解语花,正业,二月公司旗下模特,副业,解家当家,解氏集团总裁,至少他是这么想的·你不会想要得罪这么一个人的,因为···在他那张精致的面孔下,“直接打死,算我的”这种话,他都可以说得那么温柔。
善良这种东西,对于在黑暗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来讲,是用来珍藏的,留给真心待他的人·这样的人,在解语花的世界里不超过一手之数,二月红算一个,只是恩师已驾鹤仙去,吴邪也算一个,再有,就是黑瞎子算半个。
在附近转了一圈,黑瞎子回到酒店门口,门童笑得一脸奉承,在这奉承里又有一丝尴尬,他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是经理的贵宾·”·门童旁边还站了位身穿嫩黄旗袍的高挑女子,只见她素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
黑瞎子看了那门童一眼,没有作声··其实啊,想要进去很简单,不是吗·在那位身穿嫩黄旗袍的女子的引导下,黑瞎子来到经理室,经理室里,经理正负手而立,看到黑瞎子来了,一个眼神让旗袍女子退下,然后忙请黑瞎子坐下。
经理笑容亲切,说道:“您就是花儿爷的朋友吧我知道您是警|察,今天我们酒店已经被人包下,在场的宾客一个个都是我得罪不起的,我破例让您进来,还请您手下多担待些。”
黑瞎子摆了摆手说:“没事儿,我就进来瞧瞧,不会把你的场子给砸了的·”·“那···我带您到处看看”虽然黑瞎子说,他只是进来瞧瞧,但经理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从来说到做到·你既然卖花儿爷面子,我自然也会卖你面子·”难得的,黑瞎子笑得格外有亲和力··经理沉吟片刻,最终默默点了点头。
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如瀑布般垂泄于大厅中央,耀眼而不失空灵,只可惜在黑瞎子眼里,所有色彩都会变成黑白二色,失了光彩·大厅里人很多,每个人都穿着价格不菲的礼服,黑瞎子在大厅里穿梭,寻找板寸头的青年人。
板寸头的青年人站的位置并不隐蔽,不一会儿黑瞎子就看到了他的踪影·他拖着黑色旅行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似在等什么人·板寸头的静与周围人们的动形成了鲜明对比,但板寸头丝毫不为之所动,只是静静地站着,等着。
黑瞎子就站在大约离他十来米远的地方,夸张的墨镜完全遮住了黑瞎子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大概有点饿了,黑瞎子随手抓起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就在这时,板寸头等的人来了,他们先小声交谈了一会儿,然后板寸头就跟着那人走了。
黑瞎子小心地跟在他们后面,只见他们穿过走廊,进入了靠右手边的一间房间,门发出“砰——”的一声响声,被关了个严实·黑瞎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有句老话,叫做——隔墙有耳,看这门的材质,隔音效果应该还不错,当然,仅限于对普通人而言,这门一旦遇上像黑瞎子这样的,就只有形同虚设的份了,不过前提是,黑瞎子得把耳朵凑门上。
黑瞎子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人,然后慢慢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心里却在嘀咕:我明明是个警|察,怎么有种当贼的感觉·门里一句话没讲,只是传来了拉链拉开的声音黑瞎子正聚精会神地听着,突然身体传来一阵麻痹感,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偷袭了他,黑瞎子就倒在了地上。
在倒下的前一秒,黑瞎子想的是——老子的一世英名不保了····作者有话要说:这周末参加了个团体活动,又参加了个知识竞赛,回来已是8点,还没有吃晚饭,就只写了这些···放一章《迷域》作为补偿,虽然字数不多,但那已经是我最后的存稿了,泪奔~· ·☆、chapter 10· ·其实对于这件案子警方已经有了一些猜想,经过对家属的询问,警方了解到常福生是个安静的老人,朋友很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老槐树下拉二胡,然后买些吃的喂喂流浪猫流浪狗。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老人会有什么仇人,非致他于死地不可·但是联系到黑瞎子到来的消息,常福生以前是个盗墓贼,那么警方可以做出一个大致推测,老人的死是他年轻时盗墓所结下的因果。
警方也曾询问家属老人年轻时是否得罪过什么人,老人的家属纷纷表示他们并不知晓·这个家是老人金盆洗手后组建的,对于以前的事,老人在家人面前绝口不提,而家人只要问及一丝与此有关的问题,老人便会勃然大怒,久而久之,家人也不会再问。
警方也走访了很多地方,可是查到的东西,最详细也只是和黑瞎子查到的一般无二··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吴三省从局长那儿回来就开始在办公室里转圈,已经转了一圈又一圈。
吴三省有一个习惯,遇上棘手的案子就喜欢在办公室里转圈,据说这样干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增加对大脑的供血供氧,简而言之就是转圈能让人变聪明·虽然说我们不知道这种方法有没有科学- xing -,也不知道吴三省到底有没有想到什么东西,反正吴三省的焦急,明眼人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次局长给他的压力不小,要求三天内必须查出个头绪来·死者的大儿子在市政府工作,颇有权势,正在向警方施压·正在调资料的潘子只觉得眼前的影一阵一阵的,晃得人有点想睡觉。
“黑瞎子呢他还没有回来”吴三省终于停下脚步,向潘子问道··“是的·他传回那几张照片后就没了音讯,打电话也不接。”
潘子盯着屏幕没有抬头,手指在键盘上啪啪敲得飞快,“他···不会是出事了吧”·“快下雨了·”吴三省看了眼窗外,叹了一声,然后踱到潘子身边,“对了,照片上的人查出来了吗”·“有一点头绪了。”
潘子答··另一边,黑瞎子被扔在了一条偏远的公路边,那公路通往山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天都不见一辆车开过··一滴雨从天空降落,带着秋的凉意,落在黑瞎子额头,黑瞎子睁开眼睛,眼底一片迷茫。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还有感觉,说明没死·板寸头一伙人只是想摆脱黑瞎子,所以把他弄晕后带到了这旮旯地儿·那群人并不是没有想过要把黑瞎子干掉,但是这想法刚被人提出就被板寸头否决掉了,板寸头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有的时候死人比活人更可怕,死人不会说谎,不会掩盖痕迹,会把事情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在人前,只要你能读懂这具尸体所要表达的含义。
相反,活人必须活动,在他们的活动中,不经意间就会把一些重要的痕迹掩盖去·在犯罪现场,最易造成犯罪现场破坏的往往是那些个没有经验的小警|察·所以说,板寸头深知黑瞎子活着会比死了对他们更有利。
因为也许在黑瞎子起身的那一霎那,一些线索就从黑瞎子身上掉落,落在了不知名的杂草间,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黑瞎子注意到他旁边躺着块黑色的形近长方板的东西,它的左上角还缀着条挂有粉晶雕成的小花的细链,可不就是他那像素超高的宝贝手机嘛可是现在他那宝贝手机已经壮烈牺牲了,原本光可鉴人的屏幕已经裂成了菊花状,SIM卡和内存卡都已被取出,一种我艹的心情油然而生,黑眼镜绝望地看着他的宝贝手机,默默把手机链取下,然后把“尸体”有多远扔多远,看着就闹心·有些人可能会奇怪,黑瞎子为什么不把手机留下,上面可能有别的疑犯的指纹,会对破案有帮助。
对于这件事,黑瞎子只会嘿嘿苦笑两声,然后对你说——不要再提我的伤心事,也不要怀疑我的智商这不是熟人作案,不能做指纹对比,指纹取到也没有用,中国的指纹库还仅限于已经进去过的人(就是所谓有前科的人,再详细一点就是犯罪分子←我是很认真的解释菌),指纹库这种东西还没有普及到每一个人身上呐·雨下得越来越大了,落在公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然后集合到公路的凹陷处,成了一条条涓涓细流,有的蜿蜒向前,有的一路向下,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汇成一股你想象不到的暗流。
黑瞎子抬起头,雨水顺着脸的轮廓流淌下来,就像是在流泪·手机没了,没有办法召唤小伙伴···雨TMD的不能小一点吗好饿~这么远的路走回去根本不可能啊···黑瞎子又沮丧地低下了头。
这场景···真尼玛像极了12岁那年第一天流浪的那个下午···大雨,饥饿,以及迷路·真糟糕的记忆·黑瞎子正琢磨着该怎么办,雨帘中,他看到一辆车正在向他驶来,迈巴赫62S在黑瞎子身前停住了,后座车门打开,解语花的一只耳机耷拉下来,另外一只耳机还挂在耳朵上。
“还不快上来·”他说··一身水- shi -的黑瞎子坐在真皮座椅上,留下一滩水渍·黑瞎子捋了下还在不断滴水的头发,不好意思地说道:“花儿爷,唉~弄- shi -了你的车···”·“你陪啊。”
解语花似心情不太好,瞥了黑瞎子一眼,把耷拉下的耳机塞回耳朵里,然后从身旁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花儿爷,我一小老百姓哪陪得起啊,不如我把自己陪给你”·解语花没有接话,而是从盒子里取出一套衣服,今天解语花刚出席了一场关于秋冬新款的时装秀,在秀场看上了一套衣服,就顺便把它买了下来。
解语花把衣服扔给黑瞎子,又扔了条毛巾给他,黑瞎子自然明白解语花的用意,把衣服随意搭在前座的靠椅上,黑瞎子开始解身上已经- shi -透了的衬衣的扣子·司机专心致志,目不斜视地开着车,解语花对黑瞎子的肌肉并没有多大兴趣,于是听着曲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黑瞎子把一身白衣换上,因为尺寸不对的缘故,这套价格不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袖口短了一截,裤子成了九分裤,最重要的是,它还有点紧·解语花睁开眼,看了眼可能是因为衣服的原因,正拘束地坐在他旁边的黑瞎子,觉得略显喜感。
黑瞎子没有问解语花为什么能找到他,解语花自然也没有解释··其实解语花在送黑瞎子的手表里安了微型的定位系统,警|察是一件很危险的工作,有的时候,解语花也会怕把黑瞎子给丢了。
黑瞎子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时对他总是居高临下而又爱理不理的解语花会在得知他失踪的那一刻拍案而起,失了风度·随后立马打电话给私人助理,命他务必在五分钟内确定黑瞎子的位置,不然就管铺盖走人·其实一直以来,黑瞎子的付出并不是没有回报,落花有意,流水不见得无情,也许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落花的身影已投影到流水的波心,只是还未来得及被人看清···在解语花心里,黑瞎子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就是不想下去买饭时会第一个想到让他把饭送来的重要·试想一下,你在很饿的情况下会让什么人给你送饭想必是极为亲近的人。
只是解语花从来不将这份心思表露出来,自小家族的训练早让他学会了将自己的情绪掩藏,那颗骄傲而脆弱的心,有时候连自己都嫌弃,怎么会轻易认可了别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黑瞎子向解语花借了手机打回局里,也算是报了个平安。
· ·☆、chapter 11· ·在黑瞎子打回的电话里,吴三省得知黑瞎子现在平安无事了,这是最重要的·另外,他也得知了黑瞎子的手机内存卡被人取走,这对吴三省而言,无疑是这雨天里闪亮亮的一个霹雳。
在心里默默骂了声艹,然后把刚打印出来的关于板寸头的资料扔进了垃圾桶·板寸头这条线算是断了,他已经知道警|察在查他,短期内是不会出现了·他的资料也是极其不全,都是几年前的东西,价值不大。
吴三省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双脚抬起搭在桌上,长叹了一口气,神情疲惫·就在这时,大奎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二···二二···”·吴三省心情本就不好,又见下属连个话都说不利索,怒骂道:“二你大爷啊”·大奎好不容易喘过了一口气,委屈地把手机递给吴三省,说:“二爷的电话。”
