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总会到期的(瓶邪) by 仲品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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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租总会到期的(瓶邪) by 仲品越(3)
·一个个身影倒下,最后只有一个身影向他走来·吴邪对上张起灵的眼睛,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问有没有受伤吗还是该感谢他救了他·直到怀里的重量一轻,吴邪才发现阿三已经到了张起灵手里。
“走了,回家·”淡然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可查的温柔,只对一个人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这章写得很烂,so sorry~是在作业堆里挤出时间写的,我只是想说,我还没有放弃这篇文。
· ·☆、chapter 5· ·吴三省根据吴二白提供的资料找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在大兴安岭一带,群山之中·老二说白玉龙钮极有可能在那一带出现过,那里应该会有白玉龙钮的消息。
吴邪差点被人绑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吴家老二老三耳朵里,原因是潘子和胖子还有黑瞎子的短信轰炸:哟,小天真,昨晚你和小哥干什么了他的背怎么受伤了~~~^_^~~~如此统一的问题与语气,闷油瓶是当众被人扒衣服秀后背了吗吴邪头上挂满了黑线。
昨天晚上,吴邪是没有看到张起灵做俯卧撑才发现他受了伤·逼着他把衣服脱下,吴邪看到张起灵从背连到肩部青紫一片,像是被什么钝器撞到了一样·吴邪知道那是在巷子里受的伤,为了保护他。
微凉的手摸上那片青紫,只是轻轻一触就立刻撤开··“我去拿红花油·”·这是吴邪第一次看到张起灵的身体,没有健硕的肌肉,没有古铜色的肌肤,张起灵的皮肤很白,甚至比作为宅男很多年的吴邪还要白,肌肉均匀地铺在身体的每一块骨骼上,充满流线形的美感。
就在刚刚,吴邪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些肌肉所具有的爆发力·在巷子里追他的足有8个人,不是普通的地痞无赖,他们格斗的动作很规范,吴邪曾在散打比赛中看到过。
就是这样有着散打功底的八个人,被张起灵揍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可想而知,这个安静的男人有多么强大··相比于背部至肩那一片明显的青紫,更让人震撼的是一条贯胸的刀疤,缝合后的痕迹像一条巨大的蜈蚣蜿蜒在胸前,狰狞丑陋。
是怎样凶险的情况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吴邪完全不敢去想象当时的情形··拿了红花油给张起灵上药,吴邪很想问那道伤口的由来,可看到张起灵闭着眼睛,一付要睡了的表情就打消了念头。
至于潘子他们怎么知道张起灵背受伤的,那就要说道胖子的“如来神掌”了··有一种人,他们对背后突然袭击人,然后吓人一跳是有瘾的·看到别人被自己吓到的表情,别提有多爽了。
当然,胖子不是这种人,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用手拍别人的肩或背以示友好而已··胖子对其他人下手都很有轻重,唯独对张起灵收不好力道,那家伙就跟没有痛阈似的,怎么拍都不会吭声。
你哼一声,胖爷就知道以后该用什么力道了呀,可张起灵每次不管用多大力,都跟没事人一样的,这让胖子十分郁闷··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然而这回,胖子走到张起灵身旁,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只听得一声闷哼,胖子以为自己幻听了。
“唉小哥你受伤了”·张起灵看了胖子一眼,没有说话·无声就等于默认,胖子早就习惯了这种无声的对话。
于是,小哥背受伤的消息在胖子的朋友圈里传开了,所以就出现了吴邪被短信轰炸的情况··这些混蛋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呀吴邪只好把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他们,以示清白。
就这样,吴邪差点被绑架的消息从潘子传到了三爷耳朵里,又从三爷传到二爷耳朵里·两位叔叔对家里的独苗向来是秉承着谁敢欺负我家小邪就灭了谁的态度,尤其的老三,这么软萌的侄子当然是只有自己能欺负了~不,只是逗他玩而已。
于是乎,老三差点让人把吴邪24小时监护起来,吴二白比起吴三省但是蛋定不少·第二天吴二白就让吴邪过去了一趟,问清楚了细节之后,吴二白若有所思说,只怕那些人的目标不是吴邪,而是吴邪手中的猫。
拥有一蓝一金的眼睛的生物吴二白只听说过一种——梦貘·这种生物以梦为食,吞噬梦境,也可以使被吞噬的梦境重现·原以为它只是山海经中臆想之物,没想到竟真实存在,好像有点意思。
听吴邪所述,这只梦貘和常福生还有些关系·常福生,皇陵客,白玉龙钮··白玉龙钮到底有什么用,又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它·吴二白和吴三省一块儿查到了控制着东南三省文物走私的幕后老板一直在查一样东西,叫作白玉龙钮,常福生的死就是和他有关。
吴二白本想用他掌握到的关于白玉龙钮的消息引幕后老板出现,吴二白掌握的关于白玉龙钮的消息非常真实可靠,依幕后老板对白玉龙钮的重视度,很有可能会出现·但是没想到,不知是吴二白高估了幕后老板对白玉龙钮的重视度,还是低估了他的警觉- xing -,以至于幕后老板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连看守他的人都成了一群无关紧要的小喽喽。
以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后者的可能- xing -更高一些·幕后老板可能是发现了吴二白的计划,所以宁可不要关于白玉龙钮的消息也绝不出现在吴二白面前,白玉龙钮依旧重要。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能先一步找到白玉龙钮,就能掌握绝对的主动权··就这样,寻找白玉龙钮的任务成了当务之急·大兴安岭,白玉龙钮出现过的地方,在那里会找到白玉龙钮吗·很快,吴三省就确定了去大兴安岭的人员名单,除了张起灵、黑瞎子、王盟外,吴邪也赫然在列。
就在确定名单的前一天,吴三省接到了吴二白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以至于吴三省的那已经到嘴边的“老二,你搞什么”被生生吞回肚里··哪有执行任务带上宠物的可是老二在电话里说,带上吴邪养的那只阿三,它会有用的。
那吴邪又是怎么出现在名单上的呢这就是阿三的问题了··自那场病之后,阿三就越发娇气起来,没事就喜欢在吴邪怀里蜷成一团蹲着,一付不胜娇羞的模样。
实则只是张起灵自那件事以后就想拿跟狗链一样的锚链把阿三拴起来——为了防止它再乱吃东西·可是堂堂梦貘怎么可以像狗一样被拴起来,太掉价了好吗在武力值上根本没法和张起灵有一拼的阿三只好装虚弱寻求吴邪的帮助。
远离麒麟,珍爱生命;亲近天真,世界变萌··话说阿三,你脑袋里装的又是什么东西·· ·☆、chapter 5 & chapter 6·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两个chapter5不要惊讶,chapter5中有一个bug必须要改掉,不是大兴安岭,是燕山山脉啊我脑抽了才写的大兴安岭。
本来是直接在chapter5修改的,可是我改了二十多次都没有成功,锁了十几次,依然没有成功,呵呵,这种卧槽的心情你能明白吗·所以这次改后的chapter5和chapter6一起发,以后能锁的时候我再把那一章锁掉。
电脑前的我已经丧尸脸了·差点忘了,吃货节快乐··Chapter 5·吴三省根据吴二白提供的资料找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位于唐山玉田北部,是一个很小的村落。
老二说白玉龙钮极有可能在那一带出现过,那里应该会有白玉龙钮的消息··吴邪差点被人绑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吴家老二老三耳朵里,原因是潘子和胖子还有黑瞎子的短信轰炸:哟,小天真,昨晚你和小哥干什么了他的背怎么受伤了~~~^_^~~~如此统一的问题与语气,闷油瓶是当众被人扒衣服秀后背了吗吴邪头上挂满了黑线。
昨天晚上,吴邪是没有看到张起灵做俯卧撑才发现他受了伤·逼着他把衣服脱下,吴邪看到张起灵从背连到肩部青紫一片,像是被什么钝器撞到了一样·吴邪知道那是在巷子里受的伤,为了保护他。
微凉的手摸上那片青紫,只是轻轻一触就立刻撤开··“我去拿红花油·”·这是吴邪第一次看到张起灵的身体,没有健硕的肌肉,没有古铜色的肌肤,张起灵的皮肤很白,甚至比作为宅男很多年的吴邪还要白,肌肉均匀地铺在身体的每一块骨骼上,充满流线形的美感。
就在刚刚,吴邪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些肌肉所具有的爆发力·在巷子里追他的足有8个人,不是普通的地痞无赖,他们格斗的动作很规范,吴邪曾在散打比赛中看到过。
就是这样有着散打功底的八个人,被张起灵揍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可想而知,这个安静的男人有多么强大··相比于背部至肩那一片明显的青紫,更让人震撼的是一条贯胸的刀疤,缝合后的痕迹像一条巨大的蜈蚣蜿蜒在胸前,狰狞丑陋。
是怎样凶险的情况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吴邪完全不敢去想象当时的情形··拿了红花油给张起灵上药,吴邪很想问那道伤口的由来,可看到张起灵闭着眼睛,一付要睡了的表情就打消了念头。
至于潘子他们怎么知道张起灵背受伤的,那就要说道胖子的“如来神掌”了··有一种人,他们对背后突然袭击人,然后吓人一跳是有瘾的·看到别人被自己吓到的表情,别提有多爽了。
当然,胖子不是这种人,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用手拍别人的肩或背以示友好而已··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胖子对其他人下手都很有轻重,唯独对张起灵收不好力道,那家伙就跟没有痛阈似的,怎么拍都不会吭声。
你哼一声,胖爷就知道以后该用什么力道了呀,可张起灵每次不管用多大力,都跟没事人一样的,这让胖子十分郁闷··然而这回,胖子走到张起灵身旁,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只听得一声闷哼,胖子以为自己幻听了。
“唉小哥你受伤了”·张起灵看了胖子一眼,没有说话·无声就等于默认,胖子早就习惯了这种无声的对话。
于是,小哥背受伤的消息在胖子的朋友圈里传开了,所以就出现了吴邪被短信轰炸的情况··这些混蛋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呀吴邪只好把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他们,以示清白。
就这样,吴邪差点被绑架的消息从潘子传到了三爷耳朵里,又从三爷传到二爷耳朵里·两位叔叔对家里的独苗向来是秉承着谁敢欺负我家小邪就灭了谁的态度,尤其的老三,这么软萌的侄子当然是只有自己能欺负了~不,只是逗他玩而已。
于是乎,老三差点让人把吴邪24小时监护起来,吴二白比起吴三省但是蛋定不少·第二天吴二白就让吴邪过去了一趟,问清楚了细节之后,吴二白若有所思说,只怕那些人的目标不是吴邪,而是吴邪手中的猫。
拥有一蓝一金的眼睛的生物吴二白只听说过一种——梦貘·这种生物以梦为食,吞噬梦境,也可以使被吞噬的梦境重现·原以为它只是山海经中臆想之物,没想到竟真实存在,好像有点意思。
听吴邪所述,这只梦貘和常福生还有些关系·常福生,皇陵客,白玉龙钮··白玉龙钮到底有什么用,又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它·吴二白和吴三省一块儿查到了控制着东南三省文物走私的幕后老板一直在查一样东西,叫作白玉龙钮,常福生的死就是和他有关。
吴二白本想用他掌握到的关于白玉龙钮的消息引幕后老板出现,吴二白掌握的关于白玉龙钮的消息非常真实可靠,依幕后老板对白玉龙钮的重视度,很有可能会出现·但是没想到,不知是吴二白高估了幕后老板对白玉龙钮的重视度,还是低估了他的警觉- xing -,以至于幕后老板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连看守他的人都成了一群无关紧要的小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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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能先一步找到白玉龙钮,就能掌握绝对的主动权··就这样,寻找白玉龙钮的任务成了当务之急·大兴安岭,白玉龙钮出现过的地方,在那里会找到白玉龙钮吗·很快,吴三省就确定了去玉田的人员名单,除了张起灵、黑瞎子、王盟外,吴邪也赫然在列。
就在确定名单的前一天,吴三省接到了吴二白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以至于吴三省的那已经到嘴边的“老二,你搞什么”被生生吞回肚里··哪有执行任务带上宠物的可是老二在电话里说,带上吴邪养的那只阿三,它会有用的。
那吴邪又是怎么出现在名单上的呢这就是阿三的问题了··自那场病之后,阿三就越发娇气起来,没事就喜欢在吴邪怀里蜷成一团蹲着,一付不胜娇羞的模样。
实则只是张起灵自那件事以后就想拿跟狗链一样的锚链把阿三拴起来——为了防止它再乱吃东西·可是堂堂梦貘怎么可以像狗一样被拴起来,太掉价了好吗在武力值上根本没法和张起灵有一拼的阿三只好装虚弱寻求吴邪的帮助。
远离麒麟,珍爱生命;亲近天真,世界变萌··话说阿三,你脑袋里装的又是什么东西·Chapter 6·出发那天天气很好,晴空一片,万里无云,天气终于开始回暖了。
只是吴邪的心情不太好,回想起自己去请假时经理那张臭得跟鞋底一样的脸,总有一种饭碗快要不保了的感觉··又想到三叔跟他说这件事时那张笑得快要皱成一朵花的脸,吴邪在心中默默竖了根中指。
三叔,要是我失业了,你养我·吴邪、张起灵、黑瞎子、王盟还有阿三,四人一猫先是乘车抵达上海,再由上海转飞机直达唐山,最后乘商务车前往玉田。
玉田北部是燕山山脉余脉,海拔不高,在500米左右,一般不超过1000米,但山脉连绵起伏,就像卧龙伏于大地·他们要去的地方离玉田县城很远,一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老路,到后来完全是蜿蜒曲折的山路。
·阿三在被托运的时候吐了,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还是吃太撑了·下了飞机,阿三就一直窝在吴邪怀里,连姿势都不曾变动过·它那越来越像加菲猫靠拢的身材实在不轻,吴邪觉得自己的手真的快撑不住了,于是将阿三递给旁边王盟。
刚一动,阿三就被惊醒了,那双圆亮的眼睛委屈地看了看王盟,又转头看了看吴邪——主人,你不要我了吗我以后不乱吃东西还不行吗·作为一只猫,怎么可以露出这么人- xing -化的表情王盟惊呆了。
关于阿三是梦貘这件事,王盟并不知道··吴邪无奈地把阿三放在自己腿上,用手给它顺毛·你这只肥猫最近尽吞噬了些什么梦啊以前还能看到点智商,现在怎么只会吃和撒娇了呢·张起灵正在专心开车,山路难开,两边都是常绿的针叶林,道路极窄,张起灵的车技不错,但在这种地方,也要小心翼翼的。
黑瞎子看着窗外半天,开口道:“天快黑了,我们在哪里过夜”·他们的目的地在一个山谷里,山谷里有个小村庄,村庄有名字,但因为附近山民习惯叫这山谷为山坑,渐渐的,小村庄的名字被尘封在历史的尘埃里,仅在县志上匆匆带过一笔。
相传玉田古名无终,源自“杨伯雍无终山种玉”之故事·当地人称,山坑本不是一个坑,而是一座满是白玉的山,后来白玉采尽之后,山体塌陷,才会出现这么一个山坑,山坑里现在的村民,都是当时采玉人的后人。
白玉集天地之精华而成,自有灵- xing -,白玉之中最珍贵的就是就是那山中的玉心,一山仅有一心,玉心最是有灵·当年有一位将军为国征战,屡建奇功,后战死沙场,王感念将军英烈,以玉心随葬。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传说终归是传说,要有多玄乎就有多玄乎,但也不会是空- xue -来风,传说中提到了一个信息:王感念将军英烈,以玉心随葬·玉心是不是白玉山之心,这点我们不知道,但这里的玉心应该指的就是吴二白提到过的白玉龙钮。
山坑地势低洼,想要下到山坑里,只有一条陡峭的山路·山路贴着崖壁,最窄的地方仅容一个人通过,旁边就是悬崖,车根本进不去,连单车都做不到··天快要黑了,虽然车可以开到山坑上,但没有办法下去,而且张起灵已经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疲劳驾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黑瞎子眼睛不太好,到了暗处看东西会有虚影·至于吴邪和王盟的车技,在这种路况下,和找死差不多·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地方过夜,商务车空间不小,可四个大男人要在车上窝一夜也是够憋屈的,而且现在北方天气依然很冷,在车上暖气不能停,在车上呆一夜,恐怕汽油会不够。
针叶林掩映处,有隐隐约约的黄色灯火从枝干间露出来,前方有一条小路,车过不去了··黑瞎子扭过头来,对坐在后方的吴邪和王盟说:“嘿,亲爱的们,我去问问这里能不能借宿,你们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说着,黑瞎子就下了车。
虽然还不到6点,但天已经全黑了,林子成了一片斑驳的影子,如鬼魅一般·黑瞎子从后备箱的旅行包里拽出一只腰背,围在腰上,然后打开手电,向那条小路走去。
过了大概20分钟,黑瞎子回来了,在外面走了一圈的黑瞎子带着一身寒气,他搓了搓手,说:“借宿的事情搞定了,但里面的人有点奇怪,我们小心一点·”·王盟一听到里面的人有点奇怪,就忙问道:“黑哥,是怎么个奇怪法”·吴邪也很好奇。
黑瞎子摇了摇头,说:“我去敲门的时候,开门的是一个阿婆,她只把门开了一条小缝,而且时不时地回头看,就好像里面藏了什么东西一样,而且她的声音在颤抖,我不认为这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我们去的时候最好把旅行包都带上,我担心会有事情发生·”·张起灵点了点头,认同黑瞎子的想法··吴邪怀里抱着阿三,突然的寒冷让阿三哆嗦了一下,一个劲地往吴邪怀里钻。
