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高杉晋助暗恋史 by 地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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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高杉晋助暗恋史 by 地日草
年下天之骄子银魂 · ·文案:·     这是一篇讲述了高杉晋助暗恋一个人却又不肯说出来的故事·· ·——我喜欢的人喜欢我老师,怎么办在线等· ·内容标签: 年下 天之骄子 银魂 · ·搜索关键字:主角:上杉清 ┃ 配角:高杉晋助,吉田松阳,藤崎冈崎 ┃ 其它:年下中二攻·9·==================· ·☆、上杉清· ·高杉晋助第一次看到上杉清的时候,后者正站在私塾外面抽烟。
俊朗的男人穿着黑色浴衣,闷声不响地站在篱笆外,烟雾缭绕里眉眼模糊,脚下散落一地烟头·高杉晋助不知道他在看哪里,面朝私塾方向,眼神却放空悠远,抽烟的姿势很熟练莫名有种成熟的魅力。
高杉犹豫了一下,退后几步想偷偷溜走·结果被男人叫住:“小鬼,这里有个叫吉田松阳的吗”·“……”·男人不紧不慢地将目光移过来,黑色的眼睛锐利得吓人,叼着烟似乎是笑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喂,带我去找他。”
他知道了知道自己认识老师·高杉的下巴绷紧,像只小兽戒备地盯着男人,不知道自己故作平静的伪装在男人眼里非常幼稚,明明眼神紧张却故作疑惑,煞有介事一本正经:“什么吉田松阳是谁”·“……我叫上杉清,是他的朋友。”
高杉的倔强在这个年纪就开始显露冰山一角,他依旧保持沉默一言不发,最后在诡异的寂静中,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诡异氛围,年轻的,才华横溢的老师推开了私塾的门,惊喜万分:“清你怎么来了”·高杉晋助见到上杉清的第一面就以尴尬收场,尤其是在后来知道上杉清是和老师并肩作战感情深厚的挚友,这种窘迫的心情就更进一步。
事实告诉高杉喜欢看英雄话本小说是没前途的,书里所描写的主人公隐姓埋名却被敌人找到最后家破人亡是不可能的,亏他还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发光发热一下,展现武士不屈不饶的坚忍品格和不向恶势力低头的高风亮节。
“武士的高风亮节那是什么东西”男人盘腿坐在木廊上好笑的看着高杉,他手里握着白瓷酒杯,里面透亮的液体随着他的嗤笑微微晃动,刘海下的狭长眼睛眯起,“松阳,你不会把他教傻了吧竟然相信那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儿。”
高杉的脸猛地涨红,他愤怒瞪着男人,又无措地瞄了眼笑意盈盈的老师·幸好松阳老师- xing -格温和,为人体贴,他将身旁好友空掉的酒杯重新倒满,无奈地微笑:“清,晋助还小呢。”
“都说从小看大,你这学生以后一定是个理想主义者,万一脑袋再聪明些那就更惨了·喜欢钻牛角尖不撞南墙不回头偏执成狂什么的,从来都是聪明人的特权。”
上杉清说的态度随意,两个听众也只当他信口胡谄·高杉晋助对这个- xing -格恶劣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拿来开玩笑的男人印象更差,却不知道多年后这些话一语成谶,完全揭露了他的未来。
不过此时,他还只是个心高气傲自幼早慧的大少爷,所以他想也没想就反唇相讥:“那就不劳您忧心了·”·上杉清却没再回答他,仅仅哼笑一声,一口饮尽杯中酒,从浴衣袖子里掏了半天找出一包纸烟,从里面抽出一根准备点火的时候停了一下,抬头瞥了眼高杉:“小鬼,进屋去。”
“干什么”·“……”·松阳叹了口气:“晋助,你先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面对自己发自内心崇拜的老师高杉晋助完全没法像对上杉清那样毫无礼貌的反问,相反他恭敬地行了礼后就乖乖起身,进屋之前听见背后上杉清低低的声线如一根被拨动的古琴弦:“让屁大的孩子吸二手烟,我可没那么糟糕。”
……屁大的孩子高杉晋助再次确信,他讨厌这个男人··*·据松阳老师说上杉清是他以前的战友,为人机敏,剑法了得,在攘夷队伍中颇有名望。
当然,最后一点是上杉清告诉高杉的,他当时背靠院子里的樱树,双手插在袖子里,谈起攘夷眼中像是有漫天星光··高杉假装没注意到那种耀眼光芒,强行忽视掉自己因此而加快的心跳,故意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你就吹吧。”
上杉清是个很矛盾的人,一方面他气度不凡,容貌出众,有时候仅仅站在那里都可以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但另一方面他- xing -格恶劣,脾气不好,抽烟抽得很凶,整天都呆在村下私塾百无聊赖无所事事。
高杉发现其实上杉清本身很不习惯这样悠闲的模样,或者说对这样没事情做的状态非常焦虑,一焦虑他就要抽烟,所以他来以后带的纸烟消耗速度非常快·私塾里的孩子们对这个总是叼着烟面无表情的男人出乎意料的敬畏崇拜,大概是因为上杉清身上有种成熟的魅力,高杉琢磨着所有向往武士和战场的男孩,无论年纪比他大还是比他小,都无法抗拒这种成人似的潇洒。
他们都梦想着有一天都可以像这样,腰挎剑,手拎酒,浪荡天涯,肆意妄为,用手中的武器杀出一片天地,这其中甚至包括高杉他自己··当然,他是不会承认他希望成为上杉清这样的人。
“爱信不信,帮我买包烟去·”上杉清对高杉的不屑一顾也没有动怒,转脸就理所当然地吩咐高杉给他跑腿·这样的一幕早从上杉清来私塾第三天就开始了,当然是瞒着松阳老师进行的,高杉敏锐地捕捉到上杉清平静外表下的放浪形骸以及这种放荡不羁在松阳老师面前的收敛,不过,一码归一码,总是被指挥着去干这种事,就算有好处,高杉·大少爷也不乐意了:“不是才买的吗”·“这种纸烟根本不禁抽。
别这么不高兴,看你挺着迷剑术的,帮我买烟我就教你几招·”上杉清引诱他··年下天之骄子银魂·高杉试图用最大的面部表情来表达他对这种程度的引诱看不上:“有松阳老师教我就足够了,他是最强的。”
上杉清摇着头啧啧几声,告诉高杉他错过了一次机会,而且是那种其他人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机会,高杉继续挂着一张天赋技能嘲讽脸不动摇·最后经过反复谈判上杉清同意把现在的攘夷战争情况告诉他,但要求高杉一定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松阳,他是这么说的:“记住,松阳要是知道了我就把你打晕直接带走扔到战场上去,让你近距离感受一下天人的炮火。”
·高杉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真是禽兽,对方的眼神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这种事情他绝对说到做到··“果然松阳老师还是最厉害的吧,你这么忌惮他。”
高杉抛了抛钱袋临走前突然回头冒了一句··上杉清站在树下,光斑在他身上晃动,额前碎发随风扬起:“小鬼,你不懂·”·这一刻他的表情寂寞苍白得难以言说,高杉第一次发现上杉清的过去有很多秘密。
*·高杉拿着烟偷溜回来的时候,上杉清已经躺在木廊上睡着了,旁边趴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高杉不动声色地把烟藏好,然后走上前双手交叉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两个不怀好意的同学:“你们在干什么”·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被忽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谁后立刻抬头拼命地朝他挤眉弄眼嘘嘘几声:“别说话。”
高杉皱眉,盯着银时手里的毛笔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你们……”·“喂喂,小声点,别把他吵醒了·”银时紧张兮兮地立刻打断高杉。
高杉闭上嘴,心里挣扎没一秒钟就同流合污了·他从善如流地挤到银时假发身边,看着银时手里的毛笔在男人英俊的脸上空游移,似乎在找合适下笔的地方·此外高杉还注意到上杉清身为一个男人,眼睫毛却出奇的长而密,和硬朗的外貌着实不搭。
不过他在意这点干什么·见银时迟迟不下笔,高杉不耐烦了,他夺走银时手里毛笔,然后毫不犹豫地在男人脸上画了六道胡须··“还有这里这里。”
银时心痒难耐想夺回毛笔控制权却又怕惊醒了上杉清,只好隔空指挥··桂小太郎不甘寂寞紧跟其后:“你们不觉得画在这里也很好吗”·安静的长廊上黑发男人闭目睡的深沉,三个小脑袋在他头顶上方挤来挤去,心里充满恶作剧成功的得意和紧张中的兴奋,偶尔院子里传出压抑不住的偷笑声。
阳光落下,树叶沙沙作响,良久后终于人去笔空,了无声··上杉清见小孩终于走了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奈地叹口气:他早醒了,却竟然也配合他们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好歹也是习惯战场的人,没在清醒的瞬间砍下三个小家伙的脑袋就算他们走运··这时候,走廊上却传来人的脚步声··“清,你在这里啊,我……”来人看清上杉清的脸温和的声音戛然而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的脸是怎么了”·“啊,大概是被几个小猫挠了一下。”
松阳笑得止不住,拉着上杉清去清洗:“如果不是你先去逗他们也不会这样吧·”·上杉清任由他用毛巾擦自己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松阳干净如初雪的脸,脸上泛起几分笑容:“偶尔,我也想放松一会。”