跟吴三省久的人都知道吴家有个睿智沉稳的二爷,为人低调却手腕极强,曾经吴三省遇上过一个棘手的案子,要不是吴家二爷及时赶到,他们一行十来个人恐怕都要交代在那里了。
从此被二爷救下的那些人对他简直敬若天神,对此吴三省也只能怪自己太冲动,头脑一热就往别人的圈套里钻,唉~从此就在自家二哥面前矮了一头··吴三省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没电了,难怪····“老二,什么事”吴三省接过手机,依旧是一付大爷的样子坐在椅上。
电话那头,吴二白声音低沉,不紧不慢地说:“说了要叫二哥·”·吴三省有点不耐烦:“就你事儿妈有事快说,老子正忙着呐”·“我老子是你爹。”
吴二白依旧不紧不慢地说··“擦”吴三省炸毛了··吴二白不打算再跟自家三弟磨嘴皮子,就切入了正题:“我丢了幅周臣的《景山秋游图》,你怎么看”·景山秋游图吴三省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没什么印象,倒是有一段很不好的回忆在脑海里重播了一遍。
“我不就以前顺了你一老和田玉带钩,早还你了,你不要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好不好”就因为那块老和田玉代勾,吴三省被吴二白从头奚落到脚,又从脚奚落到头。
往事不堪回首····“我只是问你你怎么看,又没说是你偷的,那么激动干嘛”老二想要把炸毛的老三的毛给理顺,但是这样理真的好吗·“老二,我说不过你”说完这句,吴三省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吴三省把手机扔给大奎,心里更加郁闷了,今天出门忘看黄历了,诸事不顺·不知道是不是火气太大,这力气啊就一时控制不住,大奎的手机被吴三省抛得老高。
大奎不由心中惨叫一声:我的手机眼瞅着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呀,手机就要从大奎头上飞过了,大奎猛地跳起,双手一接,正好接住·大奎捂着小心肝,幸好幸好,以前足球队守门员的看家本领还没忘。
看着险些小命不保的手机,大奎心里一阵泛苦:我招谁惹谁了我····景山秋游图,景山秋游图···吴三省念叨着这幅画的名儿,越想越气愤,老二收藏的宝贝都足够去开家博物馆了,兄弟拿一两件会死吗老二做人也太不厚道了再说老子会喜欢那种磨磨唧唧,酸不溜秋的人才喜欢的古画吗别开玩笑了老子才不会偷这种东西呢要偷也是偷那些个铜器玉器····想着想着,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抓住它,抓住它·突然,吴三省神经质般的把脚放下,从椅子上一跳而起,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口中不停地念叨着: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他激动地把资料从垃圾桶中捡起,然后把上面的烟灰随手一擦而净。
“把人都叫到会议室来·”·大奎刚想走就听得老大一声吼,立马停住了脚步,转身道:“是”然后一溜烟儿的走了。
不一会儿,会议室就坐满了人 ,黑瞎子穿着花儿爷的衣服,没好意思回来·吴三省面前摆着一份资料,正是先前在垃圾桶的那一份··吴三省双手交叉摆在资料上,一脸严肃地说:“相信大家都看过这份资料了,大伙儿有什么看法,说出来听听。”
几个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会议室里很安静··“走私·”张起灵的两个字打破了这份安静·在场的人眉头微皱,显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吴三省眼前一亮,说道:“继续说下去·”·“文物走私·”张起灵再一次开口,却只是比先前多了两个字,当真惜字如金··吴三省一阵无语,小哥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高冷,话太少。
无奈地拿起资料,果然还是要自己来讲··“大家再把资料看一下·这份是关于邹思,也就是板寸头的档案,他高中以前的东西我们都不必去理会,重点是他大学学习的专业,是C大考古系,辅修了历史。
他成绩很好,可是大学毕业后并没有去找工作,而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关于任何关于他的记录,这一点很奇怪·他家以前家境贫寒,现在他的父母在省会城市二环内有了一套100多平米的房子,他的钱是哪里来的然后我们再结合常福生,几十年前,他是个盗墓贼,将他们两个的共同点拎出来,就是两个字:文物”·吴三省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我们可以做一个大胆的假设,邹思在大学毕业以后加入了一个文物走私团伙,所以他没有没有寻找正规工作,而他又凭借着走私捞了很多钱,他父母房子的问题也解决了。
接下来是常福生,常福生以前是盗墓贼,不排除在某个地方藏了很多陪葬品的可能,走私团伙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常福生藏有很多陪葬品,于是想让他交出陪葬品,常福生没有交,于是死在了走私团伙那帮人手里。
这样的话,两件事就串起来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时,王盟弱弱地举起手来:“我有两个问题,邹思为什么没有找正规工作,而是加入了走私团伙呢还有常福生为什么宁愿死也不愿意说出陪葬品的下落”·吴三省脸一黑,本来就心情不太好的,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问题最重要的是,这两个问题他没有办法解释,真正的原因可能只有他们本人才知道。
“我也只是提出了一个假设,并不是说这就是事实,只能说它比其他的假设更靠谱一点·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检验这个假设的正确- xing -,你提的两个问题对这个假设几乎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可以忽略不计。
最重要的,是结果·所以,小王啊,以后不要问没有意义的问题·”吴三省说这话时有着一种明显的面子被拂,然后拼命挽回面子的感觉··王盟用力地点了点头,吴三省欣慰地看着他,孺子可教也。
“三爷,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潘子问··“想要通过空运把文物运出境被查到的可能- xing -非常高,最好的办法是走水路,把文物混在集装箱货物里运往国外。
所以我们要前往码头,黑瞎子拍到的邹思手里拉的旅行箱,恐怕就是最近一批要运送出境的文物之一,另外马上通知海关加紧对出境货物的检查·”·· ·☆、chapter 12· ·海关正在加紧对出境货物的抽查,近些年文物走私案并不少见,其文物来源主要是从古遗址墓葬、博物馆中盗窃,古玩市场购买和从文物拍卖市场购得,而墓掘和文物黑市则是其中最直接的源头。
文物被混在集装箱里,然后流向国外,最主要的是美英日韩四国··由于出境的集装箱数量繁多,海关不可能一个个检查,海关的效率仅仅能对出境货物的5%进行抽查,为此,吴三省加派了警员对海关抽查进行辅助。
由于码头没有安装大型集装箱检查系统,检查进行得尤为艰难,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连胖子都暂别尸体到码头帮忙了··晚上8点,在饭厅昏黄幽暗的灯光里,吴邪和阿三一个人一只猫一起对着饭菜发呆,吴邪手抵下巴,眼神渺远,神色带着一点点担心,还有一点点委屈,饭菜都凉透了,那个人怎么还没有回来而阿三则是趴在桌子上,眼神牢牢地盯着面前的那盘糖醋鱼,什么时候开饭啊,要饿晕了。
吴邪想打他电话,却悲剧地发现,在他和他同住的十几天里,他都没有向小哥要过号码,而小哥也没有向他要过号码,真是要命的两个人·无奈之下,吴邪只好找自家三叔:“三叔,小哥怎么到现在还没回家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嗯,小哥啊~现在案子到了紧急关头,我们都正忙着呐”·“那你们在哪里”·“在码头,你要过来吗”·吴邪挂了电话,吴三省摸了摸脑袋,好像有什么事不太对劲呀·窝擦吴邪怎么会知道小哥还没有回家的愣了几秒,吴三省终于反应过来是哪儿不对劲的。
难道他们同居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吴三省脑内出现了一系列猜想··天还在下着小雨,吴邪撑着把伞出现在码头,找到三叔后,吴邪的第一句话就是——三叔,小哥在哪里·吴三省被这一句话气得快要翻白眼了,老子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那么大,你看到老子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小哥在哪里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呀···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吴三省痛心疾首地指了指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吴邪连句3Q都没有留下就直接奔了过去·吴三省无语问苍天,这水是啥时候泼的呀·吴邪刚向三叔所指的地方走去,就听得那边有人大吼一声:“都过来这里有夹层”·闻声,吴三省立马飞一般地跑了过去,连伞都没有打,吴邪虽然不太明白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也立刻跟了上去。
夹层被小心地打开,乍一眼夹层里似乎堆满了毫无用处的废纸,吴三省小心翼翼地把一堆废纸拿起来,很明显可以看出来里面包裹了东西,一层一层废纸打开,最后,一件精美的青瓷鸡首壶展现在众人眼前。
果然和猜想的一样,这事情,大了·夹层里的东西一样一样被清理出来,总共近千件大小瓷器和陶器,大部分保存得非常完整,有一小部分出现残缺。
吴三省点了一根烟蹲在瓷器和陶器中央,面色沉重,这件案子关系太大,不是他能接得了的,现在的走私都呈集团化,他的人手根本不够,看来要先上报省公安厅··看了眼时间,原来已经10点多了,吴三省站起来,大手一挥:“都散了吧,回家吧。”
胖子敲了敲酸痛的腰,嘀咕道:“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小了一圈···”·潘子拍着胖子的肩膀说:“你啊就该好好减减肥了,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大奎觉得手臂的二头肌又壮了一点··王盟觉得这一天过得特别充实··张起灵钻进了吴邪的伞里,两人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中··“吴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你那么晚还没有回家,有点担心你啊···”····回家。
下了车快到家门口了,张起灵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吴邪惊道:“你别告诉我你忙到现在连饭都顾不上吃”·张起灵点了点头。
吴邪觉得自己真是被他打败了··拉着他到便利店,买了几个包子,突然间想起来其实自己也没有吃饭,于是又多买了几个··张起灵一脸嫌弃地看着吴邪手里的包子,他上次吃包子是在小学时候,他咬了一口就扔掉了,他要的明明是肉馅儿的,结果拿到手的却是豆沙。
“你就是这么管我饭的”·“喂,大爷,这个点有得吃就不错了,我上哪儿给你弄大餐去或者你愿意回家吃阿三吃剩下的”·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张起灵认命的咬了一口包子,叉烧包,味道好像还不赖。
进了家门,阿三一脸讨好地蹭着吴邪的裤管,吴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吴邪打开灯往饭厅方向一看,呵呵,饭厅里的战况怎一个惨烈了得···酒架上的红酒少了两瓶,地上多了两堆玻璃渣子,还有流淌一地的红色液体散发着阵阵酒香。
餐桌上满是猫脚印,菜甩得满地都是····忍无可忍的吴邪弯下腰“温柔”地对阿三说:“阿三啊,你应该庆幸我不吃猫肉,不然你现在就在锅里了。”
