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中百夜[主fate]+番外 by 指尖的咏叹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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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中百夜[主fate]+番外 by 指尖的咏叹调(2)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但是……“喂，迪卢木多，这是什么啊”·“轮椅啊·”他回答地相当淡然，“你还发烧着，最好不要做太多剧烈运动，如果一定要出院的话，就由我推着轮椅吧。”
·“我知道这是轮椅，但……这很糟糕啊，迪卢木多·”我叹了口气，“为什么一定要逼着我往病、娇、鬼、畜的道路上走……”·迪卢木多看起来相当费解的样子：“嗯”·……算了。
比起在医院卧床，只是坐轮椅的话，还算是能够接受的……·我默默试了一下，这个代步工具还算舒适· ·我不指望这英灵能听懂我的人设问题，但是至少要让他明白这件事：“好像一直忘记告诉你了，迪卢木多，我并没有攻击力——我的意思是，一丝一毫也没有，完全不打算进行战斗……明白了吗”·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少顷后眼里居然带了一丝笑意：“啊，我知道了，百夜大人。”
“虽然不是很想知道，但……你笑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像您这样可怕的人，如果同时也具有可怕的战斗力的话，这个世界还真是危在旦夕了……”·喂你的master我可是虚弱地坐在轮椅上看着你，当着我的面就这样吐槽我，你的骑士道难道在上一秒灰飞烟灭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本调：噫变态来了saber快跑啊QUQ，Lancer已经惨遭毒手……·黑调：别怕，在活捉saber之前，先活捉久违了的英雄王，嘿嘿嘿……· · ☆、第 15 章· ·“迪卢木多，如果是你的话，很少闲逛吧在这个世界也是，是不是并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个时代”·我安稳地坐在轮椅上，被迪卢木多推着走在街上。
两边琳琅满目的商业街让我有些兴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乏能让我感到兴味的灵魂，他们都很有些礼貌地绕开我这个病人，这让我得以看清每个人的表情··迪卢木多在我身后，用无奈的声音回答我：“是的，之前的话，因为肯尼斯大人的命令，需要出门侦察还有试探其他servant的实力，白天的话就尽量减少活动，以节省魔力……”·“肯尼斯的话，确实是这么无趣的人物……这实在是很可惜，迪卢木多，你现在就好好地看清这个年代如何现在可是有很多有趣的娱乐活动……”我笑着对他说，“哎，那边有个理发店排排坐着很多漂亮的姑娘，你的话一定可以得到免费的服务吧，免费的——”·“百夜大人，你想玩什么就请直接告诉我吧。”
迪卢木多停下脚步，深深地叹了口气，“别再玩我了……好吗”·哎但是我把你弄到手，就是为了愉快地玩耍，看你被迫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也包括现在无奈到了极点的表情，库哈哈哈哈 ·“哈哈，没办法，迪卢木多，那我们进行一些别的乐子吧。”
我突发奇想地摆了摆手，“来，往前走，看到那个卖关东煮的小摊了吗从那里绕进巷子里·”·迪卢木多看起来有些困惑，但还是听从命令。
我们从热闹的街市拐入冷清的小巷，等了一会儿，身后关东煮的小摊似乎也收了起来，向着里面推来··我呼吸着新鲜清爽的空气，向那老板挥了挥手：“你好啊大叔，先别忙着收摊可以吗我很想尝尝那东西……”·老板热情地笑了起来，虽然说的话夹杂着俚语我听不太懂……他向着这里走来，两手取下脖子上的毛巾来回搓动。
忽然间，迪卢木多喊道：“小心”·与此同时，那老板已经忽然从毛巾中取出了一把小刀，向着我毫不留情地刺了过来··千钧一发的时候，迪卢木多已经抽出他的长|枪，将攻击堪堪抵挡在我的眼前。
“什么人——”迪卢木多冷峻地喝问，枪尖灵敏得如同飞燕，与那把快得离奇的小刀凌空对撞了几个回合··迪卢木多在轮椅上踹了一脚，让我得以避开正面交锋。
两人刚一交手，那个暗杀者就落入了下风，迪卢木多鲜红的长|枪“破魔的红蔷薇”如同流光一样艳丽，他喝道：“你也是servant……原来如此，是assassin么，第一个晚上你并没有死在archer的攻击下……”·被他叫破身份的暗杀者卸下了伪装，果然是一袭黑斗篷和一张古怪的面具，他且战且退，被逼退了几十步。
我一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嗯，Lancer不愧是七个职介当中的佼佼者，以暗杀见长的assassin在正面对战时根本不是对手……·正当这时，我听到了身后古怪的破风声，身边的围墙上也猛然蹿下来一个新的身影——·这两人赫然都穿着黑色斗篷和面具，全都是assassin的打扮，向着我偷袭而来。
“百夜大人”迪卢木多的声音带着紧张··他回身将另一把枪直接投掷过来，洞穿了其中一个暗杀者；而当另一个的尖刃碰到我之前，他的身影已经迅速回到了我的身边。
战局暂时缓了下来，迪卢木多警惕地拦在我的身前，提防着不知何处又冒出来的十几个暗杀者··看到这些高低胖瘦各自不同的assassin，我很有些闲情地问：“这个servant是怎么回事，一个职介不是应该只有一个英灵的存在与之对应吗”·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他们应该是同一个人，”迪卢木多旋舞了一下长|枪，“这种情况的话，也许是多重人格之类的……同一个英灵直接分裂出了不同的个体。”
“多重人格……”我低下头，心情忽然糟糕了起来，“那就全部杀死吧，迪卢木多，我不喜欢看到这种残破的灵魂·”·包围着我们的assassin忽然说话了，那是其中一抹高挑的女- xing -身影：“Lancer的master哟，你是怎么看破我的伪装的”·“哦你是指小摊老板的伪装吗你做的其实很不错，实力上来说，assassin的职介是魔术师们唯一看不穿属- xing -的一个职介，技巧上来说，你的潜伏和伪装能力也已经毫无破绽……”我的语调有些惫懒，“你只是选错了目标。”
你选择了一个和你一样、也曾经进入过暗杀者生涯的人呵……这些技巧可能正是我曾经融会贯通的东西，当我第一眼看到你完美无缺的伪装时，就已经唤起了我曾经的记忆。
我叹了口气：“我不想和你说话，多重人格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东西，迪卢木多——”·“是的，我的主君·”·迪卢木多如同每一个忠诚的骑士那样，掷地有声地回答了我之后，如同旋风一般冲入了assassin的阵地。
我知道他有着顾虑，所以之前没有果断地前进；他的顾虑正是我，这个虚弱地坐在轮椅上的令主··assassin的人数如此之多，就算每个实力都远远弱于他，但他倘若有一个疏漏，这场战役也就输了，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我的目光被assassin当中的一个瘦弱身影所吸引，我知道他展现出来的技巧足以潜伏到我的身边，但我没有出声··而他果然也来了，在缩近距离的同时，我也得以看清他的双眼：那真是清亮的双眼，他的人格是完善完整的，如果作为单独一个人的话是没有破绽的……·但这也让我怒不可遏·最可悲的存在啊，正是每一个人格都完美无缺、每一个人格都有着自己丰满的- xing -格和过去、每一个人格都有着自己的动机和缺陷……但那同时也失去了最初的自己·我的故乡、朱雀帝国将堕落罪——也就是邪恶罪给列为最严重的罪行，这实在是不够，在我看来真正不可饶恕的堕落罪是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本来目的，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在生生世世的轮回中煎熬，那就和人类彻底地死了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那死亡之毒还要令人厌恶，因为活在虚假的人生当中，根本就是一滩烂肉，那些沉浸于毒|品和幻梦的灵魂相比之下都更有价值一些·“——来吧，assassin，到我的面前来”我轻柔地念道。
·你竟然敢来，那么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真正的地狱正是这个人间··我要把你的灵魂四分五裂，一一投入地狱的熔岩当中，让我的魔鬼们啃啮你每一寸神经，用痛苦让你彻底想起自己的本- xing -是多么的懦弱无能丑陋的英灵啊，我的确是在迁怒于你，但是你触及了我身为朱雀人最难以忍受的一点……所以。
——来吧，到我面前来··那一瞬间，与我双目相对的assassin仿佛迟疑了那么半秒钟，他的步伐似乎凝滞在突如其来的恐惧中··我仍坐在轮椅上，任谁看都是虚弱无助的一介凡人——哈，那个英灵竟然在恐惧我 ·我张开双手，紧紧地盯着他，换上了我最沉缓怜悯的声音：“你在害怕什么……你已经来到这里。”
——地狱的火湖已经为你沸腾，上前一步，走进我的心象世界中来……让我来拯救你，我来将你所有的人格全都虐杀殆尽，让他们恨不得死去、恨不得从未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哭吧，叫吧，然后死吧·唯有如此，你，身为你自己，才能得到救赎。
陡然之间··一道金色的光芒打乱了我的思绪，那光像雷霆一般耀眼，笔直地贯穿了我身前的身影··assassin发出一声带着恐惧的惨叫声，消失在这其中；甚至剩余所有的assassin都后撤远离了这里。
迪卢木多紧张地回到我的身前· ·光芒散去后，我看清那是一把金色的剑··——哈，是谁打断了我的狩猎·我抬头看去，果然在那围墙上见到了一个璀璨的身影，他即便是站在无边的夜色当中，也明亮得像是主宰光的神明。
“蝼蚁，是谁允许你在本王的后院中胡作非为”·这高贵华丽的音色，来自吉尔伽美什··他傲慢地侧着脸，用红玉般双目的余光斜睨着如临大敌的assassin们，忽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滚吧，那个人是本王的对手”·“那个人”，大约指的是我。
黑色的暗杀者们惊慌地退去了··迪卢木多旋动长|枪，拦在我和吉尔伽美什之间：“archer你果然和assassin是同一个阵营……”·“哼，竟敢将本王和那种东西相提并论，你也想死吗”吉尔伽美什冷酷地回应。
迪卢木多却不受他的挑衅，压低身子对我说：“百夜大人，请你抓紧机会撤离·非常抱歉，我没有信心能在和archer的战斗当中保护你不受伤害……”·“等等，迪卢木多，他是冲着我来的。”
我刚解释了一句，就忽然被打断了· ·“少废话”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摆着不近人情的姿势，“本王只是恰巧路过，看不惯那种蝼蚁偷袭一个残疾人而已。”
·——喂，并不是所有坐着轮椅的都是残疾人可以吗你不知道还有一种叫做病娇鬼畜吗·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我转动轮椅，慢悠悠地向前移动，与那高高在上的家伙对视了片刻：“吉尔伽美什，明明是特地现身出来，替我解决眼前的敌人吧”·“别自说自话了，我只是路过而已”·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路过。”
吉尔伽美什这才轻哼了一声，从高处跳了下来，轻巧地落地，目光停留在我仍被包扎着的咽喉上：“你这家伙是做了什么，搞成这幅难看的样子”· · ☆、第 16 章· ·我伸手轻轻拂过自己脖颈上的伤口：“如果你是说这个的话，这是一时轻忽的代价吧……”·——嗯，虽然并不是一时轻忽，而是处心积虑；这道伤口严格来说，其实是收养一条可怜忠犬的代价。
但是迪卢木多现在就站在我身边呢，咳··他闻言后，还露出了带着愧疚的表情……咳咳· ·吉尔伽美什站在我身前不远处，漂亮的红色蛇眸上下打量了我两眼，目光停在我手背上——那里还留着控制Lancer迪卢木多的最后一枚令咒。
吉尔伽美什脸上露出颇具兴趣的表情：“哦上一次见你，我还一直没有搞明白你到底是个什么……这一次你直接杀了哪个蠢货抢走令咒，也要加入争夺圣杯的行列吗”·“不，我对圣杯没有兴趣——”而且你的表达方式实在是有些不礼貌啊，金闪闪的大王……什么叫我到底是个什么啊·“哼，这是当然的圣杯是本王的东西，胆敢觊觎本王宝库的宵小之辈，没资格和本王对话”·……噫，几天不见，吉尔伽美什你又更恶劣了一些似的。
我无奈地扬了扬眉毛，示意迪卢木多来帮我推动轮椅··迪卢木多的表情也带着无奈，在我耳边问道：“百夜大人，你认识这个家伙”·“之前见过两面吧，算是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我解释道··吉尔伽美什似乎很不满：“本王可没有承认过，能称得上‘友人’之人，天上地下只有吾友一个”·“这可真令人伤心……原以为我有幸可以被你记住的，吉尔伽美什。”
我没什么诚意地回了他一句··穿着时尚的便衣的吉尔伽美什双手插在兜里，闻言又冷哼了一声：“你不是叫‘光中百夜’吗本王的记- xing -还没那么差”·——哦呀，特地澄清事实，这不是很在乎的么……·迪卢木多在我身后推着轮椅，我们慢慢绕出这个小巷，行走在清冷下来的街道上。
说实话，三个英灵以这样的形式边走边聊，恐怕会让剩下所有人大吃一惊的吧·尤其是吉尔伽美什这家伙的master，平时绝对吃过他不少苦哈哈哈哈……·我一手支着头，侧脸看向吉尔伽美什：“这么说起来的话，上一次对决因为有人打扰而不得不中断了，结果我始终还没见过你的那个‘友人’……”·“那只躲在角落里的蝙蝠，哼……”吉尔伽美什也一脸不满的样子，看来最终并没能抓到那个偷袭者，“还有，你到底是什么既不是凡人，也不像英灵——英灵怎么可能从那时……变成这么孱弱的样子，你足以作为本王对手的实力呢”·他猩红的双目凝视着我，那目光中带着一贯的冷意，却已经称得上是平和得不可思议了。
我其实在想，就算告诉吉尔伽美什我的存在形式是与人类截然不同的……也没有什么，毕竟这位半人半神的最古之王的见识可不是别的谁能够比拟的··不过这时，迪卢木多似乎很是吃惊，压低声音问我：“您不是说没有战斗力吗，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咳，”我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打算先回答我可爱的servant。
下一秒，出乎我的意料· ·“杂修本王和他讲话，有你什么事”喜怒无常的王上，吉尔伽美什忽然对迪卢木多发怒了，“安静地低头做你该做的事，假装自己不存在就够了。”
——喂你是有多霸道啊，说个话都不允许别人插嘴……·迪卢木多紧皱起眉头，挡在我身前，已经随时准备进行战斗了的样子。
我不得不伸手拦着他们，同时向吉尔伽美什解释道：“请先息怒吧，吉尔伽美什，迪卢木多是我的臣下，并非仆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哦‘臣下’”吉尔伽美什冷冷地斜睨着迪卢木多，说话的对象却依然是我，“这么说是已经宣誓效忠了，你在几天之内就把这家伙收服了么哈……”·“也带着偶然的因素吧。”
我摇了摇头，轻声吩咐迪卢木多：“你也不要发怒，迪卢木多，archer的说话方式一直是这样的……”·“是的，百夜大人·”·迪卢木多看来对我们两人都很无奈的样子。
唔，其实我很想直接告诉迪卢木多：这个吉尔伽美什是个死傲娇，嘴硬又要面子，顺着他的毛说话就没有什么事了……·但是毕竟吉尔伽美什就站在旁边，说得太直白的话，他一定会恼羞成怒、召唤数不清的宝具直接弄死我的……·“那么，什么时候寻找一个安全的时间和地点，我们继续上一次的对决吧，吉尔伽美什。”
“终于说到本王感兴趣的话题了啊，你这家伙·”吉尔伽美什的怒气很快就被我用正确的方式消弭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兴味的神情，“那就——”·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话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的样子。
迪卢木多也露出了戒备的神色，对我低声道：“有别的servant靠近了，百夜大人·”·是么这个晚上真是热闹啊，先是撞破了assassin对我们的监视，然后是偶遇了吉尔伽美什，现在看来又要遇见新的从者了……·那名servant很快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当中。
·他非常高，超过二米的身躯很魁梧，与他身边矮小的master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名servant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应该就是rider了，上一次他出场时我正好不在现场。
rider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T恤加牛仔裤，却坐在一辆双牛并行的豪华古代战车上，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行进到了我们的面前··对比起迪卢木多下意识拦在我身前的动作，吉尔伽美什站得很无动于衷，大概是一开始就知道rider并不是利用宝具从暗地里进行偷袭的家伙吧。
“哎——真是热闹啊，archer、Lancer，还有Lancer的master吗”rider伸手挠了挠头发，豪迈地向我打了个招呼，“哟，第一次见面吧。
本王是伊斯坎达尔，本次以rider的职介现界”·——喂上来就自报家门了啊别的servant都还在掩藏自己的实力和底牌啊·完全不顾他的master也在抓狂地叫：“喂，rider，别又自说自话地说出来了啊”·这真是个豪迈的家伙。
·看着这对有趣的主从，我也忍不住笑了笑：“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百夜·”·“哦……你的名字也不像是这个国家的嘛·”rider嚷嚷了起来，“是来自什么本王还没听说过的国家吗”·“不，世上语言这么多种，何必个个都要认识呢。”
我避重就轻地回答，“说起来，你特地来到我们面前，不是为了和我打个招呼的吧”·“哦，是的……”rider好像有些羞涩地挠了挠脸，“最近实在是无聊啊，自从saber和Lancer你之后，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战斗打起来了。
本王就想着举办一个宴会怎么样——”·“宴会”·“嗯，王的宴会”rider张开双臂，豪迈地说道，“喂，archer，你来不来再叫上saber的话，这次圣杯战争里的王就都到场了吧”·一直在旁边双手环胸地站着，冷眼看着这里的吉尔伽美什，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既然是对王的挑战，那本王就接下吧但是你别搞错了，rider，这世上能被称作是‘王’的，只有本王一个”·虽然就这样被挑衅了，但是rider并没有发怒的样子，反而极有气度地笑道：“那就好了我这就去准备一下，我们不如就在saber的那个……艾因兹贝伦城堡碰面吧一会再见了，archer、Lancer，还有这位百夜”·他说着，又扬起了战车的缰绳，雷厉风行地离开了。
rider走后，吉尔伽美什说道：“哼，看来这个家伙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啊·”·我有些懒散地回道：“我可没有自称是‘王者’什么的哦……” ·“哈我已经将你的军队看得清清楚楚，你这家伙”吉尔伽美什略一停顿，那看着我猩红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恶意挑衅，“在本王的庭院里自不量力的称王的人不缺你一个，但像你这样毫无自觉的胆小鬼还是第一次见到……”·“胆小鬼么……其实我只是厌倦了而已啊，吉尔伽美什，我是主动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的。”
我并没有生气，因为这种言辞并没有切中要害，反而令我产生了一点兴趣，“话说回来，称王的话，要被你说成‘不自量力’；不称王的话，又要被你说成‘胆小怯懦’——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呢”·其实我更想说：吉尔伽美什你这折磨人的小妖精，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库哈哈哈哈哈·不幸的是，大概是我没有注意掩盖好脸上的表情，吉尔伽美什恼怒地瞪了我一眼：“你这家伙是在想什么不敬的事情，现在给本王马上停止”· · ☆、第 17 章· ·艾因兹贝伦家族是有名的魔术师家族，这个圣杯战争最初据说就是由“创始御”三大家族联合搞出来的，其中就有艾因兹贝伦家。
这个家族擅长人造人技术，我之前所见的saber的master就是人造人，有着和传说中冬之圣女一样的银发、红眼，还有充沛的可怕的魔术回路··此次为了参与这圣杯战争，艾因兹贝伦直接将位于德国的城堡给整个地挪到了东木市西边的森林当中，成为当地一个有名的闹鬼的传说……这还真是财大气粗的土豪行径，不过也成为了他们的一大优势。
如果是以往的话，我想进这城堡恐怕要费不少功夫，专门打破他们的结界吧……·不过这一次，rider直接一马当先，使用他那个宝具“神威车轮”打破结界，闯了进去。
因为没有他这么方便的宝具的缘故，我就索- xing -慢悠悠地赶路了·吉尔伽美什这个没什么耐- xing -的家伙，倒是先英灵化去赴宴了· ·saber，阿尔托利亚，不列颠的骑士之王；rider，伊斯坎达尔，欧洲著名的伟大军事天才、征服王亚历山大大帝；archer，人类历史上第一位王者，英雄王……·这场宴会真是豪华到了极点的配置。
“怎么说呢，能亲见这样的伟人共居一室，实在令人与有荣焉·”我和迪卢木多闲聊着，“但是某种程度上也很幻灭呢……”·迪卢木多心有戚戚的样子，但是身为骑士的- cao -守让他无法在背地里吐槽别人。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我掰着指头，不乏恶趣味地说道：“亚瑟王就不说了，居然是个瘦弱美丽的小姑娘；亚历山大大帝豪迈的像猩猩，耿直又蠢萌；吉尔伽美什就干脆……自恋狂——”·迪卢木多：“……噗”·“而且傲娇嘴硬，喜怒无常，自我中心——”·“咳咳咳……”·“——根本就是难伺候的大猫一只。”
我最后总结道··迪卢木多忍了半天，还是忍俊不住：“咳咳，大猫的话，是老虎还是狮子”·“大概是狮子吧，脖子上有一圈华丽的金色鬃毛……”·我想象了一下吉尔伽美什的兽化形象，顿时窃笑了起来。
·路上不务正业地闲聊起来了的后果，就是在面对三位王者相对而坐的时候，产生了那么一丁点心虚的情绪··就在艾因兹贝伦城堡的露天楼顶上，三位王一边享用美酒，一边谈论着王者的道路。
saber的master，那个名叫爱丽丝菲尔的人造人正警惕地站在场外；与她相同的是rider的master，那叫做韦伯的年轻魔术师··Lancer推着轮椅上来的时候，在场几人的视线都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saber率先开口：“Lancer吗这边这位是你的master”·“……说起来很复杂，saber，但他现在是我的master没错。”
迪卢木多答道··两位旗鼓相当的对手很友善地交谈了起来，与此同时我的目光却落在了爱丽丝身上··——这名人造人身上被安装了相当完善的人格……真是可悲的存在啊。
爱丽丝菲尔·艾因兹贝伦，如果你有值得我瞩目之处的话，那倒不失为一个有趣的人偶；可惜的是，你那孱弱的心灵中已经有了另一个顶天立地的身影……·——你的丈夫就是那喜欢躲在暗处的蝙蝠吧相比之下，我反而更欣赏他一些呢，毕竟上一次果断地向我开枪- she -击了，哈哈哈哈哈……·“saber……”爱丽丝仿佛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双手交握在胸前，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声她的从者。
——还真是相当敏锐啊，从我平和的视线当中察觉到什么吗·saber的视线移到了我的身上，从她凛然的神色当中，我看到这么一句话：如果你有伤害爱丽丝的念头，我会毫不容情地斩杀你·对着两名美丽的女- xing -，我只是温和地笑笑：“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就当我想要说明自己只是路过看戏的时候，端坐在宴席中的王者，吉尔伽美什忽然开口说：“哼，你走得实在太慢了不过现在也正好，过来喝一杯如何”·“嗯”·旁边的saber和rider都很吃惊的样子，连几位master都惊讶地望了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很奇怪的事吗”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扭头对身后的迪卢木多说道，“既然是吉尔伽美什的邀请，那就加入这场酒宴吧，迪卢木多。”
“是，百夜大人·”·迪卢木多慢慢推行着轮椅，在经过rider的时候，他始终在用神奇的目光看着我··“失礼了，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问他。
“那倒不是，但是……果然很奇怪啊”rider咧嘴笑着，“这个金闪闪的家伙也会承认某个家伙嘛，诶呀——难以想象，喂，你难道也是他那个年代的传奇人物吗”·“不，并非如此。”
rider又一手捂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嗯，怎么看你都是人类的样子，唯一的特殊之处应该就是身为Lancer的master了·这就更奇怪了，金闪闪还会对人类另眼相看吗”·“唉。”
我叹了口气··看来吉尔伽美什真的是相当吸引仇恨啊，偶尔不那么挑衅的时候，反而被认为是对我特殊看待了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在其他servant在场时总是穿着他那身盔甲的，也许正是因此看起来格外冷酷吧……·“哼别用杂碎的目光和思维方式揣度本王，rider。”
吉尔伽美什终于开口了，尽管台词依然相当可恶，还用邪气的眼光斜视了我一眼，“能被本王亲自邀请，你就感到荣幸吧” ·吉尔伽美什的神色似乎与以往有些微的差别，比起冷酷来更杂糅了几分邪肆和- yín -靡似的。
——莫非是因为喝了酒吗·在三位王者的中间，摆着黄金酒具，那酒具里盛着的美酒散发出的芳香，令我很是沉醉··在宴席上，也赫然放着第四只黄金酒杯。
——看风格的话，怎么想也觉得是吉尔伽美什的藏品·嗯，这可有趣了，是为我准备的吗这么肯定我不会错过这场好戏么……·我轻轻晃动酒杯，看着里面艳丽的红色酒液，不由地抬眼又看了吉尔伽美什一眼——他的眼眸也是如此让人沉醉的色泽呢。
这酒清冽而香醇，入口就感到绵软的同时又带着有力的劲道……真是不错的好酒··“那么，三位陛下之前也相比交谈得很尽兴了吧”我将这杯酒饮尽，轻轻吐出一口酒气。
伴随着这个问题，我观察到三位王同时露出了细微的表情：rider豪爽的笑意一如往常，吉尔伽美什却露出了带着恶意的微笑，而saber……似乎有什么遭到了否定，而产生了急于辩驳的焦虑感。
“百夜，你可是错过了很多东西啊……哈哈哈哈”rider说着，将他杯中的酒同样一饮而尽，“如果金闪闪也承认了你的话，不如我也来问你一个问题吧……”·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哦洗耳恭听。”
rider抬起眼直视着我，只用这一瞬间，我就确信了他的目光属于亚历山大大帝——那欧洲最著名的王者，四大军事天才之首，征服了半个世界的强者。
他发问：“这场宴席的最后一问：王者是否应该孤傲”·——嗯你们之前是在讨论这么无聊的问题吗·saber毫不犹豫地说道：“王者正是孤独之人”·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却已经听到身边有人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那是毫不顾忌的、对着小丑才会如此失礼的笑声，来自于吉尔伽美什口中，与此同时的，他的坐姿似乎更肆意了一些··“英雄王，对着可爱的女士这样做……真是有些失礼啊。”
我被他笑得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只得苦恼地叹了口气··大约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吉尔伽美什讲过话，旁边的人又对我露出了“纳尼你居然敢对他说教你真是不怕死”的表情。
——哈哈哈哈，你们是在吉尔伽美什的恶劣- xing -格上吃了多大苦头啊一定是用不正确的方式撸猫了吧，一定是他可不是那种浑身都是刺的品种……·于是面对我的话，吉尔伽美什稍稍前倾着身体，像是忽然被我提醒了什么一样，红玉一般的双眼里攒起了相当恶劣的笑意：“哈哈哈没错，我险些忘了，要照顾一下可怜的女孩子的自尊心嘛……”·“……”·坐在他对面，沉默着的saber露出了厌恶和不甘的神色。
吉尔伽美什却似乎心情更好了一些：“不错的表情，像那些在我榻上散着花的处女……如果露出更可怜的神色的话，也许我会考虑一下带你回去好好地宠爱一阵子的哦”·——喂喂，说你恶劣你还嘚瑟起来了没看到saber已经准备拔剑了吗 ·在两边直接动手打起来之前，我无奈地挥了挥手，将话题默默地拉了回来：“所以说，rider，你问那样的问题究竟目的何在呢”·听到我的话，rider好像是露出了“咦我看戏正看到一半呢，我也忘记自己之前说了什么”的表情……·——喂· · ☆、第 18 章· ·真是没办法，这三位王简直各有千秋，萌点和槽点数不胜数啊。
“‘王者是否应该孤傲’这种问题，难道有什么必胜的回答策略吗难道有什么显而易见的正确答案吗……这显然是没有的。”
——认真地说起来的话，我一直认为王者只不过是国家的工具而已·相比起盛衰百年的国家、扶摇千年的民族、绵延万年的文明来说，王者实在太过渺小了。
这种话直接说出来的话，想必吉尔伽美什会很恼怒的吧··在我轮回的途中啊，我见过无数的文明，它们就仿佛行驶在命运的河流上的船只·每艘船上都有着不同的构造、语言和文化，那上面主持着方向的正是广义上的“王者”，然而真正决定文明的命运的，一千个王里也只有那么一两个刚刚好适逢其会而已。
这个世界啊，数之不尽的文明都渴望着击败敌手、并永远航行下去，直到到时间的尽头、命运的终点；而王是得到了这个资格，能够尽兴游玩这场竞赛的人，他们各有各的- xing -格和能力，通过各种手段修整着船只——修整的机会往往只有那么一两次而已。
·当他们发生碰撞的时候，往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这才是命运的恶趣味啊··我悠然地倒着酒，趁机将这珍藏好好地品尝了一番，同时没有什么目的地闲聊道：“三位的王道，只能说各有不同而已吧。”
“你这家伙，别将本王将什么杂碎相提并论”这句话大约是触及到了吉尔伽美什的容忍线，毫不客气地说道，“能称王的，天上天下只有我一人而已”·——你走开，跟你没法好好讲道理。
