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颠覆剧情[综] by 桃之夭夭夭夭(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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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颠覆剧情[综] by 桃之夭夭夭夭(二)(4)
·顺治自小被孝庄保护的太好,身上有些很矛盾的东西,比如他- xing -子很软弱,可被忤逆脾气又会很暴躁,他很善良,发狠时却又能对多尔衮掘坟·随着年纪增大,他也想做出一番事情,做个好皇帝,可惜他但凡改革推新,总是遭到朝中保守派的反对和抵制;他喜欢一个乌云珠,偏生成了兄弟的妻子,好不容易成就姻缘,却又被满宫排挤早早病逝。
他的一生充满了悲剧和失败,而他自己也不断的让别人失望,不说天下大事满朝大臣,单单这后宫里,上至孝庄,下至宫妃,他一个一个的抛弃,一个一个的让她们希望落空,他在追逐的东西,最后也完全落空,直到最后又抛弃了一向信奉的基督教,转向佛教空门寻求心灵的慰藉与解脱。
哪怕是身具龙气的天子,但顺治身上的龙气并不厚重,气运也着实不好··顺治极少出宫,他又是个喜欢汉文化的皇帝,头一回见这么特别的道士,兴致很高:“道长,你除了会治病,还会什么不都说道士懂得画符捉鬼么,你会不会”·孝庄见顺治这般纠缠追问,只做壁上观。
“小道耳·”桃朔白一语带过··“朕却是很好奇,道长可能让朕见识一番”顺治又问··“皇上不怕”桃朔白不像寻常道士,若顺治只要执意见识见识,他真的会如他所愿。
只是顺治好奇心虽重,可胆子小,真要吓出个好歹……·“福临,别胡闹·”孝庄隐约觉得这道长只怕真有些手段,哪怕孝庄实际不信鬼神,却敬畏鬼神。
“额娘,我只是说说·”顺治的确有些可惜,但也怕真吓着,便顺势不提了·既然不能说鬼神,顺治还可以和对方聊别的,不论是各地山川景致,逸闻轶事,亦或者琴棋书画,兵法史传,随意挑一样,对方都接得上来,不止顺治惊讶不已,连孝庄都颇为震惊。
孝庄是个很果断的女人,当发现桃朔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才情见识,又见顺治毫不排斥,便已有了主意·毕竟听闻博果尔对着道长也十分礼遇周到,这样人物若教导了博果尔,于孝庄来说着实不是件好事。
孝庄便道:“福临,你既喜欢,往后若无事尽可去请教道长·”又对桃朔白笑道:“皇上还小,尚有许多不足之处,道长学识丰富,还望闲暇时指点一下皇上,莫嫌皇上淘气。”
这话已是十分谦虚客气了,隐约便将皇上当做桃朔白弟子一样··快穿传奇历史剧·桃朔白想了想,若就此在宫中住着,行事倒也方便,就应了·反正也不是正式收徒,权当住在宫中的交换。
想到徒弟,他就想起了花满楼,虽是仅有的徒弟,却着实令他十分满意,因此哪怕瞧着如今贵为皇帝的福临,他也不愿收徒··孝庄顺治虽心思各异,却都很高兴··转眼,离皇帝大婚不足十天。
这天吴良辅捧着一件被明黄锦缎盖着的物什,略躬着身,穿过一条条长长的宫道,朝乾清宫赶去·名叫耷拉吴的小太监跟在一边,嘴里不停的问这问那,好奇的不得了。
原来吴良辅所捧的乃是蒙古格格给皇帝做的龙靴,现在是要送给皇帝试穿的,耷拉吴好奇未来皇后的模样··吴良辅累的半死,没好气的说道:“大婚之前皇帝都见不着,我能见着”·等到将龙靴送到,皇帝正和桃朔白下棋。
顺治正对如诗如画的江南兴味正浓,缠着桃朔白一一讲着,仿佛身临其境,越发向往·可惜如今战乱未停,出宫都不容易,更别说离京了,他也唯有感慨一番罢了。
“朕又输了”顺治颇为丧气··“皇上还需仔细磨砺,- xing -子不要太急·”桃朔白的棋艺虽比不得君实,可着实精湛了,况且与顺治对弈,几乎能一步而推全局。
顺势棋艺寻常,心思- xing -情很容易猜测,又急躁,会走怎样的棋路很好窥伺··“道长从来都不让朕·”顺治有些气闷,越发孩子气,可他也只是说说,转瞬就丢开了。
见吴良辅捧着东西进来,就问:“你捧的是什么”·“回皇上,这是蒙古格格为皇上做的龙靴,请皇上试穿·”吴良辅见天儿的伺候皇上,对皇上- xing -子十分了解,也知道他对婚事的排斥,已经做好了皇上不耐烦甚至推拒的准备。
谁知顺治只是皱眉,随后摆摆手:“拿来·”·吴良辅一愣,随之赶紧捧了龙靴亲自服侍··桃朔白从宫女手中接了茶,一面细品,一面看着。
顺治将靴子穿上,踩在地上走了几步,点点头:“不错,挺合脚·”·吴良辅在一边夸赞,桃朔白却是微微垂下眼,剧情变了·一掐算,果然有异魂入了皇宫,神识一放,直接往蒙古格格居住的宫苑而去。
原剧情里,这双龙靴中藏了根锥梃子,扎伤了顺治的脚,不仅闹得封宫严查人心惶惶,更使得顺治借此唯有要退婚·如今有人改变了剧情,必定是因此举于她有益,最可能且最便利便此事的人,就是蒙古格格身边之人。
·几乎是一扫,便发现了那个异魂··是个宫女·乍一看,这名宫女年纪只在十六七,穿着和寻常宫女略有不同,原来是宫中广储司下的一名绣作。
如今皇帝大婚在即,蒙古格格由其父送嫁入京,暂居皇宫这处宫苑·蒙古格格到底不擅女红,况也不能指望一个千娇万宠的公主一针一线缝制衣物鞋袜,所以宫中从广储司拨了人来服侍,为皇帝制作的那双龙靴便是出自绣作之手,蒙古格格只是绣了两只龙眼睛。
原剧情里,这名叫做翠果儿的绣作因为有些笨拙,常给主子赏耳掴子,大约积攒的多了,便生出怨恨,故意在龙靴中藏锥梃子,试图以此嫁祸报复··作为宫女,此举可谓大胆至极,也不怪原剧中孝庄那般大动干戈始终不信,毕竟比起一个宫女因怨恨主子而去伤害皇帝,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前明余孽在作祟。
如今这个异魂穿成了翠果儿,立刻赶在最后时刻收回了那根锥梃子··崔果儿此时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缓缓摩挲着手腕上的一只翠绿玉镯,这玉镯乃是一个随身空间,且除了她本人,谁都看不见。
崔果儿前世家境普通,但她心气儿很高,可惜她学习中等,长相也中等,哪怕下了苦毅力去学才艺,也是混了个中等,这样的她会泯灭于普罗大众是个正常的事·哪怕她不甘心,却也无奈,日子照样要过,她也不是抱着幻抛弃现实的人。
后来她谈了个普通男朋友,找了个普通工作,闲暇时就喜欢看,特别羡慕那些穿越后拥有空间的人,谁知有朝一日她竟然穿越了,男朋友送她的玉镯无意中滴血认主竟是个随身空间·这一刻崔果儿的兴奋激动是没人能够理解的,特别是发现这个顺治朝是个电视剧,越发觉得这是她的机缘和命运。
她有个空间,空间里有灵泉、药田,一间竹屋,屋内有医书和一些成品药丸·她虽然对医学不了解,可看了不少,单单看那些药的名字就十分不凡·她的心里转了很多个念头,最后到底把眼光放在顺治身上。
她当初看电视剧的时候,对顺治也是有过了解的·要分析顺治的- xing -格行事,可以从他先后喜欢的几个女人说起,比如说皇后,皇帝不喜欢,但最后废黜却是受不了皇后- xing -子行事,皇后太强势,总是咄咄逼人,不给皇帝面子,所以乖巧柔顺的花束子就进入了皇帝眼中。
花束子得宠了,皇帝就是喜欢她的乖巧柔顺,除此之外,花束子一个从奴婢晋升的宫妃,也没别的优势和能耐了·后来选秀,后宫出现个佟妃,不仅柔顺,还懂诗文,顺治立刻忘了花束子宠爱佟妃。
再后来,顺治又得到董鄂妃,一个不仅娴雅柔顺、满腹才情,还能与他心有灵犀的女子,佟妃也成了过眼云烟··所以,若要得到皇宠,首先一个,必须要乖巧柔顺。
崔果儿觉得这一点不难,难的是她没办法接触皇帝,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如今可是蒙古格格的绣作,这位蒙古格格以后可是皇后·况且在她看来,这位格格十分好骗,原剧里,不就是被太妃给骗了吗。
因此,她先是将原主的报复计划给撤销,而后便想着如何接近蒙古格格··这时突然见正殿中出来一个人,外面的宫人们对其十分巴结恭敬,原来是蒙古格格身边的心腹宫女,花束子。
花束子身为蒙古格格的侍女,却没有奴似主人,反倒- xing -子安静,很恭顺,说话也是柔声细气·要知道蒙古格格的脾气是真不好,气不顺了,对身边打骂是常事,花束子自然也挨过骂受过罚,可从不见她怨恨。
崔果儿觉得花束子奴- xing -太深,又想到花束子以后会做宫妃,便隐隐有了敌意·如今她想凭借乖巧柔顺进入皇帝的视线,等于是顶替花束子的位置,所以花束子的存在便碍眼了。
快穿传奇历史剧·尽管如此,现阶段她却得讨好对方··花束子唤来暂管这一宫苑的首领太监,说道:“格格这两天睡得不好,精神很差,太医们开的安神方子不怎么见效,格格也不愿吃苦药汁子。
能不能问问膳房,可有什么汤膳之类的适合格格进一些”·“这……”首领太监为难了,太医都没法子,他哪敢随便谏言啊。
在这宫里生存,宁肯无功,但求无过,特别是话不能随便说,加上那位格格的- xing -子,他可不愿意蹚浑水··花束子瞧出来了,叹口气,倒也不为难他··花束子正要去另想办法,却见个宫女走到她跟前来:“有事”·崔果儿故作踌躇犹豫:“奴婢刚才无意听到姐姐和刘总管说话,若是格格只是睡不好,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奴婢倒是有法子,只要格格不嫌弃,奴婢愿意把这法子进上。”
花束子略觉诧异,不由得仔细打量这宫女·但见面皮儿白嫩,五官清秀,乖巧恭顺,倒是颇为合眼·花束子便说:“难为你有心,你先把法子说来,若是真有效,我必禀明格格,好好儿赏你。”
“奴婢不敢贪赏·”崔果儿心下暗喜··崔果儿的法子倒是简单的很,她自己是没办法,可她有空间,空间正好有一种花草,香气可以助眠,很有神效。
她也知道不能直接拿出鲜花来扎眼,便将晒干的花瓣装在荷包里,装作是从宫外买来的··花束子想着,这些绣作们带进宫的东西都是经过盘查的,但为求谨慎,仍是找太医验查过,的确是干花瓣,确有助眠之效,只是太医说不清是什么花草。
花束子只闻得没有毒便放心了,当晚就拿给格格用了·说来真是神奇,一直难以入眠的格格用了这荷包,一晚睡的十分香甜,次日醒来精神极好,心情也好极了·花束子没忘记崔果儿的功劳,当即禀明了。
蒙古格格的名字叫做娜仁,寓意为太阳,可想而知她是如何的受宠爱,而她的- xing -子也如太阳一般,不容许旁的人跟她争辉·但她如今还是个有些单纯的姑娘,见花束子如此说,便道:“既然得了她的好处,本公主也不是小气的人,多赏她些银子。”
然而崔果儿岂会被几两银子打发了这不过是投石问路,自此以后她却是和花束子越来越熟,只等机会合适,便能脱离广储司换个地方当差··皇帝的大婚如期举行,孝庄欣慰不已。
顺治虽不喜欢这门婚事,但新婚之夜的皇后看着倒是率真单纯,他倒也没什么反感·谁知没才两天皇后的本- xing -就暴露出来了,动不动就跟他这个做皇帝的呛声,吃饭奢侈的用金器,他劝诫的话不听,还敢和他对着干,将屋子的东西砸的砰砰响。
顺治简直要气死了·他觉得这个皇后从头到尾就没一处合心,他身为皇帝都给台阶儿了,对方不但不顺着下,还再度掀他的面子·他才不去受那个气·顺治晚上也不去坤宁宫,他蹬蹬蹬的跑去大佛堂旁边的度朔清居。
这座宫苑本是空置,如今孝庄要恩待桃朔白,不仅拨给他住,更是一应陈设都随其喜好布置,还专门照桃朔白的道号挂了块匾·桃朔白此回扮个道士,就没用本名,而以居住地为号,他住在度朔山,便号称“度朔道长”。
宫里这些人只是觉得这道长奇怪些,尚无一人想到真正出处··顺治到了度朔清居,却吃了闭门羹,桃朔白不见他··“道长”顺治心里苦闷,现在又觉得委屈,哪怕被拒绝了也不走,直接蹲在门外,看着真是又可笑又可怜。
“皇上,这、外头风凉,道长已经歇下了,咱们先回去吧·”吴良辅小心翼翼的劝说,心里也叹息··哎哟,想他十一岁便入宫,原是前明宫中太监,可从前明到如今的大清,还没见过敢给皇帝吃闭门羹的,这位道长可真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人,偏生皇帝没生气。
吴良辅因着孝庄的态度,平时对桃朔白极为尊敬,现在却觉得不够,往后还得更尊敬才行··吴良辅劝了又劝,最终顺治还是走了··桃朔白听着顺治脚步声离去,复又闭上眼。
哪怕他现今在宫里,看似与这些贵人关系不错,可不代表他就得参与后宫纷争,何况、他真要在今晚留下了顺治,明天孝庄就得给他脸色看了··顺治与皇后的摩擦越来越大,几乎到了见面就吵的地步,皇后去找孝庄哭诉,孝庄也是头疼的很。
孝庄先时教导这个侄女,告诉她如何做好皇后,可娜仁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条她听明白了,就是不能跟皇上对着干,得对皇上说软话,得哄着·娜仁觉得委屈,她也是个天之骄女,从来都是别人让着她,哄着她,如今……她也有心跟皇上和好,但又觉得皇上的心是冷的,根本捂不热,两个人最初是没话讲,后来有话了,却是不停的争吵,她也很难过。
顺治遇到这种事不会去找孝庄诉说,他也不能对着桃朔白这个道长说,只能对着堂兄安郡王岳乐诉说··岳乐比顺治年长很多,一直对顺治很有耐心,也很忠诚,事事开解劝导,盼望着顺治有朝一日能真正成长起来,成为一个开天辟地的皇帝,做一番大事业。
顺治曾说,岳乐面对他时,他看到的是运筹帷幄的诸葛孔明,背对着他时,他看到的是义盖云天的关云长··若是朝堂的事情,岳乐可以出谋划策,可以劝慰,但事涉后宫,他却不能多嘴。
尽管如此,顺治抓着他一番倾诉,到底好受多了··皇帝皇后这对新人就这么磕磕绊绊的过日子,皇上不理皇后,皇后就把自己弄病了·她这一病,却是给了崔果儿机会。
娜仁是昨夜气皇帝不来,刚洗完脚就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又跑到外面躺在地上,好好儿发了回疯·这不,着凉了,鼻塞声重,脑袋发沉,难受的很··花束子端来药来,她使气不喝,又嚷嚷着说:“哎哟,我头疼,难受的很。”
花束子也着急,想起一个人来,连忙说道:“主子,要不、把翠果儿找来吧·”·“翠果儿对,对,找她,快将她找来,她只怕比这些苦药汁子有用多了”娜仁连连催促。
如今花束子与崔果儿关系不错,又因崔果儿故意有意无意的诉苦,花束子知道她过的不容易,便常拿些小活儿给她做,乃是有意为她撑腰的意思·崔果儿来送东西,也见过娜仁,娜仁偶尔婚后过的不开心,崔果儿却能讲些小故事逗她发笑,后来娜仁就将崔果儿要到坤宁宫,依旧是负责做绣活儿。
快穿传奇历史剧·崔果儿来了之后,伸手为娜仁轻轻按揉,娜仁只觉得脑中一阵清凉,顿时舒坦多了··娜仁说道:“到底你有本事,我好受多了·得了,你往后也别弄那些针线了,就和花束子一样,在我跟前服侍吧。
你若服侍的好,我亏待不了你·”·“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崔果儿等的就是这一刻,也不枉她在皇后身上用了那般多的好药了。
娜仁鼻息通畅,渐渐泛起困倦,便让花束子去安排··花束子服侍着她睡下,领着崔果儿出来,欣慰笑道:“现在好了,早先你伤了手,绣活儿本就做的慢,我还担心呢。
如今既然是主子发了话,你只需服侍好主子,旁的就不必忧心了·”·崔果儿哪怕得了原主记忆,可绣活儿单靠记忆和身体惯- xing -并不够,何况她的心思也不再钻研绣技上,所以故意在倒了坤宁宫后,故意弄伤手。
有花束子照应她,她本就没做什么活儿,一直清闲着,如今顺利晋升,少不得又要仔细谋划一番·· · ·第99章 《少年天子顺治篇》·这日顺治被迫无奈,只得来坤宁宫陪皇后用晚饭,夫妻俩对桌而食,气氛沉寂。
顺治是懒得理会娜仁,娜仁倒是想和皇帝说话,可她高傲惯了,根本低不下头,况且她也不知该和皇帝说什么,认错是绝对不可能的·花束子瞧着心急,为自家主子担心。
崔果儿却是暗暗盘算·这些时日她不必做活儿,虽说是服侍皇后,但花束子才是心腹,很多活儿她都插不上手,只是做点儿杂事儿罢了·她每常空闲便翻看空间,特别是那些成品的药丸,发现有一样美颜丹,她便吃了一粒。
如今药效已发挥了出来,她肌肤莹润水嫩,五官虽未变,与从前却是气韵大为不同,着实称得碧水佳人了··她又刻意练习,使得旁人对她的印象都停留在恭顺柔婉四个字上。
她也有心交好宫女太监,常常弄些小东西打点,那些银子赏钱她并不看在眼里,毕竟她心里藏着一份野心,这些不过是前期投入罢了·照目前的趋势看,她的付出还是有回报的。
皇上来了,崔果儿虽有心表现,可皇帝吃饭与常人家不同,那是不能让宫人服侍的,皇帝自己动筷子,也是每样不能过三口·不过,许是皇帝觉得皇后看着不顺眼,眼神总往别处看,就站在一侧的崔果儿自然落入了皇帝眼中。