后备箱打开时,张起灵不但拿了自己的包,还把吴邪的包给拎了,而且丝毫没有把包还给吴邪的打算·黑瞎子用暧昧的眼神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吴邪,做出一个秒懂的表情,吴邪的耳根一下就红了。
黑瞎子被吴邪的纯情给逗乐了,压低了声音嘿嘿地笑着··王盟不明白黑瞎子为何乐呵,一脸迷茫地把自己的旅行包被在肩上··没走多久他们就看到了黑瞎子之前请求借宿的山里人家,这是离路口最近的一户人家,篱笆参差不齐地围着小院,泥瓦屋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屋旁还有茅草搭的鸡窝。
泥瓦屋的木门看上去斑驳沧桑,黄色的灯光就是从木门旁的小窗户里透出来的··黑瞎子上前敲门,“吱呀——”一声,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面容苍老的阿婆,看上去有六十多岁,但长年劳作易使人苍老,也许阿婆的年纪并没有那么大。
她对黑瞎子讲了几句话后就把四个人迎了进去,笑容很淳朴··阿婆讲话时,吴邪和王盟一句话都没听懂,也不知道黑瞎子是怎么听懂的,真是个神奇的人··黑瞎子翻译说:“阿婆刚才说,她家里的小儿子出门了,他的炕可以借给我们,两个人挤一挤应该没有问题,另外两个人就需要到她大儿子家去借宿了,她家没有多余的炕。”
最终,四人决定张起灵和吴邪睡阿婆家,黑瞎子和王盟睡阿婆的大儿子家,阿三跟着吴邪··寒鸦哀鸣,扑棱着翅膀掠过夜空,这注定是个不安稳的夜晚。
· ·☆、chapter 7· ·吴邪睡觉很安静,侧着身面朝墙壁,只留给张起灵一个有着柔顺发丝的后脑勺··早在睡觉之前,吴邪就努力把自己缩在炕的边缘,和张起灵拉开距离。
这种疏离的感觉让张起灵皱起了眉,为什么总是要躲他很可怕吗黑瞎子说笑容可以让人和蔼可亲,那么···张起灵在黑暗中努力扯了扯嘴角,想象着网络上曾疯传过一段时间的某塘主的魔- xing -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算了,黑瞎子这人说话向来不靠谱··吴邪背对着张起灵,自然看不到他此刻神奇的表情·其实男神到男神经,只是一个表情的距离··吴邪拼命地往墙根缩,这种想要靠近却极力克制的心情太糟糕了。
如果不要那么理智,如果可以不在乎一切···可是要怎么样才能不在乎呢吴邪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更何况一方是他的父母,一方是张起灵,都是他最在乎的人啊。
想到家中二老逐渐花白头发和他们在饭桌上表露过的想要一个儿媳的想法,吴邪就觉得一阵头痛·要是让他们知道唯一的儿子喜欢一个男人,要他们如何接受可要是选择了父母就意味着要伤害张起灵,一想到张起灵失落的眼神,心口就疼了。
要怎么去抉择才能不伤心吴邪觉得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一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就逃避·这种- xing -格···唉,烦死了。
·在纠结的心情与旅途的劳顿中,吴邪沉沉睡去,有规律的呼吸声响起,然后“啪——”一只手伸出被子外,重重地甩在被子上,面对着墙的身影成了仰躺。
据说会把自己缩成一团睡的人都没有安全感,看来吴邪很有安全感··张起灵把吴邪的手揣回被子里,帮他掖好被角,又盯着吴邪的睡颜看了一会儿·虽然环境很昏暗,但在近距离之下,张起灵甚至可以看清吴邪的睫毛。
像是魔怔了一样,张起灵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向下,轻轻扫过吴邪的嘴唇,像是对待着某种珍贵的易碎品··小心翼翼的某人干了些偷偷摸摸的事后心情大好,不自觉微微勾起的嘴角,是冰山融化折- she -的温柔,惊艳了红尘。
开门声没有吵醒吴邪,突然而至的冷气只是让吴邪往被子里缩了缩,完全没有一点醒转的迹象·睡在脚边的阿三耳朵动了动,眯起的眼睛露出一条小细缝,依依不舍地用脊背在温暖的被子上蹭了把后轻盈地跳下了床,悄悄地跟在张起灵身后,肉垫触着地面,没有一丝声响。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门外星月无光,寒风吹得阿三有点犹豫了,屋子里的被窝是如此温暖,还有主人陪着它睡觉,人生简直不能更棒了·可是食物也很重要啊,而且食物的味道是那么美好,充满恐惧与绝望的梦境,是阿三最喜欢吃的零食。
虽然梦境并不能真正填饱作为实体出现的梦貘的肚子,但好歹能解馋··在温暖与美味之间,总是很难做出抉择,然而作为一只吃货,天平很快就倾斜了·阿三半眯着眼,遮掩眼眸里璀璨的光芒,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张起灵,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做,并没有注意到它。
像是要去偷偷出去玩的小孩,阿三压低了身形,迈着短粗的腿飞一般往篱笆那儿奔,它黑色的皮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暗夜是它最好的伪装··别看阿三身材已经肥成了球,可身体还是很灵活的。
作为一个轻盈的胖子,阿三轻轻一跃就越过了篱笆,往作为目的地的山坑跑去··另一边,张起灵刚出了门就看见黑瞎子裹着衣服蹲在墙角,虽然看不清脸,但看动作就能知道了。
刚进警局那会儿,黑瞎子就喜欢叼跟烟蹲在警局的台阶上45度仰望天空装颓废少年,后来是解语花的缘故才把烟戒了,蹲的习惯也在解语花的嫌弃下渐渐改了,毕竟有损市容。
听到脚步声,黑瞎子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虽然没有灰,但动作早已习惯成自然,情不自禁··黑瞎子没有带手电,只折了一根绿油油的荧光棒,荧光棒不大,照明范围也很小,幽绿的光就像一团鬼火。
黑瞎子凑近张起灵,拿荧光棒在张起灵脸上照了一圈,一脸欠揍的表情说道:“哟,心情不错嘛~都干了什么了我保证不告诉小三爷·”·黑瞎子你是如何在一个面瘫脸上看到心情不错的不过他还真说对了。
张起灵一把夺过黑瞎子手里的荧光棒,问道:“这东西哪儿来的”他们来的时候只装备了几只狼眼手电,根本就没有荧光棒··黑瞎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顺的。
这村子怕是不简单,我注意过我投宿的那户人家,他们的农具改装过,想要在地面挖个洞很方便·”黑瞎子一脸“你懂的”的表情看着张起灵··这一带曾属燕国境内,重峦叠嶂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加之山明水秀,有- yin -阳之气会于有冈阜,不少贵族墓都修建在这一带,以求荫蔽子孙。
墓多了,自然某种行业就会兴起··黑瞎子接着说道:“这荧光棒是在厨房的橱柜里找到的·”所以你的本意是去觅食的吗在别人家乱逛不是自来熟,而是不要脸啊·黑瞎子表示,脸是什么东西,我只有墨镜。
张起灵觉得荧光棒挺好用的,就没有还到黑瞎子手里·其实张起灵的道德观念和思想觉悟并没有比黑瞎子高到哪里去,区别只是黑瞎子整张脸都仿佛写着“我没有下限”,而张起灵周身都散发着“我很高冷”的气息,以至于冻住了一切。
见王盟没有一起来,有点惊讶黑瞎子对王盟的照顾,张起灵问道:“王盟呢”·“我怕他碍事,让他看行李了·”·哦,原来不是照顾,而是嫌弃啊。
王盟分分钟哭晕在厕所··黑瞎子继续给张起灵透露情报,毕竟到时候要执行的主力军是身边这位爷:“我到处转了一下,除了村子本身有问题,还有其他的麻烦出现,我在后边一户人家的院子里看到了两辆越野。
你猜怎么着是京A的牌照,我这眼睛到了夜里不太好使,偷偷潜进去看了三遍才确认·我怕暴露没有进屋,人应该不少,不像是驴友,虽然不能确认是否和白玉龙钮有关,但我总觉得其中有蹊跷。
为防万一,我在想要不要早点离开这里”·张起灵看了黑瞎子一眼,说:“我们出发的时候忘了做一件事了·”·黑瞎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思维一转,立刻想到了什么,嘴里幽幽地吐出了一个字——擦· ·☆、chapter 8· ·两个人借着荧光棒微弱的光亮摸到了停车的岔路口,车还安安稳稳地停在那儿,和他们离开那会儿一模一样,没瞧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黑瞎子在方向盘下方、后挡风玻璃和车内顶灯处摸了一遍,没有任何东西·在汽车里,能安放追踪器的地方非常有限,金属和建筑物对GPS信号都会屏蔽,所以一般放追踪器就这么几个地方,只要留心点检查就能找到。
三个比较有可能放的位置都没有摸到追踪器,黑瞎子干脆打开了车内的顶灯,昏暗的环境一下就变得亮起来了·其实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藏追踪器,就是汽车中控,但汽车的中控配备了很多装置,要检查里面有没有追踪器需要把这些装置拆下来。
装置与汽车是一个整体,很难拆卸,需要用到工具,可是他们出来是来找白玉龙钮的,不是来当修理工的,自然不会随身带什么工具··黑瞎子想了想,决定暴力拆件。
如果不把追踪器找到,他们就像是一个活动的靶子,随时会被别人一枪崩掉··黑瞎子刚捏起拳头就看到张起灵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在中控位置敲了敲,敲到某一处地方时突然神色一变,然后用手指抠在一个大按钮的边缘,猛地一发力,按钮就掉落下来了,按钮边缘很不整齐,有开裂的痕迹。
黑瞎子批:动作虽轻巧,依然很暴力··这是黑瞎子第一次见张起灵露这一手,心下骇然,咽下一口口水后,黑瞎子说:“这一手很厉害嘛,啥时候教教我”·黑瞎子的脑回路真的很神奇。
原来按钮的位置只留下了一个幽黑的洞,张起灵把手指伸进洞里,慢悠悠地说:“你学不了·”说完后,他就从里面夹出了一个皮带扣大小的追踪器··追踪器就安装在按钮的旁边,张起灵发现这个按钮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但痕迹很轻,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发现,于是便猜到了追踪器的位置。
黑瞎子把追踪器拿在手里看了一小会儿,这追踪器还挺高端的,目测没有好几千还搞不定,追他们的人真有钱··黑瞎子打开车窗,手一甩,好几千的软妹币就被扔到了松树林子里。
黑瞎子感叹道:“怎么不是几万的追踪器,这样扔起来更爽·”·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呃···好深奥的逻辑啊··扔完之后,黑瞎子和张起灵的心情并没有放松,整件事还透着诡异的色彩。
首先,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后面有尾巴,以他们的机警,要是后面有人跟踪,就算是百米开外,他们也能以敏锐的洞察力捕捉到·其次,如果那两辆京A的车是跟着他们来的,为什么会跑到他们前面去,难道还有未卜先知不成再说,京A的车又是怎么绕过他们跑到他们前面去的这座山很荒僻,能勉强容许车开上山的路就只有一条,开在其他地方,早晚会被茂密的树木堵死在中间。
这件事确实很奇怪·张起灵把事情分析了一遍,黑瞎子抓了抓头发,他向来自认自己很聪明,但也想不通整件事情··殊不知,他们猜到了情理之中,却猜不到意料之外。
想要得到白玉龙钮的走私团伙高层一直派人注意着吴二白和警局里的人,这辆装有追踪器的商务车就是在张起灵等人买了飞机票后临时准备的,为防万一,他还准备了好几辆,安排在不同的地方,为的就是白玉龙钮。
他对白玉龙钮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心理,不管要投入多少代价·这一点很奇怪,作为一个倒卖文物的文物贩子,虽然他已经是高级文物贩子了,也应该考虑到成本与收益,据警方的调查,他早在几年前就到处寻找白玉龙钮的下落,其中花的人力物力财力不计其数,什么样的文物值得他费那么大的功夫去寻找,根本不计成本地去寻找这只能说明一点,白玉龙钮的价值已经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了。
这一次他确实派人跟踪了张起灵他们,却不是村子里开着京A牌照车的那群人,他的人还在后面,为防暴露,他们的车与张起灵他们的车拉了好几公里的距离·天色暗下来之后,山路难开,他们的车简直是以自行车的速度在开着,这会儿他们在离村子一公里处驻扎,反正有GPS全球定位,丢不了。
再说,他们的目的也不是来找白玉龙钮,而是等张起灵他们找到后直接开抢,所以这会儿不急··开京A车的人与文物走私团伙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和白玉龙钮倒是有一定的关系。
他们是文物局的人,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称这一带有人盗墓,造成了墓室坍塌,他们需要进行抢救- xing -挖掘·好巧不巧,坍塌的墓就位于山坑中,于是就造成了黑瞎子的误会。
村子里的人知道盗墓是违法的行为,但一些年轻人为了更好的物质享受,甘愿铤而走险,村子里没几户人家是清清白白的··张起灵和吴邪借宿的那户人家的小儿子,现在就不知道在哪个墓- xue -里打滚。
村子里的人因为干这些勾当,很排斥外来人,虽然墓里带出来的东西很快就会转手卖掉,但还是会有一些大件的,品相又不好的留下,村里人生怕这些东西被人发现,都藏在自家的地窖里,锁得严严实实的,但架不住心虚啊。
这次文物局是打着国家的旗号来抢救文物的,村长虽然不欢迎他们,但也不敢得罪,只好把他们安排进手里最干净的几乎人家里·黑瞎子能借到宿,还是沾了文物局的光。
两辆京A的车前脚刚开进村长给安排的人家没过多久,后脚黑瞎子就来借宿了,阿婆还以为他也是文物局的人,就同意了让他借宿··当时屋子的墙角边放了一只从墓里盗出来的瓦罐,个头不小,下雨天房屋漏水,阿婆就是用它来接水的,一时间忘了挪回地窖,她怕文物局的人眼睛尖,看出端倪来,就只把门开了一条小缝。
黑瞎子猜屋里藏着什么东西,还真猜对了··本来阿婆想借口整理屋子把黑瞎子留在外面,然后把瓦罐挪回地窖,没想到黑瞎子说要回去接人,那就正好了·乘着黑瞎子回去接人的功夫,阿婆把瓦罐藏回了地窖。
原以为这会是与文物走私团伙之间的一场较量,没想到还有个第三方势力加入,事情好像越来越乱了··“看来我们要提前离开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3点钟我们会和。”
黑瞎子看了眼手表,快要11点了,还能睡将近4个小时··“嗯·”张起灵应了一声··黑瞎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嘿嘿笑了两声,表情很欠抽地说:“你说这么早就叫小三爷起床,他会不会有起床气啊会不会把你踹下床呢”·张起灵不说话了。
黑瞎子,不要以己度人,只有你才会被花儿爷踹下床·· ·☆、chapter 9· ·阿三独自走在漆黑的夜里,颜色不同的双眸在此刻都闪烁着同样的幽绿光芒,比上好的冰种翡翠更加通透,摄人心魄。
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拥有肥胖身躯的阿三动作比松鼠还要轻盈精准·在那里,在下面,好吃的,我来了阿三内心狂呼着一路飞窜,很久没有闻到那么香的味道了,在绝望边缘挣扎的梦境一定比吴邪做的牛排还要好吃。
阿三觉得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再一次加速的肥猫在黑夜里彻底湮没了身影,只能听到风的呼啸·吃货为了食物总是很疯狂的··从村子到山坑底部,阿三只用了半个小时,原本柔顺的黑毛因为飞速的奔跑已经乱成一团,但阿三丝毫不在乎。
头可断,毛可乱,美食不能跟丢仰起脖子,阿三小巧的鼻翼煽动,它细细地嗅着空气里的味道,判断着食物的方向与距离··很近了··阿三眼中的光芒更盛,如同两颗灿烂的夜明珠,四条短腿飞快摆动,再一次化作了无形。
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水坑里躺着一个人,水很浅,堪堪将他的腿淹没·他的样子极其狼狈,脸上身上挂彩严重,腿部渗出的血把水坑里的水都染成了血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像被狗啃过一样。
此刻,他正无力地靠坐在水坑了,双眼紧闭,神色痛苦,纠结在一起的眉宇成了一个厚重的“川”字·他在做梦,梦里是他在战国墓里所经历的一切,一遍又一遍,无限轮回,好像要一直这样奔跑下去,伤痛一遍遍叠加,身心都疲累到无以复加,可是他死不了,他连死都做不到,这是多么让人绝望的感觉。
·阿三悄悄地走了过去,像是怕惊扰到他的梦境·他的脑袋靠在水坑的边缘,无力地耷拉着,面颊处粘满了泥土·阿三把鼻尖轻轻点在他的头顶,明亮的眼睛倏地变成一片漆黑,仿佛无底的黑洞。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身形笨重的黑猫贪婪地吸食着充满绝望气息的噩梦,一脸饕足的享受表情··果然好好吃哦,阿三雀跃得快要飞起了··通过吞噬梦境,阿三看到了那气息奄奄之人的梦。
世上竟有如此迂回曲折的墓- xue -,好好玩哦·阿三果然只有幼儿园的智商,而且近期被吴邪带得还有退化之嫌,梦貘祖宗们表示死也不能瞑目啊,最后一只梦貘智商居然这么低·咦,那是什么阿三注意到男人在梦里很在意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拿东西很小,被他揣在了上衣的内袋里。
主人他们到这里是要找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龙钮···以前喂我吃东西的爷爷好像也得到一块一模一样的东西···这东西很重要,一定要交给主人·阿三突然智商爆棚,真是要感动得哭了。
吞噬完梦境,那人扭曲拧结在一起的眉宇终于舒展开,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呓语,阿三知道他马上就要醒过来了,吞噬了梦境之后就是有这个后遗症很不好啊····要抓紧时间行动了,乘着他还没有醒过来,先把龙钮弄到手。
阿三伸出自己锋利的爪子,勾住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爬到那人的胸口处·阿三在爬的空隙低头看了眼水坑里染成红色的水,一下瞪大了眼睛。
千万不能掉下去啊,不然就完蛋了·咦为什么会完蛋呢阿三蹬了蹬后脚,试图往上爬一点·猫怕水果然是天- xing -啊。
阿三四脚并用勾着衣服,脑袋不停地往衣服内袋里拱,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就是它了··阿三张大嘴巴,一口咬住了龙钮的一角,费力地把它拖了出来。
嘴巴好酸呀,要流口水了,可是这硬硬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爬上地面后,阿三最后看了躺水坑里的人一眼,心怀感激地想:你的梦很好吃,作为回报,我会让人来救你的。
这是阿三价值观中的一报还一报··阿三叼着白玉龙钮消失在了夜色中,然而它并没有把白玉龙钮带给吴邪,因为阿三遇上了一个大麻烦··嘴巴好酸啊,咬不住了,这东西好沉。
阿三没走多远就把白玉龙钮一口吐了出来,嘴角挂着两条长长的口水,哀怨的小眼神要有多呆萌就有多呆萌··阿三伸出爪子戳了戳白玉龙钮,白玉龙钮笨拙地滚了一圈,然后就不动了。