阿三见情况不对,拔起腿就跑,心里默念:我不就是喝高了跳个舞嘛····张起灵轻笑一声,默默拿来了扫帚开始打扫,吴邪拿了抹布收拾桌上残局,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温馨,只是当事人不这么想。
张起灵: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养了两只猫吴邪:我一定要掐死那只猫·终于把战场清理干净了,吴邪像死鱼一样趴在沙发上,嘟起的嘴都可以挂上一个油瓶了。
翻了一个身,怔怔地看着正在做俯卧撑的张起灵:“我觉得我真像你妈,又管你吃饭,又要帮你打扫屋子·”·张起灵的动作突然停住,一滴汗从发梢滴下:“没有,我妈才不会管我,而且,你比我妈可爱多了。”
···老子最讨厌别人说我可爱了你信不信你再说我可爱我就在饭里下毒把你毒哑喽·躲在窗帘背后的阿三发现暴风已经转移,果断又开始得瑟起来,喵~你有贼心也没贼胆,再说你舍得吗人家不就8点还没回来,你就风风火火地出去找人了,我已经闻到了浓浓的JQ的味道···呜~以后我恐怕都要在无时无刻不变身成某种发光体的生活中度过了,喵~·没想到啊,一声“喵~”竟然可以包含那么多的意思,真是让人⊙﹏⊙b汗·作者有话要说:两口吃了一只粽子,太凶残了,差点被噎死。
 ·☆、chapter 13· ·这是发生在三十多年前的陈旧故事··三十多年前,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岭,午夜夜黑不见月,凛冽的山风吹得人瑟瑟发抖,干枯的落叶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这夜色中:“TNND,这么黑的夜色都挡不住我身上的黑光,要死了,要死了。”
说话的那人就是常福生,那时候他才二十六七许,却有了十余年的倒斗生涯,他脑袋活络又能吃苦,年纪轻轻就成了倒斗的一把好手,承蒙道上的人抬爱,被冠了个雅号——皇陵客那会儿他年轻气盛,又仗着自己手艺好,可没少打皇陵的主意,就连一些比他成名早的前辈都不敢下的斗,他敢一个人摸下去,脱了一层皮上来,没事,养养又是一身龙筋虎骨。
不过他还有另一个外号,而且人们也更喜欢叫他的另一个外号——棺材底下伸手·你问我棺材底下伸手是什么意思,呵呵,可不就是死要钱嘛·常福生幼年时候家里特穷,一碗清汤里一小撮粗盐再加几根野菜就是一顿,家里幺妹就是因为营养不良,没有熬过出生后的第二个年头,没过多久父母也相继染病去世。
常福生没了办法,他一个屁大的孩子要养活自己和二弟,只好跟人去挖死人墓,听说一个盘子就能换一袋白面,天下竟有这等好事·从小过怕了苦日子,常福生对钱看得异常重要,但真正造成常福生对钱视如生命从而心理扭曲的却是另一件事,那时候常福生才跟家里的石磨差不多高,长期营养不良让他个子矮小,身材纤细,看上去就跟十岁的小孩一样,其实那时候他都十三岁了。
父母已逝,他和二弟两个人相依为命,细数来他跟人下斗也有三百多天,快一年了·这一年里,他让二弟两个月有顿饱饭吃,然后是一个月有顿饱饭吃,再然后是可以每半个月有顿饱饭吃了,常福生心里挺满足的,至少他和二弟饿不死了,就是两个人没能剩下什么钱来,都换了口粮。
天有不测风云,冬日的严寒让二弟患上了肺炎,常福生带他到镇上医院去看时,二弟的病情已经很严重·父母病逝的伤痛依稀还在眼前,这会儿二弟也要离开了吗怎么可以···常福生求医生救救他的弟弟,医生伸出了两根手指,常福生哆哆嗦嗦地问道:“2分”医生摇了摇头说:“20。”
有种进口药可以缓解二弟的病情,不过价格对于常福生来讲简直贵的离谱,常福生真想一口老血吐给那医生看·20你把我卖了都不知道有没有20最终,常福生的二弟永远的留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季。
·二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唯一的亲人就在这呜咽的寒风里静静地离开了,从此天大地大,四海无家·一个人的地方,怎么叫家心无所归,怎么叫家常福生常常在想,要是那时候能拿得出20块钱该多好,就算把他卖了也可以,真的,那样二弟就不会死了···对了,钱是的,钱真是个好东西,有了钱可以救命啊可是···用来救谁的命哈,没事,再也救不了二弟的命了,可它还能用来买东西,有了钱,什么山珍海味买不到钱真是个好东西,我要挣钱,我要挣钱,我要挣很多很多钱····他不是钻在了钱眼里,他是疯在了钱眼里。
之后就是一代皇陵客的传奇故事,一座座皇陵,挥了很多汗,流了很多血,也挣了很多钱··“咕咕,咕咕···”不远处树冠上一只大鸟叫唤了两声,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常福生在掂量着心中的两件东西孰轻孰重,那只大鸟吵得他心烦意乱··左手是金钱,右手是生命,到底该舍弃哪一个这个问题对于常福生来讲是个鱼与熊掌的问题,剁左手还是剁右手难道就不能鱼与熊掌兼得左手右手都是肉啊,剁哪个都会疼。
十天前,常福生从一座战国墓中出来,一身邋遢的他紧紧揣着怀里的东西,笑得贼眉鼠眼,口中默念着:“发财了,这下发大财了·”他的怀里是一块白玉龙钮,一块普通的白玉龙钮只能卖出个好价钱,见过“大世面”的常福生又怎会如此这块白玉龙钮很不一般,仔细看你会发现它那泛黄的玉身上别有玄机,丝丝红线在白玉中纵横,就好像白玉的脉络一般,就因为这红线,整块白玉龙钮就好像有了灵魂,变得灵动起来。
这些红线不是它物,就是人血常福生是在墓主人的棺椁里翻出的白玉龙钮,墓主人死于战火,下葬匆匆,常福生敲通棺材的时候还闻到了千年不散的血腥气,当时白玉龙钮就是被紧握在墓主人的右手,右手依稀还可见干涸的血痂。
血线就是浸润了墓主人的血才会形成的,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曾经常福生也见过浸血古玉,红色都是呈团块状,不知为何,在这里竟成了血线,但也就是这份特殊,让白玉龙钮更加珍贵,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在得到白玉龙钮的那个晚上,常福生抱着白玉龙钮做了个梦,梦醒后,他发现自己多了一项技能,他可以看到光了·看到光有什么稀奇的,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到光好不好可是常福生看到的光不是普通的光,是人身上的光,很神奇,有些人身上的光是白色的,有些人的光是黑色的,每个人身上都有光,只是光的强弱不一样。
当黑光浓郁到一定程度,那人就会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在得到这项技能之后,常福生曾观察过一个身如披有黑纱的人,第二天他就被狗咬了,还有一个黑光如墨的人,没到一个星期,他就淹死在了河里。
也许人身上的光就像一本功德簿,如果你做了好事,你身上的白光就会盛一分,白光会佑你平安,相应的,如果你做了坏事,你身上的黑光就会强一分,你也越容易交厄运。
常福生低头看过自己身上的光,果然如他所想一般,是黑色的,就像长满了胸毛和腿毛,真恶心他被自己恶心得一天都吃不下饭·他想让白玉龙钮把自己的这项特殊技能收回去,要知道一低头就能看见胸毛和腿毛般的黑光是一件多么震撼人心的事情,震撼的胃里都要风起云涌了。
待胃里风起云涌一番后,常福生又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个个身有黑光的都是倒霉蛋,那么···他也是倒霉蛋大军中的一员,自己出门可能被狗咬,被鸡啄,还有可能摔个半身不遂,最最重要的是,还有可能走着走着就丢钱了一想到这些,常福生就觉得自己好像被粽子王盯上了,背后一阵一阵的凉意···这样,不好,不好。
考虑了两天,常福生决定把白玉龙钮送回它原来待的地方,于是就有了最开始的那一幕··关于剁左手还是剁右手的问题,常福生从月落乌啼霜满天一直想到了夜半钟声到咳喘,在一连串咳嗽声中,在一阵阵胸腔收缩的疼痛中,常福生认识到了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如果再下斗摸金,身上的黑光会越来越重,恐怕这条小命很快就要交代在斗里了·人生在世,最可怕的事莫过于,人死了,钱没花完·想想自己在地上留的“宝藏”,常福生有了勇气剁左手,自己存的钱足够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干嘛要跟自个儿小命过不去呢嗯,就此离开盗墓界,让皇陵客真的成为传说吧。
在想通的那一刻,常福生顿时觉得通体舒畅··人世诸苦,烦恼忧伤,不过是看不透,想不开,放不下·看透了,想开了,放下的痛苦只是在那决定的一瞬间,之后便是超脱。
常福生把白玉龙钮送回了战国墓,但他依然能看到人身上的光,他看到自己身上的黑光似乎淡了一点,可又好像没有淡,那又怎样看淡就好··· ·☆、chapter 14· ·不下斗的日子很无聊,常福生为了消磨时间干了很多事,在山里养鸡,在内蒙放羊,最扯的是在上海街头摆摊装半仙给人算命,跑了大半个中国,常福生发现其实不下斗的日子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他娶了老婆生了娃,最后定居在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城,一家和满,渐渐的,他身上的黑光越来越淡·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过,最后他会在小学成为一名音乐老师——在他老婆的影响之下。
皇陵客成了音乐老师,这世界多神奇啊脱胎换骨,说的可不就是这个嘛·常福生以为他会就此平平静静地走过他的一生,曾经下斗的日子,不必忆起,不必顾盼,早已随风而去。
他就像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俗世老头,傍晚,出去散个步,然后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幸福得简直像不真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黑光始终不能完全散去,常福生在早些年很是焦虑,但随着年纪愈大,他倒是看开了,黑光始终不愿散去,那他便等待,等待报应。
时间刻画史书很公平,无论你做过什么,时光的书页上都一笔一划镌刻清晰,你说你忘了,哪有那么容易有时候,一条小径一扇门,就足以让你回到曾经。
皇陵客终是皇陵客··有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找到了楚河,他对楚河说,他要找一个人,那个人的外号叫作——棺材底下伸手··尘封三十余年的外号再次被人提及,江湖是否会再添腥风血雨而谁又将成为拯救世人于水火的救世猪一切谜底,且听下回分解···哈哈哈,开个玩笑,这句话用在这儿太顺了,一时没刹住。
(滚你)·棒球帽男人不知是从哪儿打听到了曾经道上有一号人物叫作棺材底下伸手,他手上有一样宝贝——白玉龙钮·那可不是普通的白玉龙钮,这枚白玉龙钮上沁了血,可真真是样神器·还存在在这世上的神器可不多了,屈指可数,后母戊鼎算一个,驻龙气,承气运,彰礼乐;金缕玉衣算一个,它是让人最接近永生的存在,只可惜,差了一点,但也就是这么一点,让永生成为了破灭的神话,可既是如此,金缕玉衣依然是一样神器;曾侯乙编钟勉强算一个,金声玉振,千古绝响;越王剑吴王矛算俩,砺光裂岩幽,其意可破天,是真真正正比倚天剑和屠龙刀还牛掰的存在,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这些都是无法用价格来估量的宝贝··楚河消息灵通,愣是把三十多年前消失的皇陵客给找了出来,兜兜转转大半个圈子,原来皇陵客与他就居住在同一个城市·楚河带棒球帽男人找到了常福生,那时常福生正在槐树下拉二胡,一只瘦小的黑猫慵懒地在槐树旁的草丛里打了个哈欠,两只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细看之下,你会惊奇地发现,两条细缝里的眼眸颜色居然不一样,一只是幽蓝色,一只是淡金色,光彩熠熠,使人沉醉之余更有一丝心悸。
太阳渐渐下沉,余晖照耀大地,棒球帽男人来到常福生面前,弯下腰,笑道:“常先生·”·二胡婉转的声音戛然而止,常福生抬头看了棒球帽男人和楚河一眼,淡然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常福生语声平淡,可心下却掀起了翻天巨浪,棒球帽男人和楚河周身都是黑光弥漫,这本不是什么出奇的事,可是就在他们靠近自己的一霎,自己身上淡淡的黑光竟有异动,徒然间浓郁起来。
随之,心猛地一颤,好像预感到将有不好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该来的,总是要来吗·“常先生,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你是什么人,皇陵客。”
棒球帽男人把最后三个字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和常福生两人才能听到·“不知常先生可否赏光,听说清风阁的白条味道极鲜·”·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棒球帽男人就是邹思。