在顺治眼里,猛地一看着实觉得眼前一亮,柔柔顺顺,很合眼··崔果儿觉察到了,心中喜悦,但怕惹恼皇后,不敢表现出来··大半月后,崔果儿寻到难得的机会,光明正大替皇后送参汤给皇帝。
帝后两个这般闹,孝庄本来不想管,可皇帝总不去坤宁宫,如何绵延皇嗣传宗接代乃是大事,后宫其他女子的肚子,总是不如皇后的肚子尊贵,更何况皇后是孝庄的亲侄女,出自科尔沁草原。
因此,孝庄不得不让苏麻拉姑来一趟,耐心的教导皇后一番··皇后也急啊,哪怕尊贵如皇后,可若一直无所出,地位也不会稳当,况她本心里不愿和皇上一直闹·于是,便听从苏麻拉姑的劝,决定服一次软。
·偏偏连着几天皇帝都不来,皇后拉不下脸去求,这才在崔果儿的劝说下,改为主动送参汤·举动虽委婉,可意思很明显呀,皇后觉得可以接受,本来是要花束子去的,崔果儿略用点药粉便使得毫无防备的花束子上吐下泻,如今正躺着吃药呢,皇后没法子,便让崔果儿去送。
皇后还是挺喜欢这个总逗她开心的宫女儿的,也常常赏她,觉得她伶俐聪敏讨喜,应该不会把事儿办砸··崔果儿有预感,此回去了乾清宫,结果必然不会让她失望。
如今她在皇后跟前乃是很得脸的宫女,地位仅在花束子之下,吴良辅见了她倒也客气·吴良辅是个人精儿,这份客气固然有看皇后面子的缘故,更因看出了崔果儿暗藏的野心,否则,分明是个广储司的绣作,缘何能攀上坤宁宫又短短时日调动了差事,甚至成了皇后跟前的红人儿·吴良辅可不傻,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若是在一个人落魄时援手,待其富贵发达了,能不回报·“果儿姑娘来了·这是……”吴良辅笑着招呼。
“吴总管万福,这是皇后娘娘特意做的参汤,知道皇上每晚读书辛苦,特地命奴婢送来的·”崔果儿自然不会得罪吴良辅,不论吴良辅为人如何,此人都是皇帝跟前的心腹,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崔果儿也有些聪敏,看出吴良辅对她不同,以为是因着皇后的缘故,但她也不敢倨傲,显得很谦恭··“既如此,那快进去吧·”吴良辅说道··崔果儿便进去了。
此时正是阳春三月,白日里春日暖阳十分舒适,但在夜晚风却沁凉·崔果儿来时有太监打灯照路,她只负责端着参汤,一路走来出了汗,又被那凉风一吹,手脸都凉了,猛地进到屋子里,发现屋内暖融融的,却激的她一个哆嗦,还险些打了喷嚏。
尽管忍住了,可那一时的不雅,使得她尴尬羞愤,脸都红了··顺治正看着她,原本便有几分好感,又见她此刻粉面含羞,双眸盈水,又怯又急,一时不由得怜惜起来。
他忙对吴良辅摆手:“怎么没点儿眼力见儿,快将东西接了·”·吴良辅的确有眼色,接了东西搁在桌上,便顺势退了出去··顺治走到崔果儿面前,直接握住她的手,皱眉道:“怎么这样凉出来也不多穿件衣服,冻坏了怎么办”·“皇上……”崔果儿喏喏动唇,低头不语。
顺治放开她的手,却又摸到她的脸上,笑着夸赞道:“你的脸都滑嫩,比皇后的肤色都好,就是凉了些,朕给你暖暖·”·崔果儿这下子是真脸红了··其实崔果儿虽然一心想上位,但心里不是没障碍的,毕竟眼前这个皇帝年纪太小了点儿,才十四岁,可她等不起,毕竟明年便要选秀,她不占先机,只怕董鄂氏一杀出来她就再也没机会了。
只是没料到,皇帝年纪小,风月上却似个老手,就这么会儿功夫,手都伸到她衣裳里去了··快穿传奇历史剧·“皇上,不……”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如今崔果儿这个身体正值十八妙龄,发育的很好,又有美颜丹调理,肌肤滑腻,触若凝脂,甚至有淡淡幽香·顺治尽管今年才十四,可古人本就早熟,他们满人十三岁结婚是常态,他更是大婚前就开荤了,经验着实不少,但毕竟正年轻,还是贪新鲜的时候,也受不得刺激,这会儿更是兴致上来了,抱着就不肯撒手。
崔果儿却有些慌,她可不打算没名没分前就被吃干抹净,最要紧的是,此举会大大惹恼皇后·皇后是她的庇护和退路,除非皇帝承诺给她名分,不然她不想得罪皇后。
若要强硬的挣扎开,她能做到,可她不能这么做,会惹恼皇帝,重则丢命,轻则再无出头之日··慌乱间,她突然有了主意,放弃挣扎,默默的哭起来··顺治正觉兴奋,却发现她满脸眼泪,一时怔愣了,紧接着便觉无趣的很,恼火的很:“你不愿意”·崔果儿忙往地上一跪,哽咽道:“奴婢能得皇上垂青,何其有幸,岂敢不愿意。
只是,奴婢是奉皇后之命来送参汤,若是、若是耽搁了回去的时辰,皇后娘娘会恼的·”·顺治一听就明白了,皇后的- xing -子他再清楚不过,如何被其得知他将其身边宫女给宠幸了,这宫女能不能活就难说了。
顺治到底不忍闹出人命,只得歇了心思,对着她摆摆手··崔果儿这才收拾好衣裳头发,擦过眼泪,将要走时又停了一停,低声与皇帝说道:“奴婢感激皇上怜惜,不论以后如何,奴婢的身心都是属于皇上的。”
说完就跑了··顺治愣住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却是摸着脸有些不自在·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离开乾清宫的崔果儿却是心情激荡,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尊贵荣光的未来。
清朝是马上得的天下,如今又战事未消,故而对每年的秋狩十分重视·今年的秋狩在七月举行,提前几个月就得准备,又是皇帝大婚后第一回 秋狩,皇后作为一国之母,也是要随行秋弥的。
故而,这些时日坤宁宫里也忙的很,皇后一会儿要带着个,一会儿又要带另一样,装好的东西一会儿翻出来,一会儿又重新收拾,把花束子崔果儿连带满宫的宫女都折腾的不轻。
即便如此,崔果儿也没忘记攻略皇帝·偶尔去送东西,两人也说些悄悄话,暧昧朦胧,就像谈恋爱一般·顺治只要不发怒,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崔果儿虽不敢暴露自身识字,但对顺治念过的诗文记得牢牢的,下一回再听他念,便适时的接上,令顺治惊喜不已。
崔果儿觉得如此也好,加深彼此感情,将来才在一众后妃里显得特别··如今要秋狩了,她知晓剧情,不免激动·乃因原剧中,皇后因不愿骑马,迟迟不露面,皇帝又与她大吵一顿,一气之下就要册立花束子为妃。
孝庄等人嫌花束子出身低,也不愿其插在皇帝和皇后之间,有心送其出宫,但花束子怀孕了,最后虽未封妃,却是贵人·她觉得现今皇上心里的人是自己,若真要激怒中册封后妃打压刺激皇后,肯定是自己当选,一旦名正言顺得了分位,她就能用空间中的促孕丹怀胎,若谋划得当,说不定她会成为康熙皇帝的生母。
此时的崔果儿越想越得意,已经脱离了理智,思绪狂飞了··待得冷静下来,她便忌惮起明年选秀入宫的佟妃·她自己也清楚,她出身低微,没有娘家扶持,又是汉人,若按规矩便是得了宠幸若无所出,很可能一辈子都没名分,她所能依仗的便是皇帝的宠爱。
·好在顺治是个痴情人,兄弟之妻都能抢,若得了皇帝的心,还愁没有好未来反正她也做不了皇后,所以可以拦着皇帝废后,只要她有这件功绩在身,孝庄也会容忍她。
只是她的目的是做太后,孝庄太可怕了,着实是个障碍··秋狩举行,剧情一如既往的展开··皇帝大臣们都准备好了,却迟迟等不来皇后,皇后的脾气又犯了,不愿意骑马就不肯去。
顺治怒气冲冲的过来,一言不合就吵起来,顺治气的狠了,冲口说道:“好你不肯去那就不要去了,我马上就册立花束子为妃,由她去参加”·别说皇后愣住了,连崔果儿也愣住了。
为什么是花束子·好似有什么脱离了掌控,崔果儿有些发慌··这件事闹到了孝庄跟前,孝庄果然不同意册封花束子,可谁知很快传来消息,花束子从马上摔下来了,太医一诊脉,花束子竟然怀孕了·崔果儿整个秋狩中都是发懵的,她竟不知道花束子是怎么和皇帝在一起的,更是对花束子怀孕毫无所觉,她们分明每天都在一起。
顺带的,她对顺治也迁怒起来,原以为顺治对她有情,原来、原来……·崔果儿着实被打击狠了··皇后则是暴怒,可最后没能拦住皇帝,连孝庄姑母都告诉她,不准对花束子的孩子下手。
最后,皇帝册封花束子为谨贵人,居于永和宫··崔果儿私下里恭喜花束子,对着皇后,又陪其斥责花束子的背主·崔果儿心里怨恨,越想越恨,但她没随便动手,因为她知道皇后不会容忍花束子生下皇子,她要看着花束子如原剧中那样落胎,再被顺治给抛弃遗忘。
如她所愿,皇后在太妃诱导下知道了麝香能落胎,可太医那里弄不来,她便去求太妃·太妃故意在她求了几遍后才答应,又嘱咐不准给别人用,其实太妃哪里不知皇后那点心思,太妃却是巴不得顺治没儿子,皇后不过被她利用罢了。
可怜皇后哪里知道,还把太妃当好人,果然利用麝香弄掉了花束子的胎··这件事一发出来,孝庄立时就知道是谁做的,太明显了·孝庄却不得不隐忍,因为那不仅仅是皇后,她的侄女,更是满蒙之间的利益纽带。
孝庄能忍,顺治不能忍,竟然跑来坤宁宫,对着皇后说道:“朕要封翠果儿为婉贵人”·皇后气的回头就扇了崔果儿一个巴掌,力道极大,崔果儿毫无防备被扇趴在地上,只觉得耳朵嗡嗡鸣响,脸颊上火辣辣的。
“你,好皇后,你好的很朕意已决”顺治见皇后当着自己的面打崔果儿,根本就是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当下最后一点面子也不给皇后,亲自去扶起崔果儿就走。
快穿传奇历史剧·“站住”皇后刚才是被皇帝的态度和言语给刺激了,又有花束子的事例在前,皇后本能的就以为崔果儿和花束子一样背地里勾搭了皇帝,所以才发怒下手。
可她是皇后,便是责罚了身边宫女又如何皇帝也不能随便将她身边的人给带走·“有本事你就去慈宁宫告状”顺治懒得理她,还是走了。
孝庄这回哪里会为皇后做主,花束子的事皇后做得太过,这件事就不愿意管·倒不是想以此给皇后教训,而是不想再次反对皇帝的意思,毕竟总要皇帝顺顺气,否则皇帝脾气一上来,指不定要闹出什么来。
皇后哀求无果,听到册封婉贵人的旨意下来,气的砸了一寝宫的瓷器·· · ·第100章 《少年天子顺治篇》·崔果儿册封婉贵人,赐居钟粹宫··此回皇帝皇后两个矛盾几乎无可调和,特别是皇后身边两个宫女先后被皇帝册封,好听的说是皇后贤惠为皇帝荐人,不好听的说皇后连身边的奴才都管不好,不论哪种,皇后的脸面都丢尽了。
如今花束子落了胎,皇帝也不大往她那儿去,门庭冷落,已是失宠·花束子- xing -子柔弱,加之出生卑微,习惯- xing -的往自己身上找原因·皇后害她没了孩子,她自然伤心,可却不敢去怨恨,毕竟从皇后身边出来做了贵人,她也心虚。
皇上不来她更是不敢怨恨,只认为是皇帝责怪她没护好皇嗣,她每日里不时想着死去的孩儿,便是盼着皇帝的身影,人瘦了,精神更是憔悴不堪··与之相反,钟粹宫中却是另一种景象。
后宫诸人看的清楚,现下婉贵人才是皇上的心头好··顺治对崔果儿却是喜欢,这种喜欢就如同当初喜欢花束子,那是一种寻到满意之物的喜欢·崔果儿的容貌并不见得比花束子出色,- xing -子也不见得比花树枝更乖巧柔顺,但她有一样好处是花束子所不具备的,那便是她懂诗文。
当然,在顺治眼里,崔果儿学习识字念诗不过几月功夫,却着实进展神速,可见天资聪颖,顺治常能和她念诗对文,岂能不喜欢·另一个,如今顺治尚未亲政,闲暇总是很多,每日里无聊的生事,但崔果儿仿佛有满肚子小故事,常逗得顺治开怀。
攻略顺治的同时,崔果儿也没忘记继续讨好皇后··皇后如今看她就是看眼中钉肉中刺,不是让她吃闭门羹,就是毫不客气的羞辱,或是摔茶碗砸东西,打人倒是不敢了。
偏生崔果儿态度十分谦卑恭顺,任打任骂,也不在皇帝跟前多嘴多舌的告状··一番折腾下来,皇后都烦了,问她:“本宫自认待你不薄,你怎么敢背叛我如今不躲着,偏凑到本宫跟前来,是故意想气本宫吗”·崔果儿连忙磕头:“妾不敢。
妾不敢勾引皇上,是皇上……”一番欲言又止,引的皇后想到当初花束子之事,难免就看她顺眼几分,毕竟这位册封前还是个清白身,皇后越发肯定皇帝是存心的。
崔果儿又道:“奴婢感念皇后娘娘当初的恩德,即便如今皇上册封了奴婢,可奴婢心里还是敬重皇后,奴婢也希望帝后和睦·”·皇后嗤笑:“你会这么好心”·“奴婢有自知之明,若奴婢不是从皇后身边出来的,皇上也不会这般看重。”
崔果儿的话越发加深了皇后的认知·崔果儿又道:“奴婢知道皇上心中是有皇后的,只是您二位的脾气都太强硬,不肯服软,所以才总是闹僵·娘娘,待得皇上来了,您略微服个软,皇上必定高兴的。”
皇后冷哼,却因知晓她说的是实话,倒也没再骂··崔果儿又道:“娘娘,您难道忘记了,明年开春就要选秀了·”·这句话令皇后一惊,想到她入主中宫两年多,始终不能有孕……尽管晓得内情的都知道是皇帝不肯来她这里,但有再多理由又如何没有皇嗣就是女人的错,哪怕她是皇后呢,若是久久不能有孕,一念两年、四年五年或许无碍,可再六七年不孕,皇后也能被废。
·娜仁低头看跪在面前的崔果儿,尽管仍旧质疑她的用心,但那些话无疑都说到了她心里··至于崔果儿为何这般煞费苦心的帮助皇后,也是私心·她早已对皇后下过药,皇后这辈子都别想得孕,她不过是想保住皇后的地位,好对付将来入宫的其他秀女,甚至是董鄂氏乌云珠·后宫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孝庄,崔果儿的言行也都在孝庄眼皮子底下。
孝庄对着苏麻拉姑笑道:“这个崔果儿倒是有点儿心计,知道皇后能护着她·”·孝庄经历的多了,根本没将崔果儿放在眼里,毕竟崔果儿的心机手段在孝庄看来都稚嫩的很。
如今崔果儿为皇后出了力,又正值皇上心里喜欢,孝庄便冷眼旁观,不去为难罢了··孝庄又问起另一事:“太妃找过郑亲王了”·“是,郑亲王可会答应太妃所求”苏麻拉姑有些担心。
“不会那么容易·”孝庄怎么可能让博果尔进入议政会,娜木钟没能争到皇位,现在还不死心,妄图让博果尔争权·孝庄绝对不会养虎为患,所以不管博果尔有没有能力,心思忠不忠,她都要将其养成一只家猫。
其后,太妃的盘算果然落空,博果尔进入议政会的决意没有通过··博果尔很失望,其实他不是想进议政会,而是希望能去战场,但皇上不同意·额娘又总逼着他去做些不喜欢的事情,诉说他们被孝庄母子打压的境况,尽管心疼额娘,但博果尔本心里尊敬顺治兄长,也没有那些忤逆的念头。
心情抑郁之下,他来到度朔清居··桃朔白对博果尔的事倒也清楚,也没问,先是和他谈了谈兵法,待其心绪平稳后才说:“顺治已经大婚,你今年也不小了,何不让你额娘- cao -办婚事。”
博果尔脸一红,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事,却是苦恼道:“额娘自然提了的,明年就是选秀,额娘她也急的很,可额娘说,我一事无成的,好人家的姑娘都不愿嫁过来。”
桃朔白摇头:“你额娘不过是想争口气罢了,你再差也是皇子,将来要会得亲王之尊,谁家姑娘配不上若是这般还看不上你,那样的姑娘不要也罢,定是心比天高,冲着后宫来的。”
快穿传奇历史剧·博果尔倒是奇怪了:“道长,你怎么就肯定我将来能做亲王”·博果尔现在只是贝勒,孝庄又那么防备他,能将他加封了亲王爵位·桃朔白道:“太后总要补偿你,否则王公大臣那里就交代不过去。”
孝庄很聪敏,尽管不会乐意,但一个爵位每年一些俸银算什么她既要拦着博果尔不准沾权,那就得给别的补偿,博果尔到底是先帝之子,做的太过会令皇室不满,也容易引起天下对皇帝的非议,以为皇帝容不下兄弟。
博果尔听提及太后,便不言语了,他虽小,看着粗心大意,可到底是皇宫里长大,哪能不知道一些事呢··博果尔临走时又问:“道长,我今生还可能实现心愿吗”·桃朔白沉默了片刻,告诉他:“若你还想上战场,那你的福晋就不能出自明年的秀女。”
博果尔不解:“方才你还要我早些成亲·”·“那你要不要成亲”桃朔白反问··博果尔没说话··博果尔说到底年岁还小,况他尚武,一想做巴图鲁上战场杀敌,对于娶福晋兴趣不大。
回去后,他便与太妃私下里说,他暂且不娶亲,要好好儿学习兵法武艺,将来给太妃争气·太妃固然欣慰,可娶亲也是大事,若不趁早下手,好的都要被皇帝宗亲给挑完了。
不得已,博果尔将桃朔白搬出来:“额娘,度朔道长说了,我的福晋不能在明年的秀女之列,否则于我极为不利,恐有- xing -命之忧·”·“那么严重”太妃如今对桃朔白很信服,听得这般讲,心下也犯疑:“可是,你也不小了,额娘看准了佟家的姑娘……”·“佟家恐怕看不上儿子,看中的是皇上,额娘何必去讨没趣儿呢。”
博果尔劝道··“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也不比皇上差呀”太妃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额娘,反正话我都说了,你看着办吧。”
博果尔见说不通,也不说了··到底太妃心有顾虑,最终没去和佟家提及此事··转眼到了次年,尽管天气尚未转暖,但各地秀女已经云集京城,等待参选。