松阳的手一顿,他低下头不敢回视对方专注的视线,故作不知其他,只笑着说:“所以你来找我吗”·“……你知道,并不是这样。”
· ·☆、过去·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碰到这样尴尬的一幕·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的人某一天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带着风尘,披着日光,翻过高山海洋,携卷所有过去回忆而来,就像一个被打断的梦,没想到第二天晚上还会出现。
更何况,这个人对松阳来说并不是普通的朋友··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谁没做过拔剑斩敌人,挥刀护天下的梦·吉田松阳也不例外,他是最早参加攘夷战争的人,开始的时候也是杀人无数,战果辉煌,只不过后来渐渐从武斗派转向哲学系,开始思考人与宇宙的关系了,才匆匆从战场上退下来。
不过在战场上结识的朋友却不会因此而疏远,更何况是上杉清这个三番两次向他告白的人··没错,和他们两一起待过的战友都知道这么回事··武士嘛,男色之风一直很盛行,这种事情不但不被人诟病反而被传为一段佳话,队伍里的盟兄盟弟也很多,但是,吉田松阳却从没考虑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是说没有人向他吐露爱慕,事实上松阳外貌清秀出众,尤其受欢迎,他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最亲密的好友会向自己告白··最初他吓懵了,然后一口回绝··一回生二回熟,等到上杉清第二次向他告白的时候,松阳已经可以微笑着婉拒了,紧接着第三次第四次……没有第五次了,那个时候松阳已经跑回松村开私塾教学生。
但是,没想到上杉清锲而不舍地追过来了·他上次说晋助固执,实际上他自己也不遑多让··松阳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叹气:“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回答。”
上杉清耸耸肩,一派轻松,用手撩起水扑到脸上彻底将墨迹洗净:“好吧,我也习惯了·”·松阳张嘴想问他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身为攘夷队伍中不可或缺的一员大将就这么跑到乡下,其他人会急疯吧。
结果想想还是没好意思开口,因为上杉清分明是跟自己学的,他当初就是这样跑掉的,导致队伍里人仰马翻一片混乱……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这样的黑历史可以直接跟任- xing -划上等号。
要说他真的对清什么感觉也没有是不可能的,可是……·上杉清起身,动作打断松阳思绪,他捏起拳头,骨节嘎嘎响:“哼哼,该找小鬼算账了·”·年下天之骄子银魂·*·上杉清找到高杉三人时他们正考虑怎么把作案工具毁尸灭迹,不能怪他们动作太慢只能说他们还太年轻,哪里知道上杉清可以故意装睡不动声色地任由他们在自己脸上乱涂乱画,还很快就过来报复。
所以当高杉提议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把毛笔墨水埋掉时,他发现对面的两个小伙伴脸色都变了,眼睛更是抽搐般拼命朝自己使眼色,他顿觉不妙,这才发现来自背后的- yin -影像噩梦般把自己从头到脚笼罩。
高杉从小就很聪明,面不改色的转头询问上杉清有什么事,表情无辜似什么事也没发生,其淡定镇静连银时都心生佩服··上杉清一挑眉,脸上似笑非笑:“我刚才醒来发现脸上有人恶作剧画了墨水,你手上的笔是怎么回事”·银时心里大叫不好,没想到这么久没见这个男人处理事情还是如此简单粗暴直来直往。
结果他听见高杉坦然道:“我们正在练习汉字,你不会以为使我们干的吧”·如此倒打一耙的机智行为让银时当即给他的智商点了赞··不过再高的智商,再机智的反应在天然呆的队友面前都是渣渣。
桂小太郎一脸天真的疑惑:“高杉你为什么要说谎,我们刚才明明在进行武士的修行·”·上杉清终于真正笑了起来:“武士的修行”·“是啊。
银时说以你为挑战才能考研我们的勇气和行动力,事实证明我们成功了”桂小太郎兴高采烈地向上杉清宣布修行考验大获成功,感谢他无私奉献作为考验题材。
高杉和银时在旁边惨不忍睹地纷纷捂脸低头,他们错了,应该一开始就把假发和作案工具一起埋了才对··于是上杉清狞笑着把三个人都揍了一顿,他下手不轻,至少结束后连三人中最皮糙肉厚的银时看他的目光都变成看魔王。
连好友的学生都可以毫不留情的报以铁拳,这不是丧心病狂的肉山大魔王是什么他应该早就看透这点才对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这是为什么而且他竟然还怂恿假发参加,这不是注定失败的节奏么·打完豆豆们的上杉清出了气顿时神清气爽,又恢复了以往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扫了眼三个垂头丧气的小鬼,有些不解:“高杉这样做我可以理解,那个黑头发的小鬼貌似是被你们骗了·不过,你这个卷毛是怎么回事我有得罪你”·光你那句卷毛就深深刺痛了阿银我的心啊喂你是看不起天然卷吗你难道不知道这种像小动物样的卷毛通常都会激起年轻大姐姐们的母爱吗天然卷都是很了不起的啊不不不,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家伙果然把阿银忘得一干二净了忘得一、干、二、净·银时睁着死鱼眼默默地看着上杉清,试图用目光打开他掩藏在记忆深处的开关,让光明照进男人装满世界恶意黑泥的内心。
上杉清不负他所望,愣了愣:“你……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果然想起来了吗·“不过如果我以前见过这样的卷毛猫应该有印象才对。”
银时屈服了,他输给了这个正摸着下巴煞有介事用卷毛猫来评价自己的人了·“你以为阿银认不出你吗当年一剑之仇阿银现在就要……就要……啊啊啊啊啊混蛋”银时原本是想像话剧中演的那样扔下掷地有声的复仇宣言再冲上去的,只是说到一半他身为私塾学渣之魂发动,怎么也想不出来后面该怎么说,索- xing -停住话头大叫着冲上前去,势必要给予魔王致命一击·高杉再次捂脸:银时是被假发传染了吗,实力差距太明显了吧白痴……·笨蛋病毒传染源桂小太郎眼睛闪闪发光,捏着拳头给英勇无畏的小伙伴打气:“做的好银时展现武士精神的时候到了”·嘭的一声,银时结结实实的撞到了树干上,却是上杉清灵巧地闪向一边,手用力一带,炮弹似的冲过来的家伙就被他带向旁边的大树,连刹车都没来得及踩。
上杉清拎着银时的衣服后领把他提起来,不顾他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样子,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上杉清和坂田银时的孽缘要追溯到一年以前,那个时候银时还没被松阳老师领回家,还是个游荡在战场中的食尸鬼。
天天干的事就是在死人身上扒拉东西找吃的,经常被残留的天人或武士追的到处跑·毕竟无论是哪方人马看到个脏兮兮的小鬼在眼前晃悠都不是个让人开心的事,更何况还有所谓的食尸鬼带来厄运的传闻,久而久之银时已经习惯看到活着的人要么远远逃开,要么提前下手抢点好东西,两种选择取决于来人多少和状态,他最常下手的目标就是那种伤痕累累有气无力拖着武器踽踽蹒跚的孤家寡人,对付这种人只要他小心点提前埋伏好偷袭也不是不能杀掉。
故意设陷阱使绊子,等人摔倒冲上前用刀鞘死死卡住脖子,身体压在对方胸口上,技术熟练力气足够的情况下几分钟就可以让一个倒霉鬼魂归西天,以此一般都能换来顿饱饭。
银时干这种事已经熟能生巧不能再干净利落,不过再娴熟的技术也会有碰到铁板的时候,上杉清就是那块铁板··当时残阳西斜,天空一片血色,焦黑的土地上满是战死尸体,停在折断旗杆上的乌鸦被来人振动展翅飞起,哭叫盘旋在头顶。
银时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躲在两具交叠在一起的尸体身后,一把□□天人和武士串成串烧,可见死前战局惨烈,在这样战场上活下的人当然状态好不到哪去,至少走来的男人就一脸死气。
残破的战甲渗透出血迹,肩膀上的伤口血液干涸凝结,黑色的眼睛沉沉无光,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不详的暗红干血,他走在久经炮火的战场里像是走在地狱中,手上拖着的武器在身后划出浅浅的痕迹,刀身与鞘身清脆撞击,银时暗自欣喜这个倒霉蛋状况之凄惨,呼吸间随时都能倒下,连本该稳如磐石的武者的手都在大幅度颤抖,这样的猎物对他来说再好不过。
结果银时找准时机冲上去,还没到男人跟前就眼前一花,沉闷的打击声后是腹部的剧烈疼痛,他轻飘飘地飞起来,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原本还奄奄一息的武士犹如头孤狼,紧跟其后一脚踩在翻滚在地的银时背上,其力气之大让早已习惯打击伤痛的他都忍不住□□一声。
痛痛痛肠子都要被踩出来了啊·年下天之骄子银魂·背上力气毫不留情地再次加大,银时噗的一声,喉咙里瞬间涌出的腥甜和某些零星血块让他有气无力的大叫:“快看看快看看,我把什么东西喷出来了”·头顶上传来沙哑的声音,犹如夜枭鬼叫:“没什么,只是些内脏碎片。”
禽兽啊这么小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还这么好意思的冷静淡定说出口常利用自己年幼瘦下的外表骗过不少敌人成功干掉对方的银时欲哭无泪,他一动不动地被武士踩着,可怜兮兮地求饶:“小的有眼无珠,大人请放过年幼无知的我吧。”
因为是脸朝地背被踩得结结实实,银时看不见那人什么表情,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一个饭团被扔到他脑袋边,紧接着身子一轻对方就移开他的脚··银时连忙爬起来往前一滚,顺势把掉到地上沾满灰尘草根的饭团塞进嘴里,警惕地半蹲在地上抬头首次看清被他偷袭的人。
