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不相离[刺客列传]+番外 by 枝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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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子之手不相离[刺客列传]+番外 by 枝楠
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 · ·文案:·     江湖庙堂,国仇家恨,难以相忘·· ·俗世红尘,帝王深情,难以相负·· ·若有一人,为你痴狂,了你心愿。
 ·你又可愿,敞开心扉,以心交付·· ·这是你我的故事·· ·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容离,执明 ┃ 配角:毓骁,庚辰,小胖,方夜,子煜 ┃ 其它:· ·==================· ·☆、被掳遖宿· ·从喉间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叮咛,精致绝美的容颜上,一双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抖了抖,然后便如同蝴蝶振翅一般,忽颤而起。
撑着床板坐起身,慕容离单手支起额,轻摇了摇混沌的脑袋,抬眼扫视一遍房间四周,目中是淡淡的疑惑··身上盖着一床料子极好的被褥,身下是一张柔软的雕花木床,上方悬挂着浅色的帷幔,随风轻拂。
淡淡的檀木香萦绕在身旁,靠窗那边摆放着一张大理石案,案上有一叠整齐的书帖,笔墨纸砚,各色聚齐··另一边的矮桌上,摆放着一张黑檀木制的七弦琴,琴首垂挂着两串红色的流苏,优雅至极。
文人,雅室··伸手在床上探了探,在摸到那熟悉的萧管后,他将萧从床上拿起,握在手里,陷入沉思··此为何处·他记得自己从亡国故土回来,亲眼看着齐之侃自刎而死,从而得知了剑中的秘密,本想前往天璇,取走那陵光手中之剑,交予遖宿王以示友好,谁知一觉醒来,他竟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平白无故绝不会发生此等异事,莫非是被掳可掳他者为何人意欲何为·又不知庚辰可否发现他已失踪。
不知,执明可否知晓··不等他继续想通其中的个中缘由,从门外传来的谈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怎样,人弄过来了吗”·“回殿下,已经带来了。”
“人在何处,快带我去看·”·“就在前方的房间内·”·……·慕容离轻蹙眉,不等他起身查看,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进入。
毓骁推门进入,当他看到坐在床上的男子时,脚步骤然停下,他愣在原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子,仿佛忘记了呼吸··那是怎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雪肤玉肌,唇红齿白,五官精致,相貌绝美,他无须语言,只轻轻往那儿一坐,如谪仙般的身姿,便能令人神魂都为之倾倒。
“你是何人”·直到佳人出声询问,他才恍然惊醒般的,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在下毓骁,乃是遖宿的王室中人·”·“遖宿王室”慕容离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眸,忽又抬起眼看他:“是你,将我带到此地”·毓骁勾唇一笑,抬步走到他床前:“听闻天权有一乐师,姓慕容,箫声美,人也美,盛有“一萧响绝天下,一人倾遍全城”的名誉,这么响亮的名声,绕是我听了,也是心动不已,这不,一时好奇,便自作主张,让人前去天权请你过来了,今日得来一见,的确名不虚传。”
“请”慕容离冷笑,凌厉的视线冷扫向他:“有这么请人的吗”·面对他眼中的冷芒,毓骁显得从容不迫,他双手负背,在房间内踱步:“不论如何,你既已来到我遖宿的地盘,就别想着能够轻易逃离这里,除非我愿。”
慕容离冷冷的扫了眼门口的侍卫,后者则低下头,继续默声··“你想要我如何”既然是掳他来,目的一定并非见一面如此简单。
“简单·”毓骁邪魅的挑起嘴角,走近床前,低头定定的注视着他:“你不是会吹箫吗,正好我会奏琴,你陪我,琴萧和鸣怎么样”·慕容离知道此刻自己落在他手里,凭一己之力很难逃离,为今之计,只能先答应着他,再暗中与庚寅联系。
这么想着,心中便有了计量,他抬眸,颔首:“好·”·“好·”见他答应,毓骁爽朗的笑了起来,他侧身拍了拍手,立刻从门外走进来一名男子,身穿武服,相貌俊朗,额前束着一条黑色抹额。
他走到毓骁面前,冲着他躬身一拱手:“殿下·”·毓骁回头看他一眼:“方夜,从今日起,你便贴身待在慕容公子的身边,他有什么需求,你只管满足便可。”
方夜抬头看了眼床上那美丽的男子一眼,刚好与对方投过来的视线撞到一起,心中一颤,他连忙低下头:“是,方夜自当不敢懈怠”·“那么,慕容公子好好休息,毓骁便不打扰了。”
再次看了慕容离一眼,毓骁轻轻一笑,转身带着门口的侍卫离去··等到两人离开了院子里,方夜才直起身,看向他:“公子,可有何吩咐”·“既来之,则安之。”
慕容离抿唇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床前的男子,轻声道:“你,同我说一说毓骁吧,他,是何种王室中人”·既然是毓骁殿下请来的客人,那么同他说明毓骁殿下的身份,也是可以的,方夜看着他说道:“毓骁殿下,是当今遖宿王的孪生弟弟。”
“原来如此·”轻叹一声,慕容离在心里叹息,难怪看那毓骁气宇不凡,没想到地位竟是如此之高··掳他来的人应该是在他沉睡的时候下了迷药,导致他到现在头还有些晕,一手抚上额头,他不再看方夜:“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是。”
方夜忍不住再看他一眼,便退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帮他把房门给合上··低头注视着手里的萧,慕容离低叹一声··本想取得那裘振之剑,再前来遖宿,谁知- yin -差阳错之下,他竟是被遖宿的王室中人带到此地,不知这是天意,还是巧合。
注视着手中的萧,他五指稍稍用力将它握紧,眼中泛着坚定的神采··不论是天意,还是巧合,国仇家恨,他不得不报,这天下,必须得乱·· ·☆、执明出宫· ·铺纸,执笔,沾墨,狼毫的尖在宣纸上轻轻拂过,带出墨色的线条,温柔的勾勒出男子俊逸的脸庞,精致的五官。
只不过片刻,画中之人的五官便浮现于纸上,他凤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黝黑的星眸中波光流转,眉眼如画··他薄唇微抿,神色稍显清冷,却盖不住那绝代芳华。
执笔挥毫的手停住,执明嘴角含笑的注视着画中之人,将狼毫再次点墨,正欲继续勾勒记忆中那人的体态,只听耳旁传来一声惊呼··“王上不好了不好了王上”·执笔的手一个轻抖,差点毁了这整张画,执明收住笔势,抿了抿唇,回头看向来者:“你再这么大惊小怪,本王才是真的不好了”·“不是啊王上”小胖站在他几步之外,双手放在身前拧在一起,万分纠结的模样。
“怎么了”执明瞥他一眼,回过头准备继续作画,却听到那小胖吞吞吐吐道··“王上,慕……慕容公子……没了。”
小胖刚说完这一句,就看到执明作画的手猛然一抖,这次,这副画是真的毁了··啪的一声,他把手中的笔用力往案上一搁,倏然站起身看着他:“你说什么”·小胖见他大惊失色的模样,有些忐忑的低着脑袋扭手指头,支支吾吾不愿说话。
执明不知此时心中做何感想,但他只听到那句,“没了”,什么叫没了,怎么会突然没了·脸色刹那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哽了哽喉,万分艰难的问:“……尸体……在哪儿……”·小胖蓦地抬起头,看着他万分悲痛的模样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不,不是那个没了,是慕容公子,他失踪了”·执明这才缓过来一些,转而皱起眉:“失踪怎么回事”·语毕,他率先走出室内,快步往向煦台走去:“边走边说”·小胖连忙跟上去,执明走的太快了,他必须要小跑着才能跟上,边走,他边讲述。
“平日里慕容公子都很早起来,可是今日,都快午时了还没见着慕容公子的人影,向煦台的宫人便进到内室查看,一进屋,半个人影都没有,只看到被褥凌乱的堆在床上,宫人们在向煦台内找了个遍无果后,这才反应过来是出事了。”
说着说着,两人很快便赶到了向煦台,执明见守在外面的宫人神色有异,双眉越发的皱紧了,一把推开门外站着的宫人,他快步踏进屋中··却见,屋中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被褥十分凌乱的堆在床上,执明走上前,掀起被褥似是不甘的查看了一番。
“人呢”他回过身,看着里面跟进来的一群宫人,勃然大怒··没有人,连他的萧也没有留下,正如他来的时候一般,不带走一丝痕迹。
难得一见王上发如此大的怒,小胖打了个激灵,扑通一声跟着宫人们跪下,脑袋埋的低低的,不敢说话··“你们向煦台的宫人都是吃白饭的吗连个人都看不好”执明恼怒不已,他几步冲上前拎起一个宫人的衣领,虎视眈眈的瞪着他。
“本王问你话呢,人呢”·那宫人惊慌而又恐怕,打着抖战战兢兢的指了指窗台:“回王上……窗台上……有脚印……”·执明松开手,猛然将他甩开,旋身一个箭步冲到窗台边,低头一看,果不其然,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的窗台上,一个黑漆漆的脚印蒙在上面。
执明看了一眼那脚印的形状宽长,果断道: “这不是阿离的”·“王上”小胖跪在后面,忐忑不安的喊了他一声。
“阿离定是被人掳走了,他现在一定有危险”执明说着回头问他们:“阿离身边的那个下属呢”·宫人连忙回答:“那位公子见慕容公子失踪,二话不说便去寻了。”
听他说完这句话,执明眼中担忧的神色愈加,不再停留,他转身就往向煦台外走去··“哎,王上,王上,您去哪儿啊”见状,小胖连忙站起身,小跑着跟了上去。
“阿离他现在有危险,阿离需要本王,本王要去找阿离”执明一边说着,风风火火的跑回了卧室,摊开包袱就要开始收拾东西··小胖见他半句话不离“阿离”,又见他收拾东西似乎要出宫,连忙惊慌的抓住他的手:“王上,万万不可啊王上,您是一国之君,您不可以私自离开王宫啊”·执明挥开他的手,不理不睬的继续收拾东西:“这一国之君的位置本就乏味至极,咱们天权又有昱照山作为天险,易守难攻,本王在不在王宫,都是一码事”·“王上三思啊王上”小胖急得欲哭无泪,无奈凭他一己之力,是万万留不住执明的。
收拾好东西,执明取下头上的紫金玉冠,将包袱往肩上一甩:“你要是不愿意随本王走,那你就留下,本王没意见·”·“我不·”小胖扭扭捏捏的低着头:“那……那我要是留下,太傅知道你擅自出宫,而我没能阻止,那他还不得打死我。”
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那就赶紧收拾东西,随本王离开·”执明瞥了他一眼,小胖连忙应声去收拾东西了··两人换了衣裳,背上行囊,避过王宫内的宫人,偷偷摸摸想要离开。
路过向煦台外的凉亭,执明忽然停住脚步,几步走到池塘边,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倾下身,伸手覆下一撮羽琼花的花瓣,小心翼翼的装进锦囊中··小胖在旁边战战兢兢,跑过去扯了扯他的衣服,低声道:“王上,你这是干什么呢,咱们要赶紧离开。”
“知道·”执明迅速将锦囊放进怀里,直起身:“若是见到了阿离,他看到这羽琼花,肯定会高兴的·”·“王上,咱们要怎么离开”小胖见他这个时候还想着阿离,在心里直呼王上无药可救了。
“嘘,跟本王来·”执明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偷偷摸摸来到宫内的一处院落中,此处院落似乎被遗弃了许久,杂草丛生,无人修剪打理··执明伸手推开眼前茂密的草丛,顿时露出来一个至膝盖高的洞,他指着那洞说:“这洞通着宫外,咱们从这里钻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小胖当时就震惊了:“王上,咱们……咱们要钻狗洞”·“本王小的时候经常偷偷跑出宫玩,每次都是从这里偷跑出去的,每次回来,都要被太傅一顿好骂。”
执明说完,将肩上的包袱取下来扔出狗洞,然后率先弯下腰,趴在地上,边前进边回头招呼他:“快,快跟上”·小胖只好也取下包袱,等到执明爬了出去,他才如法炮制的将包袱扔出去,然后趴在地上慢慢挪了出去。