常福生心下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否认自己是皇陵客显然是没有意义的,他们已经十分确定他的身份·把陈年旧事扯出来,果然是来者不善,看来这清净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常福生心里苦笑一声。
罢了罢了,偷得三十余年平静,已是实属不易,也该知足了,就跟他们走一趟,且看看他们是要玩个什么花样吧··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一只瘦小的黑猫紧紧跟随····清风阁常福生曾来过,环境不错,小巧雅致,有几分江南小桥流水人家的意蕴。
不一会儿几道菜上来,邹思没跟常福生绕弯子,直接就挑明了自己老板对白玉龙钮感兴趣,希望他能忍痛割爱,至于价格,一切好商量··听到白玉龙钮这几个字,常福生夹着白条的手一松,鱼肉掉在了桌上。
怎么会有人知道他曾盗出过白玉龙钮那个斗是他和另一个人一起摸下去的,他出来还是热的,另一个人出来就是冷的了·而且这白玉龙钮他也没在人前拿出来过,况且白玉龙钮到手不过十来天,他就送了回去,怎么会有人知道难道那时候有人监视他怎么可能他那会儿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其实做事十分小心,不然怎么能在大大小小的斗里全身而退。
呃···至少没缺胳膊少腿·不是监视,那又是谁·楚河眼神往常福生处瞟了一眼,不紧不慢地一筷笋干送进嘴里·这位皇陵客果然不知道他们这些“情报人员”的厉害,有时候,死人也可以“开口说话”。
“不好意思,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常福生把筷子放下,暗暗将自己尴尬的表情收好,“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白玉龙钮不在我这儿·”·“是吗”邹思的语气传递出一个讯息,他并不相信常福生的话。
“我已经说了白玉龙钮不在我这儿,信不信由你·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多谢款待·”常福生离席而去,邹思没有阻拦,楚河更没有阻拦的理由,他只是个情报贩子。
常福生走出清风阁,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其实在听到对方说出皇陵客三字自己流露出诧异的那一刻,自己在心态上就已经输了··清风阁内,楚河问邹思:“你相信他说的话吗”·邹思手指轻敲桌面,似在思索:“他一再强调白玉龙钮不在他手上,我相信他没有说谎。
可是他为什么要一再地强调呢”·“为了更有说服力”楚河试探- xing -开口·的确,楚河说的没有错,只是没有说全。
邹思轻笑一声,说道:“因为他紧张,因为···虽然白玉龙钮不在他手上,可是他知道白玉龙钮在哪里·”·第二天,常福生被一群人带上了一辆越野车,带头的正是邹思。
那一去,常福生再也没回来··黑猫知道经常给它喂食的那个老人死了,记忆里,一个光头,一个带棒球帽的男人是凶手··在常福生死后的几天里,黑猫每天都会到常福生拉二胡的地方,静静地趴在草丛里,二胡声再没有响起,也再没有人迎着夕阳,给它投下面包。
它依稀记得它不是猫,虽然它和猫是那么相像,具体是什么,它自己也忘了,它敢肯定,它不是猫,因为没有一只猫可以控制梦境在梦中,它就是神,可以无限发挥无限创造,只要它想到的,它就能让这场景在梦中无比真实地上演。
它可以控制别人的梦,也可以控制自己的梦,可是无论它在梦里如何强大,现实总是不堪一击,梦里的神到了现实生活中就成了一只瘦小的小野猫,长得不好看,一身黑色的毛发更是不讨人喜欢。
它总是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和一群又一群流浪猫抢食吃,骨瘦如柴的它是注定被欺负的那一个,不知多少次在其他流浪猫低沉的吼声中被吓退,不知多少次饿着肚子在西风里度过漫漫长夜。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凉薄,所以对温暖格外珍惜,在它的记忆中,常福生是给了它最多温暖的人··说真的,动物比人更懂得将心比心,你对它好,它会对你更好·常福生死了,黑猫想到了为他报仇,它的智力并不高,仅相当于一个十岁孩童,它想到的报仇就是杀了邹思和楚河。
由于邹思行踪诡秘,黑猫只找到了楚河··在那个幽肃的柏树林里,黑猫为楚河造了一个梦,最后,他用自己的双手掐死了自己··最终,警方判定楚河死于自杀。
黑猫驭梦杀人这种事说出去谁会相信而且楚河也算罪有应得,为了获得情报,他坏事做尽,只为一己之利,现在死了,倒也有不少人大呼了一声痛快。
·至于邹思,在三天两夜的不断追踪下,邹思终于被缉拿归案··楚河和常福生的案子告一段落,但整件事还没有结束,常福生一案牵扯出了一个庞大的走私集团,这件事兹事体大,吴三省已上报省公安厅,就看省厅会对这件事做出怎样的处理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没有球赛,来更文··我知道大家没多大兴趣看常老头的故事,所以这一章就把故事结束·接下来是···小哥的生日。
 ·☆、chapter 15· ·10月31号,10月的最后一天,吴邪和张起灵早早起床,面对面坐一块儿吃早饭·张起灵一言不发地咬着三明治,吴邪拆了一袋年轮蛋糕准备开吃,情况一切正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吴邪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低气压,闷闷的,让人特别不爽。
低气压的源头自然不可能是他,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吴邪放下年轮蛋糕,对张起灵说道:“小哥,你在为案子担心吗”·“没有。”
张起灵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淡淡地回了一声,然后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径直出了门·楚河和常福生的命案已经结束,现在局里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倒也犯不着为案子担心,张起灵心情不好另有原因。
吴邪看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不是在为案子担心吗那他为什么很不高兴的样子唉~他的世界,常人果然不能够理解。”
默默地吃完年轮蛋糕,准备收拾桌上的餐具·哎呀,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吴邪低头一看,是张起灵的警|察证,他怎么把这东西给丢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张起灵来到警局,整个人有点无精打采。
王盟看到张起灵,心想着作为一名后辈应该向前辈打招呼,是的,老师经常教育我们要做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于是乎,王盟举起了他的右爪,还没开口说话,张起灵就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经过,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他一个,彻底地无视了他。
王盟盟同学的还举在半空中,问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是呆呆地保持着这个动作·待回过神来,王盟打了个冷颤,尴尬地把手收了回来,内心止不住地咆哮:移动冰箱啊移动冰箱·今天是张起灵的生日,一个被人遗忘了的生日。
自小他的父母工作繁忙,经常忙得连他的生日都会忘记,他总是会在生日那天很晚很晚睡觉,他在等父母回来,对他说一声“生日快乐”,他不要蛋糕,不要礼物,只是要一句很简单的“生日快乐”,但是一直以来,他收到的只有一句“你还没睡啊”。
呵,果然是被遗忘了啊···过了很久以后,他的父母会突然想起他们忘了他的生日,然后幡然悔悟般的又买蛋糕又买礼物,可是张起灵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上一次过生日,他也不记得是在几岁的时候了·其实早该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有些伤感··每年这一天,张起灵都会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外格格不入,就好像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没人在意他,没人关心他。
张起灵一度想过在生日前的一个月起不看日期,混淆了日期,不知道生日究竟是哪天就可以安然度过让人伤心的那一天,可是偏偏到了那一天,城市里到处都有地方在告诉你今天是10月31号,你生日。
是的,张起灵很强大,他是局里的神枪手,他可以徒手撂倒一个排,他可以在五六十米开外用铁棍精准地击倒敌人,但是他还没强大到可以独自一人对抗孤独·越是孤独的人就越想要摆脱孤独,然后就越孤独,就像一个死循环。
傍晚,张起灵回到家,面无表情地打开门,吴邪正在厨房里洗青菜,阿三探着脑袋在吴邪裤脚边叫唤,似在催促:快点烧,快点烧,饿死了··在厨房里捣鼓了一阵,吴邪终于把晚饭弄好了。
张起灵皱眉看着桌上的面,觉得有些不适应,以前晚上都是吃饭,今儿个怎么突然就该成了面·“今天晚上怎么吃面”张起灵问。
吴邪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双筷子,把其中一双递给张起灵,故意拉长了调说:“因为——这是长寿面啊,寿星~”·张起灵一怔,“你怎么知道的”·吴邪从酒架上拿下一本小本子样的东西,在张起灵面前晃了晃,正是张起灵的警|察证。
“你忘了把它带走·”·张起灵接过他的警|察证,原来是这么回事··餐桌旁,阿三对着它面前的一碗面一顿猛吃,真好吃啊真好吃,可以续碗吗·张起灵的碗也很快见了底,这时,张起灵的手机响起,张起灵对着电话那头“嗯”了几声就把手机递给吴邪:“我妈找你。”
吴邪接过手机,甜甜地叫了声“阿姨”·张华袖拍了一天的戏,听到这声音心都化了,一天的疲劳都不翼而飞,心里忍不住对比了下自家的儿子,差距怎么那么大呢·“小邪啊,你照顾起灵辛不辛苦啊很多事你都可以交给他做的,他那么大个人了···哦,对了,今天是起灵生日,我没空赶回来,麻烦你帮我买个蛋糕,起灵挺喜欢吃的。”
什么买蛋糕想他吴邪自二十岁以后就没让家人在他生日时买过蛋糕,蛋糕不是唬小孩用的吗过生日嘛,一晚长寿面就够了,蛋糕这种甜腻腻的东西还是算了吧。
“嗯···不过天色已经晚了,去买蛋糕有点麻烦,那不买也没关系,过几天我去看你们,会把蛋糕补上的,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电话那头张女神又补充道。
“···小邪啊,就这样,我挂了哦·”·“您不和张起灵继续聊了吗”·“跟他聊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吗好了,bye~”·挂了电话,吴邪看着张起灵怔怔道:“你喜欢吃蛋糕我以为你不会喜欢那种甜腻腻的东西,像你这样的冰···”靠,差点把冰山给说出来了。
“咳咳,像你这么高贵冷艳的人···”好像还是有点措辞不对,不管了,就这样吧·“怎么看都和蛋糕有点不搭啊·”终于把一句话给说完了。
“···”·“不是吧,你真的喜欢蛋糕啊附近有家面包店,我现在就去买·”·“不用。”
张起灵走到吴邪面前··被张起灵注视着的吴邪顿觉鸭梨山大,不知该说些什么·等了半晌,张起灵突然伸手摸了摸吴邪的发梢,说道:“吴邪,谢谢。”
餐厅中暖色的灯光里,张起灵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吴邪看得一愣,没想到冰山笑起来···那么好看·“哈哈,有什么好谢的,咱是朋友,应该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吴邪下意识地想闪人,身体却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怀抱中。
“吴邪,让我抱一会儿·”·“啊”吴邪身体一僵,连声线都发着颤儿,双手慢慢握成拳,一动都不敢动··“你很温暖。”
张起灵在吴邪耳畔轻声说道·谢谢你没有把我遗忘,我曾以为这将又是个一个人湮没在黑暗里的孤单生日··那天晚上,张起灵和吴邪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在梦里,他们是一对同窗好友,晨起读书夜同眠,春赏梨花夏观莲,秋有明月冬风雪,今生已约来生缘··似乎所有原本美好的爱情都有场变故,有的称之为“磨砺”,有的称之为“浩劫”,挺过去了,修成正果;挺不过去,抱憾终身。