逆光的背影挺拔却消瘦得要命,一双眼不再黯沉反而熠熠生辉,锐气逼人,过长的刘海形成的- yin -影让这个武士看上去十分- yin -沉,嘴巴绷紧平直,显然心情很差:“小鬼,你有见过武士从这里路过吗”·银时边打量对方边狼吞虎咽把饭团消灭,确定黑发男人再怎么也不能反悔把食物抢回去后才舔舔干燥破裂的嘴唇:“他们往那边走了。”
他不是傻子,武士都已经把手放到刀柄上了,估计自己要什么都不说下一秒就要被穿个透心凉,他再厉害也比不过这个成年人,何况对方很厉害·银时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觉得身体还是疼的厉害,对方下脚太狠了,简直是把人往死里跺的力气。
·得到自己想要回答后的武士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冷睨了眼全身戒备的银时,漠然说:“下次看清人再动手·”说完又扔了个饭团转身向银时手指的方向走去。
银时在确定他走出十几米开外后才扑过去把饭团抢到自己怀里,小心翼翼藏好,不过男人那似乎永远都不会弯曲的背影还是给他留下很深印象·不过几个照面,他就把对方的样貌神情牢牢记在心里,直到上杉清第一次在私塾里出现时他就认出这个老师的好友就是当年踩了他一脚的家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银时磨着牙想了半天用自己长久不运转只会杀人方法的脑袋想出这么个近乎恶作剧的复仇··弄清楚原因后,上杉清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人,颇有些啼笑皆非:“什么啊,难得你还记得我。
好了,既然报了仇就滚吧·下次再这么干小心我拿刀抽你屁股·”他手一松,银时就骨碌碌滚到一边,爬起来瞪着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怒目而视,显然没打算就这么善罢甘休。
上杉清却是没再在意,他从口袋里摸出纸烟掏出一根后点燃叼在嘴里就走了·余下高杉大惊失色,他都没发现这家伙是怎么把他藏好的烟给顺走的难道是刚才揍他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啊·高杉意识到上杉清真的不是什么善茬,眼角一扫就看见银时咬牙切齿的愤愤模样,想到上杉清对松阳老师的忌惮,顿时计上心来,随即就把银时和假发叫过来,唧唧咕咕一番,敲定新的作战方针。
· ·☆、计划· ·高杉的计划说来也很简单,总结出来不过对症下药攻其软肋几字罢了·上杉清此人面冷心更冷,平日或躺在私塾木廊里发呆,或不见踪影,整日百无聊赖,很难看出他有什么厌恶喜好,然而,高杉却是非常清楚这人烟瘾之大——他几乎烟不离手。
最重要的是,他们敬爱的松阳老师尤其反对好友这一点,从上杉清身体健康出发坚决减少他吸烟频率·所以上杉清连买烟都不得不偷偷差遣高杉去,平日抽烟也从不在松阳老师面前。
如果能在老师面前揭露这人的阳奉- yin -违他们就大功告成了,甚至更进一步可以在全私塾倡导保护孩童身心健康坚决抵制抽烟行动··哼哼他们打不过他还憋不死他·高杉觉得自己实在太聪明了,立刻提出这一构想,接着受到两个战友的热烈支持。
由桂小太郎制定大致计划,指明行动中心思想与最终目标,高杉再加以润色完善,最后确定银时和高杉两人共同执行,假发随即待命救场,务必做到一击必杀·蹲在一起的三个小孩围成圈- yin -- yin -笑起来,呐喊出此次行动口号——受死吧大魔王假发还积极愉快地给他们这一作战小队起了名字叫“维护世界和平弘扬武士精神为了爱与正义为了肉球打倒邪恶势力勇者小队”结果由于名字太长惨遭其他两名同志镇压,不得不简洁成“勇者小队”,高杉为勇者一号,银时是勇者二号,而假发自己则是勇者队长。
高杉不乐意了,他觉得就他们三人里面真要选出队长怎么也是他吧·银时表示无所谓只要能干翻大魔王他叫什么都成·假发振振有词,指出高杉连肉球都不能爱如何领导众人迈向光明。
高杉顿时觉得和他争论这种事情自己也变傻了,假发的领导癖众所周知,他怎么还能企图改变这种脑袋一根筋家伙的妄想呢只好转移话题,催促银时赶快行动。
于是第二天晚饭前银时主动向松阳老师提出比试剑术,所用借口是私塾里的同学剑术太差完全无法提高阿银的技巧·虽然听上去有些狂妄,但在某种方面也是事实。
银时在剑术上的确有得天独厚的天赋,这一点连心高气傲的高杉也不得不承认,甚至一度非常介意,神道无念流在他手中闪耀出无人可匹敌的光芒,就算开始还是野路子,一年多的学习下来,银时也灵活地将松阳老师教授的学院派剑法融入到他野兽般的风格里去,那种兽类的直觉让他在剑术课上独领风骚,谁都不是对手。
若是让所有私塾学生投票出“剑术课上最讨厌搭档”银时绝对是毫无争论的第一·无论是他带着澎湃凶意的剑术,还是模拟对战时眼睛里闪烁的冷光都让大家避之不及。
松阳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在银时死缠烂打地请求之下,他只好答应来场亲身指导课,不过双方都只能使用竹剑·其他学生原本都准备回家或者吃饭了,一听银时向老师发出挑战都哗啦啦一下围上去,探头垫脚试图找到最佳观看角度。
老师一般是不会下场和学生对阵的,毕竟他们还小,银时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老师吧,大家心中隐秘希望能看到死鱼眼银时偶尔受挫的样子·当然高杉并不在其中,按照他的估算,上杉清的烟应该再次抽完了,按照以往经验,他会把自己叫过去,然后趁着放学时间去商店。
年下天之骄子银魂·果然,在银时举剑过头顶,气势凝结成束,顽强和松阳老师散发的威压抵抗时,高杉被神出鬼没的上杉清拎到一边,一番谈判交易后就被扔了钱赶着去做日常任务。
他悄悄地从围观指导课的同学们身后走过,和人群里的假发对视一眼,两人心知肚明确定计划正常实施中,高杉不敢耽误立刻就向村里杂货店跑去··等他匆匆赶回来时,正好是指导课的尾声,只是被松阳老师一剑挑开竹剑的人不是银时而是假发。
高杉立刻就猜到因为自己在路上耽搁了几分钟,银时早已败下阵来,只好换救场的假发上·这不能怪他,谁让自己回来时倒霉地碰到住在私塾旁边的小姑娘大泽花子,花子暗恋高杉良久,好不容易在路上偶遇心中小男神,说什么也不肯放过机会,硬是红着脸支支吾吾地搭话。
高杉其实非常着急,却又怕被这个连话都说不好的家伙看出端倪,只好不耐烦地礼节- xing -回答几句,就连跑带奔地冲回来,没想到结果还是迟了些·还好他们机智地提前准备了补救措施。
银时正抱着自己的竹刀来回张望呢,看到高杉眼睛一亮,清清喉咙喊住收回竹刀,长身独立的松阳:“老师,让高杉也试试吧怎么样”·松阳微笑着应了,毫不奇怪——这三个小家伙彼此关系挺好,经常在一起活动,既然银时和小太郎都上场了,理所当然晋助也不会甘于被落下。
同样听到银时建议的其他人开始纷纷转头试图找出高杉,结果在人群最外围的两个人一回头就发现了刚从外面溜回来的他,当即大叫:“高杉你跑哪去了”·高杉暗喜,这正是他现在最想要的问题。
心里这样想面上却是一脸紧张,把干了坏事结果被抓了个正着的尴尬表演得丝丝入扣淋漓尽致:“我……我……”·走过来的松阳也发现问题了,高杉家并不在松村,所以他和银时等人是住在私塾里的,严于律己的他通常都不会随便跑出私塾,更何况是在这种快要吃晚饭的时候。
再看他紧张无措手还在偷偷往后背的样子,松阳皱起眉:“晋助,你去做什么了”·高杉这次是真豁出去了·为了让松阳老师发现上杉清的问题,向来在老师面前表现良好的他也不得不做次坏学生,这种不白之冤理所当然又被他算到上杉清头上,成大事者不屈小节,为了达到目的牺牲一点又何妨,只力求再窘迫再逼真些:“老师我……”·“晋助,请说实话。”
“……我去帮清先生买烟了·”高杉故意一副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地样子,充分表现了他试图依言保守秘密却不得不在松阳老师严肃目光下吐露实情的挣扎。
作为勇者队长的假发当然不会让勇者一号队员孤军奋战,他马上跳出来,向松阳求情:“老师,请不要责罚高杉·”至于为什么不要责罚,他却是没说··对比还在纠结武士精神觉得说谎不好就算是为了打倒魔王也不行的正直假发,银时则要光棍得多,他毫无压力地指出高杉是受上杉清压迫的可怜孩子,不得不在老师好友清先生的要求下帮忙,实在是忍辱负重无奈痛苦被恶势力欺压的典型例子。
配合他的演讲,高杉再接再厉·他抬起头倔强地看着松阳:“老师,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因为清先生的反复请求而做出这种事情·”·在旁围观的其他学生觉得高杉实在太可怜了,他多倒霉啊,只是好心帮忙不小心做错了而已。
“……”松阳看着向来不肯在人前示弱的高杉如此行为,还有银时一面帮高杉求情一面闪闪发亮的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不过他们虽然用了小手段,本心却是好的,希望自己能出面制止清糟蹋身体的行为吗松阳觉得这三个孩子实在是太体贴了,他真为他们感到骄傲。
从某方面来说松阳完全误会了高杉三人的举动,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三人作战计划却成功了·松阳下定决心要和清好好谈谈,务必让他在松下私塾的这段时间里戒烟·自觉知道真相的松阳终于微笑起来:“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晋助,我明白了。
请把烟给我吧,让我和清谈谈·”·高杉一阵兴奋,竭尽全力才没使脸上出现笑意,乖乖把纸烟上缴,恨不得松阳老师马上就和清谈谈诗词歌赋聊聊人生理想。
晚饭后,高杉第一个注意到松阳老师从厨房出来后就往后院去了,他立刻喊上银时假发,三个孩子鬼鬼祟祟地跟在松阳后面,果然看见老师径直往站在樱树下的上杉清走去。
清见松阳向自己走来,尚不知发生什么事,还以为是自己前天晚上的劝说有了效果,松阳决定再度出山,本来还挺高兴,结果没等他笑起来松阳就拿出他惯抽的那种纸烟,一脸严肃地望着他。
“……”上杉清觉得自己貌似- yin -沟里翻船被小鬼们坑了··高杉银时清楚地看见上杉清的脸色以眼可见的速度- yin -沉下来,轻嗤一声,两人同时头皮一麻后背发凉,相互对视一眼,又一起默默缩了缩身子,以保证绝对不会泄露自己存在。
松阳若无所觉,向上摊开的掌心纹路清晰,眉眼温和而坚决:“清,如果你还想随时战斗在前线,请保重身体·”·上杉清从松阳手里拿回纸烟,抛了抛,没吭声。