我心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无奈地哄着他道：“但是既然来到这个宴席上，您也是接受了这关于王道的挑战吧……”·“哼·” ·“不，我和他是不同的……”saber也开口道，在她莹绿色的美丽双眸中，带着纯粹而高贵的圣洁光辉，“他们的道路，我不屑于之为伍——只用暴力来蹂|躏人民、享受供奉的话，还做什么王”·骑士王有着干脆利落的宣言，还有那站在道德高地上的睥睨眼神。
·“saber啊……”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接话，我只能无奈地叹息，“你太执着于宣扬自己的道义了，这是何必呢你是想证明什么给谁看吗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着自我和价值哦，真正坚信自己王道之人，并不需要高声在对手面前自证啊……”·“……”saber似乎被我戳中了痛处的样子。
——怎么，从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焦虑吗·“哼·”吉尔伽美什忽然嗤笑了一声，“真是不错的发言啊，百夜，很合本王的心意。”
“您也是，英雄王，参与欺负一位高贵的女- xing -，就这么让你得到乐趣吗”我对他时不时地跳出来拉一下仇恨的行径，真的有些头疼，“亚瑟王她只是陷入了自我批判和否定当中，急于寻求被人认同和改变世界的价值而已……何必要这样嘲弄别人呢”·“你很同情她吗”吉尔伽美什一手支着侧脸，饶有兴味地问我，“怎么，你难道不知道玩|弄这种人的乐趣么……”··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唔，这一定是喝了酒的原因·我发现吉尔伽美什的视线真是带着难以想象的邪恶- yín -靡，说着“玩|弄这种人”的糟糕台词的同时，他甚至将目光往我身侧的迪卢木多扫了一眼——以往他向来是不屑正眼看着别人的。
迪卢木多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眉间微蹙··我顿觉大事不妙：不不不，不能再让吉尔伽美什说下去了，万一说得我也兴奋起来了可不行……我毕竟还对saber很感兴趣呢。
我企图将话题绕回来：“你的话，吉尔伽美什，应当不会欠缺可供赏玩的美人吧”·“这是当然的·”吉尔伽美什邪气地摆弄着手中的酒杯，“本王所收藏过的东西，超出你们的想象……不过，哼哼，像这种被‘正义’所束缚的奴隶，无论看过几个，依然是这么让人发笑——你不是也很会调|教他吗”·“……”我该说些什么呢，连我的恶意也被吉尔伽美什一道拆穿了……·请不要再在迪卢木多面前揭发我的恶魔面孔了可以吗你到底是对骑士道有多不怀好意，就不能放过我家的忠犬吗·“哦呀，你们两个，就不能回去后慢慢讨论吗”就连一旁的rider都像是有点看不下去了，“虽然saber的回答很天真，但也没有必要——”·“那么，我是被完全的否定了吗”saber沉声打断了我们所有人的对话。
她一直以来正襟危坐着，此时站起身来以冷酷的面容直视着我们：“只是因为我坚信着正义的道路吗rider、archer，还有Lancer的master，回答我你们的国度破灭、家乡被蹂|躏之时，难道不会产生如我一般的悲愿吗，不会作为王者挺身而出，拯救人民吗”·她凛然无畏的神态，实在是太过美丽了，彷如从天堂中照- she -往人间的一束曙光……这种美更近似于梦幻而非现实，让人几乎不忍去摧毁。
我无奈地将最后一杯酒饮尽，在寂静的场中，忽然说道：“不是喔，saber，至少我不认为你是错的……”·saber，亚瑟王忽然转过身看着我：“……你的真名是‘光中百夜’吗”·“正是如此，你们不会在历史上找到我的名字，过去既然不曾，未来想必也不会……”我将酒杯放下，“我并非你所熟悉的王者，亚瑟王啊，没能在你最巅峰的时刻，与不列颠一战，却也是我的遗憾。”
“我随时等候你的挑战——你和Lancer·”saber的目光也落在迪卢木多的身上··“只是，您现在陷入了迷雾当中呢——与正义、生命、道德和国家无关，现在的你只是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对自己的价值的坚信，”我将两手合握在膝上，向她友善地笑了笑，“是因为不列颠最后的结局太过悲伤，您的王道的追随者没有得到应有的光辉结局，而您自己也遭到了其他王者的反对吗”·saber微微低下头，蹙眉不语，双手却缓缓地攥紧了。
吉尔伽美什又发出了一声轻笑；rider却无奈地挠了挠脸颊··“人类的一生——抱歉，我是说，人的一生总是在追求两件东西：一是自我，一是价值。”
我继续开解着她，“您的‘自我’有着充分的信念支撑，但‘价值’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得到实现，通常正是这种落差促使着强者进行改变，一定要通过‘自我’来改变这个世界、实现最终‘价值’，才会得到安宁……·“可是，你却正好相反，选择了抑制‘自我’的道路……是你自己在否认自己啊，saber你否定了自己一手促成的结局，妄想从别人、从圣杯手中得到幸福，这只不过是为了祈求‘价值’而抛弃‘自我’——这就是为什么rider否定着你的王道、而archer怜悯着你的人生。”
亚瑟王露出了相当迷茫的眼神，但至少我为她的思考提供了一条出路，这就足够了··我轻柔地告诉她：“如果真的坚信着骑士道的话，就用骑士道来达成你真正的愿望吧——你何须恳求其他人、或者圣杯呢你并不需要亚瑟王啊，那么在乎你的悲剧结局的话，就更加提升你的‘自我’吧，变得更强、更虔诚，变得有足够的力量去打破面对着你的、来自旁人或命运的一切嗤笑”·saber手中攥紧了那把圣剑——誓约胜利之剑的剑柄，紧抿着的嘴角忽然松融了一点：“是么，作为Lancer的master，你的话我记住了。”
·“哼，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心啊，百夜·”吉尔伽美什忽然开口了，我猜他大约很看不惯我随便地破坏他的娱乐活动，“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却沦落到了被旁人点醒的地步，还不如在我的怀里受我的庇护”·“您就不要再吸引仇恨了吧……”我真是对这个傲慢的家伙哭笑不得，“如果喝了酒之后实在兴奋的话，就找个地方好好地打一架吧。”
吉尔伽美什闻言后，忽然将酒杯随意地一放：“哦终于可以做点正事了吗那就暂且放过你吧，saber……哼。”
saber对他回以寒气逼人的冷冽眼神··……总之，最后是没有打起来··面对着眼前让人头疼的场景，我大约能感受到吉尔伽美什对saber的嘲弄——英雄王想必是早已预见到了saber的这种美丽必将衰落于尘世之中，所以还不如将她置于掌中赏玩吧。
艳丽的花儿，如果注定要凋谢，那就让她凋谢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就能从头到尾地见证到这种美··吉尔伽美什其实有着特殊的怜悯和保护的心情吧，尽管其手段比起凡人来说，更像是希腊神话中那残酷又多情的诸神……呵，果然是有着三分之二的神血么·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这可真是……·在我将saber弄到手之前，反而又对吉尔伽美什产生了更大的兴趣，真想直接将这半人半神的、傲慢又冷酷的家伙揉碎在掌心里啊……·作者有话要说：本调：……不说什么了，闪闪快逃命吧……· · ☆、第 19 章· ·王的晚宴，到此为止了。
遵照着各自的规则或底线而和平地坐在一起的三位王，已经将话说尽、可说是不欢而散，想必下次再见面时就会是生死决斗的一幕了· ·rider挥舞他的长剑，召唤出他的宝具，乘坐上豪华奢侈的牛车，豪迈地道了别之后，就带着他的master离开了。
saber自然是要留在艾因兹贝伦城堡，继续保护她的master了··我却没有rider那样方便的宝具，只能由迪卢木多推着轮椅，慢悠悠地离开，顺便也刚刚好可以和吉尔伽美什随意地聊些什么。
这位英雄王其实比旁人想象中要大方得多，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的话，偶尔开一些玩笑话也是无所谓的，甚至调侃他一两句，也很容易会被谅解··现在只是在进行漫无目的地聊天而已。
·“呐，吉尔，你也很喜欢这个时代的吧，我似乎两次都遇到你正在闲逛的样子……”·“你叫本王什么”·“吉尔。”
我奇怪地又唤了一声，“你的名字有些冗长，请允许我换一个更简便的称呼吧”·“……哼·”·嗯，这个气音是代表有些不满，所以我应该哄一哄他了：“要我始终称呼你为天上地下至高无上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吗饶了我吧，我现在可是病人。”
两秒后，吉尔伽美什傲慢地回道：“……好吧，感到荣幸吧杂修，本王赦你无罪·”·噫在理解的基础上进行对话的话，吉尔伽美什实在是可爱得过分啊。
大约是因为多少喝了点酒的关系，我稍微觉得有些眩晕，便闭了闭眼睛··迪卢木多似乎有些担心地俯身过来问我：“你有哪里感到不适吗”·“唔，只是有些晕。”
“真是的，刚刚从医院出来，就要勉强喝酒……”·“……这是在向我抱怨吗，迪卢木多”我睁开眼，恰巧看到迪卢木多温柔的眼神，“其实我还以为喝酒之前，你会阻止我的。”
“大体上，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强迫你在这种酒宴上禁酒也是很不近人情的·但是……”迪卢木多加重语气，“你喝的也实在太多了一点啊”·唉，我就知道有这个“但是”……总之还是先哄哄我的忠犬吧。
我揉了揉额头，定下神后换上了沉柔的语气：“迪卢木多，正是因为知道你在我身后支撑着，我才敢喝这么多啊……”·“……”他似乎低低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万一什么时候昏过去的话，也有你在不是么”我熟练地露出安抚的笑容，“你的存在让我感到很安心，真的是谢谢你能留在我身边，迪卢木多。”
“……” ·迪卢木多大概是太羞涩了，撇过了头去，好半晌才回复了我一句：“别太放纵了你……我现在可是魔力不足的状态”·“嗯……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不禁思考了一小会儿··迪卢木多似乎因为我的沉吟又有些沮丧，低声说道：“对不起，百夜大人，在圣杯战争中，我的战斗力毕竟还是受到限制，必须要靠魔力的维持……”·“不要这么说，迪卢木多。
我想要的毕竟不是魔力，也不是圣杯战争的胜利，”我十分诚实地说着，因为说的都是真话，所以语气也尤为真挚，“我想要的也不是你的战斗力、你的英勇，迪卢木多，我要的是你啊。
“——完整的你，有着弱点也好，忧郁也好，不安也好，正是身为主君的我所能庇护的、可爱之处啊·”·轮椅的行进忽然暂停了一下，迪卢木多仿佛出神了。
我疑惑地回头去看他，结果又被他狼狈地偏过头躲开了，他重新开始推动轮椅，有力的双手却不易察觉地颤动着··然后，迪卢木多似乎又向我嘟囔了一句：“又说这种让人无法回答的话……”·啊啊，朱雀人的种族天赋就是这样的，我不自觉就会进行温柔的诱哄还真是很抱歉啊……·本来还想继续和我可爱的servant闲聊一会儿的，不过在找到合适的安全之所前，吉尔伽美什忽然又毫无预兆的发怒了。
这位王用相当睥睨的眼神斜视迪卢木多：“还真是不称职的臣下啊·”·“……”迪卢木多转过头，并没有与他直接进行冲突的打算。
虽然是我吩咐过他不要理会挑衅的，然而这种直接无视的方式，果然还是让吉尔伽美什更为恼火地冷哼了一声：“居于庇护之下，就失去了如saber那样绝望的眼神啊不如由本王来重新调|教调|教这只愚蠢的犬类——”·——噫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忠犬属- xing -吗但是这么直白的话我可是要生气的……你今晚未免太针对迪卢木多了一些啊，我的英雄王·我眯了眯眼，很想先明白吉尔伽美什在想些什么。
·然而，他再次出乎了我的意料，忽然间又改变了主意：“……哼，算了，这种蠢物不值得我费神·”·他停下脚步，傲慢地抬起手，四周忽然出现了金色的波纹——这是王之财宝打开的前兆。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等等，忽然开打是什么意思·“百夜大人”迪卢木多立刻进入了战斗姿态，就在他迎接吉尔伽美什那不断激- she -过来的宝具的同时，金色的锁链忽然从我身边袭来。
我坐在轮椅上，并没有抵抗的打算，只是好奇地低头打量着这些锁链··这锁链如同吉尔伽美什的其他道具一般闪耀夺目，似乎蕴含着特殊的力量，甚至令我深藏着的精神触手也受到了一些限制……·吉尔伽美什看来极为信任这锁链状的宝具，凌空一扯，忽然将我拉了过去。
“喂……”我艰难地保持了一下平衡，无奈地说着，“很急着开打吗，吉尔”·“百夜大人——”迪卢木多焦急地呼唤道。
吉尔伽美什面无表情，似乎心情很糟糕的样子：“吵死了，杂修在本王面前闭嘴”·——又是像上次一样，因为自己在场的时候，我忙着和别人对话，而恼怒于存在感不足吗还是什么别的症状·唉。
我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说道：“迪卢木多，我没有事，你先回据点吧·”·“但是……”·“这是命令·”我对他摇了摇头，“我可不是这么轻易地退场的反派……和吉尔对决的这件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迪卢木多脸上又露出了对我十分无奈的表情，迟疑了一瞬后，还是遵从命令不甘地离开了··“还是先放开我吧，吉尔·”·于是，哄完我可爱的servant，我又得转过头来哄着这可恶的英雄王。
吉尔伽美什手上攥着那金色锁链的末端，看着我的殷红眼眸中带着恶劣的笑意：“不错的样子——本王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将你纳入我的收藏，嗯”·又开始自说自话了，不过说起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说过类似的话吧。”
我正巧回忆起了这件事，反正迪卢木多也不在，就索- xing -敞开天窗说实话了，“就是你看到我假装前世的画家爱人、欺骗无辜少女的那次……” ·“……”吉尔伽美什竟然沉默了一会儿。
我很困惑：这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那一次，你说想要收藏一下我画的爱人的画像……·吉尔伽美什忽然扯动锁链，将我拉过去了一点：“杂修你再说一遍”·“……说什么再说一遍不小心骗了那个小姑娘的话……么”·“是假的吗”吉尔伽美什恼怒地直视着我，红玉一般的蛇眸似乎收缩了起来，很生气又不满的样子，“你表露出来的那种爱意和绝望，居然是欺骗了本王吗”·“……嗯，这么说其实不太对。”
我小心地反驳道，“实际上，是欺骗了一个纯洁的小姑娘，而你正好听见了的样子……”·“混账——”·那双红眼里燃烧起了红莲之火般的愤怒……简直带着森森的杀气啊。
——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在生气啊英雄王·——快醒醒，我可是脆弱的人类，病人随便一个宝具一戳我就死了，绝对救不回来了…… ·吉尔伽美什直接用那锁链状的宝具捆着我，也不知道带我去到什么地方，总之一阵天旋地转后，我头疼地揉着太阳- xue -，终于恢复了行动的自由。
而这个时候，喜怒不定的英雄王似乎心情又离奇地恢复了的样子，还问我道：“喂，这么说你对那个烦人的蠢狗也是在演戏”·“哈”原谅我这时候很想露出“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蠢狗’是在指……迪卢木多吗这可是我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握在手中的可爱英灵。”
“你在他身上花的时间也未免太多了，混账”吉尔伽美什再次不满地哼了一声，“对待这种臣下，只需要让他们仰望着就足够了……”·——喂，你到底对迪卢木多是有何种不满啊，这恶意实在是百折不挠，执着得过分……就算是我也实在忍不住要反驳了。
·“——您对saber不是也一样吗，英雄王”我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是也说过要将她纳入掌中、肆意怜爱的这种话么……呃”·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出乎我的意料，并没有发怒，反而却好像心情又变好了的样子·他甚至重新勾起了嘴角，用他那特有的邪恶眼神盯着我……不得不说，这感觉十分不妙，就仿佛是被- yin -冷的蛇类盘踞在身上似的。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优雅、华丽，乃至于- yín -靡：“……哦这么说，你是对本王赐给了saber宠爱的这一事实，感到不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元旦快乐昨天蠢作者玩了一天还通宵，完全忘记这篇文了，等我睡醒再回复小天使们。
··· · ☆、第 20 章· ·“……哦这么说，你是对本王赐给了saber宠爱的这一事实，感到不满了”·——哎不不不，英雄王你似乎是误会了什么的样子……·我头疼地揉了揉额头，重新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说道：“不，我只是举一个例子，并不是……”·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还在否认吗哼，百夜……”·吉尔伽美什玩味似的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忽然凑近了过来，十分戏谑地一手支在沙发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直以来，你都很有巧妙地吸引王的注意力的手段啊。”
“不，我并没有刻意做过什么……而且说是手段什么的，也未免太过夸张了吧”我忽然感觉这对话有些糟糕了，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今这样的状况·“最开始那些奉承本王的话呢，你的花言巧语呢现在勾引起本王的兴趣之后，你又开始耍别的心机了嘛，哼哼……”吉尔伽美什邪恶地翘着嘴角，猩红色的眼眸似乎因为兴奋而微微收缩起来，“我对saber的注意力让你不甘落寞了吗想要争宠吗”·“……”·啊，英雄王的思路一瞬间超出了我的思考范围，我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才能……反驳他这无懈可击的自我中心思想·……嗯，不，让这位王放弃自恋这种命题，就连我也不想尝试。
我头疼无比，对着这近在咫尺的吉尔伽美什，仿佛能感受到这家伙吹拂出的呼吸……但这应该是错觉，他只是个英灵，我也只是英灵而已··作为英灵，还是做些英灵做的事吧……·我探出了我的精神触手，自身后盘踞而上，小心地环上了吉尔伽美什的手腕。
这一回并非是偷袭，吉尔伽美什也很有兴致地仔细观察着它，甚至带着天真又残酷的表情去捉触手的尖端··“唔……”·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一声，精神触手理论上来说是我等朱雀人的生|殖器官这些触手虽然很好看，就像花儿一样的纯洁无暇，但是花朵理论上也是植物的生|殖器……你们人类……真是一言难尽。
唉人类做久了以后，我的羞耻和道德观就有些微妙地歪了，所以我渐渐也会对把触手伸出来这件事感到十分古怪，当然也并不愿意有人一直盯着它瞧。
而吉尔伽美什不但盯了，而且还傲慢地宣告：“哦，这不是挺有趣的吗那就继续取悦我吧，本王满意的话，说不定会给你这个荣幸，将你也纳入本王的库藏……”·我……·……英雄王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为什么要把别人的生|殖器塞进你的宝库啊真是够了 ·唉，心情复杂，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吧。
我将吉尔伽美什再次拉入了心象世界，这一回他似乎有所准备，带着一脸“杂修快点取悦我”的表情，站在了我的面前··“上一回，到底进行到哪里呢……”我回想了一会儿，上一次我们从巴别塔开始进行意志的对决，而后进行到国与国、军队之间的对决，最后是……·“是了，吉尔伽美什，让我来看看你的弱点吧……你那一闪而逝的怀念的景象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那是天上地下、仅有一人的，我吉尔伽美什唯一的‘友人’……”吉尔伽美什用平和得不可思议的语气对我说，“你就那么想看到他吗” ·——啊啊，是很想看到他啊，从他的身上我看到的是你的恐惧、弱点，你的与外表的强悍高傲截然不同的……软弱与无助。
“哼，好啊，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吧·”吉尔伽美什双手环着胸，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一般，犀利而又带着审视——那是绝对掌控着一切的王者的审视，他的评语似乎能够判定一切价值。
和这个人进行意志力的对决，哪怕是我在观察着他的弱点，他同时也会敲击我的灵魂··“如果我发现了你的弱点，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击碎你……”吉尔伽美什的嘴角带着愉悦的笑容，眼中带着毁灭的快|感，“到时就臣服于我的脚下吧，由我来舔舐你的痛苦和你的绝望，那个滋味一定可以配得上本王最喜欢的美酒吧——哈哈哈哈”·于是，我得以见到了年幼的王者。
所谓的年幼，并非是指肉|身上的幼小，而是指心智、知识和器量都未达到他成年时的标准……那是尚在统治乌鲁克时期的吉尔伽美什··母亲是女神的他身上流淌着三分之二的神血，是天上诸神用以打入地上人类之中的“天之楔”，从出生以来，他就是人类绝对的统治者，担负着所有的王的重任。
他曾经暴戾、贪婪，不识民间疾苦，一手独揽着万国的权利，并以此横征暴敛，甚至将天下所有的宝物据为己有、建起了一座旷古绝今的宝库··但是他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了，这个人是天上的神明专门造以与他争斗的野兽，同时也是束缚、纠正着“天之楔”吉尔伽美什的“天之锁”——他的名字叫做恩奇都。
“恩”，在古巴比伦中，意为“王”；恩奇都，这个名字的意思是“王的半身”··王与恩奇都的实力不相上下，作为同等的对手和友人度过了愉快的时光；在恩奇都的影响下，吉尔伽美什变成了一位明君，不再骄纵蛮横，反而将乌鲁克治理成地上的神国，泽被着天下万民。
就连女神伊什妲尔也为他的丰仪倾倒，向他求爱，却遭到了吉尔伽美什的拒绝……·女神不甘地放出了天之公牛，让这世上充满灾祸，却被吉尔伽美什和友人恩奇都联手打倒；女神又求助于众神，将两人中的一个杀死，众神于是选择了亲手制造出来、无法违抗他们的恩奇都。
恩奇都无法违抗天命，渐渐衰弱而死··吉尔伽美什为友人的死亡哭了七天七夜，不允许任何人将他下葬，最后难以接受“凡人必将衰亡”这个事实，踏上了寻找长生不死的道路。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因为是自己的‘半身’，与自己实力相当、甚至有机会更甚一筹，所以恩奇都的死……对你造成了相当大的打击吧，吉尔伽美什。”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这位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也必将像友人一样可悲地死去的王者··吉尔伽美什怀里抱着恩奇都的尸体，就这样跪坐在地。
他的声音与此同时也在我耳边回答道：“啊，就是这样的·你的能力真是不错，让本王回想起了……这些很久没有梦见过的往事·”·我慢慢走到吉尔伽美什的面前，蹲下身看他。
我见到他的金发黯淡无光，杂乱地掩盖着他低垂的面目，他一向高傲到可恶的殷红蛇眸失去了色泽，在那其中，有珍贵的液体汹涌而出……·“真是狼狈啊，吉尔。”
此时此刻，我居然对他产生了相当的怜惜··“……你这是什么表情”吉尔伽美什忽然抬起头来，用那不断流淌着泪水的空洞双眼看着我，“怜悯吗同情吗想要用弱者那不值一提的情绪来侮辱本王吗我吉尔伽美什不需要任何人的体谅”·……唔，真是美丽的表情啊。
我伸出手轻轻拂上他的侧脸，英雄王冰凉的泪水仿佛令我的指尖都感受到了寒意，那是这位光辉璀璨的王者在最软弱的时刻所流露出的悲恸、屈辱、愤怒还有……恐惧。
“‘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的无能的愤怒·’——我曾经听一位友人这样说过，”我轻声告诉他，“吉尔伽美什啊，你是在愤怒于自己的无能吧你虽然是王，却无法下达命令让你死去的友人死而复生，却无法制定规则让你自己摆脱死亡的宿命……”·“……这就是所谓‘死之毒’，本王也是在这一刻才品尝到它的滋味。”
吉尔伽美什冷冷道，“在恩奇都死后的第七天，我从他漫长的死亡过程中，也经历了一次‘死’·” ·恩奇都……呵，这确实是个有趣的名字。
“王啊，你看见的，根本就是自己的死亡，你害怕的也仅仅是自己的死亡——恩奇都啊，是诸神用一面镜子对你耍弄的戏法，他本质上，就是您的另一半生命……”我深深地凝望进吉尔伽美什黯淡的红眸中，“您身为神的生命，光焰万丈、无悲无惧，同诸神并无两样地统治、玩|弄着人类；可是您身为人的生命却缺失了三分之二，当恩奇都来到您身边的时候，身为人的王才终于完整……”·才终于履行了身为“人类”之王的责任，才能真正地回应人类心中的渴求，知晓人类的国度所想要的未来，成为了人类的概念中的“明君”。
要想做人的君王，必须先得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人、有着人的七情六欲——因为人会恐惧，所以有善恶；因为人会贪婪，所以有改变的动机；一切人类文明的进步都无法缺少人- xing -中的欲|望……·吉尔伽美什正是因为恩奇都的到来而弥补了他所缺失的那部分人- xing -。
但也正是这人- xing -，教给了他对死亡的恐惧，这恐惧就像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而对死亡的恐惧，恰恰是我等朱雀人一经成年，就能够勘破的关卡。
此刻我就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尚未完整经历过一生的吉尔伽美什：“一边愤怒地质问着，一边无助地哭泣着，这样的您……真是我见犹怜啊。”
· · ☆、第 21 章· ·“你这个善妒的杂碎，现在看够了吗”吉尔伽美什以眼角睨着我，“我和吾友恩奇都的过去，你就这么介意”·“不，我只是很意外……当时如此悲恸、如此恐惧的您，是怎么放下这段过去的呢”我由衷地感到好奇。
吉尔伽美什发出一声嘲笑：“悲恸恐惧这都是因为当时本王尚未成熟……即便是我，在出生时也并不是完整的，在经过漫长的成长之后，才得到了最终的答案。”
啊啊，那一定是一段漫长的幼年期· ·在恩奇都死后，陷入恐慌的王者抛下了自己的国度，巡游于荒野之上，寻找着长生不死的灵药··那是一段没有荣耀、没有高贵可言的漫长旅程，吉尔伽美什花费了几乎后半生的时间来寻找永生，最后才从冥界带回了仙草。
但他在终于得偿所愿之际，在溪边放下了一切地进行沐浴时，一条蛇偷吃了那仙草··据说，蛇是因为偷吃了仙草才会发生蜕皮，而蜕皮正意味着一段新生··王却因为悔恨而跪倒在溪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充满了绝望，也因此而领悟到自己始终是一名凡人而已。
“痛苦吗绝望吗历尽艰辛而寻求的救赎，最后却是镜花水月；无论人类拥有多少力量，付出多少努力，最后却都被困在无形的枷锁当中，永远不得寸进……”我充满感叹地问他。
“不要理解错了，百夜·”吉尔伽美什难得认真地说道，“身为人，意识到自己的极限所在，这才是我真正成人的开始·”·“……说了一句颠扑不破的实话啊，吉尔。”
我不由笑了起来··吉尔伽美什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这可能是本王唯一一次心血来潮你给我好好听着：所谓的永生不死只不过是凡人不切实际的妄想，以为只要生命能够延续下去就不会迎来终结吗不，生命会死、意识会死、信念会死，这个星球、时空、神与人……所有存在之物最终都会死只有意识到这一点，才会真正感受到生命的充实和真实。”
……说的一点都不错··不过，我开始有些吃惊了：身为凡人的短短一生，就能够得到如此答案吗，英雄王·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我吉尔伽美什，身为人类最古老的王，存乎于这最古老的故事当中，又何须追求永生那种东西，本王根本不需要就算我的躯体会在这个时代枯朽，我的年岁不能跟着时间永世增长，我也早已经成为不灭”吉尔伽美什张开双手，目光深邃而茫远。
大约如他所说，这一刻他的心情在一生当中，仅有一次· ·面向我心中永无止境的青色苍穹，他说道：“这一次身为王的我，已付出了一生的时间，饱经风霜、屡历寒暑，已经将这个时代所有能进献给我的东西一饮而尽世上再没有欢愉能够打动我，因此，我会沉眠——·“但有一日我又会再次苏醒，我将再次亲眼见证我的国、我的人民身怀着智慧和恐惧、踏入我曾经遥望过的这条地平线——这条地平线、这白象般的群山、还有这天空与星辰，曾是本王亲手为他们划下的蓝图和伟业，但终有一日，人类的认知将会突破那个极限……·“就算我身为一介凡人，无法见到那个充满光明的未来也好，终有一日——人类会跨越我的星庭，驶出暗沉的大海，抵达苍穹的尽头，得到本王未竟的结论。”
（注：“跨越星庭……苍穹的尽头”此处，引用奈绪原著）·当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我见到的是那座宏伟的通天之塔··人类的一生啊，永远在渴求着什么，永远向往天空和地平线，永远羡慕着那些自由奔向彼方的同类……就像这座通天之塔，就算希望渺茫，人类却总是满腔热血地奋斗着、期盼着。
哀嚎着也要前进，挣扎着也要生存··无论何时看到这样的一幕，我都会由衷地为如此的美丽而赞叹不已··我向站着那里、辉煌无匹的王者吉尔伽美什微微倾身，表达我对他所言所思的尊敬之情，并且我说：“既然如此，我想我已经看到了您身为王的权柄呢，吉尔伽美什。”
“……哦”·“您其实深爱着人类吧，爱着人类的智慧与勇气、愚昧和恐惧·如此高傲如此睥睨一切的英雄王啊，你将自己的地位列于一切凡人的最顶端、成为王，正是为了在最高处背负起这一切，使人民得到翼护……”我深深地叹息，正视着眼前宛如神明般的王，“您为王的权柄，正是来自这份‘高傲’——为了引领人类，而不得不运用起半神的残酷手段；为了庇护人类，而不得不展现出舍我其谁的高傲力量——”·“哼，别自说自话了，本王只是看不惯自己的庭院被搞得乱七八糟的。”
吉尔伽美什闭了闭眼，背过了身去，向那座永远无法抵挡天界的通天之塔走去，“必要的时候，我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何种努力是徒劳无功的，比如——求助于所谓诸神众圣”·他站在通天之塔前，一手向虚空中伸去，刹那间我看见红色的光芒。
世界的脉络在他手掌中展开，天与地最初形成时的伟力在黑色的罅隙间磅礴而出，有什么毁灭一切规则、一切束缚的东西被吉尔伽美什掌握在手中了··那或许是一把剑，但却不是剑，它诞生之际，天下还没有任何剑的雏形或者概念。
它是形状怪诞的武器，是开天辟地的神器··[天之高兮，既未有其名·]·[厚地之庳兮，亦未赋之其名·]·那是浑然一体、众神未有的混沌，是天地未开时的荒古地狱……而打破了这一切的，正是王者手中创|世又灭世的切裂世界之剑。
吉尔伽美什命其名曰——·“——Enuma·Elish——”·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这一剑，将眼前所有的光景都割裂成毫无意义的碎片··渺小的人类、渺小的通天之塔、渺小的时空与宇宙，在这把对界宝具的神器面前犹如萤火之光··整个世界都因为王者而摇撼了，构成世界之弦条条崩裂，周围一切光怪陆离。