两人出了宫,一通乱走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晚了下来,直到此时,两个路痴才惊觉自己不识路··夜色漆黑如墨,寂静无边的郊外小路上,幽静的只能听到虫蚁低鸣声。
郊外的路十分偏僻,放眼望去,几百米之内荒无人烟,山路坎坷而崎岖,又有尖石碎石打脚,一路走下来,两人是又累又饿··“王上……这里是哪儿啊怎么半个人影都没有”小胖最是怕黑,他扯着执明的衣服,忐忑不安的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本王,本王怎么知道·”夜色暗的恐怖,空气也静的瘆人,执明也是第一次走出天权京城,他带着小胖小心翼翼的走着夜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丝毫不敢放松。
又走了一会儿,执明忽然低声道:“你说,这么黑的夜色,阿离他,一个人不知在何处,会不会害怕”·小胖担惊受怕的打量着四周,也没用心回答他:“不……不知道。”
执明便不再说话,他拉着小胖正准备快步前进,看看前方有没有歇脚的客栈酒楼,忽然身旁一阵疾风刮起,猛然将两人的衣服吹的飘起,风沙迷乱了两人的双眼,再一眨眼,只见面前站着一名男子。
那男子身穿粗糙布衣,手里举着一把斧头,拦在两人面前,粗声吼了一句:“把银子给我交出来”·第一次遇上打劫的人,小胖有些不知所措,但第一反应仍然是挡在执明身前,他壮起胆子回了一句:“大胆你可知我们是谁”·“老子管你们是谁”男子呸了一口,见他们敬酒不吃,只好上罚酒了。
只见男子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小胖肩上的包袱,然后又要伸手去抢执明的··“大胆你……”·执明气恼的扣住包袱不让他拿走,两人便在那里争执了起来,只见男子举起手里的斧头,威胁道:“再不松手,小心老子不客气”·执明深知保命要紧,扣紧包袱的手一个松懈,那男子便顺手将包袱给勾了过去,掂了掂手中的份量,他满意的狞笑:“有几个银子嘛,今儿老子算是发了。”
男子得了手,拿着两个包袱转身欲走,此时身后却传来一道男- xing -的磁音:“把东西放下·”·三人回头看去,只见一名着装奇异的男子向他们走来,他头戴纱帽,服饰华丽,脖间带着一条蓝绿色的巾带。
“你又是哪里来的王八羔子啊”男子见半路杀出个陈咬金,一时间没了耐心,语气越发的恶劣··子煜不跟他多说,几步上前就与他交手起来,男子正欲举起的斧头也被他一脚踹开,两人交手没几招,那男子就被吓的甩下包袱逃跑了。
原来竟是个纸老虎,靠着手里的斧头吓吓人,实则自身毫无半点真本事··执明走上去捡起两个包袱,边拍打着上面的灰尘,便看了一眼打扮奇特的子煜:“你是谁不像是天权的人。”
小胖在旁边打量了他两眼,立马瞪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莫非你是琉璃国的人”·子煜站在原地没动,神情亦没有多大变化,似乎是默认了。
执明疑惑:“琉璃国又是哪个国”·小胖上去接过自己的包袱:“王上,平时太傅让你多看看书,从书中看天下,你又不听他的,这琉璃国是一个较为偏远的国家,民风淳朴,崇尚自然天- xing -,但又喜爱华丽服饰,偏好绿色,擅长歌舞。”
执明了解的点点头,看向子煜:“你是琉璃国的人刚才谢谢你出手相助·”·子煜却是微微一撇头:“王上”·小胖连忙伸手拍上自己的嘴巴,出声挽救道:“是公子,我家公子。”
子煜没再多问,而是看了眼天色:“你们趁夜赶路,也是要去遖宿”·“遖宿”执明看了眼脚下不见尽头的山路:“这条路通往遖宿”·“正是。”
子煜见他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复而又问:“不知你们急着前往遖宿有何要事,无妨的话,我们同行如何”·小胖见执明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出声回答:“我们去找人,但是,不知道那人身在何方,你从琉璃国出来,是要去遖宿”·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子煜点了点头:“听闻遖宿疆土日益扩大,心中好奇,便想着去看看遖宿的人情地貌,不想却在此处碰到你们。”
小胖听完之后思索了一下,便过去推了推执明,小声在他耳旁道:“王上,既然咱们都误打误撞走到这遖宿来了,那琉璃国的人又会点武功,不如与他同行,以后再遇到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执明听他这么一说,思考了一会儿,倒也同意了,他看向子煜,作了个拱手礼:“在下执明,不知兄台如此称呼·”·“子煜·”                        ·作者有话要说:奋笔疾书,留言是莫大的动力?( 'ω' )?· ·☆、出水之莲· ·春风拂落一地桃色花瓣,不远处的上空中,体态娇小的信鸽拍打着羽翅,灵巧的跃过桃树枝头,悠悠在窗台上旋身而落。
慕容离注意到那只信鸽,它浑身雪白,只有额前的毛发上,染上了一滴墨色··他认得这信鸽,这是他与庚辰之间通信所用的信鸽,此时这信鸽飞至这里,想必是庚辰在找他吧。
轻轻捧起那只信鸽,在他腿上取下信来,缓缓摊开,信纸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却透露出写信之人的担忧··“何处,安否”·慕容离轻轻一笑,随即坐到书案前,取了信纸,执笔沾墨,写下回信。
亦是只有四个字··“遖宿,毓骁·”·不用回答他是否安好,能够回信,即是安好··将回信仔细绑回信鸽腿上,慕容离双手捧起信鸽,放在窗台前轻轻推手将它送了出去。
信鸽一个扑腾,便振开双翅,在空中飞旋离去··……·春风细雨,水打桃瓣,优雅的萧乐之声绵绵传来,回旋而婉转,轻缓的箫声清丽悠长,似珠玉跳跃,而又繁音渐增,雨声漓漓,箫声凄凄,竟是一场天籁的合奏之音。
一曲罢了,而终归不是,但闻雨声,不见箫声··方夜一手轻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一手举起为慕容离撑伞,雨点打落在伞上,复又弹跳溅出,方夜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被这绵绵细雨打- shi -得透彻,而伞下的慕容离,却是滴水不沾。
轻柔的击掌之声从旁边传来,两人回身看去,只见一名侍卫撑伞挡雨向这边走来,而伞下,正是毓骁无疑··赞叹的声音响起:“如此凄美的曲调,正应了此景啊。”
毓骁说完这句话,抬眼往慕容离那边看去,这一眼,便掩不住眼底的惊艳··今日慕容离一身正红衣衫,那衣的红,与他肌肤的白,青丝的墨,三者融合在一起,造成一种莫大的视觉冲击感。
再加上,他绝美的容颜上,神色清冷,眼底透着一丝凉薄,只一眼看过去,便令人惊叹··“殿下·”看到来者,方夜向他微微颔首,以示尊重。
毓骁点点头,和身旁的侍卫一起走到他们面前,将手伸出伞外,探了探雨势,复而重新看向慕容离:“今日有幸闻得慕容公子的箫声,真当是令人赞叹,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顿了顿,他继续道:“难得今日在下也有兴致,不妨合奏一曲如何”·慕容离此刻寄他人篱下,又怎能说不,只轻轻颔首:“可。”
毓骁神色大悦,摆了摆郑庸耸涛朗种械纳·愿赖溃骸案胰ツ饺莨臃恐校偃±础·“是·”侍卫不敢怠慢,快步在雨中消失。
毓骁看了眼慕容离依旧冷清的神情:“我们去前面的亭中坐吧·”·点了点头,慕容离便由方夜带着,三人往那凉亭中走去··在里面没坐多久,那侍卫很快便将琴拿来。
那七弦琴乃上好檀木而制,琴身雕花纹字,琴弦紧若游丝,只一眼,慕容离便知道绝非凡物··待到侍卫将琴架好,毓骁走过去,手指轻抚素弦,指尖轻轻一勾,便听到清晰而又韵味绵长的一声琴音流出。
“好琴·”慕容离注视着那琴,淡淡叙述一句··毓骁笑了笑,一掀衣袍落座,撇头看向他:“出水莲,可会”·出水莲,曲如其名,是为寄托人们对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之高尚情- cao -的赞叹。
而毓骁看到慕容离的第一眼,便是此等感受,他从未有过大的情绪波动,似乎无欲无求,没有任何人,任何物能够左右他的情绪,就像淤泥中的一株红莲··慕容离听后,缓缓点头,将萧拿起抵到唇边,随着一道琴音而起,箫声,也渐渐跟上。
以琴声为首,箫声附和,旋律悠扬清丽,曲趣清纯剔透,音调古朴,风格淡雅,将莲花的高尚情- cao -完美诠释··琴声速度中庸,箫声婉转悠闲,两者和鸣,韵味悠长,古朴典雅之音,描画出那色彩清淡。
曲子奏到中后部分,春雨已是渐停,天地之间,惟有这琴箫合奏之声,空旷而清晰,待到琴声的最后一个音结束之后,箫声,也渐渐低落,停息··这场以琴音开头,箫声收尾的合奏,在一曲结束后,终是化为万籁俱寂。
毓骁伸手盖在琴弦上,止住那余颤之音的流泄,转而侧过头,对慕容离勾唇一笑··两人合奏的相当默契而愉快,慕容离见之,也忍不住回眸抿唇一笑··“公子与毓骁殿下的合奏,真当是天籁。”
绕是方夜这种不懂音色的人,听完后也忍不住在心里惊叹··“其实我的琴技不是很好·”毓骁毫不掩饰的道:“是阿离的箫声,掩盖下了琴声的笨拙之处。”
自古以来便有“以歌会友”之说,这音也是一样,一曲下来,两人的关系似乎贴近不少,毓骁也唤他为阿离,而不是慕容公子了··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慕容离抿唇浅浅一笑,神色未动:“殿下谬赞了,殿下的琴音,已是极好。”
毓骁笑了笑,看了眼亭子外面,雨已停,便回头向他作出邀请:“眼下雨势已停,想必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雨,不如今日我作东,邀阿离出去品酒如何”·慕容离自然是颔首同意:“甚好。”
毓骁转头看向他身旁的方夜:“方夜,即刻备马·”·“是·”方夜没有问他为什么是马,而不是马车,只顺从的前去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出水莲》这个曲子是去了解了之后才写的,有的描写借用了百度上的,但全是用自己的句子组成的,因为以前学过一段时间的古筝,所以写这章很容易上手,文案也换了,之前的太长了显得啰嗦,还有,下章执离就可以见面辣!· ·☆、羽琼寄意· ·慕容离跟着毓骁出了府,只见府邸门口,方夜牵着两匹马等在外面。
毓骁率先一步上前,一个利落的翻身上了马,然后才悠悠看向他,笑着打趣道:“阿离可会骑马”·慕容离轻轻一笑,抬腿便往另一匹马走去,谁知毓骁忽然伸手拦住他前进,慕容离疑惑的抬起头看他,只见毓骁倾下身,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臂,一个用力将他带上了自己的马,搂了把他的腰让他坐稳在马背上。
慕容离被他这一拉一搂给弄懵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现下的处境,微不可见的皱了眉看向他:“殿下这是”·“怕你不会骑马,我带你。”
毓骁勾唇笑了笑,随即拉上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催促着身下的马走动起来··“……”慕容离欲言又止的瞥了他一眼,只得坐在他身前,任由他驱使着马,往人多热闹的大街上悠悠走去。
“去哪儿”他的声音清清淡淡,一如他这个人··毓骁注视着他好看的侧脸,笑道:“去一个有好酒的地方·”·遖宿的京城大街上,人流涌动,热闹非凡,摆摊的,叫卖的,一派安居乐业之景。
路边的面铺摊子上,三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埋头吃面··“公子……你慢点吃……”小胖一边咽着嘴里的面,看着旁边狼吞虎咽的执明,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执明看了眼他,不理:“你还不是一样·”·子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自顾自的填饱肚子,端起面前吃的只剩面汤的碗仰头一饮而尽··三人赶了整整一夜的路,半路上没有半个可以歇脚的地方,才刚进遖宿京城,三个人就立马找了家店铺坐下填饱肚子。
用力放下手中的碗,手背举到嘴边随意一抹嘴巴,子煜高声道:“老板,再来一碗”·“我也还要一碗”执明连忙跟着喊了一句。
“我……我也要”小胖说完便拼命喝完了碗里的汤··执明吃的有些噎,连忙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才抚着胸口看向对面的人:“子煜,你说你要来看遖宿的人情地貌,现在你看到了,觉得如何”·子煜放眼打量四周:“这遖宿发展的十分壮大,国强,则民富,民风如何不敢随口下定论,只能再待一段时间看看。”
执明又问:“那……你们琉璃国又是怎样的”·子煜笑了笑:“如小胖所说,我们国家崇尚自然天- xing -,但又喜爱华丽服饰,偏好绿色,擅长歌舞。”
“擅长歌舞”执明眼底亮起一层光,定定的看着他:“那你肯定也会歌舞咯”·子煜垂眼笑笑,正欲谦逊的回答他,却见执明蓦然神色一滞,盯着某个地方出了神。