他垂下眼帘,顿时显得- yin -郁孤独,瘦削的身子包裹在黑衣里,锁骨如刀削··高杉突然发现上杉清其实比松阳老师年轻不少,真正按照年龄来说他应该不过二十岁出头,只平时稳重老成,气势凝练因而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
风轻轻吹过,荡起松阳的长发,小袖衣摆晃动·上杉清沉默很久,闷闷说了句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随即转身离去,与其说他是负气离开倒不如更像落荒而逃。
高杉望着他翻墙离去的身影一时出了神,他心里有种莫名预感,上杉清和他自己非常相像,是不是会在未来某一天他也会成为这样的男子·一声叹息拉回他的思绪。
总是含笑慢语的松阳老师同样目送清仓皇逃离,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担忧和愧疚··愧疚高杉好奇极了,他越来越想知道上杉清和老师之间发生过什么,一定不会仅仅是普通友人。
年下天之骄子银魂·· ·☆、戒烟· ·自从上次高杉他们设计让松阳发现上杉清烟瘾之大后,松阳就不负他们所望下定决心帮清戒烟·他首先找到清说清情况,希望他至少能看在他们多年相交的友情上保重自己,尽管这份保重在清重归战场上会化为乌有,但松阳还是想让清在松下私塾的这段时间里好好体会没有烟味的清新空气。
不但如此,松阳还拜托全私塾的学生帮忙,一起帮助清先生戒烟,当中高杉三人答应得最愉快,他们指天誓地一定会让清在离开私塾前成功戒烟··于是,清烦躁地发现他无论走到哪都有一两个小鬼头跟着,甚至在他想偷溜出私塾给自己找点福利时,都会有几个小鬼从不知名的地方蹦出来,他躲他们找,他跑他们追,私塾里几乎天天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松阳却对此乐见其成,在对清的围追堵截中不但培养了学生们的团队协作能力,还极大地提高了他们对时机的把握,依靠地形进行有效隐藏·还有他们身体的素质也得到进一步提高,一个多星期下来,就连当中原本最体弱的一个小姑娘都能面不红气不喘地跑上几公里。
不知情的家长们再次纷纷称赞松阳老师教导有方,就连高杉的父亲有一日都特地派家仆送上礼物感谢松阳对高杉的教育··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上杉清··他现在每天不仅要想方设法甩掉后面跟着的小鬼,还被松阳要求给他们上历史课。
因为腹黑的友人还清楚记得以前行军打仗,就算在最艰苦最紧张的时期,上杉清也不忘找时间看史书·在枕戈待旦地日子里,摇晃的油灯下,一边是伏在桌子上细细研究地图的松阳,另一边是抱着剑拿着书陪伴他的清,松阳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些他偶尔在疲惫间隙抬头和清相视一笑的时光。
松阳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队伍之后,他就再也没拿起过书本,那些史书也在一次次急行军里为了减轻负重份量尽可能带上更多的食物还被遗弃,它们的价值不再是上面印着的文字,而是夜夜篝火燃烧的材料。
风云变化的历史早已被上杉清忘得一干二净,现在他每天想的只是怎么杀人,杀更多的人,以杀止杀··上杉清从未和松阳提起这些,后者便理所当然地以为他还如过去那般。
所以在第一天给松阳学生们上课时,上杉清就傻眼了·他绞尽脑汁地想要在脑子里挖掘出什么,最后败在满脑子的血腥画面里·他郁闷地下意识找烟抽,结果在身上摸了几下才想起他现在还在禁烟期。
清更郁闷了··他望了望下面瞪着眼睛看他的小鬼们,其中高杉那小子直接就撇嘴拿书挡住自己的脸,分明是不忍心再看他这无所适从的蠢样··上杉清索- xing -破罐子破摔,直接拿着出自松阳之手的教科书开始照本宣读,午后的阳光从敞开的纸门斜斜- she -入屋内,所有人在上杉清毫无起伏的念书声中昏昏欲睡,没过半节课的时间不少人都和最后一排睡的口水横流的银时一样了。
就连平日里最认真的桂,都忍不住想找牙签把自己眼皮撑起来,能把波澜壮阔的战国史说成这样,清先生也算是非常厉害的老师了··终于挨到下课,但最先兴奋的不是下面的学生们而是上杉清本人。
他长舒一口气,对于不喜欢说废话的他来说这样的课无疑是煎熬,于是他清清嗓子迫不及待地宣布下课·然后在孩子们眨眼的下一秒钟,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片安静里,银时的声音就格外清楚起来。
他长长地打了个呵欠,迷糊地睁开眼:“啊下课了”·于是在下一次历史课开始之前,代表大家意见的班长桂就主动举手发言:“老师,你能多说一下自己的观点吗”就像松阳老师那样,而不仅仅照本宣科地告诉他们历史。
上杉清对他们早就没了脾气,打不得骂不行,就连他有时候想要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松阳都会神奇出现,微笑地看着自己,这地方快没法呆了·再不抽几口烟,上杉清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听见桂的建议,他想了半天终于从脑袋里挖掘出以往残留的某些碎片:“我的观点历史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谁是赢家她就给谁歌功颂德吹捧赞扬,要学会自己从一堆废话里辨别真相。”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这就是我的观点·”·又是一片死一般的安静··“哦,原来清你就是这么教导学生的呀”带着浅浅笑意的温和声音从左手边传来。
松阳双手环胸,微笑注视上杉清,背景里似有蒸腾黑气弥漫四周··面对难得被触动逆鳞的好友兼目前喜欢对象,上杉清沉默了··松阳叹了口气,让桂组织其他同学这一堂课自己学习,就把清叫出去了。
之后,私塾的孩子们就再也没看到清先生站在教室里面,显然是他这个在学生面前口不择言的糟糕老师被松阳校长开除了··但是,虽然不用再去教书,戒烟行动却依旧还在进行。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上杉清越来越像个暴躁的困兽,整日躁动不已地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今日正好当值负责“看守”他的高杉银时看清皱眉走来走去,身上源源不断的冷气让人错觉已到了冬天。
大概松阳也觉得自己的好友快到极限了,又或者担忧在这样下去清会抓狂地把私塾毁灭殆尽,于是吩咐高杉两人和清去城镇上买食材,纯当带着憋得难受的圈养野兽放风。
被野兽跟着,一路上背刺寒芒的高杉银时走的战战兢兢,远离私塾意味着他们远离了老师的庇护,谁知道身后的魔王是不是在想怎么把他们杀死再毁尸灭迹··如此,好不容易到达集市的高杉迫不及待地就让清和他们两分道扬镳,美其名曰分开购物节省时间,反正魔王自己的钱袋被老师没收了,而高杉留给他的钱恰好只能买齐他拜托他买的食材,这样就算上杉清想偷偷去买烟也无济于事,当然,如果他肯不要脸地去偷那高杉也无话可说。
不过像上杉清那么骄傲的人,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拉着银时走开魔王视线的高杉松了口气·被人- yin -- yin -的盯了这么久,谁都顶不住好么就连一贯大大咧咧懒懒散散的银时在脱离上杉清后都恢复了正常,愉快的决定去买金平糖,结果当然被高杉镇压了。
*·清望着两小逃也似的离开,心里万分惆怅,自己还没想好怎么报复他们呢怎么就跑开了算了,来日方长,等报复完自己再马上离开就好了,反正这次他休息的时间也足够长了。
年下天之骄子银魂·等清买好高杉拜托的东西后见时间还早,便无所事事的到处乱晃·集市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回穿梭走动,两旁各种摊子都热闹非凡,烤章鱼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左边布匹的花纹华丽耀眼,右边砂糖的甜味窜入鼻腔,引起恼人的沉醉。
这里没有天人入侵的痕迹,一切歌舞升平得像是上个世纪··因为是藩中主城,所以人群中也有佩刀武士,上杉清这身黑衣带刀的样子不算引人注目,他乐得自由自在地穿梭在大街小巷间,当他抬头看见狭长幽暗巷子头顶交叉纵横的杂乱电线时,幼时的记忆便从头脑深处浮现出来。
他的家乡曾经也如同这里一样,偏僻却热闹,封闭却快乐·然而也只是曾经,那些早已消失在铺天盖地的炮火里了·直到现在,清还能清楚记得轰鸣炮声中四处飞溅的瓦砾从他头顶划过,凄惶尖叫的人群里他一个人迷茫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祭典上才买的面具。
父母被人群冲散,他努力从旁边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中辨别,最后他听见母亲喊他阿清的声音,他害怕的心瞬间被惊喜填满,回头一眼看见头发凌乱的母亲正努力向自己走来,身体被人群冲击得歪歪斜斜。
他笑起来,一声妈妈尚含在口中,又一颗炮弹落下,瞬间肢体横飞血肉模糊,母亲也已失去踪影,她原本站立的地方变成一个巨大的弹坑……·上杉清钻出长巷,从回忆里惊醒,仿佛听见一个小孩惊吓着大哭尖叫……不,不是仿佛,真的有个小孩就在他前面不远处喊妈妈。
清眨眨眼,惊讶的发现高杉就站在孩子旁边死死拉住,而银时挡在他两面前,他们的前方是一个貌□□和拉扯住她的几个流浪武士··· ·☆、武士· ·武士是为了保护他们的主家而存在的,各藩在藩中都有登记,他们如果想出藩去别处游学或者学武都要有本藩发布的通行令和主家的推荐信,平时都必须呆在本藩中随时待命。
若是逾期不归又或者是随意外出将会受到惩罚,更不要说不遵守藩中上级命令·因此有不少桀骜不驯之人不堪束缚,会选择脱藩成为浪人,攘夷队伍里有不少这样的武士。
浪人们除了一部分会追寻自己的理想参加战争之外,还有许多人会去做其他事,像是暗杀,袭击都少不了他们的影子·除此以外,也有一小部分没有追求,成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偷偷游走在各藩中欺压普通民众,这类人通常都有不俗的武艺,这样即使不小心暴露行踪遭到此藩追杀也能安然无恙,现在高杉他们碰到的明显就是这类。