不少人都在托人走门路,佟家虽煊赫,可自家姑娘能否入选也难说,少不得通过简郡王走走路子·佟家姑娘叫佟腊月,在外头铺子里裁衣裳遇见到了鄂硕的女儿乌云珠,得知对方是秀女,心中微微有些嫉妒,乌云珠的相貌气质都很上乘,但佟腊月虽有点小心眼,却还是善良姑娘,嫉妒不过是人之常情。
这二人在此时打了个照面,却不知宫里已经有人惦记上她们了··崔果儿如今日子过的十分滋润,皇帝宠爱她,后宫也没人为难她,尽管有个庶妃怀孕了,可她不仅不吃醋恼怒,还十分高兴,只因她自己也怀孕了。
她掐指一算,先头顺治曾有个儿子,在去年夭折了,那个庶妃便是生了皇子也是二皇子,可能是福全,若她自己得了皇子,那不正好是玄烨所以,她对待庶妃董鄂氏态度温和,平日里不远不近,这令顺治赞赏,也使得孝庄很满意。
孝庄唯一的遗憾便是皇后没有怀孕··这一年因着崔果儿在其中周旋,帝后关系虽不见大的改善,但每月里总会去坤宁宫两回·孝庄也请太医仔细给皇后诊过脉,并未发现身体有恙,只能说皇后没福气罢了。
孝庄为防止皇后嫉妒下在对皇嗣下手,平日里盯的很紧,又再三警告劝诫·皇后再不情愿也不敢真的惹恼孝庄姑母,心里酸楚,只能咬牙忍了··此番选秀在即,皇后精神一振:“将秀女名册拿来。”
作为皇后,选秀亦是职责所在,所以她手边也有名册··皇后的手指在册子上滑动,最后在两个名字上做了停顿:“都统佟图赖之女,佟腊月,鄂硕的女儿乌云珠……”·皇后之所以留意到这两人,乃是选秀临近,人们难免谈论秀女,旁人倒罢了,她从崔果儿口中也听说了这两个名字,只说这两个秀女十分出众,定会得到皇帝喜欢。
私下里崔果儿跟皇后感叹:“妾如今有孕在身,不能服侍皇上,别的庶妃们原也不大得皇上青眼,这下好了,新的秀女们马上就要入宫,想来定有皇上喜欢的·妾还听说,那位鄂硕大人的女儿汉学极好,能诗能画,又娴雅聪慧,不像皇上嫌妾愚笨,总不能理解他画中之意。”
·这倒是崔果儿谎言,她哪怕识字会念诗,到底不是古时才女,艺术修养跟不上皇上,如今她还得宠,是因着矮子里头拔高个儿,况她能逗皇帝开心,这才保住宠爱。
如此一来,她十分害怕乌云珠入宫,哪怕一个佟腊月她也忌惮呀·她自己没能力,只能通过皇后来行事··皇后虽娘家不在这里,但好歹是皇后,别的许使不上力,但选秀倒好说,看谁不顺眼,头两轮就能筛下去。
崔果儿得知此事,觉得不保险,更是因为至今没听说博果尔向皇上讨要乌云珠的事儿·她怕自己无意间改变了一些事情,所以唯有将乌云珠嫁出去才行,博果尔不好,太小了,不仅管不住乌云珠,还自己羞愤的自杀了,乌云珠照样落在皇上手里。
这天顺治来到钟粹宫,无意间说起安郡王,却使得崔果儿心下一动··记得原剧情里,乌云珠的父亲鄂硕本意想把乌云珠许给安郡王岳乐做侧福晋,一来是因为岳乐品- xing -可信,二来福晋多次流产难以再孕,三则是鄂硕的那份爱女之心。
尽管为着仕途再进一步,希望女儿婚姻上得助益,但他深知后宫艰难,自家女儿又是心比天高,只怕不适合在宫里生存,这才选了岳乐··原剧中此事没成,但现在……·崔果儿便道:“皇上,如今选秀在即,何不为安郡王指门好亲事,以图子嗣计。”
顺治笑道:“这事儿可不敢随便做主·”·崔果儿笑道:“皇上与安郡王多熟呀,岂不知郡王喜好,皇上比着找就是了·”·顺治听了觉得有道理,但他不擅长这种事,皇后他根本没考虑,所以只能去和孝庄说。
孝庄一听,觉得皇上- cao -心的对·上一次皇后和皇后大雨夜里吵架,请来岳乐排解诉苦,事后岳乐返回府里,竟得知福晋已经生产,可孩子刚出生就夭折了·尽管这件事乃是凑巧,但孝庄心里还是觉得歉疚,如今为岳乐指个侧福晋倒是正事。
快穿传奇历史剧·孝庄一面请来岳乐先打招呼,又一面去细访秀女··岳乐如今年纪不小了,迟迟没有子嗣,何尝没动过再娶的心思,只是一时没遇着合适的·如今太后亲自来打招呼,岳乐岂敢拒绝。
孝庄便说了一个人,此人正是这届秀女乌云珠·孝庄也有私心,她发现这乌云珠精通汉学,又擅长作画,完全是照着皇上喜好来的·如今皇后已经这般境地,再来个乌云珠……孝庄可不敢堵,特别是皇后还未开怀,不宜节外生枝。
如今正好,将乌云珠指给岳乐,岂不也很般配秀女中另有个佟家姑娘不错,家世亦好,想来皇上也能喜欢··宫里太后透出意思来,哪怕旨意尚未下达,也是铁板钉钉了。
鄂硕得了消息,喜不自胜··乌云珠听闻此事,却是面色一白,黯然失落··崔果儿很满意,此事看似孝庄做主,却是皇上亲自点头,就算以后他再看上了乌云珠又如何岳乐是皇上堂兄,是议政会议一员,手握实权,又被皇上敬重信任,届时皇上能抢岳乐的侧福晋孝庄能肯哪怕皇上痴情之一,岳乐却不是博果尔,哪怕那是为了君臣和睦,岳乐弄死乌云珠也不会令丑闻发生。
崔果儿本想再撺掇着皇上将佟腊月指给博果尔,但没有好的由头,她一个贵人哪能贸然提及皇子贝勒的婚事··皇后倒是打算将佟腊月给筛掉,但孝庄因着给岳乐选侧福晋,知晓了秀女底细,留心了佟腊月,皇后算计落空。
果不其然,佟腊月顺利入宫,册为佟妃··佟腊月漂亮温和,遵照母亲嘱咐表现出端庄稳重,很得孝庄喜欢·入宫后又得了皇上宠爱,只是她的才华不如乌云珠,甚至不及崔果儿,所以风头最盛时也不过是和崔果儿平分秋色,没多久皇帝便对她失去了兴趣。
但佟腊月很幸运,她怀孕了·崔果儿得知此事,如鲠在喉,忌惮非常··七月里,庶妃董鄂氏生下一子,取名福全,为二皇子·崔果儿的产期在九月,而照着佟腊月的孕期来推算,产期在明年四五月份。
崔果儿不记得康熙的生辰月份,但隐隐感到不该在九月,为此她很焦躁,她本来一心以为会生下皇三子,将来母凭子贵,享尽荣华富贵,可现在怎么办·九月里,崔果儿生产了,却是难产,若非她有空间在手,只怕就是一尸两命。
即便如此,耽搁的时间久了,最后也只是产下一个死去的女婴··古时医术不发达,生孩子完全是闯鬼门关,新生儿夭折的情况很多,况又是个女婴,接生嬷嬷不过叹息一声,也就罢了。
即便是孝庄皇帝闻言,也没什么太多伤感,唯有崔果儿怔怔的·外人以为她是伤心,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想的是,佟腊月肚子里的康熙皇帝·崔果儿注意力转移,一时忽略了皇帝那边的情况,等回过神来赫然发现——皇上常常痴迷于一幅水牛图,图上的落款乃是乌云珠·崔果儿再度被刺激,有种人难胜天的挫败感,可她不甘心她不想后半辈子就湮灭在后宫女子之中,不想一辈子对人卑躬屈膝处处讨好,别的穿越者能成功,她为何不能只要,只要皇三子的母亲是她·乌云珠已经嫁给了岳乐,尽管她心念皇帝,但对岳乐还是相敬如宾。
说来他们两人都跟着一个师父学习,算是师兄妹,诗学字画都能谈论,就是少了些亲密··最初岳乐尚未多想,觉得自己比乌云珠大很多,便很宽容迁就,直到这日回来的早,进门时见乌云珠将什么东西藏了起来,面上尚有慌乱。
岳乐心中起疑,这种预感很不好,以至于他头一回冷了脸,强行将乌云珠所藏之物拽了出来··——竟是皇帝的画像·岳乐一时间感觉脑子里炸开了。
乌云珠脸白了··原本她已经认命,毕竟已经嫁人,岳乐又不是博果尔那样的粗人,可她到底先对皇上动了心,对岳乐只有敬,没有爱·如今她怀了孕,心底的感情却似更难压制,这才偷偷的作画,以慰思念之苦。
却不料,竟被岳乐撞见了··过了好一会儿,岳乐才说话:“你正怀孕,不宜多思,往后这些诗书笔墨都暂且搁置了·”说完就走了··岳乐一贯运筹帷幄,头一回心头泛苦,不知如何处理。
若只是乌云珠一人的心思,倒也罢了,可他却想起皇上当初得到水牛图的兴奋,后来他娶乌云珠时,皇上的神色就不太对,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了解皇上,只怕这两人暗地里就有往来,这让他……·此时后宫里也不太平,不知从何处传出的消息,说佟妃肚子里是个皇子,且有帝王之相。
这无疑将佟妃架到了火上,吓得她连宫门都不敢出,还得跟孝庄请罪,澄清自己与此谣言无干,短短时日便瘦的可怜··孝庄自然要彻查,可随着一个宫女的死,线索断了。
孝庄心里滤过后宫的女人:皇后这人直接,没那个计谋和心眼儿;庶妃董鄂氏倒是生了皇子,有动机;谨贵人就是个鹌鹑;婉贵人倒是聪敏,可能容忍二皇子健康长大,没道理去针对一个还不确定男女的胎儿……孝庄一时竟看不透此时。
“苏麻拉姑,你去请皇上看看佟妃,安慰安慰她,好歹怀着孩子呢·”孝庄说道··苏麻拉姑领命去了,回来时却面色凝重··“怎么”孝庄以为皇帝不愿意,又跟她对着来。
苏麻拉姑屏退了所有宫人,这才近身低语:“奴婢听说了一件事,不知真假,据说皇上最近总在后宫晃悠,却并未去哪个后妃的宫里,有两回还避人耳目去了空无一人的宫室,仅有吴良辅守着。
奴婢特意确认过,皇上此举的时间,都是外命妇入宫侍奉的时间·”·孝庄大惊:“真有此事没弄错”·苏麻拉姑叹道:“方才我去乾清宫时,碰巧皇上正发火呢,嘴里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吴良辅见我去了,赶紧哄住了皇上,但奴婢还是发现了,皇上桌子上乱七八糟铺着纸张,写了好些人名儿,那人名都是同一个人:乌云珠”·“乌云珠、乌云珠……”孝庄觉得这名字十分耳熟,猛然想到什么,忙问:“苏麻喇,安郡王的侧福晋叫什么名字来着”·快穿传奇历史剧·苏麻拉姑皱眉道:“好像就叫乌云珠。”
“这、这个福临啊”孝庄一时气怔了,险些眼泪落下来·她太清楚这种事的严重- xing -,乌云珠若是普通人家的媳妇还好说,但偏生是岳乐的侧福晋,当初还是她这个太后亲自赐婚,皇帝热情做的媒,这、若是真闹出这等丑闻,简直不可想象。
“太后,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得想办法断了皇上的念头·”·“福临的脾气你还不清楚,最喜欢跟我拧着来,如今他正对乌云珠上心,你越是拦他,他越是执着。”
孝庄首先想到要去探一探岳乐的态度,看岳乐是否知晓此事,若是不知道还好,若要知道了,难道对皇上有什么想法·末了,孝庄又问:“安郡王的侧福晋似乎有了身孕,传旨下去,不必她再来了,让她好生保胎。”
“是·”·“等等,她几个月了”·“五个月了·”·“你留心记着,精心挑选几个接生嬷嬷,预备着,到时候赏给安郡王府。”
孝庄此时已将乌云珠视若死人,打算在生产时令其难产而亡··乌云珠丝毫不知死期已定,此刻虽变相被软禁,但仍是收到了皇上的书信·她按耐不住,回了一封,命人悄悄夹带出去。
殊不知,此封书信落在岳乐手中,岳乐看到书信中的内容,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住·他自认待乌云珠很好,乌云珠却说什么忍耐、认命、了此残生,至于与皇上诉衷肠的那番话,他简直恨不能从未看过。
岳乐的确对乌云珠很欣赏,很有好感,甚至是喜欢,可不代表他愿意戴上绿帽子·何况“女干夫”是一国之君,与臣妻私通,这等言论若传了出去皇上的颜面何存哪怕他对顺治失望不已,可顺治不仅是他堂弟,更是大清国君,维护皇帝的颜面,就是维护大清的颜面,他不能不顾虑大局。
此时的岳乐,做出了和孝庄一样的决定··皇上毕竟是皇上,一个乌云珠何其轻微,本就是丑事,更何况触碰到政治,乌云珠只有被牺牲一条路·· · ·第101章 《少年天子顺治篇》·乌云珠很聪敏,从岳乐的态度,府中的情形,以及再也没有到来的皇上书信,她已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只是可怜了我的孩子,皇上他可怎么办啊·”乌云珠自然不想死,可她知道活不了,心中不是不悲痛,恨与皇上生不逢时··侍女蓉妞听出不祥之音,心头一抖:“小姐,你、你别吓我。”
乌云珠刚好写完信,将墨迹吹干,装入信封,然后郑重的交给蓉妞:“蓉妞,这封信你仔细收好,等以后……你把它交给皇上,也算是我对皇上有个交代了。”
“小姐……小姐别消极,郡王对小姐这般好,定然、定然舍不得的·”蓉妞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妥·她虽然觉得小姐可怜,但也觉得小姐的举动实在太欠妥当了,可她是奴,小姐是主,主子做事哪有她质疑的份儿。
“……是我对不住他·”乌云珠的确很负疚··和原剧不同,原剧里博果尔也爱她,但难免一些地方粗鲁,发现乌云珠出轨,恼恨时也打过她,这种苦痛多少会让乌云珠减轻心中负疚。
如今却不同,岳乐是个政治上的狐狸,处事圆融,又颇有才华,待乌云珠欣赏尊重,哪怕到了这地步也不曾喝斥她一句重话,乌云珠又羞又愧,这种羞愧难堪仿佛一座山似的压的她喘不过气。
或许死亡就是最好的解脱了··她不想轻易言死,但东窗事发,依着岳乐的行事,她必死不可··蓉妞只是个侍女,不懂大道理,虽对乌云珠行为略有质疑,但到底是自小伺候大的小姐,感情极深。
蓉妞无法眼睁睁看着乌云珠去死,试图往外传消息,可老爷帮不上忙,毕竟娘家不如郡王府,能压制君王的人唯有皇上,这一点蓉妞很清楚··如今蓉妞出不得府,送不出信,再急也没用。
许是压力过大,心情又抑郁,乌云珠早产了··郡王府里的福晋大半时间缠绵病榻,前不久又病了,招呼不了这边,幸而岳乐早有准备·岳乐唤来奶娘,郑重交代几句,奶娘是府里老人,早听闻些风言风语,当下也不多问,只按吩咐办事。
这边一乱,蓉妞却得了机会··蓉妞知道,此刻不去求助,自家小姐死定了··蓉妞趁乱溜出了府,岳乐对乌云珠的软禁并未摆在明面上,蓉妞作为侧福晋的侍女,要出去还是很容易的。
一出门,蓉妞立刻去寻吴良辅,吴良辅也常往宫外来,这宫外有住处,也有徒弟看家·那小太监早的了吴良辅嘱咐,不敢怠慢蓉妞,得了吩咐,赶紧去往宫里送信儿。
孝庄没料到乌云珠早产将近三个月,得了消息已是两个时辰后··苏麻拉姑将早先安排的接生嬷嬷送去,尽管可能派不上用场,回来时面色很难看,整个人也慌得不行:“太后,不好了,不好了。”
“苏麻喇,出了什么事”孝庄一看她这神色,心下就是咯噔··“皇上他出宫去了”·孝庄身子一晃,险些晕过去。
顺治此时已经到了安郡王府上,好在他换了常服,没露身份,但即便是这样已是惊世骇俗,岳乐见到顺治时吓得好一阵子不知说什么·岳乐没想到皇帝竟这般固执,这般任- xing -妄为,就算不考虑旁的,难道就不能考虑一下他这个做堂兄的颜面么岳乐实在太寒心,太失望了,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堪。
顺治却是情绪激动,上来就说道:“你别怪她,都怪朕,都怪朕,和她没关系·你若容不下她,朕带她走……”·“住口”岳乐一时面色扭曲,忍了又忍,才忍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忤逆之言。
岳乐盯住吴良辅,声音冰冷:“吴总管,你是怎么服侍皇上的皇上任- xing -,你该劝着,大晚上出宫,若是皇上有个好歹,你有几个脑袋砍”·吴良辅跪在地上磕头,心里也苦的很。
快穿传奇历史剧·他也想劝住皇上啊,可劝不住啊,谁知皇上一疯起来就不管不顾啊··顺治也觉得难堪,可若不来,乌云珠就没了- xing -命,他不能不来··岳乐一早就将院子闲杂人等清空,否则已不知多少人需要灭口。
这时房门开了,双手都是血的嬷嬷跑出来:“郡王,侧福晋胎位不正,难产,保大还是保小”·“当然是保大”顺治抢着喊道。
岳乐狠狠的闭了闭眼,跪在顺治面前,开始不停的磕头:“请皇上回宫请皇上回宫请皇上回宫……”·“你”顺治理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可乌云珠……·其实乌云珠的情况并不算很危险,毕竟早产了近三个月,胎儿不是很大,重新推一次位,指不定就生下来。
但是嬷嬷们怕意外,所以要事先询问,以备万一·再一个,岳乐交代过奶娘,等孩子生下来,就让乌云珠难产去世·奶娘是积年的老人儿,如何让一个女子产后血崩,自然是有法子的。
为着不突兀,接生嬷嬷们往外询问时,奶娘就没拦··这时心焦如焚的苏麻拉姑终于赶了来,奉太后懿旨,直接让人将顺治塞入软轿抬走··顺治挣扎不过,冲着岳乐喊道:“朕不准她死你听清楚,朕不准她死”·苏麻拉姑堵了皇上的嘴,命人抬走,这才对着岳乐说道:“安郡王别和皇上计较,您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 xing -子您最清楚,就是个孩子。
您放心,这件事,太后会给您一个交代的·”·等人都走后,岳乐依旧跪在地上,久久才一个惨笑··突然听到产房内传出婴儿哭声,岳乐眼睛一动,盯着房门不放。
不过片刻,声音渐渐微弱,直至再也听不见,然后房门开了,奶娘走了出来··“孩子……”岳乐一时心绪复杂,不知该盼着孩子是生还是死。
奶娘摇摇头:“郡王节哀,孩子已落黄泉了·”·岳乐眼睛一闭,心里酸涩,最终却是说道:“也罢,去了也好,省得活着受罪·”·奶娘顿了顿,又说:“侧福晋身体虚弱,但无大碍。”
奶娘也是松了口气,哪怕不待见乌云珠,可若乌云珠死了,只怕皇上盛怒之下郡王府难以保存··“辛苦奶娘了·”·“郡王放心。”