“遗憾啊，吉尔伽美什，我已经知道了如何击败你……”我就站在这一切动荡中心，望着英雄王的背影··他回过身来，脸上带着绝对的自信和傲慢：“——哦”·“如果……”如果让您看到人类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的宿命，让您知道那个充满光明的未来与永生不死一样，都只是人类的妄想之物……·那时，一定是以我的胜利告终。
·但是……·如果以此击败了你的话，吉尔伽美什，那也是亲手毁了你吧··将人- xing -之坚韧彻底摧毁在你眼前的话，就等于是亲手折断你的羽翼、刺穿你的双眼。
光辉强大的半神王者吉尔伽美什……这一刻，我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将你揉碎在掌心里了，因为你在我的轮回途中，是独一无二的珍贵罕有之物……·你是第一个，让我认为收藏的价值远低于放手的价值的人……我不忍、不舍、不愿意毁掉你。
“……吉尔伽美什，虽然我找到了方法，却似乎……并不能亲身运用它呢·”·最终，我带着苦笑向他说道··“哼，是么”·吉尔伽美什却若有所思地笑着，眼神中带着兴奋——那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一般的兴奋眼神，这让他狭长的瞳仁邪恶地收缩着。
“光中百夜，我找到了你的弱点——”·哈，是么……·来吧，请终结我这无趣的漫长生命，能够将我的人格我的信念打得粉碎的话，我将永远铭感你升华了我的人生。
他的这句话，令我血液沸腾，这一瞬间，几乎是狂热地爱上了吉尔伽美什——·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吉尔伽美什说：“来，百夜啊，由我来将你的心象世界，化为齑粉。”
英雄王带着邪气的笑容，逆光向我走来··他所过之处，切裂世界的剑席卷了一切光影，猩红色的风将我的心象扯得支离破碎··我的经验、我的认知所构成的一切细节都随之远去了，在这些掩盖之物背后裸|露出来的，正是构成了我的世界观的无垠星空。
在星空中，如同流星一般划过的，正是我的每一次人生、每一段记忆，每一轮生死之间的冥思··“你的心象世界，似乎永远是第三者的视角啊……”·吉尔伽美什用华丽的、低沉的声音叙述着。
“为什么你构成记忆的方式与旁人不同，始终是用神明的角度来观察这一切·是你恐惧着困囿在凡人的躯体中吗并非如此……是你不屑于重新体验曾经历过的往事吗并非如此……那么，是你根本不敢沉浸于你自己的心象当中吗”·他的话如同毒蛇，盘踞在我的身上。
我闭上眼睛，能感受到吉尔伽美什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我，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人而已··我能感受到，他渴望着攥紧我的心脏、将我据为己有……就像我渴望着将一个鲜活生动的吉尔伽美什永远留在我的心象世界里，时时刻刻感受着这个有着无限可能的灵魂所带来的愉悦。
“你的最强之处，正是你的这个人格，哼，简直是能够蛊惑一切的魔鬼；但最弱之处，也恰恰在此·百夜啊……本王来问你一个问题吧：假如这一切心象都是你完整经历过的，所有世界都参与塑造过你人格的一部分——你是如何保持着人- xing -，而没有蜕变为寄居在人体之上的神明呢”· · ☆、第 22 章· ·所以，为什么我还保留着这个人格，而没有蜕变为神明呢……·——构成神明的要素是什么呢身为半神的你，一定很明白吧，吉尔伽美什……·“哼，绝对旁观主义而已。”
吉尔伽美什一脸冷漠地陈述道，“越拥有改变一切的绝对力量，就越不会去破坏这个世界的规则——弱肉强食也好、等价交换也好，神这种东西根本不会去在意那些生物的看法；然后，越不进行干涉，这个世界——盖亚和阿赖耶就越不会进行束缚，神本身的力量也就越强大，直到突破规则……融为规则。”
“那种东西……神明之类，是我已经无法去到的路途了·”·“哦很有趣嘛，你这家伙·是什么维持了你的人格未曾丧失来，告诉本王、试着取悦我……” ·吉尔伽美什，我曾经经历过数百数千数万次人生，每一次都很全身心的投入……很尽兴，很愉快。
但是人格这种东西，是伴随着人生而诞生的，是被各种各样的故事所最终打磨而成的宝石，并非是人自身的意识所决定··我现在这个人格，这个被我称之为“我”的存在，也是如此。
我曾经生在宇宙鸿蒙的时代过，也曾经生在世界末日的时间尽头·我见证过原初之神明的诞生，也预见过智慧与文明的尽头··此身——正因不增不灭，而得窥森罗万象。
·然，亦会悲恸欢笑，亦会杀戮救赎，亦会心如铁石，亦会因爱生怖··诸生因果，俱在我心中，化为我的心象世界，也成为我所背负之物……·所谓的秩序与混沌，正义与罪恶，生命与灭亡……是永无止境的圆环，一旦认真地阅览这个世界，人就必将陷入永恒的谜团：这一世我声张正义，下一个轮回我也许手染鲜血，在如此轮回的思辨当中，我会迷失自我。
这时，我的知识和经验已经超越了人类所认知的“力量”的界限，人格也会趋向于“中立”，趋向于因为一切都能理解、一切都会认可的……你口称为神明的深渊。
然而，我持有着身为朱雀人的，最终的策略··每当我无法辨清自己，我就选择一个结束··这个结束，就是死· ·我以死亡来洗清这一回所染上的一切色彩，来忘却这世界加诸于我的灵魂上的力量，来避免失去自己唯一所剩的东西——这个意志、这个人格。
·——此之谓：涅槃··“哈死亡这就是你的答案……”吉尔伽美什大笑了起来，他张狂的笑声在无垠星空当中回荡，“真是讽刺啊，凡人害怕成为神明，于是自己选择了灭亡……”·“……英雄王，我一直认为人类也曾经面临过这样的选择。”
我向他陈述了我的一个妄想，“假设人类曾经也是永生不死的一员，也随着力量、智慧、信念这种资产的不断积累而与这个世界同化……如果说朱雀人是通过个体的选择而不断排除这种进化方向，那么人类应该说是使用了传承的集体力量，为了避免同化选择了死亡，选择了朝生暮死、有期限的圆满生命——” ·“假设是无意义的东西。”
吉尔伽美什轻哼了一声，“而且，本王可不认为走向全知全能的神明之路，就是所谓的进化充其量是一种‘演化’而已”·“……啊，您说的是。
我们所行的一切道路，哪怕是从猿猴进化成神明也好，根本没有谁说过这就一定是对的，一定是更优的策略……这就是这个鸿蒙宇宙啊，在这里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四方上下、所谓的边缘和尽头，当然也没有所谓更进一步的‘进化’，哈哈哈哈” ·“还在笑吗，真是轻松……”吉尔伽美什满含恶意地眯起双眼，“不是让我找到了弱点吗只要本王逼你使用你的全部知识、智慧、信念，你所谓人格的纯净就会自发地迷失在这无穷的记忆当中吧没有这个叫做‘百夜’的人格，也就是你这种人真正意义上的‘死’——”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啊，您如果想要那么做的话，现在就可以尝试了。”
我张开双臂，温和地等待他··吉尔伽美什却凑近了我眼前，让我得以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占有欲·他说：“不向我求饶吗”·“我拒绝。”
我无奈地笑了笑，“您可是在我的心象世界当中啊，我现在能够从你的瞳孔当中看到你正在期待的景象——”·“对，本王现在不舍得毁灭你，因为果然还是很想要……”吉尔伽美什将手轻柔地搭在我的肩上，妖异地笑了起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逼你把那幅表情献给我——那幅爱到了绝望的地步的模样，渴求本王的回应就像渴求氧气一样的表情……”·所以说了，这个英雄王的- xing -格真是糟糕。
——你就这么想要我的爱意吗现在这情况根本是你在渴求我才对吧 ·我摇了摇头，行走在这个破碎的世界当中。
“吉尔伽美什，这些东西很真实吧这星空的寒冷温度，这些星云的朦胧色调，这些东西都是在我记忆中确实存在的东西……为了构筑这个心象世界，我必须将它们‘回忆’起来才行。
我珍惜的、我热爱的、我恐惧的、我厌倦的……”·“原来如此，这就是你那时所谓的‘素描’”吉尔伽美什忽然笑了一声，“你所谓的凝望和素描，是在进行这样的工程，难怪会有那样专注的眼神——”·“嗯，确实如此。
所以本质上您在向我索要的，是我的‘宠爱’才对……”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一会儿，果然勃然大怒：“什么竟敢用如此不敬的言论，对最古之王如此无礼——又在妄想愚弄本王吗”·“我只是说了实话……”·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其实如果把“宠爱”这个代表着真相的词，替换成憧憬、敬爱、恋慕他一类的……英雄王应该就不会这么炸毛，但是一直这么恶劣地逼我宠爱他，我也是很头疼的·我最喜欢的绝对是犬系——就像迪卢木多那样的·…… ·糟、糟糕……回忆起迪卢木多了，他他……·我一想到他，他果然现身在这个心象世界了，而且完全符合我对他的观察和素描，一出现就以保护者的姿态拦在了我眼前。
现在赶紧分解这个心象世界果然来不及了吧…… ·虚空中亮起了无数金光璀璨的武器的剪影··吉尔伽美什对着我回忆出的迪卢木多，瞬间暴怒道：“你居然把这只蠢狗‘素描’进了这个心象世界”·“呃吉尔伽美什你先听我解释……”·“本王命令你进献的东西，推三阻四到了这个地步然后居然轻易地就那样看着这只蠢狗吗”·吉尔伽美什暴戾的眉眼就浸在金光当中，仿佛近在咫尺地怒视着我。
“虽、虽然这是事实……但……”我想了半晌，似乎没有办法解释我到底为啥宠爱忠犬，“好吧，这就是事实·”·“本王这就戳死这只蠢狗，然后毁了你的记忆，说什么珍惜之物，难道不是本王的光辉压倒了天上地下所有一切吗——”·我听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需要反驳一件事。
·吉尔伽美什又站在了绝对的高处，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 ·“不，等等，你要毁这个世界的话先随便，但是……”我紧紧皱起眉头，极其严肃地说，“这一点还请您不要误会：你确实是我所见过最美丽……唔，最壮丽的人物，这是不容误解的”·“……”·不知道为什么，说了这句大实话之后，吉尔伽美什的杀气骤减，过了一会儿还问我：“现在才想来奉承本王吗” ·“不不，这是我全心全意地这么认可着的事实，是真理”我急忙辩解，“绝非是奉承之类的不敬台词。
事到如今，就站在我的‘心中’的英雄王你，难道还看不清我的真心吗”·我的真心就是觉得你好看、腰细、易炸毛，但是我还是喜欢忠犬系……·但还没等我把后半句话给说完，吉尔伽美什忽然又一跃而下，以我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再次翻脸：“哼，这一点姑且相信你。
那你回答我：为什么拒绝创作本王的‘素描’”·——所以啊，我都跟你说了素描进心象世界就代表着我的宠爱你你……吉尔伽美什你这是光明正大地邀宠你知道吗·我完全陷入了“对面这个英雄王根本没法沟通”的绝望当中。
吉尔伽美什还在走过来，揪着我的领子，带着愤怒又带着些许自得地命令我：“现在给我好好地望着本王沉醉在我的荣光当中，用你那种痴迷的眼神看着我，只准看着我”·我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我决定采取策略了。
“怎么，擅自地引诱了本王的好奇心和兴趣，又欲擒故纵了这么久，你……”英雄王的话戛然而止··我认真地睁大双眼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对他说：“好吧，吉尔伽美什，既然如此，我来将你珍藏进我的这个世界吧……我来好好地欣赏您的光辉吧，呵、哈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后退了一步：“喂，你这家伙，怎么忽然黑·化——等等，这是”·我具现化出了纯金的锁链——天之锁，将王者完全地禁锢在我眼前。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天之锁……怎么可能” ·“只要是我看到、我能理解的东西，我都可以素描……您的宝库也是一样，在这个比拼精神力的世界里，我原本就是神的存在任何个体的意志，对我来说都那么脆弱……”·我愉快地、兴奋地拉扯过锁链，将吉尔伽美什惊愕的面孔引入眼帘，这时从胸膛中难以遏制的颤栗令我发出了更多压抑着的低沉笑声。
“你——”·“别说话，吉尔伽美什·我还没告诉过你吧，在我的世界里，我最喜欢的赏玩珍藏的方式，就是将其凶狠地、暴虐地……”·——侵入。
· ☆、第 23 章· ·“——Enuma·Elish——”·最后，在我实施行动之前· ·吉尔伽美什千钧一发地放出来的EA剑将我千辛万苦地造出来的世界又割裂了……真是太好了。
结束了，该从心象世界里出来了……这一次巡游也很是尽兴啊··我将精神触手全都收了回来，现实世界似乎也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样子· ·……英雄王好像还在炸毛。
·“杂修”·甚至擅自又爆出糟糕的口癖了啊……·吉尔伽美什恼怒道：“你是禽兽吗面对珍视之物居然只想要亲身上阵地蹂|躏，本王差点——”·“不是。”
我冷静地回答他，“我不是禽兽·这全都怪您太美丽了·”·“………………”·吉尔伽美什罕见地语塞了。
因为我用他自身的魅力来做了借口· ·没错，他无法否定自己的魅力……这家伙就是这么糟糕的自恋- xing -格··——话说回来，我也不想黑·化的啊是他逼我的，我要是不把他吓跑，这家伙究竟会纠缠我到什么时候……这真是够了·现在我很是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思继续哄着吉尔伽美什：“所以，英雄王，您富有天下，何必要对我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人穷追猛打呢”·吉尔伽美什好像有些灰心丧气——虽然他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但整个人从特别有干劲的状态进入了一种耷拉着耳朵的恼怒模式。
他特别粗暴地继续喝了两杯酒，将宴会上剩下的美酒在我面前糟蹋得一滴不剩，这才斜视着我道：“不解风情的家伙，哼·”·我很想再尝尝那个酒啊喂…… ·“……不，请不要用这种令人误会的台词。”
我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如果是你的话，吉尔伽美什，一定不会缺乏爱慕者吧·听闻在你统治的时期，女子的初|夜权都在你手上，任何人在婚嫁之前必须先请示于你……”·“怎么，你有什么异议么”吉尔伽美什又吐出了带着酒气的话语，“本王想宠幸谁就宠幸谁，愚民们都应该感到荣幸”·“倒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觉得您的话，早应该尝过了由这种被爱恋、被崇拜得到的愉悦……既然如此的话，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不是么”·“你这蠢物那不一样。”
吉尔伽美什忽然大为恼火，将酒杯直接掼在了地上· ·——嗯·“有什么不同”·“……本王不想回答。”
最后这句话，语气比我预想当中的、吉尔伽美什应有的反应要低落得多了··我刚想继续问下去，忽然吉尔伽美什的眼光冷冷地扫了过来··他以一个极其散漫的姿态坐在沙发的靠背上，满脸都是“本王真的发怒了”的表情，仰着头颅、用两个鼻孔看人：“你给我出去。”
“……哈”·吉尔伽美什趾高气扬地看着我：“还要我说第二次吗本王对你失去兴趣了，趁现在我还没打算把这里变成你的坟墓，你给我出去。”
……刚才会对这个英雄王有所改观的我，实在是太天真了·这个家伙十年如一日的- xing -格恶劣，压根不是什么足够了解他就不会想揍他的问题——虽然这并不足以激起我的怒火，但我果然还是很想知道猫科动物的脑子都是什么东西组成的。
而且……果然还是很想把他揉碎在手心里，哈·几分钟前才刚刚决定要放弃收藏这个英雄王的……我转念似乎又有些动摇了。
·我摇了摇头，为了避免自己先行冲上去，将沙发上那家伙狠狠欺负一顿，让他知道厉害……果断还是转身就走吧··那家伙似乎还在背后不甘心地补充道：“下次见到，本王可是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喂，这种国中学生才爱用的狠话是怎么回事，英雄王，至少先放出点杀气来才像话吧·然而，在跨出大门的那一刹那，有一个连我也没有预想过的变故发生了。
那是潜伏在我的身体深处的什么东西，作为契约也作为束缚之物，忽然间从遥远的彼方向我传达了一道命令··这种令我浑身发热的感觉，毫无疑问是令咒··servant绝对无法违背之物。
·我的master雨生龙之介消耗了一枚令咒，向我下达的命令为：·【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任何手段，杀死servant-archer】·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是命令我杀死背后的吉尔伽美什。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仍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喝着酒··他对我并无防备，即使之前还放了可爱的狠话……但是看上去，反而是我，只需要出其不意地走过去拔出刀，就能得手的样子。
我定定在门口站了两秒左右，考虑了一下身为毫无战斗力的朱雀人，能以什么样的方式杀掉这个家伙……·吉尔伽美什注意到我的视线，发出了一声嘲笑：“现在反悔了，本王也不会掉头回来原谅你、怜惜你的哦”·喂你这家伙还在什么奇怪的频道里啊害我一丁点杀气都凝聚不出来了…… ·我抚额深深地叹了口气，果断地走了出去，然后翻过扶手，直接跃入了高空中……张开了我的双翼。
我对master-雨生龙之介的位置其实一直有隐约的感应，这是每个servant都固有的能力··我能感受到龙之介正在隐隐的危险当中，也知道他被藏在了某个高楼上。
“不择手段地杀死archer”的这个命令，并非是出自龙之介的本意——而是有人威胁他··这个人必定知道我和吉尔伽美什正在一起，所以他相隔不远，在完全可以监视这里的地方……而且是个果断又心狠手辣的家伙——·本次圣杯战争当中，还有谁会比那个号称“魔术师杀手”的男人——卫宫切嗣更像一个卑鄙又不择手段的杀手呢·哈，早在他上一次用狙|击|枪狠狠偷袭了我一发的时候，我就对他产生了兴趣…… ·结果也完全不出我所料。
当我收起羽翼，停在这栋废弃的工业建筑物顶楼时，果然看见的是一身黑衣的卫宫切嗣··他手中握着的枪正紧紧抵着雨生龙之介的脑袋，看见我飞上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拉下了保险栓，对我喝道：“站在原地，举起双手”·我正仔细地打量这个男人，于是也就顺便照做了。
反正就算不照做，我也没打算使用武力……·卫宫切嗣的目光在我的翅膀上停留了一小会儿，眼神充满探究和审视，终于与我双眼对视着··“卫宫先生，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吧。”
与往常并无二致地，我耐心地自我介绍，“本人名为‘光中百夜’，本次以caster的职介现身·”·卫宫切嗣幽深的双眼微微眯起··我可以想象，他一定是在考虑：这个caster有什么样的弱点这对羽翼是宝具还是固有能力，可能造成什么样的麻烦光中百夜是真名还是假名，完全没有资料的情况下，有多少概率全身而退还有……·“令咒，为什么你可以无视令咒”·令我惊讶，卫宫切嗣忽然开口直接问了我这个问题。
这是第一个完全以理智在与我对话的master，并无恐惧、也不紧张，不论是出自自身的实力、还是对我的温和外表的认可，卫宫切嗣提出了他的疑问··我也自然而然地回答他道：“告诉你的话又有什么好处呢，卫宫先生。
你还想使用令咒继续命令我对付archer吗”·卫宫切嗣一言不发，只是将枪|口对准雨生龙之介，微微屈起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master死去的话，身为servant的英灵会因为缺少魔力的供给者而消散……·好吧，我想了半晌后回忆起了这个麻烦的设定，继续和卫宫切嗣平和地对话：“虽然如此，但我依然不打算回答的话，怎么办”·卫宫切嗣的眼神，死水无波，简直像是一台机器……是了，比起艾因兹贝伦家的那个人造人，这个男人反而更像是人造的东西。
冰冷，无机质··这反而让我产生了更大的兴趣：一个人的人格需要多扭曲才能变得像机器一样无趣·“不如这样吧，卫宫切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然后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卫宫切嗣考虑了几秒的时间，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依然警惕地看着我··我不怀好意地想：直接询问他为什么眼神像死了一样无趣还是问他过去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哦，对了·“卫宫切嗣，你参加圣杯战争的动机是什么换句话来说，你为什么想要圣杯”我问他。
卫宫切嗣的答案，令我一再惊喜··他说：“为了……世界和平·”·……·噗何等中二何等丧心病狂的回答这让我该从何吐槽起呢，面对这样一个眼神都死了的中年大叔，居然说出了这等台词，整件事都让我……实在是太羞耻了。
连……连我都感觉到羞耻了喂·“这……这真是……出乎意料·”我强忍着一口水喷到对面的冲动，“这种时候，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然而，即便是对旁人的表情能够观察入微、了如指掌的朱雀人，也无法从卫宫切嗣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撒谎者特有的表情。
他在说认真的··这个冷酷的魔术师杀手，曾经一手终结过许多人的- xing -命，其夙愿居然是……世界和平·哈哈哈哈有趣……你真有趣，卫宫切嗣。
·作者有话要说：聂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12-30 20:08:10 ·聂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12-30 22:40:34 ·申屠屠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12-31 18:06:13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小调蠢蠢哒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01 10:10:53 ·小调蠢蠢哒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01 10:14:20 ·warutu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03 19:53:58 ·啊啊..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6-01-05 10:21:25 ·啊啊..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05 10:25:14 ·啊啊..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05 10:26:20·你们这些污妖王都在期待什么啊才不会告诉你们吃掉金闪闪还需切嗣papa助攻呢·令咒这个东西才是最棒的设定啊，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PS：好吧，这周绝对能吃掉金闪闪……· · ☆、第 24 章· ·“那么，作为事先约定好的交换。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龙之介的第一道令咒失效了吧……”·我向卫宫切嗣欠了欠身，恶趣味即将得到满足的这一瞬间简直让我身心愉悦——·我微笑道：“其实并非是我抵抗了令咒，而是令咒本身命令去做的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卫宫切嗣看起来无法理解的样子，甚至可能以为我是信口开河吧。
“别开玩笑了·”他将枪|口抵住龙之介的脑门，对我冷漠地说道，“就算是做不到的事，令咒也会强制你去尝试”·“所以说，那是‘不可能’的事啊。”
我笑着扇动身后的羽翼，让卷起的微风轻轻拂到对面的男人脸庞，“之前你似乎说了不得了的真话——一个让人难以置信、却又千真万确的事实；那么我用一个同样的情报来回答你好了，卫宫切嗣。
“我是一名朱雀人，虽然身为英灵被召唤，被赋予了参与圣杯战争、与其他servant誓死战斗的职责，但我本质上……可是没有战斗力的·朱雀人的本质就是‘不杀不伤’的优雅生物，如果你无法理解这个的话，就请当作是我自出生起就对自己立下了誓约（geis），绝不杀害他人吧。”
这时，就连毫无感情色彩的机器——卫宫切嗣也十足惊愕了的样子··哈哈哈哈，这张脸真是不错的娱乐··“那么，你要怎么办呢，卫宫切嗣”·“……”卫宫切嗣脸色微沉，大约思考了片刻功夫，就做了判断，“……失去战斗力量的英灵即失去利用价值，应当……予以抹杀。”
他的手指始终扣在扳机上，稳定、有力，枪口对准了我的master雨生龙之介··失去这个master的话，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那么要不要阻止他呢·正当我将身后的羽翼收回体内的同时，忽然听见雨生龙之介惊恐地说道：“不不不，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哎——”我的讶异简直无法抑制，“龙之介你这是怎么了我的大艺术家、哲思者，你对死亡的真知灼见呢”·但是龙之介完全听不见我的话，只是缩在那把椅子上，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不住地哆嗦……在这过程中，我在他不断的抖动当中看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伤口。
“龙之介……”我很有些遗憾和怜惜地开口道，“是在监狱当中受到欺负了吗那种人- xing -完全被物化和扭曲了的地方，施暴者得到一切而被欺凌者一无所有的地方，将你的天赋抹杀了吗这真是太可惜了……”·这真是太可惜了，你的哲思居然也就这么点深度吗你对死亡的思考归根结底还是会被绝望所击败吗龙之介…… ·我正说到这里，忽然一个猝不及防的巨大响声打断了我的话语。
·——“砰” ·是那把枪打断了我和龙之介的对话··卫宫切嗣，这台冰冷的杀戮机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不过，令人吃惊，龙之介强大的求生意志让他在几乎不可能的状态下，进行了闪避，最后这枚子弹只是擦过了他的额头··但卫宫切嗣毫不迟疑地再次举起枪，准备再次- she -出一发子弹的时候——·我叹了口气，接着这短短半秒的时间里，将借着谈话的机会而潜伏已久的精神触手顺利地缠上了卫宫切嗣的脚踝。
“让你失望了，卫宫先生·我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至少在得到saber之前……还没有·”·在将他拉入我的心象世界的同时，我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
——是收藏你，还是扔掉你呢，卫宫切嗣··和所有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卫宫切嗣起初不知所措，但他掩盖得很好，第一时间确认了自己还手持着武器。
“你的武器有多强大呢，真是的·人类总是依赖这些东西……”我的触手从黑暗的角落里蔓延出来，轻而易举地纠缠在那把枪|械上，然后将其溶解成毫无意义的泡沫。
卫宫切嗣冰冷的面容像极了那种被雕刻出来的人偶……不，应该说机械，他本身就是一把枪|械··他从战斗衣当中不断取出武器，试图与我进行抗衡，尽管毫无成效却没有半点动摇的样子。
·“还不明白吗卫宫切嗣，在这里你最强大的武器，只有你的灵魂·如果你的灵魂仅仅只是靠枪|械堆积出来的话，还是乖乖死了吧……”我头疼地叹了口气，试着诱哄他道，“你这家伙，没有别的任何倚仗之物了吗”·令我惊讶，就在我说出“倚仗之物”的同一时刻，在卫宫切嗣黑暗又混沌的意念里，陡然出现了一架天平。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在他的意志中，这天平金光璀璨、熠熠生辉，简直代表了普天下一切的真理和公德··“哦，这真是有趣……”我不由从慵懒和怠惰的情绪当中脱身了出来，转而感到了兴奋，“卫宫切嗣，你的天平是在衡量什么东西”·卫宫切嗣用他无机质的黑色双眼静静盯着我，我能感受到他的内心在激烈的交战，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过我的精神诱哄——·他带着不甘说道：“……是生命。”
“生命”吗好像只有在说这个词的时候，卫宫切嗣是一个有生命迹象的活人· ·“哈哈哈哈有趣来，让我更直观地感受一下你的天平吧，卫宫切嗣，我来看看你的所谓‘为了世界和平’，究竟是真是假”·首先，我在卫宫切嗣的天平两旁，分别放上了两个人：一个是雨生龙之介，一个是我。
“你会选哪个生命呢选哪个去死呢”我非常好奇地问他··换我的话，可能我就选“我”了吧。
毕竟他现在的处境是由我的心象世界造成的，如果我死了，他就理所当然能够脱身……·卫宫切嗣却说：“雨生龙之介该死·”·随着一声冰冷的枪响，天平的一端流淌下了粘稠的血液，雨生龙之介的尸体从上面滚落了下来。
“奇怪，这是按照什么准则进行判断的”我问道··卫宫切嗣冷冷地说：“他是一个连环杀手，如果他活着，还会有更多人因他而死……”·“这么说来的话，即使不做选择，即使他跟你毫无关系，你也会杀掉他咯”·“没错。”
嗯，这么看来，这个男人的天平的准则是：人命的数量优先··顿觉兴趣的我很快开启了第二轮游戏，这一次天平的左右两端分别放的是：一个孩子，和五个孩子。
卫宫切嗣毫不犹豫地杀死了一个孩子··“如果说……这个孩子是救世主的儿子呢”我满怀着恶意，将那个空荡荡的男孩图像填补完整了，“如果他的父亲曾经拯救过全世界，就像你愿望里的那样呢”·“无意义。”
卫宫切嗣冰冷地回答，“和生命比起来，这些毫无意义·”·他杀死了救世主的儿子··“啧啧，冷酷的男人……”·我感叹着，伸出触手轻轻抚摸这可怜的男孩。
然后，我将这男孩的身影又换成了一个小女孩；这一次天平的另一端依然是五个面目模糊、谁也不认识的小孩··“如果左边的这个孩子……是你的女儿呢，卫宫切嗣，这一次‘1vs5’的选择题依然是一样的答案吗”我再次问道。
卫宫切嗣举着枪的手，依然这么平稳··但我知道他的内心有在痛苦地挣扎，因为这个小女孩的身影因他的记忆被不断唤起而逐渐清晰了——·这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和她母亲如出一辙的银白长发和红色眼睛，巴掌大的小脸向着卫宫切嗣努力地挤出笑容：“切嗣我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你在玩游戏吗”·“……啊，这只是游戏，伊利亚。”
卫宫切嗣终于开口了，他的话语那么温柔，他的眼神也转变得慈祥又忧郁，“爸爸向你保证，会好的……”·“砰”··他扣下了扳机。