·虽说浪人通常会避免引起骚动导致暴露自己,但偶尔也有例外·比如说他们没钱需要抢劫的时候,又或者说他们缺女人而身边恰好有个美女路过僻静之地时……被他们纠缠住的少妇显然是个美人,就算此时惊恐万分,泪水连连也无损于她宛如辉夜姬般的美貌。
这样的容貌生在普通家庭不但不是上天的恩赐,反而是种灾难·就像现在被这几个浪人看上一样·而大概是她女儿的小姑娘正被高杉拉住,银时则戒备地挡在他们前面。
“小鬼,让开·”似乎是浪人首领的一个男人不耐烦地命令,他灰色的眼睛散发出疯狂野兽般的光芒,手臂一伸就将少妇拉扯到自己怀里死死搂住,不顾怀中人挣扎,脸上有- yín -靡的笑容,“美人,别急啊。”
然而,回答他的是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大喊:“妈妈”·银时被她的尖叫吵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抱怨着:“高杉你能把月子的嘴巴堵上吗,她再吵下去说不定阿银会先揍她一顿哦。”
高杉抽抽嘴角,坚决不承认其实他也被小姑娘吵得很烦,尽管如此他还是好心纠正道:“不是月子,她叫花子·”·“啊,随便叫什么都好啦。
喂喂我说大叔,你看月子都哭得那么惨就放开她妈妈吧,反正也是老婆婆了,你们真的饥渴到这样的地步了吗连老婆婆都不放过你们还算是人吗”·“臭小子你说谁是老婆婆啊”出人意料的,最先尖叫起来的不是浪人而是那个少妇。
她一听银时对自己的称呼竟然也顾不得贞- cao -安全,立刻愤怒的大叫道··“……”·“……”·“……月子同学,你看你妈妈还是很健气的嘛,我们走吧。”
银时睁着死鱼眼如此建议道·结果花子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哭喊:“妈妈,妈妈——”·“唧唧歪哇唧唧歪歪,月子你也变得像老妈子一样了吗快闭嘴吧快闭嘴阿银真的要揍你了哦,真的要揍你了啊”话音未落,银时就忽然冲了出去,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就来到浪人首领面前大吼,“受死吧月子”·“臭小鬼杀了你啊”浪人首领反应极快,身子一侧躲过银时飞踹,直接将怀里的女人推给手下,手臂一沉,瞬间青光划过,就已完成拔刀斩。
尚未落地的银时只觉一股凉气从左边袭来·直觉向他叫嚣着危险,他猛地沉下身子缩成一圈砸在地上,避过那刀·然而在他起身前,漫天刀光就如暴风骤雨般迎面袭来,他只能左闪右滚狼狈躲过。
没办法,只是出来买个东西哪会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没有武器在手体型相差太大就算是银时也渐渐捉襟见肘,身上出现细小的刀痕·与此同时,其他浪人已经向高杉和花子围了上去。
见此清叹了口气,他想着如果就这么袖手旁观,那他回去的时候就要提着两个小鬼的尸体去见松阳了·别以为这种浪人还有什么良心可言,对于他们来说杀掉几个碍事的小鬼就像踢开路上遇到的石子般简单。
高杉正护着花子一步步后退,三个浪人已成掎角之势围上来,手都已搭在刀柄上,之间任何空隙都不留·他忍不住想,难道就这样了吗,他该做什么……不,那样不行,武力值差太多了,对方的气势不是唬人的。
这群人不是简单的乌合之众,他们绝不是地痞流氓类的角色,就算他手上有刀也无济于事……可恶,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他实在太天真了·正前方的武士已经悠悠地抽出刀了,他不急不慌,完全没有把这两个小家伙放在眼里。
就连不远处的银时也被浪人首领刀刀紧逼,快要支持不住··年下天之骄子银魂·高杉知道,他们这次完了·毫无办法因为他们实在太弱了·闪过眼前的刀光里,他闭上眼……如果他能再强一点如果……·然而,片刻后,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反而耳边传来砰砰几声,高杉睁开眼发现所有的浪人竟然皆已倒下·黑衣黑发的男人站在几步之外满脸不高兴的看着自己,男人脚下还踩着一个人·高杉仔细看去,发现那竟是浪人首领,当然此时他的刀已经飞出几丈之外,本人则在上杉清脚下痛苦□□着,和他的其他手下一模一样。
顿时,高杉他们四周哀鸿遍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欺负的是这群武士··上杉清发觉脚下的人还有挣扎的倾向,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踩着浪人首领的脚移动几分,技巧- xing -的加大力气,在场人的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的清脆断裂声,首领痛苦的嘶叫出来。
那个犹如恶鬼的不知名武士漠然道:“好吵,闭嘴·”·……·一瞬间所有人都收了声,留着冷汗看他依旧毫不留情的踩在那可怜人折断的胳膊上。
他是故意地,故意踩在首领的伤口上用力·狼人们各自捂住自己剧痛的腹部冷汗着心想··“身为武士竟然欺负孩子和女人,就算是浪人也太难看了。”
上杉清说着微微放松了些脚上的力道,转头对其他依旧倒在地上一时起不了身的浪人们说,“想要活命就把纸烟交出来·”·哈·刚刚还在想这个男人无论怎样也终究是个武士的高杉已经不能直视这个家伙了。
上杉清还在厚颜无耻的威胁这些可怜的浪人:“喂,还不上缴”·终于有一个人战战兢兢的回答:“我们,没有纸烟·抽的都是旱烟……”·“连纸烟都没有你们还算是武士吗去买。”
“……”大家都想吐槽,但一时间却发现槽点太多无从下口·好几个浪人只好在一片寂静中艰难起身,一瘸一拐的去临街杂货店买烟,再带给黑发男人。
上杉清毫不客气的接过他们的上贡,终于移开自己的脚走到一侧点燃来之不易的纸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看着浪人首领扶着自己断掉的胳膊起身,满脸冷汗的戒备看他:“看什么”·“……阁下到底是何人”·“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准备以后还继续四处流窜”上杉清一个月以来的烟瘾终于得到纾解,这让他的脸色好看了许多,甚至在细细青烟里给人一种柔和的错觉,“看你身手不错,有兴趣去攘夷吗”·在场的其他人又吃惊了,尤其直面招揽的浪人首领,他一时捂着自己的胳膊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该拒绝还是该拒绝。
攘夷多危险啊,一不小心就死翘翘了,哪有躲在平民堆里欺负这些普通人来的爽快··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上杉清冷冷道:“身为武士在国家面临外族入侵时还不想站出来,你活着有什么用”他弹弹夹在手指间的烟头,又猛吸了口:“到底加不加入给句准话。”
首领脸色难看极了:“你在威胁我”·“嗯·”·“……我加入·”加入攘夷很快就会死,不加入现在就死,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全程围观了上杉清如何“招揽”人进攘夷队伍的高杉和银时只能点点点,在上杉清打□□人先去医馆治疗再去松村找他后,一行人踏上回家的路·当然,在这之前三人受到大泽花子和她妈妈的热烈感激,花子同学重点感谢对象是高杉,她妈妈则是上杉清。
美貌少妇红着脸羞答答的站姿上杉清面前,细声细语的说话,头低得快贴近胸口,谁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英雄救美紧接着上演的剧目都是美人爱上英雄以身相许。
结果上杉清听人说完一句硬邦邦的不用谢就完事,丝毫没有体贴到对方粉色旖旎幻想··告别依依不舍的花子母女,三人走在夕阳余晖下的田间小道上,上杉清瞥了眼几次欲言又止的两个小家伙,咬着烟道:“有什么话就说。”
“你就是这样招揽队友的”·“花子妈妈虽然是老婆婆,也是貌美如花的老婆婆哦·”·两个声音瞬间同时响起,前者出自高杉,后者来源银时。
并且他们在发现自己居然和小伙伴的问题相差甚远后,和对方对视一眼,高杉率先指责:“你到底在关心什么问题”天知道他更想吐槽你的脑袋是摆设吗,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银时两手枕在脑袋后,懒洋洋的收回和他对视的视线:“阿银在关心人类繁衍大计啊·”·高杉气的一扭头,哼了声,明摆着表明我不想和你这种人说话的态度。
所以说他跟银时一点都不对付是有原因的··“这样招揽不是最节省时间的吗只要让人加入就行,还管用什么方法·当然对不同的人我招揽的方式不一样,最主要攻其软肋就行了。
每个人都有弱点,抓住那个弱点你让他做什么都行·就像灰雀最有名的就是他的怕死,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上杉清倒是挺耐心的说了这么一长串··“灰雀”·“那个攘夷首领的外号,因为有双灰色眼睛而且向来消息灵通所以得名。
我们之前就想找几个这样的人才,灰雀是个中翘楚,可惜他向来行踪不定我们之前一直没找到他,没想到这次碰上了·”·· ·☆、离开前· ·“至于那个女人,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直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的银时立刻反应过来:“如果她是呢”·上杉清叼着烟瞥了他一眼,眼角余光顺带扫到同样很好奇但拼命忍住的高杉:“哦,那就晚上去她家吧。”
“……”·“……”·年下天之骄子银魂·两个目前为止还是非常纯洁的孩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无所谓的上杉清,人渣两个字迅速从脑海里飘过,接着又开始满屏的刷禽兽二字。
上杉清摇摇头,觉得果然还是孩子,这种事情你情我愿有什么要惊讶的·晚上爬窗的武士多了去了,他们天天呆在队伍里见不到女人,好不容易勾搭上一个还不赶紧泻火难道去装圣人吗连松阳都有过这种经历好吧。
算了,他还是不说出来了,免得这两个小鬼要面对偶像形象破损的惨痛事实··可惜上杉清的体贴完全没有受到高杉银时的感激,相反,他们觉得这个大人实在太糟糕了。