在这场爱情中,张起灵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倒也没什么,但吴邪父母俱在,二老听闻唯一的儿子居然要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这后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山洪暴发,天崩地陷,日月无光。
两位老人家帮吴邪说了门亲事,还把吴邪关在了家里··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极度悲愤之下,吴邪不思茶饭,整个人很快地消瘦了下去·搁现在,这病叫厌食症。
二老虽心疼吴邪,但为了彻底断了吴邪和张起灵,还是狠下心肠不让吴邪去找张起灵,只是将原打算在年底办的婚事提前了··张起灵听说吴邪病了,急匆匆赶往吴家,不曾想半路杀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虎,被虎精灌了十八碗酒,醉死在景阳冈。
吴爹吴娘刻意隐瞒了张起灵已死的消息,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吴邪还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在大婚当日,吴邪穿着一袭红衣,奔驰在去往张起灵家的林间小径上,小径两旁落叶飘零。
张起灵的墓就在他家附近,墓旁遍地开满白花,似遍地缟素··张起灵,等着我·红衣在满地白花间蹒跚前行,一路奔来,体力已然耗尽·大红新衣慢慢从身上褪下,一层,两层···在雪白大地留下凄艳如血的痕迹。
青石冢盘踞,一身缟素的吴邪轻抚墓碑,口中喃喃:“张起灵,听说地下很冷,我来陪你·”·····吴邪没有想到,人死之后还能有思想,他成了一只轻盈的蝴蝶,盘旋于白花之间。
咦,怎么不见另一只蝴蝶这剧情不对呀·寻寻觅觅,走走停停,吴邪还是没有看到另一只蝴蝶··如果蝴蝶也有泪,你将看到花瓣上苦涩的露水。
蝴蝶的生命很短暂,就在吴邪绝望地认为这一生都再见不到他时,一只蜜蜂出现在吴邪身边,此时吴邪虚弱得只能说出一句“你来了啊”便落在了地上··蜜蜂守在蝴蝶身边,久久不愿离去····吴邪惊醒时闹钟上的指针正好指向三点。
胸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闷感,把放置在床头小桌上的水一饮而尽,这种烦闷感没有减轻,反而更堵得慌··“别开玩笑了,他是个男的,老子怎么可能喜欢他···”说到最后,吴邪自己都没了底气。
吴邪,你正常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抄袭的梁祝吧,剧情也太扯了,还有武松打虎乱入·吴邪扶着额头,这是···怎么了·回想到晚上那个柔软的拥抱,吴邪脸颊一红,使劲揉了揉头上作鸟窝状的头发,吴邪在心里默道:晚上那个拥抱害死人了。
“这一定是个···噩梦·嗯,噩梦睡觉”吴邪把头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可却久久不能入睡。
另一个房间,张起灵盘坐在床上,看着吴邪房间的方向,陷入了沉默··夜很安静,月光透过纱帘照在沙发上,沙发上阿三盘蜷成一团,双眼幽绿的光芒告诉我们它其实还没睡,再仔细看看,你会发现它的双眼微眯,竟是笑得一脸□□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驭梦灵猫》·——完——·作者有话要说:orz我想写出温馨的感觉,结果却写出了小白的感觉,囧�2蝗讨笔印隙ㄊ且蛭罱圆衅远嗔恕!� ·☆、chapter 1· ·吴邪看着门口站的一群黑衣黑裤黑皮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丫的这架势好生眼熟,在哪里看到过再一想,90年代港片里有人得罪了黑帮老大可不就是这情形,带头的黑衣人必得再来上一句“我们老大请你走一趟”,或是管你乐不乐意,直接持枪入室。
里头那位该不是查案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哪位老大吧·“你们是”吴邪探出个头小心翼翼地询问。
带头的黑衣人转头又看了一眼门牌号,确认没有送错地方·“我们是来送画的,请问您是张起灵先生吗”·哦~原来是来送画的,不是黑社会。
吴邪舒了一口气,朝屋里大吼了一声:“老张,出来接客·”·张起灵穿了一身睡衣,眼神迷离,显然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他看都没看站在门外的那群人,只是随手一指阳台,然后说:“放那儿。”
吴邪目送着一群人把包得严严实实的画搬到阳台,又目送着他们离去·张起灵很随意地扔下那句话,又很随意地签了个名儿就回笼补觉去了,只留下吴邪纠结阳台那幅画拆还是不拆,真的好想看看那是一幅怎样的画怎么办好奇心正在不断膨胀。
这时,张起灵的房门又开了,依然是那一身印满小黄鸡的睡衣,但半梦半醒的状态已经消失·他走到阳台的画旁边,打开一层层保护严实的包装·撕开最后一层纸,装裱精细的画呈现,那是几棵红枫,在夕阳中,红得愈加如火焰一般,似要燃烧了自己,浓烈沉郁又像忘川河畔盛开的迎魂者,恶魔的温柔——曼珠沙华,一袭血染。
热烈,哀伤,寂寞···偏偏,几缕光线从叶间洒落,熠熠生辉,圣洁得好像随时都会有光之精灵从画中飞出··“我见过这幅画,是德勒夫的《晚枫》,纪念他单纯而偏执疯狂的小女儿。”
吴邪开口·吴邪绝不会认为这样一幅画会是张起灵买的,可是谁会送张起灵这么一幅画,是什么意思·德勒夫是加拿大画家,不同于很多大师,他在世时其画便备受世人推崇,不过大器晚成,德勒夫一直到56岁才以一幅《天堂》为人熟知。
德勒夫的风格属于印象派,善于捕捉光与影的交错,画下景物最美的一刻··张起灵注视了这幅画许久,说道:“一年前,我和我妈去过画展,我多看了这幅画一眼。”
“你喜欢这幅画很好看·”无论生活怎么样,总还是会有希望的,就像那道光··张起灵摇了摇头:“不是。”
大概是觉得那道光很刺眼,就像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其实···阿姨对你很好,就连你多看的那一眼她都会在意,不是吗她只是没有时间而已。
不要再想着失去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你是在说教”吴邪说的,张起灵怎么可能不懂,可是孤独的记忆就像生于沙漠的树,其根已牢牢驻扎在心底,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少年时候的白纸大幅泼墨以灰暗色彩,笔触浸入灵魂,绘出一个冷漠的外表,早就,改不掉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其实每一个外表淡漠的人都是桎梏于孤独而渴求温暖的人。
被张起灵不太友善的语气吓到了,吴邪轻微撇过头偷偷看了眼张起灵的脸色,还好还好,看脸色应该没生气·“由感而发而已啦·对了,上次阿姨说过她会过来,不知道具体是哪天。”
吴邪岔开话题··“她在非洲,不会过来了·”·“哦·”这声音里怎么隐隐有些失望·有时候,张起灵真的觉得眼前这家伙细腻得像个女人,让他有些害怕,不知不觉中就被他的这份细心吸引了,温暖了,感动了,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光棍节前夕,漓水县警局接到一个报警电话,有人从河里打捞上一个红色塑料袋,塑料袋里的东西居然是····那天清晨,负责清理河道,打捞河道垃圾的老孙像往常一样撑着小船拿着网兜打捞河道中的垃圾。
早晨晨雾迷蒙,挡住了老孙的视线,叹了一口气,老孙把船头手电的灯光调亮了些··“咦~谁那么缺德,这么大包垃圾都往河里扔”老孙把船撑过去,那是一个红色塑料袋,很大,用老孙的形容就是——和菜市场卖猪肉的肥猪王那圆滚滚的肚子一样大。
塑料袋里不知装了些什么,很重,老孙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它拉到船上·在把塑料袋拉上船的过程中,老孙双手触摸到了塑料袋,凭经验,老孙知道塑料袋里装的绝对不是生活垃圾,反倒是像一袋子肉。
老孙手擎手电筒观察了起来,塑料袋包了好几层,在手电筒的光下依然看不清里面都装了什么,塑料袋口有几处断裂的地方,像是曾绑过什么东西,突然间就断掉了··老孙养着一条癞皮狗,毛都秃了好几块,样子丑极了,所有小孩子看到它都怕它,但老孙对它很好。
就是这样一条癞皮狗,早年老孙家大半夜的煤气泄漏,它对着老孙的房门又吠又爮,终于把睡梦中的老孙唤醒,免了一场灾祸的发生·算起来,它还是老孙的救命恩人。
老孙想到家里的癞皮狗好几天没有吃到肉了,要是这塑料袋里真的是肉,而且没有烂掉的话,倒是可以给它改善一下伙食··就这么决定了,打开塑料袋看看·红色塑料袋一层层解开,最后一层打开时,老孙吓得连连后退三步,一下子跌坐在了船舱里。
最上面的是···居然是半只脚,人脚·怎么会···这样杀···杀···杀人了老孙被吓破了胆。
那天早晨8点半,漓水县警局接到了老孙的报警电话··· ·☆、chapter 2· ·“你听说了吗,今天市局的人要来·”·“这起碎尸案- xing -质恶劣,又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发了微博,闹得人心惶惶的,市局不来人才怪”·“你说市局的人靠谱吗”·“肯定比你靠谱不是。
上次追个小偷都能把自己追河里,算你有本事·”·“靠,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了”·“我挺愉快的·”·包子铺外边沿街架了几张油腻腻的桌子,其中一张桌子上放了笼吃了一半的包子,两碗豆浆都快见底了。
说话的是漓水县警局里的两个小警员,他们正在吃早饭,顺便聊着些什么,一天的好心情从八卦开始··早晨九点不到,一辆车在漓水县警局门口停下,门口候着几个穿警服的小警员,早上聊天的那两个也赫然在列。
黑瞎子透过车窗看到在门口等候的几个小警员,站成一排搞得特别正式,想想这些个人都是来欢迎他们的,黑瞎子这心里就特舒坦,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排场不错。”
王胖子坐在副驾驶座,本来挺宽敞的空间,到了他那儿就略显拥挤了·他艰难地挪动了下身体准备下车,低声道:“一排糙汉有什么好感叹的,一排露大腿的兔装软妹才叫排场”·车门打开,一个快谢顶了的中年人又是握手又是寒暄,他是漓水县警局的副局长。
黑瞎子和胖子跟副局长一番客套后就开始了解起案情来··这次市局派到漓水县的是黑瞎子、张起灵、王盟和王胖子·王胖子虽然是法医,但他更喜欢跟着吴三省混,谁让跟他有过命交情的兄弟在吴三省手下呢·县里的法医已经用低温冷冻把尸体碎块拼接起来,塑料袋里的尸块只是尸体的一部分——右腿和右臂,右手手腕以下缺失。
根据这些根本无法判断死者身份··警局解剖室里,王胖子、张起灵和黑瞎子在县里法医陆仁嘉的陪同下查看了尸体,王盟只是看了一眼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他进警局没多少日子,小心脏还需要时间的沉淀。
胖子围着拼接起来的尸块转了一圈,根据腿的长度和粗细可以判断死者身高在一米八左右,体重一百六左右,应该说是挺魁梧的身材·脚上没有明显的老茧和伤痕,说明他不是从事体力活,生活质量还不错。
等等,脚趾甲里有泥沙·死者生前在泥沙地里走过不太可能·那么案发地点是一块泥沙地,凶手在搬尸时死者的鞋子脱落,然后泥沙混进了脚趾甲里有一定可能。
·右臂上断口的切面非常整齐,工具很有可能是电锯或切割刀·可是死者的右手去哪儿了胖子检查过装尸块的红色塑料袋,完全可以在放进一只手,凶手为什么选择将右手独立起来这里右腿和右臂都是一块不落地堆放在一块儿,说明凶手有很好的分类意识,把右手独立起来,没理由的。
难道右手之中有什么证据,让凶手必须把它藏好,或者,凶手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收集右手·“尸体的其他碎块还在打捞中,这包是孙大爷在中下游之间打捞到的,凶手极有可能是把尸块包在红色塑料袋里,再以石头和红色塑料袋相连,沉入水中。
这一袋因为某种原因,塑料袋和石头分离,尸体腐败产生气体,然后飘到了水面·按照这条河的水流速度,剩下的尸块应该还在中游或下游,我们警队的人正在全力打捞。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头颅找到·”陆仁嘉开口说道··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最近有没有人报失踪人口”黑瞎子的手从尸检报告上一划而过。