“……真是冷酷啊，卫宫切嗣，即使面对着自己的女儿也能下手吗”·“……无意义·五条生命，绝对优于一条生命，判断不是由我作出的。”
不是你……而是这绝对理智绝对公正的天平吗·这一次的回答也让我有些吃惊了，眼前这个机器一样的男人——卫宫切嗣，恐怕是人类当中最不像人类的家伙之一了吧。
“这么说，在你的世界里——卫宫切嗣，生命只能用‘条’来计算除了生命之外其他一切都没有重量，包括感情、道德、正义、信念……统统没有意义”·卫宫切嗣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枪的手垂了下来，他的眼神里带着我想要的信息：这是当然的。
光辉夺目的天平上，已经开始溢出鲜血来··我嗅到了鲜血的腥味和死亡的气息，这感觉实在太强烈，让我联想到一件事：“你对鲜血的构想真是立体又真实啊，卫宫切嗣，这么看来你一定经历过很多次杀戮……而且这样的杀戮里，你其实也遇到过同样的情景吗”·——猜中了。
在我说出最后一句话的那一瞬间，卫宫切嗣冰冷无机质的眼神有着明显的动摇··他的记忆开始逐渐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出现，这一次不管他经受过多么严苛的训练，都无法阻止他自己的回忆和漫想了……·因为显而易见，亲手枪|杀了他的女儿之后，卫宫切嗣这个男人，不管表面有多么的理智，内心的感情实际上已经汹涌在了崩溃的边缘。
·作者有话要说：本调：整个fate系列里最心疼切嗣papa……所以……还请大家放心，就算拼了?不要，我也不会让黑调玩坏切嗣papa的· · ☆、第 25 章· ·有趣。
卫宫切嗣这个男人的一生，可以说是不断舍弃至亲至爱的一生··他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魔术师，在一次研究过程当中致使整个村子的人类转化为了可悲的使徒（在我看来更像吸血鬼），卫宫切嗣当年不到十岁，为了阻止自己的父亲继续进行研究、为了挽救更多即将失去- xing -命的人……·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他第一次开枪，是为了- she -杀自己深爱着的父亲。
他不知母亲为何人，但是有着与母亲同等重要的存在·那个女人将他带走后，教导了他一切生存所需的技能，但在某一次任务当中，她独自和整个飞机舱内数不清的魔物困在一起……为了阻止飞机降落后造成更大牺牲，卫宫切嗣击落了整个飞机。
由此，他也亲手杀死了“母亲”··“开……开什么玩笑……”·记忆中的一幕一幕残酷的场景，重复上映着··卫宫切嗣就站在自己的记忆当中，疯狂地扣动扳机，向着这些幻象扫- she -着。
“停下……快停下，开什么玩笑”他的声音濒临崩溃··我挥了挥手，将这些景象斥退进了黑暗当中··卫宫切嗣将手中已经过热的枪管丢弃了，茫然地跌坐在地，脸上带着可怜又可叹的痛苦表情。
这种痛苦已经将他的心脏撕扯成为两半了，但在这途中他握枪的手却愈来愈稳定；这就好像他身为人类越痛苦，他身为杀戮机器就越犀利··“你这个家伙，莫非是情感系统和理智系统完全分离了吗”我不由地进行了这种猜测，“一半痛苦得要死要活，一半却毫无知觉地继续舍弃着至亲至爱……”·卫宫切嗣低着头，浑身发抖，整个人都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的情绪中。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仰头看去：就算在这个时候，卫宫切嗣的天平也依然光辉璀璨地伫立着··“你就这么想要挽救生命吗痛苦也罢，冷酷也好，这就是你所认为的‘正义’”·我叹了口气，将这天平也挥退了。
与此同时地，我很快地召唤出我所临摹出的世界，让卫宫切嗣这个可怜的家伙重新站在了地面上··“喂，卫宫切嗣，再给你个选择吧·现在我手里有一项研究，可以治愈世界上所有的疾病，但是代价却是正常人的身体器官。
我可以将一个健全的人分成几十个部分，挽救几十个濒临死亡的病人……”我向他提议道，“这样，世界上有数千万人可以得救，代价却是整个东木市的人全部死亡，你——”·“同意进行交易。”
卫宫切嗣用沙哑的、不似活人的语气回答了我··即使到了现在，还保留着理智的判断吗·“好吧……” ·我想了想，决定帮助卫宫切嗣先实现这个愿望，不知道愿望达成之后的他会是什么样子造成了上百万人的死亡以后，他的情感会彻底崩溃吗·有趣。
我从古老的回忆当中不断回溯，最终挑选出了我需要的东西——一个虚空当中的巨大法阵，泛着不详的血色光芒· ·“这个是一个炼成法阵，能够将整个东木市所有人的生命抽取出来，制成一个叫做‘贤者之石’的东西，也就是浓缩的生命力精华……”我向卫宫切嗣介绍道，“你如果同意的话，就将手放上去吧，由你来进行炼成。”
卫宫切嗣像一个牵线木偶一般，有什么驱动、拉扯、禁锢着他走向整个炼成阵，然后他将手缓缓地按了上去··巨大的血色光芒笼盖了这个地方，很快也笼盖了整个天空、整个东木市。
上百万的生命在齐齐发出哀嚎声··“啊啊啊啊啊啊——————” ·也许这其中也有卫宫切嗣的惨叫声· ·卫宫切嗣的双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他从跪坐的姿势栽倒下去，很快又像行尸走肉一般站了起来。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向外行走··整个城市都已步入死亡· ·除了卫宫切嗣以外，他所见的一切都是死寂的，死神的气息仿佛已经穿透了一切，也在强烈地侵袭他形销骨立的肉|体。
“你在寻找什么”我跟在他身后询问··卫宫切嗣仿佛已经失去了听力和其他知觉，只是游荡在死寂当中，偶尔因为一丁点声音而转过头，待见到那并不是活人发出的声音后，就继续木然地行走。
“难道是在寻找生还者吗那种东西是没有的喔，炼成阵是绝对化的产物，以我的经验来看，疏漏几乎是没有的……”·即使告诉了卫宫切嗣这个事实，他也无法接收似的，在那废墟当中不断摸索、搜寻挖掘着什么……哪怕一个微小的生命也好，不管多稚嫩也不管多虚弱，只要有哪怕一个幸存者，他就得救了。
他大概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真是贪心啊，切嗣·既然选择了牺牲东木来拯救所有人类的道路，怎么能再妄想从魔鬼手里拿回一点代价呢死了就是死了……你找不到幸存者的。”
卫宫切嗣终于绝望，就这样静静跪坐在废墟上，仰望着苍青色的天空，不知道他心里是否回忆起了什么往事··我听见有一个少女的声音，从卫宫切嗣的记忆深处迤逦而出：“哪，凯利，你长大后想成为什么样的大人”·卫宫切嗣年幼的声音答道：“我想成为……正义的伙伴。”
这个男人这一生的所思所想所行所感，都是为了这个目标·所以参与圣杯战争，所以舍弃挚爱的父母家人，所以也做好了失去爱丽丝和女儿伊利亚的一切准备。
“但这并非正义，充其量只是活命·”我叹了口气，“切嗣，是什么让你认为，正义就是‘多数人活了下来’” ·卫宫切嗣心中那台金色的天平，依然屹立着。
我不喜欢这个玩意儿··对我来说，人类的主观- xing -、创造力，哪怕是其脆弱的心灵，都是充满活力、充满生命的奇妙东西，是千变万化的思想推动着人类文明的前进，而不是区区一个天平。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为了摧毁这天平，我派出了一支舰队……不，不应说是一支舰队，那只是来自高等文明的一个探路机器··它叫做水滴··人类为了对抗高等文明，同时也是展示自己的战争实力，而派出了地球上所有的舰队，在太空中列阵，等待着高等文明的探路者到来。
然而“水滴”是已经超出了人类此时所能理解的科技极限的产物，它从表面的复杂度上来说就已经跨越了整个人类的智慧……在水滴面前，所有舰队都像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转瞬间泯灭为宇宙的尘埃。
“这只是个探路机器而已，如果那个文明真的派出攻击者来攻击人类的话，整个地球都绝无幸理·不过，还有一个选择，”我对卫宫切嗣说，“现在你可以胁迫地球联邦的最高领导人，让整个人类对那个文明俯首称臣。
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投降，人的- xing -命是可以保住的·”·毫无疑问，卫宫切嗣选择了投降··那一天我带他站立在灯塔中，看着地面上渐渐覆盖起纯白的地毯，各国的国旗在最后一次国歌声当中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三体人的奇异符号。
公元2030年，人类正式开始了被三体人殖民的时期· ·“你依然认为自己是对的吗”·卫宫切嗣并不回答。
我在虚空中牵引双手，让无形的时间之轴向前拉伸··在2035年开始，人类的所有军事组织宣告解散，一切兵器遭到了销毁，各国政府相继出台不抵抗政策··2041年，人类陆陆续续的反抗实力全部被歼灭，三体人正式开始了绝对统治时代。
2050年，人类的医疗技术在三体人的扶持下得到了极快的提升，人均寿命突破300年，死亡率开始直线下降，为了防止人口溢出，三体人限制了人类的生育率··如此又数年过去，等到2130年，三体人殖民一百周年整的时候，人类文明已经日新月异，与百年前大相径庭，反而更像是三体人了。
“我的选择……并没有错·”卫宫切嗣说，“人类都……活下来了·”·“我并没有说你是错的，不过……”·我说完这句话，指了指窗外。
在那窗外，聚集着义愤填膺的人们，向着这里不断投掷着杂物，将整扇窗砸得摇摇欲坠：·“卫宫切嗣是人类的耻辱叛徒女干细祸国殃民”·“滚出来你给我们滚出来人类的末日就快要来临了，我们的文明危在旦夕，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是你把我们变成了奴隶你这个叛徒” ·仇恨开始演变为冲突，冲突又发展出暴力，失去武装力量的平民们前赴后继地倒在游行或起义的道路上。
2200年，三体文明宣布废弃人类这一称谓，所有地球上的公民都成为了三体人·一切地球原有文字、语言、书籍、科技都由三体人进行销毁，永世不会再出现· ·“我没有错。”
卫宫切嗣站立在尸堆上，望着血色连绵的天空，喃喃道：“只有生命……高于一切·”·“切嗣，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天真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错和对有什么关系你根本不是‘正义’的伙伴，你只是‘生命’的卫道士，为了‘生命’你一直在践踏‘正义’才对……”·卫宫切嗣惊惶向下看去，只见愤怒的人类如蝼蚁、又如潮涌，向着站立在这虚假的正义之天平上的他冲了上来。
他被淹没在这愤怒、绝望、空虚和屈辱当中··“‘正义’的定义从来不是‘拯救了更多生命’·这一点，请不要搞错了，卫宫切嗣。”
我遥遥地望着他深陷在那片黑色当中，“所谓的‘正义’，其实是人类的一切对善、对秩序、对自由的渴望的集合，其核心的原则是人类自身之信念和意愿至高无上，而非人类之生命。”
人潮不知何时就退去了··卫宫切嗣跪坐在他的天平左侧，绝望地抬起枪|支，这一次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 xue -· ·我站在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换句话来说，切嗣。
‘正义’不是自以为是地对一个绝望的人施救，而是认可与捍卫一个人……处置自己生命的权力·”·“——砰”。
· ☆、第 26 章·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卫宫切嗣发出凄厉的哀嚎声，跪倒在地，泪水从他的脸颊上肆意地流淌下来。
他抬起手中的抢，用激动得痉挛了的手试图扣下扳机，然而几次失败··这是现实当中，他并没有死，只是在我的心象世界当中经历了太多难以负荷的故事··我默默收回了我的精神触手，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其实一直以来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了吧··如果他是完美的杀戮机器，没有感情就不会有烦扰；但可惜，他无法舍弃他的感情，毕竟他只是个人类而已··他是在危险的钢丝上行走，随时随地都可能万劫不复。
我刚刚好只是推了他一把，他就跌下了万丈深渊……然后，我就该将他从深渊中拉起了··只有彻底地打破他作为“杀戮机器”的支柱，才有可能将卫宫切嗣作为“人类”带回来。
嗯，我对人类更感兴趣· ·不过，就在我向前一步，准备迈向无力地跌倒在地的卫宫切嗣时，又有意料之外的人到来了··——saber··saber忽然间出现在这个天台上，一身武装已经完全预备，双手持着一把看不见的大剑，正面着我：“Lancer的master，光中百夜你对卫宫切嗣做了什么”·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嗯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呢，难道是你的master爱丽丝菲尔……不，她应该不知道她的丈夫在这里遇到危险……”我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两人，“这么说，难道卫宫切嗣才是你真正的master吗，saber爱丽丝菲尔只是一个伪装的话，就能说通为什么你会在切嗣有危险的时候及时感知到了……”·saber并没有回答，但是她的表情已经让我知道，我猜对了。
“回答我，光中百夜卫宫切嗣这个样子，是你偷袭的吗”·“这可真是失礼，saber。
说到偷袭的话，可是他来偷袭了我才对·”我答道··saber回眸看了一眼，只见卫宫切嗣绝望地跌坐在地，喃喃念叨着什么·而旁边正是我的master雨生龙之介，还被绑缚在他的身边。
“看明白了吗saber，是卫宫切嗣绑了我的master来要挟我，我反击之后，他就成了这个样子……”我向saber欠了欠身，“这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不过大概还是需要向你道歉。”
saber着急赶来救master，质问了我一番之后，竟然得到了这样的结果，似乎脸上的表情很是难堪··但她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是吗我也非常抱歉，百夜，之前是我太紧张了。
我的master所行的并非是光明磊落的道路，我……”·“我能够理解·并且不打算在这里与你战斗，saber，将他带走吧·”·saber闻言后，二话不说就卸下了武装。
看来已经完全信任了我的样子，喂以为我也和迪卢木多一样是傻乎乎的骑士吗·saber返身走了过去，试图拉起卫宫切嗣。
这个男人却已经被我击碎了内心的信念，只用茫然的视线看着saber——·这位骑士王有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身姿，光是她此刻镇定威严的神色，就足以称是一名值得托付的王者了吧。
卫宫切嗣几乎完全失落的内心，仿佛在这月光照彻的王者姿态下，重新得到了一丝细微的希望··“saber，你的正义……是什么”他问道。
这或许是这对道路南辕北辙的主从，在这次圣杯战争中第一次互相对话··过去，卫宫切嗣藐视saber那稚童般天真的正义；saber厌恶着卫宫切嗣对骑士道的侮辱。
唯有这一次，他们互相正视··saber将卫宫切嗣扶了起来，答道：“为了……拯救我的家乡·”·“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不同”·“……”·有趣的主从啊，两人都在迷茫当中呢。
若是我没有彻底将卫宫切嗣从他虚假的正义当中打醒的话，这两人不知多久才能互相理睬一下吧··“这些问题，就回去后再好好谈谈吧·”我笑了笑，“喂，切嗣。
你的迷茫，和你的正义，都是可以从这位亚瑟王的身上寻求到答案的喔·只尊重生命权力的正义，和尊重生命之外的权利的正义，你要好好感受·”·两人都看向我，脸上带着惘然的神色。
“而saber，你啊，就看清楚这个男人吧，这一次可不要在被说什么‘亚瑟王不懂人心’了·所谓的王啊，正是要以大毅力引导臣民走上正确的道路，您要为切嗣披荆斩棘、引导他受正义的感召——在这过程中，就彻底地、重新地领悟到贯彻你的‘正义’所需要的力量之强、信念之深吧。”
“等等，你……”·saber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忽然间，另一个不速之客的声音打断了我们··“哼，这里聚集了不少蝼蚁啊”·会用这种欠扁的糟糕语气说话的，想也只能是吉尔伽美什了。
“英雄王，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我无奈地问他··这家伙不会是又偷偷地听了不知道多久吧为什么几乎每一次我使用心象世界进行攻略的时候，这家伙都能找过来呢·“和你没关系本王只是随便走走而已”吉尔伽美什怒瞪了我一眼，走到了场中心。
“是是是，我也并没有指望您会因为我遇到危险，又特地跑出来……” ·我正说到一半，忽然见saber已经剑拔弩张，非常紧张地对着吉尔伽美什。
这两位王总是一见面就不对盘，一边是冷嘲热讽，一边是随时拔剑的战斗姿态··我无奈地向saber挥手示意：快走吧，卫宫切嗣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参加战斗，万一他死了，身为servant的你可就也消失了……·saber颇有些不甘地抿了抿唇，但最终该是判断局势，带着卫宫切嗣一跃而下。
吉尔伽美什并没有急着去追，反而看起来对saber- xing -质缺缺了的样子：“……哼，无趣·”·他向前了一步，正看见被留在了原地的雨生龙之介——我的master。
龙之介看起来拼命地挣扎着，恰恰能进行活动的样子，面对英雄王的注视而冷汗直流——他已经不是先前那个肆意虐杀平民的艺术家了，反而因为人格被击碎而变成了贪生怕死的家伙。
“这只在地上挣扎的丑陋蝼蚁，是你的master”吉尔伽美什头也不回地对我说··“是的·”我答道··“……难看。”
吉尔伽美什恶劣地评论道··刚刚放过了saber的他，却好似对这个“难看”的人类产生了什么兴趣一样，居高临下地威胁道：“喂，不如把令咒给我怎样让我来想想，可以拿来让百夜做点什么……”·被吉尔伽美什窥伺着的感觉，就好像被蛇锁定了一样。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浑身发麻，兴奋到颤栗· ·吉尔伽美什不怀好意地看着龙之介说：“是让百夜跪下舔我的靴子……还是将他捆起来丢进我的宝库当中或者干脆命令他为我神魂颠倒言听计从好了……”·“吉尔，我可还站在这里，你这是当着我的面在干坏事吗”我不得不提醒他道。
结果吉尔伽美什反而回头瞪了我一眼··——这家伙简直是糟透了真想揉死他 ·吉尔伽美什又迈了一步，雨生龙之介开始簌簌发抖，低声道：“别过来，不要过来……caster，保护我”·我倒是很想告诉他：别害怕，越怕吉尔就越有恶趣味，你淡定一点，这家伙就会一鼻子灰地回来……·我倒是不害怕吉尔伽美什会怎样，不过龙之介很快恐惧到了极限，挣扎着向楼下爬去，一边喊道：“caster……拦住他帮我拖住他”·下一刻，我感觉到了熟悉的热流，特殊的魔力回路被瞬间驱动了。
·……糟糕··龙之介不知不觉间错误地使用了令咒的样子，我受到了来自令咒的强制要求：【拖住吉尔伽美什·】·没办法··我只能上前一步，探出我的精神触手，拦在了吉尔伽美什眼前。
吉尔伽美什很不爽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忽然又眯了眯眼：“令咒”·下一秒，我就将他拖入了我的心象世界··“对不起了，英雄王，master的命令是将你拖住……大约是越久越好吧。”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哈这种地方，一次就庆幸吧，居然还想困住本王第二次”吉尔伽美什随手向外伸去，很快握住了EA的剑柄。
EA这把对界宝具正是任何世界的克星，一旦让他取出来的话，我就困不住吉尔伽美什了……·当我做出这个判断的一瞬间，令咒的力量已经逼迫我具现化出了天之锁，将吉尔伽美什的手臂完全缠住。
“你这家伙，别得意忘形了”吉尔伽美什怒视着我··“要怪的话，请一定要怪令咒……这都是令咒的错”·在我的心象世界里，除了吉尔伽美什本身，大多数外物我都能够施以绝对的控制。
——包括王的宝库··不幸的是，英雄王的大部分战斗力集中在宝库中几乎无限的宝具上，所以一旦陷入现在这种境地，他就已经被我完完全全地克制并禁锢了。
与他对峙了一小会儿，我顺便具现化出了两杯酒：“反正闲来无事，顺便喝点酒好了·”·被缠住的吉尔伽美什果然怒道：“杂修别太嚣张了，等本王脱困，绝对饶不了你”·唔，虽然说话还是这么欠扁……不过，结合他这个被捆着的姿态，真是很可怜很无助很诱人犯罪啊…… ·作者有话要说：前方……强行推倒金闪闪……嗯。
· ☆、第 27 章· ·令咒的力量强迫我困住了吉尔伽美什，在我的心象世界里··master并没有说困多久，所以大概要一直等到令咒的力量消退……我才能自由选择放不放吉尔伽美什吧。
·因为实在是太无聊，所以我干脆开始欣赏这家伙难得一见的、被绑着的可爱模样··嗯，璀璨的金发和红玉蛇眸，是平时司空见惯的，搭配着吉尔伽美什俊美又不乏威严的面容，还真是百看不厌。
而他现在被金色的锁链捆着全身，手臂无力地张开，一腿微微蜷起，又导致腰肢的形状很醒目……噫，我真的是很喜欢这小蛮腰啊·我将刚刚喝空的酒杯放下，顺便凑到吉尔伽美什面前——一如他之前这样对我的姿势：“吉尔，这样捆着是不是不太舒服不如给你张床好了。”
吉尔伽美什怒火中烧地瞪着我：“少废话，还不放了本王”·“不行……这都是令咒的错·”我解释道。
吉尔伽美什一直瞪着我··我绕着他转了两圈，将他难得一见的无助模样仔细地看了两遍，愉快地说道：“真是无聊，画个素描好了”·吉尔伽美什徒劳地挣动一下，只换来锁链细碎的响声：“杂修你要捆到什么时候”·“哎，别动——”·我走过去，扯了一下那道锁链：“刚才的姿势就很好，我希望您能保持这么美的样子……”·吉尔伽美什从下方，冷眼看了我半晌，忽然哼了一声：“迷恋本王也要分一下时机，你这蠢物”·“……您就当是迷恋吧。”
我抬起画笔，比划了一下他现在的姿势，忽然又觉得有些不满意……·嗯，吉尔伽美什很适合现在这种充满现代感的服饰没错，但我也很喜欢他在统治乌鲁克时期的装束……·想着想着，我试了一下，想将他身上的衣物给去掉。
不过锁链真的很碍事，没办法直接脱，我只能使用剪刀，在他身上一片一片地剪下来··“杂修你在对本王做些什么”·将剪刀伸进他衣服的时候，英雄王惊怒交加地吼了起来。
“……这都是令咒的错·”我一本正经地向他解释道··剪到后面的时候，吉尔伽美什非常地不配合，导致我一不小心在他腰上划出了一道红痕。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这让我特别特别的心疼那可是小蛮腰我的小蛮腰啊·我痛惜地摸了摸那道痕迹，然后看到吉尔伽美什腹部肌肉完全绷起了。
“放松些，英雄王，我不想伤害到你的·”我再次拿起剪刀对着衣衫不整的吉尔伽美什，诚恳地安慰他道··“……你离本王远点啊啊啊啊啊——”·后来他就没剩什么衣物了……嗯。
我得以快乐地完成了一张素描画……素描就是这样的嘛，没穿衣服什么的都是为了艺术崇高的艺术·但我收起画的时候，看到吉尔伽美什的脸已经黑红黑红的了。
“呃，对不起，你感到害羞了吗”我很有些愧疚，“要不然我也……”·“你给本王闭嘴”吉尔伽美什怒道，“本王的身躯本来就完美无瑕，根本不需要害羞什么的”·“……”估计是不会，您脸皮挺厚的。
“你给我过来·”英雄王忽然又吩咐道··我走到他面前，忽然发现他身上真的有必要打一下马赛克，唔……·正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吉尔伽美什又恢复了他那种居高临下的游刃有余：“就这么迷恋本王的肉|体吗”·“倒不是这样。”
我诚恳地说，“我更迷恋的，大概是像您这样恶劣的王，可爱又无助地倒在我臂弯里吧……”·是的，就是这种随我处置的感觉，好想让那张总是冷嘲热讽的嘴里吐出求饶的声音……·“哼少做梦了也就到此为止了”吉尔伽美什高傲地仰着头，“就算是有天之锁的帮助，你也不可能这样击败本王……”·“……这可不一定。”
我微笑着示意道：“虽说我没有攻击力，但是您看，我除了剪刀，还有很多道具·比如这个[哔——]和这个蜡烛，还有这个[哔——]和这个[哔——]，对了，我还有这个——”·我展开了我的十三对触手，它们随着我的微笑而温柔地摆动着。
朱雀人的触手可比人类的十指要灵活、敏捷多了· ·“……”·吉尔伽美什的脸色忽然有些泛青··但他还是强撑着，不甘示弱道：“虚张声势”·“不，这个真的很有用的啊，您不信的话，那我示范一下吧。”
我想了想，认真地问他的意见，“您害怕的话，就请别逞强了·” ·吉尔伽美什咬着牙：“本王没有弱者的可悲情绪”·所以，这是同意了吗·我温柔地笑了起来，将我的触手搭上了金色的锁链，向内伸去—— ·啧啧，真想从逞强得可爱的诱人身躯里，挤出他在难以承受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呜咽声……·短促隐忍的喘息声听起来也很美味啊。
·用力地扣着我的肩膀的手指，让人又痒又麻··紧绷的身体才有让人温柔安抚、令其为我打开的可爱价值··茫然的、好像忍耐着什么的……- yín -靡表情，就让它多停驻一会儿吧。
还有红玉般的蛇眸，还在倔强地瞪着我，真是更想让它们蓄起泪水了· ·再后来，金发被带动着摇曳，却似乎有些濡- shi -了··喘息声开始粘腻又急促，偶尔一不小心会带出一声冗长的低鸣。
手臂因为用力过度，渐渐开始颤抖，痉挛，最后只能虚虚地攀着我· ·整个人都变得- shi -漉漉的，可怜又可爱，像张牙舞爪的狮子脱力地躺在我臂弯里，又软又热，说不出口的引人犯罪。
有些人真是，越可怜的模样，反而越让人想欺负……大约是平日里实在太惯于作威作福、惹人生气了吧· ·……·于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好像已经太晚了· ·“……” ·我……我居然把吉尔伽美什给推了……·…… ·光中百夜你居然推倒了一个远古时期的英灵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你的节- cao -呢节- cao -呢节- cao -呢，难道是这一次雨生龙之介召唤你的时候，节- cao -被落下了没召唤过来 ·啊，还是鬼迷心窍了吗·不不不……这都是令咒的错·“杂修混账……别一副不敢置信的鬼样……”吉尔伽美什低低吼道，“这全都是你干的”·我感觉颇有些惨不忍睹，瞟了吉尔伽美什一眼，替他盖上一张床单。
“还不把天之锁收了”他怒道··“这件事我做不到，令咒的效果应该还在……”我咳了一声道，“这都是令咒的错，吉尔伽美什。”
“少把责任推卸在令咒上”吉尔伽美什挣动了一下，整个人都一僵，于是更是怒火中烧的样子，“嘶——你简直跟疯狗一样。”
“……您被疯狗艹过”·“……”·“……”糟了…… ·“……我杀了你——”·虽然英雄王已经出离愤怒，随时随地都一副准备毁灭世界的样子，但可惜这里依旧是我的心象世界。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没可能挣脱的· ·为了阻止他挣扎太过，我重新低头试着去亲吻他··嗯……就算是王，也还是有着柔软又- shi -润的美妙触感嘛。
我抱着“要死也先占完便宜”的想法，亲完之后，吉尔伽美什似乎怔了两秒··我与他的视线相交，见到在他眼瞳里倒映出的我的姿态··——那大概就是吉尔伽美什总是想要得到的、爱之欲死的神色吧。
毕竟在此时此刻，我是这么的喜欢这个糟糕的家伙··……呃，也正常··男人么，爽完之后总是会……嗯··唯一让我有些迟疑的，是吉尔伽美什的愤怒背后，代表的是不是全然的反感。
·“难道说，我的技术很糟糕吗还是我没能满足你吗吉尔，你这么生气，我可是很受伤的……”·“少得意忘形了”吉尔伽美什依然口舌犀利，“要不是我被天之锁……要不是本王手下留情，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在”·“哎这么说，也不是很生气”我俯身下去，仔细地看他的神色，“莫非是……害羞吗”·“……”·吉尔伽美什沉默了一秒钟，整个脸色都变得咬牙切齿：“我这就杀了你”·“等等，吉尔，自称是‘什么娱乐都已一饮而尽’的王，莫非这也是第一次被……”·“杂修等我脱困，马上就把你剁成粉碎——”·噫，难道这家伙害羞起来是用放狠话来掩饰的吗·虽然这猜测并没有什么根据，但是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他好像更可爱了……·为了阻止吉尔伽美什将自己气炸掉，我只能又继续俯身下去，用比较柔和的方式去亲吻他。
只要让英雄王感受到自己能掌控到什么的话，他就不会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让“慢点”就慢点吧，反正能做更久……·让“停手”就停手吧，这样有更多余裕去欣赏这不知检点的可爱表情了。
……呵，总有他受不了地喊继续的时候··这一次可是完全按照王的心意来进行，就好像王的手里真的掌握着主动权一样……· · ☆、第 28 章· ·——我是着了什么道居然又做了啊·节- cao -估计真的丢在上个世界了吧，雨生龙之介肯定没能召唤过来…… ·我烦恼地抓了一把头发，坐在床边。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需要一点安慰，于是从旁边抽出了一支烟，默默地点了起来··唉，人类也说“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来着的……·……但我没想过是这个家伙的事后烟啊·身后传来了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在那边烦恼够了没有像疯狗一样扑上来的不是你吗做完又给本王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是想死吗”·“我也不愿意这么做的，王。”
我很诚恳地说，“这一定是人类男人的劣根- xing -，据说人类在[哔——]完了之后会有一段传说中的‘贤者时间’，现在我就觉得……我应该是个贤者吧。”
·没错，我应该是个圣人才对啊我不该有- xing -这种东西的·我怎么会强行推倒了英雄王啊，而且还禽兽不如地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地做了……·“贤者够了没有还不把天之锁收了”·“你听我说，吉尔，这一定是令咒的错。”
·“……别什么都怪在令咒头上就算是令咒的效力也不应该持续这么久吧”·“……”·我闻言只能回过头去。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认命，吉尔伽美什连挣扎都已经懒得，慵懒地躺在床上，斜眼睨着我· ·唔，金色的锁链在刚才的过程中有些松动了，虽然他还不能有什么大的动作，但拎出EA剑还是勉强可以的……·没有在那途中马上使用EA毁了这个心象世界，莫非是我技术太好，他准备完了再说·我试了试，令咒的效力似乎真的有所减轻，天之锁如蛇一样在床上蜿蜒，最终退缩进了虚空当中。
吉尔伽美什慢慢坐起，动了动手臂，一双眼睛定在了我的身上··……我似乎感受到了杀气··他并非是一个畏惧裸|露身体的人，极干脆地站了起来，从我手上夺走了那半支烟，嘲讽地说：“哼，愉♂悦结束之后，又开始劣质的享乐……”·“不管怎么说，在乌鲁克的时代，应该并没有这支‘月色’吧。
这可是朱雀帝国让我最怀念的东西之一……”·吉尔伽美什玩味地将烟转了两圈，放入口中吸了一口··我看见他唇上有一道被咬得很是红润的痕迹，大概是他自己咬的……我可是向来温柔小心的。
不过，再怎么温柔小心，有些地方还是会留下痕迹的· ·就像汁液饱满的果实，想要捏在手中做些什么的时候，总是会被按出几道深色的斑痕··漂亮的斑痕，有时也会引起人的施虐欲。