子煜回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前方的街道上,一匹体态健壮的马悠悠前行着,前方走着一名束着黑色抹额的男子在引路,而马背上,两名男子坐于其上··后面的那名男子身着华贵服饰,看那衣料纹色,似是王室贵族之人,而前面那名男子,一袭红衣,肤色极白,相貌极美,只是他神色清冷,似是那九天之上降落人间的谪仙,无欲无情,惊艳四方。
绕是子煜,也被这眼前之人惊艳了一刹那,随即,身后小胖的声音便传来··“那不是慕容公子吗”面已经被盛上来了,小胖拿起筷子夹面的手一顿,愣愣的看着那边马背上的红衣男子,出了神。
下一秒,只见执明猛地站起身,抬腿便往那边冲去··“公子公子”小胖急了,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便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道:“公子你切莫冲动啊,你忘了慕容公子是被人掳走的了吗,他现在的处境如何都不曾得知,你看看马背上那人的穿着,肯定是达官显贵,你这样贸然冲上去,定是不好的”·执明心急如焚的注视着他们离去,眼里只有那一袭红衣的人:“那你叫我怎么办阿离就近在眼前,你却告诉我不能上前找他”·“这……我……”小胖吞吞吐吐了一阵,忽然指着前面道:“公子你看他们在前方停下来了”·执明当然看到了,只见他们在一家酒楼似的店面门口停了下来,慕容离和那个男子下了马,男子立马往里面走去,慕容离迟疑了一会儿,也抬步跟上去。
执明问他:“那里是何处”·小胖还没准备回答,只听子煜磁- xing -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楼·”·“青楼”执明回过头,瞪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阿离怎么会去青楼那种地方”·“那门口站着的那几名花枝招展的姑娘,可不就是青楼女子吗。”
子煜说着仰了仰下巴示意他··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执明抿唇盯着那青楼门口看了一阵,也意识到贸然过去不太好,他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回身看向小胖:“小胖,你把我们的银子拿出来。”
小胖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他的话去做了,从怀里拿出一袋银子交予他:“公子,你要干嘛”·执明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几块碎银,将剩下的全都交给到小胖手上,几步上前拦住一名六七八岁的小女孩,蹲下身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交到那小女孩手上,指着前方的青楼说道。
“你替我去那里面,将这个东西交给里面最好看,衣服颜色最鲜艳的男子·”说着他将那几块碎银也一齐放进她手里:“这是给你的报酬·”·小女孩相貌可人,头上还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她握紧手中的锦囊,乖巧的点点头:“好。”
“乖,快去·”执明揉了揉她的脑袋,便看到小女孩小跑着往那边而去··执明站起身,注视着那小女孩离开的身影,心里只希望她能尽快将东西送到慕容离手上。
慕容离万万没有想到,毓骁居然会带他来这种地方,他打量着里面打扮花枝招展,又浓妆艳抹的女子,抿了抿唇看向他:“殿下,为何带我来这种地方”·毓骁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他带着慕容离在里面找了个地方坐下,便吩咐老鸨上酒。
“要说酒,自然还是这里的十香露酒独特,韵味绵长·”他们二人坐在这里,却没有青楼女子前来打扰,着实奇异··很快老鸨便将一坛十香露酒捧了上来,慕容离看了眼那酒坛,悠悠问他:“殿下,经常来这里”·“阿离可莫要误会了。”
毓骁笑了笑,伸手拍开那酒坛的封泥,一手端起酒坛给两人都倒了一杯:“我只是经常来这里喝酒罢了,其他的,没兴趣,还不如多看看阿离·”·慕容离不动声色的接过酒,却并未接他的话,持起酒杯低头抿唇喝了一口,顿时酒的清幽馥郁之香,一时间绵延在唇边消散不去。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垂眼低睨着杯中澄澈的酒水,慕容离轻声叹出一句··毓骁听出这言外之意,端着酒杯笑着看他:“阿离莫不是在责怪我,将你掳来了遖宿,而离开了故地”·“故地”慕容离抿唇清冷一笑,眼底一片冰冷:“何处是故地,故地,是何处。”
毓骁见他这般模样,正准备说些什么,只见眼前忽然跑进来一个小女孩,她小跑着站到慕容离面前,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他一阵,才将手中的锦囊递给他,奶声奶气:“最好看的哥哥,这个是外面有人让我交给你的。”
·慕容离轻皱起眉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并未伸手去接:“外面何人”·小女孩摇摇头,脑袋上的两个辫子也跟着晃了晃:“不知道,他只说,让我把这个交给这里面最好看,衣服颜色最鲜艳的男子。”
慕容离抬眼打量了一遍四周,只见毓骁坐在那里,一副看好戏,而又低沉思索的模样··放下手中的酒杯,伸手接过那锦囊,他轻轻打开束带,扯开锦囊口,入眼是满锦囊的羽琼花花瓣。
他掩盖下眼底的惊异,表面上沉静如水,看向那小女孩:“那人可还说了些什么”·小女孩依旧摇头:“没有了·”·慕容离低头注视着锦囊中的羽琼花花瓣,陷入沉思。
这羽琼花只有以前的瑶光,和天权才有,而能将这羽琼花的花瓣送到他手里的人,屈指可数,并且答案呼之欲出··只是,那人为何会来到遖宿·想了想,他朝那小女孩轻轻摆了摆手,复而靠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小女孩点点头,声称自己知道了,便又小跑着出了青楼··毓骁警惕的看着他:“莫非阿离在这遖宿,还有友人”·慕容离浅笑,将锦囊收好,重新端起面前的酒杯:“踏遍天下路,结交天下友,我在遖宿有友人,这,并不奇怪吧。”
毓骁轻笑了一声,便不再答应他··“东西到底带到了没有,怎么还没回来·”面摊上,已经付了账的三个人仍然坐在位置上苦苦等待着。
“公子,这才去了多久啊,哪有你这么急的·”小胖受不了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担心阿离,你肯定不急啊”执明回头不满的说道。
小胖低着头扭捏:“那……那慕容公子被人掳了去,我也担心啊……”·“你说,掳他的人是谁意欲何为会不会是那个马背上的男子可是他为什么要和阿离同乘一骑呢”·执明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小胖头都晕了:“公子,你等见到慕容公子不就知道了。”
子煜在旁边听着他俩对话,极其无聊的扫了一眼四周,在看到前方不远处走过来的小女孩时,指着前面道:“来了·”·执明回头看了一眼,兴奋的一个起身迎了上去,蹲下身双手握着那小女孩的肩膀:“怎么样,东西带到了吗”·小女孩点点头,执明复而又问:“那他有没有说什么”·小女孩乖巧的又点点头,道:“他说,三日后,花灯节上见。”
“花灯节”执明不解:“花灯节是什么他为何不现在与我相见”·小女孩跟他解释:“花灯节是我们遖宿一年一次的节日,在花灯节上,有许许多多漂亮的花灯笼,可以用来赠予心爱之人。”
执明抿唇沉思了一会儿:“那他可还有说些别的什么”·小女孩摇头:“没有了·”·“那好吧,谢谢你……”执明放开了她,小女孩说了一句不谢,便欢蹦乱跳的走开了。
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执明只得了一句话,站起身失魂落魄的往来处走去,重新坐回到桌前,喃喃自问道:“阿离为何不出来与我相见呢·”·小胖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慰道:“也许是慕容公子现在无法脱身,他想必有带话给你,说了什么”·“他只说,三日后,花灯节上见。”
执明苦着脸神色惆怅··“那不就行了,咱们三日后再去找慕容公子·”·“可是……”执明还想说些什么··子煜站起身道:“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去找间客栈落脚。”
语罢,他转身便往街上走去··“公子,快,咱们还没有容身之所呢·”小胖连忙拿起两人的包袱,拉着执明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估算错了,下章才能相见,顶锅盖逃走。
 ·☆、执离相见· ·月风客栈一楼,执明独自一人趴在饭桌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边嘴里念叨着慕容离的名字··小胖看着他那模样,于心不忍的推了推子煜,面上焦灼:“自从打听到了慕容公子身居遖宿王那弟弟的府中,我家公子就失魂落魄的,如今他这副模样,可怎么办啊。”
子煜抿唇沉思了一会儿,抬眼去看他:“你是不是要见那红衣男子”·执明恍若未闻的趴在桌上,喃喃的喊着阿离,却听到子煜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进入他们府中。”
执明失神的眸中燃起微弱的火光,他抬起了头看向子煜:“什么办法”·慕容离正坐在房中跟自己下棋,方夜站在一旁观看,那黑子与白子,皆下自一人之手,自然是不相伯仲,无相上下。
“阿离·”手执白棋堪堪落下,只见毓骁如风一般从门口略进,他一撩衣摆在慕容离对面坐下,道:“阿离在这府中是否觉得无聊,我派人请了戏班子来给你看。”
“哦”慕容离收手看他:“何戏”·只见毓骁冲门外拍了拍手,自外面立马涌进来几名戏子,他们冲毓骁躬了躬身,尔后才开始表演戏剧。
他们表演的是一出公案戏,名为《鲁斋郎》,这个戏,反映的是社会中压迫者和被压迫者的尖锐矛盾,反映了豪强恶霸荒- yín -无耻的生活和凶狠残暴的手段··一场戏下来,慕容离看的不时走神,倒是毓骁,聚精会神的观戏,甚至眉目间有忿忿之色。
等到戏剧接近尾声,慕容离看着那终于团圆的两家人,端起案上的一杯茶,低头浅抿一口··待到那表演完毕的几个人站到一边,毓骁才看向慕容离,询问他:“阿离觉得,这戏如何”·慕容离放下手中茶杯,目光却并未投向他,而是眺望门外:“我只是一介草民,此等具有官宦色彩的剧,不好妄下评论。”
毓骁便不再为难他,而是径自道:“如今这世上,不乏有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之事,他们不仅迫害人民,也迫害下级官吏,被压迫者,连妻子都不能保全,岂不可悲。”
·他说完顿了顿:“如今这遖宿在我王兄的打理下,虽日益壮大,但难保不会出内乱,我只担心……”·慕容离听他这么说,心中便有所了解:“这么说,你心中已有那乱臣之名。”
毓骁点头承认:“不错,我看那太尉……”·话语戛然而止,似乎是感觉到与一外人相谈朝中大臣之事有为不妥,毓骁笑了笑,便不再继续谈论,而是吩咐那群戏子退下。
这时,从门外走出两名面覆京剧脸谱的男子,走到那群戏子身旁,去帮他们收拾东西··慕容离看着那面覆关羽脸谱的男子,竟隐约觉得他的身形,有些熟悉··不等他多想,只见那名男子忽然拎起一点脸谱,露出半张脸,冲慕容离眨了眨眼。
慕容离立时浑身一震,手用力按在棋盘上,将原先那一局棋给打乱··执明……竟是执明·不是告诉了他,花灯节上见的吗,他竟然跑到这毓骁的府中来,他难道不知,一旦被人认出身份,或是被毓骁抓起来,天权要用多少座城池来与之交换。
“阿离,怎么了”见他神色有异,毓骁不由得出声相问··只一瞬间,执明便将脸谱重新放下,只规规矩矩的收拾东西,随众人离开。
“忽然想起有东西遗落在凉亭中,先失陪了·”慕容离注视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一乱,随意跟毓骁招呼了一声,便起身离去了··毓骁目送他离去,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思索。
慕容离出了门,刚拐了个角,便感觉从身后伸出一只手,紧紧揽住了他的腰,猛然将他带到另一边··刚举起想要反击的手,在视线触及到执明那张俊朗的脸时,蓦然停住,放下手,他出口便问:“你跑到遖宿来便罢了,怎么还跑到这儿来了。”
执明见到日思夜想的人,甚是高兴:“阿离,你被人掳走我甚是担心,我赶了整整一夜的路才行至遖宿,你快跟我走吧·”·语罢,他拉住慕容离的手便想将他带走,谁知慕容离巍然不动,淡淡道:“王上,你走吧,阿离,不回去了。”
“阿离”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执明一脸错愕的回头看他,当时就急了:“阿离,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你不要怕,我……”·“不是。”