奶娘清楚知道了这件秘辛很危险,她因着奶过郡王,其他人……·岳乐唤来人吩咐,将知晓今晚之事的人尽皆处理了,唯有蓉妞暂留了下来,还要劳她照料乌云珠。
料理完一切,岳乐命人锁了院门,并未去看乌云珠一眼··此后,宫里宫外诡异的平静,这种平静令人心慌,再迟钝的人都知道有大事发生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顺治做的这等荒唐事到底不胫而走,在勋贵大臣们之间传遍了,郑亲王索尼等人尽是皱眉,心下对顺治失望不已。
宫里对外称顺治病了,实则是被孝庄关了起来··顺治闹着要见乌云珠,闹着绝食,两三天就憔悴的可怜·孝庄见了又是恨又是疼,却又没办法看着皇上闹下去,可夺臣子之妻万万不行,安郡王可不是寻常人,闹起来可是要动摇皇位根基的呀。
如今安郡王已经不上朝了,就等着孝庄给个交代··孝庄急的不行,也病倒了··苏麻拉姑一面忧心服侍,一面叹息,忽而想起一人,试探着说:“太后,何不去问问度朔道长”·“这等事,他一个道士有什么办法。”
孝庄笑她病急乱投医,却又说:“死马当活马医吧,请他去劝劝皇帝·”·桃朔白没去乾清宫,而是直接来了慈宁宫··“度朔道长”孝庄没来由的心下一凉。
“太后,皇上已执念入骨,不可救了·”桃朔白虽有手段,但都是非人的手段,单靠劝说,他没那个自信能劝服顺治··“真的、没办法了吗”·“皇上- xing -情太后最是清楚,如今他执念乌云珠,为达目的,已是不顾所以。”
孝庄沉痛万分··顺治养成这般- xing -情,与自小经历环境有很大关系·比如他如今执念乌云珠,对乌云珠的感情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则是借此来抗衡太后。
顺治是个皇帝,他也有抱负,可他的下达的政令总是被阻,太后总是说他做的不妥当,这令他很不满,他与太后的施政方针是截然不同的,他自然要抗争··结果呢,他很绝望。
他得不到乌云珠,也抗争不过太后,如今更是堂堂的皇帝被软禁起来,说出去岂非可笑么·桃朔白是不会掺合这些事的··他望向钟粹宫的方向,若有所思。
此时在坤宁宫里,一名宫女进了寝殿,将一个小纸包交到皇后手中··这名宫女乃是娜仁写信特意让父亲从草原送来的,宫里其他人,她都信不过·却殊不知,崔果儿早用药物控制了这个叫做乌兰的侍女。
先是授意乌兰给皇后出谋划策,再将药米分经由乌兰的手,送给皇后,将来不管事成与否,都和她没干系··乌兰低声道:“现在太后和皇上都顾不上后宫,佟妃就快生了,是我们的机会。”
娜仁攥紧了药包,不知在想什么·· · ·第102章 《少年天子顺治篇》·就在崔果儿信心满满的等待佟妃噩耗的时候,却传来一个令她惊诧万分的消息——皇上下旨废后·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在崔果儿的打算里,是要除去佟妃,连带着佟妃腹中的胎儿一并除掉。
如今佟妃的月份只有七个月,一旦出了意外,胎儿绝对活不了·崔果儿有促孕丹,况皇上到底念着她的几分情意,哪怕如今着迷乌云珠,接近起来也不是没机会,她总能怀孕,总有很大的机会让三皇子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可怜崔果儿至今还在魔障,认定三皇子是玄烨,玄烨会成为千古一帝康熙··快穿传奇历史剧·在她计划中,皇后还有存在的价值,起码在顺治死前,皇后不能被废啊。
崔果儿宫女上位,没有娘家依仗,朝中也无甚权势,虽有皇上宠爱,可真正能给她庇护的却是皇后··之前虽是利用皇后借刀杀人,可皇后身份特殊,即便真的弄死了佟妃,在皇上闹出乌云珠这件事的敏感时刻,太后只会将事情压下来,绝不会处理皇后。
所以,现在这个变故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崔果儿一心思百转,立刻追问传消息的宫女儿:“可还有其他的事”·“小主指的是什么”宫女一时不明白。
“好端端的,皇上为什么要废后太后呢太后没拦着”崔果儿不了解原由,不敢贸然去掺合。
宫女说起这件事还是一脸的惊惧:“奴婢也是听说的,听说、安郡王侧福晋死了,是皇后娘娘……”·哪怕是背着人,宫女也不敢妄议皇后,话没说完就已经伏下了身子。
“什么”不是佟妃出事·崔果儿想起前两回被“天意”戏弄,这回计划再度脱离掌控,心情激愤下只觉得脑子阵阵发晕。
“小主”宫女们吓得来搀扶,她挥开宫女,心里不停的骂着皇后,简直是个猪脑子,明知皇上正因为乌云珠和太后大臣们闹,居然、居然敢胆大的弄死了乌云珠。
“果儿姐姐,你快救救皇后,现在唯有你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了·你一定要救救皇后娘娘啊”人未至声先来,花束子满脸焦灼的从殿门外小跑进来,险些被花盆底儿绊倒。
花束子倒是念旧主,被弄掉了孩子都能原谅,可这等事她能掺合么·崔果儿心里厌恶,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要知道她一直以来不仅讨好着皇后,表着忠心,更是和花束子保持着良好关系。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皇后一系,若此刻翻脸,别人议论还罢了,就怕这些话传到孝庄耳朵里,孝庄会秋后算账··“果儿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听宫女说了一句,还迷糊着呢。”
崔果儿也做出一副担心,拉着花束子坐下,细问··以前同做宫女时,哪怕花束子实际上比崔果儿小一岁,但地位比崔果儿高,崔果儿和其他宫女们都得喊姐姐。
如今大家同为妃嫔,按理花束子先册封,资历老,但崔果儿得宠,花束子便反过来喊她姐姐·算起来崔果儿的确年长一岁,倒也罢了,但这称呼在后宫的女子中很能说明地位。
花束子虽有些小心思,但到底比不得崔果儿处处谋算,对她的态度就没起疑,当下里讲了事情缘故··皇上和乌云珠的私情泄露之后,太后将皇上软禁在宫里,不准其出宫,又坚持不肯依着皇上的主意做荒唐事。
岳乐对皇上寒了心,对乌云珠也没了怜惜,又因着皇上临走时丢下的话,未免给郡王府带来灭顶之灾,岳乐便将乌云珠送到庵堂,对外称乌云珠因失子之痛难以承受,执意带发修行,为子祈福。
顺治本就念着乌云珠处境堪忧,闻得此事更是焦虑,提出要安郡王侧福晋身死,再化名将乌云珠接入宫来··孝庄岂能答应·岳乐是对乌云珠膈应了,这才将人打发到庵堂里吃斋念佛,可不代表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被皇上抢走·皇上闹腾的要死要活,也就是瞒着外人,后宫前朝差不多都知道了。
皇后娜仁自然也知道了··娜仁的确恨佟妃这些能为皇上孕育子嗣的妃嫔,但谁也不知道,她最恨的却是乌云珠她虽然总是和皇上吵,和皇上闹,那是她在意,是她喜欢皇上,可皇上却不喜欢她,不将她看在眼里,还拿她身边的宫女来打她的脸。
她忍了那么多,现在皇上又为臣子之妻闹的天下皆知,她与皇帝不合也是天下皆知,不知多少人背地里笑话她··娜仁闯进乾清宫,见顺治面容憔悴的看着一幅水牛图,当即冲上去就将水牛图拽下来撕的粉碎,又扔在地上狠狠的践踏。
她的动作太快,顺治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已抢救不及··“皇后”顺治顿时暴怒,双眼泛红,扬手就扇了娜仁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怒气,十成的力道,直将娜仁扇倒在地上··“皇上皇上息怒”吴良辅吓得跪倒,悄悄对小太监摆手,令其赶紧去通知太后。
以往帝后两个吵闹归吵闹,可从没动过手啊,这、这还了得··娜仁白皙的脸上立时出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却似不知疼,站起来看着顺治笑:“福临,你真让我娜仁看不起你不仅胆小如鼠,不像个皇帝,更是连私通兄弟之妻,还想强抢,如今闹的世人皆知,还要我这个皇后陪着你一起丢脸。
我倒是奇怪,那个乌云珠有什么好不过是个不守妇道、水- xing -杨花、妄图攀图权势富贵的女人罢了,说她都脏了我的嘴,也只有你不管腥的脏的都当宝贝似的往怀里揽……”·“皇后娘娘,您快别说了。”
吴良辅的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皇上的脸色都不能看了··“好好啊你嫌当皇后委屈的是不是你不用委屈,现在朕就废了你朕要让乌云珠做皇后除了她,谁都不配,你给她提鞋都不配”顺治发飙,多日的抑郁、愤慨、绝望统统参杂在一处,一齐发作出来,不管不顾就要亲自写废后诏书。
娜仁笑的又冷又讽刺,甚至还十分的畅快:“你想要那个贱人做皇后哈,做梦吧,福临,你猜你的乌云珠如今在哪儿你再也见不着她了,她死了死了我赏了她一碗七宝汤,她现在已经肠穿肚烂变成个死人了”·顺治瞪大了眼,气息急促,仿佛不愿接受这个噩耗,竟一头栽倒。
顺治是怒急攻心,倒没大问题,但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废后·他对孝庄说道:“若朕是皇帝,那额娘就准许朕废后”·孝庄虽也恨不得将乌云珠挫骨扬灰,但娜仁刺激的皇上险些出事,孝庄也是恼的很。
然眼下形势着实不好,若废了皇后,蒙古那边怎么交代满朝大臣天下百姓如何交代只怕都以为皇帝是为了乌云珠才废后··但看着福临眼睛里冰冷的执着,孝庄不敢反对,最终取了折中的主意:“将她贬为静妃吧。”
快穿传奇历史剧·顺治没说话,可他的眼神很可怕··孝庄知道,顺治在酝酿对娜仁的报复,甚至是对安郡王,对她这个额娘,乃至所有曾发对他和乌云珠的人。
这样的皇帝太危险了,若是任由他去,怕是江山倾覆之祸··果然,顺治接着又说:“朕要追封乌云珠为皇后·”·“……福临,你要逼死额娘吗”孝庄真是心力交瘁。
顺治却似没听见,已经说到为乌云珠的陪葬上··孝庄止不住的心痛,止不住的失望,这个儿子被她保护的太好了,经不起一点儿打击,偏生一受刺激就会暴怒的可怕。
若他不能渡过这个坎儿,那他这个皇帝……就废了啊··顺治的妄想,孝庄自然不可能同意,顺治大发脾气,母子俩的关系也陷入冰冻·孝庄劝不动顺治,以往能劝住顺治的是岳乐,可如今……孝庄这么一扒拉,只能分别去找三个人:桃朔白、博果尔、崔果儿。
太妃巴不得看顺治母子的笑话,哪里肯让博果尔去开解顺治,况且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博果尔倒是担心顺治,去看了一回,也劝了,但顺治充耳未闻,只说他不懂。
博果尔的确不懂,不懂顺治怎么会看上岳乐的侧福晋,还做出那些荒唐事来··桃朔白这次倒是去了乾清宫,不过一字未说,坐了一个时辰起身就走了··回度朔清居的途中遇到了崔果儿,崔果儿乃是奉诏去乾清宫伴驾。
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这几年崔果儿一直听说着度朔道长的名号,却一直无缘得见·崔果儿也曾兴起过去度朔清居的念头,可皇上不让她去打搅,又有太后的话在,崔果儿怕惹恼了孝庄,这才没去,后来就把这么个道长给忘记了。
如今一对面,崔果儿本能觉得害怕,好似被对方扫一眼便脊背发寒··到了乾清宫,顺治见到崔果儿果然和见旁人不同,特别是崔果儿会陪着他怀念乌云珠·顺治犹如得了至宝,身旁那些人闻得他和乌云珠的事,无一不是谴责反对,唯有崔果儿赞叹他们的爱情,惋惜乌云珠的逝去。
顺治觉得崔果儿是个红颜知己,激动下就下旨晋封其为婉妃··孝庄没理会,若此举能令皇上高兴,便是将满后宫都晋封,孝庄也不会言语··崔果儿心下大喜,对待皇上越发用心,哪怕句句不离乌云珠。
得了皇帝欢心,便顺理成章的有了承宠的机会,她服了促孕丹,满怀希望··孝庄原本看崔果儿能安抚住皇帝,正要松口气,忽一日却听闻顺治病倒了··原来顺治自从乌云珠死后,心下哀痛,饮食不佳,人消瘦了很多,又总是多思多梦、易怒易躁,后来因着崔果儿又转悲为喜。
情绪起伏过大本就对身体不利,近段时间又有亏损,正该好好保养·然崔果儿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又是专宠,未免夜长梦多,打算先怀孕,再弄掉佟妃的胎,尽管有促孕丹,但为增加几率,她少不得动用浑身解数日日与顺治缠绵。
顺治也是有心沉溺在温柔乡里,忘记外界那些纷纷扰扰的伤痛绝望,可想而知,这般纵欲,顺治的身体哪里吃得消晚间一个没注意着凉了,小小的症状却迅速恶化,人已经难起身了。
崔果儿吓坏了,她赶紧翻找空间的丹药,说什么都不能让皇上这般死去,否则她身上的罪名太重了,绝对活不成了·可惜在事发之后她就被盛怒的孝庄给关了起来,根本没有接近顺治的机会,任凭她如何哭喊哀求都没用。
如今她唯一的指望就是肚子,若是能尽快查处有孕,就等于得了护身符··顺治的病起起伏伏,一直不见好,崔果儿被挪回钟粹宫关着·孝庄见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去请桃朔白。
桃朔白对孝庄坦言:“皇上的病倒是不难治,但他没有求生之意·”·孝庄眼泪决堤,又痛又恨··顺治的病好了,可依旧像个病人,形容消瘦,意志消沉,对什么都不上心,脾气更是喜怒不定。
他让人将承乾宫收拾出来,亲自布置,里面的东西不少都是乌云珠的旧物,也都按照乌云珠的喜好安排,曾经那幅水牛图被皇后毁了,他便自己画的那幅挂在里面··末了,他又将各样珍宝摆在宫殿内。
又挑了出众的十名宫女,十名小太监,并一个首领太监,然后他亲自写了一道册立董鄂氏乌云珠为皇后的旨意·按理,这道圣旨该礼部颁发盖章,但顺治没招礼部官员,他盖上玉玺,之后就将圣旨摆在正殿。
满宫的人都不敢议论顺治所为,孝庄却是不祥预感越来越浓··五月初,佟妃早产生下一名皇子,取名玄烨··孝庄让人将小皇子抱到顺治面前,试图让顺治留恋几分,可惜顺治看也不看。
而崔果儿——·她一觉醒来,发现手腕上的玉镯空间消失了,不论她如何感应,都再无痕迹·她的空间没有了她发了疯似的到处翻找,癫狂的模样吓的宫女们不敢靠近,最终她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
更令她备受打击的是,因为情绪激动,她竟小产了·促孕丹的确有奇效,她怀孕了,但日子太浅,甚至上回的平安脉都没诊出来,结果却就这么没了孩子。
当觉察到身下渗出血迹,她还茫然着,当意识到怎么回事,早就晚了··她比谁都清楚顺治将来的命运,如今再度小产,她已没了机会,她更是清楚自己的命运·她疯狂的大喊大叫,不肯接受现实,叫嚷着要找皇帝,可皇帝在承乾宫,守着空无一人的宫殿,编织着那虚假的梦幻,根本不理会她这个曾经的宠妃。
她只是呆呆的坐在宫里,忽一日看见火光冲天··这一天本该是三皇子满月,顺治却突然放火烧了承乾宫,并令承乾宫中宫人尽数给皇后陪葬·吴良辅请示了孝庄,孝庄只是摆摆手,而后那二十名宫人便被勒死,给所谓的“皇后”陪葬。
孝庄还抱着一丝幻想和侥幸,希望皇帝疯完了还能再正常起来··但此事一完,顺治就表示要出家为僧··孝庄刚要阻拦,宫里突然起了天花·这场天花来势汹汹,很多宫人都染上了,短短几天就死了不少人。
孝庄心惊,忙要安排两个皇子出宫避痘,还没成行,三皇子玄烨已经染上了天花,佟妃惊痛欲绝·天花时疫,何其凶残,连大人都难以熬过,更何况才出生一个月的幼儿,佟妃整天以泪洗面,再也没心思去哀怨皇帝的冷落薄情。
快穿传奇历史剧·桃朔白叹息一声,手中拖着一只翠绿的玉镯,正是原本属于崔果儿的随身空间·他斩断了崔果儿与空间的联系,便是等着这场时疫·然而空间中虽有药,却也救不得所有人,况且他也不是要救所有人。
·最后尚是婴孩儿的玄烨熬过了天花,正值青年的顺治却死在天花之下··孝庄一瞬似老了十来岁,命令丧仪从简,又替顺治下了罪己诏·私下里,却是赐崔果儿毒酒,令其给顺治陪葬。
“要我给他陪葬哈哈,他爱的是乌云珠,为什么要我陪葬”崔果儿绝望又不甘,死也不肯喝毒酒,披头散发,犹若疯癫。
苏麻拉姑叹息一声:“婉妃,你别总当别人是傻子,毒死乌云珠的药是从哪儿来的皇后心眼儿直,可太后眼明心亮,你瞒的过谁太后已是仁慈,没将此事告知皇上,否则……”·崔果儿打了个冷战,可紧接着又是惨笑:太后啊太后,果然是老谋深算,什么都在掌握之中,只做万事不关心,稳坐钓鱼台。
那药是用在乌云珠身上了,若是用在佟妃身上,只怕太后早就出手了··苏麻拉姑一摆手,立刻有两个老嬷嬷上前将崔果儿按住,掰开她的嘴,强行将毒酒灌了进去。
崔果儿只觉得肠子痛绞在一处,疼的眼泪模糊,不过短短片刻,终于停止了挣扎··国丧之后,不足三个月的玄烨,奉遗诏登基,年号康熙··等着所有适应忙完,尘埃落定,孝庄来到僻静的宫殿,这里是静妃娜仁的住处。
