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颠覆剧情[综] by 桃之夭夭夭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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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颠覆剧情[综] by 桃之夭夭夭夭(二)
快穿传奇历史剧第74章 《陆小凤传奇》·叶孤城痴心剑道,又正值新创剑式,又从桃朔白舞出的剑法感悟颇多,因此便立时闭关了·这一闭关,时间长短不定,但叶孤城还是记得交代管家,不可慢待贵客。
桃朔白对此也不在意,在将整个白云城都看过之后,除了那名叫做潋清的侍女,并无其他异常·他暗中将潋清观察了一番,到底弄懂了对方心思目的··潋清此女,若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叶孤城的粉,一直对原著中城主的死亡耿耿于怀。
当她穿越后,正好是附近小岛上的渔家女,又听闻白云城每隔几年便要招侍女,便动了心思·说来她如此做也是无奈,她所在的渔家太穷了,又只剩她一个,总靠邻居接济也不算事儿啊。
现在有机会进入白云城,既有一份安身之处,又能接近心目中的男神,兴许可能改变叶孤城的命运,所以她来到白云城后十分的努力,尽管根骨只在中等,可能吃苦又勤奋,便从这批侍女中脱颖而出,博得教习师父的青眼。
只是当潋清无意中得知城主招待了一位姓桃的贵客时,神情有些微妙··桃公子是谁·潋清肯定原著中没有此人,但她不敢断定对方就是说出的人物,毕竟这是个真实世界,书中没提到的地方都会自行补全。
她暗中关注了一番时间,那位桃公子十分低调,也不喜外出,她见没什么异常,逐渐就抛之脑后了··潋清还在想,城主这般重视桃公子,若桃公子是城主的朋友就再好不过了。
书中的叶孤城太孤冷,也太孤独,哪怕他自己并不觉得,可为他心疼的人不少啊,到最后,陆小凤竟是他唯一的朋友·潋清还在想,若是城主能早些和陆小凤相识成朋友,亦或许命运可改毕竟陆小凤是气运之子。
可是想到例如木道人、金九龄等,原本都是陆小凤的朋友,后来却转化成幕后boss,想设计陆小凤不成,反丢了自己- xing -命,她就觉得,若是城主真和陆小凤先做了朋友,最后的命运也是和木道人等人一样的。
桃朔白则见潋清心思还算纯正,便任由她作为··半月后,桃朔白向管家辞行··管家一愣,连忙说道:“可是怠慢不周公子乃城主贵客,城主闭关前再三交代要好生服侍公子,这……”·“管家不必多心,我另有事要办,城主尚在闭关,不便打搅,管家代转吧。
想必城主出关之际,也会往中原走动,会有再见之时·”桃朔白清楚,哪怕自认创出的剑招再精妙绝伦,总要实战印证,再查漏补缺逐渐完善·一种绝妙剑法,不是单单靠自己想象摩挲就可以的。
管家见他如此说,便不再强求,却是很细心的准备了各样饯行之礼··等桃朔白走到城府大门,但见外面停放着一辆颇为华丽的马车,管家说道:“我已命人备好了船,请公子登车。”
桃朔白一上车,但见马车内部亦是不凡,正中有张磁石小桌,摆着一只木盘,里面是几锭金银几张百额银票·桃朔白见了微微挑眉··管家忙道:“我见公子未带行礼,想必出来的匆忙,本想为公子置办,又怕不合公子心意。”
桃朔白略一转念,明白了·必是叶孤城有所交代·那晚他出现的方式过于奇异,哪怕叶孤城从不问,但心下未必没有想法,所以才有赠金一节·其实桃朔白是早先没准备,何况也习惯了用储物袋,又在沙漠之甍住了两百多年不用金银等物,倒忘了凡人衣食住行都得花费。
“多谢·”桃朔白坦然接受了··在码头早有一条大船等候,上头打着白云城的旗号,船头立着四名衣饰整齐的秀丽侍女·桃朔白一登船,船很快就出发了。
“桃公子,船头风大,舱内备了茶点,公子可要用些”一个清凌凌的女声响在身后··“嗯·”桃朔白无可不可,转身走向舱内,余光扫了那侍女一眼,正是潋清。
潋清今年刚十三岁,正值豆蔻,又是新人中最出众的,此回招待贵客便有她一个名额·这于她们是机遇也是考验,素日所学正好用上,只要不惹得贵客不满,便算通过。
这正中潋清之意,可以近距离观察一下贵客··当她站在船头恭候贵客时,见到从马车上下来的桃朔白,整个人吃惊不已·一时间她只想到一个词: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就说嘛,像城主那般的高岭之花,看重的贵客自然不会平凡,这位桃公子容颜气质身姿俱是出众,俨然和城主一样乃是男神一流。
潋清有点紧张,但她发现桃公子身上气势并不迫人,似乎脾气尚好,哪怕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清冷寡言·潋清穿越不是没任何福利,她能感知他人情绪的变化,对于做侍女的她来说,这一技能十分有用,妥妥察言观色的利器。
只是,刚才桃公子随意瞥来的一眼却令她如泰山压顶,寒潭浸身,又似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被看透,忍不住打个寒噤··她立刻将头垂的更低,做出更加恭顺的模样,心下骇的不轻,脸都白了。
桃朔白却非故意,乃是觉察到有东西在窥探,他本能的反应罢了·若是他真有心,一个眼神过去,这潋清的精神绝对会崩溃··没错,潋清所具有的金手指就是精神力,与当初的罗碧云不同。
她这种精神力是一种天赋,就好比只是比寻常人敏锐几倍,当她有意识的运用时就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亦或是有人情绪起伏过大,亦会被她捕捉·可若是有人觉察到她的窥探,震慑回去,她必遭反噬,轻则吐血晕眩,重则危及- xing -命。
唔……方才虽吓到了她,也算她因祸得福,起码让她以后更加谨慎·此方小世界乃是武侠当道,出了不少高手,越是高手感知越敏锐,精神越强大,若不谨慎撞到这些人面前,可不是闹着好玩的。
船靠岸,桃朔白辞别了白云城一干人,打算去买匹马代步··白云城的管家出手慷慨,金银银票共计给了一千两,买匹马绰绰有余·这匹枣红马算不得上等好马,却体格健壮气血旺盛,是个很好的代步。
他便骑着马,循着感觉到的异魂方向慢慢儿前行,总归他是不急··一路游山玩水,听说了不少江湖趣闻,这日行至林中道路,忽闻异响··他拍拍马首,马儿自觉走到路边站定。
·快穿传奇历史剧离此地不足一里的地方有打斗,刀剑相击,又无太多杂音,似乎是江湖纷争·神识一放,首先看到的便是一个白衣少年,面容冷峻,眼神冷利,手中的剑更是又快又冷。
与他交手的那人一身褐衣,面貌凶戾,三十开外,手中舞着一并宽背大砍刀,刀锋霸气,大开大合·初时白衣少年似在试探,又似有些生疏,几招后剑势变快,终将剑刺入了对手胸口。
·这少年拔出剑,朝剑身轻一吹,血珠顺着剑身滚落,剑身干净的似乎从未沾过血··西门吹雪·桃朔白认出了对方身份,也看得出此时的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差距。
叶孤城已然创出后来惊绝天下的天外飞仙,而西门吹雪年不过十四五,只怕是刚出江湖历练·西门吹雪的历练自有他的规矩,一年只出门四回,每回只杀一个人·西门吹雪的剑还带着些许生涩,却不难看出一旦打磨完成,是何等的锐不可当。
他们终将会是对手,终将有一战··他又想到了白云城的那名侍女,倒有些期待起来,倒要看看这回剧情会歪到哪里去··他不再关注西门吹雪,骑着马继续走。
三天后,在一家荒野小店,桃朔白看到了西门吹雪·西门吹雪的面前只有一碗白水,白瓷碟子里两只水煮蛋,此外并无他物··西门吹雪朝他望来,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
桃朔白从马上下来,坐到西门吹雪面前,谢绝了小店老板的招待·又觉得如此干坐着无趣,便从马上系的竹筐内取出一壶酒并一只酒杯,自斟了一杯桃花酿。
那竹筐乃是避人耳目掩饰用的,不曾给西门吹雪斟酒,也是想到对方从不饮酒的缘故··这一路两人虽离的远,但桃朔白知道西门吹雪一直在前面,而西门吹雪哪怕一开始没察觉,这么几天下来就感觉到了。
这是西门吹雪第一次出门,但他警惕心很高,见对方始终没有动静,决定开门见山··所以西门吹雪问他:“阁下可是在跟着我”·“我的确与你同路。
听闻万梅山庄景色如同仙境,想去一观·”桃朔白之所以这么说不是谎话,他的去向的确是万梅山庄·离的近了之后他又细细以神识查探过,发现那个异魂就在万梅山庄,乃是庄中负责清理维护梅花林的老花匠之孙女。
与白云城的侍女潋清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乃西门吹雪,请教阁下名姓·”·“桃朔白·”·西门吹雪微微皱眉,这名字不曾听过。
他虽第一回 踏入江湖,但对江湖消息了解甚详,却不曾听说有过这样一号人物,且观其神色,不似说谎·西门吹雪之所以警惕,乃是他看不透桃朔白的底细,又特地观察了他的手,尽管是一双拿剑的手,却没有丝毫拿过剑的痕迹。
西门吹雪不是胆怯懦弱之辈,尽管他如今还很年轻··他说道:“万梅山庄正是我的产业,既然桃公子有兴趣,可到山庄做客·”·“多谢西门庄主盛情。”
桃朔白觉得和剑客交往倒是省心,剑乃君子之兵,好的剑客总是秉承一定的原则格调,他先后遇到的叶孤城西门吹雪恰好正是此类人··此时正值秋末,万梅山庄坐落在山林之中,林中树叶或黄或红,颇有深秋的萧索与凄美。
庄主回庄,管家似乎早就得了消息,敞开大门恭迎,管家知道西门庄主的脾气,并未弄出大阵仗,但庄中一应物事都准备妥当··西门吹雪亲自将桃朔白领到一座比邻梅园的清幽小院,说道:“离梅花盛开尚有时日,桃公子可宽心住下,但凡有何需求,只管向管家吩咐。
容我先去修整一番,晚间备宴,欢迎桃公子到来·”·又对着管家吩咐几句,西门吹雪便离去了··桃朔白是庄主亲自带回来的贵客,自然得到最好的待遇。
闲来无事,桃朔白提出去园中逛逛,万梅山庄虽梅花最多,但并非就没旁的花草·谢绝管家作陪,问明路径,独步朝园中行去··他感觉到那个异魂正在园中。
西门吹雪是个剑客,一生追求剑道,走的乃是无情剑道,却不表示他不懂得享受生活·正如他出门在外只喝白开水,只吃水煮蛋,并不是不爱美食,也不单是洁癖,而是杀人于他是神圣之事,每回必要沐浴斋戒才出门,自然不能让外物污染心境。
山庄的园子淡雅幽然,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皆彰显了主人的喜好- xing -情·园中梅花品种多,但以大红梅为主,西门吹雪钟爱这种如鲜血一样热烈的颜色,白雪皑皑中红梅竞放,吹一管玉笛,拂一曲琴音,或是难得的品一回珍酿,好似寂寞也是他的朋友。
桃朔白转过假山,看向前面水池边上站着个身形玲珑的少女·少女大约只有十岁,长相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肤色白皙,以及那双眼睛中的执着,她的五官的确普通,又是花匠孙女,真是仍在山庄里都找不出来。
此女名为姚梅儿,她却觉得自己该叫“要倒霉”··前世姚梅儿喜欢武术,自小勤学苦练,眼看就要参赛打出些名声,结果一道雷劈下来,她就穿到这儿来了。
初时得知所处世界,她欣喜若狂,她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在武侠的世界还愁学不到武正当她为后事谋划时,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砸下来,她是万梅山庄的家生奴·万梅山庄西门吹雪·她想起西门吹雪曾对峨眉四秀说的话:我本不杀女人,但女人都不该练剑,练剑的就不是女人。
尽管西门吹雪说这些话有个前提,乃是峨眉四秀要杀他·如果峨眉四秀不用剑,西门吹雪就不会动手,但偏偏峨眉四秀都用剑,一旦用剑就脱离了单纯的传统女人的角色,属于江湖人,那么西门吹雪就不会将她们视作寻常弱女子,他若出剑,必定要杀人的。
然而从中依旧可以看出,西门吹雪并不赞同女人练剑,许是因为传统的男- xing -心理,亦或者江湖中极少有女人剑法出众,但对于眼下的姚梅儿却是要命的·有一个这样的庄主,她想学武,想学剑,怎么可能·她试探的问爷爷姚老头,可否赎身离开山庄。
结果姚老头原因都没问,张口就骂她忘恩负义,还十分生气的说,她再存这个念头,就不认她这个孙女···快穿传奇历史剧姚梅儿吓坏了,赶紧安抚爷爷,再三认错,并拿话将原由遮掩了过去。
虽说她只来了两年,但对这个爷爷还是有感情的,又得知姚梅儿幼年家逢巨变,父母都死了,若非万梅山庄的管家援手,年幼的姚梅儿与年迈的姚老头早就死了·姚老头忠厚本分,念着这份恩情,又得管家开恩在山庄做事安身,早就将山庄及庄主放在第一位,怎肯让孙女动离开的念头那在姚老头眼里就是不忠不义·姚梅儿叹口气,仔细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开始练习拳法。
她有前世的底子在,又和庄中护院们打好关系,时常观摩他们练武,私下里就偷偷的学·练完拳,她又捡起一根树枝,反复练习几个招式,尽管招式记的纯熟了,却只空有其形,半分力道也无。
又叹口气,怕被人发现,匆匆离开了这里··桃朔白觉得此女比白云城的潋清更有意思··忽闻身后剑破之声,回身一旋,拾起方才姚梅儿扔掉的树枝,迎来刺来的剑光。
持剑之人正是西门吹雪见他果然应对,西门吹雪不再试探,剑势一变,招招剑光冰冷急速,充满杀机,皆是不留后路的杀招,一旦不慎,便无生还··桃朔白忆起一位寒戮仙君的剑法,借来应对。
此剑法更为简单直接,杀气更浓,寒意更甚,哪怕因着树枝难以承受其力而消减了几分,但依旧将西门吹雪的剑压制了下来·西门吹雪先惊后喜,不仅毫无退缩,反而越发兴奋,剑光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尽是慢慢有了几分桃朔白使出剑法的意境……·这悟- xing -着实惊人·桃朔白可不想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他到底不是剑修,况且西门吹雪终生的敌手乃是叶孤城。
他打出一股内力将树枝刺出,树枝呼啸破空,直接打偏了西门吹雪手中的乌鞘长剑,刺入其肩头,幸而西门吹雪反应极快,顺着树枝刺来的力道方向急速后快,化解了攻击,使得最终树枝仅没入半寸。
桃朔白早算计好了,哪怕全都刺进去,那个部位也要不了命··一场对战,西门吹雪消耗极大,又受了伤,脸色发白,眼神却极亮,甚至仔细看还能发现他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
他的心情很好,自从七岁学剑,七年而成,他哪怕才出江湖,却已和很多人对战过,从没有这一回这么畅快,并所得颇多··西门吹雪望向桃朔白,十分惋惜:“可惜你不是剑客,否则将是我一生追逐的对手。”
桃朔白哪怕剑法很好,剑中杀意凛然,可他的眼中心中都无剑,他只是使出了别人的剑法,就似用了鞭,用了刀,用了绫,都只是一件工具,并无不同·西门吹雪不仅为少了个对手可惜,更对他惋惜,白白浪费了如此好的资本,简直暴殄天物·“不知创此剑法的是哪位前辈高人”西门吹雪问着,不畏失血发白的面色,眼中战意盎然。
“其名寒戮,已不在人间·”桃朔白偷换了概念··“生不逢时·”西门吹雪黯然··当晚,西门吹雪依言在厅中设宴,满桌珍馐美味,又有山庄自酿的梅花酒。
这梅花酒埋在梅花树底下已有十年,哪怕得知桃朔白不是剑客颇为惋惜,西门吹雪仍是敬重此等人物·一个连剑客都不是的人,竟用区区一根普通至极的树枝便胜过了他,可见对剑道亦颇有见解。
倒也不奇怪,天下就是有这样的奇人,虽是本身不习武,偏生论起武学见解十分独到··“好酒”桃朔白嗅着冷梅清香,品着酒味,着实不俗。
西门吹雪若出门在外绝不饮酒,素日也极少沾,乃因酒能乱- xing -,作为剑客,为使剑更快更准,需要非同寻常的控制力,不论心智或是身体都不能有一丝不稳·江湖中人虽好酒的多,但在做事或比武时都会禁酒,只不过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更甚罢了。
安静的夜色里忽然听到一丝嘈杂,紧接着就见管家跑来禀报:“庄主,庄内来了不速之客·”·桃朔白犹未听闻,依旧慢慢品酒··西门吹雪神色不动,却是突然将筷子朝屋顶- she -出,随之传来瓦片破碎与脚步声,紧接着就见一个大红的身影自屋顶翻落下来。
一看,竟是个披着大红斗篷的年轻人·“大胆贼人”管家一声喊,立时便有护卫循声而来将院中围住··这年轻人不但不慌不逃,反而笑嘻嘻的,手中抱着一坛子刚从土里挖出的梅花酒,骨碌碌的一双灵动的黑眼睛在厅中扫了一遍。
初初一眼看去,不会有恶感,感觉得有趣,只因着年轻除了一双眉毛,还有两撇十分像眉毛的胡子,因为这两胡子,倒显得他有了两分稳重,但他真正的年纪绝对不会超过十八岁。