无论是从哪一点他都是个可以算是反面教材,最重要的是他本人对此还毫无反思之意,理直气壮地像是再正常不过··如果攘夷队伍里都是这种人的话他真的还要加入他们吗高杉小朋友严肃的思考这个问题。
而银时眼看离松村越来越近,则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你不贿赂我们吗”·上杉清疑惑:“贿赂”·银时得意起来:“是啊,不给点封口费我们就把你今天做的事全告诉松阳老师哦。”
上杉清淡定如初:“哦,你提醒我了·来吧,我要宰了你们以防万一·”·说着他就把手放到刀柄上,抬起手肘似乎真的要抽出来··银时见他毫无戏谑之意,立刻惊悚了:“喂喂,大叔你不是吧”·“死吧小鬼”无缘无故突然就变老好多的上杉清狞笑着,毫不犹豫地拿刀去抽银时屁股了。
高杉抽着嘴角跟在他们后面,看前面两人你追我赶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身上挂满银时和上杉清嫌碍事扔给他的纸袋·他觉得自己才是最倒霉的那个好么·最后银时又一次屈服在上杉清的- yín -威之下,答应绝不在松阳老师前提半字关于清威胁浪人给自己买烟的事。
然而,松阳最后还是发现上杉清的违规,因为他身上的烟味实在太明显了,这么长时间没碰烟的烟鬼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口气就在到私塾前把一包都抽了个一干二净——为此银时和高杉不得不陪着他用脚步来回丈量松村的整体大小——结果上杉清刚走到松阳面前,还没来得及交东西就被对方微笑着叫道里屋去谈人生了。
高杉银时看着他不知为何就充满萧瑟感的背影狂笑不已,还怕对方发现,憋着不发声音痛苦极了·这种我不好过你比我更不好过的幸灾乐祸情绪反复在他们面对上杉清时发生。
不过为什么魔王这么没警惕心连伪装都不做就干干脆脆的跑到老师面前呢他之前是恨不得将所有自己干坏事的证据毁灭殆尽来着。
答案很快就出来··因为上杉清认为反正自己都是快走的人了,而松阳看情况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跟自己回去,那就不用再遮掩·干了什么就是什么,come baby,let\'s show!Don\'t be shy,yoyoyoooooooo-------·对这样已经放弃治疗的家伙,松阳表示就算是他也无话可说。
当夜,松下私塾作为学生宿舍的房间里高杉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敬爱的老师仅仅意识到上杉清抽烟不改的陋习,却没有发现他更过分的一面:拿刀架在人脖子上勒令对方给自己“上贡”,这样无耻且引以为常的样子让高杉觉得是时候让老师认识到友人的真面目了要让老师发现上杉清那副出色皮囊下隐藏着怎样的邪恶内心·开玩笑的,只不过是作为师控的他无法忍受自己在老师面前说谎而已。
虽然这也算不上说谎,顶多只算是有所隐瞒真相而已……这同样无法忍受啊知道真相的老师一定会对自己失望透顶的,这样的话他一直以来在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形象一定会崩坏的,想到以后自己在老师心目中引以为傲的学生名单中排名下降,连假发都可以踩在他头顶上,高杉晋助寝食难安。
他脑内的假发小人已经在邪恶地大笑:哈哈哈哈高杉你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痛苦后悔一辈子吧·高杉再次翻了个身,心里在“告诉老师然后被清砍死”和“不告诉老师然后被假发踩上”摇摆不定。
然而,没等高杉下定决心,一只脚就揣上他的肚子,银时也忍不住了,睡眠不足引起的暴躁让他的暗红色眼睛发光,在黑夜里,在月光下,犹如野兽:“高杉,你再翻个身阿银保证杀了你哦。”
没有什么比几次刚入睡又立刻被人吵醒更能让人崩溃了·银时不光嘴里这么说,实际上他的手已经摸上枕边的刀——是时候替老师清理门户了·“……”高杉沉着脸让银时别闹,“我要告诉老师上杉清今天做了什么。”
银时一脸你才别闹好么,找死不是这样的:“你会被杀掉的”·高杉才不管这个呢,下定决心的师控到底的他谁也阻止不了·当下就果断的起身穿好衣服,顺带扯着银时当同犯:“我现在去找老师,你也去。”
银时惊恐的拼命挣扎,誓死不从·他死死拽住自己的被子,不顾身体被高杉缓缓外拉:“放开放开,你自己去死吧,不要拉上阿银”·“开什么玩笑,要死一起死”·“你为什么不找假发”·“……”·“……”·银时高杉同时扭头,这才发现在如此大的动静下和他们同寝的另一个人已经睁着眼睛在看他们,顿时在假发那幽幽的凝视下,两人一阵恶寒。
高杉松开了手,银时也慢慢爬起来,然而一片静默中,桂小太郎毫无动静·不,并不是毫无动静,他咂咂嘴,有一丝口水便从嘴角漏了出来··“……”·“……”·救命,他们才发现假发晚上睡觉不闭眼的好么开什么玩笑,以后起夜会被吓死的吧他们才不会承认刚才自己就被假发那沉默而无神的目光给吓出一身冷汗来着。
高杉银时在心中怒吼着,抽搐嘴角,恨不得现在立刻扑上去把“吓死个人”的舍友给揍醒:让你睡觉不闭眼,让你睡觉不闭眼·年下天之骄子银魂·最后还是高杉最先冷静下来,趁银时还在对人怒目而视的时候就果断把人拖出门外,后者眼见着寝室的门离自己越来越远,只好含着泪答应和高杉去找老师。
院子里一片安静,只偶尔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里发出叫声·月光如水,清白的地面上树影婆娑,叶子随着夜风轻轻晃动·一路走来,私塾所有的房间全都漆黑,直到松阳老师的屋子时才有柔和的黄色烛光从屋内透出门纸,将里面的人影清楚的映照在拉门上。
高杉银时吃惊的发现屋内竟有两个人面对面而坐·他们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蹲身藏在木廊的支柱后,现在他们不仅能清楚的看见烛光摇动中的黑色人影,还能听见里面两人的说话声。
“……松阳,你还是不懂吗一味拒绝天人是不可能的,你想从幕府内部着手从而关闭国门更是异想天开·”说出此话的男声低沉沙哑,那种沙哑是常年浸润在烟酒中才磨砺出来的独有特点,而在松下私塾里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嗓子。
竟然是上杉清,他在老师屋子里干什么而且他说的话题似乎挺严肃的··高杉和银时对视一眼,进一步放缓呼吸,静静的听着··一声轻叹透过木门进入到两小的心里,松阳老师的声音也没有了以往的温和,反而透着一股他们从未见过的严苛:“现在的问题是幕府罔顾天皇的旨意,我行我素,已经激起很多人的反对了。
天皇大人的想法才是正确的,我们想要强大就必须先排除外族再进行内部自我调整发展进步,更何况天人一味的侵占已经大大的伤害了国家的利益·幕府内部也有攘夷的声音,这正是我等的机会。
你们这样进行攘夷战争何时才会停止,只会让普通人更加受苦而已”·“呵,你倒是想闭门造车,可眼下时势却不可能·只有用武力才能让天人正视我们,只有正视了我们才有平等对话的权利。
如果没有武力震慑……天人会管幕府是不是突然想重新签订条约吗天人既然想开战那我们便战,总也要让那群畜生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高杉已经被上杉清最后一句话里透着的满满杀意震慑住了。
他没想到从来无精打采的男人会有此刻锋芒毕露,杀气四溢的时候,光是听他用沙哑的嗓子缓缓念出畜生一词时,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全都起来了·那种战栗感让人着迷,让人向往只有在这一刻,高杉才能确定上杉清的确是从战场前线下来的武士,那种压迫感就算不是面对面,都透过墙壁扑面而来,犹如一头凶兽吐出寒气嘶吼着向自己扑来·这便是武士这便是攘夷志士这才是高杉想要成为的人·· ·☆、再遇· ·高杉眨眨眼,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回来,他不知道身边的银时是怎么想的,但刚才的一瞬间他的呼吸的确停止,为某种令人目眩神迷的气势。
“……清你看,这便是我们不可调和的矛盾·”门内的松阳老师似是苦笑了一声,沉默半晌才缓缓道·他并不想和清吵起来,尽管这种事早已发生过无数次。
高杉听见上杉清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也不想和你吵起来,这并非我本意·”·怎么会想和松阳吵呢,他是他的长兄,朋友,同伴,他是他一直所仰慕所喜欢的人,他恨不得永远将他护在身后或者至少,永远和他并肩作战,他怎么敢和他吵呢只是很多事都并不是他想控制就可以成功的。
两人的道路渐行渐远,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他努力想伸手去抓住松阳,让他到自己这边来,就像这次一样,就像过去很多次一样,然而,他还是失败了……·清深吸一口气,注视着暖黄烛光下对面松阳的面孔。
他时常是微笑着的,目光温柔而包容一切,就连杀敌时也不例外·他的剑和他的人总是很难让人联系起来,这么温和的人竟然会挥出那样凌厉的剑法,漫天寒光,避无可避,再也就移不开眼了。
然而,现在松阳的眼却是坚硬的,冰凉的,义无反顾的··上杉清凝视着松阳·他光芒跃动其中的棕色眼睛,紧闭的嘴唇,放在木几上的细长却有力的手指,这样的手指握起的刀能劈开最浓重的黑暗。
清缓缓将手轻轻覆到对面人的手背上,探出身去,眼睛一眨不眨:“松阳,再见了·”·高杉近乎惊骇的睁大眼睛,呆呆的看见纸门上的两个影子越靠越近,最后头部的黑影重叠在一起。
虽然一触即离,但是在他眼里却仿佛过了很久··老师和清他……·他们……·高杉呆立在原地,被吓得魂飞魄散,甚至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差点就要站起来冲进屋去了。
还是同样惊讶但还保有理智的银时眼疾手快的拉住他,将他硬扯在原地··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样做是正确的·因为几乎就是在银时把高杉和他自己重新塞回黑暗里的同时,纸门被拉开,上杉清面无表情的从屋内大步走出来。
他头也不回的走到院子里,熟练地翻墙离开·穿着来时那天的黑衣,身形矫健,手脚利落,腰间的长刀被仔细的用布包起来·看样子是没有发现躲在旁边的两个小孩。