“姑母,我想回草原,皇宫里的天空太逼窄了,到处四四方方都是墙,我不喜欢这里·”静妃的脸上是从前所不会有的冷静,眼神也似死水无波··“……好,我让你父亲来接你。”
孝庄叹了口气,答应了她··两个月后,皇宫中的静妃与谨贵人病逝,娜仁带着花束子随父亲回到阔别已久的科尔沁草原··另一边,太妃也在为即将远行的博果尔殷殷嘱咐。
虽有帝位更迭,但外在战事未停·如今因着顺治乌云珠之事,岳乐与孝庄之间有了嫌隙,哪怕岳乐还想做忠臣,可孝庄未必敢再对他付出信任·岳乐心知这一点,又何尝不担心孝庄日后将皇帝之丧迁怒在郡王府头上呢。
如此一来,倒是给了太妃机会,太妃又寻了郑亲王帮忙,郑亲王虽未答应,简郡王济度却应了,果然使博果尔顺利进入议政会议··博果尔已在去年大婚,与福晋算得上门当户对,彼此也和睦敬爱。
大婚时他晋封了郡王爵,新帝登基时又晋封亲王爵,如今又成为议政会议的一员,真可谓风光无限,把太妃高兴坏了··现今西南战事还在继续,博果尔一直有心上战场,此回好不容易得了个差事,为前线送一批战马。
为着此番差事,他查了不少资料,又询问一些有经验的老兵将领,打定主意要做好这趟差事·许是因着这几日太累,晚上翻着资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好像,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竟在几年前就娶了福晋,福晋竟然是董鄂氏乌云珠乌云珠那不是安郡王的侧福晋吗还和皇上……分明是做梦,可身临其境的感觉太真实,现实中发生在安郡王身上的经历,都重演在他身上,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屈辱、愤怒、难过,甚至是绝望。
怎么会不绝望他爱乌云珠,可乌云珠却爱上皇帝,嫁给了他还念念不忘,甚至在两人房中画着皇帝的画像,质问她,她还不肯改过,皇上、皇上竟还因她责备乌云珠而打他·一个激灵,博果尔从梦中惊醒,一时分不清现实梦境。
“王爷,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当心着凉·”温柔略带责备的声音传来,有人将大氅披在他身上··博果尔回头,来人正是他的福晋。
他仔细看着她,的确没有乌云珠美丽,没有乌云珠的才智,可是却比乌云珠真心实意·这个福晋一心只有他,对额娘也恭敬孝顺,能娶到她,不正是他此生的福气么。
“一时忘记了·咱们去睡吧·”博果尔不再去纠结梦境,扶着福晋回房去了··“王爷别担心,王爷此回定能凯旋而归的·”·“本王有信心。”
博果尔的确有信心,如今的他,再不是梦中那个冲动鲁莽的少年了·· · ·第103章 《- she -雕英雄传》·正值黄昏,远处山峰叠翠,倦鸟归巢,霞光映染湖水,草虫鸣叫。
桃朔白环视着周围,摸出铜镜开始查看剧情——《- she -雕英雄传》·剧情横跨几十年,主要便是围绕一个叫做郭靖的傻小子讲述,虽说郭靖也吃了不少苦,但本身傻人有傻福,特别是认识了黄蓉,人生就是开了挂,最终不仅成了一代大侠,更是成了民族英雄。
目前剧情尚未开始··桃朔白已有经验,既然会传送到这个时间点,说明变故就在此时发生·忽而心头一动,望向身后山林,他可以感觉到距离此处几里外有血腥气,且有异魂波动。
当即便身形一闪,前去查看··只见在林中一棵树下坐着一个青衫青年,身材高瘦,风姿隽爽,头戴文士方巾,本该是个气质洒脱之人·然而此时此人身上浑身是血,面色发黑,嘴角溢血,显然是中了毒。
“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是黄药师,我是黄药师啊,怎么会死不可能的……”此人生机微弱,愤恨不可置信的话语几乎化作呢喃之声,满脸的不甘怨愤,却使得他身上毒- xing -发作的越发厉害,不出一息功夫,人就断了气。
桃朔白隐隐觉得不好,刚想截住此人魂魄溢散,却听铜镜叮咚一声——·【警告警告工作人员请注意,本方小世界重要支柱配角死亡,严重影响之后世界框架构成,极有可能造成本方小世界崩溃重组,请工作人员尽快解决。
】·桃朔白已经猜到死去的是谁了——华山论剑五绝之一的黄老邪,桃花岛的岛主,黄蓉的父亲,还收了六个徒弟的黄药师的确,别看是少了一个人,可对于这方小世界来说,连锁反应下几乎会变得面目全非。
当然这一点桃朔白不在乎,但若是威胁到世界构成或崩溃,那就不能等闲视之,若非没等他驱逐异魂让界膜补全,世界就先一步毁灭了,他的积蓄绝对不够赔偿··快穿传奇历史剧·其实若是中年得女之后的黄药师死了,倒不会那么麻烦。
桃朔白立刻联系钟馗,请钟馗帮忙查一查地府里新到的鬼魂里是否有此方小世界的黄药师··很快钟馗就回了话,但不是好消息:“都查过了,没有·我又去崔判官处查了生死簿,黄药师的阳寿根本没尽,但魂魄寻不到了。”
无奈,桃朔白只得花费一千冥币从铜镜中查询,总算知晓了缘故··刚刚在死去的黄药师,实际上已经不是真正的黄药师,一个外来异魂穿越,不但占据了主导,还将正值病中的原身吞噬了。
若按照常理是不可能的,黄药师不是寻常人,但十几岁的黄药师太弱了,兼之他刚刚得到的消息,此方小世界漏洞很大,估计和《陆小凤》的世界有得一比,所以变数就特别多。
这个异魂成了黄药师,过于兴奋,不但按照原身轨迹闯出了“邪怪大侠”的名号,更是踌躇满志要在第一届华山论剑中占得魁首·行事过于猖狂高调的异魂却忘记了,如今的黄药师还不是后来名声大噪的黄老邪,武功能力更是不如,况且他才来两三年,哪怕摸清了原主本身武功路子,但到底悟- xing -机变不如原主。
这不,他跑到孔府门外诋毁圣贤,痛批朝政,那言语比原主更毒辣,朝廷派出几百人围剿,他还不放在眼里,结果差点被- she -成筛子··朝廷显然也是恨极了,箭矢上抹了剧毒,说来也是这个异魂自作自受。
桃朔白不得不问铜镜:“如何补救”·【补救方案:一,上报三届委员会,经由正规程序,重塑黄药师·此方案耗时耗力耗财,不予推荐。
二,寻找合适之人暂代黄药师,只要黄药师有个女儿,有六个徒弟即可·鉴于工作人员停留小世界时间很长,建议工作人员暂代·】·毫不犹豫,桃朔白选了第二方案。
他一挥手,一簇火苗落在黄药师的尸体上,不过眨眼功夫,尸身焚烧的连灰烬都没剩下,干干净净,就似从来不存在,偏生周围的草木毫无影响·他身上光芒微闪,一身白衣变做青衫,至于外貌等其他地方,并未做修改。
想了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桃木枝,抬手轻轻抚过,便是一管碧玉箫··抬脚欲走,猛然觉察忽略了一事··黄药师身体那个异魂呢·当时因为铜镜一打搅,他就暂时忘记了,现在想来,他竟没看到魂魄从尸身上离开。
掐指一算,那异魂竟还在此方小世界,但离的已经很远,似乎冥冥中被什么护持着,一时倒查不出具体方位·想到这异魂穿成黄药师就能把黄药师作死,若再穿成别人,指不定捅出多大篓子,倒是赶紧将其收拾了省事。
谁知掐指推算,天机却被蒙蔽,越算越模糊,甚至还牵扯到另一道气机命数··……有些像君实··思忖了片刻,决定暂且罢手·若那异魂再闹出大动静,他总会知道,若对方潜伏着,就先饶过他。
如今黄药师在江湖上已有些名声,过几年随着《九- yin -真经》出现,有关其归属问题而举行了华山论剑,那时才是黄药师真正扬名天下之时·现今既要暂代黄药师,旁的脾气相貌都不重要,重要是得摸清黄药师的武功,将来与人对敌要使用,将来收徒也要以此教授。
直接从商城中小世界特产商店购买了一枚容纳黄药师毕生绝学的玉简,神识一扫便读完了··熟悉武功的同时,他打算先将桃花岛筹建起来··他亲自去海上寻觅一番,看中了一座孤岛。
这座岛屿不算小,离陆地行船也要一天,岛屿两面都有暗礁,若不熟悉之人无法将船只靠近·岛上有山石,更有溪水湖泊,草木葱茏,他甚至已经选好建造屋宇的空地。
唤出木叔四人,又取出从未动用过的那些黄金,交代木叔去衙门办理过户手续·想到将来岛上还会有几个徒弟,桃朔白只是暂代黄药师,本身是不想收徒的,但不能否认,人一多,事也多,仆役便不够用。
黄药师的做法倒是很好,省钱又省事,因此等岛屿买下来,他就去看官府张贴出来的告示,一口气将前十的恶徒抓个干净·有两个宁死不肯屈服,有三个却是桃朔白看不上眼,最后剩下五个,也不用割舌刺耳,直接一颗丸药下去,痛的五人翻滚嘶喊了一个时辰,之后五人变得无比顺服。
他们依旧能说话,能听声,但他们不敢说,不敢听··桃朔白给他们吃的乃是蛊虫丸,这种蛊虫十分霸道,宿主一旦有反抗或驱除蛊虫的念头,盘踞在心口上的蛊虫便会将剧毒的尾针刺入心脏,宿主瞬间就会毙命。
蛊虫的口器是无毒的,但被啃噬心脏绝不好受,刚才五人之所以那般痛苦,便是桃朔白驱动了蛊虫的缘故··不管这几人如何心思,必要的震慑不可少··说到这好用的蛊虫,还是王怜花捣鼓出来的,算是他最得意的蛊虫了。
到了岛上,他将一应琐事吩咐了木叔,便不大管,只是揣摩起黄药师的各样武学··五年后,桃朔白去参加了华山论剑··这一次华山论剑乃是为《九- yin -真经》的归属,桃朔白对书没兴趣,他只为“东邪”的名号才来的,何况每日也是闲着。
至于他那几个徒弟,没必要去用真经试探再逐出师门,反正又不影响小世界安危··论来此时的黄药师该有三十来岁,但桃朔白的容颜一直停驻在二十出头,尽管现今走在外面不见得多少人认识,但为省事,他还是戴了面具。
不记得原剧中黄药师选了什么面具,他却是选了钟馗面具··看着熟悉的面具,倒是想起花满心,那时花满心总爱穿着青衣,蒙着钟馗面具··桃朔白隐约觉得君实在这方世界,但自从君实煞气内敛,他就难以追寻。
先前出岛时推算了两回,无果,想来离相见之日还早,他也只好等着了··行至华山脚下的镇子,入目都是拿着刀剑的江湖人,哪怕明知得不着真经,却也向来凑个热闹。
不少都是江湖少年英杰,人人口中谈论的都是最后有机会夺真经的热门人选,其中并无黄药师的名字·说来自从桃朔白建立了桃花岛,除了出门收徒弟,就没在江湖走动,也怨不得旁人不知道他。
他没去客栈,反正客栈也是人满为患,他决定先上华山··快穿传奇历史剧·谁知走了没几步,被人跟上了··桃朔白回头一看,对方是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姑娘,容貌端丽,一双眼睛直直看着他,透着几分古怪的热情。
“你是黄药师吗”姑娘带着几分紧张的问道··桃朔白点点头,已看出对方是个穿越者,所以……他这一身青衫,腰间系着碧玉箫,又是冲华山而来,对于穿越者而言的确十分好认。
“真是你啊,我就知道没认错·我家祖籍浙江,我们冯家和黄家在同一条街上,我几年前见过你的·我叫冯衡·”·“那又如何”桃朔白声音清冷,犹若寒玉相击。
冯衡一怔,随之眼眶一红,说道:“我家被歹人所害,亲人都没了,我如今无处可去·我……”·“姑娘莫再如此莫名其妙”桃朔白给予忠告,之后不再理会此女,转身朝华山掠去。
这个叫冯衡的女子,不论是否真的冯衡,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接近,就已令人不快·何况,嘴里说着亲人离世无处可去,可其穿着不俗,形容更无任何憔悴,可见过的很好,一切都是谎言。
行至半山腰,桃朔白又遇到一个女人··是个重生者·这女子一身白衣白裙,头罩白纱,只露出一双清凌凌如秋水般的眼睛·哪怕没看到真面目,也能断定是个人间绝色,更遑论其眉眼间隐隐带着一层杀气,为其增添了一份英姿肃杀,更是别样出众。
此人看似年轻,但那双眼睛却不年轻了,岁数实则在黄药师之上,若非桃朔白属于作弊的存在,此女武功修为也当在黄药师之上··林朝英·原故事中,林朝英与王重阳从敌到友,却又因爱生恨。
两人都是武学奇才,武功修为在其他四绝之上,原本该是令人称羡的神仙眷侣,怎奈林朝英心高气傲,不愿先行吐露爱慕之语,但她觉得自己表现的很明白·王重阳即便开始不明白,后来也明白,他对林朝阳又何尝不尊敬欣赏和爱慕,但他却说“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对林朝英的感情只做不知。
林朝英却误以为王重阳瞧不起她,继而怨愤,两人相约比试,几天几夜也无胜负,最终王重阳仍是去做了道士,林朝阳却在古墓郁郁而终··说来令人唏嘘··原故事里,林朝英死于第一次华山论剑之前,此番重生,又特意现身,想来此回论剑定要生出波澜。
林朝英只是看了桃朔白一眼,并不在意,身如翩鸿转瞬离去··次日,在华山半山腰的一处平坦之地,二三十人云集于此,更外围还有许多跟随的弟子师侄之辈,更有闻声而来的江湖众人。
人声嘈杂,直至全真观的道士们来了,现场才安静下来··为首者便是全真观观主王重阳·王重阳已是五十来岁的年纪,但因功力深厚,驻颜有术,看着倒是个中年人。
他的身形很高,一身道袍,神色严峻,山风吹动袍角,依旧风姿飒爽,飘逸绝伦·跟在他身后的乃是全真七子,又有一个活泼顽劣的道士,便是王重阳师弟,周伯通这师兄弟俩个瞧着年岁相近,实则相差足有十岁,但周伯通如今四十来岁,依旧是个孩子- xing -情。
“洪七”周伯通瞧见一个人,一边喊,一边蹦跳着就过去了··洪七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尽管穿着一身叫花子的衣服,但通身上下很是干净。
看到周伯通,洪七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酒葫芦,俊朗的脸上闪过心疼:“可别贪我的酒,你师兄盯着呢,可不敢给你喝·”·周伯通闻言很失望:“叫花子,你可不能小气,我们背着师兄喝,他不会知道的。”
洪七摇头,拿出王重阳做挡箭牌,死也不松口··两个人闹着闹着,洪七扫了一圈儿,嘀咕道:“怎么没见西域那个家伙……”忽然眼睛一顿,没看到欧阳锋,倒是发现了一个青衫男子。
洪七是丐帮帮主,丐帮消息最是灵通,他只是将对方形貌一扫,便想起了一个人:“是他,他也来了·”·“是谁呀叫花子你在说谁”周伯通追问。
“你师兄叫你呢”洪七面对老顽童真有些吃不消,从来都是他抢别人的酒肉吃,可只要遇上老顽童,他就是受苦的那个,还没处说理··王重阳向来对这个师弟很无奈,虽然宠着,但训起来毫不手软。
哪怕师兄弟两个很亲近,但周伯通只要看着他板起脸,立刻就收敛起来,无比乖巧··全真七子对此倒是见惯了,各自笑笑便罢··“诸位,时辰已到,比试开始”王重阳内力高深,一句话平平稳稳的说出来,整个山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整个比试也没什么特别规则,别看现在场地中的人少,那是在上山的过程中已经淘汰过了··王重阳命人放置了一个大鼎,中间燃起一支香,香烧完后仍旧站着的人,进入下一轮。
所以,没规则就是大混战,若不幸被几人围攻,那是你运气不好·当然,看似没规则,但好歹打着华山论剑的名号,总不能太过卑鄙,否则弄不好就被哪位高手看不顺眼,一手给灭了。
此时的桃朔白已经摘下了斗笠,所以众人眼中,他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年轻代表什么至少在这里代表着好欺负所以刚一开始,立刻就有人朝他下手。
桃朔白身形极快,先是一招兰花拂- xue -手,随之便是一道落英神剑掌,在将人打飞出去的瞬间,也解了那人的- xue -·那一掌他用了三分力道,不致命,但照对手实力,一炷香的时间别想从地上爬起来。
一炷香看似很短,但对比武来说也可以很长··一炷香没烧完,场中立着的只有六个人,五男一女,那唯一的女子便是白衣的林朝英··王重阳看到她微微皱眉,终是一叹。
另有一人穿着与中原不同,身材高大,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姿勃勃·此人方才与人交手身形飘忽,出手又极是- yin -毒,且一只手臂攻击时宛若灵蛇,似没了骨头,可随意玩转,使得对手毫无防备便被击倒。
他手中还拿着一根灵蛇杖,基本没有使用,但此杖绝非摆设··快穿传奇历史剧·西域白驼山庄庄主,欧阳锋·还有一人穿着贵气,身后跟着四名随从,与人对敌时曾使用了大理皇室的嫡传武功一阳指,所以便知此人是大理皇帝段智兴。
高手之间会有气场感应,在方才的淘汰里,几人彼此都不曾交手,但彼此的动作都在对方眼中··王重阳提议道:“尚有一清静之地,诸位可随我来·”·说完他便纵身飞起,轻功卓越,直朝着一座孤高险峻的山峰攀登而去,眨眼间便登到了封顶。
林朝阳轻哼,身若飘动的白云,紧随其后·欧阳锋、段智兴自然不甘示弱··洪七挠挠脸,朝桃朔白笑道:“这位兄台,咱们也去吧·”·“请。”
桃朔白足下一点,身姿飘逸,与洪七的速度不相上下··六人在山巅相对而立,彼此都没有说话,几乎是在同时都动了手··桃朔白本来盘算好了,只要得个东邪的称号就算结束,本也没想撑到最后,但一个林朝英冒出来,反倒打乱了计划。