慕容离神情冷淡:“是我不愿回去·”·本来他便打算夺了陵光手中的剑,再来投靠遖宿,此刻也不过是跟执明讲清楚罢了··只是……他终究是不忍心说心狠的话。
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阿离……”·执明还想劝说他,慕容离却察觉到周围有人靠近,手中用力推了他一把,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更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明日,花灯节上,末河桥边见。”
执明见他心意已决,便深深地注视着他,沉声道:“不见,不散·”·慕容离轻微的怔愣了一下,便点头复又催促他离开··执明三步一回头,等到终于离开慕容离视线之中,身后方夜的声音已经传来:“公子,在等何人”·慕容离回身轻轻一笑,反问他:“此处,又有何人需要我等。”
方夜不再说话,见慕容离抬腿离开,便也赶紧跟上·· ·☆、花灯节会· ·遖宿的花灯节,正如其名一般,节日当天会有各形各色的花灯,特定的花灯送给特定的人。
如灯笼上印着长寿花的图案,则是送给长辈,以示尊敬与孝心··若灯笼上印着蝴蝶兰的图案,则是送给小辈,以示爱护之情··灯笼上印着的图案是玫瑰,则是赠予情人,以表爱意与忠诚。
到了花灯节那一天的夜晚,遖宿京城中家家熄灭灯火,大街小巷上,只留那一个个的花灯笼,映照出万家灯火之景··“公子,公子你慢点啊·”小胖连跑带追的跟在执明身后,无奈他一双腿疾走奔驰,竟如同脚下生了风一般。
“哎呀我慢不了我这是要去见阿离,怎么能慢呢”执明不管不顾的往前冲着,一边嘴里喃喃:“末河桥,末河桥在哪儿啊”·子煜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跟在最后面,悠悠提议道:“不如问问路人。”
执明立马停住脚步,走到旁边抓住一个卖花灯的小贩,问他:“你们这里的末河桥在哪儿”·小贩伸手往北边一指:“顺着这条路啊,一直走,没多远就是末河桥了。”
“谢谢啊·”执明立马松了手,心急如焚的就想往那边走去··小贩连忙叫住他,殷勤的笑着:“这位公子我看你好像是在地来的,要不要买个花灯,我们这里的花灯啊,可以赠长辈,可以赠小辈,也可以赠爱人。”
执明火速往前冲的脚步骤然一停,他缓缓转身看向他,撇了撇头:“花灯”·“哎”小贩用力应了一声,指指身旁摆出来的花灯,问他:“不知公子想要赠予何人,用哪一种花灯”·执明在那些花灯里看了一阵,才伸手扯下一个印着玫瑰图案的,拿着灯笼转身就走,还不忘吩咐小胖:“小胖,付钱”·“哦。”
小胖连忙上前,拿出两块碎银交给小贩,小贩借了钱笑眯眯的喃喃:“原来是要送给情人啊·”·执明和小胖都没有听到他这句话,倒是落在最后面的子煜听了个真切,他摇摇头,便快步追了上去。
另一边,慕容离和毓骁并肩而行,身后方夜保持着距离跟随,毓骁看着四周各种明亮的花灯,笑道:“怎么样,我遖宿是不是比天权更为有趣”·慕容离旦笑不语,毓骁便又说道:“他天权可没有这么些好看的花灯。”
慕容离听着他的话,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句,“你们遖宿也没有清丽好看的羽琼花”··当然只是在心里想着,他并没有说出口,毓骁从旁边的摊子上拿起一个印着玫瑰图案的花灯,轻轻递给他:“送给你。”
“谢谢·”慕容离伸手接过,只是神色淡淡,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毓骁忽然笑了笑,问他:“阿离可知,这灯笼代表何意”·慕容离神色未动,并未看着他,而是抬眼看向面前宽敞的街道,淡淡道:“不知。”
·毓骁嘴角含笑,正欲跟他解释,只看见从面前匆匆跑来一名侍卫:“殿下,太师请您过府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商·”·毓骁不满他此刻的贸然出现,皱眉问他:“何事”·侍卫犹豫了一刻,才低声凑到他耳边:“我国与天璇一战,落于下风,太尉想让您动用禁卫军。”
“什么”毓骁剑眉紧拧,随即看向慕容离:“阿离,你先在这儿逛逛,我有事情要去处理·”·慕容离轻轻颔首,又听毓骁吩咐方夜:“方夜,护阿离的安全。”
方夜点头:“是·”·不再停留,毓骁和那侍卫火速离开,慕容离回身看了一眼方夜:“走吧·”·方夜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两人朝着街道笔直走,经过一条浅河时,慕容离手里举着那只花灯,往河中轻轻一投,看着那只好看的花灯落在水中,轻轻一旋,然后随着水流渐渐飘远。
他眉目间满是冷凝之色,说出了下半句话:“也不想知·”·不知,也不想知··方夜看着他薄情的模样,欲言又止的垂下眼帘··“方夜。”
他轻轻唤他:“你先回府吧,我想一个人逛逛·”·“可是殿下吩咐过……”方夜急迫的说着,被慕容离立马打断··“我说让你回去。”
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方夜无奈只能答应,并叮嘱他小心··慕容离看着方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抬腿往来时的那条街道走去,朝着北方,缓缓走去··末河桥边,执明焦灼的等待着,直等的手里的花灯都快拿不住了,那抹泣血的红,才渐渐浮现于眼中。
“阿离·”他双眸一亮,手里还拿着花灯就往桥下跑去,将走到半路的慕容离拦腰搂住,欣喜的在他耳旁惊呼:“阿离,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许久了。”
慕容离轻轻动了动,发现根本挣不开他,也就放弃了挣扎,转而看向桥上的小胖和子煜:“王上,让闲杂人等,先离开吧,我有话对你说·”·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朝思暮想的人就在怀里,此刻当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执明一手仍然紧扣住他腰身,回身喊到:“小胖,你和子煜先离开吧,我的阿离有话对我说。”
小胖撇了撇嘴,推了推身旁的子煜:“走吧·”·两人很快便从另一边下了桥,身影已然不见,执明松开了慕容离,将手里的花灯递给他:“阿离,送给你。”
慕容离低头一看,只见执明手中的花灯,与之前毓骁送他的那只花灯一模一样,他并未伸手接过,执明却执意要给他,将手中的花灯塞到他手里,才高兴的笑着:“阿离,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不会不跟我回去的。”
慕容离手里拿着花灯,抬眼淡淡看他:“王上,我那天并不是说笑,我说不随你回去,是真的·”·执明如遭雷劈,怔在原地神色错愕:“为什么阿离,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高兴了吗”·“不是。”
慕容离神情冷淡:“是我对不起王上,之前,我骗了王上,我一直在利用王上,利用天权,我有我的私心·”·执明定定的看着他,口中喃喃:“不会的……”·“王上现在知道真相了,何不放我离去。”
慕容离淡淡的说着,执明立马一把握住他手腕,眼神坚定的注视他:“不,我不愿放你离去,若是……若是你喜欢欺骗我,那便欺骗我罢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你……”慕容离眼底有微微的错愕,原本以为,他将事实和盘托出,执明会气恼,会愤怒的驱赶他离开,可谁知,执明居然说出这番话来。
“阿离·”执明深深注视着他,沉声呼喊了一声,声音中满载的深情,不由自主令慕容离身子轻轻一颤··“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的,是不是”执明伸手轻轻环住他纤细的腰身,在他耳边轻轻说出这句话。
慕容离瞳孔一阵收缩,之前他虽然觉得执明对他的好有些特别,但一直不敢往这个方面去想,此时他竟然直接说出口,这让他如何回答··执明轻轻搂着他,如同怀里抱着的,是世间稀有的珍宝:“阿离,我不求你有像我一样的心思,但是,你也不要总是说那些话来气我好不好”·……·慕容离举着花灯,神情莫测的走在街道上,他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答应执明的,他只知道,执明在他耳边吐出的柔声细语,一字一句都敲打在他心上,竟然令他不忍再说出分离的话。
神色恍然的走在回府的路上,身后隐隐一阵暗风袭过,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回身看去,冷声道:“何人”·黑暗中渐渐一道身影现出,匆匆一眼看去,竟然十分熟悉,等到那人的相貌尽入眼底时,慕容离眼中泛起淡淡的惊异:“庚辰”·庚辰快步走向他,在他面前单膝跪地,恭敬道:“少主,属下来晚了。”
“起来吧·”·在信鸽传来后的第四天就追来这里,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庚辰站起身看向他:“少主,计划是否有变”·慕容离垂眸看着手里的花灯:“我们再观察一阵,再看是从毓埥下手,还是毓骁。”·庚辰点头称是,又听慕容离吩咐道:“你不好跟我入府,天权的执明又来了遖宿,你去找他,这段时间,你就跟在他身后,暗中保护,有变动,我会想办法找你。”
一代国主身处他国之中,这是十分危险的,而执明又执意不肯走,慕容离只担心他在这里出什么意外,只得派庚辰去暗中保护··“是·”庚辰从不忤逆他的命令,应下之后便闪身离去。
空巷中重归宁静,慕容离扫视一眼四周,又不禁将视线投向手中的花灯·· ·☆、遇刺受伤· ·又一个深夜,月光清冷的泼洒在天地间,万物尽是沉寂之色。
府中后院的花园,慕容离身处这万花丛中,一袭红衣衬着漆黑如墨的夜色,泣血的红,好像百花都为之缭乱··持萧奏完一曲,他眉目间一片冷清,抬眼打量四周各相艳丽的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缓缓从怀中拿出那只锦囊,扯开束带,将里面有些枯萎的嫩白羽琼花花瓣捧出一撮。
·脑中忽然忆起那日执明对他说的话··他的心思,他又何尝不知··不是特意想要伤害他,只是,在这乱世之下,他也是身不由己··如今天璇与遖宿一战,天璇铩羽而归,毓埥于战场上牺牲,眼下遖宿朝中,因为立新王之事而各分两派,而他若是在此时推波助澜一把,帮助毓骁登上王位,他势必会对自己心生感激。
……·这么思索着,耳旁忽然察觉到一阵异动,凌厉的剑气从身后传来,他神色骤然一冷,脚下一错旋身躲开,红色的衣袖挥起之时,他手中的萧忽然蹭起刀锋冷芒。
他注视着面前一袭夜行衣的刺客,冷声道:“来者何人”·那刺客闷声道:“取你- xing -命之人”·下一秒,他手中长剑一翻,飞身而起,凭空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长剑夹带着寒光凛凛,直刺向慕容离。
慕容离毫不松懈,聚精会神与之对战,他手中那支萧,平日里毫不起眼,却在此刻发挥出它莫大的作用··剑花如星如芒,月光投映在萧首的刀刃上,冷芒乍现,寒意四起。
两人交手片刻,红与黑交错之间,携带起枯叶飞落,那大片艳丽的花丛,也在两人互不相让的凌厉剑气之下,争相飘起,纷纷扬扬的飞落··剑气卷起的无数花瓣飞扬在两人四周,唯美的画面,却杀机浓重。
来者功力深厚,剑法精湛,又招招紧逼,两人不相上下之际,那刺客眼底一阵- yin -光闪过,甩手一挥,竟- yin -险的撒下迷眼的粉末··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就在慕容离闭上眼睛以免中招之时,那刺客手中长剑倏然翻转,奋力刺向他的心脏。
慕容离的感官十分灵敏,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后,他旋身闪退,却仍是慢了一步,那把剑偏了几分,正正的刺中了他的肩膀··旋身站定,他捂着受伤的肩膀,轻皱起眉。
那刺客还想上前出手,只听耳旁传来方夜的一声:“公子”·看到有他人的出现,那刺客神色明显的一滞,他看了身受重伤的慕容离一眼,不再停留,飞身便翻墙而逃。
方夜正欲继续追,腰间的佩剑才刚拔.出来一半,只听慕容离轻声道:“不用追了·”·甩手收剑,方夜快步上前,搂住慕容离的身子关切的问道:“公子,你怎么了”·慕容离轻轻摇头,纵然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液已经打- shi -了那整块衣料,他仍是没有呼痛出声。
他只风轻云淡的叙述道:“肩膀受了一剑·”·方夜连忙将目光投向他的肩膀处,可是慕容离一袭红衣,那血液流淌出来与之融为一体,肉眼又怎么看得出来。
情急之下,他迅速将慕容离打横抱起,一边快步往内院走去,一边高声提醒院内的下人,让他们赶紧去请大夫··……·“阿离”脚步声飞快的传入耳中,毓骁风风火火的门外走进来,走到床榻边,垂首将床上的人打量了一阵,无奈他身上盖着被子,状态如何根本看不真切。