西门吹雪扫他一眼,淡淡问道:“你夜闯山庄,便是偷酒”·年轻人大概是被抓了正着,略有尴尬,干笑两声,说道:“在下陆小凤,平生一大喜好便是喝酒,听闻万梅山庄有好酒,特来一尝。
西门庄主,幸会幸会·”·桃朔白眼中划过笑意,觉得这方小世界的气运之子着实- xing -子有趣··“我山庄的酒是那么好喝的”西门吹雪说话间突然动了,不知他何时抽出了吃饭睡觉都不离身的长剑,银白剑光闪动,已朝陆小凤刺去。
陆小凤瞳孔一缩,脚下急速后退,但这剑势太强,他只能伸出两根手指一夹·原本凛然锐利的长剑顿被夹住· · ·第75章 《陆小凤传奇》·西门吹雪着实惊讶,没想到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果然厉害,连他的剑也夹得住。
没错,西门吹雪从见到陆小凤起,便知道了他的身份,毕竟陆小凤的胡子很好认,所以他故意出剑,也是想见识一番灵犀一指··西门吹雪一年只出四次门,每回只杀一个人,皆是该杀之人。
尽管杀人之事在外颇有争议,但有一点很明确,西门吹雪有自己的消息网·万梅山庄的产业很庞大,山庄的财富甚至不比江南花家逊色,然而西门吹雪时年不过十四,家中又无长辈,这座万梅山庄亦是突然就出现了,不少人都猜测万梅山庄有何背景呢。
如今的陆小凤算是初入江湖,虽说名声尚且不显,但此人- xing -情风流,好交朋友,又十分聪敏,且最能和麻烦事缠在一起·万梅山庄搜集江湖消息,自然不会漏掉此人,西门吹雪便知他的绝技灵犀一指。
快穿传奇历史剧·“好一个灵犀一指”西门吹雪收了剑:“既然你喜欢喝酒,何必偷偷摸摸,我请你喝·”·陆小凤当即一喜,一点儿没有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线的后怕和紧张,欢喜又自来熟的去厅中落座,打开酒坛子灌了一气梅花酒,连连赞好。
又把目光落在桃朔白身上,十分好奇的问道:“我以为西门庄主- xing -情冰冷,原来也喜欢与友人小宴对饮,恕我陆小凤孤陋寡闻,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桃朔白,不算江湖人。”
陆小凤一笑,十分爽朗,又摸了摸宝贝胡子,说道:“今日能和西门庄主桃公子一同喝酒,真是有缘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往后都是朋友·我陆小凤除了喜欢喝酒,最喜欢的就是交朋友了。”
桃朔白道:“我以为陆小凤喜欢麻烦·”·陆小凤诧异看他:“原来桃公子听说过我哈哈,我可不喜欢麻烦,是麻烦喜欢来找我。”
如今的陆小凤正值年轻气盛,对于闯荡江湖兴趣正浓,对于自己声名远播也颇有几分得意·尽管嘴里说不喜欢麻烦,可实际上恰恰相反,他最热衷于解谜题,而谜题恰恰都隐藏在麻烦之中。
他又喜欢喝酒,又喜欢美人,朋友都说他是个风流浪子,实则他的愿望是做个侠探·陆小凤得了西门吹雪的准许,当真一点儿没客气,痛痛快快的喝了个饱。
陆小凤是个像风一样的浪子,永远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哪怕他对两个新认识的朋友十分感兴趣,更对万梅山庄的桃花酿感兴趣,但半个月一过,他终于过足了瘾,临走还顺了一坛子梅花酒。
桃朔白留在万梅山庄住了一个冬天,欣赏了山庄的梅花盛景,春暖花开之时,便告辞离开··因一时也没觉察到别的异魂,误以为此间仅有潋清姚梅儿两个异数,加之一直没有君实消息,他行走起来漫无目的。
头一年他去了京城·第二年无意间遇到叶孤城,此时叶孤城天外飞仙之名已在中原传开,叶孤城邀请之下,他去了白云城·第三年他遇到被个女人追着跑的陆小凤,又见到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第四年,他对陆小凤口中的好友花满楼生出好奇,又打算欣赏江南景色,便走到了江南··正值三月春花烂漫,江南- shi -润的空气里尽是各色花香,走在路上总能听到农家女哼唱的小调。
这样大好时节,城中百姓皆喜欢出城踏青,恰逢前几日春雨连绵,好容易昨日放晴,今日出城之人特别多·或是步行,或是骑马,或是驾车,或是两三好友,或是一家老小,更有做生意的货郎挑着担子,每个人都是笑意盈盈。
闻到空气中的桃花香,桃朔白略停了停,等避开了出城的人潮,这才往城中去··城中大街铺设整齐,道路宽敞,店铺林立,行人如梭,可见此地繁华··桃朔白牵着当初买来的枣红马,马背上依旧系着个竹筐装着掩饰用的行囊,一身雪白衣衫,长发如墨,面容俊美,气质出尘,走在这江南城中的道路上,那样的和谐美好,恍若一幅悠然画卷。
路边有一座小楼··这小楼很普通,乍看与别的江南建筑并无不同,它的特别在于二楼临街的一面不是普通的轩窗,而是一个敞开式的大露台,露台上养着各样花草,看得出被精心伺弄。
此时正有个身着淡青衣衫的年轻人弯身抚摸一盆兰草,神情温柔,似在对待最心爱的姑娘,他脸上的笑容浅淡而温暖,像春风暖阳,让人感觉亲切温和··突然他似受了惊吓,手上力道大了些,摆在窗台上的花盆不小心被他扫落。
街上人来人往,若是砸到了人如何是好·他反应极快的从二楼轻然飘落,伸手去接那盆花,怎知有另一只手快他一步,先将花盆接到了手中·略微一愣,他温和俊秀的脸上满是歉疚:“花某一时失手,险些砸到阁下,实在惭愧。
若阁下不弃,请上小楼饮杯清茶·”·桃朔白却是盯着此人,一直挪不开眼··尽管第一眼就认出此人乃是陆小凤口中的好友——花家七童花满楼,毕竟他这身轻功,居于小楼,双目失明,极好对上。
但桃朔白仍旧很吃惊,他每到一处都会查看君实下落,这回也不例外,分明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动静,可当花满楼到了他面前,他却感觉到了君实·花满楼看不见对方面貌,对方又未走动又未发生,一时也摸不清其身形年纪,着实不好再开口。
但凭对方身手,武功定是不低,否则动作不会那么轻盈精准··“花满楼我是桃朔白,我听陆小凤多次提过你·”·“原来是桃公子。”
花满楼一听这熟悉的名字,顿时笑了··他虽未曾见过对方,却早闻其名,陆小凤着实没少提,且总是感叹看不透·花满楼是个瞎子,他看不见,却比世人的眼睛都亮,他总能看到世人看不到的东西。
至少面对桃朔白,花满楼觉得十分舒适,桃朔白身上气息很正很清,他从未在旁人身上感受到如此纯正清纯的气,不论是江湖人亦或普通人,都没有··花满楼顿时对桃朔白观感极好,原本无奈愧疚的邀请也变得真诚。
这是花满楼离开家独居的第一年,他的小楼向所有人开放,但到底时间尚短,进过小楼的人不多,喝过小楼清茶的人就更少了·如今能一个这样的人到小楼做客,花满楼十分高兴。
桃朔白拍拍马首:“我这马得先安置·”·花满楼闻言便说:“前面不远就有家客栈,马可以托给客栈照料,只要缴纳相应的费用即可·那客栈老板人很不错,必定会不会饿着它。”
“那我先行一步,一会见·”桃朔白点点头,朝客栈走去··桃朔白看似平静,心下却是波涛叠起··他在花满楼身上的确感觉到了君实的气息,可是,花满楼并不是君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番能感应到,还是因为离得近,若是隔的再远些,只怕又是无法察觉。
百思不得其解,他只能暂且按捺,等稍后再做查探··将马寄存后,桃朔白返回小楼··花满楼坐在窗边,已备好了清茶··桃朔白与之对坐,品着茶,赏着花,外面街上熙熙攘攘,却越发显得小楼清幽不同。
桃朔白思虑再三,蓦地开口:“花公子,可否为你诊脉”·快穿传奇历史剧·花满楼一愣,颇为意外:“桃公子懂得歧黄之术”说着又想到自己的眼睛,以为是陆小凤对他提起过,便笑道:“我这双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我的心看得到,并不觉得日子过的苦,我已经拥有很多了,所以即便眼睛无法医治,我亦安之若素。”
桃朔白其实是想进一步仔细观察他的身体状况,若不把脉直接动用法力亦可,但花满楼到底是武功高手又是气运之子好友,感知十分敏锐,一旦有所察觉,反倒落了下乘,不如直言来的好。
今见他误会,桃朔白没否认,直接承认了··“我仍想为公子诊脉·”·“多谢·”花满楼见他坚持,笑了笑,将手伸出··花家乃是江南巨富,他为花家幼子,自小到大不知见过多少名医,全都对他的眼睛束手无策。
他初时也满怀期望,后来失望的多了,反倒平静了·家中若请了大夫来,他也不推拒,治不好,他也不抱怨,但他不想家人一直为自己担心,也不想一辈子靠家人庇护照料,这才在今年坚持出来居住。
桃朔白此刻没有多的心思关注花满楼心绪,一面分出一丝气息进入其体内探查,一面动用法术检查其魂,果然发觉了异常·在花满楼体内竟是还有一个魂体,这个上布满了凶煞之气,但是,魂体不知什么缘故显得单薄,所以两魂同居一体之下,乃是花满楼为主,且能死死的将其压制不出。
突然他听到那魂体与花满楼说话··“留下他”·“为何你好像对桃公子特别在意·”花满楼疑惑。
那会儿正是因他突然出声,花满楼毫无防备惊得手一抖,才会将花盆打落··“……我感觉他很亲近·”他自己也觉得迷茫。
“可即便我的小楼欢迎任何人前来求助,却也不能强留人·”花满楼有些为难··“你让我和他说话·”·“满心,你可莫要任- xing -妄为。”
花满楼虽觉得他- xing -子过于锐利,行事过于激进,到底是自己弟弟,难得遇上如此在意的一个人,便一个心软,让出了身体主动权··只一个呼吸,花满楼就换了魂,但花满心怕露出破绽,不敢露出真- xing -情。
见对方还在为自己诊脉,立刻计上心来:“桃公子,如何”·桃朔白心下却是明了,想到时空隧道中君实的言语,有心让他憋屈一回,于是便说:“有几分把握。”
“……当真”此时两个魂都十分震惊,又有难以言说的欣喜·花满心更是很快反应过来,很是诚恳的邀请:“委屈桃公子暂时住在小楼,但凡有所需要,只管张口。”
桃朔白眼中划过一抹暗光,却是突然说道:“要我医治眼睛不难,只是有个条件,我要收你二人为徒”·花满楼一惊,原本听到收徒就意外,当听到“二人”一词,简直色变。
“你怎么知道”花满心却很快冷静,狐疑反问··“我这份能力是天生的·我可以教你们星相八卦、奇门遁甲,你们可同意”桃朔白心知做主的是花满楼,而花满楼不喜打杀,相比武功,这些旁门反倒更容易被其接受喜欢。
不可否认,花满楼很心动,哪怕他习惯了黑暗,可若能再度复明看见世界缤纷的色彩……这个诱惑力不可谓不大·再者,即便他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满心,满心从未见过各种色彩,或许因此,心中戾气才会逐年增大。
花满心,这是花满楼给他取的名字··花满心的存在除了花满楼并无一人知晓·这等匪夷所思之事,说出来谁信呢哪怕是花满楼在小时候都以为花满心是自己的心魔,可渐渐的他就能清晰的分辨出来,满心是个独立的人,他只是没有得到身体,只能和自己共用一副身躯。
花满楼并不为此生气或着急,反倒因此将满心试做最亲密的家人和朋友,当然,满心的- xing -子能改变一些就更好了··为消解满心的戾气,花满楼多年来没少读佛经,也时常在寺中斋戒,却无甚收获。
花满楼夺回身体主动权,双膝一跪:“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桃朔白将他扶起来,心情有些奇妙··这是他第一回 收徒弟,以前从没动过这样心思,甚至刚一提起只是为了戏弄君实,但真的有一个花满楼这样的徒弟,也算幸事。
好像收徒是要给徒弟见面礼的·想到此,他忙在储物袋里搜寻一番,最后却是摸出一块桃木牌··“你将此物随身佩戴,能压制他身上的煞气·”让花满楼这样的一个心灵无垢之人,与此世满心戾气凶煞的君实同居一体,真说不好是谁更辛苦。
花满楼闻得此言,忙将桃木牌戴上:“多谢师父·”·“哼”花满心轻哼,他并非不懂花满楼苦心,也的确对桃朔白有亲近之感,但突然被套上师徒关系,总令他排斥。
此时一个彩凤般的身影从窗外飞进来,双脚一落地,也不顾打招呼,抓着桌上的茶就喝··花满楼立刻听出来人身份,笑道:“陆小凤,你又是从哪儿来的怎么又弄的身上臭烘烘的”·这不速之客就是陆小凤,一张脸上还抹了几道黑泥,蓝色衫子上也有星星点点的泥巴印儿,真像是从哪个泥塘里打了滚儿来的。
陆小凤一口气将茶水喝了,这才长吁了口气,看到屋内还有一人,又惊又喜:“桃兄也在可真巧桃兄怎么到了江南还来了花满楼的小楼。”
说着又回答花满楼前面的问话:“真是臭猴精,要跟我比赛挖蚯蚓,结果我少了两条,他就罚我在泥塘里翻跟头·哼,等下回得了机会,我肯定跟他比翻跟头,输了就让他挖蚯蚓”·花满楼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又似想到什么,忙说道:“陆小凤,还未和你正式介绍,我已经拜桃公子为师……”·“什么”陆小凤即便没喝水也险些呛到。
花满楼难得打趣:“陆小凤,你我朋友一场相识在先,往后对我师父就不能再称’桃兄‘了·”·快穿传奇历史剧·“桃前辈”陆小凤觉得别扭,本来是认识的朋友,突然就高自己一辈儿。
但他素来是个洒脱人,手一挥就笑道:“管他是桃兄还是桃前辈,都是我陆小凤的朋友”·桃朔白一面翻着储物袋,一面不断思索,倒不是想着如何给花满楼治眼睛,毕竟这对于他是小事,他想的是如何炼制一副新的身体,总不能真让君实一辈子寄居在花满楼体内吧花满楼到底是自己徒弟,若君实不离开,他此生怎好娶亲生子·当翻到桃木清液,眼睛一亮,可以找老君,亦或者是上界那些精通傀儡道的仙君,总会有办法。
毕竟他不是炼制分身,或是法体,只需要一具可存放灵魂的血肉之躯,能用百年就行··左右思忖下,他在铜镜内的三界论坛发了任务悬赏··很快便有人接了任务,炼出符合他要求的血肉之身,使用时只需要借助与灵魂有牵连之人的血液,绘制阵法,即可激活肉身。
桃朔白取到了肉身,却并没有立刻使用,暂时让君实好好儿聆听花满楼的教导为好··一晃五年过去··小楼依旧,但小楼内的琴声与以往有所不同,断断续续,心不在焉。
大街上传来吵闹,紧接着便有个轻灵的身影燕子一般飞进了小楼,神色慌慌张张,嘴里喊着“有人追我”,就要往正在弹琴的人身后躲··哪知此人一点儿没有面上的温和,竟是一甩袖子用一股大力直接将上官飞燕甩出了小楼·“莫名其妙的女人”花满心厌恶的皱眉,觉得花满楼的脾气实在太软太好说话,也太好骗了。
若非这几日花满楼每晚都勤学星相占卜,白天时在补眠,碰上这等别有居心却看似单纯活泼的少女,定是被骗了·花满楼的眼睛早在两年前便治好了,但并未刻意张扬,加上花满楼不怎么离开小楼,知道的人很少。
方才那女子进来声音装的很像,可眼神并未藏好,却似乎不怎么怕被人看穿·说到底,那女子早知小楼主人是个瞎子,所有闯进来有恃无恐,或者是别有居心··花满心怎么看那女子都是后者·将琴一收,不练了,他得去晚饭。
小楼里并没有仆人,以前还会有人隔三差五来帮着收整一回,自从眼睛复明,花满楼更是不用人,事事必然亲自动手·原本他是不乐意,可想到能就此和桃朔白更亲近,便积极起来。
他如今仍是很坚持,绝对不喊对方师父,那是花满楼的师父·而此刻被抛去小楼的上官飞燕则是愕然震惊,她,她竟然被花满楼丢出来了为什么花满楼的小楼不是面向所有有需要帮忙的人吗她从没听说花满楼拒绝过人,为何单单对她如此不留情面·难道……·难道花满楼亦是重生的·一旦思及此,上官飞燕脸色一白。
上一世她欺骗了花满楼的感情,利用了他,可结果却是霍休杀死,她不甘心,很不甘心谁知她竟然有机会重生,只是重生的时机不大好,她已经和霍休合作,半道退出什么也得不到,也一样会被灭口,更何况她对霍休满心仇恨,她不仅要报上世之仇,还要独占大金鹏王朝的财富·最后,再三权衡,她顺应上世计划,来诱拐花满楼。
她拥有先知,又自负美貌心计,她觉得这一世一定会成功·当然,她想到陆小凤一贯的好运气,决定这回不与对方撕破脸,至于花满楼……到底是江南花家七子,富甲一方,嫁给花满楼倒也可以给自己寻个表面掩护的身份。
哪里知道……·上官飞鹰脸上涨红,死死盯着小楼,几番想冲进去质问,可终究是忍了下来·上官飞鹰转身离去,决定暗中仔细调查一番花满楼,若是重生,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也是她大意了,只以为自己特别,若是花满楼同样是重生者——绝对不能让他活· · ·第76章 《陆小凤传奇》·上官飞燕离开后,借住青衣楼势力仔细查了花满楼,等接到回馈的消息,着实惊疑不定——花满楼的眼睛竟然复明了·由此,她更加坚信花满楼一样是重生之人。
上官飞燕是个很美很聪明的女人,同样是个贪婪又狠毒的女人,哪怕没得到这样的消息,单凭花满楼毫不顾惜的将她丢出小楼,她就决定要花满楼的命她同样知道花满楼武功不俗,流云飞袖不同一般,又有陆小凤所教的灵犀一指,再加上对方莫名多了个师父,谁知道又传授了什么功法。
这回她不敢大意,几经思量,她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身份接近对方··原本她打算按照上世的计划,一面伪装成丹凤公主去求陆小凤,一面为保万无一失,用上官飞燕的身份接近花满楼,将其骗走,以此逼迫牵制陆小凤。