“没有,也许死者不是本地人·”·“对了,你们县里有没有泥沙地”胖子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从死者脚趾甲中取出少量泥沙,泥沙中泥的含量很少,基本上都是沙子。
“这我不太清楚,你得去问陆仁倚·”·胖子拿镊子的手一顿,被这奇葩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问道:“你们是亲兄弟”·“呵呵,很明显噢。
关于沙子,我向领导汇报过,不过他似乎对沙子似乎没什么兴趣,相对而言,他对拼图更感兴趣,他认为这件案子应该先把尸体的碎块找全·”陆仁嘉看了缺失右手的右臂一眼,说道,“天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
难得,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是不是该请你们去喝一杯”陆仁嘉看着胖子说道,大有相逢恨晚的意思·“走吧,我带你们去找我弟。”
陆仁倚是陆仁嘉的双胞胎弟弟,俩兄弟一个文静,一个活泼,- xing -格倒是互补·陆仁倚生- xing -活泼,经常在外面窜,是警局里的百晓生,大到谁家结婚满月,小到街上有几条流浪狗,他全都知道。
陆仁嘉找到他弟弟,陆仁倚二话不说,拍着胸脯就打保票:“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县里泥沙多的地方大多是施工地,现在正在进行新农村建设,再加上县里本身就有工程在建,施工地较多,有几十处,还有一些废弃的地方也有泥沙堆积,怕是不好找。
施工地有人,凶手不会选择人多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犯案,所以陆仁倚决定先带他们去有泥沙堆积的废弃地点看看··陆仁倚是个很热情的人,四位长官初到漓水,对漓水还不熟,所以他决定全程当司机,带他们去可能的案发地点。
四人看陆仁倚那么热情,也不好推脱,便欣然接受·有人愿意当免费司机,自然是好··陆仁倚开着他那辆快掉漆了的小面包车来到胖子他们面前,王盟咽了口口水,觉得这车压力有点大,这么多人上去,半路不会抛锚吗黑瞎子心里默叹一声:古董啊·陆仁倚摇下车窗,摆了摆手,喊道:“快上车啊。”
上车前,“我忘了你不喜欢软妹,你是喜欢模特吧”胖子对着黑瞎子,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黑瞎子觉得有点跳戏,一时间没太明白,但转瞬就回想起了胖子下车时说的那句话,一下子反应过来:“那是,高挑的模特是我最爱,粉红色的衬衫穿起来~”说着,兀自打开副驾驶车门,猫着腰上去。
“去去去,你唱的什么歌,跑调忒严重·哎,你怎么占了我的副驾驶”·王盟没太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一脸迷茫地抓了抓头发,想要问在他旁边的张起灵,但看着他一付没有表情的面瘫样,还是决定自己慢慢探索。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写这篇文纯粹是在作死,破案什么的根本就没接触过,连悬疑小说都没怎么看过,写得太纠结了,bug一定漫天飞·嘤嘤嘤~~· ·☆、chapter 3· ·跑了好几处地方,一无斩获,陆仁倚的车子倒是抛锚了。
陆仁倚有点不好意思,暗骂自己的小破车太不争气,让自己在长官面前丢了脸·把车弄好得有一阵时间,陆仁倚想着让各位长官干等多不好,于是偏过头去开口道:“长官,这车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好,要不,你们下车逛逛,我们漓水县城虽小,但小吃不赖。”
正好胖子有点饿,中午吃的饭早就消化了,路边有几家小饭馆,看上去不错的样子,胖子想下车补一餐也不错·“你小子不赖啊·”知道胖爷除了尸体,就喜欢享点口福。
被表扬了的陆仁倚挠了挠头,脸微微有点红··王盟小子也嚷嚷着肚子饿了,要下去吃东西·黑瞎子则是对中午吃过的叫花鸡念念不忘,想着这路边的小饭馆里能不能撞撞运气,车抛锚了,傻等着太2 。
三人很快达成一致,奔赴饭馆·张起灵默默地跟了上去·车子里,只留下陆仁倚拿着手机在打电话··路边有一家饭馆,名字叫孔府菜,胖子看着饭馆的名字,摸了摸厚实的双下巴,也许是三下巴,心道,有点意思,简称KFC。
好了,就这家了·饭馆里朴素整洁,老板娘是个中年妇人,一上来就递过一张塑封的菜单,问道:“几位要吃点什么”·点了四个菜,没有黑瞎子想吃的叫花鸡。
菜上得很快,梅菜扣肉,盐水鸭,一个汤,还有一盘酱爆螺蛳,盐水鸭和螺蛳还特地用了兰花点缀··“哟,没想到这店虽小,装盘却是出了奇的精致·”黑瞎子拈了盐水鸭上的兰花,微微一笑。
胖子和王盟没有管黑瞎子,显然,相比于黑瞎子的拈花一笑,梅菜扣肉里的肉更有吸引力··黑瞎子识趣地把兰花放到了一边,然后默默加入了剿肉大军··这个点不是饭点,饭馆里生意冷清,很少有人出入,一个提篮少女突兀地出现在饭馆门口,篮子里整齐地摆着几支兰花。
一阵风吹起少女乌黑的发丝,她抬起左手,轻轻地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拢于耳后,露出洁白小巧的耳朵··少女提着篮子从四人餐桌边走过,白衣翩跹,一阵馨香飘来···胖子早已看得痴了,梅菜扣肉的吸引力也比不上这少女。
这时,一个黑不溜秋的身影从门外风风火火地赶进来,一路横冲直撞··“呀”一声轻呼,少女手中提的篮子被黑不溜秋的身影撞掉了。
那黑不溜秋的身影丝毫没有要停下道歉的意思,急匆匆冲向楼梯,上了楼·这里门面房和住房是连一块儿的,下面开饭馆,上面住人··篮子被这一撞翻倒在地,兰花也散落于地,少女蹲下身,蹙着眉,有点不高兴,伸手将兰花一支一支捡起来。
“我来帮你·”一只胖手突然出现··“谢谢·”少女抬头,对上一张算不得英俊,但线条很柔和的脸,笑了笑··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胖子觉得那是一种穿越的美,好像从千年间流传的文字里跳脱出来,活生生到了眼前,又一次看痴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老板娘听到动静赶来,手里还拿着根擀面杖:“云彩,我家那小子又撞到你了看我不收拾他”·少女起身,此时花都已经捡了起来。
“孔阿姨,没事,他没撞到我·就是···花撒了一地,我给你换一篮来·”·“没事儿·”·“不行,你稍微等一下,我很快就过来。”
说着,少女已经转身提着篮子向门口跑去,老板娘阻拦都来不及··“云彩···嘿嘿,云彩,真是个好名字·”胖子望着云彩离去的身影,笑成了一脸痴汉。
出了门,云彩突然一个回眸,又朝胖子笑了笑·胖子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满脑子都在回响那首广场舞神曲“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黑瞎子用筷子敲了敲胖子的碗:“喂喂喂,痴汉,吃饭了。”
“老黑,我觉得我被爱神- she -了一箭·”胖子的眼神还在追随着云彩远去的方向,口中喃喃道··因为眼神还在追随云彩远去的方向,所以胖子没有注意到,除了张起灵面无表情外,其他两个人都是一副“我不认识这家伙”的表情。
老板娘在云彩走后就拿着擀面杖上楼了,大概是因为天花板的隔音效果不太好吧,楼下的四位听到了如下对话:·“你小子从哪里回来一身的泥巴,脏死了还不快把衣服脱了”·“T^T”“你出去。”
“哎哎哎,你怎么把衣服裤子脱这里你看你房间里全是泥沙·别抖了一地泥沙·”·“o(︶︿︶)o”·“你今天不把这里打扫干净就别想吃晚饭”·“(╯-╰)/”·“砰——”一声门响。
一直没有开口的张起灵说话了,“也许,范围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大·”·什么范围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大胖子和黑瞎子开始略有点迷茫,但很快就明白了张起灵话里的意思。
“不,我倒是认为范围可以缩小了·”黑瞎子用筷子蘸了汤在桌子上画下一个小圆圈,里面一撇一捺写了个“人”字,但转瞬又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把人给涂掉了,“等等,如果这样的话又有一个地方说不过去。”
胖子没有发表意见,但皱起的眉头告诉我们,他已经完成了角色的转换——从痴汉变成了睿智法医··过了一会儿,胖子才说道:“当务之急是找到死者头颅,确认死者身份。
单凭泥沙,确实是有很多不确定因素·”·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张起灵接了个电话,然后一脸严肃,压低了声音说:“头找到了·”·王盟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这三个人在讲些什么,“你们说的是什么呀,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喂喂,别走啊,你们先给我解释一下嘛”·· ·☆、chapter 4· ·陆仁倚拿他那抛锚的小面包车没有办法了,只好不知从哪里借了一辆车来,还挺新,比古董级的小面包车强多了,应该不用担心半路抛锚,四人很放心地坐了上去。
回到县警局,陆仁嘉正在解剖室里研究找回来的头颅,胖子匆匆赶了过去·和头颅一起打捞上来的还有一些内脏,臭气熏天,令人作呕·头颅腐烂非常严重,面目全非,胖子表示利用颅骨面貌复原技术可以复原死者面貌,但需要一定时间。
在胖子对死者面貌进行复原期间,张起灵、黑瞎子和王盟把剩下的有泥沙堆积的废弃地和施工地统统拜会了一遍,有两个地方很可疑,一个是已经停工一个多月的工地,一个河边曾经用来装卸沙石的小平地,那块小平地现在已经废弃,很少有人去,杂草都已经长了出来,长在沙石上。
不久,死者面貌被复原出来了,死者叫霍海,男,28岁,不是漓水县人,是个富二代,在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房地产公司的名字叫超方,他叔叔在董事会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仗着有这么个叔叔,霍海平日里嚣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
在一个月前,霍海对家人说自己要出国,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家人对他近一个月杳无音讯并没有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不过霍海既然说过要出国,为什么会出现在漓水县·警方查到那个名为超方的房地产公司在漓水县买下了一块地皮,并开始在这块地皮上着手建起了地基,不过因为在挖地基的过程中挖出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工地上的工人接二连三受伤,有个工人差点丢了- xing -命,工地上的其他工人都不敢再挖下去,所以施工停滞了。
公司请了不少道士过来作法,不过大部分道士看了拿东西后都纷纷摇头,表示这工程不能再进行下去·这和霍海的死,是不是有着某种联系·王盟听了这个故事,有点嗤之以鼻:“这听起来也太玄幻了,现在是21世纪,讲科学,神啊鬼啊的是封建思想,怎么能信”·胖子拍了拍王盟的肩膀,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小王盟,你不会是怕了吧”·“才没有,这案子一看就是人为的。”
王盟反驳,但怎么看都有点底气不足··“那你倒是说说,那工地上到底挖出了什么东西”张起灵问给他们带来这个故事的小警员。
小警员压低了声音,似乎他所说的是什么禁忌一般:“听说啊,是十二个铜人,都有半人高,用铁链绑着,姿势是跪着的,面目狰狞,有的缺了条手,有的少了条腿,还有一个脑袋被削了一半。”
“他们现在在哪儿”黑瞎子有点兴奋·他有一个小爱好,就是喜欢收集一些神神怪怪的小故事,然后讲给小朋友听,看到小朋友又害怕又想听的神色,简直有趣极了。
“有个道士画了十二张朱砂勾的黄符把他们封住,然后把他们埋回了原来的地方,并嘱咐千万不要再在这上面动土,更不要把他们挖出来·这房地产公司其实也挺惨的,花了那么多钱,结果摊上这么个事。
不过据说这房地产公司还没有放弃,还想在上面建他们的工程,真是作孽·当时道士埋十二铜人的时候,房地产公司派来的主管也在场,该不会就是霍海吧”·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胖子摸着下巴,问道:“小哥,你怎么看”·“我觉得王盟说的挺对。”
张起灵顿了顿,说,“你们先去调查一下霍海到漓水县都接触过哪些人”·“嗯·”小警员积极- xing -很高。
“走吧,我们也去·”·霍海来到漓水县后喜欢呆在工地旁的窝棚里,霍海呆的窝棚外表和其他窝棚没多大区别,但内里却是天差地别,那是唯一一个有空调的窝棚,除了空调,还有电视、电脑和床。