这支烟最后只被享用了几口，又丢在了地上··吉尔伽美什突然之间将我按到在地，骑在我身上居高临下地宣布：“感到荣幸吧本王在杀了你之前，还要在你身上宣泄一番愤怒”
（本页完）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但是……“喂，迪卢木多，这是什么啊”·“轮椅啊·”他回答地相当淡然，“你还发烧着，最好不要做太多剧烈运动，如果一定要出院的话，就由我推着轮椅吧。”
·“我知道这是轮椅，但……这很糟糕啊，迪卢木多·”我叹了口气，“为什么一定要逼着我往病、娇、鬼、畜的道路上走……”·迪卢木多看起来相当费解的样子：“嗯”·……算了。
比起在医院卧床，只是坐轮椅的话，还算是能够接受的……·我默默试了一下，这个代步工具还算舒适· ·我不指望这英灵能听懂我的人设问题，但是至少要让他明白这件事：“好像一直忘记告诉你了，迪卢木多，我并没有攻击力——我的意思是，一丝一毫也没有，完全不打算进行战斗……明白了吗”·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少顷后眼里居然带了一丝笑意：“啊，我知道了，百夜大人。”
“虽然不是很想知道，但……你笑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像您这样可怕的人，如果同时也具有可怕的战斗力的话，这个世界还真是危在旦夕了……”·喂你的master我可是虚弱地坐在轮椅上看着你，当着我的面就这样吐槽我，你的骑士道难道在上一秒灰飞烟灭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本调：噫变态来了saber快跑啊QUQ，Lancer已经惨遭毒手……·黑调：别怕，在活捉saber之前，先活捉久违了的英雄王，嘿嘿嘿……· · ☆、第 15 章· ·“迪卢木多，如果是你的话，很少闲逛吧在这个世界也是，是不是并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个时代”·我安稳地坐在轮椅上，被迪卢木多推着走在街上。
两边琳琅满目的商业街让我有些兴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乏能让我感到兴味的灵魂，他们都很有些礼貌地绕开我这个病人，这让我得以看清每个人的表情··迪卢木多在我身后，用无奈的声音回答我：“是的，之前的话，因为肯尼斯大人的命令，需要出门侦察还有试探其他servant的实力，白天的话就尽量减少活动，以节省魔力……”·“肯尼斯的话，确实是这么无趣的人物……这实在是很可惜，迪卢木多，你现在就好好地看清这个年代如何现在可是有很多有趣的娱乐活动……”我笑着对他说，“哎，那边有个理发店排排坐着很多漂亮的姑娘，你的话一定可以得到免费的服务吧，免费的——”·“百夜大人，你想玩什么就请直接告诉我吧。”
迪卢木多停下脚步，深深地叹了口气，“别再玩我了……好吗”·哎但是我把你弄到手，就是为了愉快地玩耍，看你被迫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也包括现在无奈到了极点的表情，库哈哈哈哈 ·“哈哈，没办法，迪卢木多，那我们进行一些别的乐子吧。”
我突发奇想地摆了摆手，“来，往前走，看到那个卖关东煮的小摊了吗从那里绕进巷子里·”·迪卢木多看起来有些困惑，但还是听从命令。
我们从热闹的街市拐入冷清的小巷，等了一会儿，身后关东煮的小摊似乎也收了起来，向着里面推来··我呼吸着新鲜清爽的空气，向那老板挥了挥手：“你好啊大叔，先别忙着收摊可以吗我很想尝尝那东西……”·老板热情地笑了起来，虽然说的话夹杂着俚语我听不太懂……他向着这里走来，两手取下脖子上的毛巾来回搓动。
忽然间，迪卢木多喊道：“小心”·与此同时，那老板已经忽然从毛巾中取出了一把小刀，向着我毫不留情地刺了过来··千钧一发的时候，迪卢木多已经抽出他的长|枪，将攻击堪堪抵挡在我的眼前。
“什么人——”迪卢木多冷峻地喝问，枪尖灵敏得如同飞燕，与那把快得离奇的小刀凌空对撞了几个回合··迪卢木多在轮椅上踹了一脚，让我得以避开正面交锋。
两人刚一交手，那个暗杀者就落入了下风，迪卢木多鲜红的长|枪“破魔的红蔷薇”如同流光一样艳丽，他喝道：“你也是servant……原来如此，是assassin么，第一个晚上你并没有死在archer的攻击下……”·被他叫破身份的暗杀者卸下了伪装，果然是一袭黑斗篷和一张古怪的面具，他且战且退，被逼退了几十步。
我一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嗯，Lancer不愧是七个职介当中的佼佼者，以暗杀见长的assassin在正面对战时根本不是对手……·正当这时，我听到了身后古怪的破风声，身边的围墙上也猛然蹿下来一个新的身影——·这两人赫然都穿着黑色斗篷和面具，全都是assassin的打扮，向着我偷袭而来。
“百夜大人”迪卢木多的声音带着紧张··他回身将另一把枪直接投掷过来，洞穿了其中一个暗杀者；而当另一个的尖刃碰到我之前，他的身影已经迅速回到了我的身边。
战局暂时缓了下来，迪卢木多警惕地拦在我的身前，提防着不知何处又冒出来的十几个暗杀者··看到这些高低胖瘦各自不同的assassin，我很有些闲情地问：“这个servant是怎么回事，一个职介不是应该只有一个英灵的存在与之对应吗”·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他们应该是同一个人，”迪卢木多旋舞了一下长|枪，“这种情况的话，也许是多重人格之类的……同一个英灵直接分裂出了不同的个体。”
“多重人格……”我低下头，心情忽然糟糕了起来，“那就全部杀死吧，迪卢木多，我不喜欢看到这种残破的灵魂·”·包围着我们的assassin忽然说话了，那是其中一抹高挑的女- xing -身影：“Lancer的master哟，你是怎么看破我的伪装的”·“哦你是指小摊老板的伪装吗你做的其实很不错，实力上来说，assassin的职介是魔术师们唯一看不穿属- xing -的一个职介，技巧上来说，你的潜伏和伪装能力也已经毫无破绽……”我的语调有些惫懒，“你只是选错了目标。”
你选择了一个和你一样、也曾经进入过暗杀者生涯的人呵……这些技巧可能正是我曾经融会贯通的东西，当我第一眼看到你完美无缺的伪装时，就已经唤起了我曾经的记忆。
我叹了口气：“我不想和你说话，多重人格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东西，迪卢木多——”·“是的，我的主君·”·迪卢木多如同每一个忠诚的骑士那样，掷地有声地回答了我之后，如同旋风一般冲入了assassin的阵地。
我知道他有着顾虑，所以之前没有果断地前进；他的顾虑正是我，这个虚弱地坐在轮椅上的令主··assassin的人数如此之多，就算每个实力都远远弱于他，但他倘若有一个疏漏，这场战役也就输了，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我的目光被assassin当中的一个瘦弱身影所吸引，我知道他展现出来的技巧足以潜伏到我的身边，但我没有出声··而他果然也来了，在缩近距离的同时，我也得以看清他的双眼：那真是清亮的双眼，他的人格是完善完整的，如果作为单独一个人的话是没有破绽的……·但这也让我怒不可遏·最可悲的存在啊，正是每一个人格都完美无缺、每一个人格都有着自己丰满的- xing -格和过去、每一个人格都有着自己的动机和缺陷……但那同时也失去了最初的自己·我的故乡、朱雀帝国将堕落罪——也就是邪恶罪给列为最严重的罪行，这实在是不够，在我看来真正不可饶恕的堕落罪是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本来目的，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在生生世世的轮回中煎熬，那就和人类彻底地死了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那死亡之毒还要令人厌恶，因为活在虚假的人生当中，根本就是一滩烂肉，那些沉浸于毒|品和幻梦的灵魂相比之下都更有价值一些·“——来吧，assassin，到我的面前来”我轻柔地念道。
·你竟然敢来，那么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真正的地狱正是这个人间··我要把你的灵魂四分五裂，一一投入地狱的熔岩当中，让我的魔鬼们啃啮你每一寸神经，用痛苦让你彻底想起自己的本- xing -是多么的懦弱无能丑陋的英灵啊，我的确是在迁怒于你，但是你触及了我身为朱雀人最难以忍受的一点……所以。
——来吧，到我面前来··那一瞬间，与我双目相对的assassin仿佛迟疑了那么半秒钟，他的步伐似乎凝滞在突如其来的恐惧中··我仍坐在轮椅上，任谁看都是虚弱无助的一介凡人——哈，那个英灵竟然在恐惧我 ·我张开双手，紧紧地盯着他，换上了我最沉缓怜悯的声音：“你在害怕什么……你已经来到这里。”
——地狱的火湖已经为你沸腾，上前一步，走进我的心象世界中来……让我来拯救你，我来将你所有的人格全都虐杀殆尽，让他们恨不得死去、恨不得从未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哭吧，叫吧，然后死吧·唯有如此，你，身为你自己，才能得到救赎。
陡然之间··一道金色的光芒打乱了我的思绪，那光像雷霆一般耀眼，笔直地贯穿了我身前的身影··assassin发出一声带着恐惧的惨叫声，消失在这其中；甚至剩余所有的assassin都后撤远离了这里。
迪卢木多紧张地回到我的身前· ·光芒散去后，我看清那是一把金色的剑··——哈，是谁打断了我的狩猎·我抬头看去，果然在那围墙上见到了一个璀璨的身影，他即便是站在无边的夜色当中，也明亮得像是主宰光的神明。
“蝼蚁，是谁允许你在本王的后院中胡作非为”·这高贵华丽的音色，来自吉尔伽美什··他傲慢地侧着脸，用红玉般双目的余光斜睨着如临大敌的assassin们，忽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滚吧，那个人是本王的对手”·“那个人”，大约指的是我。
黑色的暗杀者们惊慌地退去了··迪卢木多旋动长|枪，拦在我和吉尔伽美什之间：“archer你果然和assassin是同一个阵营……”·“哼，竟敢将本王和那种东西相提并论，你也想死吗”吉尔伽美什冷酷地回应。
迪卢木多却不受他的挑衅，压低身子对我说：“百夜大人，请你抓紧机会撤离·非常抱歉，我没有信心能在和archer的战斗当中保护你不受伤害……”·“等等，迪卢木多，他是冲着我来的。”
我刚解释了一句，就忽然被打断了· ·“少废话”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摆着不近人情的姿势，“本王只是恰巧路过，看不惯那种蝼蚁偷袭一个残疾人而已。”
·——喂，并不是所有坐着轮椅的都是残疾人可以吗你不知道还有一种叫做病娇鬼畜吗·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我转动轮椅，慢悠悠地向前移动，与那高高在上的家伙对视了片刻：“吉尔伽美什，明明是特地现身出来，替我解决眼前的敌人吧”·“别自说自话了，我只是路过而已”·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路过。”
吉尔伽美什这才轻哼了一声，从高处跳了下来，轻巧地落地，目光停留在我仍被包扎着的咽喉上：“你这家伙是做了什么，搞成这幅难看的样子”· · ☆、第 16 章· ·我伸手轻轻拂过自己脖颈上的伤口：“如果你是说这个的话，这是一时轻忽的代价吧……”·——嗯，虽然并不是一时轻忽，而是处心积虑；这道伤口严格来说，其实是收养一条可怜忠犬的代价。
但是迪卢木多现在就站在我身边呢，咳··他闻言后，还露出了带着愧疚的表情……咳咳· ·吉尔伽美什站在我身前不远处，漂亮的红色蛇眸上下打量了我两眼，目光停在我手背上——那里还留着控制Lancer迪卢木多的最后一枚令咒。
吉尔伽美什脸上露出颇具兴趣的表情：“哦上一次见你，我还一直没有搞明白你到底是个什么……这一次你直接杀了哪个蠢货抢走令咒，也要加入争夺圣杯的行列吗”·“不，我对圣杯没有兴趣——”而且你的表达方式实在是有些不礼貌啊，金闪闪的大王……什么叫我到底是个什么啊·“哼，这是当然的圣杯是本王的东西，胆敢觊觎本王宝库的宵小之辈，没资格和本王对话”·……噫，几天不见，吉尔伽美什你又更恶劣了一些似的。
我无奈地扬了扬眉毛，示意迪卢木多来帮我推动轮椅··迪卢木多的表情也带着无奈，在我耳边问道：“百夜大人，你认识这个家伙”·“之前见过两面吧，算是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我解释道··吉尔伽美什似乎很不满：“本王可没有承认过，能称得上‘友人’之人，天上地下只有吾友一个”·“这可真令人伤心……原以为我有幸可以被你记住的，吉尔伽美什。”
我没什么诚意地回了他一句··穿着时尚的便衣的吉尔伽美什双手插在兜里，闻言又冷哼了一声：“你不是叫‘光中百夜’吗本王的记- xing -还没那么差”·——哦呀，特地澄清事实，这不是很在乎的么……·迪卢木多在我身后推着轮椅，我们慢慢绕出这个小巷，行走在清冷下来的街道上。
说实话，三个英灵以这样的形式边走边聊，恐怕会让剩下所有人大吃一惊的吧·尤其是吉尔伽美什这家伙的master，平时绝对吃过他不少苦哈哈哈哈……·我一手支着头，侧脸看向吉尔伽美什：“这么说起来的话，上一次对决因为有人打扰而不得不中断了，结果我始终还没见过你的那个‘友人’……”·“那只躲在角落里的蝙蝠，哼……”吉尔伽美什也一脸不满的样子，看来最终并没能抓到那个偷袭者，“还有，你到底是什么既不是凡人，也不像英灵——英灵怎么可能从那时……变成这么孱弱的样子，你足以作为本王对手的实力呢”·他猩红的双目凝视着我，那目光中带着一贯的冷意，却已经称得上是平和得不可思议了。
我其实在想，就算告诉吉尔伽美什我的存在形式是与人类截然不同的……也没有什么，毕竟这位半人半神的最古之王的见识可不是别的谁能够比拟的··不过这时，迪卢木多似乎很是吃惊，压低声音问我：“您不是说没有战斗力吗，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咳，”我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打算先回答我可爱的servant。
下一秒，出乎我的意料· ·“杂修本王和他讲话，有你什么事”喜怒无常的王上，吉尔伽美什忽然对迪卢木多发怒了，“安静地低头做你该做的事，假装自己不存在就够了。”
——喂你是有多霸道啊，说个话都不允许别人插嘴……·迪卢木多紧皱起眉头，挡在我身前，已经随时准备进行战斗了的样子。
我不得不伸手拦着他们，同时向吉尔伽美什解释道：“请先息怒吧，吉尔伽美什，迪卢木多是我的臣下，并非仆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哦‘臣下’”吉尔伽美什冷冷地斜睨着迪卢木多，说话的对象却依然是我，“这么说是已经宣誓效忠了，你在几天之内就把这家伙收服了么哈……”·“也带着偶然的因素吧。”
我摇了摇头，轻声吩咐迪卢木多：“你也不要发怒，迪卢木多，archer的说话方式一直是这样的……”·“是的，百夜大人·”·迪卢木多看来对我们两人都很无奈的样子。
唔，其实我很想直接告诉迪卢木多：这个吉尔伽美什是个死傲娇，嘴硬又要面子，顺着他的毛说话就没有什么事了……·但是毕竟吉尔伽美什就站在旁边，说得太直白的话，他一定会恼羞成怒、召唤数不清的宝具直接弄死我的……·“那么，什么时候寻找一个安全的时间和地点，我们继续上一次的对决吧，吉尔伽美什。”
“终于说到本王感兴趣的话题了啊，你这家伙·”吉尔伽美什的怒气很快就被我用正确的方式消弭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兴味的神情，“那就——”·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话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的样子。
迪卢木多也露出了戒备的神色，对我低声道：“有别的servant靠近了，百夜大人·”·是么这个晚上真是热闹啊，先是撞破了assassin对我们的监视，然后是偶遇了吉尔伽美什，现在看来又要遇见新的从者了……·那名servant很快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当中。
·他非常高，超过二米的身躯很魁梧，与他身边矮小的master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名servant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应该就是rider了，上一次他出场时我正好不在现场。
rider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T恤加牛仔裤，却坐在一辆双牛并行的豪华古代战车上，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行进到了我们的面前··对比起迪卢木多下意识拦在我身前的动作，吉尔伽美什站得很无动于衷，大概是一开始就知道rider并不是利用宝具从暗地里进行偷袭的家伙吧。
“哎——真是热闹啊，archer、Lancer，还有Lancer的master吗”rider伸手挠了挠头发，豪迈地向我打了个招呼，“哟，第一次见面吧。
本王是伊斯坎达尔，本次以rider的职介现界”·——喂上来就自报家门了啊别的servant都还在掩藏自己的实力和底牌啊·完全不顾他的master也在抓狂地叫：“喂，rider，别又自说自话地说出来了啊”·这真是个豪迈的家伙。
·看着这对有趣的主从，我也忍不住笑了笑：“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百夜·”·“哦……你的名字也不像是这个国家的嘛·”rider嚷嚷了起来，“是来自什么本王还没听说过的国家吗”·“不，世上语言这么多种，何必个个都要认识呢。”
我避重就轻地回答，“说起来，你特地来到我们面前，不是为了和我打个招呼的吧”·“哦，是的……”rider好像有些羞涩地挠了挠脸，“最近实在是无聊啊，自从saber和Lancer你之后，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战斗打起来了。
本王就想着举办一个宴会怎么样——”·“宴会”·“嗯，王的宴会”rider张开双臂，豪迈地说道，“喂，archer，你来不来再叫上saber的话，这次圣杯战争里的王就都到场了吧”·一直在旁边双手环胸地站着，冷眼看着这里的吉尔伽美什，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既然是对王的挑战，那本王就接下吧但是你别搞错了，rider，这世上能被称作是‘王’的，只有本王一个”·虽然就这样被挑衅了，但是rider并没有发怒的样子，反而极有气度地笑道：“那就好了我这就去准备一下，我们不如就在saber的那个……艾因兹贝伦城堡碰面吧一会再见了，archer、Lancer，还有这位百夜”·他说着，又扬起了战车的缰绳，雷厉风行地离开了。
rider走后，吉尔伽美什说道：“哼，看来这个家伙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啊·”·我有些懒散地回道：“我可没有自称是‘王者’什么的哦……” ·“哈我已经将你的军队看得清清楚楚，你这家伙”吉尔伽美什略一停顿，那看着我猩红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恶意挑衅，“在本王的庭院里自不量力的称王的人不缺你一个，但像你这样毫无自觉的胆小鬼还是第一次见到……”·“胆小鬼么……其实我只是厌倦了而已啊，吉尔伽美什，我是主动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的。”
我并没有生气，因为这种言辞并没有切中要害，反而令我产生了一点兴趣，“话说回来，称王的话，要被你说成‘不自量力’；不称王的话，又要被你说成‘胆小怯懦’——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呢”·其实我更想说：吉尔伽美什你这折磨人的小妖精，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库哈哈哈哈哈·不幸的是，大概是我没有注意掩盖好脸上的表情，吉尔伽美什恼怒地瞪了我一眼：“你这家伙是在想什么不敬的事情，现在给本王马上停止”· · ☆、第 17 章· ·艾因兹贝伦家族是有名的魔术师家族，这个圣杯战争最初据说就是由“创始御”三大家族联合搞出来的，其中就有艾因兹贝伦家。
这个家族擅长人造人技术，我之前所见的saber的master就是人造人，有着和传说中冬之圣女一样的银发、红眼，还有充沛的可怕的魔术回路··此次为了参与这圣杯战争，艾因兹贝伦直接将位于德国的城堡给整个地挪到了东木市西边的森林当中，成为当地一个有名的闹鬼的传说……这还真是财大气粗的土豪行径，不过也成为了他们的一大优势。
如果是以往的话，我想进这城堡恐怕要费不少功夫，专门打破他们的结界吧……·不过这一次，rider直接一马当先，使用他那个宝具“神威车轮”打破结界，闯了进去。
因为没有他这么方便的宝具的缘故，我就索- xing -慢悠悠地赶路了·吉尔伽美什这个没什么耐- xing -的家伙，倒是先英灵化去赴宴了· ·saber，阿尔托利亚，不列颠的骑士之王；rider，伊斯坎达尔，欧洲著名的伟大军事天才、征服王亚历山大大帝；archer，人类历史上第一位王者，英雄王……·这场宴会真是豪华到了极点的配置。
“怎么说呢，能亲见这样的伟人共居一室，实在令人与有荣焉·”我和迪卢木多闲聊着，“但是某种程度上也很幻灭呢……”·迪卢木多心有戚戚的样子，但是身为骑士的- cao -守让他无法在背地里吐槽别人。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我掰着指头，不乏恶趣味地说道：“亚瑟王就不说了，居然是个瘦弱美丽的小姑娘；亚历山大大帝豪迈的像猩猩，耿直又蠢萌；吉尔伽美什就干脆……自恋狂——”·迪卢木多：“……噗”·“而且傲娇嘴硬，喜怒无常，自我中心——”·“咳咳咳……”·“——根本就是难伺候的大猫一只。”
我最后总结道··迪卢木多忍了半天，还是忍俊不住：“咳咳，大猫的话，是老虎还是狮子”·“大概是狮子吧，脖子上有一圈华丽的金色鬃毛……”·我想象了一下吉尔伽美什的兽化形象，顿时窃笑了起来。
·路上不务正业地闲聊起来了的后果，就是在面对三位王者相对而坐的时候，产生了那么一丁点心虚的情绪··就在艾因兹贝伦城堡的露天楼顶上，三位王一边享用美酒，一边谈论着王者的道路。
saber的master，那个名叫爱丽丝菲尔的人造人正警惕地站在场外；与她相同的是rider的master，那叫做韦伯的年轻魔术师··Lancer推着轮椅上来的时候，在场几人的视线都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saber率先开口：“Lancer吗这边这位是你的master”·“……说起来很复杂，saber，但他现在是我的master没错。”
迪卢木多答道··两位旗鼓相当的对手很友善地交谈了起来，与此同时我的目光却落在了爱丽丝身上··——这名人造人身上被安装了相当完善的人格……真是可悲的存在啊。
爱丽丝菲尔·艾因兹贝伦，如果你有值得我瞩目之处的话，那倒不失为一个有趣的人偶；可惜的是，你那孱弱的心灵中已经有了另一个顶天立地的身影……·——你的丈夫就是那喜欢躲在暗处的蝙蝠吧相比之下，我反而更欣赏他一些呢，毕竟上一次果断地向我开枪- she -击了，哈哈哈哈哈……·“saber……”爱丽丝仿佛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双手交握在胸前，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声她的从者。
——还真是相当敏锐啊，从我平和的视线当中察觉到什么吗·saber的视线移到了我的身上，从她凛然的神色当中，我看到这么一句话：如果你有伤害爱丽丝的念头，我会毫不容情地斩杀你·对着两名美丽的女- xing -，我只是温和地笑笑：“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就当我想要说明自己只是路过看戏的时候，端坐在宴席中的王者，吉尔伽美什忽然开口说：“哼，你走得实在太慢了不过现在也正好，过来喝一杯如何”·“嗯”·旁边的saber和rider都很吃惊的样子，连几位master都惊讶地望了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很奇怪的事吗”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扭头对身后的迪卢木多说道，“既然是吉尔伽美什的邀请，那就加入这场酒宴吧，迪卢木多。”
“是，百夜大人·”·迪卢木多慢慢推行着轮椅，在经过rider的时候，他始终在用神奇的目光看着我··“失礼了，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问他。
“那倒不是，但是……果然很奇怪啊”rider咧嘴笑着，“这个金闪闪的家伙也会承认某个家伙嘛，诶呀——难以想象，喂，你难道也是他那个年代的传奇人物吗”·“不，并非如此。”
rider又一手捂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嗯，怎么看你都是人类的样子，唯一的特殊之处应该就是身为Lancer的master了·这就更奇怪了，金闪闪还会对人类另眼相看吗”·“唉。”
我叹了口气··看来吉尔伽美什真的是相当吸引仇恨啊，偶尔不那么挑衅的时候，反而被认为是对我特殊看待了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在其他servant在场时总是穿着他那身盔甲的，也许正是因此看起来格外冷酷吧……·“哼别用杂碎的目光和思维方式揣度本王，rider。”
吉尔伽美什终于开口了，尽管台词依然相当可恶，还用邪气的眼光斜视了我一眼，“能被本王亲自邀请，你就感到荣幸吧” ·吉尔伽美什的神色似乎与以往有些微的差别，比起冷酷来更杂糅了几分邪肆和- yín -靡似的。
——莫非是因为喝了酒吗·在三位王者的中间，摆着黄金酒具，那酒具里盛着的美酒散发出的芳香，令我很是沉醉··在宴席上，也赫然放着第四只黄金酒杯。
——看风格的话，怎么想也觉得是吉尔伽美什的藏品·嗯，这可有趣了，是为我准备的吗这么肯定我不会错过这场好戏么……·我轻轻晃动酒杯，看着里面艳丽的红色酒液，不由地抬眼又看了吉尔伽美什一眼——他的眼眸也是如此让人沉醉的色泽呢。
这酒清冽而香醇，入口就感到绵软的同时又带着有力的劲道……真是不错的好酒··“那么，三位陛下之前也相比交谈得很尽兴了吧”我将这杯酒饮尽，轻轻吐出一口酒气。
伴随着这个问题，我观察到三位王同时露出了细微的表情：rider豪爽的笑意一如往常，吉尔伽美什却露出了带着恶意的微笑，而saber……似乎有什么遭到了否定，而产生了急于辩驳的焦虑感。
“百夜，你可是错过了很多东西啊……哈哈哈哈”rider说着，将他杯中的酒同样一饮而尽，“如果金闪闪也承认了你的话，不如我也来问你一个问题吧……”·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哦洗耳恭听。”
rider抬起眼直视着我，只用这一瞬间，我就确信了他的目光属于亚历山大大帝——那欧洲最著名的王者，四大军事天才之首，征服了半个世界的强者。
他发问：“这场宴席的最后一问：王者是否应该孤傲”·——嗯你们之前是在讨论这么无聊的问题吗·saber毫不犹豫地说道：“王者正是孤独之人”·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却已经听到身边有人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那是毫不顾忌的、对着小丑才会如此失礼的笑声，来自于吉尔伽美什口中，与此同时的，他的坐姿似乎更肆意了一些··“英雄王，对着可爱的女士这样做……真是有些失礼啊。”
我被他笑得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只得苦恼地叹了口气··大约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吉尔伽美什讲过话，旁边的人又对我露出了“纳尼你居然敢对他说教你真是不怕死”的表情。
——哈哈哈哈，你们是在吉尔伽美什的恶劣- xing -格上吃了多大苦头啊一定是用不正确的方式撸猫了吧，一定是他可不是那种浑身都是刺的品种……·于是面对我的话，吉尔伽美什稍稍前倾着身体，像是忽然被我提醒了什么一样，红玉一般的双眼里攒起了相当恶劣的笑意：“哈哈哈没错，我险些忘了，要照顾一下可怜的女孩子的自尊心嘛……”·“……”·坐在他对面，沉默着的saber露出了厌恶和不甘的神色。
吉尔伽美什却似乎心情更好了一些：“不错的表情，像那些在我榻上散着花的处女……如果露出更可怜的神色的话，也许我会考虑一下带你回去好好地宠爱一阵子的哦”·——喂喂，说你恶劣你还嘚瑟起来了没看到saber已经准备拔剑了吗 ·在两边直接动手打起来之前，我无奈地挥了挥手，将话题默默地拉了回来：“所以说，rider，你问那样的问题究竟目的何在呢”·听到我的话，rider好像是露出了“咦我看戏正看到一半呢，我也忘记自己之前说了什么”的表情……·——喂· · ☆、第 18 章· ·真是没办法，这三位王简直各有千秋，萌点和槽点数不胜数啊。
“‘王者是否应该孤傲’这种问题，难道有什么必胜的回答策略吗难道有什么显而易见的正确答案吗……这显然是没有的。”
——认真地说起来的话，我一直认为王者只不过是国家的工具而已·相比起盛衰百年的国家、扶摇千年的民族、绵延万年的文明来说，王者实在太过渺小了。
这种话直接说出来的话，想必吉尔伽美什会很恼怒的吧··在我轮回的途中啊，我见过无数的文明，它们就仿佛行驶在命运的河流上的船只·每艘船上都有着不同的构造、语言和文化，那上面主持着方向的正是广义上的“王者”，然而真正决定文明的命运的，一千个王里也只有那么一两个刚刚好适逢其会而已。
这个世界啊，数之不尽的文明都渴望着击败敌手、并永远航行下去，直到到时间的尽头、命运的终点；而王是得到了这个资格，能够尽兴游玩这场竞赛的人，他们各有各的- xing -格和能力，通过各种手段修整着船只——修整的机会往往只有那么一两次而已。
·当他们发生碰撞的时候，往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这才是命运的恶趣味啊··我悠然地倒着酒，趁机将这珍藏好好地品尝了一番，同时没有什么目的地闲聊道：“三位的王道，只能说各有不同而已吧。”
“你这家伙，别将本王将什么杂碎相提并论”这句话大约是触及到了吉尔伽美什的容忍线，毫不客气地说道，“能称王的，天上天下只有我一人而已”·——你走开，跟你没法好好讲道理。
我心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无奈地哄着他道：“但是既然来到这个宴席上，您也是接受了这关于王道的挑战吧……”·“哼·” ·“不，我和他是不同的……”saber也开口道，在她莹绿色的美丽双眸中，带着纯粹而高贵的圣洁光辉，“他们的道路，我不屑于之为伍——只用暴力来蹂|躏人民、享受供奉的话，还做什么王”·骑士王有着干脆利落的宣言，还有那站在道德高地上的睥睨眼神。