可若花满楼是重生,知晓上世一切,那么这个计划就行不通了··唯一庆幸的是花满楼大约觉得重生之事匪夷所思,并未告知旁人,陆小凤也不知道·她可以先命柳余恨萧秋雨去缠住陆小凤,而对花满楼……·她可以借峨眉四秀石秀云的身份去小楼,上一世,石秀云可是死在花满楼怀里,就不信花满楼不动容。
上官飞燕很快便做好了伪装,易了容貌··石秀云是个美丽文静却又敢爱敢恨的女子,但无疑她的美貌比不过上官飞燕,且上官飞燕十分的聪敏,她不仅能易容成石秀云,且揣摩出石秀云的- xing -情,伪装的入木三分。
毕竟她是知道石秀云的,也见过,深知那女子是怎样的人·她自负扮得极像,哪怕其他三秀也不能一眼看穿,正如她扮了丹凤公主,又有谁知道·两日后,她再度来到小楼。
正值黄昏,花满楼正给小楼的花草浇水,仔细查看每一盆花草的状况,动作轻柔,神态专注,但当小楼有人进来,他早已训练的十分敏锐的耳朵动了动,抬头望向楼梯口处。
但见来的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身上穿着似峨眉派的服饰,看着文文静静,只是一双眼睛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又激动又悲伤,突然眼睛里就流下眼泪,喊了一声:“花公子。”
花满楼吓了一跳:“姑娘莫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上官飞燕见状暗暗皱眉,她不信花满楼伪装高明,那么他露出陌生疑惑的表情,是真的不认识石秀云怎么可能呢若是不认识,怎么算是重生了没重生,为何偏对她下狠手·快穿传奇历史剧·上官飞燕一想到那耻辱的一幕,心中便戾气翻滚。
好在上官飞燕聪敏,意识到与所想有差,立刻改变了计划··“我、我早听闻公子名声,心有仰慕,一直渴望当面一见……”上官飞燕深谙男人心理,看似直白羞臊的话,却是一边说一边拿一双悲伤的眼睛看着花满楼,任何人看到这样的一双眼睛,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心神动摇,觉得另有隐情。
花满楼也不例外··以往看不见的时候,他一直住在家中,稍有外界接触·后来独居小楼,虽小楼里人来人往,可人们对他或许讽刺、或许同情,却从未遇到有女人向他表白心迹。
花满楼只觉得心情有些奇妙,又觉得这样一个女孩子能不顾颜面来说这样一番话,大约是真的遇到什么大麻烦,否则不会如此孤注一掷··这时花满心一声冷哼,将花满楼从情绪中震醒:“你别总这么天真好骗这女人前两天来过,那时她可不是这张脸”·花满楼闻言本能的皱眉,尽管满心- xing -子不大好,但花满楼还是相信他的。
上官飞燕一直在等待机会,见他略有分心,当即手一扬,几根细如牛毛闪着乌光的针就- she -了过去·花满楼听到声音,当即翻身躲避,然而有一根针没能躲过,眼看就要落入肩头。
突然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道,竟生生使得那枚飞燕针凌空回转,朝上官飞燕而去·上官飞燕根本没想到有这样的变故,当发现时已拦不住,那针的速度极快,比她- she -出去的速度还要快几倍,结果她阻拦不及,一下子被扎中心口,人随之倒地不能动弹。
这针乃是上官飞燕的独门暗器,上面淬了剧毒,一旦沾上伤口,最多一刻钟就回丢掉- xing -命··上官飞燕身子已经麻木,脸色灰暗,她望向花满楼,一头长发散乱铺展,平静又凄美,脆弱的让任何人都不忍心伤害她。
她颤抖着嘴唇说:“花满楼,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上官飞燕果然是聪敏的可怕,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在算计··她甚至花满楼心软温厚,更知道男人的心理,她露出这种表情惭愧,本就不杀人的花满楼不仅会心软,说不定还会努力救治她。
她当然不指望花满楼救治,但是,她要花满楼的这份心软愧疚··果然花满楼如她所想,立刻喊了声“师父”·他知道,刚刚定是师父出手才打回了那枚毒针,而他跟随师父学了两年,越发感觉对方深不可测,想必这毒亦能解的。
上官飞燕眼中却是幽暗:花满楼的师父,桃朔白,哪怕尽力调查,却也探不出来历的神秘人··花满心仍旧在嘲讽:“花满楼,她要杀你,现在她是自作孽不可活,你管她干什么”·桃朔白从外面进来,一跺脚便有一股劲气打在上官飞燕身上,使得对方嘴一张,随之就有一颗丸药弹了进去。
丸药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香,几乎在同时发麻的身体就有几分缓解·不等上官飞燕震惊、询问,又一股大力掀来,直接将上官飞燕卷出小楼··“……师父”别说花满楼,就是花满心都被桃朔白这一手给震惊了。
“此女- xing -情- yin -毒,又不以为真面目示人,做足伪装来取七童- xing -命,我本不欲管她生死·但七童你生- xing -善良,况这是你的小楼,我便解了她的毒,废去她的武功,也省得她往后再去害人。”
花满楼是桃朔白的第一个徒弟,也是唯一的徒弟,素日里又聪敏孝顺,桃朔白很看重,因此对上官飞燕的举动十分恼怒·顾忌到花满楼,他并没要她- xing -命,但惩罚可不仅仅是废掉武功。
“朔白做得好”花满心觉得此举甚合他意,当即称赞··花满楼无奈一笑,闻得- xing -命无碍,便也不管了··而此时被丢出小楼的上官飞燕,早已被轻柔却绵长的内力丢出了距离小楼两条街的巷子里。
她身上的毒已然解了,可不仅没能站起来,反而苍白着脸痛苦万分的在脏乱的巷子里翻滚,一身狼狈·当被抛出小楼时她还没察觉发生了何事,可一落地,她只觉得丹田处火烧一般,内力泄洪而出,如今全身上下绵软无力武功尽失,更是被打破了丹田,再不能习武了。
上官飞燕恨的面容扭曲,足足半个时辰才缓过来,强撑着站起身··这时她发现之前还是想的天真了,如今这身体竟是连普通人都比不上,大伤根基,身体破败,再静心调养都只能恢复至普通人的七八成。
往后,她就只能是真真正正的“弱女子”了··上官飞燕扯了嘴角,笑的狰狞··桃朔白到底是看过原著,岂会不知上官飞燕的狠毒与嫉妒,因此表面上放其一条生路,实则在其身上留了一丝神识,以防对方再行恶事。
上官飞燕不敢去找霍休,担心霍休趁她无力回击下杀手灭口,于是她去了珠光宝气阁·霍天青十分迷恋她,且武功不俗,必能为她庇护·当然,她寻求的不仅仅是庇护,她还要杀死花满楼·无奈,如今的上官飞燕无力一人去山西,只能招来柳余恨和萧秋雨。
原本被柳余恨与萧秋雨追的到处躲避的陆小凤清闲了,觉得这事儿挺古怪,什么金鹏王朝什么丹凤公主一听就是大麻烦啊,他可不愿意掺合,幸而那位公主没亲自来。
陆小凤一闲下来就想起了好友,打算去花满楼的小楼里清静几天··陆小凤来时天色已晚,他摸进小楼,熟门熟路取了酒,十分自在的躺在竹椅里一面喝酒,一面赏月。
花满楼本来是睡了,花满心却精神饱满,打算去找桃朔白请教星相,结果陆小凤一来,花满楼就醒了··“满心,陆小凤半夜过来,只怕是有事·”·“这个陆小鸡”花满心烦躁的嘀咕了一句,到底是缩了回去。
花满楼掌了身体,起身来见陆小凤··“吵醒你了”陆小凤像以往一样,见了他就将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一讲给他听··花满楼静静倾听,偶尔问上一句,当听到他说金鹏王朝之事时,一愣,问道:“那位公主叫上官丹凤皇姓便是上官”·“对,怎么了”·快穿传奇历史剧·“哦,只是觉得很巧,刚好我也才见到一个姓上官的女子,她是来杀我的,我却想不通哪里得罪过她。”
花满楼的确疑惑,他仔细想了很多,都不记得得罪过谁·至于上官飞燕的名字,则是桃朔白说的,其他的就没说那么多··“上官”陆小凤却想到金鹏王朝为请他所花的力气,顿时正色:“难道他们为了请我,不惜抓你来要挟我”·天下人都知道陆小凤重视朋友,而他的朋友里关系最好又容易找到的,就是花满楼。
再一个,花满楼是个君子,不喜杀生,难免好骗··一想到这些,陆小凤的脸色就难看了··“七童,你将整件事都仔细讲一遍·”陆小凤道。
花满楼便将那天的事讲了,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陆小凤闻得对方竟来了两次,会易容,会用剧毒飞针,心思又狠,又极会骗人,当真是后怕不已·“幸好有桃兄在,不然……”·“是啊,师父是我的贵人。”
花满楼对桃朔白的确是又感激又敬重··陆小凤想来想去,仍旧觉得此事很古怪,况如今上官飞燕未死,若真和金鹏王朝皇室有关,对方肯定不会罢休·思忖再三,他决定主动去查案,不管有什么- yin -谋都要将之破解,让那些人再不能打搅七童。
幸而七童身边有个厉害师父,倒不用太过担心··陆小凤风风火火,有了决定马上就要走··“等等·”一个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骤然开腔,惊得陆小凤脸色一变。
“师父”花满楼倒是对其神出鬼没习惯了,即便他耳力再好,感知再敏锐,除非对方故意露出破绽,否则他根本无法察觉··“桃兄,人吓人,吓死人啊”陆小凤夸张的拍着胸口。
桃朔白略有歉意:“抱歉·陆小凤要去查金鹏王朝的事,七童与我一起去·你跟着我学习也有两年,这次外出,我考考你·”·“是。
劳累师父了·”花满楼本就有心陪陆小凤去一趟,对他的决定自然没有异议··桃朔白特意观察了君实,君实整个人萎靡着,连开腔都懒得说·算一算花满楼今年二十一岁,君实憋屈了二十一年,不短了。
于是他说道:“陆小凤,你先走,沿途留个消息,我和七童有件事要办,事后会追上你·”·陆小凤识趣,见他没特意说办什么事,就没多问,当下告辞,乘着夜色就走了。
陆小凤哪怕喜欢破案解谜,却少有这么急迫的时候··待陆小凤离去,花满楼才疑惑相问:“师父,我们要办什么事”·“你可知我最拿手的本事是什么”·“……难道不是星相占卜奇门遁甲”花满楼越发不解。
“不,我最拿手的是捉鬼除祟·”·花满楼顿时瞪大了眼,连没精打采的花满心都瞪大了眼,却又似想到了什么,眸中一亮,颇为急切的问道:“难道和我有关吗”·“嗯,我可以为满心寻一副身体,将满心魂魄导出,借尸还魂。”
桃朔白并没说能炼制肉身的话,那对于凡人而言太恐怖··“真的师父”花满楼自然十分震惊,可因花满心的存在,对于借尸还魂倒并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他只是有些担心:“师父所寻的身体……”·“我花费了五年才寻到,与满心十分契合,对方乃是因病早亡·只需要七童的鲜血,我绘制一个法阵,就能让满心成为独立的人。”
“辛苦师父·”这样的事当然是大喜事,花满楼当然不会不同意··桃朔白取了花满楼的鲜血,只让他坐在外间,自己进了屋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置于床上。
乍一眼看去,像个人,但这人没有五官,没有手脚,像个包裹着人皮的蛹·桃朔白掐动手诀,牵引花满楼的鲜血绘制符文落于蛹上,光芒一闪,符文隐入蛹身,逐渐蛹就发生了变化,一息后,床上的蛹便似脱掉了壳子变成了人,此人与外间的花满楼一模一样。
桃朔白再度做法,拽出花满楼体内的君实之魂,封入这副新的身躯··外面的花满楼只觉得心头一空,好似缺了什么,本能的就喊了一声:“满心”·然而没有回答。
花满楼有些担心,又喊了几声皆无回应,屋内有无声响,不免焦灼·他刚想敲门询问,又怕打搅了师父··这时门却开了,花满楼急切的想问满心状况,可突然瞧见桃朔白身后站着一人,顿时惊住了,好半天才迟疑的出声:“满、满心”·“满楼,是我。”
花满心心情极好,难得没连名带姓的称呼,而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高,甚至衣服都是花满楼曾经穿过的浅青衫子,偏偏花满心一笑给人的感觉总带着几分邪气。
花满楼没在意那些,他现在很激动,没想到真能看到满心成为独立的人,此刻的激动丝毫不亚于眼睛复明之时·花满楼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他隐隐也清楚,如此相像的一个人定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只怕用了什么神秘的手段,但他并没追问,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我们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爹和哥哥们。”
花满心皱眉:“回去要如何说我知道他们,他们却不认得我·”·哪怕花满心亦是从小在花家长大,可因特殊的情况,唯有花满楼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他孤独惯了,没享受过花家其他人的亲情,他对花家也着实没什么深厚的感情。
若真要去认亲,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哪怕说出来都不见得有人信呢,何况,他不在乎那些,他的亲人有一个花满楼就足够了··花满楼兴奋之后,被他一问,也冷静了下来:“确实不好解释。”
哪怕他们长相一模一样,可花家都知道当初生的是单胎,没有双生兄弟,哪怕他说出隐秘,那些人信不信是一回事,若是因此忌惮或者有什么不好的传言……再者,真告知家人,也会暴露师父的秘密,只怕要掀起轩然大波。
快穿传奇历史剧·花满楼顿时知道自己想的单纯了,此事真不能坦白··“只要你认我,别的不在乎·”花满心知道他的心结,当即就表了态:“就说我们是意外遇见的,因为长得相似,名字相仿,觉得十分有缘分,结拜了兄弟。”
“只好如此了·”花满楼到底还是愧疚的··此事一了,三人便寻到陆小凤留下的信息找了过去··他们三人算起来只比陆小凤晚出发了两天,但陆小凤心急,赶路很快,等他们再次接到陆小凤消息时,陆小凤已经在丹凤公主的带领下去拜见金鹏王。
上官飞燕对于陆小凤的举动很好奇,听闻他说不希望他们再去惊扰花满楼,便了然·她误以为是先前杀花满楼的举动触到了陆小凤的弱点,所以陆小凤妥协了,那么就说明,花满楼的确不是重生之人,那就……更不可原谅了她自负与聪敏美貌,从没在男子身上败过,花满楼竟敢那么对她·陆小凤看似妥协去查案,实则也在暗中查金鹏王朝,总觉得飞燕丹凤都有秘密,这金鹏王朝也有不可说的秘密。
他又遇到上官雪儿,十一二三的样子,非得说自己二十,惯会撒谎,还说她姐姐上官飞燕死了··哼,陆小凤绝对不信,这肯定是上官飞燕的诡计·上官雪儿很愤怒,定说姐姐被埋在花园里,还在花园里拼命的挖。
陆小凤尽管已对上官家的几个女子感官很不好,但上官雪儿许是太会撒谎,他竟又有几分相信,或许是内讧·“雪儿,你在做什么”上官丹凤突然出现,依旧是那么美丽高贵,却又带着温柔和无奈。
“你又调皮了我请陆小凤来是帮父王的,你可别捣乱·”·上官雪儿看她一眼,低着头不说话··上官丹凤对着陆小凤一笑,眼中含情脉脉,暗示明显,可突然她似看到什么惊恐的东西,双眼倏然大睁,脸色发白,身子颤了颤,终于尖叫着喊了一声:“不——”·陆小凤正惊疑,只觉得一阵风起,周身寒气加重,似乎有什么东西扑到了上官丹凤身边。
等他去看时,只见上官丹凤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痛苦的满脸扭曲,双脚乱蹬,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在地上·上官丹凤原本穿着黑色丝袍,看似简单,却极为讲究,她又是个美人,现在却毫无仪态的在花园的泥地上翻滚,哪怕裙摆卷起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也无法令人产生美感,只因眼前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陆小凤犹豫再三,打算先将她制住,毕竟怎么看都是对方在自残··可这是上官雪儿也似看见了什么,惊恐的大喊:“公主你是丹凤公主那她是谁”·陆小凤一惊,难道这里还有别人·不等他想出结果,地上挣扎的人停止了动静,他心下一个咯噔。
停驻片刻,见没有其他异样,这才上前查看,然后他就发现丹凤公主死了·原以为对方双手会紧紧卡在脖子上,出乎意料,他轻轻松松就掰开了,而且……怎么看这双手与脖子上的指痕都对不上,自己掐自己,双手拇指朝外,可其脖子上的掐痕,却是双手拇指朝内,显然——这是他杀·这种明晃晃发生在眼前的诡异令陆小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小凤看不见,可不知为何,上官雪儿却看见了··她看见一个仿佛从地底下爬起来的丹凤公主,面色惨白,手指发黑,正是这个丹凤掐死了另一个活着的丹凤·上官雪儿是聪敏的,这一刻她已经猜到,真正的丹凤公主已经死了,这几日作为丹凤公主出现的只能是一个人——她的姐姐上官飞燕。