他在想,若是林朝阳与王重阳撑到了最后,到时候这排位怎么排·倒也没过多纠结此事,六个人这一打,就打了七天七夜·到了这时,洪七、欧阳锋、段智兴都显出力竭之态,几个人彼此到底不熟,也无信任,不敢将内力耗尽,所以在内力仅剩一层时就退了出去,认输了。
欧阳锋极为不甘心,他是为《九- yin -真经》来的,得不着真经,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但他更担心被其他人围攻,所以只能暂退··桃朔白看了一眼缠斗在一起的王重阳和林朝英,没去打搅,直接走到洪七身边坐了。
“你尚且有余力,为何不继续”洪七一边打坐恢复一边问他,实在好奇的很·要知道,此番论剑不单单是闯出声名,更重要的是得到《九- yin -真经》,但凡过来的,谁没这个心思洪七他就算是个叫花子,他也是个爱武功的叫花子。
“不好打扰他二人,罢了·”桃朔白当然不能说他不稀罕《九- yin -真经》,这种实话没人会相信··洪七大笑:“黄药师果然有趣”·原本这次遇到,洪七还在奇怪,此人和传闻中的“邪怪大侠”行事不大像啊,毕竟能得到“邪怪大侠”的称号,可见脾气如何,然眼前之人却是清冷疏离,仿佛置身于尘嚣之上,比王重阳还像个道士但见他明明还能继续比试,却自愿收手,神态云淡风轻,与旁人大相径庭,这份古怪反倒将他视作正常了。
“此女武功修为如此高深,不知是何来历”段智兴纳罕,便问洪七,洪七的消息一向灵通··洪七笑笑,说道:“陛下莫不是忘记了,这终南山不止有个全真观,还有个古墓呢。
这位便是居于古墓中的林朝英,是王道长的故人·”·“哦,原来是她·”段智兴也笑了··那二人的过往纠葛,段智兴也是有所耳闻,只是林朝英一向低调,竟不知武功如此之高。
这三人闲适谈笑,另一边的欧阳锋却是盘算着如何另寻途径得到《九- yin -真经》·· · ·第104章 《- she -雕英雄传》·原本认输的四人在闲谈,可慢慢的就不再说话,全都盯着又打了一个白天的王重阳和林朝英。
除了桃朔白,洪七等人哪怕赞叹林朝英的武功修为,可依旧认为王重阳会胜过一筹,可如今看来,王重阳的全真剑法竟然被林朝英克制了,林朝英所使用的的剑法姿态娴雅、飘然似仙,却又凌厉脱俗,仿佛是专门克制全真剑法的。
的确,林朝英所使用的便是《玉女剑法》,乃是林朝英自创,就为克制王重阳的全真剑法··林朝英的重生不过是重生到死亡的一年前,仿佛随着死亡重生,曾经堪不破的情关不再是窒碍,对王重阳的爱慕求不得,似乎也远在前世。
如今的林朝英只想畅快活一回,壮大古墓派·此番华山论剑,她倒不在意《九- yin -真经》的归属,但战胜王重阳依旧是她不变的执念··最后,林朝英使用了必杀绝技——唯我独尊·这种武功十分霸道,也十分厉害,王重阳若是内力充足或许能躲过,但此时却是不成了。
王重阳心口窒闷,吐出一口淤血,叹笑道:“我输了·”·林朝英看着他,心下喟叹··重生前她一直不能释怀,为何彼此都有情意,都是武功高绝才智出众之辈,理应十分般配才对,竟不能成就姻缘。
她怨恨王重阳的躲避,甚至觉得对方瞧不起自己,懦弱没担当……可她心里的爱慕从无减少·重生之后,她依旧不懂王重阳的心思,但她看开了,或许这便是没有夫妻缘分,既如此,她又何必再苦求一世。
她林朝英容颜绝世,聪明才智不让诸葛,武功修为更是力压群雄,王重阳不娶她,那是他没福分·王重阳与她相识几十年,虽未成夫妻,但信任从来不少。
他将《九- yin -真经》取出来,亲自交给她:“你为魁首,按照约定,经书该交予你保管·”·林朝英淡淡一瞥,接了来随手翻看,却道:“这般烫手山芋,我要它何用倒是你们全真观的道士收着好,我可没功夫去应对那些麻烦。”
说完便将经书抛还给他,扫视在场几人:“如今我胜到最后,那便是天下第一了·”·林朝英这是在要几人表态··江湖中虽历代都有杰出女子,但世人多歧视,不论江湖什么排行,向来不将女子排入其中。
江湖女侠虽比闺阁女子洒脱,可到底是女子,人言可畏,因此只要不是离经叛道或魔女,都鲜少露面,即便博得声名也会随着嫁人生子而沉寂·哪怕是曾经的林朝英,也因着- xing -情缘故行事低调,武功虽高,却不为外人所知。
如今,她却是改了心思··几个人不管怎么想,打不过是事实,只得都说:“林女侠胜过我等,的确是天下第一·”·林朝英冷笑:“什么女侠不女侠,我乃是古墓派掌门,诸位称我’林掌门‘便是。”
几人只得又道:“林掌门·”·快穿传奇历史剧·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很快,桃朔白几个便很识趣的先行离去,只余王重阳与林朝英留在山巅。
到了山下,许多江湖人士都围住洪七,询问比试结果·洪七说出来之后,江湖人的脸色精彩纷呈,都有些难以置信··欧阳锋算盘落空,当即就走了··段智兴打算一边游赏景色一边回大理。
桃朔白自然是回桃花岛,刚走没几步就听身后有人喊:“黄岛主留步留步”·追上来的人正是洪七:“黄岛主,走那么急做什么请我叫花子喝杯酒吧。”
“好·”桃朔白点头··两人来到一家客栈,叫了酒菜,便对坐而饮··洪七打量着眼前的黄药师,看了半天才纳罕的问道:“我叫花子实在好奇的很,早年便听闻过黄岛主大名,算来黄岛主应该已到而立之年了。”
桃朔白点头··洪七感慨:“我叫花子自负武功不差,曾以为江湖中武功能在我之上的不超过十个人,如今看来倒是未必啊·这一次华山论剑虽是为经书归属,但也是没白来,一个林掌门,一个黄岛主,真教我佩服。”
洪七的确是佩服,林朝英的武功修为他亲眼见证了,竟能压住王重阳·眼前的黄药师更不得了,虽然对方没打到最后就放弃了,但在他们三个力竭之时,对方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又将容貌停驻在二十余岁,着实了不起。
内力深厚的高手的确会驻容有术,但那是五六十或七八十,将容貌留驻在三四十,却没见过才三十来岁的高手将容貌留驻在二十余的,这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因为高手的驻颜有术,往往是将外貌停驻在武功修为最巅峰的时期。
二十余岁的绝顶高手,难以想象啊··在山巅比斗之时,其他几个人也都看出来了,对黄药师未尝没有忌惮·最起码那个西域来的老毒物是十分忌惮,否则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离开了。
·桃朔白对此到不知从何解释了,他是习惯了自己的容貌,又因武侠世界其实不那么讲究,毕竟还有修炼返老还童功法的,所以他才没刻意掩饰··“洪帮主与我喝酒,所为何事”桃朔白直接问了。
洪七叹笑:“那我就直说了·我对黄岛主的武功十分好奇,希望能与黄岛主再切磋一回·”·桃朔白想了想,点头应了:“好·”·洪七十分高兴,连忙斟酒:“黄岛主爽快我叫花子敬你一杯。”
桃朔白喝了一口酒放下了,这种客栈里的酒水很寻常,口感着实不大好·他吃五谷杂粮本就是杂质,若非为享受那种美味,他根本不会吃对己身无益的东西,至于酒水,他也是挑剔的。
洪七见了,转瞬便明白了,大笑道:“黄岛主必是尝过各种珍酿,这样的酒水下不去口·”·桃朔白挑眉反问:“我以为洪帮主素爱美食·”·洪七倒是不否认:“我做叫花子唯有一样不能割舍,就是美食我呀,为口吃的还闯过皇宫御膳房,皇帝吃的饭菜确实精致,但民间好菜也不少。
我是好酒好菜吃得,冷羹残汁也吃得·”·桃朔白便道:“洪帮主可随我去桃花岛,我请你喝桃花酒·”·“那我可要过足酒瘾了”·两人正谈笑,有一行人进了客栈,哗啦啦坐了两三张桌子,有男有女,都是拿刀拿剑,都是年轻人。
这些人一面叫酒菜一面谈论着刚刚结束的华山论剑,口里已经叫出了什么“东邪”、“西毒”等名号··洪七不由得听了听,笑道:“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倒是有趣。”
又一听,点点头:“林掌门武功高绝,力压我等,得了个’古墓神女‘的名号,倒也算得合宜·”·又听那桌的一个女子说道:“虽然以前从未听说过古墓派,但林掌门武功那般高强,想来以前是隐世不出,如今林掌门要收徒,可是一件盛事,听说好些人打算去试一试呢。”
“可惜只收女弟子·”·“虽是说收女弟子,但限定了名额,只怕要求很严格,寻常人也难以入选·”·“倒是听闻招收分两种,一种是侍女,一种是弟子。
侍女的要求低些,虽说进去是做杂事,也是可以习武,也未必没有转为弟子的可能·天下弱女子何其多,哪怕不能习武只怕也趋之若鹜,起码有个庇身之处·”·桃朔白心有所觉,朝门外看了一眼,果然是先前见过的那个穿越女。
此女与几个人同行,显然以一个锦衣男子为首,随行几人都称其师兄,但包括锦衣男子在内的几人武功都是寻常·大约是哪个小门派的弟子,因着华山论剑而来··冯衡一进来就看到了两个十分明显的人,眼睛一亮,刚想上前,又想起黄药师冷漠决绝的态度,不免有几分踌躇。
何况她跟着身边这人,若惹恼了对方……·冯衡的眼神虽隐晦,但却瞒不过洪七··“黄岛主认识”洪七倒是没藏着掖着,直白的问了略带揶揄。
桃朔白皱眉:“上华山之前见过一面,自称是我同乡,言道走投无路,大概是想跟着我·”接着又说:“当时我头戴斗笠,她却一上来便叫破我的名姓。”
“哦”洪七也皱眉了··要知道桃朔白虽暂代黄药师,但与黄药师的- xing -情行事还是很有区别的,起码自从诋毁圣贤被朝廷追赶后,几年来就没在江湖露过真容,知晓他的人很少。
洪七能认出来,得益于丐帮弟子遍天下,消息总是格外灵通·甚至目前桃花岛的存在都少有人知,海边的渔民或往来商船虽知有个岛屿上住着人,却从无人靠近过,根本不知那个远远瞧着桃花盛开的岛上究竟住着什么人。
再说那冯衡,如今最多不过十六七,即便早年见过黄药师,那时也才十岁左右,如何在真容未见的情况下就认出他来·洪七虽正直正义,却也见过许多- yin -谋,起码从这件事里就嗅出古怪的味道。
“黄岛主莫不是有什么仇家”尽管洪七觉得那女子八成是看上黄药师了,但若是个简单的女子,不该叫破他的身份··快穿传奇历史剧·桃朔白岂会不明白,肯定是穿越女想要攻略黄药师,做黄药师的妻子。
他虽然暂代了黄药师,却不代表要依着黄药师的原本轨迹娶妻生子,他早就打算好,两年后去收养个女婴,做女儿养大就行了··用罢酒菜,两人便打算离开··桃朔白觉得那个叫做冯衡的穿越女挺厌烦,但若对方不再惹人厌,他就放她一回,毕竟能重获一次不容易,可若对方再来自作聪明的纠缠,他也不是那等心慈手软的。
正欲走时,客栈外又来了新客,一行十分惹眼··为首是个白衣公子,年龄只在十八九岁,轻裘缓带,双目斜飞,面目俊雅,神态甚是潇洒,若只看穿戴打扮,俨然富贵王孙。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没有打开,只是轻轻敲着手心,一进来就盯住了一人,扇子一摆,身后跟着的四名白衣少年便动了··四名白衣少年身法飘忽,动作极快,竟是直接冲着冯衡而去。
冯衡不懂武功,只顾得看新进来的白衣公子,倒是她跟随的那锦衣公子反应过来,当即拔剑相迎:“什么人竟敢在此撒野”·两拨人打斗在一起,桌椅翻倒,酒菜狼藉,其他客人都事不关己的避开,观望,客栈掌柜心疼不已,却只能缩在柜台后面不敢作声。
“好稀罕的白骆驼”有人惊呼了一声··众人朝外望,果然见客栈外面有一匹浑身雪白毛色柔顺的骆驼,有些见识的便猜到了白衣公子一行的身份。
冯衡自然也猜到了,先是一惊,又是一喜··白驼山庄少主,欧阳克·冯衡惊讶于欧阳克这般早就来了中原,又见对方似要掳劫自己,便想起欧阳克天生好色,据说身边那些白衣女子皆是他的姬妾。
想来是欧阳克看中了她的容貌,想将她收为姬妾,虽说她肯定不愿做姬妾,但万事总有第一步·她觉得眼下是个很好的机会,借由欧阳克出手,可以去求助黄药师·黄药师当初收梅超风为徒,不就是将对方从恶人手中搭救了么,说明黄药师是会管闲事的。
只要黄药师救了她,往后就好打算了··诚然她清楚,若是跟着欧阳克,只怕要更容易,但欧阳克喜欢养蛇,又太好色,哪里比得上一生痴情的黄药师·况且黄药师乃五绝之一,又是一岛之主,几个徒弟都十分孝顺恭敬,做了黄药师的妻子只要避免早死,绝对会幸福一辈子。
·冯衡只顾得想她的算计,却忽略了此刻跟在欧阳克身边的尽是少年,根本不是少女·锦衣公子几个最终不是对手,但也不肯稀里糊涂的败了,就问:“阁下可是西域白驼山庄少庄主”·“正是。”
欧阳克此时已将目光落在桃朔白身上,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不知在想些什么··“原来是欧阳公子,不知我们何处得罪了欧阳公子”·欧阳克转回视线,笑道:“不,你们误会了,你们没有得罪我,得罪我的是她。”
欧阳克所指之人正是冯衡··这些人似乎醒悟过来,的确,欧阳克一来便冲着冯衡而去,是他们将冯衡归于自己人,这才下意识的还手·锦衣公子是个小门派掌门的儿子,这次是专门来见识一番,无意间遇上了冯衡,颇有一见倾心之感。
冯衡说想一同来终南山,他便将她带来了,怎知她会惹到白驼山庄·此时锦衣公子已经怀疑冯衡隐瞒了自身来历··冯衡却是一派镇定,挺直了脊背傲然问道:“不知我何处得罪了欧阳公子”·欧阳克笑的风流,说出口的话却是十分冰冷恶意:“你的存在就得罪了我,一见你,我便觉得厌恶,还是早早儿消失的好。”
众人一怔:难道不是强抢民女的戏码·不怪有人这么想,冯衡的容貌着实十分出色,这样的场景却是很像王孙公子调戏美女的俗烂桥段·结果欧阳克一张口把众人下一条,不是劫色,这是索命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冯衡也被吓到了,事情和预想的不一样,这令她禁不住后退一步,余光瞥见一抹青色,抬脚就跑了过去:“黄大哥,救我”·桃朔白皱眉,刚想动手,却有人比他动作还快。
欧阳克身形一闪已到冯衡身前,抬手一掌拍出,冯衡惨叫一声跌飞出去·欧阳克这掌法身形都很熟悉,欧阳锋之前也用过,便是白驼山庄的家传武功,神驼雪山掌。
辣手催花众人见了目露不忍,更觉欧阳克残忍毒辣,毕竟怎么看冯衡都是不懂武功的一介弱质女流··洪七也皱眉:“黄岛主,这、他们这是唱的哪出戏”·洪七也觉得不忍心,可事情未免太蹊跷,他倒拿不定主意。
“静观其变·”桃朔白的目光在欧阳克身上扫了两眼,暗暗掐算,竟是天机混淆·因着这次推算,他竟意外得知了几年前从黄药师身上逃脱的异魂的下落,那异魂竟是和欧阳克有了牵扯,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他思及当年推算,那异魂牵扯到君实,那么……·眼前的欧阳克是君实·他最奇怪的倒是欧阳克的举动,初入中原便盯上冯衡,这是什么缘故·“带走”欧阳克一下令,昏死过去的冯衡便被两名白衣少年拽起来带走了。
欧阳克却是走到桃朔白和洪七桌前,抱拳施礼:“方才惊扰了二位,还请洪帮主与黄岛主多为见谅·”·桃朔白淡淡点头··洪七却是忍不住询问:“欧阳公子,不知哪位姑娘如何得罪了你”·欧阳克一笑:“洪帮主,在下不是说了么,看她十分不顺眼。”
说完告辞离去,但在走时,又看了桃朔白一眼··洪七倒是没注意,只觉得匪夷所思:“想不到欧阳锋的侄儿- xing -子如此古怪,只为’看不顺眼‘就要对个姑娘家下如此狠手,不行,我得跟去看看。”
若非早先听桃朔白讲了那番话,方才洪七绝对出手阻拦了,即便如此,这会儿他也坐不住·管它什么- yin -谋不- yin -谋,先去跟着打探一番,可能的话就把人给救下来。
快穿传奇历史剧·“同去·”桃朔白只觉得心头一跳,好似危兆·这世间能威胁他的存在是没有的,能让他挂心的唯有君实,难道是欧阳克·欧阳克一行直接离开镇子往城中去,城中早准备了宅院,他们要暂时在这里落脚。
冯衡不会武,那一掌下去虽说只用了几分力道,可也不是她能承受的,一直到被带回宅院,关入柴房,整个人还是昏迷的·欧阳克将人带回来自然是有打算,命人喂了一颗丸药,又灌了一碗参汤。
那参汤是用年份好的参浓浓熬出来的,除非病重,一般人都不敢这么吃·欧阳克只要冯衡暂时保住命,得到他想要的,冯衡就得死,所以根本不关心吃的药有没有后遗症。
桃朔白与洪七武功在欧阳克之上,潜伏下来,自然没人能发觉··洪七见到欧阳克对待冯衡的态度,咂摸出点儿味道来:“看来这是要问话呀,难道这冯衡身上当真有什么秘密”·桃朔白更是一头雾水,满心迷雾。
一直到天黑,终于药效发挥了作用,冯衡醒了··欧阳克得到消息,过来了·他一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只见那些白衣少年训练有素,顷刻间退了出去,并且远远避开柴房的院子。