毓骁抬起手正要掀开那床碍事的被子,慕容离伸手按住他的:“殿下,我没事·”·毓骁迟疑了一下,收了手气恼道:“没想到那刺客竟然胆大至此我的府邸他都敢闯”·慕容离靠在床头,凝神轻声:“我在这遖宿,与人无怨无仇,为何会有人想要行刺于我”·毓骁这回的反应十分迅速,他低咒一声恼火道:“定是那太尉他动不了我,便想借我身旁之人的安危,以此来威胁我”·慕容离神色未动,心里却在暗中思索如今遖宿朝中的形势。
毓骁说完之后顿了顿,然后想起什么一般,从怀里拿出一只锦囊,举起来问他:“这是我在后院花园中寻到的,我记得,这是那日有人转交给你的·”·慕容离看到那只锦囊,心中回忆起昨晚,情急之下他不小心抖落了手中的锦囊,此时再见到,他伸手正欲取来,却见毓骁一收手,将锦囊拿开了些。
他打开了锦囊,手指挑起里面的一瓣白花:“这是何花,我从未见过·”·慕容离并未回答他,挺起身将锦囊一把拿回来,握在手中低声道:“只不过是不知名的小花罢了。”
毓骁低睨注视着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殿下殿下”正在这时,从门外狂奔进来一个下人,他惶恐的扑到毓骁面前,道:“府外来了一名男子,不知为何,死活要闯进来,奴才们眼看就要拦不住了,您快去看看吧”·毓骁一听这话,双眉猛地皱起,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慕容离,转而快步往门外走去。
慕容离靠在床头,手中攥着那个锦囊,心里想到执明,禁不住思绪百转··不知是他想执明想的太认真,还是别的什么,片刻之后,他居然果真看到了执明··只见那人急匆匆的冲进房中,一进来就扑到他床边,握住他的手焦急的问候道:“阿离你怎么样,哪里有不舒服,给我看看。”
慕容离看了一眼后面跟进来的毓骁,轻轻将手从执明掌心中抽出,神情淡淡的问他:“你是如何得知,我出事了·”·执明不顾他的反抗,再次将他的手握住:“不光是我,现在外面都知道你们这府里进了刺客,百姓都在说,毓骁殿下的客卿遇刺受了重伤,现在这个府邸中的客卿,可不就只有你一个吗,我听到风声后,就立马赶来了。”
语毕,他掀开了一角被子,想要查看他的伤势:“阿离你伤哪了,让我看看·”·“我已经没事了·”慕容离轻轻推开他的手,看了一眼旁边的毓骁,便催促执明离开:“你快走吧,我真的没事。”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你”执明第一次没有再听他的话,固执的想要陪伴在他身边··“他不似遖宿之人,阿离,你不要跟我解释一下”毓骁站在床尾,微微眯了眯眸子盯着他。
慕容离抬眼回视,并不显得惊慌,神情是一如往常的平静:“他是我的故友·”·毓骁看了一眼执明:“送锦囊的故友”·慕容离轻皱起好看的双眉:“这跟你似乎没有关系。”
毓骁不想与他争吵,只说了一句让他们好好叙旧,便不再多言,快步走出了房间··执明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关怀之色:“阿离……”·……·院中,毓骁与方夜对立而战,前者神色未动,沉声吩咐道:“你给我去查阿离和刚才那名男子,查的越详细越好。”
“为何”方夜不明白,为什么毓骁会忽然让他去查慕容离··“让你去你就去,哪有为什么·”毓骁不耐的看了他一眼,方夜低头答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开了院子。
毓骁孤身一人站在院中,回首盯着慕容离的房间,眼中满是若有所思·· ·☆、得知真相· ·先王逝世,王爷遇害,遖宿上下,惟有毓骁一人有资格登基。
登基大典完毕,毓骁正式成为遖宿新王,理朝纲,息国力,换新王,实乃朝堂动荡之际··慕容离下着手里的棋,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庚辰:“你是怎么进来的”·庚辰执黑棋落下一子:“属下从后院,翻墙过来的。”
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慕容离怔了怔,忽然想起那日他遇刺的时候,那刺客也是从后院翻墙逃出去的··抿唇一笑,他轻轻落下白子:“那倒是个出入的好地方。”
庚辰停下动作,抬起眼看他:“昨日便听闻少主遇刺,奈何一直找不到可以进来的入口,今日一见,少主的确脸色不佳,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慕容离的伤口虽然还未全好,但好歹用了些灵丹妙药,下床走动已经是不成问题,只是因为身体状态的原因,他此刻的唇色比较浅淡,神色间也透露出一种病态。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庚辰放下了手中的棋,低垂下目光:“现如今,遖宿已是毓骁称王,我们的下一步,该如何抉择”·慕容离神情淡漠,薄唇轻启:“欲先取之,必先与之。”
他淡淡将目光投向庚辰:“我们,可以辅佐新王,取得他信任之际,便是成功之时·”·庚辰轻轻点头:“少主英明·”·说完这句话,他神色蓦然一滞,感觉到外面有人在靠近,庚辰向慕容离点头示意后,快步退出了房间。
待到庚辰的身影离开在视线中,慕容离沉静如水的眸子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方才,他在说出下一步计划的时候,心中情不自禁想到了执明··自从他遇刺受伤了,执明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跟他说遍天权的奇闻异事,还说要带他游遍整个天权。
他承认,有执明的陪伴,他不会觉得这世界太单调,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一盘棋,而他慕容离势必是那个- cao -.弄棋局的人,执明则是那万千棋子当中,最不一般的一个。
他没有心机,有的只是一颗火热的赤子之心,无论四周有怎样的心机城府,怎样的危机四伏,他还是他··心,乱了··这一刻,他竟然有种想要放弃复仇,陪执明游遍天权的冲动。
但是,不可以,不能够··闭上眼睛,平复下紊乱的内心,慕容离冷着眸子,拿出随身携带的萧,抵到唇边,轻轻吹出一曲··箫声泠泠,伥伥而奏,低沉而悠长的曲调,带着绵绵之意,淡淡的忧思,隐隐入耳。
……·过了两日,慕容离肩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日他正在房中休息,同时与庚辰进行通信,忽然又一只信鸽飞了进来··他皱起眉,轻轻捧起那只陌生的信鸽,将信鸽腿上绑着的信纸给取了下来,打开一看,信中的内容顿时令他瞳孔一震。
信纸上写着:“王上被遖宿王抓起来了”·信纸落款处写着:“小胖·”·“小胖……王上……”慕容离低声喃喃了两句,随即放下手中信纸,快步往房间外走去。
遖宿王,毓骁,这毓骁为何会忽然抓执明·越想越觉得困惑,他从府中牵上一匹马,出了府邸往王宫赶去··遖宿王宫,牢房中··终日不见阳光的地下牢房里,空气- yin -暗而又潮- shi -,鼻间隐隐有霉味传来,除了那令人窒息的霉味,还有其他的各种异味,令人作呕。
某间普通的牢房中,毓骁一身帝王新装站在里面,显得跟这个牢房格格不入··他居高临下的低睨着坐在草床上的执明:“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关到这里来吗”·执明没有理他,他一只手拽着身下的干草,用力揉捏着。
毓骁往前走了几步,语气低沉:“天权的国主,要是被我抓起来,你说,是不是天权的末日就到了”·执明拽草的动作顿时一停,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毓骁:“本王的天权,岂是那么好破的”·毓骁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本王记得,你在阿离面前可是自称“我”,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执明很不喜欢他,沉声道:“不关你的事。”
毓骁点点头,在窄小的牢房里面走了几步:“是不关我的事,但是,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执明一听这话,缓缓抬起眼看向他,却听到毓骁继续说道:“慕容离,慕容黎,瑶光前朝王子,你知道,他之前为什么要待在你天权吗”·执明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自然是本王派人查的。”
毓骁如今已经是国主,人力自然比以前要强盛,查慕容离虽然难了一些,但是多费些时日,还是能够查到的··“也只有你,才会一心一意的相信他·”·毓骁说这话不知是嘲讽还是叙述,执明听了却是异常生气:“本王自然相信他既然阿离喜欢利用本王,那就让他利用好了,只要他能一直待在我身边”·慕容离闯进地牢的时候,原本心中还万分担忧执明,但是当他靠近牢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的种种不安却在一时间都渐渐平息。
他停下脚步,站在牢房外面,心中沉思··执明啊执明,你当真这么想当真愿意被我利用怎么……这么傻。
如他所想一般,毓骁轻皱起眉,回身看他问出同样一句话:“你当真这么想”·“当然·”·执明回答完这两个字,便不再看他,慕容离抿了抿唇,抬腿缓缓走进牢房,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的到来。
“阿离”毓骁转过身看着他:“你怎么来了”·“阿离”看到慕容离,执明心中的- yin -郁一下子便一扫而光,他起身冲上去双手搂住慕容离,高兴的看着他:“阿离你身体好些了没有”·慕容离见他到这个时候了还来关心自己的身体,说心里没有动容是假的,他抿唇点点头:“已经好多了。”
“阿离,你怎么来了”毓骁皱眉看着他们搂搂抱抱··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慕容离轻轻推开执明,走到毓骁面前,一掀衣袍缓然在他面前跪下,双手架在身前作辑:“求王上,放过执明。”
“你”毓骁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是来求情的,还谦卑的在他面前跪下,就为了一个执明·执明也是被他吓了一跳,他走过去想要将他拉起来:“阿离,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慕容离神情坚决:“遖宿刚刚经历过一战,兵力有待修复,王上如今刚登基,朝堂动荡还不稳定,而天权有天险,国力强盛,若是两国真的动起手来,遖宿势必再次吃亏,求王上三思,放了执明。”
毓骁见他如此坚决的护着执明,正欲扶起他的手一顿,他收回手,缓缓直起身:“若是本王说不呢”·慕容离低下头,轻声:“那就让我和执明一起被关押。”
“阿离,不可,你跟他出去”虽然看到他维护自己,执明心里十分高兴,但是他怎么能让慕容离陪着自己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中受苦。
慕容离态度坚决,容不得毓骁有其他选择,后者十分恼怒,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慕容离许久,才气恼的用力一甩衣袖:“那你们就一起待在这里好了”·他挥袖离开,并吩咐人把牢门关上。
慕容离看着毓骁转身离去,暗自在心里叹息一声··虽然惹怒了毓骁,他们往日的情分可能会因为此事而消失殆尽,但是……·他被执明扶着站起身,低头看着蹲下身替他揉膝盖的男人,心中有个角落渐渐变得柔软。
如果执明可以为了他而私自离国,并且忍受这牢狱之灾,那么他也可以·· ·☆、敞开心扉· ·- shi -暗- yin -冷的牢房中,地面一片脏乱,执明将角落里的床榻收拾干净,转而扶着慕容离往那边走。
“阿离,我把那些脏了的干草都收拾掉了,现在可以坐了·”执明把床榻打理的比之前整洁了许多,却忘记了方才他也曾坐过那里··慕容离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还是轻轻坐到了床榻上,虽然干净了许多,但是干枯的草梗十分扎人,坐在上面肯定是不舒服的。
绕是如此,他也没有说出声··执明坐到他身旁,微微垂着头,脸上有些苦闷:“阿离,是我连累你,要陪我受此等苦·”·慕容离撇头看他一眼,转而轻轻摇头,并未回话。
执明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阿离……是瑶光人”·慕容离见他已经知晓,眸光中有些许的讶异,但也只是片刻,便重归于宁静,他抿唇道:“是毓骁,告诉你的”·执明点点头,复又抬眸看向他精致的侧脸:“阿离,瑶光……是怎样的”·“瑶光……”接二连三听到故国的名称,慕容离的神色有些恍惚,他眸光中浮现出淡淡的伤感。
“瑶光,是一个很毓秀的地方·”他抬眸眺望着远方,似乎在怀念中回忆:“我从小在那里长大,那里有奇山,巍然,耸峻,有秀水,清丽,流畅。”