·“saber啊……”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接话，我只能无奈地叹息，“你太执着于宣扬自己的道义了，这是何必呢你是想证明什么给谁看吗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着自我和价值哦，真正坚信自己王道之人，并不需要高声在对手面前自证啊……”·“……”saber似乎被我戳中了痛处的样子。
——怎么，从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焦虑吗·“哼·”吉尔伽美什忽然嗤笑了一声，“真是不错的发言啊，百夜，很合本王的心意。”
“您也是，英雄王，参与欺负一位高贵的女- xing -，就这么让你得到乐趣吗”我对他时不时地跳出来拉一下仇恨的行径，真的有些头疼，“亚瑟王她只是陷入了自我批判和否定当中，急于寻求被人认同和改变世界的价值而已……何必要这样嘲弄别人呢”·“你很同情她吗”吉尔伽美什一手支着侧脸，饶有兴味地问我，“怎么，你难道不知道玩|弄这种人的乐趣么……”··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唔，这一定是喝了酒的原因·我发现吉尔伽美什的视线真是带着难以想象的邪恶- yín -靡，说着“玩|弄这种人”的糟糕台词的同时，他甚至将目光往我身侧的迪卢木多扫了一眼——以往他向来是不屑正眼看着别人的。
迪卢木多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眉间微蹙··我顿觉大事不妙：不不不，不能再让吉尔伽美什说下去了，万一说得我也兴奋起来了可不行……我毕竟还对saber很感兴趣呢。
我企图将话题绕回来：“你的话，吉尔伽美什，应当不会欠缺可供赏玩的美人吧”·“这是当然的·”吉尔伽美什邪气地摆弄着手中的酒杯，“本王所收藏过的东西，超出你们的想象……不过，哼哼，像这种被‘正义’所束缚的奴隶，无论看过几个，依然是这么让人发笑——你不是也很会调|教他吗”·“……”我该说些什么呢，连我的恶意也被吉尔伽美什一道拆穿了……·请不要再在迪卢木多面前揭发我的恶魔面孔了可以吗你到底是对骑士道有多不怀好意，就不能放过我家的忠犬吗·“哦呀，你们两个，就不能回去后慢慢讨论吗”就连一旁的rider都像是有点看不下去了，“虽然saber的回答很天真，但也没有必要——”·“那么，我是被完全的否定了吗”saber沉声打断了我们所有人的对话。
她一直以来正襟危坐着，此时站起身来以冷酷的面容直视着我们：“只是因为我坚信着正义的道路吗rider、archer，还有Lancer的master，回答我你们的国度破灭、家乡被蹂|躏之时，难道不会产生如我一般的悲愿吗，不会作为王者挺身而出，拯救人民吗”·她凛然无畏的神态，实在是太过美丽了，彷如从天堂中照- she -往人间的一束曙光……这种美更近似于梦幻而非现实，让人几乎不忍去摧毁。
我无奈地将最后一杯酒饮尽，在寂静的场中，忽然说道：“不是喔，saber，至少我不认为你是错的……”·saber，亚瑟王忽然转过身看着我：“……你的真名是‘光中百夜’吗”·“正是如此，你们不会在历史上找到我的名字，过去既然不曾，未来想必也不会……”我将酒杯放下，“我并非你所熟悉的王者，亚瑟王啊，没能在你最巅峰的时刻，与不列颠一战，却也是我的遗憾。”
“我随时等候你的挑战——你和Lancer·”saber的目光也落在迪卢木多的身上··“只是，您现在陷入了迷雾当中呢——与正义、生命、道德和国家无关，现在的你只是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对自己的价值的坚信，”我将两手合握在膝上，向她友善地笑了笑，“是因为不列颠最后的结局太过悲伤，您的王道的追随者没有得到应有的光辉结局，而您自己也遭到了其他王者的反对吗”·saber微微低下头，蹙眉不语，双手却缓缓地攥紧了。
吉尔伽美什又发出了一声轻笑；rider却无奈地挠了挠脸颊··“人类的一生——抱歉，我是说，人的一生总是在追求两件东西：一是自我，一是价值。”
我继续开解着她，“您的‘自我’有着充分的信念支撑，但‘价值’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得到实现，通常正是这种落差促使着强者进行改变，一定要通过‘自我’来改变这个世界、实现最终‘价值’，才会得到安宁……·“可是，你却正好相反，选择了抑制‘自我’的道路……是你自己在否认自己啊，saber你否定了自己一手促成的结局，妄想从别人、从圣杯手中得到幸福，这只不过是为了祈求‘价值’而抛弃‘自我’——这就是为什么rider否定着你的王道、而archer怜悯着你的人生。”
亚瑟王露出了相当迷茫的眼神，但至少我为她的思考提供了一条出路，这就足够了··我轻柔地告诉她：“如果真的坚信着骑士道的话，就用骑士道来达成你真正的愿望吧——你何须恳求其他人、或者圣杯呢你并不需要亚瑟王啊，那么在乎你的悲剧结局的话，就更加提升你的‘自我’吧，变得更强、更虔诚，变得有足够的力量去打破面对着你的、来自旁人或命运的一切嗤笑”·saber手中攥紧了那把圣剑——誓约胜利之剑的剑柄，紧抿着的嘴角忽然松融了一点：“是么，作为Lancer的master，你的话我记住了。”
·“哼，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心啊，百夜·”吉尔伽美什忽然开口了，我猜他大约很看不惯我随便地破坏他的娱乐活动，“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却沦落到了被旁人点醒的地步，还不如在我的怀里受我的庇护”·“您就不要再吸引仇恨了吧……”我真是对这个傲慢的家伙哭笑不得，“如果喝了酒之后实在兴奋的话，就找个地方好好地打一架吧。”
吉尔伽美什闻言后，忽然将酒杯随意地一放：“哦终于可以做点正事了吗那就暂且放过你吧，saber……哼。”
saber对他回以寒气逼人的冷冽眼神··……总之，最后是没有打起来··面对着眼前让人头疼的场景，我大约能感受到吉尔伽美什对saber的嘲弄——英雄王想必是早已预见到了saber的这种美丽必将衰落于尘世之中，所以还不如将她置于掌中赏玩吧。
艳丽的花儿，如果注定要凋谢，那就让她凋谢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就能从头到尾地见证到这种美··吉尔伽美什其实有着特殊的怜悯和保护的心情吧，尽管其手段比起凡人来说，更像是希腊神话中那残酷又多情的诸神……呵，果然是有着三分之二的神血么·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这可真是……·在我将saber弄到手之前，反而又对吉尔伽美什产生了更大的兴趣，真想直接将这半人半神的、傲慢又冷酷的家伙揉碎在掌心里啊……·作者有话要说：本调：……不说什么了，闪闪快逃命吧……· · ☆、第 19 章· ·王的晚宴，到此为止了。
遵照着各自的规则或底线而和平地坐在一起的三位王，已经将话说尽、可说是不欢而散，想必下次再见面时就会是生死决斗的一幕了· ·rider挥舞他的长剑，召唤出他的宝具，乘坐上豪华奢侈的牛车，豪迈地道了别之后，就带着他的master离开了。
saber自然是要留在艾因兹贝伦城堡，继续保护她的master了··我却没有rider那样方便的宝具，只能由迪卢木多推着轮椅，慢悠悠地离开，顺便也刚刚好可以和吉尔伽美什随意地聊些什么。
这位英雄王其实比旁人想象中要大方得多，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的话，偶尔开一些玩笑话也是无所谓的，甚至调侃他一两句，也很容易会被谅解··现在只是在进行漫无目的地聊天而已。
·“呐，吉尔，你也很喜欢这个时代的吧，我似乎两次都遇到你正在闲逛的样子……”·“你叫本王什么”·“吉尔。”
我奇怪地又唤了一声，“你的名字有些冗长，请允许我换一个更简便的称呼吧”·“……哼·”·嗯，这个气音是代表有些不满，所以我应该哄一哄他了：“要我始终称呼你为天上地下至高无上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吗饶了我吧，我现在可是病人。”
两秒后，吉尔伽美什傲慢地回道：“……好吧，感到荣幸吧杂修，本王赦你无罪·”·噫在理解的基础上进行对话的话，吉尔伽美什实在是可爱得过分啊。
大约是因为多少喝了点酒的关系，我稍微觉得有些眩晕，便闭了闭眼睛··迪卢木多似乎有些担心地俯身过来问我：“你有哪里感到不适吗”·“唔，只是有些晕。”
“真是的，刚刚从医院出来，就要勉强喝酒……”·“……这是在向我抱怨吗，迪卢木多”我睁开眼，恰巧看到迪卢木多温柔的眼神，“其实我还以为喝酒之前，你会阻止我的。”
“大体上，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强迫你在这种酒宴上禁酒也是很不近人情的·但是……”迪卢木多加重语气，“你喝的也实在太多了一点啊”·唉，我就知道有这个“但是”……总之还是先哄哄我的忠犬吧。
我揉了揉额头，定下神后换上了沉柔的语气：“迪卢木多，正是因为知道你在我身后支撑着，我才敢喝这么多啊……”·“……”他似乎低低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万一什么时候昏过去的话，也有你在不是么”我熟练地露出安抚的笑容，“你的存在让我感到很安心，真的是谢谢你能留在我身边，迪卢木多。”
“……” ·迪卢木多大概是太羞涩了，撇过了头去，好半晌才回复了我一句：“别太放纵了你……我现在可是魔力不足的状态”·“嗯……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不禁思考了一小会儿··迪卢木多似乎因为我的沉吟又有些沮丧，低声说道：“对不起，百夜大人，在圣杯战争中，我的战斗力毕竟还是受到限制，必须要靠魔力的维持……”·“不要这么说，迪卢木多。
我想要的毕竟不是魔力，也不是圣杯战争的胜利，”我十分诚实地说着，因为说的都是真话，所以语气也尤为真挚，“我想要的也不是你的战斗力、你的英勇，迪卢木多，我要的是你啊。
“——完整的你，有着弱点也好，忧郁也好，不安也好，正是身为主君的我所能庇护的、可爱之处啊·”·轮椅的行进忽然暂停了一下，迪卢木多仿佛出神了。
我疑惑地回头去看他，结果又被他狼狈地偏过头躲开了，他重新开始推动轮椅，有力的双手却不易察觉地颤动着··然后，迪卢木多似乎又向我嘟囔了一句：“又说这种让人无法回答的话……”·啊啊，朱雀人的种族天赋就是这样的，我不自觉就会进行温柔的诱哄还真是很抱歉啊……·本来还想继续和我可爱的servant闲聊一会儿的，不过在找到合适的安全之所前，吉尔伽美什忽然又毫无预兆的发怒了。
这位王用相当睥睨的眼神斜视迪卢木多：“还真是不称职的臣下啊·”·“……”迪卢木多转过头，并没有与他直接进行冲突的打算。
虽然是我吩咐过他不要理会挑衅的，然而这种直接无视的方式，果然还是让吉尔伽美什更为恼火地冷哼了一声：“居于庇护之下，就失去了如saber那样绝望的眼神啊不如由本王来重新调|教调|教这只愚蠢的犬类——”·——噫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忠犬属- xing -吗但是这么直白的话我可是要生气的……你今晚未免太针对迪卢木多了一些啊，我的英雄王·我眯了眯眼，很想先明白吉尔伽美什在想些什么。
·然而，他再次出乎了我的意料，忽然间又改变了主意：“……哼，算了，这种蠢物不值得我费神·”·他停下脚步，傲慢地抬起手，四周忽然出现了金色的波纹——这是王之财宝打开的前兆。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等等，忽然开打是什么意思·“百夜大人”迪卢木多立刻进入了战斗姿态，就在他迎接吉尔伽美什那不断激- she -过来的宝具的同时，金色的锁链忽然从我身边袭来。
我坐在轮椅上，并没有抵抗的打算，只是好奇地低头打量着这些锁链··这锁链如同吉尔伽美什的其他道具一般闪耀夺目，似乎蕴含着特殊的力量，甚至令我深藏着的精神触手也受到了一些限制……·吉尔伽美什看来极为信任这锁链状的宝具，凌空一扯，忽然将我拉了过去。
“喂……”我艰难地保持了一下平衡，无奈地说着，“很急着开打吗，吉尔”·“百夜大人——”迪卢木多焦急地呼唤道。
吉尔伽美什面无表情，似乎心情很糟糕的样子：“吵死了，杂修在本王面前闭嘴”·——又是像上次一样，因为自己在场的时候，我忙着和别人对话，而恼怒于存在感不足吗还是什么别的症状·唉。
我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说道：“迪卢木多，我没有事，你先回据点吧·”·“但是……”·“这是命令·”我对他摇了摇头，“我可不是这么轻易地退场的反派……和吉尔对决的这件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迪卢木多脸上又露出了对我十分无奈的表情，迟疑了一瞬后，还是遵从命令不甘地离开了··“还是先放开我吧，吉尔·”·于是，哄完我可爱的servant，我又得转过头来哄着这可恶的英雄王。
吉尔伽美什手上攥着那金色锁链的末端，看着我的殷红眼眸中带着恶劣的笑意：“不错的样子——本王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将你纳入我的收藏，嗯”·又开始自说自话了，不过说起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说过类似的话吧。”
我正巧回忆起了这件事，反正迪卢木多也不在，就索- xing -敞开天窗说实话了，“就是你看到我假装前世的画家爱人、欺骗无辜少女的那次……” ·“……”吉尔伽美什竟然沉默了一会儿。
我很困惑：这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那一次，你说想要收藏一下我画的爱人的画像……·吉尔伽美什忽然扯动锁链，将我拉过去了一点：“杂修你再说一遍”·“……说什么再说一遍不小心骗了那个小姑娘的话……么”·“是假的吗”吉尔伽美什恼怒地直视着我，红玉一般的蛇眸似乎收缩了起来，很生气又不满的样子，“你表露出来的那种爱意和绝望，居然是欺骗了本王吗”·“……嗯，这么说其实不太对。”
我小心地反驳道，“实际上，是欺骗了一个纯洁的小姑娘，而你正好听见了的样子……”·“混账——”·那双红眼里燃烧起了红莲之火般的愤怒……简直带着森森的杀气啊。
——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在生气啊英雄王·——快醒醒，我可是脆弱的人类，病人随便一个宝具一戳我就死了，绝对救不回来了…… ·吉尔伽美什直接用那锁链状的宝具捆着我，也不知道带我去到什么地方，总之一阵天旋地转后，我头疼地揉着太阳- xue -，终于恢复了行动的自由。
而这个时候，喜怒不定的英雄王似乎心情又离奇地恢复了的样子，还问我道：“喂，这么说你对那个烦人的蠢狗也是在演戏”·“哈”原谅我这时候很想露出“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蠢狗’是在指……迪卢木多吗这可是我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握在手中的可爱英灵。”
“你在他身上花的时间也未免太多了，混账”吉尔伽美什再次不满地哼了一声，“对待这种臣下，只需要让他们仰望着就足够了……”·——喂，你到底对迪卢木多是有何种不满啊，这恶意实在是百折不挠，执着得过分……就算是我也实在忍不住要反驳了。
·“——您对saber不是也一样吗，英雄王”我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是也说过要将她纳入掌中、肆意怜爱的这种话么……呃”·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出乎我的意料，并没有发怒，反而却好像心情又变好了的样子·他甚至重新勾起了嘴角，用他那特有的邪恶眼神盯着我……不得不说，这感觉十分不妙，就仿佛是被- yin -冷的蛇类盘踞在身上似的。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优雅、华丽，乃至于- yín -靡：“……哦这么说，你是对本王赐给了saber宠爱的这一事实，感到不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元旦快乐昨天蠢作者玩了一天还通宵，完全忘记这篇文了，等我睡醒再回复小天使们。
··· · ☆、第 20 章· ·“……哦这么说，你是对本王赐给了saber宠爱的这一事实，感到不满了”·——哎不不不，英雄王你似乎是误会了什么的样子……·我头疼地揉了揉额头，重新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说道：“不，我只是举一个例子，并不是……”·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还在否认吗哼，百夜……”·吉尔伽美什玩味似的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忽然凑近了过来，十分戏谑地一手支在沙发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直以来，你都很有巧妙地吸引王的注意力的手段啊。”
“不，我并没有刻意做过什么……而且说是手段什么的，也未免太过夸张了吧”我忽然感觉这对话有些糟糕了，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今这样的状况·“最开始那些奉承本王的话呢，你的花言巧语呢现在勾引起本王的兴趣之后，你又开始耍别的心机了嘛，哼哼……”吉尔伽美什邪恶地翘着嘴角，猩红色的眼眸似乎因为兴奋而微微收缩起来，“我对saber的注意力让你不甘落寞了吗想要争宠吗”·“……”·啊，英雄王的思路一瞬间超出了我的思考范围，我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才能……反驳他这无懈可击的自我中心思想·……嗯，不，让这位王放弃自恋这种命题，就连我也不想尝试。
我头疼无比，对着这近在咫尺的吉尔伽美什，仿佛能感受到这家伙吹拂出的呼吸……但这应该是错觉，他只是个英灵，我也只是英灵而已··作为英灵，还是做些英灵做的事吧……·我探出了我的精神触手，自身后盘踞而上，小心地环上了吉尔伽美什的手腕。
这一回并非是偷袭，吉尔伽美什也很有兴致地仔细观察着它，甚至带着天真又残酷的表情去捉触手的尖端··“唔……”·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一声，精神触手理论上来说是我等朱雀人的生|殖器官这些触手虽然很好看，就像花儿一样的纯洁无暇，但是花朵理论上也是植物的生|殖器……你们人类……真是一言难尽。
唉人类做久了以后，我的羞耻和道德观就有些微妙地歪了，所以我渐渐也会对把触手伸出来这件事感到十分古怪，当然也并不愿意有人一直盯着它瞧。
而吉尔伽美什不但盯了，而且还傲慢地宣告：“哦，这不是挺有趣的吗那就继续取悦我吧，本王满意的话，说不定会给你这个荣幸，将你也纳入本王的库藏……”·我……·……英雄王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为什么要把别人的生|殖器塞进你的宝库啊真是够了 ·唉，心情复杂，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吧。
我将吉尔伽美什再次拉入了心象世界，这一回他似乎有所准备，带着一脸“杂修快点取悦我”的表情，站在了我的面前··“上一回，到底进行到哪里呢……”我回想了一会儿，上一次我们从巴别塔开始进行意志的对决，而后进行到国与国、军队之间的对决，最后是……·“是了，吉尔伽美什，让我来看看你的弱点吧……你那一闪而逝的怀念的景象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那是天上地下、仅有一人的，我吉尔伽美什唯一的‘友人’……”吉尔伽美什用平和得不可思议的语气对我说，“你就那么想看到他吗” ·——啊啊，是很想看到他啊，从他的身上我看到的是你的恐惧、弱点，你的与外表的强悍高傲截然不同的……软弱与无助。
“哼，好啊，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吧·”吉尔伽美什双手环着胸，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一般，犀利而又带着审视——那是绝对掌控着一切的王者的审视，他的评语似乎能够判定一切价值。
和这个人进行意志力的对决，哪怕是我在观察着他的弱点，他同时也会敲击我的灵魂··“如果我发现了你的弱点，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击碎你……”吉尔伽美什的嘴角带着愉悦的笑容，眼中带着毁灭的快|感，“到时就臣服于我的脚下吧，由我来舔舐你的痛苦和你的绝望，那个滋味一定可以配得上本王最喜欢的美酒吧——哈哈哈哈”·于是，我得以见到了年幼的王者。
所谓的年幼，并非是指肉|身上的幼小，而是指心智、知识和器量都未达到他成年时的标准……那是尚在统治乌鲁克时期的吉尔伽美什··母亲是女神的他身上流淌着三分之二的神血，是天上诸神用以打入地上人类之中的“天之楔”，从出生以来，他就是人类绝对的统治者，担负着所有的王的重任。
他曾经暴戾、贪婪，不识民间疾苦，一手独揽着万国的权利，并以此横征暴敛，甚至将天下所有的宝物据为己有、建起了一座旷古绝今的宝库··但是他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了，这个人是天上的神明专门造以与他争斗的野兽，同时也是束缚、纠正着“天之楔”吉尔伽美什的“天之锁”——他的名字叫做恩奇都。
“恩”，在古巴比伦中，意为“王”；恩奇都，这个名字的意思是“王的半身”··王与恩奇都的实力不相上下，作为同等的对手和友人度过了愉快的时光；在恩奇都的影响下，吉尔伽美什变成了一位明君，不再骄纵蛮横，反而将乌鲁克治理成地上的神国，泽被着天下万民。
就连女神伊什妲尔也为他的丰仪倾倒，向他求爱，却遭到了吉尔伽美什的拒绝……·女神不甘地放出了天之公牛，让这世上充满灾祸，却被吉尔伽美什和友人恩奇都联手打倒；女神又求助于众神，将两人中的一个杀死，众神于是选择了亲手制造出来、无法违抗他们的恩奇都。
恩奇都无法违抗天命，渐渐衰弱而死··吉尔伽美什为友人的死亡哭了七天七夜，不允许任何人将他下葬，最后难以接受“凡人必将衰亡”这个事实，踏上了寻找长生不死的道路。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因为是自己的‘半身’，与自己实力相当、甚至有机会更甚一筹，所以恩奇都的死……对你造成了相当大的打击吧，吉尔伽美什。”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这位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也必将像友人一样可悲地死去的王者··吉尔伽美什怀里抱着恩奇都的尸体，就这样跪坐在地。
他的声音与此同时也在我耳边回答道：“啊，就是这样的·你的能力真是不错，让本王回想起了……这些很久没有梦见过的往事·”·我慢慢走到吉尔伽美什的面前，蹲下身看他。
我见到他的金发黯淡无光，杂乱地掩盖着他低垂的面目，他一向高傲到可恶的殷红蛇眸失去了色泽，在那其中，有珍贵的液体汹涌而出……·“真是狼狈啊，吉尔。”
此时此刻，我居然对他产生了相当的怜惜··“……你这是什么表情”吉尔伽美什忽然抬起头来，用那不断流淌着泪水的空洞双眼看着我，“怜悯吗同情吗想要用弱者那不值一提的情绪来侮辱本王吗我吉尔伽美什不需要任何人的体谅”·……唔，真是美丽的表情啊。
我伸出手轻轻拂上他的侧脸，英雄王冰凉的泪水仿佛令我的指尖都感受到了寒意，那是这位光辉璀璨的王者在最软弱的时刻所流露出的悲恸、屈辱、愤怒还有……恐惧。
“‘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的无能的愤怒·’——我曾经听一位友人这样说过，”我轻声告诉他，“吉尔伽美什啊，你是在愤怒于自己的无能吧你虽然是王，却无法下达命令让你死去的友人死而复生，却无法制定规则让你自己摆脱死亡的宿命……”·“……这就是所谓‘死之毒’，本王也是在这一刻才品尝到它的滋味。”
吉尔伽美什冷冷道，“在恩奇都死后的第七天，我从他漫长的死亡过程中，也经历了一次‘死’·” ·恩奇都……呵，这确实是个有趣的名字。
“王啊，你看见的，根本就是自己的死亡，你害怕的也仅仅是自己的死亡——恩奇都啊，是诸神用一面镜子对你耍弄的戏法，他本质上，就是您的另一半生命……”我深深地凝望进吉尔伽美什黯淡的红眸中，“您身为神的生命，光焰万丈、无悲无惧，同诸神并无两样地统治、玩|弄着人类；可是您身为人的生命却缺失了三分之二，当恩奇都来到您身边的时候，身为人的王才终于完整……”·才终于履行了身为“人类”之王的责任，才能真正地回应人类心中的渴求，知晓人类的国度所想要的未来，成为了人类的概念中的“明君”。
要想做人的君王，必须先得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人、有着人的七情六欲——因为人会恐惧，所以有善恶；因为人会贪婪，所以有改变的动机；一切人类文明的进步都无法缺少人- xing -中的欲|望……·吉尔伽美什正是因为恩奇都的到来而弥补了他所缺失的那部分人- xing -。
但也正是这人- xing -，教给了他对死亡的恐惧，这恐惧就像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而对死亡的恐惧，恰恰是我等朱雀人一经成年，就能够勘破的关卡。
此刻我就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尚未完整经历过一生的吉尔伽美什：“一边愤怒地质问着，一边无助地哭泣着，这样的您……真是我见犹怜啊。”
· · ☆、第 21 章· ·“你这个善妒的杂碎，现在看够了吗”吉尔伽美什以眼角睨着我，“我和吾友恩奇都的过去，你就这么介意”·“不，我只是很意外……当时如此悲恸、如此恐惧的您，是怎么放下这段过去的呢”我由衷地感到好奇。
吉尔伽美什发出一声嘲笑：“悲恸恐惧这都是因为当时本王尚未成熟……即便是我，在出生时也并不是完整的，在经过漫长的成长之后，才得到了最终的答案。”
啊啊，那一定是一段漫长的幼年期· ·在恩奇都死后，陷入恐慌的王者抛下了自己的国度，巡游于荒野之上，寻找着长生不死的灵药··那是一段没有荣耀、没有高贵可言的漫长旅程，吉尔伽美什花费了几乎后半生的时间来寻找永生，最后才从冥界带回了仙草。
但他在终于得偿所愿之际，在溪边放下了一切地进行沐浴时，一条蛇偷吃了那仙草··据说，蛇是因为偷吃了仙草才会发生蜕皮，而蜕皮正意味着一段新生··王却因为悔恨而跪倒在溪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充满了绝望，也因此而领悟到自己始终是一名凡人而已。
“痛苦吗绝望吗历尽艰辛而寻求的救赎，最后却是镜花水月；无论人类拥有多少力量，付出多少努力，最后却都被困在无形的枷锁当中，永远不得寸进……”我充满感叹地问他。
“不要理解错了，百夜·”吉尔伽美什难得认真地说道，“身为人，意识到自己的极限所在，这才是我真正成人的开始·”·“……说了一句颠扑不破的实话啊，吉尔。”
我不由笑了起来··吉尔伽美什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这可能是本王唯一一次心血来潮你给我好好听着：所谓的永生不死只不过是凡人不切实际的妄想，以为只要生命能够延续下去就不会迎来终结吗不，生命会死、意识会死、信念会死，这个星球、时空、神与人……所有存在之物最终都会死只有意识到这一点，才会真正感受到生命的充实和真实。”
……说的一点都不错··不过，我开始有些吃惊了：身为凡人的短短一生，就能够得到如此答案吗，英雄王·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我吉尔伽美什，身为人类最古老的王，存乎于这最古老的故事当中，又何须追求永生那种东西，本王根本不需要就算我的躯体会在这个时代枯朽，我的年岁不能跟着时间永世增长，我也早已经成为不灭”吉尔伽美什张开双手，目光深邃而茫远。
大约如他所说，这一刻他的心情在一生当中，仅有一次· ·面向我心中永无止境的青色苍穹，他说道：“这一次身为王的我，已付出了一生的时间，饱经风霜、屡历寒暑，已经将这个时代所有能进献给我的东西一饮而尽世上再没有欢愉能够打动我，因此，我会沉眠——·“但有一日我又会再次苏醒，我将再次亲眼见证我的国、我的人民身怀着智慧和恐惧、踏入我曾经遥望过的这条地平线——这条地平线、这白象般的群山、还有这天空与星辰，曾是本王亲手为他们划下的蓝图和伟业，但终有一日，人类的认知将会突破那个极限……·“就算我身为一介凡人，无法见到那个充满光明的未来也好，终有一日——人类会跨越我的星庭，驶出暗沉的大海，抵达苍穹的尽头，得到本王未竟的结论。”
（注：“跨越星庭……苍穹的尽头”此处，引用奈绪原著）·当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我见到的是那座宏伟的通天之塔··人类的一生啊，永远在渴求着什么，永远向往天空和地平线，永远羡慕着那些自由奔向彼方的同类……就像这座通天之塔，就算希望渺茫，人类却总是满腔热血地奋斗着、期盼着。
哀嚎着也要前进，挣扎着也要生存··无论何时看到这样的一幕，我都会由衷地为如此的美丽而赞叹不已··我向站着那里、辉煌无匹的王者吉尔伽美什微微倾身，表达我对他所言所思的尊敬之情，并且我说：“既然如此，我想我已经看到了您身为王的权柄呢，吉尔伽美什。”
“……哦”·“您其实深爱着人类吧，爱着人类的智慧与勇气、愚昧和恐惧·如此高傲如此睥睨一切的英雄王啊，你将自己的地位列于一切凡人的最顶端、成为王，正是为了在最高处背负起这一切，使人民得到翼护……”我深深地叹息，正视着眼前宛如神明般的王，“您为王的权柄，正是来自这份‘高傲’——为了引领人类，而不得不运用起半神的残酷手段；为了庇护人类，而不得不展现出舍我其谁的高傲力量——”·“哼，别自说自话了，本王只是看不惯自己的庭院被搞得乱七八糟的。”
吉尔伽美什闭了闭眼，背过了身去，向那座永远无法抵挡天界的通天之塔走去，“必要的时候，我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何种努力是徒劳无功的，比如——求助于所谓诸神众圣”·他站在通天之塔前，一手向虚空中伸去，刹那间我看见红色的光芒。
世界的脉络在他手掌中展开，天与地最初形成时的伟力在黑色的罅隙间磅礴而出，有什么毁灭一切规则、一切束缚的东西被吉尔伽美什掌握在手中了··那或许是一把剑，但却不是剑，它诞生之际，天下还没有任何剑的雏形或者概念。
它是形状怪诞的武器，是开天辟地的神器··[天之高兮，既未有其名·]·[厚地之庳兮，亦未赋之其名·]·那是浑然一体、众神未有的混沌，是天地未开时的荒古地狱……而打破了这一切的，正是王者手中创|世又灭世的切裂世界之剑。
吉尔伽美什命其名曰——·“——Enuma·Elish——”·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这一剑，将眼前所有的光景都割裂成毫无意义的碎片··渺小的人类、渺小的通天之塔、渺小的时空与宇宙，在这把对界宝具的神器面前犹如萤火之光··整个世界都因为王者而摇撼了，构成世界之弦条条崩裂，周围一切光怪陆离。