洪七越发神色凝重,连属下都不能听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冯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柴房的柴草上,胸口更是疼的发闷,呼吸都是负担·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她心下一颤,本就苍白的面色更白了,同时眼泪流了出来,惊惧的哭起来。
冯衡无疑是个美人,哭起来更是有惹人怜惜的资本,可惜此时看到的桃朔白和洪七都没那份心思··桃朔白倒罢了,本就少有那些情绪,洪七却是已经笃定冯衡身藏大秘密,注意力分散了。
冯衡正哭着,见欧阳克来了,吓得瑟缩了身子,怯懦问道:“你、你要做什么”·此番模样与在客栈中截然不同··欧阳克虽是在笑,眼神却极冷,他将冯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突然取出一根细细的白玉笛,放在唇边轻吹。
他当然不是特意来给冯衡吹笛子,况且只见他嘴唇轻动,却不闻笛音,但看见这一幕的人都不敢大意··冯衡更是瞪大了眼,立刻想到了什么,惊恐大叫:“不不要不要”·只听窸窸窣窣,咝咝声响,顷刻间便有几十上百条细小的蛇儿从门窗滑动了进来。
别说是冯衡,即便是洪七都觉得身上麻溜溜的极不舒服·这些蛇进来之后,爬满了整个柴房,只留出一个空隙,将冯衡团团围住··“啊走开走开不要过来”冯衡缩动着身体,几乎疯狂,离她最近的蛇几乎信子都要拂在她脸上,她只觉得浑身哆嗦,恨不能死过去。
欧阳克下了指令,这些蛇便朝后退了退··欧阳克似乎很享受她的恐惧,笑的依旧如沐春风:“冯姑娘,若是可以,我也不想出此下策·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保证它们不会伤害到你,否则……”·“我说我都说你问什么我都说”冯衡怕死了,又怕这些蛇,又怕会死,哪里还在意被问些什么。
秘密能有命重要吗·欧阳克很满意,他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叫黄鹏的人”· · ·第105章 《- she -雕英雄传》·黄鹏·冯衡双眼茫然,连忙摇头:“不、不认识,我不认识什么黄鹏。”
欧阳克皱眉,随之又松开,笑着说道:“真不认识那黄鹏倒是个很有趣的人,几年前他说会有一场华山论剑,会有五绝诞生,并且《九- yin -真经》会落在王重阳的手里。
你瞧,他说的话都得到了证实,而他还说过别的话,他说,黄药师的妻子叫’冯衡‘·”·冯衡忍不住一个哆嗦,神情越发惊恐了:“怎么可能……”·她还有什么不明白黄鹏就是个穿越者,不知怎么把秘密给吐出来了。
或许不是自愿,而是露出了马脚,被欧阳克看穿了·欧阳克这般狠毒,想要问出什么来还不容易,知道了剧情,便提前进入中原,还发现了自己··冯衡咬咬牙,努力维持着面上的茫然:“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确认识黄药师,可是我并不是他的妻子。
你应该也看到了,他并不喜欢我·”·不知为何,冯衡就是觉得如果被揭穿了穿越者的身份,下场会很惨··然而此时,根本就没有她选择的余地··她的话音一落,立时便觉脚腕一痛,一只小蛇正咬在上面。
“啊”冯衡一声惨叫,额头冷汗滚落,混着眼泪,十分狼狈·她觉得脚腕很痛,又很麻,似乎慢慢没了知觉,她突然觉得或许死亡最轻松,当下再顾不得什么,张口便说道:“我知道黄鹏,他是和我从一个地方来的……”·正听到紧要关头,桃朔白突然将洪七一拽,没入屋子后面的- yin -影里,洪七正要发问,就见有一道影子窜到柴房。
随之房门开了,欧阳克从里面出来,几乎一个照面就打了起来··这时才看清,与欧阳克交手的是个女人,看着只在三十来岁,使出的身法武功似曾相识,倒是和林朝英同出一脉。
桃朔白心里一算,如今李莫愁小龙女都未出生,古墓中只有林朝英和其侍女,大概就是此人了·这个侍女只比林朝英小十岁左右,得林朝英教授武功,也是个高手,别说现今的欧阳克,即便是原剧中十年后的欧阳克只怕也难是她的对手。
洪七完全迷惑了,不知怎么又蹦出个古墓的人··桃朔白却是不再隐藏,瞬间冲出,截住了那只拍向欧阳克胸口的手掌··欧阳克与古墓女子同时一惊··“黄药师”古墓女子认出了他的身份,却是皱眉道:“黄岛主为何拦我”·“他不过是个少年人,何必欺负小辈。”
桃朔白当然不能让欧阳克在自己面前被伤了··“他光天化日之下强掳女子,此事我翠姑自然要管·”原来林朝英的侍女叫做翠姑··快穿传奇历史剧·桃朔白了然,古墓派要招徒,免不得外在走动寻觅苗子,听说了白天的事情,以为欧阳克仗着武功身份行万恶之事,自然不能无视。
桃朔白倒是不曾忙着解释,而是将洪七叫了出来,然后才和翠姑说道:“我二人白日里目睹了事情的经过,内情颇多蹊跷,所以不曾阻拦·方才若非翠姑闯进来,只怕那冯衡已吐露秘密。”
“秘密”翠姑虽随着林朝英隐居古墓,少与外界往来,倒不是那等脾气怪癖的,何况眼前这二人便是林朝英在,也得给些颜面·翠姑想着黄药师倒罢了,洪七的名声在外,不至于撒这种谎,便歉意道:“看来是我误会了。”
桃朔白继而又说:“那冯衡几次三番接近,又有人早几年言说她会成为我妻子,只怕其中牵扯到一些隐秘,还望翠姑谅解·”·这话的意思就是希望翠姑到此为止,内中隐情是不愿公之于众的。
洪七也道:“那位冯姑娘着实十分奇怪,也不知所图何来·”·翠姑见他二人这般说,虽仍旧将信将疑,但自知再带着也讨不了好,她毕竟不是二人对手,便转身离去,打算将此事告知林朝英。
一直站在一旁的欧阳克心绪复杂,又戒备更有疑惑··“洪帮主,我想单独问一些话·”桃朔白道··洪七虽好奇,但想到或许牵扯到对方私事,那就不好探听了。
待洪七走后,只余桃朔白与欧阳克,桃朔白先行发问:“你知道黄鹏”·欧阳克笑道:“黄岛主何必问我,你该最清楚才对·”·“我的确知道一些,只是五年前我受了重伤,他便消失了踪迹。”
桃朔白是打算将黄药师的身份暂代下去的,倒不是不愿告知欧阳克实情,只是一旦说了,又会使他像其它小世界一样生出无限烦恼·更何况,目前情况很蹊跷,黄药师的身份倒是省事多了。
欧阳克拧了拧眉:“你跟他很熟”·“那是个突然出现的人,能够未卜先知,来历也很古怪,常说些状似风言风语的话·若非拜他所赐,五年前我也不会险些中毒而亡。”
欧阳克听着似乎并无问题,一切也对得上··要说欧阳克与黄鹏的渊源,也是在五年前··五年前,黄鹏过于猖狂大意,惹来朝廷追兵不说,朝廷还下令死活不论,因此那些箭矢上都抹了剧毒。
朝廷也有自知之明,江湖人本就难追捕,黄鹏继承了黄药师的轻功,跑的又快,用弓箭追捕效果最好,哪怕再厉害的高手,只要弓箭密集到一定程度,神仙都能- she -成马蜂窝。
黄鹏中了毒,心中极是不甘和怨恨,可惜到底没了- xing -命·然而说不上幸运还是不幸,他没死,而是灵魂转移,附身在西域一个牧民身上·他正打算重新练习黄药师的武功东山再起,谁知这牧民所住之处就在白驼山庄不远,刚好遇着年仅十三岁的欧阳克带着人在外牧蛇,黄鹏很倒霉的被蛇咬了。
欧阳克哪里在意一个牧民的死活,何况是这牧民擅自闯入白驼山的地方,附近的人都知晓白驼山养蛇,都不敢乱入,唯有这黄鹏觉得这地方幽静,适合练武,谁知就那么凑巧被咬了呢。
黄鹏刚刚经历了一场死亡,马上又要被毒死,那种恐惧是加倍的,他再狂妄也不敢奢望还会有重生的机会·为了活命,他大喊欧阳克的名字,声称有秘密告诉他··欧阳克哪里会轻信。
·黄鹏却喊道:“事关你母亲·”·欧阳克心里一愣,这才将人救下··他父亲早逝,母亲在他年幼时也病逝了,他是由叔叔欧阳锋抚养长大。
尽管对幼年的事记忆不多,可他也依稀记得,叔叔和母亲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母亲要什么有什么,叔叔十分舍得大方,可从来不会见母亲,母亲也总是忧愁着,后来病逝也未尝不是心思郁结的缘故。
他能感觉到叔叔和母亲之间有秘密,可他不敢问,也不知如何问起··黄鹏被救后,没有打算逃跑,而是打算留在欧阳克身边·他觉得预知了剧情,便是手握重要筹码,可以为自己换来很多好处,起码一本《九- yin -真经》就是欧阳锋一辈子的执念。
黄鹏果然将欧阳克的真正身世道出,当然,他的故事经过美化,但欧阳克乃是叔嫂私通所生是不争的事实··黄鹏作为局外人,自然不能切身体会这种感觉,但欧阳克的心情可想而知。
欧阳克痛苦了很久,当慢慢冷静下来,觉察到蹊跷,黄鹏为何知道这等隐秘依着他叔叔的- xing -情行事,哪怕当年有知情人,也绝对被灭口,何况这个黄鹏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
欧阳克招来侍从询问黄鹏近日言行举动,果然越听越古怪,似乎黄鹏知晓很多他不该知道的事情··欧阳克当机立断,严刑拷打,黄鹏哪里受得住,痛不欲生中将秘密吐露的一干二净。
穿越者剧情预知·甚至在之前黄鹏穿过黄药师,而黄药师已经死亡··不论哪一件事对欧阳克的冲击都是巨大的。
为此他特意加大了对中原的关注,虽略有出入,但绝大部分都对上了·这等鬼神莫测之力,令人敬畏,也令人疯狂·他没有将此事告知叔叔欧阳锋,当初讯问时他便谨慎,一应身边之人皆不知此事,他挖尽了黄鹏肚子里的信息,然后将其灭口,并以火焚烧。
至于说什么他将来会求娶黄药师的女儿,并死在一个叫做杨康的人手里,他只是讽笑·黄药师都死了,又哪里来的黄蓉他已知此事,又岂会去自寻死路,更何况,他可不认为自己是好色之人,身为白驼山庄的少庄主,什么样儿的美人没见过一个丫头片子就能迷倒他·此番来中原,他一是印证黄鹏所言,二来也是想为叔叔得到《九- yin -真经》。
谁知来到终南山,意外遇见冯衡,一眼就觉得对方古怪,好似这冯衡和其他人给他的感觉都不同·那种感觉很奇妙,他说不上来,却想起黄鹏曾说过,黄药师的妻子就叫冯衡,他便对此女留心。
这么一观察,他几乎能肯定此女和黄鹏绝对有关系,也不知什么缘故,经过黄鹏之事,他对此类人便十分敏感··这个冯衡几次想接近黄药师,而黄药师……·快穿传奇历史剧·欧阳克觉得黄药师也很特别,却和黄鹏冯衡等人不同,虽有别于众人,却又令他心生好感。
他记得黄鹏说过黄药师已死,因此不敢大意,但今晚听黄药师这般一讲述,只能说当初黄鹏离开了黄药师的躯体,黄药师本身又苏醒了过来,侥幸未死·桃朔白又说:“我本来一直怀疑这个冯衡接近我是有所图谋,所以见你将她带走,才来一探。”
这番话合情合理,反正不合情合理的事情也经历过了,欧阳克便信了··欧阳克想到那个冯衡,不禁揶揄道:“那位冯姑娘可是将来的岛主夫人,黄岛主不生在下的气吧”·“她不可能是我夫人。”
桃朔白抬脚进了柴房··柴房里的群蛇没得到命令,依旧将冯衡围着,冯衡的脸色微微泛青,也不知那是什么毒蛇·当她看到桃朔白,眼睛一亮,随之又黯淡下去。
欧阳克注意到,当桃朔白进来,那些蛇即便没有指令,也如摩西分海般让出了一条路··桃朔白问道:“你当真是冯衡”·冯衡眸光一闪,哭着说道:“我、我不是冯衡。
我和黄鹏是一个地方来的,是陈家的女儿·我想见黄药师,所以离家出走,给自己改了名字叫冯衡·”·原来这个穿越女穿越之后正是假冒黄药师声名鹊起的时间,她本来穿成了一家富户的小姐,还有一门指腹为婚的亲事,但她不乐意。
她倒是大胆,在家里忙着准备婚事时跑了出来,还给自己改名,去偶遇前往终南山的江湖少侠,就是奔着黄药师来的··说来此女也是天真的可笑··“其他的你问吧。”
桃朔白退开··欧阳克倒也不避讳他,反正两人知道的事情都差不多·“冯衡”这会儿早没了抵抗之心,问什么答什么,十分干脆·冯衡所知与黄鹏所言大致相同,却令欧阳克确定了一件事,林朝英有蹊跷。
“你打算如何处置她”桃朔白问··“自然是让她再不能告诉其他人这些话,难道黄岛主舍不得”按理如今五绝扬名,桃朔白与欧阳锋属于同辈人,作为欧阳锋的侄儿,欧阳克该是他的晚辈,但欧阳克就是不愿降低辈分,宁愿称呼黄岛主。
“她罪不至死·”·“但是我看她极为不顺眼·”欧阳克眉目越发冷了··桃朔白猜到几分,定是欧阳克在处理黄鹏时机缘巧合得了特别感应,对于不属于此方世界的魂魄格外敏感。
又因黄鹏道出他的身世,令他十分怨恨,迁怒了黄鹏的同类人,再次于冯衡身上感知到黄鹏一样的外者气息,自然没好感··桃朔白见状,不再多说,本来驱除异魂就是他的工作,只是他如今考虑到异魂并非自愿穿越,只要不像恶鬼作恶多端,他并不理会。
相反,有时候穿越者的到来会给小世界带来好的改变,起码有些人会因此而改变命运··冯衡大约也知道自己的命运,只是恳求道:“我不想被蛇咬死……”·欧阳克吹动玉笛,群蛇潮水一般退了,他突然说:“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冯衡听闻可以不死,哪里管什么条件,只管不住的点头:“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古墓派正在收徒,你也去,不管是做弟子还是侍女,只要能留在古墓派,我就不要你的命。”
说着欧阳克取出一只盒子,打开,里面是几颗雪白如鸽蛋的蛇卵·寻常蛇卵都是鸡蛋大小,这几只小巧些,可能郑重的被欧阳克收起来,岂会寻常他拿出一枚,看向冯衡:“你将它吐下去,我立刻为你解毒,放你离开。”
冯衡瞬间瞪大了眼,惊恐无比,浑身筛糠:“不、不要……”·“真不要”欧阳克笑意吟吟··冯衡眼泪不停的流,她觉得从没这么绝望过,也从没这么后悔过。
若是她不去想什么黄药师,而是老老实实在陈家出嫁,哪里会遇上这些事,可一切都晚了·她哪怕怕的发抖,依旧是从欧阳克手中接过的蛇卵,一边哭,一边闭着眼睛把嘴一张,囫囵吞下了蛇卵。
刚吞下去她就恶心的趴在地上吐个翻天覆地,可蛇卵稳稳的留在肚子里··“你只要乖乖听话,它就只是蛇卵,你若不听话……”欧阳克的威胁十分明白,并且又说:“别想着将它弄出来,寻常毒药奈何不得它,而它若是受了惊,会瞬间破壳而出,到时候你的五脏六腑都将成为它的巢- xue -。”
冯衡脸色又青又白,再度吐起来··桃朔白不得不感慨,好似君实特别喜欢弄这些吓人的手段,相较而言,他手中的蛊虫温柔多了··随后,欧阳克命人将冯衡扔出宅子。
两盏茶后,有白衣少年进来回禀:“公子,人被带走了·”·“嗯·”欧阳克算准了有人在窥伺这座宅子,带走冯衡的人八成就是古墓的人。
之前翠姑看似信服了他们的说辞,又何尝不是忌惮他们实力,如今冯衡被扔出去,对方肯定会亲自去摸清事情真相··冯衡那么怕死,绝对不敢乱说话··“黄岛主,可谈完了”洪七估摸着事情差不多了,这才出现。
桃朔白自然明白他有满心疑惑,正要找他解答··欧阳克却问:“黄岛主可会在城中停留”·“打算返回桃花岛·”·“我对桃花岛闻名已久,不知是否有幸前去一观”·“欢迎。”
一旁的洪七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好似自己存在很多余一样··如此,桃朔白便带着欧阳克与洪七返回桃花岛··桃花岛有三只大船,当初行来的一只船依旧停在码头,由木山看守,一行人登船后,即刻扬帆起航。
回去的路倒是顺风,傍晚时就到了桃花岛,木山对岛屿底下的暗礁十分清楚,轻轻松松便将大船驶入码头,并入其他大小船只之中··此时并不是桃花盛开的时节,然而远远望去,但见碧海之上一片青绿红白,郁郁葱葱,绚烂至极,映着波涛起伏的海水,美的好似幻境。
快穿传奇历史剧·“真是人间仙境啊·”洪七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感慨道··此时闻得船只回来,立刻有几道身影从岛上树林中掠出,一共六个人,五男一女,在码头落下来,齐齐恭身站好,道:“恭迎师尊回岛。”
桃朔白介绍道:“这是我六个徒儿·”·为首的一个约莫二十四五,是大徒弟曲灵风,二徒弟陈玄风十八,三徒弟梅超风十六,四徒弟陆乘风十四,底下两个徒弟武眠风冯默风还小,一个九岁,一个七岁。
这几个徒弟年龄大小不一,都穿着款式相同的浅蓝衣裳,容貌气质都很出众··洪七咋舌:“原来黄岛主已经有六个徒弟了”·欧阳克自然是知道的多一些,估量了一下那几人的武功,将视线更多的停留在曲灵风身上。
曲灵风为长,且跟着师父学的最久,自然是武功最好的一个,欧阳克已经决定稍时去讨教了··桃朔白又对几个徒弟介绍了客人:“这一位是丐帮帮主洪七洪前辈,这一位是西域白驼山庄少庄主欧阳克欧阳公子,两位都是为师请回来的客人。”
“欢迎洪前辈,欢迎欧阳公子·”曲灵风作为大师哥,领头待客,另有梅超风是唯一的女弟子,便去通知岛上仆役准备收拾房舍,安排晚饭··岛上的房舍建造时分作三部分,桃朔白喜静,独自一座小楼安在小瀑布旁边,背靠山岩,前有溪水,周围种满了桃花,布有桃花*阵。
溪水上架了一座木桥,出了桃花林顺着路径往右,有成片的翠竹欲滴,间或有一丛丛菊花、月季、玫瑰等花卉,几座房屋错落有致的坐落在此处,旁边就有一片平坦的青石空地,这里乃是几个徒弟的住处,青石空地是为练武切磋所用。