说着,他的语调低缓下来,缓缓垂下眼眸:“有花……”·执明回首看向他:“是羽琼花”·慕容离眸光淡淡,轻轻颔首:“羽琼花,在暮春时节开放,花开之际宛如云霞坠天,在以前的瑶光,王宫之中遍地而栽。”
语调轻缓,却盖不住那满载的思念,执明神色凝重的听他说完,忽而握住他白皙修长的手,一字一顿:“阿离,想复国”·慕容离睫毛轻颤,轻轻挣脱开他温热的手掌,抬眼看向黑漆漆的牢外:“凭我一己之力,复国,谈何容易。”
语罢,他微微一顿,继续道:“但即使困难重重,我也终有一日,会彻底将瑶光……拿回来·”·执明垂眸沉思一阵,然后神色凝重的看着他:“若是阿离想要瑶光,那本王,就帮你拿回来。”
慕容离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他回眸望向他:“你……”·“本王跟阿离说过,只要是阿离想要的,本王统统都可以给你。”
执明亦是深深注视他,慕容离的眸子黝黑明亮如星辰,他一向都看不够··慕容离移开了目光,不愿再看他溢满神情的眸子:“这怎么……”·“阿离。”
载满情意的一声呼唤,执明伸手抚上他的侧脸,轻轻推过他的脸,使他跟自己对视:“若是你待在这遖宿,是为了复国,那么同样的,你也可以待在天权,本王什么都不在意,本王只在意你。”
执明已经把话说的很露骨了,慕容离听着这话语中的意思,感觉到面上有些难堪,轻轻抿唇:“为何”·为何要待他至此,他待他这么好,他恐自己无以为报。
执明重新握住他的手,感受着手中细腻的触感,深深凝视他:“因为阿离的事,就是我的事·”·慕容离还想说些什么,执明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阿离莫要再拒绝我,否则,我会叫人直接把你抓回去。”
慕容离正欲脱开他的手动作一顿,他垂眸凝神许久,才缓声似是叹息:“可是,我们现在连这里都出不去·”·不知庚辰知不知道他来了这里,希望他能尽快找来,而借助遖宿复国一事……·执明如此执着,一心为他,他又如何要再辜负他。
 ·☆、以他为先· ·慕容离和执明在牢中没待多久,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异动··- yin -暗的地牢中忽然传来狱卒的闷哼倒地声,慕容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立马警惕的攥紧了手中的萧。
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阿离”执明也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神色凝重的看向他··在地牢中如死亡一般的寂静中,有一道轻缓而急促的脚步声愈发的清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过片刻,两人牢房外出现了一个黑影。
执明立刻警惕起来,下意识的起身拦在慕容离身前,却被慕容离安抚的按住肩膀··“是庚辰·”只一眼,慕容离就认出牢房外面的那个身影,是他忠心耿耿的下属无疑。
庚辰站在牢房外,拿着从狱卒身上掏来的钥匙迅速开了牢门,看向里面的慕容离,低声道:“少主,属下来带你离开·”·慕容离看了一眼身旁的执明,后者立刻用力握紧他的手,眼神中满怀深情:“阿离,出去后,随我回天权。”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一字一顿:“……可好”·庚辰看了眼深情款款的执明,又看了眼神色冷清,看不清情绪的慕容离,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连忙出声道:“少主不可”·他们刚刚拟好的计划,兴复瑶光,指日可待,此时怎么能为了一个执明,就放下国仇家恨,将往事化作云烟·庚辰不相信慕容离能做到,就连他,都无法做到·果然,慕容离听到庚辰的话,神色有稍许的动容,他轻轻合上双眼,睫毛轻颤,轻轻挣脱开执明紧握住他的手掌,摇了摇头,神色间一片凄凉:“执明……我……终究还是做不到……”·灭国之仇,阿煦之死,过往种种有如昨日,皆深深映在他脑海里,他,怎么能忘,他又怎么敢忘。
执明说替他拿回瑶光,那么他的仇恨呢,就这么放下了吗··他不仅要拿回瑶光,还要……陵光的命··执明不明白慕容离怎么忽然就变卦了,他神色凝重的重新握住慕容离的手,一字一句的慎重道:“阿离,信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当初瑶光是被天璇所灭国,我知道你一定放不下灭国之仇,而不管是复国,还是报仇,我都会对你鼎力相助。”
慕容离缓缓抬眼看他,执明双眼中满是坚定的神色,丝毫没有半点的为难,慕容离知道,也相信,执明说的话都是真的,并且言出必行··“少主”庚辰惊呼一声,他有些惊异的是,虽然早已有所察觉执明对慕容离的态度,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执明居然对慕容离情深至此,甚至坦言要帮他复国报仇·慕容离不再挣开他,垂眸静然沉思着,良久之后,才似是低叹出声:“庚辰,你认为,我如今得罪了毓骁,以后还能待在这遖宿吗。”
庚辰听完他的话,神色一怔,转而说道:“少主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出去再说”·慕容离撇头看向执明,只见执明点点头表示肯定,紧接着,在庚辰的掩护下,三人迅速逃出了地牢。
出来之后已是夜晚,残缺的弯月悬挂在高空之上,只倾洒下黯淡的月光缕缕,王宫的宫城之下,执明拉着慕容离的手紧随庚辰其后,而宫城之上,一道挺拔的身影隐藏在暗夜中,看不清模样。
方夜放轻脚步走到他身旁,俯视着下面一边躲避巡逻的侍卫,一边悄悄逃离的三人,低声道:“王上,不要把他们抓起来吗”·黯淡的月色下,毓骁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他沉默了良久,久到方夜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了,才听到他低低的叹声:“纵然是抓起来了又如何,心不在此,人又如何留得住。”
方夜听着他染上愁色的话,微微皱起眉低睨着下面消失在夜色中的三人··……·月风客栈,执明,慕容离,庚辰,小胖,还有子煜都聚集在客房里,庚辰神色间满是凝重:“少主,你真的决定了”·慕容离抬眸轻轻看了一眼执明,神情毫无波动,后者深深凝视他,沉声道:“信我。”
眸间划过一抹微不可见的光芒,慕容离缓缓回过头,冲着庚辰,慎重的点了点头··他信执明,也不愿再以拒绝的方式,来令他失望难过··见他终于点头,执明眼中闪过欣喜的光芒,他一把搂住体型纤细的慕容离,欣喜若狂的在他耳旁惊呼:“阿离,你终于答应我了,你答应跟我回天权了”·慕容离依旧神色淡淡的,只是眉宇之间少了几分冷漠。
小胖在旁边看着自家王上乐的那样,忍不住撇了撇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身旁一直静默的子煜:“子煜公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听到小胖的声音,执明这才想起还有子煜在这里,连忙回头看向他:“是啊,子煜,你接下来怎么打算,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你的琉璃国,要不你随我去天权玩玩吧。”
小胖见执明又开始不务正业,只想着玩,连忙哀怨了一句:“王上……”·执明没理他,在他和慕容离被关押在地牢的那段时间里,子煜已经从小胖口中得知,他原来是天权的王上。
他淡淡一笑:“多谢好意,不过,我还是想在这里多看看,将来回琉璃国,也有些阅历可说·”·执明见他出言肯定,也不再打扰他的兴致,他此刻,眼里心里都只有慕容离一人。
刚才执明搂着他的时候,不小心把慕容离的衣衫给弄皱了一些,此刻他低下头,仔细的为他整理衣衫,然后抬头看他:“阿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启程回天权好不好”·慕容离见他事事都以他为先,任何事都要先问过他的意见,一时间心中也有些动容。
他淡淡抬起眼,看向一边的庚辰,吩咐道:“庚辰,备马车·”·庚辰虽然有些不甘,但慕容离的命令还是听的,他点点头:“是·”· ·☆、重建瑶光· ·天权。
向煦台的凉亭边,一袭如火的红衣翩然在侧,边上一簇簇雪白的羽琼花,映在他身旁,便是如同一副绝世的美画,无人敢闯入其中,恐怕惊扰了这份美好··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慕容离独自坐在那儿,撇头侧目眺望面前的池塘,眼神疏离而淡漠。
如鱼得水……如鱼得水……·如今的他,当真是如鱼得水了吗··“阿离”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打破了这暂时的宁静,执明一袭帝衣,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凉亭,一掀衣袍坐在他对面。
“阿离,重建瑶光一事,今日工匠传信来报,说工程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相信不久之后,你就可以回国看看了,以前瑶光那些流落在外的子民,也都可以回国了·”·听完他的话,慕容离清冷的神色才有了一丝变化,他回眸看他,轻声道:“果真如此”·执明点点头,伸手揽过他的肩膀,附在他耳旁道:“阿离如果不放心,那我带你去看看如何”·慕容离淡淡注视他,缓缓点头。
瑶光,故国··时间总是会留下它路过的痕迹,昔日繁华毓秀的瑶光,在一场灭国之灾后,顷刻间化为一片废墟,故城已老,人心却长存··而如今,这座废城,已经由内而外的新生,昔日瑶光的故土,也重现于杂草之上,被重新赋予生命。
慕容离随着执明来到山坡上,从这里放眼望去,整个瑶光尽收眼底,只见满城的工匠,挥舞着手里的工具修建开凿着,情景好不壮观··慕容离眺望这一切,回眸看他:“这些工匠,都是哪里来的”·纵使是召集了整个天权的工匠,也达不到如此多的数量,莫非……莫非执明他强抓壮丁这可是暴君的行为。
执明连忙跟他解释:“这些工匠皆是我从各国召集而来,我给他们的报酬很高,所以他们很乐意来帮忙·”·“各国”慕容离深色的眼瞳中微微染上几许诧异。
执明轻轻执起他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为了阿离,我做什么都可以·”·慕容离如今已经有些接受他了,只是对于他此等亲昵的动作还不太习惯,他轻轻挣脱开来,转而重新看向那边。
的确,工匠数量之多,再加上工匠们都很努力,丝毫不曾懈怠,整个瑶光已经被修建的完成了三分之一··那些巍峨的城墙,华丽的宫殿,朴实的平房,纷纷在工匠们的手下,一一重现出往日的光华。
慕容离看着,缓缓转头望着执明,轻声道:“执明,谢谢你·”·执明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喜悦之情,他笑着拥住面前身形纤细的人:“你我之间,无需谢字。”
慕容离淡淡垂下眼眸··而殊不知,执明这番在各国召集工匠的行为,却令遖宿王和天璇王猜疑遐想起来··遖宿··“废物”毓骁瞪着跪在面前的宫人:“让你找个工匠都找不到,留你有何用”·那宫人扑跪在地上,端的是战战兢兢:“王上,不是奴才找不到,而是……现在整个遖宿,根本就没有工匠了啊”·毓骁倏然睁大了眼睛:“放屁,我堂堂遖宿,莫非连个工匠都没有”·宫人连头都不敢抬起来,颤着声道:“听……听说,天权出了告示,说是尊请工匠修建王宫,不限人数,不论男女,不分国界,报酬极高,所以……各国的工匠都跑天权去了。”
“居然有这种事”毓骁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一边沉思着喃喃道:“这天权要这么多工匠做什么”·宫人依旧跪在下面,丝毫不敢插嘴。
毓骁在心里思索着,蓦地一怔:“莫非是要大量打造武器”·“这是个不好的预兆,看来,近日我遖宿需加强练兵了·”他叹息着挥手遣退了宫人,开始严肃的思考对策。
……·天璇··“你说什么”听到宫人传来的消息,陵光蓦地回首看向他:“天权召集各国工匠”·宫人连连点头,将自己的所闻所见一一禀告给他。
陵光神色骤然凝重起来:“这天权忽然要这么多工匠,绝非修建王宫这么简单,莫非是在暗中制造什么东西,将来好与我国对抗”·……·两位王上听到消息后,纷纷警惕了起来,唯恐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殊不知,执明此番行为,便有如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一般,只为博慕容离高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 ·☆、不知何名· ·钧天史事之一。
自瑶光被天璇所灭国以来,时隔数年,重修而起,过往满目疮痍,而今尽是百废待兴,流落在外的瑶光子民,也尽归得故国,安家立业··而今瑶光乃天权附属国,国主乃瑶光前朝王子,慕容黎。