“遗憾啊，吉尔伽美什，我已经知道了如何击败你……”我就站在这一切动荡中心，望着英雄王的背影··他回过身来，脸上带着绝对的自信和傲慢：“——哦”·“如果……”如果让您看到人类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的宿命，让您知道那个充满光明的未来与永生不死一样，都只是人类的妄想之物……·那时，一定是以我的胜利告终。
·但是……·如果以此击败了你的话，吉尔伽美什，那也是亲手毁了你吧··将人- xing -之坚韧彻底摧毁在你眼前的话，就等于是亲手折断你的羽翼、刺穿你的双眼。
光辉强大的半神王者吉尔伽美什……这一刻，我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将你揉碎在掌心里了，因为你在我的轮回途中，是独一无二的珍贵罕有之物……·你是第一个，让我认为收藏的价值远低于放手的价值的人……我不忍、不舍、不愿意毁掉你。
“……吉尔伽美什，虽然我找到了方法，却似乎……并不能亲身运用它呢·”·最终，我带着苦笑向他说道··“哼，是么”·吉尔伽美什却若有所思地笑着，眼神中带着兴奋——那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一般的兴奋眼神，这让他狭长的瞳仁邪恶地收缩着。
“光中百夜，我找到了你的弱点——”·哈，是么……·来吧，请终结我这无趣的漫长生命，能够将我的人格我的信念打得粉碎的话，我将永远铭感你升华了我的人生。
他的这句话，令我血液沸腾，这一瞬间，几乎是狂热地爱上了吉尔伽美什——·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吉尔伽美什说：“来，百夜啊，由我来将你的心象世界，化为齑粉。”
英雄王带着邪气的笑容，逆光向我走来··他所过之处，切裂世界的剑席卷了一切光影，猩红色的风将我的心象扯得支离破碎··我的经验、我的认知所构成的一切细节都随之远去了，在这些掩盖之物背后裸|露出来的，正是构成了我的世界观的无垠星空。
在星空中，如同流星一般划过的，正是我的每一次人生、每一段记忆，每一轮生死之间的冥思··“你的心象世界，似乎永远是第三者的视角啊……”·吉尔伽美什用华丽的、低沉的声音叙述着。
“为什么你构成记忆的方式与旁人不同，始终是用神明的角度来观察这一切·是你恐惧着困囿在凡人的躯体中吗并非如此……是你不屑于重新体验曾经历过的往事吗并非如此……那么，是你根本不敢沉浸于你自己的心象当中吗”·他的话如同毒蛇，盘踞在我的身上。
我闭上眼睛，能感受到吉尔伽美什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我，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人而已··我能感受到，他渴望着攥紧我的心脏、将我据为己有……就像我渴望着将一个鲜活生动的吉尔伽美什永远留在我的心象世界里，时时刻刻感受着这个有着无限可能的灵魂所带来的愉悦。
“你的最强之处，正是你的这个人格，哼，简直是能够蛊惑一切的魔鬼；但最弱之处，也恰恰在此·百夜啊……本王来问你一个问题吧：假如这一切心象都是你完整经历过的，所有世界都参与塑造过你人格的一部分——你是如何保持着人- xing -，而没有蜕变为寄居在人体之上的神明呢”· · ☆、第 22 章· ·所以，为什么我还保留着这个人格，而没有蜕变为神明呢……·——构成神明的要素是什么呢身为半神的你，一定很明白吧，吉尔伽美什……·“哼，绝对旁观主义而已。”
吉尔伽美什一脸冷漠地陈述道，“越拥有改变一切的绝对力量，就越不会去破坏这个世界的规则——弱肉强食也好、等价交换也好，神这种东西根本不会去在意那些生物的看法；然后，越不进行干涉，这个世界——盖亚和阿赖耶就越不会进行束缚，神本身的力量也就越强大，直到突破规则……融为规则。”
“那种东西……神明之类，是我已经无法去到的路途了·”·“哦很有趣嘛，你这家伙·是什么维持了你的人格未曾丧失来，告诉本王、试着取悦我……” ·吉尔伽美什，我曾经经历过数百数千数万次人生，每一次都很全身心的投入……很尽兴，很愉快。
但是人格这种东西，是伴随着人生而诞生的，是被各种各样的故事所最终打磨而成的宝石，并非是人自身的意识所决定··我现在这个人格，这个被我称之为“我”的存在，也是如此。
我曾经生在宇宙鸿蒙的时代过，也曾经生在世界末日的时间尽头·我见证过原初之神明的诞生，也预见过智慧与文明的尽头··此身——正因不增不灭，而得窥森罗万象。
·然，亦会悲恸欢笑，亦会杀戮救赎，亦会心如铁石，亦会因爱生怖··诸生因果，俱在我心中，化为我的心象世界，也成为我所背负之物……·所谓的秩序与混沌，正义与罪恶，生命与灭亡……是永无止境的圆环，一旦认真地阅览这个世界，人就必将陷入永恒的谜团：这一世我声张正义，下一个轮回我也许手染鲜血，在如此轮回的思辨当中，我会迷失自我。
这时，我的知识和经验已经超越了人类所认知的“力量”的界限，人格也会趋向于“中立”，趋向于因为一切都能理解、一切都会认可的……你口称为神明的深渊。
然而，我持有着身为朱雀人的，最终的策略··每当我无法辨清自己，我就选择一个结束··这个结束，就是死· ·我以死亡来洗清这一回所染上的一切色彩，来忘却这世界加诸于我的灵魂上的力量，来避免失去自己唯一所剩的东西——这个意志、这个人格。
·——此之谓：涅槃··“哈死亡这就是你的答案……”吉尔伽美什大笑了起来，他张狂的笑声在无垠星空当中回荡，“真是讽刺啊，凡人害怕成为神明，于是自己选择了灭亡……”·“……英雄王，我一直认为人类也曾经面临过这样的选择。”
我向他陈述了我的一个妄想，“假设人类曾经也是永生不死的一员，也随着力量、智慧、信念这种资产的不断积累而与这个世界同化……如果说朱雀人是通过个体的选择而不断排除这种进化方向，那么人类应该说是使用了传承的集体力量，为了避免同化选择了死亡，选择了朝生暮死、有期限的圆满生命——” ·“假设是无意义的东西。”
吉尔伽美什轻哼了一声，“而且，本王可不认为走向全知全能的神明之路，就是所谓的进化充其量是一种‘演化’而已”·“……啊，您说的是。
我们所行的一切道路，哪怕是从猿猴进化成神明也好，根本没有谁说过这就一定是对的，一定是更优的策略……这就是这个鸿蒙宇宙啊，在这里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四方上下、所谓的边缘和尽头，当然也没有所谓更进一步的‘进化’，哈哈哈哈” ·“还在笑吗，真是轻松……”吉尔伽美什满含恶意地眯起双眼，“不是让我找到了弱点吗只要本王逼你使用你的全部知识、智慧、信念，你所谓人格的纯净就会自发地迷失在这无穷的记忆当中吧没有这个叫做‘百夜’的人格，也就是你这种人真正意义上的‘死’——”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啊，您如果想要那么做的话，现在就可以尝试了。”
我张开双臂，温和地等待他··吉尔伽美什却凑近了我眼前，让我得以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占有欲·他说：“不向我求饶吗”·“我拒绝。”
我无奈地笑了笑，“您可是在我的心象世界当中啊，我现在能够从你的瞳孔当中看到你正在期待的景象——”·“对，本王现在不舍得毁灭你，因为果然还是很想要……”吉尔伽美什将手轻柔地搭在我的肩上，妖异地笑了起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逼你把那幅表情献给我——那幅爱到了绝望的地步的模样，渴求本王的回应就像渴求氧气一样的表情……”·所以说了，这个英雄王的- xing -格真是糟糕。
——你就这么想要我的爱意吗现在这情况根本是你在渴求我才对吧 ·我摇了摇头，行走在这个破碎的世界当中。
“吉尔伽美什，这些东西很真实吧这星空的寒冷温度，这些星云的朦胧色调，这些东西都是在我记忆中确实存在的东西……为了构筑这个心象世界，我必须将它们‘回忆’起来才行。
我珍惜的、我热爱的、我恐惧的、我厌倦的……”·“原来如此，这就是你那时所谓的‘素描’”吉尔伽美什忽然笑了一声，“你所谓的凝望和素描，是在进行这样的工程，难怪会有那样专注的眼神——”·“嗯，确实如此。
所以本质上您在向我索要的，是我的‘宠爱’才对……”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一会儿，果然勃然大怒：“什么竟敢用如此不敬的言论，对最古之王如此无礼——又在妄想愚弄本王吗”·“我只是说了实话……”·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其实如果把“宠爱”这个代表着真相的词，替换成憧憬、敬爱、恋慕他一类的……英雄王应该就不会这么炸毛，但是一直这么恶劣地逼我宠爱他，我也是很头疼的·我最喜欢的绝对是犬系——就像迪卢木多那样的·…… ·糟、糟糕……回忆起迪卢木多了，他他……·我一想到他，他果然现身在这个心象世界了，而且完全符合我对他的观察和素描，一出现就以保护者的姿态拦在了我眼前。
现在赶紧分解这个心象世界果然来不及了吧…… ·虚空中亮起了无数金光璀璨的武器的剪影··吉尔伽美什对着我回忆出的迪卢木多，瞬间暴怒道：“你居然把这只蠢狗‘素描’进了这个心象世界”·“呃吉尔伽美什你先听我解释……”·“本王命令你进献的东西，推三阻四到了这个地步然后居然轻易地就那样看着这只蠢狗吗”·吉尔伽美什暴戾的眉眼就浸在金光当中，仿佛近在咫尺地怒视着我。
“虽、虽然这是事实……但……”我想了半晌，似乎没有办法解释我到底为啥宠爱忠犬，“好吧，这就是事实·”·“本王这就戳死这只蠢狗，然后毁了你的记忆，说什么珍惜之物，难道不是本王的光辉压倒了天上地下所有一切吗——”·我听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需要反驳一件事。
·吉尔伽美什又站在了绝对的高处，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 ·“不，等等，你要毁这个世界的话先随便，但是……”我紧紧皱起眉头，极其严肃地说，“这一点还请您不要误会：你确实是我所见过最美丽……唔，最壮丽的人物，这是不容误解的”·“……”·不知道为什么，说了这句大实话之后，吉尔伽美什的杀气骤减，过了一会儿还问我：“现在才想来奉承本王吗” ·“不不，这是我全心全意地这么认可着的事实，是真理”我急忙辩解，“绝非是奉承之类的不敬台词。
事到如今，就站在我的‘心中’的英雄王你，难道还看不清我的真心吗”·我的真心就是觉得你好看、腰细、易炸毛，但是我还是喜欢忠犬系……·但还没等我把后半句话给说完，吉尔伽美什忽然又一跃而下，以我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再次翻脸：“哼，这一点姑且相信你。
那你回答我：为什么拒绝创作本王的‘素描’”·——所以啊，我都跟你说了素描进心象世界就代表着我的宠爱你你……吉尔伽美什你这是光明正大地邀宠你知道吗·我完全陷入了“对面这个英雄王根本没法沟通”的绝望当中。
吉尔伽美什还在走过来，揪着我的领子，带着愤怒又带着些许自得地命令我：“现在给我好好地望着本王沉醉在我的荣光当中，用你那种痴迷的眼神看着我，只准看着我”·我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我决定采取策略了。
“怎么，擅自地引诱了本王的好奇心和兴趣，又欲擒故纵了这么久，你……”英雄王的话戛然而止··我认真地睁大双眼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对他说：“好吧，吉尔伽美什，既然如此，我来将你珍藏进我的这个世界吧……我来好好地欣赏您的光辉吧，呵、哈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后退了一步：“喂，你这家伙，怎么忽然黑·化——等等，这是”·我具现化出了纯金的锁链——天之锁，将王者完全地禁锢在我眼前。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天之锁……怎么可能” ·“只要是我看到、我能理解的东西，我都可以素描……您的宝库也是一样，在这个比拼精神力的世界里，我原本就是神的存在任何个体的意志，对我来说都那么脆弱……”·我愉快地、兴奋地拉扯过锁链，将吉尔伽美什惊愕的面孔引入眼帘，这时从胸膛中难以遏制的颤栗令我发出了更多压抑着的低沉笑声。
“你——”·“别说话，吉尔伽美什·我还没告诉过你吧，在我的世界里，我最喜欢的赏玩珍藏的方式，就是将其凶狠地、暴虐地……”·——侵入。
· ☆、第 23 章· ·“——Enuma·Elish——”·最后，在我实施行动之前· ·吉尔伽美什千钧一发地放出来的EA剑将我千辛万苦地造出来的世界又割裂了……真是太好了。
结束了，该从心象世界里出来了……这一次巡游也很是尽兴啊··我将精神触手全都收了回来，现实世界似乎也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样子· ·……英雄王好像还在炸毛。
·“杂修”·甚至擅自又爆出糟糕的口癖了啊……·吉尔伽美什恼怒道：“你是禽兽吗面对珍视之物居然只想要亲身上阵地蹂|躏，本王差点——”·“不是。”
我冷静地回答他，“我不是禽兽·这全都怪您太美丽了·”·“………………”·吉尔伽美什罕见地语塞了。
因为我用他自身的魅力来做了借口· ·没错，他无法否定自己的魅力……这家伙就是这么糟糕的自恋- xing -格··——话说回来，我也不想黑·化的啊是他逼我的，我要是不把他吓跑，这家伙究竟会纠缠我到什么时候……这真是够了·现在我很是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思继续哄着吉尔伽美什：“所以，英雄王，您富有天下，何必要对我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人穷追猛打呢”·吉尔伽美什好像有些灰心丧气——虽然他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但整个人从特别有干劲的状态进入了一种耷拉着耳朵的恼怒模式。
他特别粗暴地继续喝了两杯酒，将宴会上剩下的美酒在我面前糟蹋得一滴不剩，这才斜视着我道：“不解风情的家伙，哼·”·我很想再尝尝那个酒啊喂…… ·“……不，请不要用这种令人误会的台词。”
我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如果是你的话，吉尔伽美什，一定不会缺乏爱慕者吧·听闻在你统治的时期，女子的初|夜权都在你手上，任何人在婚嫁之前必须先请示于你……”·“怎么，你有什么异议么”吉尔伽美什又吐出了带着酒气的话语，“本王想宠幸谁就宠幸谁，愚民们都应该感到荣幸”·“倒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觉得您的话，早应该尝过了由这种被爱恋、被崇拜得到的愉悦……既然如此的话，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不是么”·“你这蠢物那不一样。”
吉尔伽美什忽然大为恼火，将酒杯直接掼在了地上· ·——嗯·“有什么不同”·“……本王不想回答。”
最后这句话，语气比我预想当中的、吉尔伽美什应有的反应要低落得多了··我刚想继续问下去，忽然吉尔伽美什的眼光冷冷地扫了过来··他以一个极其散漫的姿态坐在沙发的靠背上，满脸都是“本王真的发怒了”的表情，仰着头颅、用两个鼻孔看人：“你给我出去。”
“……哈”·吉尔伽美什趾高气扬地看着我：“还要我说第二次吗本王对你失去兴趣了，趁现在我还没打算把这里变成你的坟墓，你给我出去。”
……刚才会对这个英雄王有所改观的我，实在是太天真了·这个家伙十年如一日的- xing -格恶劣，压根不是什么足够了解他就不会想揍他的问题——虽然这并不足以激起我的怒火，但我果然还是很想知道猫科动物的脑子都是什么东西组成的。
而且……果然还是很想把他揉碎在手心里，哈·几分钟前才刚刚决定要放弃收藏这个英雄王的……我转念似乎又有些动摇了。
·我摇了摇头，为了避免自己先行冲上去，将沙发上那家伙狠狠欺负一顿，让他知道厉害……果断还是转身就走吧··那家伙似乎还在背后不甘心地补充道：“下次见到，本王可是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喂，这种国中学生才爱用的狠话是怎么回事，英雄王，至少先放出点杀气来才像话吧·然而，在跨出大门的那一刹那，有一个连我也没有预想过的变故发生了。
那是潜伏在我的身体深处的什么东西，作为契约也作为束缚之物，忽然间从遥远的彼方向我传达了一道命令··这种令我浑身发热的感觉，毫无疑问是令咒··servant绝对无法违背之物。
·我的master雨生龙之介消耗了一枚令咒，向我下达的命令为：·【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任何手段，杀死servant-archer】·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是命令我杀死背后的吉尔伽美什。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仍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喝着酒··他对我并无防备，即使之前还放了可爱的狠话……但是看上去，反而是我，只需要出其不意地走过去拔出刀，就能得手的样子。
我定定在门口站了两秒左右，考虑了一下身为毫无战斗力的朱雀人，能以什么样的方式杀掉这个家伙……·吉尔伽美什注意到我的视线，发出了一声嘲笑：“现在反悔了，本王也不会掉头回来原谅你、怜惜你的哦”·喂你这家伙还在什么奇怪的频道里啊害我一丁点杀气都凝聚不出来了…… ·我抚额深深地叹了口气，果断地走了出去，然后翻过扶手，直接跃入了高空中……张开了我的双翼。
我对master-雨生龙之介的位置其实一直有隐约的感应，这是每个servant都固有的能力··我能感受到龙之介正在隐隐的危险当中，也知道他被藏在了某个高楼上。
“不择手段地杀死archer”的这个命令，并非是出自龙之介的本意——而是有人威胁他··这个人必定知道我和吉尔伽美什正在一起，所以他相隔不远，在完全可以监视这里的地方……而且是个果断又心狠手辣的家伙——·本次圣杯战争当中，还有谁会比那个号称“魔术师杀手”的男人——卫宫切嗣更像一个卑鄙又不择手段的杀手呢·哈，早在他上一次用狙|击|枪狠狠偷袭了我一发的时候，我就对他产生了兴趣…… ·结果也完全不出我所料。
当我收起羽翼，停在这栋废弃的工业建筑物顶楼时，果然看见的是一身黑衣的卫宫切嗣··他手中握着的枪正紧紧抵着雨生龙之介的脑袋，看见我飞上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拉下了保险栓，对我喝道：“站在原地，举起双手”·我正仔细地打量这个男人，于是也就顺便照做了。
反正就算不照做，我也没打算使用武力……·卫宫切嗣的目光在我的翅膀上停留了一小会儿，眼神充满探究和审视，终于与我双眼对视着··“卫宫先生，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吧。”
与往常并无二致地，我耐心地自我介绍，“本人名为‘光中百夜’，本次以caster的职介现身·”·卫宫切嗣幽深的双眼微微眯起··我可以想象，他一定是在考虑：这个caster有什么样的弱点这对羽翼是宝具还是固有能力，可能造成什么样的麻烦光中百夜是真名还是假名，完全没有资料的情况下，有多少概率全身而退还有……·“令咒，为什么你可以无视令咒”·令我惊讶，卫宫切嗣忽然开口直接问了我这个问题。
这是第一个完全以理智在与我对话的master，并无恐惧、也不紧张，不论是出自自身的实力、还是对我的温和外表的认可，卫宫切嗣提出了他的疑问··我也自然而然地回答他道：“告诉你的话又有什么好处呢，卫宫先生。
你还想使用令咒继续命令我对付archer吗”·卫宫切嗣一言不发，只是将枪|口对准雨生龙之介，微微屈起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master死去的话，身为servant的英灵会因为缺少魔力的供给者而消散……·好吧，我想了半晌后回忆起了这个麻烦的设定，继续和卫宫切嗣平和地对话：“虽然如此，但我依然不打算回答的话，怎么办”·卫宫切嗣的眼神，死水无波，简直像是一台机器……是了，比起艾因兹贝伦家的那个人造人，这个男人反而更像是人造的东西。
冰冷，无机质··这反而让我产生了更大的兴趣：一个人的人格需要多扭曲才能变得像机器一样无趣·“不如这样吧，卫宫切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然后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卫宫切嗣考虑了几秒的时间，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依然警惕地看着我··我不怀好意地想：直接询问他为什么眼神像死了一样无趣还是问他过去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哦，对了·“卫宫切嗣，你参加圣杯战争的动机是什么换句话来说，你为什么想要圣杯”我问他。
卫宫切嗣的答案，令我一再惊喜··他说：“为了……世界和平·”·……·噗何等中二何等丧心病狂的回答这让我该从何吐槽起呢，面对这样一个眼神都死了的中年大叔，居然说出了这等台词，整件事都让我……实在是太羞耻了。
连……连我都感觉到羞耻了喂·“这……这真是……出乎意料·”我强忍着一口水喷到对面的冲动，“这种时候，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然而，即便是对旁人的表情能够观察入微、了如指掌的朱雀人，也无法从卫宫切嗣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撒谎者特有的表情。
他在说认真的··这个冷酷的魔术师杀手，曾经一手终结过许多人的- xing -命，其夙愿居然是……世界和平·哈哈哈哈有趣……你真有趣，卫宫切嗣。
·作者有话要说：聂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12-30 20:08:10 ·聂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12-30 22:40:34 ·申屠屠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12-31 18:06:13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小调蠢蠢哒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01 10:10:53 ·小调蠢蠢哒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01 10:14:20 ·warutu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03 19:53:58 ·啊啊..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6-01-05 10:21:25 ·啊啊..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05 10:25:14 ·啊啊..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05 10:26:20·你们这些污妖王都在期待什么啊才不会告诉你们吃掉金闪闪还需切嗣papa助攻呢·令咒这个东西才是最棒的设定啊，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PS：好吧，这周绝对能吃掉金闪闪……· · ☆、第 24 章· ·“那么，作为事先约定好的交换。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龙之介的第一道令咒失效了吧……”·我向卫宫切嗣欠了欠身，恶趣味即将得到满足的这一瞬间简直让我身心愉悦——·我微笑道：“其实并非是我抵抗了令咒，而是令咒本身命令去做的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卫宫切嗣看起来无法理解的样子，甚至可能以为我是信口开河吧。
“别开玩笑了·”他将枪|口抵住龙之介的脑门，对我冷漠地说道，“就算是做不到的事，令咒也会强制你去尝试”·“所以说，那是‘不可能’的事啊。”
我笑着扇动身后的羽翼，让卷起的微风轻轻拂到对面的男人脸庞，“之前你似乎说了不得了的真话——一个让人难以置信、却又千真万确的事实；那么我用一个同样的情报来回答你好了，卫宫切嗣。
“我是一名朱雀人，虽然身为英灵被召唤，被赋予了参与圣杯战争、与其他servant誓死战斗的职责，但我本质上……可是没有战斗力的·朱雀人的本质就是‘不杀不伤’的优雅生物，如果你无法理解这个的话，就请当作是我自出生起就对自己立下了誓约（geis），绝不杀害他人吧。”
这时，就连毫无感情色彩的机器——卫宫切嗣也十足惊愕了的样子··哈哈哈哈，这张脸真是不错的娱乐··“那么，你要怎么办呢，卫宫切嗣”·“……”卫宫切嗣脸色微沉，大约思考了片刻功夫，就做了判断，“……失去战斗力量的英灵即失去利用价值，应当……予以抹杀。”
他的手指始终扣在扳机上，稳定、有力，枪口对准了我的master雨生龙之介··失去这个master的话，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那么要不要阻止他呢·正当我将身后的羽翼收回体内的同时，忽然听见雨生龙之介惊恐地说道：“不不不，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哎——”我的讶异简直无法抑制，“龙之介你这是怎么了我的大艺术家、哲思者，你对死亡的真知灼见呢”·但是龙之介完全听不见我的话，只是缩在那把椅子上，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不住地哆嗦……在这过程中，我在他不断的抖动当中看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伤口。
“龙之介……”我很有些遗憾和怜惜地开口道，“是在监狱当中受到欺负了吗那种人- xing -完全被物化和扭曲了的地方，施暴者得到一切而被欺凌者一无所有的地方，将你的天赋抹杀了吗这真是太可惜了……”·这真是太可惜了，你的哲思居然也就这么点深度吗你对死亡的思考归根结底还是会被绝望所击败吗龙之介…… ·我正说到这里，忽然一个猝不及防的巨大响声打断了我的话语。
·——“砰” ·是那把枪打断了我和龙之介的对话··卫宫切嗣，这台冰冷的杀戮机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不过，令人吃惊，龙之介强大的求生意志让他在几乎不可能的状态下，进行了闪避，最后这枚子弹只是擦过了他的额头··但卫宫切嗣毫不迟疑地再次举起枪，准备再次- she -出一发子弹的时候——·我叹了口气，接着这短短半秒的时间里，将借着谈话的机会而潜伏已久的精神触手顺利地缠上了卫宫切嗣的脚踝。
“让你失望了，卫宫先生·我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至少在得到saber之前……还没有·”·在将他拉入我的心象世界的同时，我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
——是收藏你，还是扔掉你呢，卫宫切嗣··和所有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卫宫切嗣起初不知所措，但他掩盖得很好，第一时间确认了自己还手持着武器。
“你的武器有多强大呢，真是的·人类总是依赖这些东西……”我的触手从黑暗的角落里蔓延出来，轻而易举地纠缠在那把枪|械上，然后将其溶解成毫无意义的泡沫。
卫宫切嗣冰冷的面容像极了那种被雕刻出来的人偶……不，应该说机械，他本身就是一把枪|械··他从战斗衣当中不断取出武器，试图与我进行抗衡，尽管毫无成效却没有半点动摇的样子。
·“还不明白吗卫宫切嗣，在这里你最强大的武器，只有你的灵魂·如果你的灵魂仅仅只是靠枪|械堆积出来的话，还是乖乖死了吧……”我头疼地叹了口气，试着诱哄他道，“你这家伙，没有别的任何倚仗之物了吗”·令我惊讶，就在我说出“倚仗之物”的同一时刻，在卫宫切嗣黑暗又混沌的意念里，陡然出现了一架天平。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在他的意志中，这天平金光璀璨、熠熠生辉，简直代表了普天下一切的真理和公德··“哦，这真是有趣……”我不由从慵懒和怠惰的情绪当中脱身了出来，转而感到了兴奋，“卫宫切嗣，你的天平是在衡量什么东西”·卫宫切嗣用他无机质的黑色双眼静静盯着我，我能感受到他的内心在激烈的交战，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过我的精神诱哄——·他带着不甘说道：“……是生命。”
“生命”吗好像只有在说这个词的时候，卫宫切嗣是一个有生命迹象的活人· ·“哈哈哈哈有趣来，让我更直观地感受一下你的天平吧，卫宫切嗣，我来看看你的所谓‘为了世界和平’，究竟是真是假”·首先，我在卫宫切嗣的天平两旁，分别放上了两个人：一个是雨生龙之介，一个是我。
“你会选哪个生命呢选哪个去死呢”我非常好奇地问他··换我的话，可能我就选“我”了吧。
毕竟他现在的处境是由我的心象世界造成的，如果我死了，他就理所当然能够脱身……·卫宫切嗣却说：“雨生龙之介该死·”·随着一声冰冷的枪响，天平的一端流淌下了粘稠的血液，雨生龙之介的尸体从上面滚落了下来。
“奇怪，这是按照什么准则进行判断的”我问道··卫宫切嗣冷冷地说：“他是一个连环杀手，如果他活着，还会有更多人因他而死……”·“这么说来的话，即使不做选择，即使他跟你毫无关系，你也会杀掉他咯”·“没错。”
嗯，这么看来，这个男人的天平的准则是：人命的数量优先··顿觉兴趣的我很快开启了第二轮游戏，这一次天平的左右两端分别放的是：一个孩子，和五个孩子。
卫宫切嗣毫不犹豫地杀死了一个孩子··“如果说……这个孩子是救世主的儿子呢”我满怀着恶意，将那个空荡荡的男孩图像填补完整了，“如果他的父亲曾经拯救过全世界，就像你愿望里的那样呢”·“无意义。”
卫宫切嗣冰冷地回答，“和生命比起来，这些毫无意义·”·他杀死了救世主的儿子··“啧啧，冷酷的男人……”·我感叹着，伸出触手轻轻抚摸这可怜的男孩。
然后，我将这男孩的身影又换成了一个小女孩；这一次天平的另一端依然是五个面目模糊、谁也不认识的小孩··“如果左边的这个孩子……是你的女儿呢，卫宫切嗣，这一次‘1vs5’的选择题依然是一样的答案吗”我再次问道。
卫宫切嗣举着枪的手，依然这么平稳··但我知道他的内心有在痛苦地挣扎，因为这个小女孩的身影因他的记忆被不断唤起而逐渐清晰了——·这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和她母亲如出一辙的银白长发和红色眼睛，巴掌大的小脸向着卫宫切嗣努力地挤出笑容：“切嗣我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你在玩游戏吗”·“……啊，这只是游戏，伊利亚。”
卫宫切嗣终于开口了，他的话语那么温柔，他的眼神也转变得慈祥又忧郁，“爸爸向你保证，会好的……”·“砰”··他扣下了扳机。
“……真是冷酷啊，卫宫切嗣，即使面对着自己的女儿也能下手吗”·“……无意义·五条生命，绝对优于一条生命，判断不是由我作出的。”
不是你……而是这绝对理智绝对公正的天平吗·这一次的回答也让我有些吃惊了，眼前这个机器一样的男人——卫宫切嗣，恐怕是人类当中最不像人类的家伙之一了吧。