和其他窝棚一比,这里简直就是皇帝出行的行宫··霍海到漓水县后很少和人说话,看人的眼神里总带着一丝倨傲的神色,只有少数拍马屁拍得溜的人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他讨厌工地的泥沙,讨厌工地夹杂着汗臭味的空气,上午日上三竿,他穿着某某品牌的衬衫,捂着鼻子经过工地,钻进专属于他的窝棚,抖落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躺上床,掏出手机:嘿,宝贝,今天晚上有空吗·他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却忘了在工地上挥洒汗水的,都是他的衣食父母。
工地上的工人不喜欢霍海,但也没人恨他,这样一个不管事的主管,至少没矛盾,就当他是空气好了··说起来,没有人有作案动机··县局的人和张起灵等人查到的信息基本大同小异,霍海虽说整日无所事事,但总的来讲他还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不与人结怨。
正当所有人陷入沉默时,陆仁倚开口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个曾在那个工地的工人对我说,平日里霍海总是开着他的红色跑车到工地,但有一段时间他没有开车,后来他又换了辆普通的本田车,当时他还挺吃惊的。”
张起灵意识到这可能是个突破口,“黑瞎子,你有办法找到他的红色跑车吗”·黑瞎子勾着嘴角笑了笑,答道:“小事一桩。”
再次看到黑瞎子时,只见黑瞎子蓬乱着头发,专心致志地在消灭一桶方便面·胖子一记神掌拍了上去,“红色跑车找着了”·黑瞎子嘴巴里塞满了方便面不能说话,只得大力地点了点头。
“神速呀”·黑瞎子咽下最后一口方便面,“我去了霍海他家,他家还真TM远,来回三个多小时,我还干了点重体力活儿,可饿死我了。
你们猜猜我是在哪儿找到霍海的红色跑车的”·“你都说了是去他家,当然是在他家找到了·”·“切,没劲·他的车就锁在他家最偏僻最脏乱的一个车库里,上了整整十八道锁,我破了半个小时才全部搞定,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封了什么宝贝。”
黑瞎子说的时候隔着墨镜都能看到他神采飞扬,想必此行一定有了不小收获··黑瞎子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样毛毯样的东西,“这是霍海垫在前备箱的·”·胖子把它打开,上面有一团干涸了的血迹。
经检验,上面的血迹是人血··张起灵找了局里一个小警员问道:“漓水县最近几个月发生了什么命案”·小警员被张起灵严肃的语气和严肃的表情吓得话都说不顺溜了:“没···没什么命案啊。”
“真的”·“骗你是小狗儿·”·这时,陆仁嘉穿着白大褂走了过来,他说:“三个月前,有一个女孩溺水身亡。”
“溺水身亡”·“局里领导的意思,你知道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为了破案率·每一件案子的勘破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还不一定能侦破。”
陆仁嘉揉了揉眉心,神情有点疲倦·“我很不想提这件事,小女孩的肋骨折断,绝不是溺水那么简单·”·“女孩的身份·”·“叫钱芯,6岁,是钱贵的女儿···”·没等陆仁嘉把话说完,张起灵就打断了他的话:“我怀疑钱贵就是凶手。”
· ·☆、chapter 5· ·警方找到钱贵时,他正在折小纸鹤,他女儿最喜欢小纸鹤了,他准备烧给她·警|察逮捕钱贵时,他没有任何反抗,就好像他早就预感到了这一天的来临,他只是在静静地,静静地等待。
钱贵承认是他杀了霍海,因为霍海是撞死他女儿的凶手··一切要追溯到三个月前··那天的月亮很圆,就像一个银盘高悬夜空,周围几颗星星闪烁,煞是好看。
女儿在路边等他回家,就跟往常一样,他已经能想象到他女儿迎向他的笑脸了,就在前方,他加快了脚步·这时他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光,很亮,他下意识地闪过身,那是一辆红色跑车,经过他身边时都没有减速,带起一阵灰尘,他的心猛的一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到那辆红色跑车撞飞了他女儿瘦小的身躯,他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模狗样的年轻人步履慌张地把他女儿抱起,放进了前备箱,他离悲剧发生的现场不足100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他去追,却只能看着跑车绝尘而去··他报警了··女儿的尸体在一条河里找到,浸得都发胀了··最后,警察是这么告诉钱贵的:你的女儿是溺水,意外死亡。
“去你娘的意外死亡说,他塞给你们多少钱”他红着眼大声嘶吼··警察扬起警棍威胁:“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眼里是不易察觉的闪烁,他没有拿钱,但看到这么一位父亲,他心虚了,他隐隐约约知道一些内情。
天崩地裂大抵不过是这种感觉··他的女儿可以说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寄托·他的妻子在女儿还未满周岁的时候,因为嫌他穷,和人跑了,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忍心抛下那么可爱的女儿的,她还那么肖··当时他抱着嗷嗷哭着的女儿说,从此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
为了女儿能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他在一个天还蒙蒙亮的早晨离开了生他养他二十多年的小山村··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世界上有这么一群人,当别人在收藏古董名画时,他们在收藏至今遥不可及的梦想和关于家乡的思恋。
他们就像一朵蒲公英,从山村飘到城市,离开贫瘠的土壤,怀揣着随时可能湮灭的希望,在钢筋混凝土间艰难扎根·他们是城市的最底层,他们会说着你听不懂的粗话,他们会喝着你叫不上名字来的劣质白酒,他们会在你看不见的- yin -暗角落里暗自悲伤····钱贵怀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来到城市,在城市里的生活很苦,住的是地下室或车库,十几个平方,一身家当全在里面。
风里来,雨里去,他就像一个巨人,撑起自己和女儿的一片天··春去秋来,几经寒暑,女儿快六岁了,他多年辛苦终于攒了一点钱,他在漓水县买了间很小很小的房子,他想把女儿接过来,在这里上幼儿园,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在起跑线上就和城市里的小孩差太多。
生活本来很平静,女儿很快就可以上幼儿园了,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苦,但有女儿在身边,钱贵觉得无比美好··只是没有想到,意外来的那么迅猛,让人措手不及,那辆红色跑车就像一道红色闪电,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然后将他对未来的所有幻想,生生击碎。
他竭尽全力来呐喊,来控诉,可是谁愿意俯下身低下头来聆听一只蚂蚁的声音·他颓废了很久,只觉得此生无趣··在某个夜晚,他一个人走在没有路灯的路上,神情落寞,就像一个游魂,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了教堂门口,这教堂快要消失了,然后会有一座新的教堂拔地而起。
曾经的他一次又一次地从教堂门口经过,瞅着哥特式的宏伟教室,他想,真漂亮啊,要能进去瞧瞧该多好啊,他又瞅了眼身上灰不溜秋的衣服,他放弃了这个念头,这种地方,大概不是自己该进的,他伸手擦了擦衣上的泥浆,走吧,等下生活安定了就把老家的女儿接过来,给她买身新衣裳,然后带她进来,这么漂亮的建筑,她肯定没见过。
女儿来了,又走了,漂亮的哥特式教堂成了断壁残垣·这下,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走进去了·他坐在教堂的台阶上,静静地看月亮升起来,升到半空·十月天,秋风微冷,他往自己的手上哈了一口气,他的手掌粗糙得就像教堂门口的树皮,皲裂的表皮之下,是道道岁月的艰辛。
他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坐到什么时候,反正也没人来撵他·这座教堂早已经被搬得一干二净,马上就要被彻底推平了·他只想静静地坐着,就这样坐着,这样心情就可以平静下来了吧····他的目光沿着残存的教堂尖顶往上,明月当空,星光璀璨。
那一刻,他就下定了决心··教堂前沉默的他,要的不是救赎,而是···该下地狱的人下地狱·熊熊黑色焰火燃烧起来,谁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份疯狂,这样的怒火,属于一个伤心的父亲。
他买了一把很尖利的刀,准备随时出击,就算最后结果是鱼死网破,那又怎么样·有一天,他接到一条陌生的短信:我和你是一样的人,我懂你的痛苦,今天下午3点,废弃的沙石码头见,我可以帮你。
你也可以不来,但为了你的女儿,你要想清楚··钱贵不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更不知道他是谁,但他还是准时赴约了,只因为上面有这几个字——为了你的女儿,你要想清楚。
在分尸的时候,钱贵觉得很痛快,快感代替了恐惧·鲜血飞溅,恍惚间,他看到了女儿的笑脸,他很想哭··他是在废弃的沙石码头抛的尸,而第一案发现场,是超方房地产公司已经停工了的工地,埋了十二铜人的那块土地。
· ·☆、chapter 6· ·你可以想象吗现在的分尸狂魔曾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钱贵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审判的那一天,法庭的观众席上,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艺术家坐在最后一排,他随身携带的绘画本上有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父亲拉着女儿的手在河边漫步,血染夕阳,他们父女俩就好像会手拉手一直走下去,走到天尽头。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坏人,只有在寻找公平之路上的迷路人·他们想的很简单,你打我一巴掌,我却把另半边脸凑上去让你打的事他们干不出来,反抽回去才是他们心中的公平,只是很多时候,他们心中的公平不是这个社会所谓的公平。
如果你只是个矮矬穷,被个位高财大的人抽了一巴掌,那么,对不起,不能还手,请把另半边脸也贴过去吧·如果你执意坚持自己心中的公平,那么,红牌,你犯规了,滚粗。
所以啊,不要和我说公平,在权与钱出现的时候,公平就已经被瓜分吃掉了··那个只上过两年学,字都认不全的父亲也知道死刑的意义是什么,杀人偿命,应该的。
那个红色跑车的主人也是杀人偿命,应该的··在押解进- yin -暗牢房的那一刻,他闭上眼想,死了好啊,活着有什么意思,死了就能去找女儿了··他问押解他的狱警:“我会上天堂吗”·狱警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说:“不会,那么残忍的事你都干的出来,一定会下地狱。”
“那真是可惜了,我女儿在天堂等我·”·在仰望教堂尖顶的时候,他曾想到过一个词——天堂··杀害霍海的凶手找到了,霍海的尸体碎块也相继打捞到,拼凑起来的尸体狰狞可怕,独独缺了右手。
陆仁嘉嘴里叼了根烟,没有点燃,这里不允许抽烟·他问过钱贵,霍海的右手在哪里,霍海说,扔掉了·他不是傻子,霍海的话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谎,显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局里的领导认为,既然杀害霍海的凶手找到了,那案子已经破了,事情就该告一段落,就此结束,你好我好大家好··这一次,陆仁嘉不打算听从领导的意思了。