钧天史事之二··一直按兵不动处在昱照山内的天权,主动向天璇发起进攻,两国连战数日以来,天璇的城池一座座失守,照眼下形势来看,天权大有要将天璇慢慢蚕食之势。
天权··“阿离”执明带着最新的战报,风风火火跑进了慕容离的房间,一脸喜悦之情掩盖不住:“阿离刚刚接到战报,我军又突破了天璇的一道防线阿离,你高兴吗”·慕容离神色冷清的坐在一边:“我不高兴。”
“为何”执明蓦地一怔··慕容离缓缓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向他:“王上,为何不准我回瑶光”·现在瑶光已经重建完成,而他虽然对外称为瑶光国主,但是执明却并不允许他回瑶光,现下瑶光那边都是庚辰在打理事物,有重大的事件也只会传信让他做决定,这个国主,只是个挂名的罢了。
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听着他的话,执明神色有些许的不自然,他缓缓走到他旁边,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阿离……我这……这就是怕你一回故国,就不愿再回来了。”
慕容离侧目轻声:“我既已应下你,会留在这儿,便不会言而无信·”·执明的眸子瞬间被点亮:“阿离此话当真”·慕容离淡淡瞥他一眼,没再说话,执明欣喜的道:“那我这就让人去备马车,我和你一起回瑶光”·“不……”慕容离刚想说不用,他一个人去就行了,可是执明根本不听他的,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轻叹一声,他摇摇头,嘴角抿出一抹浅笑··瑶光··王宫··“阿离,你看,这是我让人为你造的,和天权的向煦台一模一样,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这里住,你喜不喜欢”执明单手紧扣着慕容离的手,一边挥手跟他介绍四周的建筑物。
慕容离神色淡淡的,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只轻轻点头··紧跟在两人身后的宫人们纷纷捏了一把冷汗,这天权的王上,对上咱们瑶光的王上,他……他怎么能自称“我”呢。
而且听说瑶光重建,全是天权王上一手- cao -办的,财力,物力,人力,用的全是天权的,这天权为什么对咱瑶光这么好啊,莫非只是单纯的想收瑶光为附属国·可是看他对咱们王上的态度,两人之前的气氛很奇特啊……·……·因为到达瑶光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再启辰回天权,必定会在路上过夜,这样太危险了,又碍于慕容离思国心切,于是,两人决定今夜就在瑶光住下。
深夜,慕容离的房间中,蜡烛已灭,四处一片漆黑,惟有月光淡淡,透过薄薄的窗纸黯然的投映进来··慕容离正躺在床上休息,忽然感觉房中有一道气息出现,警惕心大作,他悄悄摸出枕边的萧,攥紧了沉声问道:“何人”·那人并未很快回话,而是脚步轻轻的往他那边靠近。
黑暗中,慕容离的眸光骤然一冷,攥紧手中的萧翻身坐到床边,手中的萧首蹭起刀锋,往前一个直刺,这时,只听黑暗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阿离,是我”·往前刺的动作骤然一停,他生生收住了攻势,将萧首的刀刃再次隐于无形,惊异道:“执明”·下一秒,执明的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黑暗中,他低沉而不失温柔的声音响起:“阿离,我对瑶光不熟悉,不想一个人睡在陌生的房间,你……”·“不可以。”
不等他说话,慕容离果断的开口拒绝了··“阿离……”执明低声唤了他一声,随即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从放在他肩膀上,到缓缓游移往下,轻轻揽住了他的腰。
慕容离被他轻佻的动作惹得一阵不自然,低声斥他:“执明”·透过淡淡的月色,执明看清楚了慕容离绝美的脸庞,他放在慕容离腰间的手,轻轻动了动,低声问他:“阿离,不行吗……”·话中有话,慕容离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眉色一冷:“不行。”
执明在心里哀嚎一声,心知今晚恐怕是不能……·心里有了计较,他干脆双手用力搂住慕容离,身子一倾,带动着坐在床边的人往床上倒去··慕容离被他的动作惊到了,正想低斥他,只听执明轻声道:“嘘,我什么都不做,只想抱着你睡一个晚上。”
慕容离本想推开他,无奈对方太强势,他拿他没有办法,于是也就随他去了··夜色越来越深,月色越来越暗,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后,天地间已是一片漆黑,不见有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原来的名字是叫“被翻红浪”的,更具体一点是“被翻红浪没翻成”,但是我有强迫症,不跟队形走不行,“被翻红浪”又与文章内容不符,so……· ·☆、为你披霞· ·慕容离坐在凉亭边,微微侧头,视线垂落在手上的羽琼花上,他手指轻轻抚着饱满的白色花瓣,睫毛轻轻颤了颤,忍不住出声问他:“……好了没”·执明坐在离他前方不远处,面前的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他正一手执笔,细细勾勒出他眼睛的线条。
“没呢……”执明回答了他一句,转而聚精会神的继续画了起来··慕容离的眼睛,是狭长,精致的··慕容离的嘴唇,是红润,浅薄的。
慕容离的五官,是秀致,绝美的··慕容离的身姿,是纤细,柔美的··他的阿离,是最美的··旁边的小胖看了眼保持姿势的慕容离,又看了眼细心画画的执明,不禁感叹这世间,爱情这种东西的奇妙之处。
他可以让一个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人,为了做某样事情而认真至此,毫无杂念··而且……·小胖踮起脚,瞄了眼执明笔下渐渐成形的画··王上,画的还挺好的……·慕容离又保持这个姿势了一阵,才听执明搁下画笔,道:“好了”·闻言,慕容离缓缓收回目光,抬起眼眸淡淡看向他:“拿来我看看。”
执明将画举了起来,吹了吹上面未干的画迹,这才兴致勃勃的拿着画走向他,在他身旁坐下,举起自己细心所作的画给他看:“阿离,你看看,可还好”·慕容离看过去,目光触及到画上的人时,微微一怔。
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画中的他,神情清冷,却盖不住清尘的气质,他微微垂着眼眸,目光专注的落在手下的羽琼花上,而那羽琼花,仿佛也被注入活力一般,无论是人,还是花,都被描绘的十分传神。
仿佛,是倾尽内心所有温柔,所作出来的画一般··“阿离”见他不出声,执明以为他不满意这副画,连忙道:“阿离,是不是我画的不好,我……”·“没有。”
慕容离淡淡出声,抬眸看他:“你画的,很好·”·真的很好,很传神,与他,如出一辙··“阿离你喜欢就好·”听到爱人的夸赞,执明万分欣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拥住了他。
慕容离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抬起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算是彻底接受下他了··小胖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嘴角含笑的轻轻摇了摇头··这兜兜转转的,终于还是有情人成眷属了。
夜晚,慕容离在向煦台的浴房中沐浴完毕,浴桶中的身体被热水浸泡的泛红,热气腾腾的雾水漂浮在空气中,风一吹,掀起一层热浪··他从浴桶中站起身,走到屏风前,正欲伸手去取宫人为他准备的衣服。
他的目光触及到屏风上挂着的一件红色衣袍时,蓦地怔住··这……不是他的衣服··只微微一顿,他拿起那件衣袍,轻轻抖开,展露出它原本的面貌。
大红色的衣袍,边脚全部都是由金丝缝纫而制,繁琐的衣袍花式,前后都被绣上大幅的古凤暗纹··衣摆是重叠式的褶皱,一层叠着一层··腰间有暗红色的流苏,一圈接着一圈。
·精致,华美,奢丽··还隐隐透出一种华贵之气··慕容离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衣袍上绣着的古凤暗纹上··古凤……凤……·他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光芒,紧接着,浅色的唇轻轻抿起一道弧度,伸出手臂,他不再停顿的将衣袍套上。
取下屏风上的腰带,仔细系好后,他缓缓推开门,步入后院··向煦台后院内,今日路上的油灯很多,两边各有一排闪烁着昏黄光晕的油灯,似乎是特地为谁指引道路。
慕容离缓缓的随着这些油灯的方向走去,渐渐的他发现,脚底的路上,被铺上了一层桃花的粉嫩花瓣··一切都显示着今夜的不一般,他若有所思的沉下眼色,忽然抿唇浅浅一笑,继续随着指引而行。
再走了几步,前方的路又有些许不同,两边皆被摆上一盆盆嫩白的羽琼花,油灯昏黄的光晕照映在花瓣上,为它掩上一层朦胧美,竟然意外的好看··这可真是应了:初极狭,复行十步,豁然开朗。
穿过短窄的小路,进入到他无比熟悉的后院,那里,大红的灯笼高高悬起在树顶,天上圆月,地下亦是如同明月,明亮的红色灯光,将整片后院都给照亮··树下,执明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慕容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身上穿着一套和他相似的红色衣袍。
直到听到轻轻的脚步声,执明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离他不远处的慕容离,轻声道:“阿离,过来·”·慕容离没有反对,他抬腿,不急不缓的走到他身旁,被执明轻轻握住了手。
执明着迷一般的看着他,面前的人,一身大红喜服,衬着那白皙的肌肤,墨色的长发,格外的好看,迷人··灯笼的光照映在他脸上,仿佛给那张精致绝美的脸,给铺上一层迷离的光泽。
他握着慕容离的手,由轻轻的,到加重力道:“阿离,真美·”·听到他毫不掩饰的夸赞,慕容离轻轻抿起唇,露出一抹浅淡而又好看的笑容:“这些……都是你弄的”·执明轻轻点头,握着他的手一个用力,将他带进了自己怀里,轻轻拥着他,唯恐稍稍用力便会将怀里的人揉碎。
低沉而又满怀深情的声音响起:“阿离,我心悦你·”·纵使执明在行为和语言上,不少次对他表达过内心,但是,第一次听到他用如此深情,如此慎重的语气说这句话,尤其还是在这样的场景下,不得不说,慕容离的内心有些撼动。
执明的拥抱,由轻缓温柔,转至紧紧搂着他:“阿离,你愿否”·含蓄的问话,足以表达出他内心的不安,他在害怕,害怕慕容离的拒绝。
慕容离靠在他怀里,抬起眼眸望向天边那轮圆月··今日,月圆了……·而今,瑶光已复国,天璇亦是渐渐衰败··他的心之所愿,执明都一一帮他完成了,那么,执明的心之所愿呢……·他的心之所愿,是他……·慕容离在心里问起自己,当真对执明无意么·答案……·他思前想后,答案是否定的。
这样一个事事为他着想,可以将他想要的东西,统统都给予,甚至说出,为了你负天人又如何这句话的人,让他如何能安心不动··执明的温柔,执明对他的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溺宠。
这样一个把他放在首位,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如何叫他不动心··他沉默了良久,就当执明以为他要开口拒绝的时候,只听慕容离清冷的声音传来,在他耳旁轻声:“愿。”
仅仅一个字,却令执明感觉到无比的欢喜,心中的某处,渐渐的充实了起来··下一秒,执明忽然将他打横抱起,低头看他:“阿离,良宵莫再负·”·慕容离听懂他的话,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服,淡淡垂眸不再言语。
执明知道他这是同意了,欣喜的抱着人快步往房间走去··红烛摇曳,床纱轻晃··慕容离被抱进房中后,才惊觉执明早已准备好了一切··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房间里,到处都贴满了喜字,无论是窗纸上,还是床前,到处都洋溢着喜气之色。
就连床上的床单被褥,都是换的新的··慕容离一手按着床板,撑起上半身看向站在床边的执明:“你早已准备好了”·执明迅速的褪去了身上的喜服,身子往下一压,将慕容离重新压在床上,低头贴近他的脸:“阿离,喜欢吗”·慕容离没有说话,执明与他的距离太近了,两人呼吸出来的热气交缠在一起,令人不自禁感到脸颊发热。
他微微撇过头,不再与他贴近··执明轻轻一笑,随即抚上他绝美的脸庞,轻轻将他的脸扳了回来,缓缓低下头吻住他的唇··慕容离微微闭着双眼,睫毛轻轻颤动着。