在相距不远又有座院子,乃是厨房以及仆役们的居所·若往左边走,一排竹屋,隔成一个个清幽的小院落,乃是为客人们准备的··岛上到处有花草,到处有树木,步步是景。
洪七与欧阳克跟着曲灵风的引导来到客房,一路所见所闻使他们越发不敢小觑这座桃花岛,又恰逢曲灵风说道:“岛上机关多,若在客院这边倒是无碍,周边倒也逛得,但是东面过了溪水的那片桃花林是师父的住处,机关最多,两位莫乱闯为好。”
欧阳克摇着扇子轻笑,机关啊,倒是想要瞧一瞧·· · ·第106章 《- she -雕英雄传》·桃花岛上除了木叔几个,还有五个仆役,但厨房掌勺的依旧是木婶和月娘。
木婶和月娘的手艺堪比皇宫御厨,各大菜系各样点心会的很多,六个徒弟中除了大师哥曲灵风略稳重些,底下的师弟师妹都小,特别是武眠风和冯默风,每每到了饭点儿早早就等着了,又常缠着木婶月娘要吃点心。
当晚的晚饭摆在晓翠堂··晓翠堂是议事待客之处,从码头下船,由树林夹道直走,迎面便能看见一座古朴的建筑·平时桃花岛并无生人前来,这里主要就是吃饭的地方,况且离厨房不远,也方便。
桃朔白虽淡泊喜静,可到底亲自收了这几个徒弟,平时教授武功,讲授学问都不马虎,每日晚间总要师徒一起吃饭,当初主要是怕几个徒弟初来不习惯,后来就成了规矩··作为给洪七和欧阳克的接风宴,菜色自然十分丰盛,别说洪七看的惊诧垂涎,便是向来锦衣玉食的欧阳克都觉吃惊。
他们都没想到远离陆地的海岛之上,黄药师竟这般享受,真是皇帝都没他舒坦··宴席一共开了两桌,上位一桌主位坐着桃朔白,左右各是洪七、欧阳克,下首一桌是两张桌子拼成的大桌,曲灵风带着几个师弟师妹围坐。
洪七是独身一人,欧阳克来时虽然带了四名白衣少年,但那四人都是随从,自然不能来落席··桃朔白此回拿出了好酒,并不是这方小世界所酿,而是杜十娘那一世界所酿的百年桃花酿。
酒刚一开坛,洪七的鼻子就动了,颇为激动的喊道:“好酒啊好酒黄兄果然够意思,拿出这等好酒招待我叫花子·”·欧阳克自小也尝遍美食美酒,不论是西域的,还是中原的,但这等好酒却是少见,不由得也赞道:“确是好酒”·桃朔白神情柔和,剥离了以往清冷的外表,哪怕没有笑,却令人觉得如沐春风,就连日日朝夕相见的几个徒弟都眼神恍惚。
他朝曲灵风说道:“这酒年份深,你们四个也别贪杯,眠风默风尝过便罢·”·曲灵风忙道:“师父放心,我会看着师弟师妹,绝不让他们多喝。”
桃朔白点点头,亲自斟酒:“欢迎二位来桃花岛做客,我先敬一杯·”·“黄岛主客气·”二人陪饮··桃朔白只将酒坛子一推,也不再多殷勤:“虽说来者是客,但我等都是江湖人,不必太过讲究繁文缛节,随- xing -便好。
我不劝,你二人随意·”·洪七一把将酒坛子抱在怀里:“不必你劝,我叫花子随意的很,这回说什么都要过足了瘾才能走·”·桃朔白也不恼,伸手朝一侧墙上的绳儿拽了拽,很快便有仆人重新捧上一坛子酒来。
这坛子酒便由他与欧阳克对饮··席间,曲灵风代表师弟师妹们敬了一回酒··宴席虽不见热闹,却也是宾客尽欢··一晚贪欢,洪七与欧阳克都醉倒了。
翌日,桃朔白来到弟子居所,曲灵风、陈玄风、陆乘风三个已经在青石空地上练武,却不见其他三个的身影·桃朔白岂会不知,昨晚他就发现了,那两个小的觉得桃花酒好喝,磨了又磨,足喝了三杯,而梅超风作为唯一的女弟子,又正值十六妙龄,本身便很有优势,所以她一撒娇央求,别说陈玄风陆乘风,就连曲灵风都招架不住。
曲灵风三个连忙停下动作来见礼:“师父·”·桃朔白也没提其他三个弟子,只说:“接着练·”·三人便将这段时间所习一一练来。
曲灵风所练的乃是劈空掌,才练习了半年,比离岛前有所进步·曲灵风拜师时年纪虽大了些,但有功夫底子在,本身资质又好,脑子聪敏,- xing -情也稳重,学起武功进境很快,特别是练习这门劈空掌很有天分。
劈空掌乃是由八片铁片排成铁八卦修练,铁片排法疏疏落落,歪斜不称,手需浸醋,如尚未散功而手掌受压,手将毁去··快穿传奇历史剧·陈玄风所练的乃是旋风扫叶腿,已是极佳。
陈玄风一直想学东风绝技,而东风绝技是落英神剑掌与旋风扫叶腿并用,六掌六脚齐施,六招之下敌人若是不退,接着又是六招,招术愈来愈快,共六六三十六招··陆乘风练的是弹指神通,但他对轻功更偏爱,最大的爱好却是奇门遁甲一类。
桃朔白只要求他武功不能落下,旁的爱学什么都不拦着,反正陆乘风在这一门上着实有天赋··原著中的黄药师虽然不是武功最高,但他创立的武学多,杂艺精通的也多。
他是如此,对徒弟也要求严格,桃朔白觉得好歹是收了徒弟,总要尽心,所以除了武功,识字念书、棋琴书画都没落下,不过是各有偏好罢了··桃朔白一一指导过,已是半个时辰后。
梅超风终于收拾妥当出来了,后面跟着两个小的·梅超风知道起晚了,自然心虚畏惧,立在那儿,低着头道:“师父……弟子误了时辰,请师父责罚。”
“请师父责罚·”武眠风和冯默风也乖乖认错··“先将武功练一遍·”桃朔白说道··梅超风不敢马虎,练了一套玉箫剑法,身姿飘逸潇洒,颇有火候。
梅超风刚来的时候很不适应练武,毕竟练武很辛苦,如今倒是习惯了,渐渐赶了上来·不管原著的梅超风后来做了什么,桃朔白面对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徒弟,难免也有几分宽容。
剩下两个小的,习武时间还短,一个练习碧波掌法,一个则是兰花拂- xue -手,这都是桃花岛入门功夫,两人已经练的很纯熟了··桃朔白指点完,便下了责罚通知:“你们三个将《诗经》抄写三遍。”
三人顿时苦了脸,练武也好过抄大字啊··“师父·”曲灵风走来说道:“我想将秀儿接来岛上住·”·“也好,省得她一个小姑娘总是想爹。”
桃朔白倒是没什么不同意的··秀儿是曲灵风的女儿,今年六岁,其妻早逝··当年桃朔白遇到曲灵风的时候,曲灵风刚丧妻半年,又恰逢父母离世,整个人颓丧的很,年仅一岁的女儿都是由其姐姐一家照料。
曲灵风拜师后,本打算带着女儿的,带秀儿太小了,海岛上这些人哪里是能养孩子的况且也没玩伴,曲家姐姐也怜惜小侄女,便将秀儿留在曲姐姐家,每年曲灵风会来看上两三次。
如今几年过去,曲家姐姐据说身体不好了,家中长子娶妻,又添新人,口角渐多,也无力再照顾秀儿··曲灵风早在瞧见两个小师弟时就想接女儿了,现今倒是时机正好。
料理完徒弟们的事,返回住处的途中遇到了洪七,看样子倒是专程等在这里··“黄兄,我叫花子还等着你解惑啊·”·桃朔白略一沉吟,说道:“几年前欧阳克遇到一个叫做黄鹏的人,声称未卜先知,欧阳克半信半疑,结果此番来中原,发现那个叫做冯衡的女子也是一类人,他觉得其中必有- yin -谋。
我在五年前也认识黄鹏,后来便寻不到他,此番去参加华山论剑无意中遇到冯衡,隐约便觉奇怪·”·“这世间竟真有这种未卜先知”洪七觉得不仅没能解惑,问题反而越多了。
“自然是有,只是没传说中那么神奇,黄鹏与冯衡这二人绝对算是特例,倒像是经由什么特殊的缘故,而知晓了未来之事·可未来之事最做不得准,因为万事都会变化,特别是预知到一个结果,本身这个结果已是不可信了。”
毕竟知晓未来,就已生变,特别是结果越不好,越想去改变,谁也不知最后会如何··洪七自问脑子不笨,越听越糊涂,那两人到底图什么呢背后莫非还有更大的势力和- yin -谋·桃朔白心中一动,觉察到有人闯桃花阵,不必说,肯定是欧阳克。
桃花*阵实际就是八卦迷宫,所不同的是里面套着好几个变阵,只要走错了路,阵法就会变动,之前走过的路就不能再作为参考,变阵总数共有九九八十一个,侥幸闯过,却有九成概率会回到入口,而不是出口。
如今岛上除了桃朔白本人,唯有木叔四个能顺利过阵,曲灵风几个每隔月余便要尝试着闯一回,回回都在坚持两三天后发烟花求救··桃朔白隐匿了气息,又借着桃花林的掩护,慢慢的靠近了欧阳克。
欧阳克是不懂阵法的,但他却是大着胆子闯进来,也不急着解阵,反而摇着手里的磨扇悠哉悠哉,仿佛是专门来赏景的·但若细看,他的眼睛专注而有神,时而闪过思量,看似杂乱无章的走动,实则是在观察阵法的排布,寻找规律和变化。
一两个时辰后,他尝试着闯阵,但事实证明,这套看似温和不伤人的阵法十分难缠,哪怕擅长布阵的人过来,也难以短时间内窥破··欧阳克闯了好几次,阵法也一直在变,而变动的次数越多,阵法越复杂。
“桃花阵果然不同凡响·”欧阳克叹了口气,又笑,眼睛里依旧明亮·站立了许久,他突然把眼睛闭上,抬步就走,竟似冥冥中有所指引,不出片刻就顺利的出了桃花林。
桃朔白也诧异,紧接着似有所觉,闯阵的人应该是君实·桃朔白自阵中现身:“欧阳公子还是第一个闯过此阵的人·”·“黄岛主的住处果然清幽。”
欧阳克自小便有特别的天赋,若遇到困境,他放空思维,往往困境便迎刃而解,就似、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当然,他从无异样之感,那种感觉很奇妙,也很诡异,他从不曾与任何人说过。
“宿醉可好些了”桃朔白邀其在亭中用茶··“黄岛主的酒很好,虽然醉了,早上醒来却不觉头痛,反而神清气爽,浑身舒坦,就似喝了神仙水儿。”
欧阳克也不与他客套,端着茶细品··“若你喜欢,可以送你几坛·”桃朔白大方的表示··“那就先谢过了·”欧阳克一边品茶,一边看着他,眼神十分放肆,若是换个人早就恼了,但桃朔白恍若未觉一般,毫无异样。
欧阳克其实隐隐有种感觉,这个“黄药师”很奇特,只怕也是因着黄鹏的缘故而生出了变化,就比如他自己··快穿传奇历史剧·欧阳克这般猜测,倒是猜中了几分真相,毕竟黄鹏的确改变了黄药师,若无黄鹏,黄药师不会死,桃朔白不会暂代,他们二人也不会有相对而坐品茶说话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洪七三不五时找桃朔白切磋,欧阳克则寻上曲灵风·几天后,洪七接到飞鸽传书,因丐帮有事,不得不提前告辞·洪七临走还顺走了一坛子桃花酿。
欧阳克也仅仅是多停留了两天,不得不在欧阳锋的催促下离开桃花岛··桃朔白一时有些怅然··半个月后,他接到一封欧阳克的书信,邀请他去嘉兴烟雨楼相见。
嘉兴烟雨楼·桃朔白已有猜测··抵达嘉兴时正值烟雨绵绵,烟雨楼在湖心岛上,重檐画栋,朱柱明窗,绿树掩映下颇为雄伟,又恰逢此等天气,反而显出诗情画意来了。
在二楼栏边,正立着一个白衣人,手中墨扇轻摇,对着雨幕中行来的青色人影笑意温柔,就似看着眷恋的情人··桃朔白感知敏锐,抬头望去,视线透过斗笠四面垂落的青纱,仿佛与那人的视线对上,温柔甜蜜的笑意加深,多了点儿玩世不恭与轻佻,非但不讨厌,倒更显得人俊美风流。
许是雨天的缘故,烟雨楼倒是没什么人··到了二楼,欧阳克摆手令随从都退下了,倒了杯温着的黄酒递给他··桃朔白摘下斗笠,接了酒,一饮而尽:“请我来嘉兴所为何事”·欧阳克笑道:“我刚得知了一个消息,特来与黄岛主分享。
半个月前,城外一个叫做牛家村的地方遭遇了官兵搜查,据说是抓捕反贼,有两家人家被告窝藏罪,冲突之下,郭家的男人死了,郭家女人被带走,杨家男人失踪,而杨家的女人被神秘人救走。”
欧阳克自己喝了一杯酒,沉声道:“因着叔叔催我回西域,我便将此事忘记了,行到半途想起来,又折返回来·我特意去打听了,郭家夫妻分别叫做郭啸天、李萍,杨家夫妻叫做杨铁心、包惜弱,这几个名字十分耳熟,我几年前就听过。
说来,传闻中黄岛主的女婿便在那李萍的肚子里呢·”·“你打算如何”·“他们的事与我何干,不过是有趣,听一听罢了。”
欧阳克不是那等热心肠,况且过于热心,容易惹来一身骚··桃朔白也清楚,若只单单这件事,完全可以在信中讲明··果然,欧阳克含笑道:“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从桃花岛一别,你我也好些时日没见了。”
这个好些时日其实就是两个月,古时交通不便,即便是高来高去的江湖人,两三年不见面也是常事·何况,彼此皆为男子,欧阳克的言语神情过于黏糊,透着一份一戳就破的暧昧,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感觉不到。
这是欧阳克在试探罢了··其实,在那封信送出去,不到几天就等来了人,欧阳克便心中明了··“不回西域了”桃朔白问。
“我与叔叔说了,如今正向黄岛主讨教武学,顺带探听着中原动向,防止全真观的那些牛鼻子捣鬼·我叔叔对《九- yin -真经》一直不曾死心,但王重阳可不是好对付的。”
因着彼此都“未卜先知”,有些事就不必藏着掖着··“你的武功确实要好好儿提高·”·欧阳克手势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窘迫,清咳一声,说道:“这是自然,我一向不敢放松练武。”
似乎是为了转移话题,他突然提议:“湖上泛舟如何”·一声吩咐下去,很快便在湖边准备了一艘乌篷船,两人坐在舱内,细雨霏霏,烟雨迷蒙,船只在水波的荡漾里缓缓飘动。
舱中有只小火炉,炉子上烫着酒,两人面对面坐着,欧阳克就看着他那只夹着酒杯的手,绿色的瓷杯,骨节修长的雪白手指,凑在一处竟那般好看··欧阳克的视线又落在他腰间的碧玉箫上:“听闻黄岛主箫音绝妙,不知是否有幸欣赏”·桃朔白取出玉箫,轻轻摩挲了两下,吹出一曲碧海潮生。
箫声刚落,笛声又起··欧阳克手中是一只白玉笛,以前只见他用玉笛驱蛇,原来还能发出清妙笛音·不知他吹的是什么曲子,起首清亮高扬,恣意潇洒,忽而渐渐变缓,丝丝缕缕,如细雨缠绵,低低艾艾,辗转反侧。
他一边吹着笛,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桃朔白,眼中情丝渐浓,炙热如火··桃朔白略微垂下眼,再度横起玉箫,应和上笛声··缠绵悱恻之音转入浓处,到极致,陡然一歇,随之音色拔高,如淙淙流水,如落花缤纷,变得轻快、愉悦,好似双燕携飞,莲开并蒂,随着船只归港,一切又重回平静。
雨停了··欧阳克带着桃朔白来到落榻的客栈,一入房中便将人抱在怀里,亟不可待的吻了上去·一下没控制好力道,桃朔白被他猛磕了一下,嘴唇都碰麻了。
桃朔白倒是没拦着他,却见他突然趴在肩上,低声笑了起来··“笑什么”·“我笑你从今往后就没有妻子了·”·“我不需要妻子,你可以做我的岛主夫人。”
桃朔白眼中含笑,既是戏谑,也是安他的心··欧阳克又笑:“你打得过我叔叔”·哪怕知晓了身世,他依旧习惯称欧阳锋叔叔,他知道欧阳锋没有父子相认的意思,他同样没有。
不论在哪里,他的出身都是一件丑闻,闹出来,不过是给江湖人茶余饭后添个笑柄话料罢了··“我可以拿《九- yin -真经》做聘礼·”若真要打,他自然能打过欧阳锋,但能避免还是避免得好。
“你为何不想要经书那是天下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好东西·”欧阳克自己都想要,所以对于他的淡然很疑惑,很不解··“你以后会知道。”
两人在嘉兴停留了小半个月,牛家村的故事也有了后续·救了包惜弱的神秘人正是金国王爷完颜洪烈,包惜弱不知家破人亡是此人之计,只感念对方救命之恩,加之腹中有孩儿,便在王府中安顿下来。
李萍是要辛苦很多,她被段天德带着四处奔逃,躲避丘处机与江南七怪的追寻,一路往北,渐近大漠··快穿传奇历史剧·西域又来了信,欧阳克只能先回西域··至此几月间,桃花岛与西域常有书信,为此岛上专门养了一批信鸽。
次年夏天,欧阳克来到桃花岛,此番他是与欧阳锋同来,只是欧阳锋去了重阳宫·欧阳锋本就对《九- yin -真经》虎视眈眈,忽闻王重阳死了,难道放过大好机会不抢经书华山论剑时虽然林朝英没要经书,但不代表以后也不要,指不定见王重阳死了,反而执念要拿到经书呢女人最是善变,即便林朝英武功厉害,可到底是女人心- xing -,否则怎么会为个王重阳守在古墓。
所以,欧阳锋去了重阳宫··欧阳克倒是不担心,毕竟如今林朝英尚在,且与全真观的道士们比邻而居,欧阳锋总要忌惮几分,只要心存忌惮就会小心谨慎,也就不会像原著中那般轻易被王重阳算计了。
当然,为防止林朝英暗中相助王重阳,他此番前来,也是特意请桃朔白去一趟··“放心,没有- xing -命之忧·”桃朔白掐算了一回,又命人准备船只,到底是陪他走一趟。
 · ·第107章 《- she -雕英雄传》·重阳宫中一片肃穆··王重阳乃是当世绝顶高手,况且未到六十岁,算来不该这么早病逝,但外间都未起疑,乃因王重阳早年经历的缘故。
以前王重阳未出家时曾参军打战,那时他武功不高,也没多的闲暇去练功,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受冻是家常便饭,长久下来便落了病根儿旧疾·别看这等旧疾平时蛰伏不动,然而一旦发作出来,要人命也是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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