这要怎么带回去阿三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思来想去,阿三都没有想到办法,真的不想再叼着它了··阿三幽怨地刨着土,完全没有意识到作为一只外形为喵星人的生物这么做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毕竟刨土这种事,汪星人才比较多干,作为高贵冷艳的喵星人,在干净的地毯上玩着人类上供上来的毛绒玩具才能尽显女王风范·阿三这么别具一格,大概是因为它是喵星人中的奇行种吧····不一会儿,阿三就把面前的土挖了一个小坑,它伸出爪子比划了一下,发现真好能把白玉龙钮藏进去。
猫脑子灵光一闪,它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果然吃饱了智商才能到水平线以上··阿三像狗藏骨头一样把白玉龙钮藏进了它刨的坑里,然后用土盖得严严实实,为了能再次找到它,阿三还特地在白玉龙钮旁撒了一泡尿。
干完这些,阿三心满意足而又慢慢悠悠地回去找吴邪了··在村子里,吴邪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背后贴了上来,紧紧地拥抱着他·吴邪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因为太累又睡得太熟,不一会儿就放弃了。
背后的寒气因为被窝的温暖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的感觉··两点五十,吴邪被人无情地从被窝里拉了出来,顶着一头鸟窝般的乱发··“小哥,几点了,我还是好困啊。”
说着,吴邪打了个哈欠,顺便揉了揉眼睛··“有事,我们要提前离开,现在快三点了·”张起灵的声音完全不像刚刚睡醒的人,这调节状态的技能实在是强大。
吴邪还处于迷迷糊糊之中,有气无力地给自己套着衣服,整个人就像游魂一样,而另一边小哥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最后坐上车的时候吴邪还觉得挺梦幻的,居然三点就出发,那么着急,平时这个点正是他睡得最死,怎么也叫不醒的点啊。
王盟坐在吴邪旁边,两个人都是一副迷离的表情··而黑瞎子坐在副驾驶座,和张起灵一样精神饱满,整个人甚至还有着一种隐隐的亢奋·他转过头来对吴邪说:“小三爷,你有没有忘记拿什么东西现在回去拿还来得及。”
经过黑瞎子这一提醒,吴邪猛的清醒过来·阿三去哪里了他离开之前特意又看了一遍房间,确定没有遗留下的东西才走的,也就是说那时候阿三不在屋子里,那它会去哪里·阿三,失踪了。
此刻,失踪的喵星人正在松树林子里慢悠悠地走着,十分的悠闲,丝毫没有想到,它已经和吴邪他们错开了·· ·☆、chapter 10· ·晚上在山路上开车必须小心谨慎,张起灵开得很慢,小心翼翼地避开障碍物。
吴邪心里挂念着阿三,完全没了睡觉的念头·窗外是一片黑暗,吴邪透过窗户试图寻找阿三在暗夜里灿如星辰的眼眸··就在此时,吴邪苦苦挂念的那只肥猫正在艰难地爬烟囱,也难为它的智商能想到这种办法。
门关得严严实实进不去,窗也打不开,真是苦逼死猫了·为了把白玉龙钮的事尽早告诉吴邪,最好是能在梦里告诉他,好更加清晰一点,阿三也是拼了老命··阿三泪眼盈盈地使劲扭动着被卡住的身体,心想:主人啊,这么好的萌宠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一点,多烧牛排多煮肉给我吃才能勉强平复我此刻受伤的心灵。
呜~这地方太呛人了·好不容易从烟囱里扭出来,阿三一下落进一堆灰烬中,又被结结实实地呛到了,接着居然很人- xing -化地打了个喷嚏·阿三从灰烬里扒拉出来,灰头土脸,样子比流浪猫还要凄惨,哪里还有一点点梦貘的影子。
肥胖的灰球环顾四周一圈,突然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尼玛这不是主人和麒麟睡觉的房间跑错地方了怎么办···阿三在爬烟囱之前丝毫没有考虑到烟囱通向的是厨房而非卧房这个严峻而又正常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的事实。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呵呵,智商捉急这么破,又降到水平线以下了··阿三就地躺倒,身心具疲··车子一直在颠簸,到6点多的时候,已经开到了山坑边。
这个时候天还没亮,凌晨时分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间段,加之又在北方,气温还在零下,人在外面呆久了都能冻成冰棍,然而为了节省汽油,车里没有开空调,黑瞎子在副驾驶一边抖一边看地图,吴邪和王盟在后座挤成了一团。
张起灵体质异于常人,虽然觉得冷,但比其他三人要好一点··把车停在隐蔽的地方,又加了几件衣服,带上对讲机,张起灵和黑瞎子开始下天坑,而吴邪和王盟则留在车上。
吴邪和王盟身体素质不过关,在这种天气、这种黑暗中爬天坑是很危险的事,黑瞎子虽说眼睛不好使,但身体素质甩吴邪和王盟好几条街,就算遇到危险,他也能应付得过来。
王盟拿着对讲机,时刻注意着对讲机里可能传出的任何声音,吴邪还在想着阿三可能会去哪里,依这只肥猫越养越懒的脾- xing -来讲,它在没有足够大的诱惑前提下是绝逼不会离开温暖的被窝的。
在土灶旁睡了一晚上的阿三终于迎来了今晨的第一缕曙光,与此同时,门开了··阿婆看了一眼迅速从她眼前消失的灰球,心想:好大一只耗子,又要买老鼠药了。
阿三在吴邪和张起灵之前睡的房间门口用爪子敲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人开门,心里顿时纳了闷了,那只很恐怖的麒麟这个时候肯定已经起床了,怎么会听不到呢他们两个再里面干什么阿三把耳朵贴在门上,可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猫眼珠转了一圈,阿三惊悚地想到,他们不会是丢下它自己走了吧主人太不靠谱了·阿三智商又上线了··摆着小短腿,阿三来到停车的地方,已是人去车没,心中有如一万瓶蓝月亮汹涌而来,肚子疼。
看来只好再去大坑撞运气了·阿三暗下决定,同时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一路跟踪尾随着的文物走私团伙成员从六点半开始就注视着导航上的一个红点,这不是他们所在的位置,而是追踪器所在的位置。
这个红点从六点半到七点半,一动都没有动过,他们不是蠢蛋,虽说等了很久,但也终是明白这追踪器怕是被人发现了,被随手扔在某个地方,可笑他们还盯着导航看了整整一个小时,浪费了大把时间。
“threec,尼取堪一峡·”说话的是一个带着墨镜的老外,他- cao -着一口极其别扭的中文对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说道·其实他本想开车过去看,毕竟他们跟踪的车十有八九已经不在原地了,这样既节省时间,又方便下一步行动,可是看到车里的这个女人,他改变了主意。
听到老外的命令,那女人嗤笑了一声:“龙旗,你给自己取了个中文名,却连中文都说不顺,什么时候你把舌头捋直了再和我说话·别忘了,我们是合作关系,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就算我现在只有一个人,你手底下有四个,我也不见得会怕了你。”
那女人看起来很年起,实则已经是半老徐娘的年纪,可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年龄,偏偏化了个傻白甜的妆,还梳了双马尾,作得厉害··龙旗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一路上总和她作对,矛盾的种子就这样在一辆车里早早种下。
最后龙旗还是自己驱车前往,到红点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追踪器了··龙旗从路虎上跳下来,看着泥地上车轮压过的痕迹,勾起了嘴角·就算把追踪器扔了又怎么样,一样能够找到,过程如何改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变就行了。
龙旗只是想到了没有追踪器他们依然可以追踪到张起灵他们,却丝毫没有考虑过他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此时此刻,吴邪已经带上阿三前往天坑底了,而他们一行人到达天坑边至少还要两个小时。
至于阿三是怎么找到吴邪的它的小短腿真不是盖的,如果阿三去参加喵星人马拉松大赛,冠军那是妥妥的,别看它胖,可是它胖得轻盈,跑得快,跳得远,奥运会种子选手哟。
在阿三破纪录一般的奔跑跳跃中,它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跑到了天坑边,凭着敏锐的嗅觉,它闻到了吴邪的味道·在风中,阿三身上的灰,一路飞洒····抱着因为运动过量而体重略微减轻的阿三,吴邪小心翼翼地走在通往天坑底的小径上,小径旁就是悬崖峭壁,陡峭险峻,一不小心掉下去,摔死还算好的,要是摔得半死不活,下半辈子就基本没啥指望了。
阿三找到吴邪时,四脚并用比划了好一阵才让吴邪明白个大概,王盟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阿三疯了·它那神奇的肢体语言,恐怕也只有它的主人吴邪能猜到了,这奇葩的默契。
 ·☆、chapter 11· ·“小哥,你们在哪里等我一下·”吴邪用对讲机和正在下山坑的张起灵和黑瞎子对话,阿三则早已跳下了吴邪的怀抱。
有着粗壮有力小短腿的肥猫表示,人家体力棒棒哒,吃得多是有用哒,人家还能带路哟这么萌的宠物主人你赚大发啦~吴邪正在和张起灵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宠物的状态有多疯癫。
“你要下来”张起灵对着对讲机皱了眉头,“很危险·”·“阿三知道白玉龙钮在哪里,你们等我·”吴邪不想一直被人保护着,他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去帮助别人,就像现在,他可以帮忙找到白玉龙钮,那为什么不去做,不能因为有危险就永远不走出这一步。
王盟留在车里看车看背包,顺带注意周围的情况,困得他都打了好几个哈欠,备用的对讲机里仅仅是吴邪刚出去那会儿有点声音,然后就完全没声儿了·王盟对着对讲机发起呆来,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次跟着他们出来的意义在何,总是被留下当白龙马拴起来的人生真的好忧伤,只能当看行李的废材好难过···王盟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摆个45度仰望天空的姿势。
阿三迈着它的小短腿走在悬崖边的小径上,为了照顾吴邪糟糕的平衡感,阿三不得不减慢了速度·所以说腿短也是有优势的嘛,至少重心超稳··黑色肥猫正将自己与主人比较,发现自己比主人强多了,一时嘚瑟得快要飘起来了,可突然脚下踢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阿三的前脚一软,整的就给跪了,下巴磕在地上,双眼无辜,真是要有多蠢就有多蠢,梦貘的脸都被丢光了。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吴邪叹了一声,上前把阿三抱起,顺带揉了揉它的脑门,依稀又有一些灰从它黑色的油光发亮的皮毛间掉落··与张起灵他们会合后,吴邪把阿三放了下来。
此时离坑底已经很近了,阿三仰起头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它觉得自己在挖的坑旁边留下自己的味道简直是聪明爆了··阿三的嗅觉比一般的猫更加灵敏,虽然此处离挖坑的地方有点远,但它已经闻出了空气中那种特殊的味道,就在2点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就能到。
黑瞎子看着阿三摸了摸下巴,嘿嘿笑了两声,说:“这小家伙蛮有用的嘛,小三爷你还真没白养它·它的样子戳着我的萌点了,等哪天借我玩玩·”·正在带路的阿三突然感到没有一阵诡异的气氛,于是停下脚步,回头朝吴邪“喵~”了一声——这是阿三近两个月来第一次像猫一样发出这种软糯软糯的声音,平时它都是冲着吴邪手舞足蹈地比划的。
习惯了看动作,这一“喵~”,吴邪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吴邪以为它是走累了,就蹲下来叫了声“阿三”,示意可以抱着它走·阿三傲娇地一转头,才不要抱呢·黑瞎子又是嘿嘿的笑了,问道:“话说你怎么会想到给阿三起这么个难听的名字”·吴邪站起来,努力地回想着。
三鹿刘三姐3Q总之当时肯定是看到了和3有关的东西才会给它起名阿三的··吴邪实在想不起来,只好说:“大概是因为阿三是开挂的民族吧···其实名字一点都不重要啦,阿三只要知道我们是在叫它就可以了。”
走了近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埋有白玉龙钮的地方,再加上在爬山坑,等吴邪和阿三上花的两个多小时,此刻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气温也有所回暖·刚长出一点头的嫩草挂着露珠,显得格外小巧可爱。
阿三又变身汪星人努力地用前爪刨着土,一阵泥土飞扬之后,一个白色的缩小版玉玺出现在眼前,这就是白玉龙钮··张起灵戴着手套把白玉龙钮捡起来,擦干净表面的泥土,才发现白色的玉质龙钮上居然分布着暗红的线条,错综复杂理不清头绪,可是合在一起又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这是血玉,白玉沁了人血而成,极其难得而具有灵- xing -·一般真正的血玉价格都非常高,而且有价无市,被一些收藏者挣相追捧·吴邪记得二叔也收藏了一块血玉,可一直都不让他看,在箱底压着。
黑瞎子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把白玉龙钮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抛到张起灵手里·“东西没错,我们回去吧·阿三干得不错,记它一功·”说着,黑瞎子就把魔抓伸向了阿三。
阿三毛上粘了泥土,觉得难受,于是想抖动身体把泥甩掉,正好甩了黑瞎子一手··黑瞎子尴尬地伸着手,表情很僵硬·阿三这只蠢猫哪里有萌点了戳着他的萌点什么的一定是幻觉。
把带下来的小型保险箱打开,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大概可以放下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周围有着柔软的绒布·黑瞎子示意张起灵把白玉龙钮放进来,可张起灵却迟疑了一下。
“等一下·”张起灵说,“你忘了我们车上的追踪器吗虽然已经拆除,但车胎的痕迹还在,我们下山坑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黑瞎子瞬间明白了张起灵的意思,恶作剧般往保险箱里抓了一把土,阿三又顺便在黑瞎子抓土的地方撒了一泡尿·阿三撒尿那会儿黑瞎子抓着土的手离地面仅有十来公分,要不是黑瞎子动作敏捷,尿就直接到他手上了。
黑瞎子的脸瞬间就黑了,虽然有墨镜挡着并不能看清楚,但黑瞎子真的怒了,阿三这只蠢猫是故意针对他吧·阿三表示,最讨厌那种学它一样一身黑的人了,这是赤果果的抄袭啊·呃···阿三的脑回路也神奇了。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几个人上山的时间明显比下山短多了··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抗引力运动,他们终于出了山坑到达地面,然而地面上除了他们的车,还停了两辆越野,一辆路虎。
四辆车呈菱形的形状停着,其中两辆越野正是黑瞎子之前在村子里院落中看到的有着京A牌照的两辆车,而路虎车则属于文物贩子··王盟被绑到了路虎车旁,双手反绞在身后,他旁边是一个高鼻梁白皮肤的外国人,足足高了王盟一个头,看样子是负责看守王盟,不让他跑了。
另一边带队的是个头发斑白的老头,虽然年过半百,但双眼炯炯有神,队里一同7个人,有四个都是中年模样,两个看上去还像是学生··两波人马不知为何居然正好碰上了,还在此处展开对峙的架势。
吴邪一看到这画面就傻了眼,这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阿三是蠢到深处自然萌。
 ·☆、chapter 12· ·京A车带队的老头姓白,叫白孝全,是个教授,两鬓花白,没有像很多教授一样拥有一个油光发亮的地中海,形象还过得去,就是衣着有点土气,可能跟常年挖土有关。
白孝全醉心学术,被老婆骂为书呆子,但毕竟活了那么多年,在大学和研究所里混迹了那么久,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点的··龙旗他们一身雇佣兵气质,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在加上正好有关于战国墓发现的消息,白孝全很难不将他们与墓葬联系在一起。
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是国内盗墓活动最猖狂的一段时期,同时也出现了走私文物的狂潮,白孝全经历过那一段历史,那是他最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一段时期,那时候有一句话:要致富,去挖墓,一夜就成万元户。
随着盗墓活动兴起的是文物走私,那会儿走私文物的有国人,也有老外,有普通人,也有雇佣兵·雇佣兵受雇于人,负责将文物送到老板手里,他们武力值高,纪律严明,甚至还有枪械,普通的警|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多少文物在那一段时间辗转人手,多少文物在那一段时间流落海外每思及此,老人家都会有一种想要抄起家伙和那些走私团伙干一架的冲动,丝毫不顾及自己这把老骨头。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所以,当白孝全看到雇佣兵时,整个人都狂躁起来了·这不,两队人马就对上了··阿三好奇地看了看这边,又看了看那边,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王盟盟。
喵~王萌萌被坏人绑住了,要去救他此刻阿三的智商处于上线状态·它努力放轻自己的步伐,然而它忘了,现在是白天,刚刚上线的智商一不小心掉线了。
龙旗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色的毛球一点一点像他们那边挪动,这小碎步活像是要去干偷鸡摸狗的事·当时,他们的表情几乎是裂的····阿三“机智”的行为成功地把龙旗他们的注意力引到了刚刚回到海平面以上的张起灵一行人。