高杉终于回过神来了·他机械地扭头,和银时面面相觑半天,最后在眼神交流中决定赶紧回去睡觉·至于最开始的目的哈,谁还管得了那些事啊。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高杉隐约听见夜晚凉薄的空气里有一声叹息,这声音是如此轻微而又短促,差点让他以为是自己的幻听··……老师其实是很难过的吧。
这样的念头在高杉脑子里挥之不去,让他在回到柔软的床铺里后仍然毫无睡意·他仰面而躺,瞪着上方的黑暗,不知怎么就想起第一天看见上杉清时的样子了·黑衣的男人长身玉立,他站在私塾新扎好的篱笆外,却像是站在空无人迹的山巅。
他抽烟的时候,姿势熟练,表情却寂寞极了……·漆黑的和室里,身边是另外两人缓慢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穿,高杉却就在此寂静中仿佛再次听到叹息··第二天的时候,私塾里所有人都发现上杉清不见了。
在其他人追着松阳老师问清先生上哪去的时候,高杉和银时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他们从此再也没提起过那天晚上看到的事,而松阳也只是笑着表示清先生回去工作了,言语间并无悲伤难过或是其他,就像上杉清不是一去不回,只是去镇上买包烟很快就回来而已。
应该说,他们都没想到上杉清真的说走就走了,连一点让人挽留的时间都不给··年下天之骄子银魂·他就这样倏然离开,一如出现时般突然,且自此以后再没有在私塾门口出现过。
高杉本以为名为上杉清的男人就此会从自己的人生中消失,只留下惊鸿片影冷眼黑衣让他永远无法忘记,却没想到在后来还会遇到他··但仔细想想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再遇早已充满命运的必然- xing -。
随着攘夷战争进行到后期时间越推越久,战线越缩越短,战斗的武士们也越来越少·那些少掉的人头或是堆叠在山谷间,或是陈列在河滩上,前者在大地残留的硝烟味中腐烂发臭,后者被周边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
幕府的突如其来的肃清如天人猛然加大的进攻力度一样,让人绝望··绝望,高杉以为自己绝对不会有的情绪,在看到被摆在地上的头颅后猛然爆发出来··在面对放出白诅的毁星者时,他没有绝望。
在知道幕府的禁刀令时,他没有绝望··在看到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倒在天人永无止息的炮火下时,他也没有绝望··他总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承担的,还是可以背负这所有的一切继续战斗下去,他以为他背后的土地还是有理由让他去挥刀。
他以为,他永远不会绝望··而这一切,都只是他以为··高杉晋助终于在16岁的时候明白了一件事,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完全地了解自己,就像他没有完全地了解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
夺走了他的老师,他的梦想,他的眼睛,他的一切的世界··理念崩塌,毁灭,粉碎,消弭,深渊愉快地接纳了又一个堕落者··连日来苦苦支撑的精神遭受巨大打击,所有的疲惫席卷全身,高杉几近晕厥。
眼前发黑的他在听到其他人大喊着幕府的军队追上来的时候彻底昏过去了·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再次醒来的时候,高杉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帐篷里而不是他之前设想过的大牢,或者敌人在干脆点他说不定就能看见逝去老师的面孔了。
看来他是被救了·不然以他们仅剩的残兵败将就算逃也是逃不掉的·问题是,救他们的是谁现在的攘夷战场上除了他的鬼兵队和银时他们还有谁依旧不肯放弃还在战斗·这个答案很快就得到解释。
鞋底摩擦草地的声音透过帐步穿进帐篷里,下一秒,帐门被掀开,一张英俊的脸探进来,对方看见半坐起来的高杉面上浮现一丝惊讶:“你还没死呢”·竟然是……·“上杉清”·惊讶迅速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消失,上杉清臭着脸弯腰进入帐篷,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要叫前辈,死小孩。”
高杉却是在认清来人身份后想到了另外的事情:“你知道老师的事了吗”·上杉清瞥了他一眼,黑沉沉的眼睛看不出有什么想法心情:“不关心一下你的队友们吗张口就说松阳的事。”
“……”高杉昏昏然的大脑在他冷冽如刀似雪的气势下清醒几分,顿时反应过来,“银时他们呢”·“没看到其他人,除了你还有一个保护你的武士其他人都没看到。
你到底是被他们当做累赘扔下了呢还是被抛弃了”·高杉看着上杉清勾起的唇角有些答不上话,他变了·容貌变得更加英俊成熟,气势也更加凝练压迫,但是过去他是不会说出这样不怀好意的猜测。
说话的口吻里包含着如此大的恶意,近乎幸灾乐祸的轻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高杉跟他有多大仇·他可是他好友甚至爱人的学生啊·在这种,松阳老师死去的情况下……·高杉稳住心神,冷冷回答:“不会的,我相信他们。”
上杉清耸耸肩,嘴角的弧度眨眼间抚平,如石子投入池塘溅起的涟漪很快重新恢复平静·他伸手摸了摸高杉的额头,评价道:“还烧着呢,好好休息。”
说完没等高杉感觉不自在就抽回手,起身准备出去了··这番雷厉风行的举动让高杉反应不过来,措不及防下他只来得及在上杉清挺直的脊背消失在落下帐帘的前一刻喊出一句话:“老师死了”·他清楚地看见上杉清的身体僵硬了,随即消失。
高杉怔怔地盯着厚实的帐门发呆,他自己都吃惊刚才的爆发·那声大吼到底想说明什么呢想看看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上杉清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吗·上杉清在得知这条消息后,他是笑了。
背对着高杉所在的帐篷,身形挺拔犹如白杨,不曾为任何人任何事弯下腰,也从来不会后悔过自己的决定·上杉清苦笑着,嘲讽自己心里的不甘·明明只能两者择一,明明之前就知道结果了,却还抱有一丝幻想。
从来不会后悔的他,现在真真实实的后悔了··松阳,吉田松阳……·一个人靠近了上杉清,在后者迅速敛去笑容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时,来人推了推眼镜:“想谈谈吗”·“……”·“关于吉田松阳和他的学生的事。”
“我不记得你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上杉清冷笑··男人的镜片在惨白刺眼的阳光下一阵白茫茫地反光:“那换句话吧,我要向你汇报今天的战果,通过吉田松阳的死我们换来多少官员的首级。”
· ·☆、计划· ·藤崎冈崎,上杉清偶然间救下的攘夷志士,是土佐藩的脱藩武士,剑术高明,头脑聪明,为人冷静·最重要的是,无论面对什么情况他都能保留一丝理智。
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对决策者尤为重要,很多时候就需要大将靠着理智在险境中找出一条生路··暗杀就是藤崎冈崎给上杉清指出的一条生路··现在攘夷战争的局势早已和他们参战的初期格局完全不同,天人和幕府联手打压攘夷军,随着废刀令的颁布,武士也渐渐衰落。
更遑论因为战争时间被拖得太久,普通的平民百姓渴求和平也不再帮助攘夷志士,现在攘夷军的命运已经走到尽头·然而,对于上杉清他们来说,他们最初的理想远远没有达成。
年下天之骄子银魂·开始上杉清是希望通过攘夷战争让天人意识到这个国家的武力值,这样在外交谈判上可以不处于劣势,甚至如果幕府高层运作的好,以平等交流为目的打开国门和天人进行贸易往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没有意识到幕府高层竟然没有这样想法或者说,野心·他们面对尚未打上门来的天人炮口慌张了,屈服了,主动自降身份愿意以低人一等的地位向天人俯首称臣。
甚至反过头来将矛头对准为他们拼杀的攘夷武士们,做出一系列自毁城墙的举动·上杉清率领的队伍在这场大清洗中也是损伤惨重·最后还是作为军师的藤崎率先提出隐藏起来伺机而动的计划。
因为幕府高层里还是有鹰派的存在,只是现在唯唯诺诺的鸽派人数泰半占据主动领导权所以鹰派才对攘夷志士被清洗的状况焦虑万分而又无可奈何·为了保存革命的火种,就必须调整作战方针,从正面战场上退下而转为游击战,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直到找到机会一击必杀。
不过,现在他们要杀的不再是所谓的天人了,而是那些幕府里的佐幕讲和派·毕竟处于京都的朝廷还是希望能够将天人赶出国门,虽然想法天真但也不失为一个良好的精神上的支持。
以天皇旨意为口号,对那些违背天皇心意擅自行动的人实行天诛··在藤崎冈崎提出这一想法后,上杉清苦苦思索了两天两夜,最后他在得到一条消息后下定决心,将整支队伍改变成专司暗杀的杀手们。
那则消息是由灰雀野泽让带来的:吉田松阳在安政大狱中被押解至江户,预计将在今年11月份问斩··上杉清不知道自己当时拿到消息时是什么表情,只是抬头的时候看见坐在对面的藤崎明显皱起眉,一脸不赞同的表情:“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上杉清听见自己漠然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营帐外传来士兵- cao -练的呼喝声,铁器相撞的清脆声,而营帐内却是一片寂静。
帐子里的三个人,野泽让在军师的失意下行礼离开,留下端坐无言满脸- yin -沉的首领和总是面无表情的军师··上杉清将信纸抚平,对折,折痕在布满厚茧的手指仔细- cao -作下笔直清晰。