可现在,上官飞燕也死了··就在死去的尸体便,突兀的聚起一抹魂,显现出其真实的模样,正是上官飞燕··上官飞燕不敢置信,她、她死了她什么都没得到就死了甚至比上一次死的更早她恨,她恨啊,大叫一声就朝丹凤公主扑去。
却见一阵微风吹来,两个魂儿都不见了踪影··陆小凤此时琢磨过来了,揭开了易容,看到了真相··尚在途中的桃朔白却是动了动手指,将丹凤公主与上官飞燕二人的魂魄收入桃木瓶儿。
 · ·第77章 《陆小凤传奇》·面对上官飞燕离奇的死亡,上官雪儿道出了真相,但陆小凤难以置信·尽管上官丹凤与上官飞燕都不在了,陆小凤却越发下狠心要查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年金鹏王朝国破,藏了一笔复国财宝,分别由四个人掌管,严立本、严独鹤、上官木、上官瑾·除了上官瑾已死,此外三人皆不知去向,后来经查,怀疑他们已然改名换姓,如今大有名声,一个是珠光宝气阁的闫铁珊,一个是峨眉派的掌门独孤一鹤,只有上官木下落不明。
独孤一鹤是当今江湖最厉害的高手之一,独创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大开大合,独一无二,十分厉害··陆小凤深知不是对手,便想到了西门吹雪,加上左右等不到花满楼,干脆留下书信,先去了万梅山庄。
等到花满楼几个到了客栈,看了陆小凤书信,花满心先冷笑:“陆小鸡可真是舍近求远”·花满楼笑着说:“大概是师父不在江湖上行走,他一时没想起来。”
桃朔白也不以为意:“他便是来找我,我也不会出手·独孤一鹤的确武功高强,尤其自创的刀剑双杀,想要找到破绽本就不易,又要与其比拼深厚内力,只怕西门吹雪也不是对手。
但是西门吹雪一心想要寻求剑道上的突破,自然要找高手切磋方有所悟,如今有个独孤一鹤,倒也难得·”·花满楼却是担心:“可师父也说了,西门庄主比不过独孤一鹤,那……”·“看看再说。”
陆小凤一路急赶到万梅山庄,并在天黑前敲开大门·西门吹雪的规矩是天黑就不见客,谁来都不会更改,加上此回有求于人,陆小凤自然得乖乖守规矩·半个时辰后,山庄大门大开,陆小凤不时摸着鼻子,一脸尴尬沮丧的走出来,身边是一身白衣冰冷如霜的西门吹雪,手握着形影不离的乌鞘长剑,眼中略带了一点笑意。
·快穿传奇历史剧管家牵出马,两人立刻策马离去··不到片刻,庄中又驶出一辆十分讲究的马车,一个容貌普通气质也冷肃的绿衣侍女指挥着几个人搬东西,又亲自检查了一遍车内物品,这才与管家告别,上了马车。
此人便是姚梅儿,九年过去,她虽没能学剑,但因本身刻苦勤奋,学了一手好拳法,无意间被西门吹雪发现,也没斥责,反倒指点了她,又传她一套轻功·如今姚梅儿十九岁,功夫也算拿得出手,知道西门吹雪爱洁,为了提高存在感,也为加重自身价值,她训练了三个侍女,每当西门吹雪出门,她们便驾车随在其后,提供各种衣食等物,也打点住宿客房等琐事。
现今姚梅儿对眼下状态很满意,她觉得总有一天会成功一流高手··没错,姚梅儿的志向就是“力压群雄”这四个字完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几个人约好在客栈会面,因此陆小凤先来到客栈··桃朔白三个单独住了个小院儿,陆小凤一进院门,打招呼的话就卡在喉咙里·在院子里摆着张躺椅,一身白衣的桃朔白躺在那里似睡着了,不知哪里飘来的花瓣落在他乌黑的发上,旁边坐着的“花满楼”伸手为他取掉。
分明是很正常很自然的一件事,偏生“花满楼”脸上的笑温柔沉醉,弯着身,离桃朔白很近很近,恍若下一刻就要碰上……·陆小凤眼睛越瞪越大,说不出怎样一种感觉,突然大喊:“花满楼”·桃朔白与“花满楼”都朝他望过来。
然而房门开了,里面又走出另一个花满楼·陆小凤一下子惊悚,忽而想起那晚上官飞燕诡异的死亡,大白天也打了个哆嗦:“花、花满楼你们……”陆小凤突然想起易容,连忙奔到二人面前仔细检查,可丝毫没有痕迹,当下更是惊讶。
一直在旁边没做声的西门吹雪开了腔:“从未听闻,难道花家七子是双生”·桃朔白瞥了花满心一眼,对他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只是众人面前并未点破。
他朝着来的二人打招呼,又道:“他二人并非同胞兄弟·我身边这人是花满心,路上遇到的,因和七童十分相似,彼此投缘,恰好他亦姓花,两人结拜了兄弟。”
“有这等奇事”陆小凤又来回研究了很久,发现二人长得真假难辨,但幸好气质不同,初时没在意,仔细看就能区别开··这时院外来了人,一个面容英俊的青年,自称霍天青,为珠光宝气阁的总管。
霍天青不像个总管,倒像个侠客,但偏偏他做事十分周到,邀请几人去做客,包括桃朔白花满心在内,每人都有帖子,也可见消息之灵通··“我就不去了·”桃朔白想到原著,哪怕去了宴席也吃不成。
花满心也不去,却力劝花满楼去··花满楼早发觉他特别喜欢霸着桃朔白,但对内中之意却不敢深想·想到一别多时,从信中只知道上官飞燕死了,具体怎么回事并不知道,正好问问陆小凤。
此回之事着实蹊跷的很··待那三人离去,花满心却邀请他出去:“听说这里有一片河滩风景不错,我们去看看·”·桃朔白便与他去了河滩,但见这河滩在山林边,野花野草趣味盎然,倒是好个幽静所在。
他说道:“这里没人,你就在这儿练功·”·花满心闻言也不反对,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行,况且,他的确需要自保的能力·他自出生起就与花满楼一体,尽管花满楼所学他都会都懂,却不代表分离出来后他立刻就用得出来。
他所练的乃是流云飞袖,至于灵犀一指,那是陆小凤教给花满楼的,他却是不屑去强占的··从小楼出发至今不足月余,然而花满心天赋悟- xing -极佳,身体素质又强,如今这流云飞袖毫不在花满楼之下。
桃朔白看了许多次,觉察到他似乎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功法,就问他:“你想学些什么”·花满心笑道:“只要是好功法,我都有兴趣,不过,不用学别人的,我已经有想法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团金丝,一端缠在掌中,一端系着枚拇指长短的精致玉剑,灌注内力,指挥着金丝上下翻飞,击打树叶··桃朔白见了那金丝,一惊,又见眼前熟悉的场景,着实恍惚。
当初明日所用的天机金线便是如此,只不过天机金线上系的乃是一枚金钱··待得他停手,桃朔白才问道:“你这金丝是何物所制你怎么想起用这样东西做武器”·花满心皱眉:“这只是普通蚕丝所制,也是我如今内力薄弱,若是将来内力深厚,这普通蚕丝就无法承载力道。
我也是无意间想到,不是传说有神医能悬丝诊脉么若能寻到天蚕丝制成金线,必能成为乘手的武器·”·“你如何想到的”偏偏桃朔白在这个问题上寻根问底。
花满心察觉到了,虽觉奇怪,但也没隐瞒:“当从满楼身上分离出来之后,那晚我做了一个梦,隐约中似乎我自己在使用这样一件武器,手法十分精妙,梦醒后都没忘记。
我再三验证,觉得不错,这才决定寻天蚕丝·”·“你还梦过什么”桃朔白又问··“都是些很零碎的记忆,一时也说不清楚。”
花满心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何况他十分敏锐,皱了皱眉,却按捺住追问的冲动·想起当初桃朔白初来,他便有所感应,若桃朔白留在小楼不是因为花满楼,而就是冲他来的呢·一时间花满心疑窦横生,又心如擂鼓,不可抑制的喜悦顺着上翘的嘴角蔓延出来。
桃朔白暗暗叹了口气,虽遗憾,却又欢喜·在最初几个小世界君实从无记忆,可上个小世界明日就有了不同,这一世更是能得到零散记忆,这无不说明君实在逐渐恢复,也许再过几个小世界,君实的记忆就能全部解封。
想到此,对于君实故意不说身份一事倒宽容了几分··他取出一只盒子,抛向花满心··花满心顺手一接,好奇的打开,但见里面放着一卷金线·这卷金线明显与他手中的金线不在一个档次,更加的柔韧有力,光华内敛,尾端系着一枚金铜钱。
而且,他能清晰的闻到淡淡的花草药香··快穿传奇历史剧·“这是……”·“这是天机金线,曾是一位神医用来诊脉治病之物,采用百种植物纤维,配以奇花异草汁液淬炼而成。
此物柔韧有力,精巧灵活,能诊脉点- xue -传输内力,亦能负重,作物武器同样是攻守兼备·既然你喜欢,便将此物送你,倒是不必寻天蚕丝了·”·“多谢朔白。”
花满心觉得这天机金线来历肯定不简单,但对方无意多讲,他又怕追问惹得对方不高兴,只能暂且压下·他试了试这天机金线,果然无比顺手,亦能感觉到,哪怕他将来内力深厚,这天机金线同样可以承载,只是……他对上面系着的金铜钱不太喜欢。
桃朔白一眼就看出来了,倒是无所谓:“你若是不喜欢铜钱,换了便是·”·花满心摩挲着金钱,笑道:“我到底不是医者,用金钱不符合我的行事,但也不必摘下来。”
他将连着金钱的一端缠在手掌上,另一端系上小玉剑,当即- cao -练一番,亦是极为顺手,且因掌中这截儿金线有金钱缠着,哪怕有人内力高,也不会轻易将他的金线震离手中。
他又摸索了一番,最终将金线缠在腕上,衣袖一放,再无痕迹··“你将它吃了·”桃朔白将一颗雪白丸药丢给他·这丹药是提升内力所用,药效十分温和,吃一粒可增加一甲子内力。
当初为明日医治腿疾四处寻药,意外寻得一颗奇药,后来炼制了一颗丹药,但那时明日意外筑基,倒是用不上了··花满心毫无质疑,张口便吞了丹药,紧接着便觉腹中一片温暖,暖融融的十分舒适。
他忙双腿坐下打坐,足足两个时辰方才药力消化,这还得益于他的身体是炼制而成,若是凡人,哪能毫无顾忌吞服这样东西,弄不好就会爆体··桃朔白虽存心想治君实一回,可也不能让他无自保之力。
天色已晚,回到客栈时陆小凤与西门吹雪都在,四名侍女正张罗着饭菜,见他二人回来,忙端茶来·突然有个侍女惊叫一声,茶碗跌落··花满心眼疾手快的接住,皱眉道:“跟着你们庄主出来,怎么毛手毛脚。”
“公子恕罪·”发出惊呼的正是姚梅儿,她实在是受到了大惊喜·自从来到客栈,她已见过花满楼,还赞叹果然是温雅公子,谁知这会儿又来一个花满楼,她能不惊吓吗·陆小凤大笑:“满心公子,不知者无罪,一下子出现两个’花满楼‘,任谁都会惊吓。”
接着陆小凤向姚梅儿解释:“你不必害怕,这位是花满心公子,只是凑巧与花满楼长得相似,他二人认作了兄弟·”·姚梅儿又恢复了一贯的肃穆,对于陆小凤好意的解释点点头:“多谢陆少侠解惑。”
见西门吹雪的摆手,姚梅儿便退下··此刻姚梅儿内心是凌乱的·花满心结义兄弟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姚梅儿因为本身背负着秘密,所以她对任何有别于原著的地方都很敏感在意,而别是现今主剧情已经展开,她倒不是图谋别的,只是怕有人察觉她的异常,找上门来,那就麻烦了。
姚梅儿仔细观察了又观察,竟发现花满楼对花满心真像兄弟,而花满心与西门吹雪等人相处的极为自然,没有丁点儿不符合这时代的迹象·至于桃朔白,因为早几年就见过,也知道西门吹雪很敬重对方,加上桃朔白是个低调人,所以她从没怀疑过。
晚饭后,陆小凤坐在花满楼面前唉声叹气:“西门要去找独孤一鹤比试·”·“你在请他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花满楼不是个喜欢打杀的人,何况西门吹雪是陆小凤的朋友,更是师父桃朔白的朋友,他也会担心。
“若是桃兄肯出手……”·“不会的·”花满楼摇头:“师父不爱掺合那些事·再者说,师父说了,西门庄主一心追求剑道上的突破,哪怕今日不与独孤一鹤比试,早晚也有一战,这是剑客的宿命。”
·陆小凤又何尝不知呢··花满楼扫了他一眼,笑道:“你若是不请他,就没这份纠结担心,也能救了你的胡子·真是可惜,你这副模样没被那些喜欢你的女人看见。”
陆小凤风流,引得女人们都爱他,虽说有其- xing -格的缘故,但容貌也要算在其中·陆小凤自然是英俊的,两撇胡子给他增添了不少魅力,可一旦胡子没了……·当花满楼初时看到他这副模样,没忍住大笑。
有句俗话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是对年纪轻的人不信任,觉得年轻没经验,本事不到家,用在陆小凤身上也差不多·没了胡子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总觉得稚嫩,但俊俏更添三分,可若女人见了,爱是爱的,却不见得是哪种爱了。
陆小凤闻言苦笑,摸着没了的胡子,庆幸:“还好西门要的是胡子,如果要的是眉毛,那我可没法儿见人了·”·从中便可看出陆小凤此人的豁达··陆小凤突然收了笑,压低声音问他:“七童,你老实说,那个花满心……”·“西门吹雪走了。”
桃朔白在门外说了一句··陆小凤眉头一皱,叹息道:“你说要不要去看看”·今日在珠光宝气阁,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哪怕闫铁珊早有准备,那些人却奈何不得他和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杀了独孤一鹤的徒弟苏少英,谁知本是珠光宝气阁总管的霍天青却突然背叛杀了闫铁珊,那时闫铁珊正要说出金鹏王朝的秘密·西门吹雪认为剑乃君子之兵,用剑者当光明磊落,不该背后伤人,当即就和霍天青打起来。
哪知霍天青被逼得节节败退之际,突然使出天禽老人的绝技凤双飞……·霍天青如何抵得过西门吹雪,但霍天青到底是逃了,临走还给陆小凤下了战书··陆小凤百思不得其解,霍天青为何要针对他·再者,已然对霍天青身份有所猜测,陆小凤立时便觉头疼。
若霍天青当真是天禽老人的传人或者儿子,那么这武林中的辈分着实很高,且师兄同门都不简单,一想到那种场面就头皮发麻··快穿传奇历史剧·这时院外忽然传来动静,两人出来一看,竟是来了四个女人。
花满楼的眼睛扫了其中一人时,轻咦了一声·四人之中有个女人竟十分眼熟,当初上官飞燕曾易容成对方模样去过小楼,他皱眉,将此事说给陆小凤,顿时陆小凤也正色起来。
“峨眉四秀·”桃朔白点出来人身份··峨眉四秀皆是面罩寒霜,一来就发现小院中人不少,特别是竟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略一愣,很快就收回了神。
为首的大师姐马秀真问道:“西门吹雪何在”·虽说剧情有些变动,但姚梅儿一听就知这四人是来寻仇,因为白天的时候西门吹雪刚刚杀了她们的同门师兄苏少英。
“我家庄主不在,你们有何事”姚梅儿出头应对··见状,陆小凤等人便没做声··“西门吹雪杀了峨眉派苏少英,我们的师兄,我们来他报仇他莫不是缩头乌龟若是不怕,赶紧出来”这次说话的是四秀石秀云,石秀云虽然最小,瞧着文文静静,实则- xing -子脾气最是火爆,嘴里忍不住话。
姚梅儿看着她,眼神奇亮:“我家庄主杀了苏少英,你们为苏少英报仇,应该·如今我家庄主不在,我为庄主属下,便由我暂代庄主会会你们”·姚梅儿也不管她们答不答应,直接就冲石秀云攻去。
石秀云一惊,忙扬起一双短剑迎上去·其他三秀对视一眼,退后两步,并未以多压少,实则她们并没将姚梅儿看在眼里·想也是,她们都敢找西门吹雪来报仇,一个小小侍女哪里入得了她们的眼。
然而事情没她们想的那么简单,姚梅儿分明赤手空拳,却不畏石秀云的一双短剑,不仅不落于下风,且越战越勇,很快便将石秀云压制下去,不知使了什么窍门,一下子缴了石秀云的双剑,一掌将石秀云拍飞了出去。
“好猛的拳法”陆小凤惊叹,想不到这样一个侍女竟走着男人的刚猛路子,偏生学的极好·一想到这是西门吹雪的侍女,顿时神色微妙。
“上”马秀真当即不再客气,四秀一起动手··姚梅儿一招手,其他三个侍女也上前应对,八个女人竟是打的旗鼓相当·姚梅儿本来想着,峨眉四秀里的孙秀青将来会是庄主夫人,不能得罪,却偏偏避不过,也就懒得顾忌那么多,以拳化爪,灵动迅猛,当孙秀青的剑刺入她的肩头,她的手则从对方面上划过。
孙秀青一声惊呼,白皙水嫩的脸上顿时多了五道血淋淋的伤痕,这伤痕极深,痛的孙秀青面色惨白,眼中泛泪·又因是伤在脸上,到底姑娘家怕毁容,真是又恨又急,险些昏过去。
陆小凤倒吸口凉气,花满楼看得更是不忍,只有花满心饶有兴味··姚梅儿略有尴尬,尽管是无心之举,但其实吧,她对孙秀青的确不怎么喜欢·孙秀青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原著中嫁给了杀师仇人西门吹雪,这是她的选择,也有令人钦佩之处,但姚梅儿此人不重男女之情,重亲情。
三英四秀都是自小在峨眉派长大,独孤一鹤不论如何对他们这些徒弟很好,女弟子尤其好,算得上师恩如山,又有养育之恩,结果她倒是寻求幸福去了,将杀师之仇抛在一边。