龙旗自然认识张起灵的脸和黑瞎子的墨镜,吴邪算是个拖油瓶,可以忽略不计,雇主说只要在他们离开山坑之后拦截住他们就能拿到那件代号为2333的宝贝,那么···就是现在·黑瞎子手里的银色保险箱在阳光下闪着光,格外显眼,谁能想象得到,这箱子如此拉轰的外表之下竟会是一捧泥呢黑瞎子这个机智的贱人还特别作地把箱子往自己屁股后面藏,装得好像箱子里装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演技可以打60分了。
看来目标就在保险箱里·龙旗的行动力超强,手指一挥示意手下将他们包围住·除了看守王盟的那个,其他人都以一种整齐而又极其专业的方式包围了上去,连同着龙旗明明只有四个人,但带来的压力却好像是一个族群的豺狼,凶恶,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张起灵三人背靠背站成了一个三角形,黑瞎子还在做戏,死死的护着保险箱·张起灵静静地观察龙旗他们,他看出来龙旗队里的人很强,可就算是一对四,他也有把握干掉他们——前提是对方把枪放下,张起灵还没有自信到可以快过子弹。
吴邪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阵势,被龙旗他们的压力压得有点怂,细密的汗水出现在脑门上,显示着他此刻的紧张··而老头被彻底无视,凌乱在风中了··龙旗一行人身穿迷彩服,每个人手里都揣着一把枪,加上健硕的肌肉和外国人立体的脸庞,真有一种看大片的即视感。
他们在和老头他们对上时根本没把枪拿出来,老头队里的愤青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羞辱感··呃···这奇葩的羞辱感·难道他喜欢被枪指着真是抖m中的奇行种。
“把包咸箱交处来,补然瓤尼闷吃补聊多着走·”龙旗别扭地说着中文,黑瞎子把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才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他的一句话,原本紧张的气氛居然多出了几分诙谐搞笑来。
黑瞎子勾了勾嘴角,哪能说交就交,那多没意思啊···于是他竖起右手食指装逼地摇了摇,说道:“noway·”·他紧接着又把右手食指放在了保险箱的一个按钮上,带着一种威胁的口吻说道:“我的保险箱安装了自毁装置,要是你们敢开抢的话,我就会启动自毁装置,到时候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龙旗将信将疑地看了眼保险箱,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这种保险箱他以前见到过,的确像黑瞎子所说的那样,安装了自毁装置,如果强行拆除或者是启动按钮,它就会把保险箱里的东西用高浓度的腐蚀液腐蚀掉,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
这种保险箱造价很高,一般是用来装极其的珍贵的东西的,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警局也能弄来这种保险箱··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按照一般的剧情,此时就应该放王萌萌了,一人换一物,多么经典的桥段,不然他们抓王盟干什么嘞做运动吗·龙旗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又是手一挥,看守王盟的大块头秒懂了龙旗的意思,用枪顶着王盟的背,迫使他站起来。
本来还在现场享受超3d效果的大片的王盟,突然被这么一个硬家伙顶上后背,脊柱一下僵住了·大哥,你手抖不抖会不会走火啊虽然是一名警|察,可王盟摸枪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对枪依然保持着一种深深的敬畏感。
“一熟交活,一熟交人,补然折个小碰友的明云科就补好说了·”龙旗打算拿王盟换保险箱··说真的,龙旗你说话把舌头捋直可好,不然好累啊···难怪threec会吐槽你····大块头用枪顶着王盟的后背迫使他往前走去,途中遇到了一只碍事的黑色肥猫,这只肥猫看起来极其猥琐,大块头早就看不惯它了,于是在途经肥猫身边时提起一脚,把阿三踢到了一旁。
作为一只梦貘,如此高贵冷艳的神兽,阿三还是头一次被人当皮球踢飞,连续旋转了3600度才停下来·肥厚的脂肪保护了它,阿三趴在地上时除了头有点晕,倒也没觉得有多痛。
遥想曾经,骨瘦如材的它被人踢时都是作平移运动的,现在像皮球一样滚动,心情真是有点复杂··因为大块头脚的动作,抵在王盟背上的枪突然往下移了一点,王盟的脚步一顿,冷汗从他头上滴了下来。
他的内心后悔极了,这年头留守人员不好当,早知道就应该多学几招有用的,有好几次他都可以从这群金毛老外手底下逃脱,他们的看守一点也不严,可是没能身轻如燕的他总是能被他们发现,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扔到车轮旁边。
唉~其实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身手不佳,但身手好了还能干白龙马干的事儿悔不当初····不过话说拿白龙马威胁孙悟空真的会有用吗                        ·作者有话要说:“把保险箱交出来,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手交货,一手交人,不然这个小朋友的命运可就不好说了·”←-←龙旗,你把舌头捋直可好· ·☆、chapter 13· ·黑瞎子的目光在王盟身上转了好几圈,纠结的表情就像是手机掉马桶里了到底捡不捡。
王萌萌是一定要救的,少了这家伙就少了很多笑话看,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对方感觉到箱子里的是真货,尼玛我们一点都不想拿宝贝换废材,可是为了一条新鲜的人命,我们人民警|察只能怀着一颗以人为本的崇高的心来拿宝贝换废材的无奈感呢妈呀,这九曲十八弯的太考验演技了,黑瞎子觉得自己的脸快要抽了。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香豪了吗”龙旗问道,他对黑瞎子脸上纠结的表情很满意,说明他绑的小鸡崽还是挺有用的嘛,之前费力(好吧,也不是很费力)抓那小子是多么明智。
讲不好话只是个人缺陷所在,又不代表智商不行,龙旗觉得自己智商挺高,可怎么就搞不定这中国话呢这真是一个无比深奥的问题··王盟的腰间被抢顶着,冷汗都糊了一脸,他不敢出声求救,他知道自己这后腿拖得太严重,可是他也没有勇气说出“不要管我,你们快走”的话,他害怕,他现在腿都软了,只怕一开口破了气,他就直接跪倒在地。
气氛有如粘稠的雾气胶着着,坑顶山风不小,可怎么也无法消弭粘滞在空气里的沉重感··大块头的枪一点一点上移,轻轻滑过王盟的背,然后直指后心··时机到了黑瞎子心中一喜,面儿上却是纠结被担忧所取代,演技在原有基础上直接加30分,优秀和张起灵交换了一个常人不可查的眼神,黑瞎子把保险箱往身前一提,“好,交换,我们同时上前,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龙旗对这眼下种情况很满意,他们把王盟绑来本来就是为了交换,现在目的达到了,不是很好吗他不想在这里杀人,会惹上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时间仿佛钻进了慢镜头,黑瞎子的每一步都会在半空中停留比平时多一半的时间,这让龙旗有点不爽,但也无可奈何,现在保险箱还不在自己手上,万一惹恼了对方,对方脑洞大开地想学蔺相如和他玩玉石俱焚就糟了。
老板对这件代号为2333的宝贝极为看重,要是带不回去···他一定会成为一个悲伤的故事··呃···其实会脑洞大开的只是龙旗你吧···嘛,真是一个有想法的糙汉子。
那边,黑瞎子耳边意外地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很轻,可黑瞎子灵敏地捕捉到了,听声音还不止一辆车,他的视力不好,但听力比寻常人要好上很多·是帮手还是巧合不过都不重要,他现在要做的事是把保险箱交到对方手里,他很期待他们老板看到辛辛苦苦抢来的箱子里面竟是一捧泥土的表情,只可惜自己看不到啊~·至于来的车,假装没听到吧。
吴邪看着黑瞎子前进的脚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呢把保险箱交出去本就是他们计划好的,是哪里出了错·紧张的情绪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
阿三滚了3600度之后极其受伤地灰溜溜地跑回了吴邪身边,眼角耷拉着,一脸委屈样·它黑亮的毛上不但蘸了灰,还蘸了泥,可它还不管不顾地一个劲儿地往吴邪裤脚上蹭,仿佛在说:我脆弱的心灵受伤了,求安慰。
可是吴邪和和张起灵都还被龙旗的人围着,吴邪没有轻举妄动,所以阿三只能在吴邪脚边打转——真是一只智商已经下线的不知道审时度势的蠢猫,这么紧张的场面是你卖萌的时候吗·吴邪的第六感很准,龙旗他们确实有问题,吴邪没有看出哪里有问题是因为他之前从未与龙旗他们的队伍碰过面。
龙旗这边应该有6个人,可是现在出现的只有5个,消失的是threec·这个和龙旗矛盾不浅的女人此时正卧在不远处隆起的土堆后,龙旗他们没有带□□,所以threec用的是德国产的P99C QA型半自动□□。
她的目光从阿三落到吴邪身上,有如一条吐着蛇信的毒舌,充满怨恨·她不认识吴邪,可是她知道阿三,这只外表看似无害的肥猫,害死了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那个人叫楚河,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对她伸出了援手,她知道他不是个好人,可是她也不是什么好人,一颗丑恶的心却温暖了一颗冰冷的心,这是一个很神奇的过程,可它确实就发生了。
她知道自己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女人,一大把年纪却还在装嫩,作得厉害,可她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她把自己的青春献给了黑暗的训练场,难道就不允许她缅怀一下·只有楚河会对她说,你很漂亮。
在与楚河失联的一个多月里,她正在出一场任务,回去时却发现楚河已经“死于自杀”·死于自杀,真是开玩笑,楚河这种胆小鬼会自杀他连被菜刀划了条口子都可以嚎半天。
threec在暗中查了很长时间,她知道梦貘的存在,她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知道许多常人无法得知的异事,知道中国的神话传说并非空- xue -来风··靠着阿三留下细小的痕迹,threec猜到了杀死楚河的就是传说中的梦貘。
貘,似熊而黄黑色,出蜀中,从豸,莫声·谁能想象得到曾经似熊一般大小的貘兽已经退化到了猫一般大小,为了方便躲藏在黑夜中,皮毛也变成了全黑色,只有眼睛依稀可以看到其先祖的风采。
threec此次行动本是为了协助龙旗抢夺到那件代号为2333的宝贝,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了一只黑猫,一只有着黄蓝双瞳的黑猫,在看到那双眼睛的那一刻,threec就知道,它正是杀害楚河的梦貘,真是它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
阿三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还在自顾自蠢着,可是吴邪敏锐地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只可惜他分不清这种背后凉飕飕的感觉究竟来自哪里,只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chapter 14· ·黑瞎子绷着一张脸把保险箱交到龙旗手里,演技全开的墨镜男自然知道戏不能演过了的道理,这时候最好不要有多余的表情,把保险箱交到龙旗手里之后,黑瞎子就立马去解绑在王盟手上的绳索。
可是还没等手碰上绑王盟的绳索,龙旗就把黑瞎子拦住了,他说:“尼闷在高什么快把迷码嚼出来”·龙旗也听到了车发动机的声音,不止一辆,他怀疑是黑瞎子请来的救兵,所以想速战速决。
“就算没有密码,你们老板也有办法打开这个保险箱·再说,你觉得我说的密码可信度有几分”没有了保险箱,黑瞎子也就不装拘束了。
龙旗想了想,觉得黑瞎子讲的很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车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龙旗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手一挥,示意手下撤退·反正保险箱已经到手,他可以回去交差了。
围在四周的人一走,阿三就用爪子勾着吴邪的裤子想要往上爬·吴邪无奈地弯腰抱起阿三,把它身上的灰尘拍掉,然后偷偷扯了扯张起灵的袖子··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张起灵侧过腰,吴邪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有点腿软。”
这是吴邪第一次被人拿枪指着,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紧张的时候倒还没觉得怎么样,只是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现在龙旗的人都撤了,这劲一松,腿居然有些软,迈不开步子了。
张起灵把吴邪往怀里一带,说:“那就靠着我·”·黑瞎子一回头就看到两个人公然秀恩爱,觉得有点眼瞎··白孝全被无视习惯了,叹息一声回到车上。
车发动机的声音是属于当地警方的,而这些警|察是他召唤来的,他的来头很大,所以当地警方接到他的电话后不敢含糊,开着车就来了,可是他们来了也没用·估计这会儿白老爷子在寻思着怎么给差评了,人都走了才赶过来,果断得要差评啊·龙旗他们已经带着保险箱上车,车子离开时扬起一片沙尘,他们去的方向正是threec所藏身的那个土堆。
龙旗把保险箱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抚摸着保险箱表面的纹路·事情比想象中要来的顺利,连threec都没有出手,他和threec虽然有矛盾,但在面对任务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以任务为重。
·躲在土堆后面的threec把前方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马上她就要离开了,没有理由放过那只梦貘的,它害死了对自己那么重要的人··扣下扳机,枪声突兀地响起。
一颗子弹划过空气,以极快的速度向阿三- she -来,浑然不知危险已经靠近的蠢猫打了个哈欠,在吴邪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闭着眼蹭了蹭吴邪的胸口·它听到了声响,可是跟它有什么关系呢它只是一只喜欢吃东西的萌萌哒的喵而已啊。
没有一点危机感的猫真的是蠢爆了·张起灵很快就察觉到了子弹的轨迹,双手环着吴邪的腰肢往旁边一闪,子弹正好卡进他的手肘关节,只听得一声闷哼,鲜血就浸染了他的衣袖。
“小哥”吴邪手一松,阿三跳到了地上·吴邪慌忙地去按压伤口以上的部位来止血,看样子比中枪的那个人还要紧张·他皱着眉使劲去按张起灵手臂上的血管,可是效果并不好。
“我们去医院·”他说·在慌忙之中,他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为什么受伤的那个人是闷油瓶而不是他自己那颗子弹明明是冲着他来的呀。
Threec来不及开第二枪,龙旗已经过来接她了,跳上车的她回头看了阿三一眼,嘴角的冷笑和眼底的疯狂让人心惊·突然间想起,就这么让它死实在是太便宜它了。
把张起灵扶上车,吴邪想去开车,却被黑瞎子一把拉住·他说:“王盟送哑巴去医院·”·“可是···”吴邪想争辩些什么,却被黑瞎子打断:“我们还要去找白玉龙钮,那片草野没有标志物,要靠阿三才能找到原来的位置,只有你能懂阿三的肢体语言,再说,我和它的关系不太好,它肯定不听我的。
至于哑巴,他死不了的·”·吴邪明白黑瞎子说的很有道理,他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白玉龙钮,如果不能成功带回白玉龙钮,那这一趟就算是白来了,他们所做的一切也都白费了,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回白玉龙钮。
这里不单只有他们几个人,要是被考古队的人发现了白玉龙钮,想要回来就不可能了··吴邪来到王盟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艰难地开口:“照顾好小哥,我们会尽快和你们会和。”
隔着车窗,吴邪又看了张起灵一眼,然后抱起阿三,跟随黑瞎子一同再下山坑··另一边,王盟已经驾车带着张起灵下山前往医院··陡峭的山路上,两人一路无话,连阿三都难得的安静了,安安分分地待在吴邪怀里,一动不动。
黑瞎子知道吴邪在担心什么,作为警局的气氛担当和门面担当,这时候他应该做些什么才是··“今天的天气挺好·”真是见鬼的气氛担当,这回一开口就成了尴尬担当。
因为黑瞎子起了个头,吴邪终于开口,他有些沮丧地说:“黑瞎子,我是不是特别的没用”·“怎么会,小三爷,你做的很好·”·“可要不是我···小哥···”·“那是他心甘情愿的嘛,没准他帮你挡下一枪,心里还在偷着乐呢。”
至今,吴邪和黑瞎子都以为张起灵得子弹是帮吴邪挡的,没人会想到从一开始,子弹的目标就是吴邪手里这只又矮又胖,有时候智商还不能上线的黑猫··吴邪叹了一口气,说:“我很害怕。”
害怕他受伤,害怕将来某一天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喂,小三爷,真的害怕的话就要抓牢了,只要你在等他,哑巴张一定会回到你身边,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黑瞎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回头恍若不经意般扫过吴邪的眼睛,“你很聪明,一定能明白我的话的意思·”·黑瞎子觉得自己今天挺不正常的,说好的流氓气质呢这知心哥哥当得太顺溜了。
 ·☆、chapter 15· ·真的害怕的话就要抓牢了··平时一点儿都不靠谱的人突然认真起来说的话还挺有说服力的,一直在犹豫的心终于变得坚定起来。
有了阿三带路,寻找的过程就变得相当轻松··张起灵的伤很重,正好是手肘关节,又是右手,治好以后手的灵活度也会受到一定影响,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更重的伤他也有过,只是他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而受的伤,那时候他还太小。
王盟把张起灵送到医院后立即叫了辆车去接黑瞎子和吴邪,虽然山路难开,但又要有足够的利益,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会有人去闯·王盟大方地甩出了几张毛爷爷,反正回去可以找三爷他老人家报销,有吴邪在,抠门的三爷也会变得好说话。