两唇相贴,彼此唇间的温度融合在一起,令人心悸··执明轻轻的吻着他,在他唇上一碰一碰的,随着身体温度的增高,他渐渐的耐不住起来,吻由浅至深,牙齿轻轻咬着他柔软的唇瓣,舌尖悄悄探出,挑开对方细微的唇缝,探入内部。
嘴上动着,手指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他摸索到慕容离腰间的腰带上,只轻轻一抽,那条红色的腰带立马散落在床上··执明手指微动,迅速将慕容离的衣服给敞开了,却并未全部褪去。
他轻轻啄了一下慕容离的唇,然后缓缓退开,注视着床上轻合双眼的人··只见··慕容离白皙的脸已经泛上了淡淡的红晕,他轻合着双眼,睫毛轻轻颤动,身上的衣袍往两边敞开,露出白.皙好看的身.体,艳丽的红,衬着雪.白的肌.肤,当真是美人微醺,衣半敞。
好一幅美到极致的美人半衤果图··执明似乎看醉了,直到慕容离睁开双眼看向他,他缓缓低头,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慕容离忽然睁大了迷离的眸子,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他……他居然说,下次让他画半衤果图··慕容离甚至来不及说什么,只见执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玉瓶,他取下塞子,倾斜瓶身,将里面的东西缓缓倒在手上。
慕容离看到,流出来的,是一些粘.稠的半膏体状态的液体··似乎明白过来这是做什么用的,慕容离感觉到脸上一阵羞赧,随即,他闭上眼睛不再看他··执明低下头,一边亲吻他的身.体,一边用那些液体细细给他扩.张完,直到感觉可以了,才询问了慕容离一句:“阿离,可以了吗”·慕容离不敢看他,从喉间若有似无的发出一声:“嗯……”·执明大喜,他找准位置后,便一个挺.身将自己深深埋入了他的体.内。
慕容离低低的呼了一声,烛光摇曳的间隙中,他的眼角似乎有泪光依稀可见··执明低头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水,温柔的低声:“阿离,别怕·”·他握住了慕容离的手,与他十指紧扣,随即带动着他,沉沦进欲.望的深海中,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趁岁月未晚,人心年少,能做却不愿做的,想做却不敢做的,都应该趁有生之年,一鼓作气到底··因为绝不会后悔,因为,我们彼此.相.爱。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   “能做却不愿做”,指的是本文的慕容离,他知道执明心悦他,却一直无动于衷,分明可以一开始就借助天权的力量,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一条弯路,当然,因为他不想再欺骗执明。
   “想做却不敢做”,指的是本文的执明,执明你早点坦白你喜欢阿离,再把他留住,你俩估计早就修成正果了·   【划重点的来了,执离夫夫婚后甜蜜生活的番外,即将更新,还没有完没有完,请继续关注吧】·   另外再给自己打个小广告,开了篇小短文,大概这篇文这么短(你还好意思说),原创纯爱,女装大佬风骚受x一肚子坏水腹黑攻,可以戳专栏进去看,文名是《妖艳贱货》。
   溜了溜了·· ·☆、番外之一· ·自从有慕容离在身边督促,执明已经恢复了常态,每日的早朝都会去上,耐心静听大臣们的进言,虚心接受意见,每日呈上来的奏折也会用心批。
这天执明下了早朝,想起昨夜折腾的慕容离有些狠,心里一动,便拉着小胖出了宫,想去买些玩意儿给慕容离··执明站在一家成衣店门口,视线在扫视了一圈,摇摇头叹息:“俗,俗不可耐,我家阿离怎么能穿这种东西。”
语毕,他迈开腿大步流星的走向下一家,小胖连忙揣着银子紧跟在他身后,·在另一家店铺里面,执明一眼看中了里面那匹绯红色的布匹,他走上前问老板:“这布怎么卖”·老板见他穿着华丽,心里一乐,刚想狠敲他一笔,只见执明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就这匹布我要了,小胖,给钱。”
小胖当时就傻眼了:“王上,咱们要这么多布干什么”·这一整匹布都是同一个颜色,多了也没地方用啊,况且他们出来都没带马车,那他岂不是得抱着这匹布走回宫·执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回头看他:“让你买你就买,哪儿那么多废话”·小胖嘴一闭,立马跑去跟老板付钱。
完了之后执明继续在街上晃悠,小胖抱着一匹布磕磕绊绊的跟在他身后,累得半死··他们又跑到了一家卖珠玉的店铺,老板十分热情的招待他们,见执明穿的像是富家子弟,而身后的小胖又抱着一大匹布,于是便愉快的跟他们介绍起店里最贵的珠玉。
“这位公子,买首饰是要献给长辈,还是赠予朋友,或者是送给爱人啊”·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执明听老板这么说着,嘴上毫不犹豫道:“当然是送爱人。”
闻言,那老板嘿嘿一笑,老手一指,嘴边胡子一翘一翘的:“公子请看,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这对玉镯呢,是以极其珍贵的金丝玉雕琢而成,质地细腻而致密,玉身光滑而泛油脂光泽,内里的纹理细腻,最适合佩戴和把玩,这金丝玉镯是一对,您可以,一只给爱人,一只留给自己,以表情意,岂不妙哉”·执明十分有耐心的听他说完,只见小胖在后面抓耳挠腮,他回头皱眉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付钱”·“哦哦”小胖连忙甩下手里的布匹,执明啧了一声连忙伸手接了过来,只见小胖从衣服里掏出两张银票,往那柜台上一放,老板立马双眼一亮,捧出那对玉镯包装好后笑眯眯的递过去。
执明接过了玉镯,把布匹重新甩给小胖,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回了宫,执明带着小胖往向煦台奔去,却听门口的宫人说,慕容离已经一个上午没从房中出来了。
执明心里一急,担心他又像上次一样被人给掳走,连忙推开房门,大步流星的迈了进去··“阿离”一进门,只见慕容离还躺在床上,睡姿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看到的那副模样,眉尖微蹙,似乎睡的不□□稳。
看来,他昨晚真是把他给欺负惨了··执明心里有些内疚,他轻缓下脚步上前,坐在床边为慕容离拉了拉被子,而后注视着他精致的五官,忍不住伸手抚了上去··感觉到有人的触碰,慕容离睫毛微颤,缓缓抬起眼眸看向他。
美人初醒时迷离的眼神十分撩人,执明看的迷醉,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低声道:“阿离,是不是我吵到你了,你继续睡·”·慕容离轻轻摇头,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身体上传来的不适,令他皱眉倒抽口气。
执明越发的自责了,连忙伸手去扶他:“阿离,我下次,下次一定温柔点·”·慕容离艰难的靠坐在床头,才缓缓问他:“今日可有上早朝”·“去了。”
执明挪了挪身子,往他那边靠了一点:“阿离,我近日来都有去上早朝·”·慕容离神色未动,只轻轻点头··执明转头朝外面喊了一声,小胖立马抱着那匹布走进来,执明跟慕容离解说道:“阿离,我觉得这个颜色很配你,就把整匹布都给买了下来,你回头让宫人给你制几件衣衫,做几套床被什么的,都不成问题。”
慕容离听后,嘴唇抿笑:“天天都对着同一个颜色,岂不是要审美疲劳了·”·执明一怔,有些懊恼起来:“也对……”·接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递到慕容离面前:“阿离,你看,这对玉镯是珍贵的金丝玉所作,质地上乘,摸起来光滑又细腻,你我各一只,当是我们之间的信物,你可喜欢”·慕容离只淡淡看了眼他手中的玉镯,轻轻点头后,才缓缓抬眸看他:“我……饿了。”
一觉睡到上午,滴水未进,能不饿吗··执明把手里的盒子往慕容离手里一塞,立马起身走出去:“我去让人给你准备些清淡的食物·”·清淡的食物……·慕容离缓缓低下头,红了一张好看的脸。
小胖觉得自家王上这是傻了,还是说陷入爱情的人都是傻子,分明可以嘱咐给下人去准备,他非要亲自去吩咐和监督··执明这是堕入了名为慕容离的魔道,无可救药了。
 ·☆、番外之二· ·天权有太傅坐镇,瑶光有庚辰打理··执明没有食言,在交代好了宫里的一切之后,他带着慕容离,还有小胖,三个人一辆马车出了宫,开启他们的游玩之路。
小胖自然是那个充当马夫的人,马车一路平稳的行驶,慕容离和执明坐在里面,后者拥着他,正在他耳旁说些腻腻歪歪的甜言蜜语··他们的目的地是先到邻城,邻城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享有山水甲天下的盛名,小胖指引着马车,路才刚行驶了一半,忽然半路杀出了一个陈咬金。
来人手举斧头,面目凶煞,拦在马车面前大喝一声:“打劫拿钱消灾没钱留命”·小胖被他这阵势给吓到了,虽然对方只有一个人,可他那咬牙切齿的凶恶模样可不是开玩笑的。
马车停了下来,听到异动,执明一下从马车里钻出来,轻轻跳了下去,抬眼打量他,惊异道:“你不是上次那个……”·面前这个匪徒,不正是上次他和小胖去遖宿得时候,在路上碰到的那个吗,他怎么跑天权来了·那匪徒心里猛一下震惊,忽然认出了他来。
天杀的怎么又碰到他们了那天在他们手下吃了亏,这回可万万不能再让他们跑了·思及此,他举起了手里的斧头,大声道:“把钱拿出来”·执明嗤笑一声:“就你也想出来打劫,回去再练几年吧。”
匪徒被他说的脸上一阵难看,心里气极,挥了挥手里的斧头,可见他衣着光鲜亮丽,又不敢真的去砍他,只好大叫一声,冲上去猛地推了他一把··执明没想到他如此鲁莽,来不及招架,被他一下推的后背撞到了马车上。
马车被撞的晃了一下,执明抬眼瞪他,还没来得及说他什么,只见车帘被掀开,慕容离一袭红衣,款款走了下来,面色冷凝的盯着那匪徒··“阿离,你怎么下来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待在里面吗。”
看到他的身影,执明连忙迎了上去,好声好气的哄着··慕容离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可有伤着哪儿”·执明摇摇头:“我没事。”
·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慕容离轻轻颔首,转而将目光投向一边的匪徒,那匪徒先是被他的模样给惊艳到了,紧接着,慕容离那两道冰冷的视线令他惶惶不安起来。
他一边举起了手中的斧头,结结巴巴道:“你……你干什么……”·慕容离神色冷漠,举起手中的萧,轻轻向他一挥,下一秒,只见匪徒瞪大了眼睛,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他的脚下,俨然一只断臂落地。
血溅一地,骇人的红色血雾纷飞中,只听慕容离冷声道:“我的执明,也是你能碰的”·匪徒捂着自己的断臂,感受到体内血液的不断流泄,痛到及至的感觉,令他扭曲了面目,无法说出半句话。
执明没时间去关心那匪徒,听到慕容离那句话,大喜过望道:“阿离”·慕容离淡淡看了他一眼:“回马车里·”·执明点了点头,连忙扶着慕容离上了马车,小胖看着两人重新进了马车里,又看了看晕倒在地上的匪徒,忍不住身子抖了抖,然后握紧了手中缰绳,引着前方的马儿继续行驶起来。
马车里,执明注视着慕容离冷淡的面容,小心翼翼的拥住了他的身子,问道:“阿离,你不高兴”·慕容离眸光浅淡:“没有·”·“你就是有。”
慕容离如此明显的神情,与他朝夕相对的执明如何会看不出来··慕容离依旧神情冷淡,只是不再说什么,执明在心中思索了一阵,又看了看慕容离漠然的脸庞,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柔声道:“阿离,你不高兴,是不是……因为那匪徒冲撞了我”·慕容离眸光微闪,依旧默然不言,执明却好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般,神情一下愉悦了起来,他搂着慕容离,在他额间印下一吻:“阿离,我特别喜欢你。”
慕容离看了看他,嘴角抿笑,忽然轻声道:“我也……喜欢你·”·执明瞬间将他拥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子里··小胖在前方引着路,听着马车里面隐隐传来的耳鬓厮磨声,扬唇愉快的笑了笑,转而拉紧了手中缰绳,驾着马车,加快速度赶往那依山傍水之地。
……·他们的爱情还在继续,故事永远不会结束,天大地大,有你,何处都是家··「完」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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