算来姚梅儿一心向武,却不狠毒,眼下瞧见把孙秀青伤得这般狠,实在过意不去·其他三秀也没心思打了,都去看孙秀青的伤势··姚梅儿忙回房取了伤药,递给峨眉四秀:“我家庄主对医术颇有研究,这乃是他亲自调配的伤药,对姑娘的伤极有好处。”
她这番话倒是没什么别的意思,可听在四秀耳中,却完全变了样··石秀云冲着她说道:“不需要你假惺惺”·恰在这时,忽见一白衣之人身如轻鸿飞入小院,怀中还抱着人,对一院子人视若无睹,直接就进了房中。
院中一静,桃朔白皱眉:“西门吹雪受伤了·”·陆小凤则瞪大了眼:“刚才那人是谁”·“叶孤城·”·“叶孤城白云城主叶孤城可他怎么会来这里”·更重要的是,叶孤城怎么会抱着西门吹雪· · ·第78章 《陆小凤传奇》·桃朔白进入房中,但见西门吹雪面色雪白,安静的躺在床上,以往素白不染纤尘的衣裳上十几道剑伤,有深有浅,透着点点斑驳血迹,无疑伤得很重。
倒不算意外,毕竟如今的西门吹雪与独孤一鹤相比,还是有差距的,哪怕他能勘破独孤一鹤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却拼不过独孤一鹤深厚的内力,三十招内胜不了,就不能胜,最终的结果便是丢掉- xing -命。
·“桃公子·”叶孤城朝他颔首,虽说是他将西门吹雪带回来的,但从他的脸上并看不出丝毫担忧的痕迹·毕竟论来他与西门吹雪乃是第一次见面,况叶孤城这般人,即便有情绪也不会轻易表现在脸上。
桃公子,看似是个生疏的称呼,实则他们两人见面的次数虽少,真不陌生·比如叶孤城,比如西门吹雪,甚至是桃朔白自己,他们都不是陆小凤那种热情外向之人,是不能仅凭称呼来判断交情的。
“叶城主,这是怎么回事”陆小凤此时也顾不上别的,很担心西门吹雪的状况,更加内疚自责·若非他请西门吹雪过来,也不会……·“独孤一鹤死了。”
叶孤城的话很简短,却令陆小凤立刻明白··也就是说,西门吹雪尽管伤成这般样子好似- xing -命垂危,但与他比试的独孤一鹤却没了- xing -命,无疑是西门吹雪取胜。
或者说,是惨胜··“什么西门吹雪杀了我师父”外面的峨眉四秀还没走呢,一听这话顿时仇上加仇,若非姚梅儿几个拦在门口,她们才不管西门吹雪伤成什么样子,肯定冲进来了。
陆小凤一贯能调节气氛,这时也不好张口说高人比试丢命再所难免之类的话,毕竟是四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这的确太残忍了··花满心却没那么多顾忌,淡淡扫了四人,微勾着嘴角不无嘲讽:“高手比武,有胜有负,难道独孤一鹤输不起还是你们峨眉输不起”·快穿传奇历史剧·“你”峨眉四秀气的面色涨红。
叶孤城朝花满心看了一眼,又看了花满楼一眼,却并未问什么··桃朔白没理会他们,走到床前为西门吹雪诊脉·哪怕他不是医者,和明日在一起的一世不是虚待的,明日的医术他至少学了五分,配药虽不灵活,但他并不用凡药,只要知道症状就行。
一番诊视,最厉害的剑伤就在其胸口,幸而偏了一丁点儿,否则西门吹雪当场就没命了··桃朔白没有吊命的丸药,将阳气化做生机凝成一丝,传输到西门吹雪体内,帮助他护住心脉,而后对众人说道:“侥幸,可救。”
姚梅儿大松一口气,无意中瞥见有个面容俏丽的侍女一直盯着她看·姚梅儿微微皱眉,心下狐疑,认出对方是叶孤城带来的人··看姚梅儿的正是潋清,潋清最先只是对西门吹雪的随身侍女感兴趣,结果一看之下,模模糊糊感应到姚梅儿与众不同,可到底哪里不同也说不上来。
潋清想着,对方会不会与自己一样的来历然而姚梅儿长相很普通,面相又肃穆,特别有死忠气质,且见西门吹雪受伤也没往前凑,谨守本分,不像个穿越女。
此时潋清却忘记了,她自己本身也很理智,否则别说做到现今首席侍女的位置,只怕早早儿的就被白云城清洗了··陆小凤问道:“桃兄,可需要什么”·“此处不便,回万梅山庄更方便医治。”
桃朔白与西门吹雪也曾探讨过医术,西门吹雪对这方面的确有研究,庄中存有不少好药材··“正是,这里的事情尚未完结,只能劳烦桃兄了·”陆小凤得知西门吹雪- xing -命无忧就松了口气,打算了结这边的案子再过去,毕竟他也帮不上忙,总得各司其职啊。
“事不宜迟·”桃朔白朝姚梅儿看去一眼··“桃公子稍等,我立刻去准备·”姚梅儿立刻会意,马上去收拾东西准备马车。
叶孤城也朝潋清一摆手,话都没说,潋清却已是训练有素心领神会,马上端着一脸清冷的俏脸去准备启程·实际上,这一刻潋清激动的整颗心都在哆嗦,城主叶孤城v庄主西门吹雪亦或者剑神v剑仙·花满心突然瞥了潋清一眼,不知怎么就觉得这侍女有古怪。
潋清一个激灵,快速离去,脑海中又炸屏:伪版花满楼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表现的那么像土著·眼看着人都要走了,峨眉四秀却不肯。
花满心又开始嘲讽:“唉,真替独孤前辈不值,辛辛苦苦养了徒弟,死了也没人收尸·”·“满心”花满楼无奈的截断他的话,又向峨眉四秀说道:“你们大概还不知道,你们师傅独孤一鹤本名是严独鹤,乃是金鹏王朝旧臣,更是青衣楼总瓢把子。”
石秀云愤怒道:“你说什么严独鹤我们不知道,但我师父怎么可能是青衣楼的人师父他老人家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得到了一个消息,知道青衣楼的第一楼就在珠光宝气阁后山上的小楼,且楼主是霍休”·这回上官飞燕早就死去,没有淬了毒的飞针来阻碍她们说出真相,也没有为此死去的石秀云,更没有因此得到西门吹雪救治的孙秀青。
此生石秀云没有爱上花满楼,孙秀青没有遇上西门吹雪,亦或许是件好事··此时听到这番话的陆小凤震惊不已:“霍休”·霍休是陆小凤的朋友,且霍休是个十分孤僻古怪又极为富有的老头儿。
作为峨眉四秀的大师姐,马秀真到底稳重些,止住冲动的石秀云,打算先去为师父收敛,还要将此事通知其他师兄·哪怕她们想杀西门吹雪,可对方说的也有理,师父是与人比试而亡,哪怕真要报仇,她们峨眉派也要光明正大。
桃朔白要医治西门吹雪,自然要去万梅山庄,花满楼则要留下陪着陆小凤·意外的是,花满心竟也要留下··花满心坦然笑道:“青衣楼的第一楼,想必很不简单,西门吹雪不能去了,单凭陆小凤与花满楼能不能闯过去我陪着他们去。”
“满心,你与师父一起走·”花满楼知他练武没多久,担心他无法自保,更何况去青衣楼第一楼那等危险之地··“我擅长机关和用毒,总能派上用场。”
花满楼不得不承认,在桃朔白的教导中,花满心学的最好,简直天赋惊人··“就让满心留下·”桃朔白看出花满心另有小算盘,也不管他,反正他和花满楼身上都戴着桃木牌,若有危险,他立刻就能知道。
当下,一行人就告别··桃朔白要照看着西门吹雪,自然在万梅山庄的马车上,叶孤城与他有话要说,也在这边·姚梅儿见状,识趣的退出去,见白云城侍女邀请她们登车,也没客气。
车内,桃朔白问道:“城主是何时来中原的”·“刚来,听闻西门吹雪来了珠光宝气阁,有心一见,正好见到他与独孤一鹤比试·西门吹雪的剑很快。”
叶孤城以前虽为见过西门吹雪,却早闻其名,特别是桃朔白提过,这令他很重视·如今一见,西门吹雪果然剑法进境极快,但叶孤城有自信能胜过他,然而……·叶孤城道:“若按常理,这场比试西门吹雪会输。”
的确,论剑法,西门吹雪虽快,可独孤一鹤也快,又使刀剑双杀,已是难以勘破·此时便要比拼内力,显然西门吹雪太年轻,内里积累不够,是比不过独孤一鹤的。
然而,西门吹雪活了下来,独孤一鹤却死了··此回剧情已变,霍天青被西门吹雪打伤了,哪怕有心去耗独孤一鹤内力,也无能为力·霍天青定然没有去,否则他活不下来。
叶孤城又说:“三十招之内,西门吹雪不曾勘破刀剑双杀的破绽,内力有限,已呈败局,但是……”叶孤城眼睛微微发亮,嘴角甚至带了点惊叹的笑:“他的剑的确很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突然孤注一掷使出了极快的剑法,凛然、冰寒,只有去势,没有回势,果然强行破了刀剑双杀。”
虽说如此,但独孤一鹤到底不是凡辈,一番拼斗下来,西门吹雪亦重伤昏迷··快穿传奇历史剧·“西门吹雪此回必定大有收获·”此事上,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心境是想通的,于剑客而言,别人的命,自己的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突破,追寻剑道上的进步。
此时陆小凤三人来到珠光宝气阁的后山··天色微微亮,满山草木带着露水,沾- shi -了衣摆·在一片雾气之中,山上的小楼若隐若现,透出一点橘黄色的灯光。
四下里非常安静,连鸟鸣虫叫都听不见,这很诡异,但三个人都不胆小,推开了小楼的门··“霍天青”陆小凤一声惊呼,说实话,在霍天青杀了闫铁珊时便有诸多猜测,在这儿见到霍天青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如今见到的是死去的霍天青。
花满心挑挑眉:“人死了,陆小鸡也不用和人决斗了·”·陆小凤诧异的看他,没想到他会称呼自己“陆小鸡”,且听着口气十分熟稔·陆小凤倒不会为此介意,就是觉得奇怪,特别是对方长着一张和花满楼一模一样的脸。
花满心知道自己顺口说漏了话,并不担心,反正陆小凤一般而言心宽的很··小楼里的确布满了机关,又用了计谋毒药,然而后陆小凤这颗聪敏的脑袋,又有擅长机关毒药的花满心,花满楼的功夫又高,三人闯关着实不难。
最后霍休作茧自缚被关在机关笼子里面,陆小凤与霍休曾是朋友,不忍下杀手,花满楼是从不杀人,但花满心不是··三人出来,将小楼机关破坏,并封死··霍休便是隐姓埋名的上官木,如今随着他的死,金鹏王朝一案彻底完结。
当年的四大旧臣尽皆死去,连金鹏王都是假的,丹凤飞燕亦死,仅仅留下一个爱说谎骗人的上官雪儿·陆小凤见案子查完了,剩下的事就不管了,打算去找上官雪儿,到底是个小姑娘,总要安顿,可最后却没找到人。
花满心没和他们一起,他借口先去万梅山庄,与二人分开·实则,花满心是重新打开了小楼机关,甚至做了改进,将霍休积攒了一辈子的财富收入囊中——当年四大旧臣各保管一部分财宝,霍休不仅拥有他的那四分之一,又得到了闫铁珊的四分之一,且两人都属于生财之人,如今的财富早在当初的基础上翻了几番,这如此一大笔财富可谓富可敌国。
花满心又花时间查找研究青衣楼的联络方式,青衣楼一共一百零八楼,花满心或用计,或用毒,或拼内力,将这些人或招安,或杀死,花费了月余功夫,堪堪将青衣楼势力收拢。
先前桃朔白给他的那枚增加内力的丹药,着实派上大用场,如今的他的内力堪比一流高手,又有毒药辅助,加上他似天生擅御人,辛苦虽辛苦,到底难度不算高··收拢了青衣楼,他下令势力蛰伏,然后便前往万梅山庄。
想当然,他到的时候,陆小凤与花满楼早就到了,花满楼一直为他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满心,你怎么才到”花满楼为这个弟弟实在- cao -心。
“迷路了·”花满心脸不红心不跳,撒起慌来像喝水吃饭··花满楼的确没起疑,甚至陆小凤都开了两句玩笑,倒不是他们粗心,而是他们没想过花满心会撒谎,更没想过花满心会去做什么特别的事。
唯有桃朔白瞟去一眼,那是一种十分通透了然的眼神··“朔白,西门庄主如何”花满心可没有心虚,反而一如既往跟在他身边。
“已无大碍·”桃朔白捉了他的手,捕捉痕迹的查看了一番,微微皱眉··花满心对着他倒是没隐瞒:“那些东西丢了也浪费,倒不如利用起来。”
“你心中有数就好·”想着不大放心,又特意加上一句:“我早与你说过,陆小凤气运深厚,你与做朋友很有好处,若做敌人……霍休等人便是前车之鉴。”
花满心不以为意:“我才没那么傻,陆小鸡是花满楼朋友·”·实则花满心也将陆小凤视作朋友·哪怕陆小凤不认识他,他却是和花满楼一起认识的陆小凤,那时花满楼眼睛看不见,一直在桃花堡没出过门,有了陆小凤这个朋友,每回来都讲起外面的各样见闻以及自己经历的各种趣事,不仅花满楼盼着陆小凤到来,花满心更盼着陆小凤。
桃朔白不再追问他的那些事,说道:“西门吹雪如今只要静养,花满楼打算回小楼,陆小凤也有事要离开,我会再待一些时日,等西门吹雪彻底痊愈再走·”·“我陪你留下来。”
花满心立刻说道··“好好儿练武”桃朔白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按,果然换来他吃痛的表情·刚刚诊脉就发现他气血不大足,受过伤,所幸不严重。
尽管花满心最终收拢了青衣楼,可他哪怕内力深厚又有手段,到底缺乏对战经验,受伤在所难免··见被拆穿,花满心也不藏了,做出一副虚弱样子往他身边一靠:“我突然觉得很累,先睡一会儿,明天我肯定好好儿练武。”
桃朔白垂眼不知想了什么,将他领到床边:“躺下·”·“怎么了”尽管狐疑,花满心仍是顺从的做了··桃朔白捉住他的手腕,如同上世给明日输送阳气一般,慢慢的用阳气往其体内冲刷。
一遍一遍又一遍,花满心陷入沉睡,直到次日天色放亮桃朔白才收回手·陆小凤与花满楼一起告辞离开,桃朔白一面照看西门吹雪的情况,一面继续给花满心灌注阳气,然而数日过去,却丝毫没有扎根的迹象。
桃朔白已有所感觉,只怕这回是不可能使他筑基了··在主院里,两个白衣男子正在对弈,棋盘边两盏清茶,淡淡茶香··潋清端着果碟儿站在院门口,迟迟没有进去,只因这一幕太赏心悦目,她都不忍心打破这份静谧美好。
偏这时有人走过来:“怎么不进去”·潋清回头看到来人是姚梅儿,眼神微微一闪··在万梅山庄这些天,她可是颇下了番功夫,将姚梅儿的经历过往打听的一清二楚,尽管姚梅儿看似没露出什么破绽,但潋清有金手指,几乎可以肯定,姚梅儿与自己一样,是个魂穿。
即便姚梅儿瞧着很理智,也低调,没什么掺合剧情的意思,但为安全着想,潋清是不打算认老乡的,而姚梅儿也是一样·潋清知道,姚梅儿也怀疑了自己,但彼此都没揭破,关系倒是亲近了很多。
快穿传奇历史剧·潋清便没隐瞒,微微叹口气,十分感慨:“城主从来都是一个人,按理说能得一个剑道上的知己是幸事,可是……我却有些担心·”·这份担心自然是来源于紫禁城一战。
姚梅儿领会,微微眯眼看着院中的两人,却说:“很多事都变了,怎知未来不变·”·潋清一顿,朝客院方向望了一眼,别有深意:“你说那边的两位……”·姚梅儿笑道:“那是贵客,不仅是我们山庄的贵客,亦是白云城主的贵客呢。”
“也是·”潋清知道,不管那两人身份是否有古怪,既然与她们无干,又何必去生事··次日清晨,叶孤城来见西门吹雪,提出辞行··西门吹雪先前虽是重伤,但叶孤城留在这里却并非专门等着他养伤,而是因桃朔白“医术高明”,西门吹雪几天便清醒,身体恢复的很快,这两个往日只是神交的剑客免不了有番言语切磋。
当然,两人也并非只是论剑,琴棋书画等杂学皆有涉猎,两人之思有同有异,但对剑道的追逐却是一样的··西门吹雪并未挽留,只是说道:“渴望与君一战。”
叶孤城眼中同样涌出战意:“好只我如今有些琐事尚未处理,庄主伤势亦未复原,等过些时- ri -你我定下日期·”·“甚好。”
门外的潋清忍住哆嗦的手,欲哭无泪,到底还是要决一死战吗·又过了半个月,桃朔白与花满心离开了万梅山庄,晃晃悠悠朝江南去·花满心在桃朔白跟前没有秘密,便趁着这段时间重整青衣楼,同时对江湖上的消息也没松懈。
快到江南时,花满心接到了一条消息,声音中既有惊讶,又有兴味:“江湖上出了个绣花大盗·”·“嗯”桃朔白自然是知道剧情的,不过是顺口一问,看看剧情进展到哪里。
“据说此人做了十几件大案,绣了七八十个瞎子·”说到这里,花满心嘴角的笑意很冷·他想到花满楼看不见的那十几年,想到花满楼为了能自立所付出的辛苦,却偏有这样的人,故意将人变成瞎子。
他按捺了这份情绪,继续说道:“其实没人知道这人是男是女,他总是穿着一身大红袄子,络腮胡子,坐在那里闲情逸致的绣花儿,做完案后,会在现场留下一块绣着黑牡丹的红缎。
他做下的案子包括华玉轩珍藏的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镖局押运的八十万两黄金,振东保的一批红货,镇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还有南王府府库的十八斛明珠·啧,这胃口可真是不小。”
“陆小凤管了”·“暂时没有,不过我看也快了·麻烦总喜欢找上他了·”花满心颇有些幸灾乐祸··接着花满心又翻看其他消息,却对绣花大盗越来越有兴趣,或许他可以和陆小凤合作。
陆小鸡只喜欢破案解密,他却对那些被盗的财富感兴趣,不过……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则消息上——熊姥姥的糖炒栗子·朝身侧瞟一眼,桃朔白正好在吃糖炒栗子,幸而不是月圆之夜买的,卖主也不是个压弯了腰的老婆婆。
桃朔白见他盯着栗子,就顺手剥开一个递到他嘴边··他顺势就吃了,心里却在盘算,得想法子把熊姥姥杀了,毕竟熊姥姥杀人不讲原因,只是杀人,万一哪天卖到熊姥姥的栗子就麻烦了。