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吴三省突然右眼皮跳了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莫非自己又要破财了吴三省决定,下班回家的时候一定要把自己的钱包看得死死的。
多亏王盟长了心眼,不然以黑瞎子和吴邪的脚程,走上三天也未必能到医院·等黑瞎子和吴邪到达医院时,张起灵的伤已经处理好了,但还需要留院观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白玉龙钮事关重大,要尽早送到警局。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和王盟带着白玉龙钮提前回到了警局,吴邪和张起灵留在唐山市··张起灵的伤口愈合速度比想象中来的快多了,主治医师每次来查房都惊叹不已。
另一边,因为白玉龙钮的存在,化被动为主动,案子的进展一下子就神速起来,加上上头派来的另一支专家坐镇的队伍,这起跨国走私案终于不像之前那么棘手了·警局里比以前更忙了,王盟在这短时间里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刚出校园不久的小警员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吴三省忙到没有时间到哥哥嫂子家蹭饭吃,每天靠外卖解决,潘子一天两顿的帮三爷拿外卖,外卖小哥在路上偶遇他都会跟他打招呼了·黑瞎子整天在外跑,他那辆原本保养得很好得摩托车的轮胎磨损得很严重,这算“公伤”,得找个时间去报销,死皮赖脸也要弄到报销款。
局里一片热火朝天,可是这一切都和张起灵没有关系了,作为一名伤员,自然要养伤··以前的张起灵从来没有“养伤”这个概念,他的身手很好,普通情况下根本伤不了他,所以他受伤一般都是很重的伤。
要是普通的警员,受了他那样的伤,恐怕要休养好几个月,他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只要能下床了,他就往警局赶,吴三省劝都劝不住··张起灵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
别人都说他很高冷,可是谁会想到,这么高冷一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冰冷的,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存在的空间,那会让他有一种被丢弃的错觉··不是孤单久了就可以习惯孤独的。
小学开始,他就仿佛在过着一个人生活,父亲工作忙,从来对他不管不顾,母亲是个演员,一年有360天都在拍戏,想到的时候会给他打个电话,没想到的时候就算了·他生活在都市里,却像一个留守儿童。
孤单久了就越害怕孤独,为了逃避这种感觉,他像一个工作狂一样投入到工作中去,查案,吃饭,睡觉,如此反复·他成了局里最优秀的警员,也被一个已经调走的警员调侃成“机器人”。
吴邪的出现在他生命中就像是冬日里的一道阳光,透彻,明亮,温暖,忍不住想要抓住他,一直留住他··在医院里留了十几天,张起灵和吴邪就回到了他们生活的那座城市,手肘处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手臂用绷带绑着吊在脖子上。
吴邪背着一个包,拎着一个包跟在张起灵身后,还没进门就接到三叔那老狐狸的电话,“大侄子,你回来了吧,回来了就我家里去一趟,钥匙在哪儿你知道,记得帮我的吊兰浇点水,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还有···”·没等吴三省说完,吴邪手里的手机就被张起灵夺走了,他对着电话那头说:“没空。”
冷冷的,没有任何起伏的音调让吴三省一下就分辨出说这两个字的不是自家呆萌的侄子,而是自己最得力的下属·吴三省静默了两秒,小声地回了句:“擦——”·唉,等等,小哥回来了,也就是说他很快就会回归他们刑侦伐木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想到这几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的生活终于能在小哥的回归中结束了,吴三爷无比地想要把刚才那句已经出口的“擦——”收回来。
吴三爷清了清嗓子,想要用这种拙劣方法把自己刚才说的那个字盖过去·清好嗓子,调整好情绪,吴三省欢乐地开口:“小哥,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件案子正在关键时期,党和人民需要你。”
“···我是伤员·”张起灵终于有了作为一名伤员的自觉··不对呀,按照惯例不应该是“很快”或者是“一小时后”这样的话吗做着名为“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的梦的吴三省心中的小人暗戳戳地泪目了——意外来的太突然,心好累啊~不过小哥的理由好有道理,党和人民都无法反驳。
想到小哥曾经的工作方式,吴三省突然间觉得小哥也确实应该找个时间好好休个假了·算了,这段时间自己累点就累点吧,中国好上司就这么的高情- cao -··“别忘了我的吊兰。”
嘱咐完最后一句,吴三省又英勇地投入到了无尽的工作大业当中··打电话时,张起灵和吴邪靠得很近,吴三省和张起灵的对话全落入了吴邪耳中·吴邪撇了撇嘴说:“真没想到三叔这老头子还虐待下属,一点都不体恤伤员。
以前你都没反驳他吗”听自家三叔的语气,吴邪当然听出来张起灵不止一次地带伤工作,那老狐狸真是太不要脸了··正在整理线索忙得天昏地暗的吴三省突然打了个喷嚏,哦,肯定是最近太忙了,连免疫力都下降了。
看到吴邪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样子,张起灵的嘴角微微上翘,没有作任何解释,虽然都是他自愿往警局赶的,不过吴邪说的有一半也是事实··张起灵想,把房子租给吴邪,是他二十多年人生中做的最正确的事。
 ·☆、chapter 16· ·张起灵终于闲下来了,吴邪却整天忙得团团转,之前落下了太多工作,他一回公司就被领导拉去一通思想教育,吴邪抹着额头的冷汗,幸好没被炒鱿鱼。
晚上12点,吴邪还在他的房间里开着盏小台灯画设计图,金属细边的眼镜架在鼻梁上,一双漂亮的猫儿眼微微眯着,碎发乖顺地贴着额头·吴邪取下眼镜,揉了揉鼻根处,顺势伸了个懒腰,细密的线条看得眼睛发胀,可是手头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同志仍需努力啊。
书桌上的咖啡早没有了热气,吴邪毫不在意地端起来喝了一口,可是悲剧的发现咖啡对他似乎没有任何作用··房门被敲响,还没等吴邪回应,敲门的人就自顾自把房门打开了。
张起灵穿着蓝白格子的睡衣,手臂依然吊着,这是吴邪第一次看张起灵穿这样的睡衣,看起来特别居家··吴邪依然坐在椅子上,眼镜已经戴回去了,他用手撑着脑袋,笔杆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又饿又困,思路还断了。
他看了眼张起灵,不自觉地嘟了一下嘴,随后叹了一口气,继续原来的动作··张起灵把没受伤的那只手放在吴邪肩上,轻轻地按着··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吴邪抬起头来仰望着张起灵,下颌到锁骨的曲线就完全暴露出来了。
“为什么还不睡”·张起灵弯下腰,在吴邪耳边轻声说道:“陪你·”·在医院里的十几天,他们两个的关系突飞猛进,吴邪终于愿意放下诸多顾虑,接受张起灵。
正如黑瞎子所说,真的害怕的话就要抓牢了,这一次,吴邪下定了决心,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阻碍,他都不会放手·虽然还没有把心中的话说出口,可是两个人都已是心照不宣。
吴邪轻笑一声,把手搭在了张起灵的手上,温热的手心温暖着微凉的手背·张起灵注视着吴邪的眼睛,灯光下,似有星光揉碎在他的眼眸里··吴邪说:“小哥,我们在一起吧。”
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张起灵并不惊讶,他问:“想好了”想好了就不能再反悔,不然···张起灵看着吴邪颈部的曲线,纤细,优美,同时也是那么脆弱,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吴邪没有看出张起灵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他点点头,回了一声:“嗯·”·不安的心似被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抚慰,张起灵收起刚才一瞬间疯狂蔓延滋长的恐怖念头,就着吴邪仰起的脸庞,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吻——现在起你只能是我的,你答应了的。
一个对什么都很冷淡的人真正在意起来,往往会带着一份偏执与疯狂,因为在他眼中,那为数不多的人与物,就是他的全世界··一个吻下来,吴邪早已是睡意全无,精神亢奋得可以到楼下去跑上十圈。
他故作镇定地坐正了身体,又清了清嗓子说:“好了,别闹了,我还要继续工作·”·说完,吴邪就一本正经地看起设计稿来,样子专注得就像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写作业的好好学生,只是红红的耳朵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张起灵搬了张椅子在吴邪旁边坐下,那句“陪你”可不是他说着逗吴邪玩的··重新执起笔的吴邪迅速地在原来的设计稿上增添着线条,效率比之前高了整整一倍。
张起灵看着那张在灯光下格外光彩夺目的侧脸,他认真的样子,他蹙眉的样子,他浅笑的样子,不自觉出了神··入睡之后,吴邪做了一个梦,梦中张灯结彩好不热闹,穿着麻布衫的报童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报纸一边高喊着“解放啦~解放啦~”,沿街的人,有的脱帽欢呼,有的喜极而泣,喧天的鼓声从街头传到巷尾,“咚、咚、咚···”一声连着一声,沉稳,有力。
醒来后,吴邪发现自己正枕着张起灵的胸口,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耳膜,梦里的鼓声原来是这么来的·吴邪急匆匆坐起来,生怕还压到了张起灵的伤手,吴邪懊恼地抓了抓脑袋,自己的睡相怎么变这么糟糕了·闹钟显示此刻的时间是早晨7点,房门外传来猫磨爪子的声响,阿三醒得比谁都早,空空如也的肚子让它本能地爬起来去厨房找吃的,可是找来找去就找到了一颗大白菜。
作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神兽,能吃大白菜吗更何况还是一颗生的大白菜阿三绕着大白菜转了三圈,算了,其实它是一只不怎么挑剔的神兽,于是它张开嘴,露出嘴巴里尖尖的四颗牙齿,一口咬在了白菜叶子上。
噗——真难吃又咬一口,还是一样难吃·阿三终于放弃了,它跑到吴邪房门口,挥起爪子,一掌拍在门板上····主人你快出来,再不出来你的萌宠就要饿死了,我要吃肉啊·吴邪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速冻的水饺,一股脑儿下到煮沸的水里,阿三蹲在吴邪脚边,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几乎在冒着星星。
它闻着饺子馅儿的味道了,是白菜猪肉的,最开心的事就是一大清早就有肉吃··在吴邪醒来的同时,张起灵也醒了,受伤的手并没有给他带来生活上的不便,他一样可以自己穿衣刷牙洗脸,甚至连速度都不比正常人慢。
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后,张起灵把晾在阳台的衣服一一收回·东方太阳已经升起,照耀着大地,对面的邻居正在浇花,那是一个斯文的中年人,发际线有点高,看到在收衣服的张起灵,他腾出手打了个招呼。
中年人很少看到对面这个年轻的邻居,电梯里难得的几次照面也只是让他觉得这位年轻的邻居十分冷漠,不好说话,可今天,他居然感受不到这冰山邻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了,于是,他冲他打了个招呼。
收完衣服,水饺也煮得差不多了,阿三迫不及待地守在桌边·这张长方桌,有了一个专属于它的位置··吴邪把第一碗放在了阿三面前,阿三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下一秒,它的整张脸就埋在了碗里。
吴邪看着张起灵,无奈地说:“以后我们就只能把阿三当儿子养了·”·张起灵走到吴邪跟前,“嗯”了一声,然后用没有受伤的手把吴邪搂在怀里,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心想,清末就有关于阿三的记录,他们“儿子”的年龄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chapter 17· ·随着张起灵假期的结束,案子也接近尾声了,张起灵参与了最后的那场追捕,因为前期准备充分,没有人员死亡,但仍有两名警员重伤,吴三省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睡了一觉,这段时间太累了,趁着即将到来的五一,他要好好睡个三天三夜。
当然,吴三省规划得有点早了,这会儿愚人节才刚过··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张起灵恢复正常上班,黑瞎子每周六准时在花儿爷面前耍一回流氓,王盟会在午休的时候玩一局蜘蛛纸牌自娱自乐,胖子从某宝买了个超大型抱枕,上面的图案是一个没有皮肤也没有丁丁咧嘴傻笑的肌肉男,吴三省每天都在盼着五一,想放假想疯了。
平静的生活单调而幸福着,没有人会分开,也没有人会离开··吴邪终于从实习转正了,爸妈为此特地准备了一桌菜为他庆祝·吃饭的时候,吴邪特别心虚,他和张起灵的事早晚要让爸妈知道的,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接受呢本来应该吃得很开心的一顿饭,因为吴邪的心虚和忐忑,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吴家太后见自家儿子吃饭的时候都一脸发呆的样子,决定吃完饭后好好和儿子交流一下“母子感情”·吴家太后就是这么的明察秋毫~·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看着目露精光的老妈,吴邪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他还没有准备好现在就坦白。
幸好,解语花的一通电话拯救了吴邪··解语花在电话里邀请吴邪去一家酒吧,这是一家偏僻而安静的酒吧,可以说是个清吧,解语花很喜欢去··舒缓的音乐,蓝色与橘色冷暖交织的灯光,吴邪在解语花最常待的位置找到了他。
不止是小花,黑瞎子和张起灵也在·黑瞎子和解语花坐在一排,黑瞎子一只手搭在小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暧昧地摩挲他的脸颊,一副地痞流氓调戏小美人儿的样子。
黑瞎子就是要秀恩爱给张起灵看,老子有媳妇儿可以摸,你有吗有对比才会有幸福,黑瞎子摸着解语花的小脸,幸福感爆棚了··张起灵坐在另一边的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淡金色的酒,彻底无视了对面让人瞎眼的动作。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张起灵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显示的是吴邪,于是撇过脑袋向门口看去,正好看到了向他打招呼的吴邪··目光在空中对接,张起灵微微勾起嘴角,我媳妇儿也来了。
从座位上站起来,张起灵向吴邪所在的方向走去——人群里,我只能分辨出你的脸··解语花拍掉了黑瞎子那只碍事的手,冲着吴邪招手,那双漂亮的眼睛随便一笑就能颠倒众生。
黑瞎子看着解语花的脸笑成了痴汉,手还不要命地乱摸··当张起灵和吴邪坐下时,解语花已经第n次把黑瞎子的手甩开了,可是黑瞎子仍发挥着狗皮膏药的精神往花儿爷身上贴。
没办法,上周六花儿爷出国了,说好的烛光晚餐成了黑瞎子一个人的点蜡,这回好不容易逮到人,怎么说也要摸个够本,于是黑瞎子成了膏药精··就没见过那么神烦的人花儿爷终于忍不住怒了:“你信不信你的手再乱动我就把它们绑起来”·黑瞎子很贱地说:“捆绑play吗我们还没有试过呢~我很期待哟”·解语花瞥了黑瞎子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不,是吊打。”
吴邪面对如此凶残的一对夫夫,默默地把脸转向了张起灵:小哥,他们的画风好奇怪····张起灵:不要理他们··本来这就是解语花为吴邪准备的一场小聚会,作为主角的吴邪被黑瞎子灌了不少酒,整个头都晕晕乎乎的,幸好没有醉得不醒人事。
出了酒吧,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解语花与微醺的吴邪道别·被冷风一吹,吴邪脸上的红晕被吹散不少,眼睛却始终水漉漉的,有点迷离··在出门的时候,黑瞎子偷偷地拍了一下张起灵的肩膀,作为老搭档,张起灵立马会意,故意放慢了脚步。
黑瞎子像变魔术一般从瘪瘪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迅速地交到张起灵手里·张起灵低头一看,嘴角出现一丝不自然的僵硬,但很快他就把这份僵硬隐藏起来,面无表情地把它塞进自己的裤子口袋。
酒吧门口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映在黑瞎子的墨镜上,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郑重地说:“兄弟,加油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说完,黑瞎子就追随着解语花的脚步而去。
痞子一样的黑瞎子吹着口哨跟在解语花身后,一身的黑色,就像隐藏在解语花身后的影子··今天把小天真灌酒灌猛了,媳妇儿不高兴,真是伤脑筋·其实也没有多少啊····口袋突然变沉,里面是一管润滑剂。
之前张起灵因为手肘的伤什么都没有做,现在伤好了,那就别浪费了··霓虹灯穿过层层树叶投下斑驳的影子,张起灵牵起吴邪的手,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偶尔有行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总会回头看一眼,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有点奇怪,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奇怪。
吴邪虽然有些醉了,但还是感觉到张起灵的心情不错·心情好为什么不笑呢由于酒精作用头脑变得无比简单的小三爷突然停住了脚步,吴邪眼神迷离地平视着张起灵,“小哥,你给我笑一个呗。”