“这么说，在你的世界里——卫宫切嗣，生命只能用‘条’来计算除了生命之外其他一切都没有重量，包括感情、道德、正义、信念……统统没有意义”·卫宫切嗣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枪的手垂了下来，他的眼神里带着我想要的信息：这是当然的。
光辉夺目的天平上，已经开始溢出鲜血来··我嗅到了鲜血的腥味和死亡的气息，这感觉实在太强烈，让我联想到一件事：“你对鲜血的构想真是立体又真实啊，卫宫切嗣，这么看来你一定经历过很多次杀戮……而且这样的杀戮里，你其实也遇到过同样的情景吗”·——猜中了。
在我说出最后一句话的那一瞬间，卫宫切嗣冰冷无机质的眼神有着明显的动摇··他的记忆开始逐渐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出现，这一次不管他经受过多么严苛的训练，都无法阻止他自己的回忆和漫想了……·因为显而易见，亲手枪|杀了他的女儿之后，卫宫切嗣这个男人，不管表面有多么的理智，内心的感情实际上已经汹涌在了崩溃的边缘。
·作者有话要说：本调：整个fate系列里最心疼切嗣papa……所以……还请大家放心，就算拼了?不要，我也不会让黑调玩坏切嗣papa的· · ☆、第 25 章· ·有趣。
卫宫切嗣这个男人的一生，可以说是不断舍弃至亲至爱的一生··他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魔术师，在一次研究过程当中致使整个村子的人类转化为了可悲的使徒（在我看来更像吸血鬼），卫宫切嗣当年不到十岁，为了阻止自己的父亲继续进行研究、为了挽救更多即将失去- xing -命的人……·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他第一次开枪，是为了- she -杀自己深爱着的父亲。
他不知母亲为何人，但是有着与母亲同等重要的存在·那个女人将他带走后，教导了他一切生存所需的技能，但在某一次任务当中，她独自和整个飞机舱内数不清的魔物困在一起……为了阻止飞机降落后造成更大牺牲，卫宫切嗣击落了整个飞机。
由此，他也亲手杀死了“母亲”··“开……开什么玩笑……”·记忆中的一幕一幕残酷的场景，重复上映着··卫宫切嗣就站在自己的记忆当中，疯狂地扣动扳机，向着这些幻象扫- she -着。
“停下……快停下，开什么玩笑”他的声音濒临崩溃··我挥了挥手，将这些景象斥退进了黑暗当中··卫宫切嗣将手中已经过热的枪管丢弃了，茫然地跌坐在地，脸上带着可怜又可叹的痛苦表情。
这种痛苦已经将他的心脏撕扯成为两半了，但在这途中他握枪的手却愈来愈稳定；这就好像他身为人类越痛苦，他身为杀戮机器就越犀利··“你这个家伙，莫非是情感系统和理智系统完全分离了吗”我不由地进行了这种猜测，“一半痛苦得要死要活，一半却毫无知觉地继续舍弃着至亲至爱……”·卫宫切嗣低着头，浑身发抖，整个人都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的情绪中。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仰头看去：就算在这个时候，卫宫切嗣的天平也依然光辉璀璨地伫立着··“你就这么想要挽救生命吗痛苦也罢，冷酷也好，这就是你所认为的‘正义’”·我叹了口气，将这天平也挥退了。
与此同时地，我很快地召唤出我所临摹出的世界，让卫宫切嗣这个可怜的家伙重新站在了地面上··“喂，卫宫切嗣，再给你个选择吧·现在我手里有一项研究，可以治愈世界上所有的疾病，但是代价却是正常人的身体器官。
我可以将一个健全的人分成几十个部分，挽救几十个濒临死亡的病人……”我向他提议道，“这样，世界上有数千万人可以得救，代价却是整个东木市的人全部死亡，你——”·“同意进行交易。”
卫宫切嗣用沙哑的、不似活人的语气回答了我··即使到了现在，还保留着理智的判断吗·“好吧……” ·我想了想，决定帮助卫宫切嗣先实现这个愿望，不知道愿望达成之后的他会是什么样子造成了上百万人的死亡以后，他的情感会彻底崩溃吗·有趣。
我从古老的回忆当中不断回溯，最终挑选出了我需要的东西——一个虚空当中的巨大法阵，泛着不详的血色光芒· ·“这个是一个炼成法阵，能够将整个东木市所有人的生命抽取出来，制成一个叫做‘贤者之石’的东西，也就是浓缩的生命力精华……”我向卫宫切嗣介绍道，“你如果同意的话，就将手放上去吧，由你来进行炼成。”
卫宫切嗣像一个牵线木偶一般，有什么驱动、拉扯、禁锢着他走向整个炼成阵，然后他将手缓缓地按了上去··巨大的血色光芒笼盖了这个地方，很快也笼盖了整个天空、整个东木市。
上百万的生命在齐齐发出哀嚎声··“啊啊啊啊啊啊——————” ·也许这其中也有卫宫切嗣的惨叫声· ·卫宫切嗣的双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他从跪坐的姿势栽倒下去，很快又像行尸走肉一般站了起来。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向外行走··整个城市都已步入死亡· ·除了卫宫切嗣以外，他所见的一切都是死寂的，死神的气息仿佛已经穿透了一切，也在强烈地侵袭他形销骨立的肉|体。
“你在寻找什么”我跟在他身后询问··卫宫切嗣仿佛已经失去了听力和其他知觉，只是游荡在死寂当中，偶尔因为一丁点声音而转过头，待见到那并不是活人发出的声音后，就继续木然地行走。
“难道是在寻找生还者吗那种东西是没有的喔，炼成阵是绝对化的产物，以我的经验来看，疏漏几乎是没有的……”·即使告诉了卫宫切嗣这个事实，他也无法接收似的，在那废墟当中不断摸索、搜寻挖掘着什么……哪怕一个微小的生命也好，不管多稚嫩也不管多虚弱，只要有哪怕一个幸存者，他就得救了。
他大概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真是贪心啊，切嗣·既然选择了牺牲东木来拯救所有人类的道路，怎么能再妄想从魔鬼手里拿回一点代价呢死了就是死了……你找不到幸存者的。”
卫宫切嗣终于绝望，就这样静静跪坐在废墟上，仰望着苍青色的天空，不知道他心里是否回忆起了什么往事··我听见有一个少女的声音，从卫宫切嗣的记忆深处迤逦而出：“哪，凯利，你长大后想成为什么样的大人”·卫宫切嗣年幼的声音答道：“我想成为……正义的伙伴。”
这个男人这一生的所思所想所行所感，都是为了这个目标·所以参与圣杯战争，所以舍弃挚爱的父母家人，所以也做好了失去爱丽丝和女儿伊利亚的一切准备。
“但这并非正义，充其量只是活命·”我叹了口气，“切嗣，是什么让你认为，正义就是‘多数人活了下来’” ·卫宫切嗣心中那台金色的天平，依然屹立着。
我不喜欢这个玩意儿··对我来说，人类的主观- xing -、创造力，哪怕是其脆弱的心灵，都是充满活力、充满生命的奇妙东西，是千变万化的思想推动着人类文明的前进，而不是区区一个天平。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为了摧毁这天平，我派出了一支舰队……不，不应说是一支舰队，那只是来自高等文明的一个探路机器··它叫做水滴··人类为了对抗高等文明，同时也是展示自己的战争实力，而派出了地球上所有的舰队，在太空中列阵，等待着高等文明的探路者到来。
然而“水滴”是已经超出了人类此时所能理解的科技极限的产物，它从表面的复杂度上来说就已经跨越了整个人类的智慧……在水滴面前，所有舰队都像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转瞬间泯灭为宇宙的尘埃。
“这只是个探路机器而已，如果那个文明真的派出攻击者来攻击人类的话，整个地球都绝无幸理·不过，还有一个选择，”我对卫宫切嗣说，“现在你可以胁迫地球联邦的最高领导人，让整个人类对那个文明俯首称臣。
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投降，人的- xing -命是可以保住的·”·毫无疑问，卫宫切嗣选择了投降··那一天我带他站立在灯塔中，看着地面上渐渐覆盖起纯白的地毯，各国的国旗在最后一次国歌声当中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三体人的奇异符号。
公元2030年，人类正式开始了被三体人殖民的时期· ·“你依然认为自己是对的吗”·卫宫切嗣并不回答。
我在虚空中牵引双手，让无形的时间之轴向前拉伸··在2035年开始，人类的所有军事组织宣告解散，一切兵器遭到了销毁，各国政府相继出台不抵抗政策··2041年，人类陆陆续续的反抗实力全部被歼灭，三体人正式开始了绝对统治时代。
2050年，人类的医疗技术在三体人的扶持下得到了极快的提升，人均寿命突破300年，死亡率开始直线下降，为了防止人口溢出，三体人限制了人类的生育率··如此又数年过去，等到2130年，三体人殖民一百周年整的时候，人类文明已经日新月异，与百年前大相径庭，反而更像是三体人了。
“我的选择……并没有错·”卫宫切嗣说，“人类都……活下来了·”·“我并没有说你是错的，不过……”·我说完这句话，指了指窗外。
在那窗外，聚集着义愤填膺的人们，向着这里不断投掷着杂物，将整扇窗砸得摇摇欲坠：·“卫宫切嗣是人类的耻辱叛徒女干细祸国殃民”·“滚出来你给我们滚出来人类的末日就快要来临了，我们的文明危在旦夕，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是你把我们变成了奴隶你这个叛徒” ·仇恨开始演变为冲突，冲突又发展出暴力，失去武装力量的平民们前赴后继地倒在游行或起义的道路上。
2200年，三体文明宣布废弃人类这一称谓，所有地球上的公民都成为了三体人·一切地球原有文字、语言、书籍、科技都由三体人进行销毁，永世不会再出现· ·“我没有错。”
卫宫切嗣站立在尸堆上，望着血色连绵的天空，喃喃道：“只有生命……高于一切·”·“切嗣，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天真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错和对有什么关系你根本不是‘正义’的伙伴，你只是‘生命’的卫道士，为了‘生命’你一直在践踏‘正义’才对……”·卫宫切嗣惊惶向下看去，只见愤怒的人类如蝼蚁、又如潮涌，向着站立在这虚假的正义之天平上的他冲了上来。
他被淹没在这愤怒、绝望、空虚和屈辱当中··“‘正义’的定义从来不是‘拯救了更多生命’·这一点，请不要搞错了，卫宫切嗣。”
我遥遥地望着他深陷在那片黑色当中，“所谓的‘正义’，其实是人类的一切对善、对秩序、对自由的渴望的集合，其核心的原则是人类自身之信念和意愿至高无上，而非人类之生命。”
人潮不知何时就退去了··卫宫切嗣跪坐在他的天平左侧，绝望地抬起枪|支，这一次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 xue -· ·我站在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换句话来说，切嗣。
‘正义’不是自以为是地对一个绝望的人施救，而是认可与捍卫一个人……处置自己生命的权力·”·“——砰”。
· ☆、第 26 章·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卫宫切嗣发出凄厉的哀嚎声，跪倒在地，泪水从他的脸颊上肆意地流淌下来。
他抬起手中的抢，用激动得痉挛了的手试图扣下扳机，然而几次失败··这是现实当中，他并没有死，只是在我的心象世界当中经历了太多难以负荷的故事··我默默收回了我的精神触手，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其实一直以来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了吧··如果他是完美的杀戮机器，没有感情就不会有烦扰；但可惜，他无法舍弃他的感情，毕竟他只是个人类而已··他是在危险的钢丝上行走，随时随地都可能万劫不复。
我刚刚好只是推了他一把，他就跌下了万丈深渊……然后，我就该将他从深渊中拉起了··只有彻底地打破他作为“杀戮机器”的支柱，才有可能将卫宫切嗣作为“人类”带回来。
嗯，我对人类更感兴趣· ·不过，就在我向前一步，准备迈向无力地跌倒在地的卫宫切嗣时，又有意料之外的人到来了··——saber··saber忽然间出现在这个天台上，一身武装已经完全预备，双手持着一把看不见的大剑，正面着我：“Lancer的master，光中百夜你对卫宫切嗣做了什么”·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嗯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呢，难道是你的master爱丽丝菲尔……不，她应该不知道她的丈夫在这里遇到危险……”我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两人，“这么说，难道卫宫切嗣才是你真正的master吗，saber爱丽丝菲尔只是一个伪装的话，就能说通为什么你会在切嗣有危险的时候及时感知到了……”·saber并没有回答，但是她的表情已经让我知道，我猜对了。
“回答我，光中百夜卫宫切嗣这个样子，是你偷袭的吗”·“这可真是失礼，saber。
说到偷袭的话，可是他来偷袭了我才对·”我答道··saber回眸看了一眼，只见卫宫切嗣绝望地跌坐在地，喃喃念叨着什么·而旁边正是我的master雨生龙之介，还被绑缚在他的身边。
“看明白了吗saber，是卫宫切嗣绑了我的master来要挟我，我反击之后，他就成了这个样子……”我向saber欠了欠身，“这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不过大概还是需要向你道歉。”
saber着急赶来救master，质问了我一番之后，竟然得到了这样的结果，似乎脸上的表情很是难堪··但她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是吗我也非常抱歉，百夜，之前是我太紧张了。
我的master所行的并非是光明磊落的道路，我……”·“我能够理解·并且不打算在这里与你战斗，saber，将他带走吧·”·saber闻言后，二话不说就卸下了武装。
看来已经完全信任了我的样子，喂以为我也和迪卢木多一样是傻乎乎的骑士吗·saber返身走了过去，试图拉起卫宫切嗣。
这个男人却已经被我击碎了内心的信念，只用茫然的视线看着saber——·这位骑士王有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身姿，光是她此刻镇定威严的神色，就足以称是一名值得托付的王者了吧。
卫宫切嗣几乎完全失落的内心，仿佛在这月光照彻的王者姿态下，重新得到了一丝细微的希望··“saber，你的正义……是什么”他问道。
这或许是这对道路南辕北辙的主从，在这次圣杯战争中第一次互相对话··过去，卫宫切嗣藐视saber那稚童般天真的正义；saber厌恶着卫宫切嗣对骑士道的侮辱。
唯有这一次，他们互相正视··saber将卫宫切嗣扶了起来，答道：“为了……拯救我的家乡·”·“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不同”·“……”·有趣的主从啊，两人都在迷茫当中呢。
若是我没有彻底将卫宫切嗣从他虚假的正义当中打醒的话，这两人不知多久才能互相理睬一下吧··“这些问题，就回去后再好好谈谈吧·”我笑了笑，“喂，切嗣。
你的迷茫，和你的正义，都是可以从这位亚瑟王的身上寻求到答案的喔·只尊重生命权力的正义，和尊重生命之外的权利的正义，你要好好感受·”·两人都看向我，脸上带着惘然的神色。
“而saber，你啊，就看清楚这个男人吧，这一次可不要在被说什么‘亚瑟王不懂人心’了·所谓的王啊，正是要以大毅力引导臣民走上正确的道路，您要为切嗣披荆斩棘、引导他受正义的感召——在这过程中，就彻底地、重新地领悟到贯彻你的‘正义’所需要的力量之强、信念之深吧。”
“等等，你……”·saber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忽然间，另一个不速之客的声音打断了我们··“哼，这里聚集了不少蝼蚁啊”·会用这种欠扁的糟糕语气说话的，想也只能是吉尔伽美什了。
“英雄王，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我无奈地问他··这家伙不会是又偷偷地听了不知道多久吧为什么几乎每一次我使用心象世界进行攻略的时候，这家伙都能找过来呢·“和你没关系本王只是随便走走而已”吉尔伽美什怒瞪了我一眼，走到了场中心。
“是是是，我也并没有指望您会因为我遇到危险，又特地跑出来……” ·我正说到一半，忽然见saber已经剑拔弩张，非常紧张地对着吉尔伽美什。
这两位王总是一见面就不对盘，一边是冷嘲热讽，一边是随时拔剑的战斗姿态··我无奈地向saber挥手示意：快走吧，卫宫切嗣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参加战斗，万一他死了，身为servant的你可就也消失了……·saber颇有些不甘地抿了抿唇，但最终该是判断局势，带着卫宫切嗣一跃而下。
吉尔伽美什并没有急着去追，反而看起来对saber- xing -质缺缺了的样子：“……哼，无趣·”·他向前了一步，正看见被留在了原地的雨生龙之介——我的master。
龙之介看起来拼命地挣扎着，恰恰能进行活动的样子，面对英雄王的注视而冷汗直流——他已经不是先前那个肆意虐杀平民的艺术家了，反而因为人格被击碎而变成了贪生怕死的家伙。
“这只在地上挣扎的丑陋蝼蚁，是你的master”吉尔伽美什头也不回地对我说··“是的·”我答道··“……难看。”
吉尔伽美什恶劣地评论道··刚刚放过了saber的他，却好似对这个“难看”的人类产生了什么兴趣一样，居高临下地威胁道：“喂，不如把令咒给我怎样让我来想想，可以拿来让百夜做点什么……”·被吉尔伽美什窥伺着的感觉，就好像被蛇锁定了一样。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浑身发麻，兴奋到颤栗· ·吉尔伽美什不怀好意地看着龙之介说：“是让百夜跪下舔我的靴子……还是将他捆起来丢进我的宝库当中或者干脆命令他为我神魂颠倒言听计从好了……”·“吉尔，我可还站在这里，你这是当着我的面在干坏事吗”我不得不提醒他道。
结果吉尔伽美什反而回头瞪了我一眼··——这家伙简直是糟透了真想揉死他 ·吉尔伽美什又迈了一步，雨生龙之介开始簌簌发抖，低声道：“别过来，不要过来……caster，保护我”·我倒是很想告诉他：别害怕，越怕吉尔就越有恶趣味，你淡定一点，这家伙就会一鼻子灰地回来……·我倒是不害怕吉尔伽美什会怎样，不过龙之介很快恐惧到了极限，挣扎着向楼下爬去，一边喊道：“caster……拦住他帮我拖住他”·下一刻，我感觉到了熟悉的热流，特殊的魔力回路被瞬间驱动了。
·……糟糕··龙之介不知不觉间错误地使用了令咒的样子，我受到了来自令咒的强制要求：【拖住吉尔伽美什·】·没办法··我只能上前一步，探出我的精神触手，拦在了吉尔伽美什眼前。
吉尔伽美什很不爽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忽然又眯了眯眼：“令咒”·下一秒，我就将他拖入了我的心象世界··“对不起了，英雄王，master的命令是将你拖住……大约是越久越好吧。”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哈这种地方，一次就庆幸吧，居然还想困住本王第二次”吉尔伽美什随手向外伸去，很快握住了EA的剑柄。
EA这把对界宝具正是任何世界的克星，一旦让他取出来的话，我就困不住吉尔伽美什了……·当我做出这个判断的一瞬间，令咒的力量已经逼迫我具现化出了天之锁，将吉尔伽美什的手臂完全缠住。
“你这家伙，别得意忘形了”吉尔伽美什怒视着我··“要怪的话，请一定要怪令咒……这都是令咒的错”·在我的心象世界里，除了吉尔伽美什本身，大多数外物我都能够施以绝对的控制。
——包括王的宝库··不幸的是，英雄王的大部分战斗力集中在宝库中几乎无限的宝具上，所以一旦陷入现在这种境地，他就已经被我完完全全地克制并禁锢了。
与他对峙了一小会儿，我顺便具现化出了两杯酒：“反正闲来无事，顺便喝点酒好了·”·被缠住的吉尔伽美什果然怒道：“杂修别太嚣张了，等本王脱困，绝对饶不了你”·唔，虽然说话还是这么欠扁……不过，结合他这个被捆着的姿态，真是很可怜很无助很诱人犯罪啊…… ·作者有话要说：前方……强行推倒金闪闪……嗯。
· ☆、第 27 章· ·令咒的力量强迫我困住了吉尔伽美什，在我的心象世界里··master并没有说困多久，所以大概要一直等到令咒的力量消退……我才能自由选择放不放吉尔伽美什吧。
·因为实在是太无聊，所以我干脆开始欣赏这家伙难得一见的、被绑着的可爱模样··嗯，璀璨的金发和红玉蛇眸，是平时司空见惯的，搭配着吉尔伽美什俊美又不乏威严的面容，还真是百看不厌。
而他现在被金色的锁链捆着全身，手臂无力地张开，一腿微微蜷起，又导致腰肢的形状很醒目……噫，我真的是很喜欢这小蛮腰啊·我将刚刚喝空的酒杯放下，顺便凑到吉尔伽美什面前——一如他之前这样对我的姿势：“吉尔，这样捆着是不是不太舒服不如给你张床好了。”
吉尔伽美什怒火中烧地瞪着我：“少废话，还不放了本王”·“不行……这都是令咒的错·”我解释道。
吉尔伽美什一直瞪着我··我绕着他转了两圈，将他难得一见的无助模样仔细地看了两遍，愉快地说道：“真是无聊，画个素描好了”·吉尔伽美什徒劳地挣动一下，只换来锁链细碎的响声：“杂修你要捆到什么时候”·“哎，别动——”·我走过去，扯了一下那道锁链：“刚才的姿势就很好，我希望您能保持这么美的样子……”·吉尔伽美什从下方，冷眼看了我半晌，忽然哼了一声：“迷恋本王也要分一下时机，你这蠢物”·“……您就当是迷恋吧。”
我抬起画笔，比划了一下他现在的姿势，忽然又觉得有些不满意……·嗯，吉尔伽美什很适合现在这种充满现代感的服饰没错，但我也很喜欢他在统治乌鲁克时期的装束……·想着想着，我试了一下，想将他身上的衣物给去掉。
不过锁链真的很碍事，没办法直接脱，我只能使用剪刀，在他身上一片一片地剪下来··“杂修你在对本王做些什么”·将剪刀伸进他衣服的时候，英雄王惊怒交加地吼了起来。
“……这都是令咒的错·”我一本正经地向他解释道··剪到后面的时候，吉尔伽美什非常地不配合，导致我一不小心在他腰上划出了一道红痕。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这让我特别特别的心疼那可是小蛮腰我的小蛮腰啊·我痛惜地摸了摸那道痕迹，然后看到吉尔伽美什腹部肌肉完全绷起了。
“放松些，英雄王，我不想伤害到你的·”我再次拿起剪刀对着衣衫不整的吉尔伽美什，诚恳地安慰他道··“……你离本王远点啊啊啊啊啊——”·后来他就没剩什么衣物了……嗯。
我得以快乐地完成了一张素描画……素描就是这样的嘛，没穿衣服什么的都是为了艺术崇高的艺术·但我收起画的时候，看到吉尔伽美什的脸已经黑红黑红的了。
“呃，对不起，你感到害羞了吗”我很有些愧疚，“要不然我也……”·“你给本王闭嘴”吉尔伽美什怒道，“本王的身躯本来就完美无瑕，根本不需要害羞什么的”·“……”估计是不会，您脸皮挺厚的。
“你给我过来·”英雄王忽然又吩咐道··我走到他面前，忽然发现他身上真的有必要打一下马赛克，唔……·正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吉尔伽美什又恢复了他那种居高临下的游刃有余：“就这么迷恋本王的肉|体吗”·“倒不是这样。”
我诚恳地说，“我更迷恋的，大概是像您这样恶劣的王，可爱又无助地倒在我臂弯里吧……”·是的，就是这种随我处置的感觉，好想让那张总是冷嘲热讽的嘴里吐出求饶的声音……·“哼少做梦了也就到此为止了”吉尔伽美什高傲地仰着头，“就算是有天之锁的帮助，你也不可能这样击败本王……”·“……这可不一定。”
我微笑着示意道：“虽说我没有攻击力，但是您看，我除了剪刀，还有很多道具·比如这个[哔——]和这个蜡烛，还有这个[哔——]和这个[哔——]，对了，我还有这个——”·我展开了我的十三对触手，它们随着我的微笑而温柔地摆动着。
朱雀人的触手可比人类的十指要灵活、敏捷多了· ·“……”·吉尔伽美什的脸色忽然有些泛青··但他还是强撑着，不甘示弱道：“虚张声势”·“不，这个真的很有用的啊，您不信的话，那我示范一下吧。”
我想了想，认真地问他的意见，“您害怕的话，就请别逞强了·” ·吉尔伽美什咬着牙：“本王没有弱者的可悲情绪”·所以，这是同意了吗·我温柔地笑了起来，将我的触手搭上了金色的锁链，向内伸去—— ·啧啧，真想从逞强得可爱的诱人身躯里，挤出他在难以承受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呜咽声……·短促隐忍的喘息声听起来也很美味啊。
·用力地扣着我的肩膀的手指，让人又痒又麻··紧绷的身体才有让人温柔安抚、令其为我打开的可爱价值··茫然的、好像忍耐着什么的……- yín -靡表情，就让它多停驻一会儿吧。
还有红玉般的蛇眸，还在倔强地瞪着我，真是更想让它们蓄起泪水了· ·再后来，金发被带动着摇曳，却似乎有些濡- shi -了··喘息声开始粘腻又急促，偶尔一不小心会带出一声冗长的低鸣。
手臂因为用力过度，渐渐开始颤抖，痉挛，最后只能虚虚地攀着我· ·整个人都变得- shi -漉漉的，可怜又可爱，像张牙舞爪的狮子脱力地躺在我臂弯里，又软又热，说不出口的引人犯罪。
有些人真是，越可怜的模样，反而越让人想欺负……大约是平日里实在太惯于作威作福、惹人生气了吧· ·……·于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好像已经太晚了· ·“……” ·我……我居然把吉尔伽美什给推了……·…… ·光中百夜你居然推倒了一个远古时期的英灵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你的节- cao -呢节- cao -呢节- cao -呢，难道是这一次雨生龙之介召唤你的时候，节- cao -被落下了没召唤过来 ·啊，还是鬼迷心窍了吗·不不不……这都是令咒的错·“杂修混账……别一副不敢置信的鬼样……”吉尔伽美什低低吼道，“这全都是你干的”·我感觉颇有些惨不忍睹，瞟了吉尔伽美什一眼，替他盖上一张床单。
“还不把天之锁收了”他怒道··“这件事我做不到，令咒的效果应该还在……”我咳了一声道，“这都是令咒的错，吉尔伽美什。”
“少把责任推卸在令咒上”吉尔伽美什挣动了一下，整个人都一僵，于是更是怒火中烧的样子，“嘶——你简直跟疯狗一样。”
“……您被疯狗艹过”·“……”·“……”糟了…… ·“……我杀了你——”·虽然英雄王已经出离愤怒，随时随地都一副准备毁灭世界的样子，但可惜这里依旧是我的心象世界。
甜文强强综漫灵魂转换·没可能挣脱的· ·为了阻止他挣扎太过，我重新低头试着去亲吻他··嗯……就算是王，也还是有着柔软又- shi -润的美妙触感嘛。
我抱着“要死也先占完便宜”的想法，亲完之后，吉尔伽美什似乎怔了两秒··我与他的视线相交，见到在他眼瞳里倒映出的我的姿态··——那大概就是吉尔伽美什总是想要得到的、爱之欲死的神色吧。
毕竟在此时此刻，我是这么的喜欢这个糟糕的家伙··……呃，也正常··男人么，爽完之后总是会……嗯··唯一让我有些迟疑的，是吉尔伽美什的愤怒背后，代表的是不是全然的反感。
·“难道说，我的技术很糟糕吗还是我没能满足你吗吉尔，你这么生气，我可是很受伤的……”·“少得意忘形了”吉尔伽美什依然口舌犀利，“要不是我被天之锁……要不是本王手下留情，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在”·“哎这么说，也不是很生气”我俯身下去，仔细地看他的神色，“莫非是……害羞吗”·“……”·吉尔伽美什沉默了一秒钟，整个脸色都变得咬牙切齿：“我这就杀了你”·“等等，吉尔，自称是‘什么娱乐都已一饮而尽’的王，莫非这也是第一次被……”·“杂修等我脱困，马上就把你剁成粉碎——”·噫，难道这家伙害羞起来是用放狠话来掩饰的吗·虽然这猜测并没有什么根据，但是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他好像更可爱了……·为了阻止吉尔伽美什将自己气炸掉，我只能又继续俯身下去，用比较柔和的方式去亲吻他。
只要让英雄王感受到自己能掌控到什么的话，他就不会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让“慢点”就慢点吧，反正能做更久……·让“停手”就停手吧，这样有更多余裕去欣赏这不知检点的可爱表情了。
……呵，总有他受不了地喊继续的时候··这一次可是完全按照王的心意来进行，就好像王的手里真的掌握着主动权一样……· · ☆、第 28 章· ·——我是着了什么道居然又做了啊·节- cao -估计真的丢在上个世界了吧，雨生龙之介肯定没能召唤过来…… ·我烦恼地抓了一把头发，坐在床边。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需要一点安慰，于是从旁边抽出了一支烟，默默地点了起来··唉，人类也说“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来着的……·……但我没想过是这个家伙的事后烟啊·身后传来了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在那边烦恼够了没有像疯狗一样扑上来的不是你吗做完又给本王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是想死吗”·“我也不愿意这么做的，王。”
我很诚恳地说，“这一定是人类男人的劣根- xing -，据说人类在[哔——]完了之后会有一段传说中的‘贤者时间’，现在我就觉得……我应该是个贤者吧。”
·没错，我应该是个圣人才对啊我不该有- xing -这种东西的·我怎么会强行推倒了英雄王啊，而且还禽兽不如地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地做了……·“贤者够了没有还不把天之锁收了”·“你听我说，吉尔，这一定是令咒的错。”
·“……别什么都怪在令咒头上就算是令咒的效力也不应该持续这么久吧”·“……”·我闻言只能回过头去。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认命，吉尔伽美什连挣扎都已经懒得，慵懒地躺在床上，斜眼睨着我· ·唔，金色的锁链在刚才的过程中有些松动了，虽然他还不能有什么大的动作，但拎出EA剑还是勉强可以的……·没有在那途中马上使用EA毁了这个心象世界，莫非是我技术太好，他准备完了再说·我试了试，令咒的效力似乎真的有所减轻，天之锁如蛇一样在床上蜿蜒，最终退缩进了虚空当中。
吉尔伽美什慢慢坐起，动了动手臂，一双眼睛定在了我的身上··……我似乎感受到了杀气··他并非是一个畏惧裸|露身体的人，极干脆地站了起来，从我手上夺走了那半支烟，嘲讽地说：“哼，愉♂悦结束之后，又开始劣质的享乐……”·“不管怎么说，在乌鲁克的时代，应该并没有这支‘月色’吧。
这可是朱雀帝国让我最怀念的东西之一……”·吉尔伽美什玩味地将烟转了两圈，放入口中吸了一口··我看见他唇上有一道被咬得很是红润的痕迹，大概是他自己咬的……我可是向来温柔小心的。
不过，再怎么温柔小心，有些地方还是会留下痕迹的· ·就像汁液饱满的果实，想要捏在手中做些什么的时候，总是会被按出几道深色的斑痕··漂亮的斑痕，有时也会引起人的施虐欲。
这支烟最后只被享用了几口，又丢在了地上··吉尔伽美什突然之间将我按到在地，骑在我身上居高临下地宣布：“感到荣幸吧本王在杀了你之前，还要在你身上宣泄一番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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