这么几年下来,他早就发现桃朔白对很多事感兴趣,吃食方面特别贪新鲜,只要没尝过的都愿意尝一尝··“对了,花满楼捎来消息,说过几天去吃苦瓜大师做的素斋,若你有兴趣就跟他一起去。”
花满心倒不是不愿意陪,但他很清楚,尽管他与花满楼模样一样,却不是一类人,桃朔白天生带着清冷卓绝,他却可能不入苦瓜大师的眼·为了他们能顺利吃到素斋,他还是不去了。
“一顿素斋罢了,你不是在勤练厨艺,我还等着呢·”桃朔白看穿他的,婉拒了他的好意,他虽喜欢尝试新鲜,却也分情况的··花满心闻言一怔,紧接着便觉心头一喜:“嗯。”
 · ·第79章 《陆小凤传奇》·两人到底没有回到小楼,在一家酒铺子里遇到了花满楼,花满楼是特地在这里等他们·陆小凤已经中了激将法,揽下了绣花大盗的案子。
如今唯一的线索便是留在现场的黑牡丹红缎,陆小凤决定去找神针薛夫人请教··“你怎么没跟着去”花满心先是问了一句,而后想到了什么,笑着说:“你不愿见薛冰那个母老虎”·花满楼失笑:“薛冰只是对着陆小凤像个母老虎,我若跟去,她自然对我礼貌,只是陆小凤和她……我倒是不去的好。”
花满楼心思通透,并不是个不识趣的人··花满心不置可否,或许是多心吧,总觉得这段时间陆小凤对花满楼有些奇怪·不过,依着他看,陆小凤太风流多情,做朋友很好,做情人……啧,那他可要为花满楼抱不平了。
“去羊城”桃朔白一面问,一面心里也略觉古怪,以往花满楼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爱管闲事的是陆小凤·亦或者,是因此回案子里的受害者都是瞎子的缘故·花满楼点头:“陆小凤拿着红缎去请教神针薛夫人,我先去羊城,问一问江重威等人,看是否遗漏了什么线索。
金九龄如今奉命侦查此案,先回南平王府了·”·南平王府……·南平王世子是叶孤城的徒弟,叶孤城此回到中原来就是与南王父子见面,搭救西门吹雪不过是意外罢了。
目前来看,别的或许改变了,但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一战,却是越来越近·原著中有个孙秀青使得西门吹雪有了感情有了牵挂,使得他的剑变慢了,如今西门吹雪却无牵绊,且剑势更快更冷,若二人约战……·到达羊城,花满楼立刻去见了江重威,如今江重威瞎了眼睛,住在庵里,由其妹江轻霞照顾。
桃朔白没进去,花满心与花满楼一起进了庵里··快穿传奇历史剧·稍时出来,两个人神色都不轻松,花满楼倒是好理解,桃朔白却不信花满心为那些人担忧··花满心凝眉道:“方才我们和江轻霞交手了,江轻霞的青布鞋里面竟然套着一双红鞋子。
在金鹏王朝一案里,虽说案子解决了,相关之人都不在了,可事后陆小凤回去找上官雪儿,发现金鹏王死了,死时手中抓着一只红鞋子·大红的缎面,上面绣着猫头鹰。”
花满楼接过话:“当时陆小凤就觉得有问题,偏偏毫无头绪,最后只以为是杀掉金鹏王的人恰好是个穿着红鞋子的女人·谁知现在又看到了红鞋子,显然,她们不是个人,是一个组织。”
花满心又道:“若是一个组织,做出这等大案倒是好说,毕竟做下案子的是个绣花男人,可那么多的东西,总得有人来搬运,他不见得会信陌生人还不灭口。
另外,南平王府被盗的十八斛明珠最蹊跷,这世上没人会穿墙术,更没人能做下天衣无缝的案子·那江轻霞一诈之下就露出了破绽,她又是江重威最不设防最亲近之人,江重威作为王府总管,有库房钥匙,江轻霞想要弄到复本很容易。
有了内应,这案子就更容易做了·”·按理此时应该去王府库房查看,但陆小凤未到,他们却是没办法进去··花满心朝桃朔白望了一眼,见他无动于衷,便也不做声。
花满心虽不知剧情,亦不知叶孤城与南王世子的关系,但他掌握了青衣楼,知道叶孤城在王府做客,这本身就很古怪·他对此其实不感兴趣,见桃朔白无意通过叶孤城进入王府,也不愿去管闲事,反正这些麻烦事有陆小凤呢。
花家最有名的是地产,即便是在羊城也有些许置业,当即就在一处宅院住下·这里是花家每年来这边查账巡视产业时所住之地··不几日,陆小凤就到了,身边跟着薛冰。
两人将各自的消息一对,都圈住了一个目标——红鞋子·桃朔白一向不掺合这些事,跟着就是看个热情,以防万一·花满心也不愿管,他下了狠力气查红鞋子,好几日过去,终于有了些许眉目。
这些红鞋子成员虽都是女子,却个个敛财手段不俗,每人每年弄个十几万银子都是小事,可见她们积累了多才钱财·想到红鞋子在金鹏王朝也出现过,只怕也对青衣楼动过心思,却不知为何最后收手。
关于红鞋子组织的成员,很不好查,但为首的大娘公孙兰却意外查了出来·提起公孙兰或许知者甚少,但若提起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婆婆、熊姥姥,任何一个名字都能止小儿夜啼。
且能从这些称呼看出,公孙兰年纪不轻了··陆小凤决定夜探王府,不为别的,就是想亲自试试一个人是否能凭自身能力闯进戒备森严的王府·但这种事情很危险,弄不好就要丢命,他一贯爱冒险,可却不能让薛冰跟他一起冒险。
“你在外面找人说说话喝喝酒,等我出来·”·“你要我去找谁”薛冰自然知道危险,可陆小凤说这样的话她听了也不高兴。
“随便是谁,只要能说话,会喝酒,随便你找谁·”陆小凤说··“好那我去找别的男人说话喝酒陆小凤,你去死吧”薛冰气的脸红,狠狠踢他一脚跑了。
这一幕正好被花满楼看个正着,陆小凤莫名觉得很尴尬,张着嘴又不知说什么··花满楼皱眉道:“天就要黑了,她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跑出去,你不担心”·“她可是有名儿的母老虎,拿刀就能砍男人的手,谁还能欺负她”话虽如此,陆小凤也是担心的。
薛冰再厉害,到底是个姑娘家,又是跟着他从神针山庄里出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不用担心薛姑娘,我让满心跟去了·”桃朔白自然不想薛冰出事,却不是怜香惜玉,或是花满楼的慈悲心- xing -,而是不希望陆小凤为此内疚伤心。
况且薛冰这姑娘再如何狠辣,远比公孙大娘那等人好多了,某些方面也单纯··陆小凤松了口气··花满楼问道:“你真要夜探王府王府守卫十分森严,你这般胆大包天,只怕闯进去就成死凤凰了。”
“我找蛇王打听过,王府的大致格局巡逻都知道,实在不行,我还能亮了身份,金九龄总不至于看着我丢命,他还指望着我破案呢·”陆小凤说的轻松,眼神却很亮很认真。
“我陪你去·”若没在这里就罢了,既然来了,花满楼怎能放心他一人冒险··“不必,七童·”陆小凤拒绝了,连薛冰他都不肯带,又哪里敢带花满楼去冒险。
在他心里,花满楼一直是最特殊的朋友,若要给朋友排个名,定是在第一位··夜幕降临,陆小凤离开了··花满楼站在院中来回踱步,忧心忡忡,却见桃朔白从屋内出来,似要外出。
“师父”·“去王府·”·“王府那,满心呢”花满楼对于满心迟迟不归也在挂心。
“薛冰已无事,满心另外有事要办,不必管他·”桃朔白心里很清楚,满心又盯上红鞋子了·桃朔白方才心有所感,一掐算,竟显示南王府内有异魂,又隐隐与陆小凤有因果牵连,一时便有些担忧。
陆小凤是个极喜欢管闲事的人,换言之,他坏过很多人的好事,若异魂是个穿越者倒不算很危险,若是重生者,陆小凤绝对是处之而后快的障碍··花满楼一面跟着走一面疑问:“我们要如何进王府”·“叶孤城在南王府。”
花满楼一惊··这件事不论谁听了都会吃惊,毕竟在世人眼中,白云城主叶孤城孤高的好似天边的白云,虽然在中原江湖名声响亮,实则很少在中原现身,且叶孤城算个江湖人,南平王府却是皇亲国戚,这两者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凑在一处的。
花满楼不笨,相反他很聪敏,又因花家产业大,难免与朝廷打交道,一听这件事他就敏感起来··但是最终,他只是微微皱眉,什么也没说··桃朔白来到王府大门,没投什么拜帖,直接就说要白云城主。
许是因着他气质卓绝,守卫不敢大意,往内一通报,很快便被引了进去··快穿传奇历史剧·叶孤城立在院中静候··“想不到你也来了这里·”叶孤城没问他的来意,神情始终很平静,并备上好茶待客。
·当桃朔白看见叶孤城,却是微微皱眉,叶孤城的气数波动很大,这表示他随时都有- xing -命之忧·桃朔白顿时放开神识,将整个王府笼罩,不期然看到一人,总算明白了缘故。
他朝花满楼一指:“上次忘了介绍,这是花家七子花满楼,我收的徒弟·”·叶孤城看了花满楼一眼,点点头,目露疑惑,静待下文··“城主的徒弟何在”桃朔白直问了。
叶孤城挑眉,心中讶异:“你如何知道的此事乃是机密·”·桃朔白道:“万事只要发生了,总有痕迹·我本不欲见他,可是他要杀陆小凤,我绝对不能不管。”
花满楼顿时变色·这时外面也正好传来杂乱之声,想必是陆小凤闯进来被发现了,只听着动静不小,只怕……·叶孤城皱眉:“他犯不着杀陆小凤。”
叶孤城不是怀疑桃朔白的话,而是以他对南王父子的了解,此二人有大野心,在野心未实现之前,不会闹出大动静·陆小凤虽然仅仅是个江湖人,却是个江湖名人,朋友遍天下,一旦陆小凤出事,天下目光都会聚在南王府,这于他们的计划而已十分不利。
“城主知道我懂得星相占卜,城主万望小心·”桃朔白没去讲怪力乱神,只是略做提点··叶孤城却想到南王父子的计划,误以为是此事,然而他此刻信心十足,并不认为计划会失败。
再者,哪怕失败,他亦不惧··“花满楼桃兄救命”突然见陆小凤从房顶院墙上飞身而来,后面缀着一大群王府侍卫,那些侍卫丝毫没客气,箭雨齐放,哪怕陆小凤跑的再快身法再灵活,也险些被扎成刺猬。
叶孤城神色微变,只因桃朔白说的竟是真的,这种阵仗,果然是想要陆小凤- xing -命的样子·此番举动,根本不符南王父子的行事,事情,果然很蹊跷··陆小凤一落地,火速就朝桃朔白身后跑,却突然一道刺目寒光袭来,惊得他以脚尖划地急速后退,可那剑光迅疾剑势猛烈,竟是无可躲避,眼看要刺入他的胸口。
却在此时,他的胸口一凹塌陷下去,剑尖刚好停驻,若再进一分,他就要被刺个对穿,而这剑之所以停,不是出剑的人收势,而是他的两根手指头稳稳的夹住了剑刃··陆小凤缓缓移开身子,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苦笑着说:“城主这是何意”·“果然不愧是陆小凤,好厉害的灵犀一指。”
叶孤城眼神很亮,唇边似有笑意,却令陆小凤脊背寒毛直竖,只因这叶孤城似还想再来一剑··“不敢,若非城主手下留情,这时候我已是个死凤凰了。”
陆小凤很清楚,叶孤城的剑极快,但凡对方用了全力,他能否躲过,殊难预料··花满楼也松了口气,蹙眉问道:“陆小凤,我看你继续这样下去,早晚变成死小鸡”·“我陆小凤的命运一贯不错。”
陆小凤这话不过是安抚花满楼,实则他心下也纳罕,怎么他刚一潜入王府就被发现了那些人还毫不留情,就似专门等着他一样··这时金九龄来了,他跟在一个锦衣公子身后,这锦衣公子便是南王府世子。
皇家人的相貌少有丑陋者,南王世子生的自然英俊,陪着自小熏陶出来的气质,贵气天成,着实出彩··花满楼却看的暗暗皱眉,他随着桃朔白学习星相占卜,其中也学相面,如今不敢说出师,但到底有几分底气,他初看南王世子便觉异样,总有哪里不协调,好似、这张脸很别扭一样。
当然,这番话他只藏在心里,不可能说出来得罪人··“师父·”南王世子对叶孤城姿态十分恭敬,只这一声“师父”喊出来,惊了好几个人。
南王世子却似视若罔闻,也没理会陆小凤,却是望向桃朔白,打探之意明显:“师父,这便是你曾提过的桃前辈不知桃前辈哪里人士,我对江湖之事了解不多,倒是不曾听闻。”
按理说,桃朔白与叶孤城相交在先,如今见了对方徒弟,给份见面礼也算常情·但江湖中辈分容易混乱,好比陆小凤是花满楼朋友,偏生花满楼做了他的徒弟,看似陆小凤就低了他一辈,可若不计较,倒也没那么讲究,所以先前叶孤城才没拿长辈的姿态对花满楼,这时南王世子摆出晚辈的样子,倒教桃朔白为难。
“不必如何,你称呼桃公子便是,江湖中人,没那么多讲究·”叶孤城出声解围··南王世子见他这般说,心知不好再问,便转身笑问陆小凤:“金捕头请了大名鼎鼎的陆小凤来查案,怎么陆小凤倒变成了贼”·陆小凤本能觉得这世子不对劲,他笑道:“还要感谢世子殿下手下留情,这番也是我想试试一个人单凭自己是否能悄无声息潜入王府,然而王府戒备森严,哪怕对方探得王府布局,只怕也难完全避人耳目。
不知可否去事发的库房看看”·“嗯,金捕头,这件事交给你了·”南王世子自然不会亲自去做这等事,他仍旧是对神秘的桃朔白更感兴趣,只不过识趣的没再打探罢了。
桃朔白婉拒了南王世子的邀请,带着花满楼离开了南王府··回到住处,花满楼终于忍不住将疑惑道出:“师父,我观那南王世子面相很是古怪,是何缘故”·“因为那不是他真正的脸,他定是有意做了修饰。”
“可,为什么”花满楼不解··这时花满心从外面进来,接过话说:“这有什么疑惑,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堂堂一个南王世子,又不是通缉犯,为何要遮掩真实面目他以假面示人,说明真面目会给他带来麻烦,亦或者……他将要用真面目做什么大事。”
花满楼立时想到叶孤城古怪的出现在南王府,心中疑窦更深,不安也更深··“这些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陆小鸡抢着扛着呢·”花满心笑话两句,却是说出一件事:“我跟着薛冰,见到了一个人,江轻霞。”
快穿传奇历史剧·“江轻霞”·“对,之前我跟着薛冰,她被陆小凤气狠了,喝醉了酒,跑去找蛇王·后来她又离开蛇王,蛇王特地让两个人跟着她,就怕出意外,我却见她好似收到了什么信息,越走越偏,把身后两人甩掉了。
再后来,我就看见薛冰和江轻霞站在巷子深处,她们说话的口吻十分熟稔,可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另外,你们猜她们两个是如何相互称呼的江轻霞叫薛冰’八妹‘,薛冰则喊江轻霞’五姐‘。”
·花满楼一惊:“这,难道薛冰也是红鞋子里的人”·“还有更有意思的,那二人在城中兜兜转转,最后进了一个极为僻静的院子,那薛冰喝了一杯茶,顿时就倒下了。”
“江轻霞这是做什么”花满楼越发糊涂了··“我总觉得江轻霞背后另有人,不然她对付薛冰图什么抢陆小凤么嗤,江轻霞这女人很聪敏,之前看似对陆小凤有情谊,可她既知有薛冰,岂会将一腔心思都放在陆小凤身上陆小凤可是出了名儿的风流浪子。
更何况,红鞋子做为一个组织,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可见组织严密,规矩严谨,同门相残肯定不被允许,江轻霞冒如此大的风险,为的是什么”·花满楼忍不住追问:“后来呢”·“后来江轻霞将薛冰塞在床下的暗格儿里,想必那药粉会使得薛冰沉睡,之后她就走了。
我让人在那小院盯着,又有人盯着那江轻霞,先回来和你们说一声·再一个,先前蛇王派出去的两人死了,死的时候是瞎子·”·“绣花大盗这……事情越发复杂了。”
没多久,但见陆小凤回来了··花满楼当即就把薛冰的事说了,陆小凤一愣,到底是问清了地址,赶紧赶过去·不论薛冰是不是红鞋子里的一员,陆小凤都不愿薛冰有危险。
花满楼随之跟了上去··等人都走了,桃朔白才问花满心:“你可查过南王世子”·花满心不解:“查他做什么”·“你最好仔细查一查,另外也警惕一些,你或许不在意他,可他未必不在意你。
今晚若非陆小凤跑的快,已经死在南王府了·”南王世子乃重生之人,杀陆小凤很好理解,因为南王父子的计划就毁在陆小凤手里·若得知花满心存在,南王世子岂能不多疑毕竟上世没有一个花满心,照这等人的思维,宁杀错不放过·只是如此一来,此回的案子定会与上世不同,这金九龄敢盗南王府的珍珠,那就要承受南王世子的报复。
一个时辰后,陆小凤花满楼回来了,带着满脸涨红低头不语的薛冰··气氛很古怪··“你回神针山庄去吧·”陆小凤一开口就是逐客令,话音并不冷,却依旧令薛冰遍体生寒。
“我不回我就要跟着你”薛冰喊道··陆小凤叹口气:“我已经知道你是红鞋子的八妹,你们做下这许多大案,害了那么多的人……”·薛冰咬牙道:“陆小凤,你好狠的心我是红鞋子的八妹,可那又如何我从未害过你再说,此回这些案子根本不是我们做的,更不是大姐做的,这是有人要栽赃”·花满楼使个眼色,其他三人离开了。
花满楼这才说:“我们在那里等了很久,并没有人去小院,这时有人扔了字条来,说江轻霞死了·我们这才带着薛冰去查看,江轻霞的确是死了,一剑穿胸,那人的剑法很厉害,陆小凤说,只怕不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之下。”
公孙大娘· · ·第80章 《陆小凤传奇》·次日一早,薛冰已不在·陆小凤一个人坐在厅里吃早饭,尽管狼吞虎咽,但看面上气色似乎一夜没睡。