在幽暗的昏黄路灯下,吴邪首先等到的不是张起灵融化冰山的笑,而是轻柔的一吻··先收费,再卖笑··第二天,吴邪一觉醒来已是正午,身体像是被拆卸后重新组装过一样酸疼。
昨晚脑袋不太清醒的自己是怎么答应张起灵的要求的貌似是某人用一双深沉不见底的眼睛盯着自己,然后一本正经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管润滑剂,之后一本正经地说——黑瞎子给的,别浪费。
理由是如此的完美,竟无法反驳·脑袋秀逗的自己听到这句话后还问了句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这东西贵吗·节- cao -碎一地了好吗· ·☆、chapter 18· ·阿三作为一只拥有着喵星人外表的神兽,表示最近自己应该去安装一副24K纯狗眼。
尼玛真的要瞎掉了好不好主人和麒麟又在干嘛阿三把挡在自己眼前的胖爪子偷偷挪开一点,从爪缝里,它看到自家主人已经在沙发上和麒麟滚成一团,客厅的电视机里还在放着某档装修类节目。
这年头单身狗总是被虐,可单身喵也是不好当的呀感觉好羞羞的怎么办要不要表示一下存在感呢·阿三打了个滚。
哎~没看到··又打了个滚··还是没看到··眼看着就要滚到窗帘后面去了,还是没有刷到任何存在感,自暴自弃的阿三顺势又打了个滚·“嘭——”撞墙了。
张起灵停下攻势,冷冷地瞪了一眼打滚都能撞墙的圆球·阿三顿时感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森森凉气,也许,它不应该表示什么存在感的···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吧,阿三灰溜溜的小跑到窗帘后面,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吴邪的衬衫扣子被张起灵扯开了一半,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去你房间·”张起灵说··吴邪注意到缩在窗帘后面的圆球,嘴角抽了抽。
刚才少儿不宜的画面全被阿三看到了···要不要去安抚一下阿三呢毕竟阿三不是一只真正的猫,它的真实年纪可能比他爷爷还大,很多事它都懂。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我去看一下阿三·”说着,吴邪推开张起灵向窗帘走去,可还没走两步就被从后面拦腰抱起,脚一下子离开地面,公主抱的方式让吴邪觉得特别别扭。
“你···”后面的字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消失在相依的唇齿间··房门被带上,还上了锁··过了好一会儿,阿三才从窗帘后面钻出来,它眨了眨颜色不同的眼睛,显得十分委屈。
挪动支撑着肥胖身躯的小短腿,阿三来到吴邪房门口,原木色的房门紧紧闭合,阿三拿脑袋来回地蹭着房门··好想帮主人暖脚丫,不暖脚丫睡地板也是可以的,没有主人在身边好孤单哦。
夜里习习的凉风吹起窗帘的一角,阿三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伸出锋利的爪子,在一个不起眼的墙角划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喵~”主人不让我进房睡的第8天,我的心又受伤了,明天我希望能吃到鱼排。
在对鱼排的美好幻想中,阿三在窗帘旁把自己团成一团,我给自己取暖··猫生啊,真是寂寞如雪··在不知不觉中,四月已经过了一半,气温一天暖过一天。
黑瞎子是整个警局中最清楚张起灵和吴邪感情进展的一个,所以当他和张起灵碰在一起的时候,警局里总能飘荡着他充满马赛克的笑声,相当魔- xing -··幸好黑瞎子嘴巴十分牢靠,好几个人轮番向他打听都被他拿别的事扯过去了,所以到现在吴三省也没有意识到吴邪和张起灵的关系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一直以来,他都只当张起灵和他大侄子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相处很好的那种。
想他大侄子,- xing -格那么好,怎么可能和别人相处得不好呢·没有多想的吴三省只当是黑瞎子这几天忘吃药了,还时不时地提醒他吃药·好几次黑瞎子都被吴三省的缺心眼逗得嘴角抽搐,知道真相的我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啊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酸爽感····都快笑出皱纹了,还好有墨镜挡着。
黑瞎子心想·····果然还是药不能停··阿三每天都在煎熬于不能给主人暖脚丫的失落感,伤心得饭量都增加了,本来就快成球的身体又有横向发展的趋势,吴邪为了阿三的健康,不得不每天傍晚牵着条绳去遛猫。
绿化很好的公园里,吴邪和经常遇到的一对遛狗的夫妇打了声招呼·别人遛的是狗,偏偏就他另类,遛的是一只猫,而且还是一只快圆成球的猫··帅小伙加肥猫的搭配为吴邪吸引了不少眼球,有些养猫爱好者甚至专门赶到公园来就为了看一眼传说中的比加菲还肥的猫。
原本还因不能为主人暖脚丫而失落的阿三瞬间就被这些充满爱的眼神治愈了·主人,主人,看我多受欢迎,有没有觉得倍儿有面子·阿三的- xing -格真不像是高贵冷艳的喵星人,反而像个单纯天真的逗逼。
你对它好,它也会死心塌地地对你好··在公园里遛了半圈,吴邪有点累了,于是在鲤鱼池边找了个石椅坐下·他把阿三抱起来放在腿上,油光发亮的黑毛摸起来格外顺滑。
一人一猫都惬意地看着水里的锦鲤相互挣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鲤鱼池对岸的樱花林里,一个身穿淡蓝色运动服,头戴鸭舌帽的女人默默地注视着石椅上悠闲的一人一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有理由放过那只梦貘的,它害死了对自己那么重要的人·所以,她又回来了··threec把自己伪装成普通的公园游客,不紧不慢地跟在吴邪身后,她的隐匿手段十分高超,吴邪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她。
想要弄死一只猫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就算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猫,threec收起冷笑,在吴邪看过来的那一刻消失在这片淡粉色的樱花林里··遛了一圈,也差不多了,吴邪解开阿三脖子上的项圈,把它抱在怀里。
不是吴邪想要抱这个圆球,实在是阿三太丢人,跑到离公园门口还有百来米的时候,阿三突然就地趴到,四条短腿呈“大”字形散开,舌头伸出嘴巴外,像汪星人一样喘着气。
跑不动了,没力气了·阿三在向吴邪传递着这么一个信息·作为喵星人中的奇行种,阿三已经在一条奇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无奈之下,吴邪只好把阿三抱起来。
四条腿得到解放,阿三在吴邪怀里蹭了蹭,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幸福得都快冒泡了··公园门口,一个人影倚在梧桐树旁,正在看手机,手机里是胖子传来的广西三日游旅游攻略。
“小哥,你怎么来了”·张起灵朝吴邪身后看了一眼,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吴邪身上,可转瞬即逝·是错觉吗·吴邪顺着张起灵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解地问道:“你在看什么”·张起灵接过原本套在阿三脖子上的项圈,回道:“没什么,走吧,回家。”
余辉照晚,人影成双·· ·☆、chapter 19· ·Threec看着消失在下班高峰期车流里的两个人和一只肥猫,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日子一天天过去,threec仿佛暂时消失了一样,再没有偷偷跟随着阿三。
胖子还在计划着他的广西之行,他魂牵梦萦的姑娘,就在那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为了这次旅行,他不但一遍又一遍地计划旅游(追妻)攻略,还拉了小哥和吴邪来壮胆。
“小哥,你说我突然出现在云彩面前,她会觉得惊喜吗我要不要装成是旅游正好路过的样子”陷入了迷之紧张中的胖子慌不择路地询问着局里的冰山男神张起灵,此时距离五一还有10天。
张助攻低头看着胖子越加丰润的下巴,提醒道:“你应该先减个肥·”·张起灵的提醒太过犀利,以至于胖子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来自全世界的恶意,他楞了两秒,然后发飙:“胖爷我一身神膘,岂是说减就减的”·正好这时王盟有事要找张起灵,于是张起灵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一脸淡定地说:“那么···加油吧。”
说完,他就几步走到了门外··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胖子还在原地,一脸挫败地想:长得圆也不是他想的,谁让自己厨艺太好了呢体重眼瞅着就要上200了,还加什么油啊····一晃10天,五一如期而至,说好要大睡三天三夜的人被大哥大嫂约了去打麻将,吴三省手指敲着桌面思索了几秒钟。
睡觉诚可贵,麻将价更高,若为吃饭故,二者皆可抛大哥大嫂作为吴大队长某种意义上的饲主,地位无疑是极其崇高的,饲主要求打麻将,那必须去啊平时都没有时间好好玩上一圈,吴三省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吴三省还拉上了潘子一起打麻将,正好四个人,输赢都是在自己家转·最重要的是,打完麻将还能蹭顿饭,吃完饭还能让潘子开车送自己回家,简直完美。
黑瞎子苦逼地坐在办公室里想着中午吃啥晚上又要吃啥,值班的人就是这么空虚寂寞,花儿爷您啥时候能抽个空来探望下这只空虚的黑瞎··此时,胖子、吴邪和张起灵已经踏上了前往南宁的飞机,南宁离上思比较近,乘车几十块钱就能到,只是到了上思之后再到巴乃有些麻烦。
山路崎岖,汽车不好开,三个人只好乘摩托,一路扬尘,最后那点路还是靠着11路过去的,到寨子口时,三人都是灰头土脸的··看着吴邪脸上的尘土,张起灵有点后悔答应胖子来给他壮胆了。
胖子还在骂骂咧咧地表示自己对摩托车司机的不满:“嘿,什么人呀都已经说好价格了,到地非说胖爷体重超标耗油大,愣生生又加了20,要不是就快见到云彩妹子了胖爷心情好,今儿个胖爷非叫他知道什么叫‘重磅出击’,老虎不发威,他当我是加菲猫呢”·吴邪一边听着胖子的抱怨,一边拆了包纸巾给张起灵擦脸,微微勾起的嘴角温柔得简直可以盛满整个春天。
左手一只皮夹子,右手一瓶矿泉水,身上还背着个大背包的胖子义愤填膺的声音小了下去——尼玛,我好像被闪到了··作为一名还在奔爱路上的苦逼人士,胖子选择了加快脚步,不再理会背后那对秀恩爱的狗男男。
青石铺成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寨子深处,道旁的小草早已青翠欲滴,高脚的竹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寨子里,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空气里都弥漫着初见云彩时感受到的清新。
张起灵和吴邪并肩在这条青石小路上走着,吴邪好奇地观望着四周的景色,不同于城市里修剪整齐的树木,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着最原始的姿态··胖子只知道云彩所在的寨子,并不知道云彩家具体的位置,只好沿途一路问过去,夹杂着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听得胖子的耳朵都快失灵了,好不容易找到云彩家,又被告知云彩不在当地,估计要两天后才能回来。
当场胖子就懵逼了,五一总共才三天假,他千里迢迢地赶过来,结果要追的姑娘两天后才能回来,这他妈是要逼他挑战领导的心理承受能力极限啊没错,胖子打算旷工留下来等云彩妹子。
作为一条三十多岁的老光棍,可以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能够惊艳他那在过去与尸体为伍的时间里变得逐渐麻木的眼睛的妹子是多么不容易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于是乎胖子冒着被炒鱿鱼的危险也要留下来让云彩看到他的真心。
·其实胖子本来是想去找云彩的,谁会没事旷工和奖金过不去呢再说能早点见到云彩妹子,想想都能乐开花,但寨子里的人不信任长得厚实但看上去一脸精明的胖子,所以既不肯告诉他云彩去了哪里,又不肯告诉他云彩的手机号,弄得胖子苦逼死了,只能无奈旷工。
张起灵和吴邪一路上只充当了偶尔瞎一下单身狗双眼的移动背景布,在胖子陷入信任危机的时候也没有及时伸出援手,说好的助攻呢小伙伴之间最基本的诚信呢胖子郁闷得在晚饭的时候吃了整整四碗米饭——化悲愤为食量。
三人到达寨子的时候已是天色不早,不过临近夏天,天黑得慢一些,在找到住宿的地方时,天边的晚霞还未完全被黑暗吞没··他们住的是位于寨子东边的一座竹楼,从外边看样子很旧,里边也很残破,偏偏价格贵得够胖子去吃一星期的海鲜自助。
当然,这是三个人两天的价,张助攻早就和胖子说好了,这次他和吴邪陪胖子到广西,包吃和包住得选一样,胖子选择了包住·So,胖子一个人承担了一个星期海鲜自助的价。
在面对这么坑爹的价格时,胖子的内心是十分想骂娘的,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不知为何,寨子里的人有些排外,这一点在胖子表示想要在寨子里留宿时表示得格外明显,就算胖子表示自己可以出很高的价,也没有人愿意接受他们留宿,善良一点的会告诉胖子,趁着天没黑,赶紧到镇子上去找一个小旅馆,而大多数都是直接把门一甩,独留胖子在风中石化。
胖子本没有特别大的决心非要留在寨子里,但被甩了那么多门后,胖子还非要留在这儿看看这寨子到了晚上有什么神奇的·· ·☆、chapter 20· ·竹楼的主人是一个年近60的老汉,中年丧妻,既然丧子,生活条件相当糟糕,要不是这个原因,他也不会同意胖子他们留下。
晚上的菜实在不怎么样,但幸好饭管够·吃完饭,老汉嘱咐家里三个年级轻轻的留宿者说:“到了晚上不要出去,被人看到就糟了·”·胖子吃了九分饱,正打算出去溜一圈,听到老汉的话,内心的八卦之魂终于爆发了:“我说你们这寨子真奇怪,不就借个宿吗弄得我们好像来讨债一样,死活不让我们进,又不是白吃白住。”
老汉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抽旱烟,烟锅嘴里的烟丝明灭,嘿,有点堵了·老汉把烟杆就着板凳的腿敲了几下,说:“寨子里以前出过事,弄怕了·”·吴邪是没打算出去溜,但老汉的话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吴邪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从小就是在吴三省那偷工减料了的刑侦案件中睡着的··“以前闹出过人命”吴邪问道··老汉点了点头。
张起灵斜靠在栏杆上,表情就像在说——你们聊,我随意·然而事实上他的思绪却早已飞向了遥远的过去··张起灵对少年时的记忆很模糊,特殊的家庭注定了他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很多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待在一个偌大的房子,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或者一个人背着包,去往不同的地方,留下浅浅的足迹,以及淡淡的回忆。
少年独立,不过是亲情缺失情况下的不得不成长的产物,与张起灵的清冷相呼应的是他记忆中无数个冷清的晨昏·还好,还有吴邪,走到了他心里,也暖到了他的心里,这种温暖,会上瘾。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在踏上苗寨的第一块青石板时,记忆的大门就被打开,张起灵想起来了,他来过这里··13年前,他的父亲张国锋到上思县人民法院任职,远在帝都上学的他趁着五一假期过来待了几天,不管怎么样,来刷一下脸,免得老爸把自己儿子长什么样都给忘了。
那时候张起灵还没有周身散发着“靠过来就冻死你”的气场,所以在父亲带他来苗寨钓鱼的时候,他甚至心情很好地同意和给他们送水的小女孩合影了,虽然他后来完全忘了小女孩长什么样。
说来奇怪,那时候寨子里的人都挺正常的,不像现在,一个个都冷冰冰的,像是在戒备着什么··老汉还在用沙哑的烟嗓讲述着以前发生在发生在寨子里的那桩大事,年份正好和张国锋任职的时间合上了。
“大概是在2000年的时候,我们寨子来了个外来客···”·为了营造恐怖气氛,老汉的声音有些飘忽,这竹楼本就偏僻,四周不见其他灯火,月亮被云层遮起来了,只留下一圈淡黄色的光晕,一起案子,给老汉讲得跟鬼故事似的。
其实这起案子的经过很简单,就是外来者在借宿期间以残忍的手段杀害了主人家一家老小,总结起来不过二十来字,然而让人细思恐极的是,案犯至今仍在潜逃·而前不久,寨子里流传出了当年的案犯会再度归来的谣言,于是,在这个敏感点来到寨子借宿的三个人可以说是撞到枪口上了。
听完故事的胖子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笑容,问道:“那你呢你就一点不怕”·老汉从挂在裤腰上的小布袋里拈了一小撮烟丝放进烟锅,回答说“嘿,我这不是缺钱嘛人活着,钱没了,不是比死还难受吗”·胖子站了一阵,食消得差不多了,原来的疑惑也弄清了,困劲就上来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没到8点就困了,这对于长年要熬到12点才能睡着的胖子来讲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张起灵看了一眼吴邪,只见吴邪那双清亮的猫儿眼已经泛起了倦意,莫非老汉讲的故事还附赠有催眠效果·竹楼里一共有两个卧室,一大一小,看在胖子出了那么多钱的份上,老汉把两个卧室都贡献出来了,自己找了张凉席又找了床被子睡大堂。
胖子单独分到间小卧室,小哥和吴邪住一块儿·胖子对这样的分配相当满意,今天眼睛被闪瞎了好多次,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保护眼睛,人生大事··到了各自的睡处,胖子几乎是刚倒在床上就打起了呼噜,吴邪和张起灵说了几句话眼皮就招架不住了。
看到床上吴邪的睡颜,张起灵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胖子和吴邪都有点反常,他们睡得太早了,简直就像是被人为作了手脚一样。
在这里唯一有可能作手脚的就是竹楼主人,可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为钱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完全可以在住宿费方面抬高价格,胖子为了他的云彩妹子一定会同意的。