张起灵、黑瞎子、胖子他们也和陆仁嘉想到了一块儿,事有蹊跷,还需再查··先来想一下,超方房地产公司的工地已经停工一个多月,霍海虽然是主管,但停工期间完全没有必要赶到工地,而且,按照霍海的- xing -格,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工地别忘了,霍海的家人说霍海是出国了,而不是到漓水县,霍海没有对他的家人说谎的理由。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霍海为什么会到漓水县他在工地究竟发生了什么·再来分析一下钱贵,钱贵只上了两年学,一张报纸,连字都认不全,在工地搬运水泥,平时老实巴交,从来不和人吵架,他这样一个人怎么懂得把犯案痕迹抹去,而且杀人之后碎尸,是他能够想到的吗·“王萌萌,钱贵的手机你查得怎么样了”在陆仁嘉还没有行动的时候,四个人已经从钱贵的手机着手调查了。
“别叫我王萌萌,听的一身鸡皮疙瘩·在联系人里有一个人很可疑,备注是‘一样的人’·”·“有办法查到‘一样的人’的身份吗”·“手机已经停机,‘一样的人’估计是在路边卖杂货的店里买的手机卡,没有办法确定他的身份。”
“那你有办法找到卖手机卡的店吗”·王盟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去找陆仁倚帮忙,或许有办法·”·这张卡是联通的,县里卖联通卡的杂货店不多,调查起来不算麻烦,嫌疑确定在了一个叫达江友的人身上。
当黑瞎子找到达江友时,他说一个月前手机被盗,就是这张卡的号码,那破手机他才花了两百多,加上卡里快没钱了,所以被盗他也没多在意·达江友真的只是出来打了个酱油,线索断了。
要怎么样才能找出那个“一样的人”消失的右手会不会在他那里·张起灵一行四人又一次来到了名为“孔府菜”的小饭馆,来吃饭。
下午三点多,整个小饭馆里只有他们四个顾客··胖子托着下巴喃喃道:“为什么备注会是‘一样的人’他们一样在哪里”·“一样在经历”王盟有些无精打采地说,一点线索都没有让他觉得心很累。
“哎~我们来作个假设吧·假设那个‘一样的人’和钱贵一样有过丧女之痛,他看到钱贵很可怜,然后就想到了自己的惨痛经历,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让他决定帮助钱贵,他用偷来的手机给钱贵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又教钱贵如何复仇。”
胖子讲完之后,一片寂静·其实胖子讲的完全合情合理,只是···没有证据··“喂,给点反应好不好胖爷我作假设编故事很辛苦的尊重一下别人的脑力劳动成果好不好”·“好···好···”敷衍之声伴随着有气无力的掌声从两处分别生起。
“小哥,你也出个声呗,他们两个虽然毫无诚意,但也意思意思了·”胖子在竭尽全力调动因苦于没有线索而颓废的气氛,但怎么看都是在作死··“好。”
这敷衍的语气简直比之有气无力那两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胖爷受伤了,胖爷决定不说话了,胖爷决定用肥美的红烧肉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四个人来漓水县也有十几天了,按理在钱贵认罪的那一天就可以离开了,毕竟人家警局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天,张起灵把整个案子报告给了吴三省,同时,他告诉吴三省,在钱贵的背后还有一大团乌云,而他打算弄清楚,那团乌云里,究竟站了谁,吴三省支持他们继续查下去。
不是所有领导都像漓水县警局的领导一样敷衍了事··没了漓水县警局的支持,查案对于他们几个外乡人而言,变得艰难许多,幸好还有陆仁嘉陆仁倚两兄弟的帮助。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很凌乱,因为心情很凌乱·外婆住院了,老爸老妈工作忙,白天没有时间陪外婆,我自请去陪外婆,每天都会去,所以更新速度会变慢,但一星期至少会更两章。
天真好久没有出现了(望天···)下一章让他出现吧···· ·☆、chapter 7· ·吃饭的时候,张起灵有些心不在焉,就在刚才,他接到吴邪的电话,吴邪说他正在来漓水县的路上。
吴邪没有说来漓水县是干什么的,他也没问,胖子调侃说是小嫂子不放心小哥,来看看·张起灵知道胖子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不着调,也没理他··吴邪到漓水县还会给张起灵打电话,下意识的,张起灵把手机一直抓在手里,都出了薄薄一层汗,他知道这种心情叫期待,真是很难得的情绪,想来,有十几天没见了吧。
吃完饭,胖子提议到到花店看看,鬼都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想是秋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到云彩的花店门口,胖子突然停了脚步·黑瞎子纳闷了,胖子在搞什么要说胖子有害羞这种情绪,哑巴张都能每天笑口常开了,这完全就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不可能的事。
就在这时,胖子一个转身,对上黑瞎子的脸,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几厘米,黑瞎子都可以清晰地看到胖子黑发下悄悄隐藏的几根白发·王萌萌同学有点错乱,胖子,黑瞎子,云彩,莫非这是一个大三角事实证明,王萌萌同学,你和你闺蜜在大学里狗血偶像剧看多了吧因为···就在黑瞎子差点一记老拳挥向胖子时,胖子对着黑瞎子的墨镜整理起了自己的头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后,胖子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不错。”
···原来墨镜还有这功能,黑瞎子觉得自己快要瞎了··理好头发的胖子意气风发,满脸春光,云彩,我来了·门开了。
不过不是胖子打开的,打开门的那人穿了件风衣,怀里捧了一束雏菊,看样子高高瘦瘦的·这人行色匆匆,出来时撞到了胖子,连声抱歉都没说就直接走了·胖子在心里默默竖了个中指,这家伙太没礼貌了,身上还有一股香味···胖子想到了一个大老爷们,每天出门前还要对着自己喷香水,不禁一阵恶寒。
等等,这香味好像有点不对·胖子对着风衣男离去的方向一阵猛闻··“胖哥,你在干什么”王盟觉得胖子此刻的动作非常奇怪,就像一个疯子。
“我在闻·”胖子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说道··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以为你是狗鼻子吗”黑瞎子也闻到了一股香味,但这股香味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嘘——”胖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闻到了什么”黑瞎子问··“很莫名的熟悉的味道。”
胖子闭起眼睛,头微仰,像是在回忆··这时,张起灵的手机响起,是吴邪打来的,张起灵说了声“我走了”便匆匆离开··“小哥,你就放心约会去吧。”
胖子对着渐远的张起灵喊道,然后又以很轻的声音对黑瞎子和王盟说:“我有一种预感,在这件案子里,我会变身福尔摩斯,你们都别来抢我主角的位置·”·“胖子,我好久没见着花儿爷了,我也找他约个会去。
福尔摩斯,这里就交给你了·”黑瞎子的笑里,有着明显想看好戏的意味··王盟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呀,好困,我好久没睡个好觉了·大福尔摩斯,我睡觉去了。”
“你们两个别那么没义气好不好~”胖子投降了··“聪明的福尔摩斯,你不是可以一个人搞定吗”黑瞎子的声音里有些戏谑。
“好了,我不是福尔摩斯···”这时,胖子听到背后有动静,一转头便见着了云彩,“哎,云彩~”·“看你们站门口好久了,怎么不进来”云彩今天穿了一身橘红,更显得笑容灿烂,一边说,一边将人引进了花店。
胖子有些尴尬,心想,我闻气味又和黑瞎子王盟扯的情景不会都让云彩看到了吧···形象啊毁了···云彩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不靠谱的人·正当胖子懊恼之时,云彩又补了一刀:“你们不是应该还有一个人吗我刚才看到他走了。”
云彩的语气里有些失落,又问道:“他是谁”·云彩的补刀虽说不是有意,但胖子伤心了,难道云彩一直关注的是小哥不行,小哥和天真关系那么好,云彩要进去插一脚,这怎么行·“他是咱局长的大哥的女婿。”
“啊他结婚了”云彩惊讶道··“没,不过快了·”胖子的笑声里有几分猥琐。
“我觉得他有点像一个人·”·“啊你说什么”云彩说刚才那句话时声音很轻,胖子没有听清。
“没什么·”云彩摇摇头,“对了,上次的事,谢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姓王,你看我这体型,你就叫我胖子好了。”
“那我就叫你胖子哥了·”·云彩甜甜的声音又让胖子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他和云彩的未来··“唉,云彩妹子·”·在一旁自觉已成发光体的两位莫名生出一种穿越感,这年头,用妹子称呼人的,在这南方城市还真不多了。
“呀,忘了问,你们来有什么事吗”·“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然后···再顺便问问刚才走出去的那个人是···”·胖子这种先谈情说爱,再进行查案的作法遭到了黑瞎子和王盟的一致眼神鄙视。
“他叫杨望,大概是两年前来到漓水县,是个- xing -格古怪的艺术家,每周六他都会到我店里买一束雏菊,不知道送给谁去·”·“···- xing -格古怪”·“他很少和人说话,每次到我这里买花都是买了就走,他和县里的人也不怎么说话,好像没什么朋友吧,总之是个很孤僻的人。”
“又是一个‘哑巴’·”黑瞎子感慨道··“你们···问他干嘛”·“哦,就是好奇,我觉得他看上起挺奇怪的。
不提他了,我要买一束玫瑰,你给推荐一下·”胖子向云彩眨了下眼,不过因为眼睛本来就小,这个动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是给女朋友吗”云彩问。
“···还不是女朋友·”胖子迟疑了下,想了个说法··“那就香槟玫瑰好了·”不似红玫瑰热烈,就像静待中的梦幻爱情,自有幽香。
云彩把花包好递给胖子,可一转手胖子又将玫瑰花塞回了云彩怀里,“云彩,这是我送给你的·”·云彩愣了一下,指着自己说:“送给我的”·“这是我第一次给女孩儿送花,不要拒绝好吗”·黑瞎子觉得自己戴着墨镜都要被闪瞎了。
王盟拉了拉黑瞎子的衣袖,黑瞎子会意,与王盟一同退到了门外··过了一会儿,胖子也出来了·王盟一脸狐疑看着胖子:“胖哥,你真的第一次给女孩儿送花”·“那是因为他以前都是送花给少妇。”
黑瞎子歪在门口,“好心好意”地帮胖子解释··“去去去,你胖爷确实是第一次给女孩儿送花,不过漏了几个字,第一次给女孩儿送香槟玫瑰花,以前送的都是红玫瑰。
好了,不跟你们扯了·你们想知道我在杨望身上闻到了什么味道吗”·“o(︶︿︶)o”爱说不说,吊人胃口就该被雷劈··“嘿嘿,在他身上,我闻到了我的青春。”
“你这是什么话说人话·”·“是福尔马林的味道·”·作者有话要说:对话怎么那么多· ·☆、chapter 8· ·吴邪乘出租车到地标建筑邮局时,张起灵已经走了过来,邮局离孔府菜饭馆很近。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下了车,吴邪不禁打了个寒战,本来就是秋意渐浓风寒冻,在加上天气不好,气温就更低了,晚上怕是要下雨··迎面走来的张起灵就穿了件衬衣,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要有多潇洒就有多潇洒,只是吴邪瞅着了,忍不住又打了个寒战,好像张起灵受的冷,他替他受了似的。
他就不冷吗·胖子他们出了花店就往吴邪那儿赶,不一会儿人就凑齐了··胖子调侃道:“小天真,你没事跑这儿来干嘛别告诉我们是来旅游的,我们可不是睁眼瞎。”
“我是来请你们吃饭的,晚上我请你们吃火锅·”吃火锅比较暖和,想想某人还只穿件衬衣··胖子一听请吃火锅,一心就放在火锅上了,完全不顾吴邪编的理由有多烂。
其实也是他懒得去戳穿··黑瞎子倒是很客气:“多不好意思啊~”不想,他后面还有一句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假客气。
黑瞎子想到了很久以前,他和花儿爷、吴邪、张起灵一起吃的那顿饭,吃得他心肝脾肺肾俱疼,都是他的血汗钱呀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吃回来一点,不过,最后很有可能是哑巴张买单,那就更要吃回来了那家伙是警局里的隐形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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