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提薛冰··陆小凤却是开口了:“薛冰走了·她答应我退出红鞋子,回神针山庄,我特地找了几个身手好的镖师送她·”·陆小凤没说的是,薛冰昨晚哭的很厉害,哭的陆小凤心都软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陆小凤这个人虽然正义,但往往容易心软,特别是对漂亮的女人,更何况薛冰还是他挺喜欢的一个女孩子,对于薛冰是红鞋子,他是惊大于恼·薛冰加入红鞋子的时间不长,红鞋子里面的事她并没有讲太多,只说几天后她们会在某处见面。
按理,薛冰不该如此退缩,但薛冰很清楚陆小凤或许是对她心软,但再想和从前一样却是不能了·她唯有退出红鞋子,才能保住陆小凤那份心软和情谊,再者,薛冰对红鞋子还是有一定的感情,她答应回神针山庄,只要求陆小凤仔细调查这件事,她不信这是大姐做的,即便是五姐江轻霞,她也不认为对方会害自己。
薛冰是天快亮时离开的,陆小凤没睡,薛冰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则是薛冰那些话在他脑子里不断的盘旋,他觉得这回的案子透着几分诡异··江轻霞看似十分有嫌疑,可若是绣花大盗的同谋,怎么会死薛冰说了,她们组织里都是女人,加上薛冰一共八个,曾经的上官飞燕也是其一。
公孙大娘很重视姐妹,当初原本是要看中了青衣楼的势力和财富,但因上官飞燕的死,公孙大娘出手杀了金鹏王,并故意留下了红鞋子··这一点陆小凤是怀疑的,他觉得公孙大娘放弃青衣楼另有原因。
但从金鹏王朝一案可以看出,连背叛红鞋子的上官飞燕都能得到公孙大娘的维护报仇,一个江轻霞,哪怕真的背叛的,也不该被杀·所以,要么绣花大盗另有其人,要么便是江轻霞身上另有线索而被灭口。
陆小凤想不通的只有一点,江轻霞为何要将薛冰迷倒·花满楼见他情绪不好,以为他为薛冰之事难过,有心岔开话题:“昨晚在南王府查的如何”·陆小凤将最后一个虾饺塞进嘴里,把剩下的豆浆一口喝完,这才说道:“那人很狡猾,他并没有直接拓印库房的钥匙,因为他弄到库房的钥匙也没用,他没办法将库房从外面锁上,没办法做出一件天衣无缝的案子,所以他弄的是酒窖的钥匙。
王府的酒窖刚好位于库房的下方·”·快穿传奇历史剧·陆小凤的早饭买的很多,广州管早饭叫早茶,他买了一桌子各种早点,都是羊城有名儿的·其他三个人边吃边听他说。
花满心说道:“总归仍是拓印了钥匙,怀疑对象还是江轻霞”·陆小凤没说话··几天后,陆小凤根据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条线索,跟着一个叫阿土的乞丐来到一座小院儿。
他悄无声息的潜伏在树上,看到屋内的桌上摆了八副碗筷,阿土叹了口气,将其中两副碗筷撤掉了·陆小凤明白,那两副碗筷原本一个属于薛冰的,一个属于江轻霞,但如今这两个人已经不会来了。
陆陆续续,院中又来了五个女人,其中一个欧阳情着实令陆小凤吃惊·欧阳情乃是京城名妓,有名儿的爱钞不爱俏,想不到竟也是红鞋子,那轻功着实不凡·紧接着他便看到了红鞋子组织的可怕,如同薛冰砍人的手,那个二娘竟带来了一包袱的人鼻子,而这些货成熟或年轻的女人们谈笑依旧,毫无异色。
·几个女人叙了收成,提及死去的江轻霞,以及退出的薛冰,气氛便渐渐冷了下来··那个阿土一番言语试探,最终确定二娘是组织里的叛徒,声音痛恨至极:“我知道,你为了供金九龄挥霍而造成了亏空,我原本可以不计较,但你方才不该对三娘下狠手,更不该哄骗五娘。”
二娘的脸色一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本的计划里并不会对江轻霞如何,但是计划出了意外,所以她才故意哄骗五娘,使得江轻霞误以为是姐妹们为新来的八妹闹的玩笑,而将薛冰迷倒藏起来,以此戏耍陆小凤。
谁知,金九龄杀了江轻霞,她不能不维护情郎·更何况,她将组织的钱拿给金九龄花用,亏空的数目极大,她怕大娘发现,才在金九龄的撺掇下生出杀掉大姐,自己执掌组织的心思。
最终,阿土没杀二娘,却将人赶走··陆小凤此时也确定阿土就是公孙大娘·只是从公孙大娘口中听到金九龄的名字令他心头一跳,越发狐疑,若这是对方故意做戏……哪怕二娘情人真是金九龄,无凭无据也不能怀疑什么,陆小凤只觉得事情更为复杂,对于这捉拿公孙大娘的把握又降了几分。
如原著中那般,陆小凤与公孙大娘三轮比试,最终将公孙兰带去见金九龄·实则暗地里,两人使了计策,因为陆小凤也怀疑了金九龄,而公孙大娘……她顺势而为乃是要趁机取金九龄的- xing -命,这是她和那位的交易。
果然,当陆小凤将中了七日醉的公孙大娘交给金九龄,金九龄心中暗喜,并暗中关注,确认陆小凤真的离开了羊城,这才来见公孙大娘··金九龄是六扇门名捕,十三岁入公门,至今三十年,被誉为六扇门中三百年来第一高手,破过许多大案,更是天下第一名捕。
这样的人自然是十分聪敏,事实也是如此,若不然,他做不下绣花大盗这样的大案,同时他也很谨慎,以至于直到最后陆小凤才怀疑到他··此时哪怕公孙大娘独自躺在床上,看似不能动弹,金九龄也没大意,直接放出公孙大娘最怕的蛇,结果公孙大娘吓得面色都变了,仍是无法动弹。
他放心了,警惕心便下降了,在公孙大娘诱导之下,承认了自己才是绣花大盗··当陆小凤出现,又有江重威等人证,金九龄知道功亏于溃·金九龄是陆小凤的朋友,是苦瓜大师的师弟,事到如今,他提出要跟陆小凤比试,若是输了就和陆小凤去归案,若是赢了,他要求保留金九龄这个人的名誉。
事到如今,金九龄的话令人质疑,但陆小凤答应了··实际上他清楚金九龄的盘算·可若两人比试,他即使胜了也要负伤,若是败了,更不会再次向金九龄出手。
少了他——如今这些的人,公孙大娘武功虽高,但身上药力不曾散尽,武功内力只恢复了几成,加上其他人联手,却留不下金九龄·若金九龄今日逃脱,自此便杳如黄鹤,再难觅踪迹。
他有把握赢金九龄,因为他不许自己失败,被朋友背叛着实不好受··果然,才开始金九龄占尽上风,可他选择是一柄七十八斤的大铁椎,慢慢儿就有些吃力·当发现彼此缠斗难以胜出,金九龄心念急转,接着一道大力将铁椎掷向陆小凤,同时身子就朝窗外掠去。
金九龄想逃,可他注定逃不掉,公孙大娘追了上去,手中短剑刺入了他的胸口··陆小凤见状,轻叹口气··孰料此时突然一道绚烂剑光刺来,公孙大娘就朝他出手。
陆小凤猝不及防躲得狼狈,加上之前和金九龄比试耗了内力,若真和对方打起来,他觉悟胜算·陆小凤惊骇又不解:“你要做什么”·“杀你”公孙大娘笑意盈盈,她是个很美的女人,正是老实和尚所说,江湖四大美人加在一起都不如她美,灿烂如朝霞,绰约如仙女,身上又是一件七彩霓裳,哪怕不是第一回 见,陆小凤仍是被晃花了眼。
这时不见二人回转,放心不下的三娘留六妹七妹在那儿看着江重威等人,她与四妹欧阳情找了过来,见这两人打起来,三娘倒罢了,欧阳情却是神色微变,猜思缘故··陆小凤已是满脸大汗,无力再躲避公孙大娘的剑。
这时突然一道金光- she -来,竟打偏了公孙大娘的短剑,公孙大娘大骇,盯着来人,抓着短剑的手一阵酸麻·好深厚的内力来人一身青衣,面上罩着钟馗面具,根本没给公孙大娘空隙,随着手指翻动,金光快速闪动,间或便听见叮当铿锵声响,和那公孙大娘斗了个旗鼓相当。
被救的陆小凤看着那神秘人,面色微妙,这背影很眼熟啊··又看神秘人使用的兵器,好似金蚕丝··金蚕丝是攻守兼备远近皆可,公孙大娘的一双短剑系有红绸,同样可以远攻。
说来倒是金蚕丝逊上一筹,毕竟金蚕丝只一根,短剑却是一双,何况公孙大娘的剑术乃是叶孤城西门吹雪一流·然而实际上却是,两人不分伯仲,且随着时间推移,公孙大娘渐渐落于下风。
“你居然用毒卑鄙”公孙大娘起先身上被擦伤不以为意,可渐渐便觉不对,对方的金线上抹了毒,且这毒十分霸道,发作极快,若非她内力深厚,此刻早就撑不住了。
面具人讽笑:“用毒就是卑鄙那你公孙兰岂不是卑鄙的畜生不如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婆婆、熊姥姥,任何一个都是名声响亮,你可是最毒的女人啊。”
快穿传奇历史剧·“找死”任谁被骂都会生气,更何况是这种辱骂,公孙大娘气怒翻腾,却觉眼前一黑,暗叫不好·对方是故意激动她,她一动怒,气血流窜更快,毒- xing -更深入,哪怕这会儿封- xue -都晚了。
公孙大娘倒在地上,大睁着一双美目,气红了脸··“大姐”三娘与欧阳情想来施救,却被一群人拦了,她两个联手竟也打不过。
陆小凤正要说什么,却见面具人直接一挥手,金光一闪,金线前段系着的小玉剑已没入公孙大娘眉心·金线收回,公孙大娘瞪大的双眼逐渐失去光彩,空余眉心一个小小血洞。
这一举动不仅惊了红鞋子的其他人,更是惊了陆小凤:“你……”·对方却直接一个闪身走了··在他走后,与他同来的那批人下手更狠,红鞋子的三娘死了,欧阳情在陆小凤的援手下捡回了一条命。
两人回到之前的院子,果不其然,江重威、常漫天、华一帆三人安然无恙,可留下的老六青衣女尼和老七红衣少女都死了··“他是谁他是谁”欧阳情本就受了重伤,心情悲恸下,一下子昏了过去。
·陆小凤心里最复杂,因为他猜到那人的身份··等了结完这边的事,陆小凤去了小楼··之前为了麻痹金九龄,其他人是真的离开了羊城,只有他悄悄绕道回来。
陆小凤本打算带着欧阳情,但欧阳情在伤略好之后就不告而别,也许红鞋子其他姐妹的死太过刺激了她,难免对陆小凤有所迁怒·陆小凤担忧的则是,若欧阳情知道是谁杀了她的姐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小楼一如既往··桃朔白坐在那儿看书,花满楼与花满心在下棋,满室花草清雅,陆小凤疲惫的心都轻松了几分··“你来了·”花满楼最先招呼他,停下棋子,为他斟了茶。
陆小凤苦笑,把身子往椅子里一丢,长叹道:“我觉得我需要一壶酒,一壶烈酒”·“怎么了事情可顺利”原本花满楼要留下的,但陆小凤怕做戏不真露出纰漏,这时满心提出他去看着陆小凤。
面对他的疑惑,满心说他有人可用,不会有事,又有桃朔白肯定,花满楼这才没有追问·实则他也早觉察到,满心有自己的秘密,但这乃是常人,是人都会有秘密,哪怕他与满心是同胞兄弟,也不必事事都知晓。
陆小凤看向花满心:“绣花大盗一案结束了,主谋者的确是金九龄,他死在公孙大娘的剑下·没料到金九龄一死,我就成了公孙大娘要杀的第二人,但有人救了我。
他不仅救了我,杀了公孙大娘,连同红鞋子里的其他人都杀了·”·花满心笑道:“不是还活了一个欧阳情你陆小凤果然风流,不论何时何地都如此的怜花惜玉。”
陆小凤一叹:“果然是你·”·花满心十分坦然,并反问他:“你难道在可怜她们你这个人就是会被美色所迷·红鞋子里的女人的确漂亮,公孙兰更是美艳不可方物,因此她们就不该死吗她们若不该死,那那些被她们残杀的人,岂不是更无辜更可怜一言不合就削人鼻子,砍人的手,更是没有缘由的在每月十五月圆之夜,卖给无辜的路人有毒的糖炒栗子。
公孙兰名号不少,算来她也是一把年纪了,手上也不知沾了多少人命·若是她没死,下个月圆之夜,一定又去卖糖炒栗子·”·陆小凤无言以对,因为花满心的话都对。
花满心还嫌不够,又说:“你救下一个欧阳情,也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她手底下·”·陆小凤唯有苦笑··此时即便是花满楼亦不知如何说,他依旧是不喜欢杀人,尊重每一个人的生命,但红鞋子组织的毒辣的确十分少见,特别是听说了公孙大娘的一系列称号,心下已对其十分反感。
此时江湖上突然传来一条消息,白云城主叶孤城要比万梅山庄西门吹雪比剑,就在本月十五——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叶孤城的确约战了西门吹雪,但这本不该张扬出来。
桃朔白一行四人得了消息前往京城,谁知这一路竟走的如此艰难·自从四人出了江南,短短几天已遭遇大小七八波刺杀,尽管无人受伤,可行程被大大拖延了下来。
这一家路边野店,四人停车修整··“好像有人不希望我们去京城·”陆小凤得出这个结论并不难,那些来刺杀的人武功不高,一次一次,打不过就跑,不停的骚扰,使得他们本该三天就走完的路程五天都还没走完。
花满楼皱眉道:“我看他们虽一直没能得手,可目标主要是陆小凤和满心·”·的确,若非这两人功夫好,早受伤了,即便如此也是烦了··花满心知道的更多些,这么几天功夫,青衣楼已多少查到些线索,果然与南王府有些干系。
想到桃朔白曾提醒他的话,暗暗犯疑,为何南王世子要针对他还有,之前南王世子为何要陆小凤的命是否与此回不让陆小凤上京有关种种迹象都说明,南王府有大秘密·“难道和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比剑有关”陆小凤已从羊城的- yin -影中走出来,此刻他所关心的朋友就是西叶二人,一想到这两人比试,他头都大了。
“去了京城就知道·”桃朔白掐算过一回,并未看到决战结果,但凭心感觉似乎不是最坏··尽管不断有人阻碍,四人到底顺利在十五之前抵达了京城。
花家在京城自然有产业商铺,住宿倒是不愁,只是京城因着两位绝世剑客的比试,来来往往都是江湖人·陆小凤更是发现京城各处都开了盘口,有押叶孤城的,也有押西门吹雪的,但总的来说江湖人更看好叶孤城。
陆小凤心知西门吹雪定是早来了京城,却不知人在哪儿,还是桃朔白带路,陆小凤才发现西门吹雪竟然在一家点心铺子里·当夜,花满心离开了点心铺子。
他刚刚收到了一条消息,乃是南王世子的落脚地,果然十分隐秘,竟然在青楼里·花满心嘴角掠起一抹凉笑,换了袍子,罩上钟馗面具,跺脚跃上夜空,借着屋顶一窜,身子便似一道清风飞了出去。
快穿传奇历史剧·南王世子虽是藏身青楼,但身边守卫十分严密,更有许多高手··若只有花满心一个人,自然不可能轻易杀了南王世子,但他不是一个人·他拥有红鞋子积累的财富,又得到了青衣楼,此回他早已下令,让青衣楼中武功最好的一百人分散乔装来到京城,此时这些人都在暗处,等待他的信号。
城西的夜空突然亮起一束烟火,紧接着条条身影窜动,这家热闹的青楼响起刀剑击杀,鲜血泼洒出来,衬着前面的声色奢靡,越发热闹了··花满心一直蛰伏在黑暗中,紧盯着青楼内的动静,突然见到有几个人朝角落的柴房走。
仔细一看,这行人正中护着一人,全身都藏在黑色斗篷里,他怕是诈,便让一人前去试探·当黑斗篷被划破,花满心借着灯笼的光看到了那张脸——南王世子·花满心当即出手·这不是比试,他做事只要结果,能用毒解决绝不迟疑。
大约南王父子没想到藏身之地会被勘破,这里守卫的人虽不少,也都是高手,却不比花满心出动的人多·有青衣楼牵制其他人,花满心只用对付南王世子,南王世子躲不掉跑不了,抽了佩剑还击。
不愧是和叶孤城学过剑,他的剑法的确不错,但远不及叶孤城,只能算二流··花满心根本没留手,一掌拍在南王世子胸前,雄厚的内力震碎了对方心脉·南王世子当即就吐血而亡。
目的达成,立刻撤退··当南平王爷得到消息赶来,整个青楼乱哄哄的一片,早有六扇门将此地围了起来·南平王爷正着急,就见世子的一个属下悄悄过来,王爷见此心存侥幸,可当随着那属下来到一处僻静民居,所见到的是世子早已发凉的尸体。
·“这,这是谁干的”南王震怒悲恸,又想到大事功败垂成,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几岁··叶孤城同样消息灵通,特别是觉察到些蛛丝马迹的时候,对于南王父子更是警惕。
此回若按计划,他要佯作与唐门大公子唐天仪起冲突,进而中毒,可就在实行计划时,潋清急速赶来··“城主且慢”潋清连忙道出刚得的消息:“城主,南王世子死了。”
 · ·第81章 《陆小凤传奇》·叶孤城惊疑,确认了消息,立时便放弃与唐门相遇的计划,前往京城·他没带潋清几人,潋清却不再提心吊胆,没了南王世子,南王府的大事缺少最重要的一环,根本不能成。
甚至……潋清到底服侍叶孤城十年,对于叶孤城接下来的举动,已有猜测··此时的叶孤城独身一人来到城中一座毫不起眼的宅子··这宅子藏于巷子深处,看似和别家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但在暗处却隐藏着不少高手,宅中的仆役都有功夫。
这是南王的居住地·此番为谋大事,本来是借叶孤城与西门吹雪比试做幌子,吸引天下江湖人齐聚京城,扰乱皇帝视线,分散宫中侍卫力量,趁机谋反·南王府谋反不同于其他人,乃因南王府有一张绝妙王牌,南王世子竟与当今皇帝长得十分相似他们又买通了服侍皇帝的太监王安,知晓皇帝的习惯喜好,只要能顶替皇帝,假以时日,恢复自身习惯也不要紧了。
在原计划中,是公孙大娘扮成叶孤城去应付西门吹雪,而叶孤城在御书房刺杀皇帝——当然,这是南王世子上一辈子执行的计划,被陆小凤破坏了··南王世子重生时正值绣花大盗猖獗,他打算借公孙大娘杀了金九龄和陆小凤,再用她替代叶孤城——将上世情况调换,叶孤城仍旧去和西门吹雪比试,外面江湖人乃至陆小凤都不会起疑,让公孙大娘去杀皇帝。
谁知,公孙大娘自己被人杀死了··即便如此,南王世子仍旧想让叶孤城去和西门吹雪斗个两败俱伤,另找高手对付皇帝·可惜他终究没有做皇帝的命,皇宫还没进,他就被杀了。
南王父子秘密来京,未得恩准,一旦被皇帝发现,直接可以以谋逆论处·因此尽管世子死了,计划破了,南王却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准备分批撤出京城,毕竟南王府还有基业,他还有其他子女。