三十多岁才坠入爱河的中年大叔就是这么盲目·楼主人这么做太冒险了,严重的话可以构成刑事犯罪,再说他们身上也没有随身携带大量现金,所以说这种可能- xing -微乎其微,可以排除。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了·难得的,张起灵也遇上了毫无头绪的难题,恍惚间,他的眼皮也越来越重····整个竹楼只有在大堂的老汉一人未睡,他坐在椅子上,右手支在缺了一角的老旧饭桌上,手里是一杆烟枪。
灯没有开,吞云吐雾般把鼻腔中的烟呼出,白色与黑暗交融在一起,绘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老汉蹙着眉,握紧的拳头青筋展露··他讲的这起案子是真实的,从逻辑上来讲也是完整的,然而真相却并非如此。
真话说一半,就是弥天大谎··在铁牢笼里就预演过无数遍的计划,终于到了实施的时刻,天时、地利,连上天都在帮忙··老汉把烟锅里最后一点烟丝摁灭,沧桑的面容带上扭曲的笑容。
我站在地狱十八层的入口,只为给伤害过你的人一世梦魇·· ·☆、chapter 21· ·张起灵是在水流的冲击中醒来的,冰凉的水流没过他的耳朵,浸- shi -了他的眼角。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皮很重·双手被绳索捆住了,绳索的另一端连接着岸上的某样重物,防止他被水流冲走··天还未完全亮,只在东方露出微弱的鱼肚白,西方的天空中还悬挂着一轮弯月,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张起灵现在可以肯定,老汉在他们的饭里动了手脚,可是他不明白,老汉的动机是什么·绳索勒着手腕,水流之下是极其光滑的鹅卵石,很难借力。
相比于弄清老汉的动机,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脱困··吴邪和胖子他们呢·张起灵偏过头,发现吴邪就在离他不足一米的地方,同样是双手被束缚,在水流中,吴邪的头发紧紧贴着脸颊,时不时的,有水珠溅到他的鼻尖,然后慢慢淌下。
吴邪双眼紧闭,冰凉的溪水让他的脸色泛白,他就静静地躺着,没有醒过来的痕迹··在岸边,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缓缓地搬动一个肚子有小山高的人影·毫无疑问,胖子也和他跟吴邪一样,晕了过去,只是他们都还没醒,只有他一个人醒过来了。
张起灵动了动双手,绳结绑得很牢,加上水流的冲击,想要解开绳索非常困难,溪流很浅,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够到河床,可是溪流底部的鹅卵石个头很小,表面光滑圆盾,脚一踩上去就会松动,根本没有着力点。
胖子已经被老汉挪到了溪流中,很快就会和他跟吴邪一样了··不能这样下去,张起灵活动了一下手腕,水流增大了脱困的难度,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右手奇长的食指和中指按上左手的一截掌骨,张起灵偏过头看着吴邪被水流冲刷得泛白的脸颊,那张千年寒冰似的面瘫脸温柔地笑了。
水声盖过了骨折的“咔哒”声,疼痛使得张起灵不由的皱了皱眉··掌骨的骨折使得关节的活动度变大,张起灵右手抓着绳结的上端以寻求一个着力点,左手施力,用力挣脱绳索的束缚。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粗糙的麻绳摩擦着皮肤,留下泛红的印记,在双手脱困的那一刹那,张起灵踩着水底的鹅卵石往旁边一蹬,在被水流冲走之前抓住了吴邪的衣角··得想办法把吴邪弄醒,张起灵攀着吴邪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脸颊,轻声喊道:“吴邪···”·吴邪的眼睛在眼皮底下转了一圈,但没有睁开,张起灵只能捏住了他的鼻子。
失去氧气的吴邪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微微张开了嘴巴试图用嘴呼吸·就在吴邪张开嘴的刹那,张起灵松开了他的鼻子,转而把两根手指伸进了吴邪的嘴里··吴邪几乎是瞬间清醒了过来,条件反- she -般想要咬下去。
“别咬,我骨折了·”耳边传来张起灵的声音,吴邪睁开眼睛,很快他就察觉到自己身处的环境不对··张起灵把手指从吴邪嘴里抽出来,他的脚已经触碰到水底的鹅卵石,把双手解放出来之后,想要保持平衡就轻松多了。
溪水刚刚没过小腿,要是这会儿站起来肯定会被老汉发现,张起灵单膝跪在鹅卵石上,弯下腰,尽量使自己不突兀地高处于水面·吴邪手上的绳索还没有解开,暂时不能暴露。
“怎么会骨折”吴邪小声地问着,关切的语气让张起灵很受用··又是被水流声掩盖的“咔哒”声·“好了。”
张起灵说··这是张起灵第一次把自己弄骨折又给自己复位,他活动了下手指,还是有点影响的,但总比之前双手束缚着什么都做不了强··东方越来越亮了,张起灵帮吴邪把手腕上的绳索解开,顺便把他扶起来——现在不需要隐藏了。
而另一边,老汉也已经发现张起灵和吴邪已然脱困,他佝偻着腰转过身,放下脚边搬运到一半的胖子,靠近岸边浅浅的流水冲刷着他的脚踝,他的右手向腰后摸去,计划有点赶不上变化啊,那么就先把已经醒来的人解决好了。
“去岸上·”张起灵对吴邪说,与此同时,一步一步向老汉走去··吴邪看着张起灵的背影,内心有些担忧,但还是决定按他说的去做·不管怎么样,先去把胖子弄醒吧。
老汉的腰后别着一把锋利的砍刀,他既用它来砍柴,也用它来剥动物身上的皮毛,没有一把刀比他腰后的这把砍刀来的更得心应手··踱到溪流中央,老汉压低了重心,长年的体力劳动使得他即使是在搬运了胖子之后也没有流露出多少疲态。
反观张起灵,虽然他醒过来了,但药力使他依然有些昏沉,再加上手刚骨折过,根本使不出多少力··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砍刀从不同方位砍向张起灵,一刀狠过一刀,张起灵一面躲闪着,一面寻找机会制服老汉。
吴邪趁着老汉的注意力都被张起灵吸引过去之时来到了胖子身边,胖子一半身体浸在水里,一动不动仰躺在溪流边·吴邪蹲下来拍了拍胖子的脸颊,可一点用都没有。
难道要踢他一脚他才能醒过来吗吴邪打量着胖子圆滚滚的身体,觉得踢他一脚只会让他滚远,而不是让他醒来··吴邪站起来,琢磨着要不要先把胖子拖上岸,就在这时,他看到老汉的砍刀在张起灵侧身躲避时划过了张起灵的肩膀,血液沿着被水浸透的衣服瞬间蔓延了整个肩头,刺目的红。
为什么总是他在受伤吴邪后悔了,不应该听他的话去岸上的,不应该让他一个人面对的,那家伙又不是神··从岸边走到溪流中央,张起灵用眼神示意吴邪离开,怕在这一场混战中伤到吴邪。
但这次,吴邪不听张起灵的了··溪水冰寒彻骨,吴邪从水底摸起一块鸵鸟蛋大小的石块,趁着老汉被张起灵牵制,无暇顾他的时候重重砸向老汉的后脑勺··在老汉滑落到水中的那一刻,张起灵看到站在他对面的吴邪,神情冷静得吓人。
“吴邪,你···”不害怕吗·石块在砸向老汉的时候就从手里滑脱了,吴邪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有点混乱·就在这时,吴邪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紧接着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倒在了水中,被那东西拖着向瀑布冲去。
一切发生得太迅速,张起灵甚至没能来得及去拉吴邪的手,而他们所站的位置离瀑布边缘又太近,短短几秒钟间,吴邪就被可怕的失重感吞没··瀑布的水流模糊了吴邪的视线,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依稀看到的最后画面是,瀑布之上,有一个人影,也随他一同跳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快结束了·· ·☆、chapter 22· ·吴邪醒来的时候以为是在晚上,四周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下意思地想要伸手去摸开关,可是他刚把手伸出去就被人拦截了。
“小邪,你可醒了,吓死妈妈了·”·吴邪听出了母亲声音里的哽咽,觉得万分愧疚··吴一穷按着妻子的肩膀默默安慰,他这平日里敢把吴三省当狗使唤的老婆在听到儿子的病情之后就哭得稀里哗啦,止都止不住。
吴一穷看着不住哭泣的妻子,觉得儿子这次做的真的有点过了,责问道:“你说你好好的,去什么巴乃”·“我···”吴邪刚说一个字就感觉到不对劲,爸妈都在,他们为什么不开灯这里那么暗,他妈妈又是怎么准确地抓到他的手的一个很可怕的猜想出现在脑海中。
“爸·”吴邪艰难地开口,“我是不是瞎了”·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了,连母亲压抑的哭泣声都没有了··吴邪心下了然,他确实是瞎了。
头还很痛,吴邪可以感觉到他脑袋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他被老汉拖下瀑布的时候估计是磕着脑袋了,失明也是这引起的··他被老汉拖下瀑布后撞了脑袋,瞎了,那么小哥呢在那片微露的晨曦里,吴邪记得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小哥也随他一同跳了下来,那么小哥呢·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张起灵。”
吴邪叫了一声,如果小哥在这里或是和他一个病房的话就会回应他··吴邪满心期待地等待着一个简短的“嗯”字,可是他没有等到··“小邪,你在叫谁”·吴邪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没什么。
爸,妈,你们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男人瘦瘦高高的,头发有点长,快遮住眼睛了,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吴一穷思索了一会儿,回道:“没有,你找这么一个人干嘛”·吴邪没有回答吴一穷的问题,他此刻满脑子想的是小哥不在这里,那胖子呢·“是谁把我送到医院的”吴邪焦急地问,他怕的是小哥和胖子都失踪了。
胖子在走道上靠墙站着,他很烦躁,可是医院里不让抽烟·吴邪这会儿还在南宁的医院,他爸妈一接到胖子的电话就急匆匆赶来了,胖子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吴邪的病情告诉他的爸妈的。
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不来巴乃,如果他没有非拉着小哥和吴邪一起来巴乃,一切都不会发生的·现在吴邪的眼睛出了问题,而且,而且····他烦躁地把自己的头发揪成鸟窝状,慢慢蹲了下去。
有人从他身边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胖子回吴邪的病房时看到吴邪已经坐起来了·听到胖子的脚步声,吴邪偏了一下脑袋,眼神却完全没有聚焦,看得胖子特别心疼。
吴邪让父母出去买点东西,他的病床前只剩下胖子一个人了··吴邪问:“小哥呢”·胖子知道吴邪醒了一定会这么问,他该怎么回答呢吴邪这次的撞击伤很严重,他不应该再加重他的心理负担了,可是谎言总有一天会被戳穿的,戳穿之后他该怎么面对吴邪或者,诚实一点,给一刀痛快的,直接告诉他小哥不见了·胖子抓了抓被自个儿揪成鸟窝状的头发,选择了如实相告:“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我一个人,沿着山路走了好一段才在溪流里发现晕过去的你。
把你拖上岸之后,我又找了一小会儿,没找着,你伤的挺重的,我先把你送到了医院·”·说完之后,胖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吴邪的表情,他怕吴邪太伤心,也怕自己的过错让自己和吴邪连朋友都没的做了。
其实整件事上胖子并没有做错什么,谁能预料到在巴乃会居住着这么一个心理扭曲的老头儿呢谁能预料到吴邪会跌落瀑布撞到脑袋造成失明呢又有谁能预料到小哥会消失呢·一系列的事都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可胖子还是觉得愧疚,是他带着他们来巴乃的,最应该受伤的人是他啊,可是他却是伤的最轻的,他是三个人当中唯一一个只受了一点擦伤的人。
如果失明的人不是吴邪而是胖子,也许胖子心里会好受很多··胖子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吴邪并没有什么极端的情绪,心里松了一口气·在此刻,他倒挺希望吴邪可以骂他一顿的,骂什么都可以,他绝不还嘴,还负责赔笑。
吴邪虽然没有什么极端情绪,可这样在心里压着也不好··“吴邪,我···”胖子顿了一下,组织了会儿措辞,“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哥,整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的···”·胖子还没有讲完,话就被吴邪打断了:“胖子,不关你的事,别想太多。
我想休息一下了,你帮我在旁边看一下吧·”·“唉唉·”胖子怕吴邪磕到病床,扶着他慢慢躺下来,又帮他盖好被子··吴邪闭上眼睛,把被子拉过了头顶。
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姿态悲伤而无助··他的演技并不好,强忍悲伤真的好困难,所以他企图用被子将自己与外界隔绝起来,也把自己的悲伤掩藏起来·他不应该让胖子为他担心,也不应该增加胖子的负担,胖子一直都是他很好很好的朋友啊。
吴邪的手拽着被子的一角,即使闭着眼睛,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沾- shi -了枕头··他会在哪里呢·吴邪很难过,他瞎了,还把小哥给弄丢了。
 ·☆、chapter 23· ·就在吴邪住院期间,云彩他们寨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流经寨子的小溪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一具很特别的尸体。
最初发现尸体的是阿勒,他每天都会早早起床去山脚割一笼新鲜的草喂羊··这天早晨,他也是一如往常般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就来到山脚的小溪旁割草,割到一半,他发现今天溪水有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泛着淡淡的血腥味,起初他并没有在意,毕竟有些猎人进山之后打到猎物也会在溪边剥皮煮肉,有血腥味许是之前的猎人留下的。
但很快,阿勒就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错的··阿勒喜欢沿着溪流割草,那里的草长得最是鲜嫩多汁,就在阿勒拢起最靠近小溪的一把草时,他突然看到了一只脚,一只人的脚·阿勒吓得一下子瘫坐在草丛里,脑子一片混乱,过了许久才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寨子跑去。
不多时,阿勒发现人脚的地方就聚集了一群人,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身材依旧精壮的老人·他把长至水中的杂草一把撩开,瞬间,大半的尸体就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具脸朝下的尸体,由于衣服被溪底凸出来的大块岩石挂着,所以没有被流水冲走·几个人合力把尸体弄上岸,在把尸体翻转过来的那一刹那,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从溪水里捞起来的尸体血肉模糊,最惨的是他的腹部,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里面的内脏全都被掏空了,样子极为凄惨··“这不是住在寨子最东边那个神神叨叨的老疯子吗”一个年轻人率先认出了尸体的身份。
原本站在最前方的老人皱着眉,寨子里的年轻人也许并不了解,但十几年前,他是亲眼看到那三具尸体的·荒草丛生的山林里,三具尸体凌乱地陈列在草木间,腹部同样也是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内脏不翼而飞。
那三具尸体和老疯子的尸体如出一辙,恐惧的气氛弥漫在老人心间,似- yin -云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莫非之前在寨子流传的那句话是真的那个恶魔又回来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整件事的起源要追述到2000年,正如在竹楼时老汉对吴邪、张起灵、胖子所说的那样,那一年,寨子里来了一个外来客,而那个外来客丧心病狂地杀死了借宿人家一家老小,并将他们的器官卖到了边境的黑市。
警方在查清楚三名死者的死因之后对凶手展开了追捕,但凶手逃至边境之后竟消失了·之后的十几年里,警方也没能再搜寻到凶手的踪迹,这起案子也就没了下文。
这起案子凶手作案手法残忍,给当地村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 yin -影,然而当年牵扯进这件案子的,却不仅仅是死者与凶手四人··那天晚上,老汉没有告诉他们他在案发不久便被送进了监狱,更没有告诉他们他唯一的儿子就死在那一年。
他隐瞒的半个真相里,是他十几年痛苦的来源,也是他余生疯狂的伊始··2000年初夏,老汉的生活一如往常般平静·清晨,他打了一盆水进竹楼,里面他的儿子已经起床了,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等着父亲把洗脸水端进来。
15岁的少年看起来十分纤细,仿佛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把他的骨头碰断·他的房间里,窗户被木板钉死了,显得非常昏暗·他怕光,光会让他的皮肤又痒又痛,长出红色的斑疹,然后化脓溃烂。
老汉带他去看过医生,也请灵婆来请过神,但丝毫不见好转··看到父亲进来,少年从床上跳下来,喊了一声“阿爸”,说话间,可以看到他嘴里参差不齐的尖利牙齿,就像是野兽一般。
少年得的病从现代医学上来讲是卟啉病——由于血红素生物合成途径中的酶缺乏引起的一组疾病,但寨子里的人并不知道这种疾病的存在,他们觉得少年是怪物,寨子里的小孩甚至还称少年为吸血鬼,有人看到过少年偷偷喝鸡血。
有着尖利的獠牙,吸血,又怕光,可不就是电影中吸血鬼的形象嘛··少年正在洗脸,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他从小就胆小,此时更是害怕·老汉安抚好儿子后就走了出去。
门外围了两三层人,都是寨子里的,他们有男有女,有拿着锄头,也有拿着砍刀的,表情皆是凶神恶煞,无一例外·老汉第一次遇上这样的阵势,吓得有些腿软·他家虽然贫苦,但他自认也没有到别人家去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为什么这么一群人要在大早晨的围在他家门口·“大伙儿有什么事吗”老汉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人群中最年长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到竹楼的台阶前,岁月在他脸上刻画下道道痕迹,仿佛被风干的树皮,他的眼神浑浊而淡漠··他说:“丰娃子又犯病了吧。”
老汉的儿子单名一个丰字,寓取丰收之意,但他带来的不是丰收,而是更加清贫的生活··老汉不知道他们的来意,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人群中突然一个人喊道:“我看到他在喝血。”
老者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啊,他接着说:“早晨有人在林子看到了三具尸体,肚子被人掏空了,血也流得差不多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老汉脑海中升起,他们该不会以为他儿子喝的是人血吧·“不是人血,不是人血···”老汉慌忙解释。
可是寨子里的人早已认定,老汉的解释无济于事··“把丰娃子交出来吧,咱们寨子不能包庇杀人犯啊·”·原来他们以为人是他儿子杀的,老汉觉得十分可笑,他儿子病成这样,又怎么有力气去杀人呢·可不论老汉怎么说,寨子里的人却始终坚信他儿子是怪物,这一切和逻辑无关,只是因为他们一直害怕着他儿子,所以便愿意去相信人是他儿子杀的。
气愤不已的老汉打伤了两位村民,出手很重,一位村民被打残了,另一位的伤势也很吓人··就在老汉动手后不久,警|察来了,很快丰娃子就洗清了嫌疑,然而被打残的那名村民却无法再站起来走路了。
后来老汉被带到了法院,判了七年··在他入狱的第一年,他的儿子死了,他相依为命的儿子,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这样死了,他的世界也崩塌了··剩下的在铁牢笼里的寂寥岁月,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想到发疯,一个人由疯入魔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他想到了模仿杀人··在监狱里他的精神很不稳定,后期一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包括刑满之后,他仍在医院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不久前才回到寨子··回去之后,他找人在寨子里散播了一则谣言——曾经那个杀人恶魔又回来了。
一个低劣的谎言成功引起了人心惶惶·他大笑着从寨子中央穿行,看啊,一群贪生怕死的胆小鬼他们惜的从来都只有自己的命,不是别人的命。
他是别人眼中的疯子,谁都不知道这个疯子心中藏着怎样疯狂的想法··那一天,张起灵、吴邪还有胖子来到了寨子,老汉看到张起灵的第一眼就想到了那个给他判刑的法官,他不但恨着寨子里的人,也恨着给他判刑的法官,没有他们,他的儿子也就不会死了吧。
在火红的夕阳下,他做了一个决定——杀戮开始,他想要杀的人有很多,就让寨子里的人先以为是这三个外来客做的吧··然而,命运给他开了一个玩笑,到最后死的只有他一个人,而他的死也给寨子带来了更深的恐惧。
观世者,无念无妄,一念生而诸念生··真正的恶魔,在人的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强行解释的一章,好尴尬哟...· ·☆、The end· ·在南宁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院后,吴邪回到了杭城。
没有回和张起灵的家,而是回到了最初的家,有父母的家··屋子的摆设还是他未离开时的样子,床离门口有4步,书桌就在窗户旁,水杯在书桌右手边,一伸手就能够得着···变化的好像只有他这个人一样。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吴邪被妈妈勒令卧床,原来的工作已经辞了,也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呢·胖子隔三岔五的就来看吴邪,来的比吴三省还勤。
胖子他这个人向来重情重义,所以对自己害吴邪失明这件事也久久不能释怀,只好逮着时间就往吴邪这里赶·他没本事医好吴邪的眼睛,但至少他能给吴邪讲个笑话解个闷。
医生说,吴邪的眼睛有恢复的可能,但也只是可能而已,万一运气差,指不定一辈子就这样了··在去巴乃之前,阿三被留在了家里,吴邪买了不少吃的当它的储备粮。
跟着吴邪之后,阿三学会了特殊的拆零食技巧,就连蓝月亮的瓶盖都能掀得开,更别说普通的袋装零食·它不是普通的猫,虽然平时蠢萌了一点,但吴邪的话它还是很听的,吴邪规定了它每天的零食量,它倒也不至于一下子吃光,然后饿死。
回到杭城之后,吴邪托胖子把阿三带过来,但到了张起灵家,胖子却怎么也找不到阿三··那只突然出现在吴邪生命里的猫连零食都没有吃完就凭空消失了,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夜深人静的时候,吴邪会睁开眼睛,眼前是从未变过的黑暗·这时,思绪就会狂奔,冲破现实的桎梏,脑海里蹦出一个个诡异的假设·阿三是否真的存在过他和张起灵又会不会只是每天早晨都会遇到的熟悉过客而已,第二天他们仍会相遇。
所有假设都是拿来骗自己的,越是假设便越清醒,越是清醒就越是会痛··阿三其实是被threec带走的··那天早晨,阿三从阳台翻出去想要散散心,走到小区的草丛里时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她说:“小猫咪,我叫陈觅。”
阿三知道这个女人是冲它来的,转头就跑··Threec静静地看着阿三疯狂逃窜,涂着艳丽口红的嘴唇抿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小猫咪,你以为你逃得回去吗·最初想让阿三死的心情已经不再,threec改变了主意。
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得到后又失去··她轻声说道:“小猫咪,我喜欢看你流浪的样子·”·之后的几天里,解语花来看吴邪了·他知道吴邪失明的事,是黑瞎子告诉他的。
他来的时候,吴邪正在“看”书,房门没关,一眼就能将房内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靠窗的书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阳光从被打开的窗户照到整张书桌上,将吴邪的手也照得格外白皙。
吴邪是在学习盲文,一个个细小的凸起通过指腹传到脑内,成了一幅幅陌生的图案,那不是他所熟识的汉字,所有东西都要重头再来··“吴邪·”解语花在房门口喊了一声,示意他的到来。
吴邪回过头,表情有些惊愕,但随即就换上了笑容··“小花·”·“嗯,是我·其实今天来的还有一个人·”解语花拍了旁边的人一下,“老齐。”
吴邪很奇怪他叫的是谁,在吴邪和解语花共同认识的人中并没有姓齐的一号人啊··“嗨~”虽然黑瞎子知道吴邪看不到,但还是向他挥了挥手。
原来黑瞎子姓齐··解语花给吴邪带了一根智能手杖,方便吴邪出行,总是在家里闷着也不是个事儿·本来解语花是想送导盲犬的,但由于时间仓促,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只好暂时拖着。
吴邪很感谢解语花的智能手杖,有了它出行可以方便不少·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他有一个放不下的地方,也有一个放不下的人··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春去夏又至。
吴邪已经习惯了不见光明的生活,自从被允许出家门之后,吴邪每个星期都会回一趟这个他和张起灵一起住了将近一年的房子,也会定期请人去收拾··即使看不见,他也不会在这屋子里磕到碰到,他清楚知道屋子里的每一个细节。
那里是厨房,他做的饭菜味道很一般,但张起灵从来不会嫌·那里是阳台,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夜景,张起灵偶尔也会在那儿做一些简单的锻炼·那里是张起灵的房间,木质的大床床沿有一道很小的缺口。
阿三最喜欢的地方是沙发,它可以窝在里面看电视吃东西,只要做错事,他就会把自己藏在窗帘后面,然而窗帘根本着不住它胖胖的身体,它却固执地觉得那里很安全··不必睹物思人,脑海中的记忆就足以勾起人无限悲伤,可是吴邪不想离开,他还在妄想着某一分某一秒,房子的主人会突然打开门,怀抱黑猫叫他“吴邪”。
然而,终究再多的思念,也无人回应··就这样,吴邪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闲来无事种种花写写文章,完全不像一个盲人的样子·吴邪的妈妈看到儿子没有放弃生活,心里还是很欣慰的,只是吴邪现在太安静了点,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都不出门。
吴邪的妈妈担心儿子,胖子便提出利用自己宝贵的假期带吴邪出去逛街·一开始吴邪是拒绝的,他长那么大可没有逛街这个爱好,加上是和胖子两个人,光想想就可以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奈何胖子完全把这当成了一项任务,不把吴邪拉出去誓不罢休,被胖子劝了半天,再加上老妈的助攻,吴邪妥协了··这天天气不错,再加上是法定假期,商场里人山人海,胖子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把吴邪给丢了,于是就放弃了逛商场的打算,两个人商量着,最终选了一间茶室喝茶。
茶室就在商场一楼,不过位置不太好,在马路边上,会听到汽车的声音,里面人不多,胖子和吴邪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舒缓的音乐在耳边流淌,胖子点了几盘点心,他向来不走文艺风,喝茶听音乐这种事和他安一块儿总有一种违和感,他就是冲着点心才到这茶室来的。
吴邪点了一杯龙井握在手里,轻轻摩擦着杯壁听胖子讲最近发生在警局的趣事··胖子讲着讲着,突然就没了声音,吴邪刚好奇地想问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胖子喃喃自语般低声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小哥。”
如惊雷入耳,吴邪猛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胖子没想到吴邪跑那么快,在桌上留下两张毛爷爷就急匆匆地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喊:“慢一点,我帮你去找”·“张起灵···张起灵···”吴邪看不见,只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呼唤他的名字。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车辆在道路上来来往往穿梭,耳边的一切都静寂无声了·他走了,吴邪绝望地想··脚下不知踢到了什么,吴邪的身体失去重心,一下向前倾去,突然一只手从他胸前穿过,正好接住他即将倒下的身体。
吴邪不知道接住他的人是谁,礼貌- xing -地说了声“谢谢”,语气里还带着寻不得的失落··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吴邪”·吴邪一下就听出了这声音属于谁,他惊喜地喊道:“小哥”·“你果然认识我,我看过你的照片,有人对我说,你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小哥,你···”吴邪听出了张起灵话语中不寻常之处,“你不记得我了吗”·不同于曾经初见时冷漠疏离的语气,张起灵温柔地说:“对不起,我丢失了一段记忆,你可以帮我找回来吗”·吴邪拉着张起灵的衣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要不我先带你回家看看吧·”·“好·”                        ·作者有话要说:历时4年,终于写完了,好想抱墙哭啊,我都不记得前面的情节了····感谢小天使们的不离不弃,爱你们~·结尾有点仓促,但会有番外的,番外很甜,相信我( ̄︶ ̄)↗· ·☆、番外 时光与你· ·吴邪的眼睛一直都没有好,不过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只要小哥能回来,一切都好了。
以前胖子总是会来找吴邪,给他讲段子,讲他最近遇上的趣事,但最近他来找吴邪的次数明显减少,不仅仅是因为他认识到作为一只电灯泡他太过闪亮,更重要的原因是云彩回到了漓水县,并且主动给他发了消息。
春天早已过去,夏日的炎炎笼罩着大地,但对于胖子来说,有云彩的地方,大概就四季如春了··吴邪的爸爸妈妈似乎没有怎么挣扎就接受了张起灵·在得知儿子喜欢男人之后,二老找了很多资料,他们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所以不想去成为横在儿子面前的一道坎,一道最沉重的坎。
太爱了,所以只要他开心,只要不伤天害理,什么都可以包容··张起灵的妈妈中途来过一次,看到吴邪之后心疼得不得了,没过几天就送了一只导盲犬过来·她常年在国外,思想非常开放,再加上对吴邪的喜爱更甚于她那个整天冷着张脸的儿子,所以她一早就希望张起灵可以把吴邪追到手,两个人在一起真是格外的养眼呐·日子平静如水,吴邪喜欢上了看书,盲文的书大多是名著一类,吴邪没得挑,读着读着竟觉得很有意思,大学里打游戏睡觉的生活仿佛成了上一辈子的事。
有时候写几篇散文给杂志社投稿,本想着大概是大海投石毫无结果的事,没成想还真发表了,吴邪收到第一笔稿费,不多,但挺有成就感··谦谦君子,越发温润如玉。
张起灵很喜欢盯着吴邪看,以前不好意思,现在明目张胆,有时看着看着就无意识地笑了·这大概就是春风和煦,消融冰山吧··张起灵会带着吴邪出去旅行,每个月都出去。
放假的时间长就去远一点的地方,短就近一点,大有要带着吴邪踏遍祖国万里河山的架势··九月份,丹桂飘香,张起灵带吴邪去爬溪云山·溪云山海拔不高,主峰也才一千多米,但山上溪流众多,沿着石阶而上,潺潺流水之声不绝于耳。
半山腰上有一座寺庙,相传是孙天师道场,里面有一棵桂花树,活了几百年,至今仍在开花,花开之时,满院飘香··张起灵和吴邪出去从来不跟团,只有他们两个,这次也不例外。
由于孙天师道场桂花树的原因,山脚下也种了不少桂花树,开了一部分,闻着挺香的·张起灵把智能手杖交到吴邪手里,然后牵起了吴邪另一只手··他们一起出来是从来不带导盲犬的,张起灵觉得这只狗有点烦,老粘着吴邪,为此胖子给这只导盲犬取了个名字,叫小灯泡,还经常给它带肉吃。
大灯泡和小灯泡,总是会有那么一点惺惺相惜··山路崎岖,都是台阶,再加上山中溪流众多,空气潮- shi -,台阶上也总是- shi -淋淋的,边缘长了很多青苔·张起灵拉着吴邪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一边给他讲他们周围都有哪些树。
这一天天气好,又是桂花开的日子,来溪云山的游客挺多,不至于摩肩接踵,但也总是能看到人··山上每隔五百米就设了一个供游人休息的亭子,溪云山山不高,但山路长,一路上像这样的亭子有很多,每个亭子的造型还不一样,可惜吴邪看不到。
爬到山腰处,张起灵到亭边的卖水点买水,吴邪安安静静地坐在亭子里休息,旁边的声音有点嘈杂,亭子里还有不少人··溪流就在亭子后面,吴邪微微往后仰就可以感觉到耳边的水汽。
就在这时,吴邪听到了一个挺活泼的男声:“不好意思,能不能借我点钱”·吴邪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没有作声··那个大男孩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这么问很容易被人当成是骗子,于是连忙解释:“我不是骗子,我只是忘带钱了,以前出门都可以用手机支付,但这里卖水的地方不让,而且这里的信号也不好。
我就借5块钱,等下了山我就还你·”·应该真是粗心忘了带钱的,吴邪摸出自己的钱包,抽了张放在最前面的纸币,是张十块钱··递钱过去时,少年发现吴邪的动作有点奇怪,他明明不是站在他的正前方,然而吴邪却把钱递向了正前方。
难道···少年伸手在吴邪面前来回挥了好几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不用试探了,我看不见·”·少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他光看这人长得和善,大概愿意借钱,竟没想到这人是看不见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一个瞎子怎么能来爬山,正常人都会觉得山路难走,他就不怕摔跤或者是从山上滚下去吗少年注意到他身边并没有人陪··反正向他借了钱,要不陪他爬个山,正好一起下山,等到了山脚有信号就可以把钱还给他了。
少年接过钱,正要提议一起爬山,张起灵便回来了·他轻声问道:“等久了吗”顺便把一瓶水塞到吴邪手里··唉~原来是有人陪的。
不知为何,少年的心情有些失落··张起灵回来了,那么他们也就该走了,张起灵牵起吴邪的手叮嘱他小心台阶··“喂,瞎子···”少年突然叫住了吴邪。
吴邪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笑着说道:“我不叫瞎子·”·“你支付宝账号多少,我会把钱还给你的·”·“不必了,反正也没多少钱。”
少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才回过神来,然后一个问题出现在他脑海中·来爬山的人基本都是来旅游看风景的,那么一个看不见的人,他要看的是什么呢·晚上,张起灵和吴邪住在附近的农家乐,明天他们会赶往一个渔场,去看海。
这天夜里,吴邪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只猫陪着一个孤独的女人看东方的朝阳升起,看西边的晚霞漫天,看乡村的草长莺飞,看城市的万家灯火··一根黑色的毛发被山风吹落到不起眼的角落,掩藏起它曾经来过的小秘密。
阿三现在过得很好,它有了一个想要去陪伴的人·蠢到深处自然萌的猫,运气总不会太差的··第二天,张起灵带着吴邪来到了渔场·乘着游轮驶向远方的小岛,蓝色的天空仿佛与大海融为了一体,温暖的海风吹得人发丝飞舞,吴邪与张起灵靠得极近,吴邪甚至分不清耳边到底是海风还是张起灵的气息。
“吴邪,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手,陪你去看不同的风景·”·时光与你,便是一生··何其有幸··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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