当然,在离开前,几个知晓内情者,例如太监王安等人,都要灭口·叶孤城悄无声息的来,正好听到有人向南王禀报:“……王安已死,再无知晓内情者。”
“准备出城”南王不能将世子尸身留下,已商定扮成出殡的队伍离开··当屋中没了旁人,南王满脸疲惫,想起死去的世子,忍不住落泪。
叶孤城突然窜入,对付没有武功的南王,原可以一剑封喉,但叶孤城没有这样做·他点了南王- xue -道,而后便将一颗丸药塞入其口中,南王连声音都没发出,瞪大了眼看着那道如孤山白云般的身影飘然远去。
叶孤城刚离开,突然见大批禁军出现,很快便将这座宅子包围起来·叶孤城犯疑,立时想到那个神秘杀了南王世子的人·他隐在暗处,看着南王麾下尽皆着伏诛,看着南王世子的尸体被发现,领头的魏子云神色大变。
当南王被抓,却已是疯疯癫癫,嗓子嘶哑难以发声,只是又哭又笑,险些撞上侍卫的刀尖··叶孤城的确有能力悄无声息的杀掉南王,难南王一死,等于告知别人幕后另有主谋,实非明智。
如今南王疯癫,会有人以为是失子打击过重,那毒药不仅毒害神智,且半月后就会毒入肺腑,看上去就似哀恸而死··叶孤城虽是剑客,却不代表他从不用毒··“带走”魏子云的确是接了密报,说南王秘密来京,谁知竟发现南王世子的脸和皇帝那般相似。
一时间,再笨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叶孤城已能想到南王府的下场,却并不关心,原本他与南王府就是一场交易··可惜啊,他本想做成一件天下大事,他想破了当初所创的天外飞仙。
天外飞仙成就了他的声名,又禁锢了他的剑法,多年来,他都无法再进一步·他本想借此机会凌驾万物之上,凌驾皇权之上,借由心境去突破,可惜……·西门吹雪·幸而,他与西门吹雪还有一战。
若此间还有对手,西门吹雪无疑是唯一的一个,十五月圆之夜,他倒要领教领教西门吹雪的剑到底有多快··快穿传奇历史剧·南王府谋反之事并未漏出消息,除了敏感些的人觉察京城风向不大对,却也没想到那等事上。
现今所有人眼里,叶孤城与西门吹雪比剑就是头等大事··这时本该逍遥的陆小凤遇到了新麻烦··魏子云找到陆小凤,将六条缎带交给他,说只能持有缎带的人方可入宫观看比试。
这就是个得罪人的差事,陆小凤当然不愿意干,可魏子云却不管,放下缎带就走了·刚刚出了南王有意图谋反之事,按理比试该取消,但皇帝心胸非常人可比,甚至皇帝自己也好奇,命令照旧行事。
皇帝乃是担心南王有同谋未曾落网,借此引蛇出洞,再者,如今京城押赌疯狂,突然取消比试,只怕瞬间京城就要血流成河,皇帝总要先控制出局势··陆小凤刚接到缎带,已有人找上门来,显然缎带的消息早就放了出去。
陆小凤朋友很多,可这时面对来求缎带的人,苦着脸不知如何是好··花满心突然伸手将缎带全都拿在手里,笑盈盈对前来的诸位江湖同道说道:“大家都是陆小凤的朋友,他已经很可怜了,何必再为难他呢。
这样吧,这六条缎带就由我来做主处置,想要缎带的,先报名,一人报名费一万两,只限二十人,然后——抓阄二十个里面出六个彩头,机会还是很大的。”
“你、你不是花满楼”苦瓜大师最先出声质疑,老实说,苦瓜大师与花满楼也算老朋友,猛地见“花满楼”变了个- xing -格,着实一惊。
“在下花满心·”·简单介绍了名字,花满心不再多说,直接进了春华楼,正中摆张桌子,直接开始登记报名儿·陆小凤眨眨眼,总觉得这主意不大靠谱,果然消息一传开,春华楼里和春华楼外就打了起来。
来到京城的江湖人何止二十,二百一千都打不住,为了争抢二十个报名名额,甚至是干脆直接减少能报名的人,那些人可是下了狠功夫··花满心却朝陆小凤笑道:“瞧,省事儿多了。”
的确省事,他们自己就开始淘汰,反而不用陆小凤得罪人··陆小凤叹口气:“我看你倒更像花家七童,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花满心笑而不语。
花满楼因着以前失明,情况特殊,加上花家豪富,他并不为生活犯愁,只需要让自己的存在有意义·如今花满楼复明,也接手了一些生意,但他志向不在此,打理那些铺面是为自食其力。
花满心不同,先不说他与花满楼心- xing -各异,他又没与花家相认,总得为将来打算打算··当然,在未来的计划里,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养桃朔白··当世高手都云集京城,木道人、古松居士、苦瓜大师等人不能敌,就有人试图直捣黄龙,抢夺缎带。
然而这些出手的人,不等陆小凤相助,花满心应付的游刃有余,且下手一点儿不轻··众人吃惊,当下不敢小觑,更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六条缎带顺利送了出去,花满心入手二十万两。
二十个名额,一个不少都卖出去了,倒不是那些人不想扫除对手,只因来的人太多,前仆后继,可报名一直在同步进行,外面没打完,二十个名额就卖完了··最后“抽奖”得到缎带的,分别是木道人、古松居士、老实和尚、大悲禅师,另有两人得了缎带,却是名不见经传。
一个恍若世家出来的白衣公子,一个粗糙大汉,花满心的确不知道白衣公子是何人,但那大汉却是十分精妙的易容术,当今唯有偷王之王司空摘星有这份随意伪装高矮胖瘦的能力,且这大汉的抽奖派就是偷来的。
司空摘星得了缎带,转手就给了苦瓜大师,苦瓜大师的一张脸都心疼成苦瓜样儿,可见被坑走了不少银子··“猴精”陆小凤自然也认出了司空摘星,他一叫,那大汉立时脚底抹油,以令人咋舌的灵巧滑出了春华楼。
陆小凤没去追,和花满心一起回到合芳斋··陆小凤突然一愣:“缎带都卖出去了,我们怎么进去”·“各凭本事·”花满心却没有一点儿担心。
陆小凤瞧着不对,又猜不透是怎么回事·魏子云给了他六条缎带,应该不会再分给别人,这种五彩缎带更不是普通货,寻常人肯定弄不到·若要强闯皇宫,宫里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别说魏子云等人,便是上千个大内侍卫万箭齐发,再厉害的江湖高手都得倒霉。
陆小凤跑到花满楼跟前询问:“他打算怎么办”·“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花满楼故意不说··夜色姗姗来迟,当空一轮明月。
西门吹雪自来了京城合芳斋,唯有桃朔白等人来时待了客,其他时候只管静坐房中打磨心境·他以往每年杀人之前都要斋戒,此回虽不是杀人,但与叶孤城的比试他十分重视,提前几天来到京城,就是为静心斋戒,以迎与敬重的对手一战。
时辰快到了,五人一起出门··宫门口有不少江湖人,魏子云亲自带人守着,手持缎带方可入内··西门吹雪不需要缎带,直接进去了··陆小凤倒是识趣的顿住脚,因为他没缎带。
“陆小鸡你没有缎带”司空摘星突然跳出来,一边笑,一边从怀里抽出一条五彩缎带,故意在陆小凤面前晃来晃去。
“你的缎带是从哪里来的”陆小凤大惊·他很清楚,司空摘星得到的那条缎带卖给了苦瓜大师,苦瓜大师已经进去了··“你以为只有你才有缎带”司空摘星轻哼,故意气他,当着他的面儿带着缎带给魏子云检查,并顺利进入。
陆小凤立时就觉察到魏子云冷厉的视线,不禁脑仁儿直疼,特别是当他发现花满心手里拿了三条缎带,给了花满楼和桃朔白一人一条,他的头更疼了··花满楼倒是不担心缎带的来历,反而冲着他笑:“陆小凤,你怎么办”·陆小凤一下子傻眼了:“七童,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花满心毫不客气的嗤笑,带着桃朔白就进去。
花满楼忍着笑,同情的拍拍陆小凤的肩膀,跟着一起走了··快穿传奇历史剧·“再过半刻,宫门关闭,届时擅闯者格杀勿论”·这时陆小凤发现人群里走出几个人,有直接布巾包头或戴斗笠的,亦有毫无遮掩却明显做过易容的,一共五个,武功高低不一,都是生面孔,他们每人手持一条五彩缎带,通过了检验,顺利入内。
陆小凤更是发现魏子云的目光在这几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他不由得心下一突··“时辰到——”·眼看宫门要关闭,陆小凤正垂头丧气,却听魏子云喊道:“陆小凤,你不进去”·“我我没有缎带。”
陆小凤茫然··“有人给你出了·”魏子云嘴角一笑,显然看大名鼎鼎的陆小凤在宫门前急的团团转非常有意思··陆小凤恍然,肯定是花满心故意的·陆小凤顾不得其他,赶在宫门关闭前冲了进去,直奔太和殿。
此时在太和殿屋顶,一左一右站立着两个白衣人,一个是西门吹雪,一个是叶孤城,在底下观战的一共十五人,左右全都围满了大内侍卫,手持弓箭,层层围护,但凡他们这些人有丝毫异动,都将万箭穿心。
太和殿人很多,却寂静无声,甚至连清风都不敢经过··月已西沉,斜斜挂在太和殿的飞檐上,忽听龙吟夜空,两柄剑都出鞘了·这和原著中已不同,叶孤城不再谋反,不必抱着必死之心,西门吹雪没有娶妻,不必因挂念妻子而使得手中的剑呆滞。
今晚,他们心无旁骛,只为决战··叶孤城的剑就像白云外的一阵风,西门吹雪的剑就像冬日里冰寒的雪,彼此剑招都很快,招招都是绝杀,底下一干人看的屏息凝视手心出汗,而几十个变化之后,陆小凤的心提了起来。
陆小凤看出来了,两人的剑都很快,都很精妙,但在二十个变化之内,叶孤城的剑一定会刺入西门吹雪的咽喉,而西门吹雪的剑将刺入叶孤城的胸口··然而叶孤城的剑突然偏了,西门吹雪的剑也偏了,两把剑都刺入了对方的左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西门吹雪知道,刚才那一剑可以刺入叶孤城的心口,但他突然不想杀叶孤城··叶孤城也明白,刚才的一剑可以刺入西门吹雪的咽喉,但他舍不得西门吹雪这个对手。
当今世间或许高手层出不穷,可剑道上的强敌知己唯有他二人,若只剩一人,这世间未免太过孤冷了··两人同时收剑,彼此对视一眼,随之两人一前一后纵身离去。
底下一干人完全看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这、这算怎么回事平局吗”·“早知白云城主乃一代剑道宗师,想不到西门庄主的剑也如此之快。”
至于木道人、古松居士等人,同陆小凤一样,都看得出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在最后的一剑做了偏移,否则此刻就是两败俱伤·他们既感慨于这一场剑法盛宴,又疑心两人为何改变剑招,不论是叶孤城,亦或者西门吹雪,他二人的剑都是杀招,出剑比见血,竟也有偏移的时候。
陆小凤同样疑惑,但更多的是大松口气··魏子云等人虽在宫中任职,却也是当世一流剑客,哪怕一直分心禁宫安全,也对这场比试叹为观止·最后的结果虽意外,但好歹记着身上职责,立刻通知观战的江湖人出宫。
但在众人准备出宫时,除了木道人与桃朔白几个,其他五人则被拦了下来··陆小凤一惊,想到了多出来的缎带,可、他和花满心几个所用的也是多出的缎带啊··“陆小鸡,还不快走”司空摘星喊了一声。
陆小凤这才发现那边有人不肯乖乖配合,已经和侍卫动了手,当即不敢再迟疑,赶紧随着众人一起出宫·倒不是陆小凤怕麻烦,而是今晚这麻烦太大,他实在不想卷入其中。
再者说,他这会儿最关心的还是刚刚比试完剑法离去的西叶二人·不可否认,原本他最担心的是西门吹雪,却没想到,西门吹雪的剑也那么快了··他想起金鹏王朝一案,西门吹雪应邀去了山西,曾和独孤一鹤一战。
原本西门吹雪绝无胜算,可他哪怕身受重伤,最后仍是赢了··很多人都不解,唯有西门吹雪知道,他剑法的进展得益于桃朔白曾给他展示的那套极强的剑法·他从中领悟到一种剑意,与他的剑道十分相似,不仅提升了他的心境,更打磨了他的剑,多年磨练,方有如今境界。
陆小凤与花满楼先一步去了合芳斋,花满心却与桃朔白说起一个人:“白天卖缎带的时候有个白衣公子拿走了一条缎带,可今晚,他并没有来·”·今晚多出的几条缎带,乃是之前南王府谋反计划中的一环,由太监王安盗出缎带,以此卖出几条,再用几条带入他们自己的人,借人多混淆视线,等刺杀开始里应外合。
此回南王谋反不成,可缎带这一环节早做了安排,已经流通了出去·花满楼拿到的几条原本就是要高价卖出,他直接强抢,把卖缎带的人杀了·剩下那几条本该是南王麾下的高手,如今瞧着倒不大像,估计那些人见南王事败逃了,缎带是故意丢出去混淆视线的。
要说花满心几个为何没被拦,倒是沾了陆小凤的光··在花满心密报朝廷时,假冒了陆小凤的名字,并请朝廷保密,说他不想掺合进这等麻烦中去·知晓此事的只有魏子云和皇帝,皇帝倒是开明,令魏子云不要声张,倒是便宜了花满心,而陆小凤至今都不知道此事。
桃朔白对于花满心所说的人,略一思忖便猜到了,却是说:“既然没出现,又何须理他·他若别有居心,早晚会出现的·”·花满心想想也是,如今得了红鞋子的财富,青衣楼越发壮大,产业遍地,消息极为灵通,若真有什么风吹草动,绝对瞒不过他的耳朵。
宫门一开,就代表着今晚的对战出了结果,不知多少人在揪心的等待·当听说是平局,不少人都惊呆了,破口大骂的,痛哭流涕的,绝望自杀的,更有卷包袱跑路的……平局,庄家通杀。
不知多少盘口的庄家赚的狂笑,却又立刻要躲起来,否则很可能就被人悄无声息的劫财灭口了··今晚京城本该是个动\乱的,但朝廷早有准备,早就查出了十几个大盘口的位置,赶在乱起来之前控制了局势。
快穿传奇历史剧·当桃朔白与花满心走到合芳斋门前,正好看见六扇门的捕头在抓捕一个人,那人半身的血·想到今晚之事,肯定是因为押赌起的纠纷··进了合芳斋,只见到花满楼、陆小凤、司空摘星,这三人坐在那里喝酒。
陆小凤道:“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已经走了·”喝了一杯酒,又说:“你们相信吗叶孤城邀请西门吹雪去白云城做客,西门吹雪答应了。”
陆小凤一直不希望这两人决战,他不希望任何一方死去,如今虽然决战发生了,可结果是好的·只是,现今两人竟携手同归……他总觉得哪儿不对。
花满心却是笑着说:“哦,那我也要和你们告辞了·我请了桃朔白去做客,天亮就出发·”·“满心”花满楼一惊。
“会给你们来信的·”花满心道··“……早点来信·”花满楼以为他是想出去走走,想着早些年的确是将他憋狠了,就不再劝了。
司空摘星拎了坛酒,一翻身跃上墙头:“陆小鸡,要不要打赌”·“谁怕谁说,赌什么”陆小凤一碰上司空摘星就不冷静,当即追上去,为打赌纠缠去了。
花满楼叹口气,低声笑道:“都走了,就剩我了·”·“谁说的我怎么会丢下你·”谁知陆小凤竟回来了,他坐到花满楼身边享用美酒,似有意似无意的说道:“七童,你也请我回家做客吧”·花满楼侧头看他,静静的好一会儿,这才轻笑:“当然好。”
天亮后,城门开启,桃朔白与花满心坐马车离开京城··走出三四里地,花满心接到消息,看完后挑眉:“有人跟着我们,是个白衣公子·”·桃朔白略微纳罕,看到花满心也是一脸深思凝重,故意说道:“你该去学学剑。”
“嗯为什么”花满心不解··桃朔白却是想到原著中那位白衣公子的怪癖,眼神微妙,笑而不语。
 · ·第82章 《武林外史》·又是一个新的小世界··桃朔白想到花满心闭上眼睛时的不甘,不由得好笑·上个小世界,在西叶决战之后,那个白衣公子就盯上了他们两个,不论他二人在哪里,总能遇见那人。
桃朔白一开始便知道对方身份,花满心有青衣楼,哪怕对方再神秘,多花些功夫也查到了——宫九无名岛的九公子·当然,宫九的隐藏身份为太平王世子。
在陆小凤的世界里,有穿越者,有重生者,重生的两人运气都越发糟糕,反而不如原来·宫九会出现在京城,并不奇怪,无名岛势力本就不小,可宫九盯上他二人,却显出蹊跷来。
特别是,无名岛上的确有个沙曼,但那个沙曼却并非宫九所爱,甚至在后来宫九将沙曼送给陆小凤,把陆小凤骇的不轻··宫九是有奇遇的,他不是穿越者,不是重生者,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他对沙曼无动于衷。
原著中,宫九有怪癖,而知晓他秘密并能将之诱发的,只有沙曼·如今,没了沙曼牵制,等于宫九是无敌的··可想而知,被缠上的花满心是如何的恼怒,偏他不知宫九怪癖,在宫九出手试探时就动了杀招……·两人斗了一辈子,说不清是敌是友。
花满心的不甘在于宫九篡位竟然成功了,虽然时间往后延迟了许多年,但宫九的确做了皇帝·宫九登基第一件大事,便是昭告天下,要在太和殿宴请当世十大高手,十大门派。
他的确有手段,有魄力,不止是那些大门派奉旨前来,连淡出江湖多年的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也联袂而来,作为青衣楼主,花满心一身青衣,脸罩钟馗面具,带着面罩白斗笠的桃朔白一并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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