他将折好的纸张按在桌面上,低头盯着桌腿不稳而轻微摇晃的木桌保持沉默··最后还是藤崎冈崎率先动作·他伸手将信纸从上杉清的手指下抽出,打开后重新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漏下任何一个词语后将纸捏在手里,淡淡道:“这是个机会。”
“……”·像是没有看见上杉清越加难看的脸色,藤崎继续道:“吉田松阳作为一代名士,在攘夷队伍中声望极高,就算已经隐退多年也依旧被同志们所尊重。
对于他的死刑幕府不可能不重视,攘夷志士们也不可能不行动·听说他的三个弟子已经在队伍中颇有威名,到时刑场混乱,是我们的机会·”·上杉清则想起了那三个- xing -格不同却在某些方面都有他们老师影子的小孩。
一别数年,战火最终还是波及到那个偏僻宁静的村庄·他收回心神,抬眼发现藤崎还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心中怒气陡然勃发,让他的口气更加冷厉:“你想说什么”·藤崎冈崎收回自己的视线平静道:“我们可以通过吉田松阳的死暗杀很多幕府官员。”
牺牲一人,送更多的人下地狱·甚至那人都谈不上牺牲,因为在场的两人都很清楚,吉田松阳必死无疑,就算他们真的冒险去救他也无济于事,因为他现在已然成为当今最高统治者的眼中刺肉中钉。
藤崎冈崎忍不住提醒他的上司:“清,成大事者不屈小节,牺牲是必要的·”·上杉清的黑沉沉的眼珠动了动,缓缓定在藤崎身上·这一瞬间,后者觉得自己仿佛是被凶猛野兽盯住的猎物,全身细胞都在叫嚣危险。
他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好在,上杉清的目光只是轻飘飘地在他身上拂过,并没有停留,所以这种危机感也一闪而过··又是几分钟的寂静··上杉清捏紧拳头,用力之大骨节发白。
最后,他说道:“明晚前给我详细计划·”说完,他起身一掀帐帘就出去了·留下藤崎一人依旧跪坐着,看着手中被他手心冷汗浸- shi -一角的信纸叹息。
而现在几乎就是当日接到消息情景的再现·人物未变,场景未变,连那份沉重的气氛也穿越时空再次充斥在周围的空间·唯一不同的是,现在计划已然成功,他们的暗杀让整个幕府为之震惊,甚至因为藤崎冈崎的巧妙运作,幕府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元凶。
当日大闹刑场的三个年轻武士便被他们标记为罪魁祸首,坂田银时,桂小太郎,高杉晋助,都是吉田松阳的高足·吉田松阳,又是吉田松阳,连死了都不让他们安生。
所有人都以为这三人因为老师的逝去而化悲痛为力量将十数个幕府官员斩于刀下,就连他们自己都闹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突围的时候顺手把人砍了,只有上杉清他们心里清楚。
·当看到那个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的紫发少年的时候,上杉清清楚的听见自己心中的叹息·他本不是这么心软的人,曾经暗杀结束撤退遇到另一队攘夷志士被天人围攻都可以袖手旁观悄悄离开,现在却因为几分内疚几分难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出的怜惜而将高杉带走,并勒令队中军医一定要保证对方活下来。
面对藤崎冈崎了然于胸的目光,上杉清颇有几分难堪··此时他再次面对对方洞悉一切的眼神有些心烦,手指敲了敲桌子,面寒如冰:“汇报·”·藤崎冈崎体贴地什么也不戳破,顺着他的话就回答了具体杀死人数,官员职位,以及队伍中的牺牲人数,受伤人员,后续撤退等等一系列问题。
每次暗杀的结束并不意味他们就可以放松,反而有很多东西需要收尾·而上杉清作为一名骁勇的战士无人有异议,然而一触及这类琐屑的事情他也不如藤崎冈崎拿手。
两人一动一静,一力一智互相配合天衣无缝,是在攘夷中人人传颂的又一个传奇··“最后,高杉晋助应该怎么安排”结束一系列汇报后的藤崎冈崎在结束的时候问道。
“……养伤好了就让他走吧·”·藤崎冈崎有些奇怪:“你确定”·上杉清冷笑:“怎么你想把他吸收进队伍。”
年下天之骄子银魂·藤崎冈崎摇头,认真回答道:“我不建议你这么做·高杉晋助此人有大将风范,但是我们的队伍里不需要用两名领导,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彼此相斗没有必要。”
上杉清有短暂的无语·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相较于提议倒不如说是玩笑,结果对方却这么一本正经地回答了·藤崎什么都好,就是太严肃了些,连玩笑在他面前也微妙地变成战术提议。
不过,他的眼光倒是很毒辣,的确,高杉那孩子不适合他们这个队伍·他有些像自己,这样就更不能留下来了··挥去心里微妙的遗憾,上杉清点头表示自己理解,想了想又说:“让灰雀他们留意一下白夜叉队伍和鬼兵队的行踪,如果能联系上就把高杉的消息递出去。”
“我明白了·你……”一直侃侃而谈毫无犹豫的藤崎踌躇了一下,才问道:“你没事吧”·上杉清愣了愣,没想到这家伙也会主动开口关心人,但随即就反应过来。
他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异样的感情,同样也没有完成紧张任务后的轻松感:“我有什么事,杀了这么多官员我高兴着呢·”·藤崎想起之前队员偷偷告诉他首领执行任务时的手法之血腥,眼神之凶残让其他人不寒而栗。
关于吉田松阳和清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本身对清感情不同的他很容易就从蛛丝马迹里推测出两人间异样的情感,虽然有种自己所有物被其他人抢走的感觉,但现在不算情敌的情敌也死了,那他也没必要做什么了。
藤崎冈崎想到不远另一处帐篷里的少年决定让野泽让一定尽快找到鬼兵队,把人送走·清身边不需要这样的人·向来行事雷厉风行,想到就做的藤崎冈崎当即起身,面对上杉清疑问的眼神淡定地解释:“我去看一下伤员如何。”
在上杉清表示知道后就脚步不停地出了帐篷寻找野泽让··找到野泽让的时候,他发现对方竟然不是一个人·灰雀的孤僻在这支队伍里人人尽知,负责管理情报的他常常来无影去无踪,只听命于上杉清和藤崎冈崎对其他人的搭话理也不理。
久而久之野泽让便被众人孤立,算是队伍里独立于众武士之外的独立行动单位·但是现在,他居然和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聊天··藤崎冈崎远远就看见少年一头紫莹莹的头发,非常具有辨识- xing -,对方的身份让他心中不愉,面上却不动声色。
走近就能听见野泽让带着些微笑意的男中音:“啊,原来你是那个时候的小孩·没想到我们竟然还会在战场上相遇·”·· ·☆、故人· ·高杉弯起菲薄的嘴唇,绿色的眼睛极易让人联想到黑夜里野兽眼中的幽光:“是啊,真是没想到。
居然还能在这里碰到在故乡见过的人,你一直都跟着他”这里的他自然是指上杉清··野泽让无奈苦笑:“我倒是想退下战场休息啊,可惜首领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也知道当初他怎么‘说服’我参战的。”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上杉清那句不加入攘夷活着有什么用,不由同时笑了起来·高杉一边笑一边心里感慨对方改变之多,眼前这个男人气度沉稳,眼神镇定怎么也让人无法想到斗鸡走狗游手好闲的浪士。
“你们之前就认识”一个声音忽然插进来·高杉扭头望去,只见一个武士正朝他们走来·银色的长发被扎成马尾荡在身后,浅色的眼睛反- she -出金属般的色泽,长长的风衣下是一路扣到领口的里衣,裤脚压在黏有泥土草根的军靴里,裤边上的线顺着腿部线条笔直,这是个给人第一印象就颇为严谨的男人。
旁边的野泽马上站直立正,弯腰向银发男人行礼:“藤崎大人”·“嗯·”藤崎冈崎的目光扫过他,静静地停在高杉身上,“你好高杉君,我是藤崎冈崎,清的朋友。”
高杉并不喜欢他这种冰凉的审视目光,所以他回敬似的用同样的眼神回视:“你好,我叫高杉晋助·”·“我知道你,鬼兵队年轻的领导,松阳大人的弟子。
对于松阳大人的死我很抱歉·”·藤崎直白的话戳中高杉此时心中最大的伤口,他原本平静的脸色变了,只能勉强冷静着保持应用的外交礼貌表达谢意后就再也想不出其他话了。
另外两人同时注意到他心情的变化,藤崎推推眼镜默不作声,而野泽让想了想还是开口安慰道:“请节哀·”·高杉抿嘴没有回答,他想起自己倒下的地方应该是在刑场外一百多米的灌木丛中,若是有人要悄悄从刑场离开那里无疑是某条隐秘的小路。
上杉清他们的部队有去看老师的行邢吗如果去了,为什么不救下老师劫持刑场的人只有他和银时几人,兵力不足是失败的最大原因,只要当时有一只十几人的小队出手,他们绝对可以带着老师安全退离。
上杉清,是对老师见死不救的人吗·并没有参加此次暗杀行动的野泽让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是剩下的那个人就非常明白了·他稍微想想就能知道年轻的武士脸色难看的原因了,推测出先师因好友的袖手旁观才死这种情况实在让任何学生都开心不起来。
藤崎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镜片的反光完美地遮住他眼中的寒冷,他现在不想见到任何和吉田松阳有关的人或物出现在清的身边,活人永远都争不过死人,只有时间才能将伤痛渐渐遮掩,他现在只需要耐心地等待,等待清将吉田松阳慢慢遗忘。
·“野泽,首领刚才吩咐你最近留意一下坂田银时和鬼兵队等人的行踪,高杉君毕竟不是我们的队员……想必他的队友也很着急他的安危。”
藤崎像是突然想起这件事,向野泽让嘱咐道··野泽让一愣,有点奇怪首领这命令听着怎么像是疑心高杉留在队里会刺探情报,但在队伍里呆久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什么问题也没有就一口应下,向高杉打声招呼便先离开了。
藤崎点点头,拍了拍伫立不动的高杉肩膀说了句请好好养伤也转身走开··高杉看见他修走到一座帐篷前停下,然后上杉清便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两人朝自己望了望,藤崎冈崎对清说了什么,后者点头,随即就一起走远了。
在绕过另一座帐篷后,就彻底消失在高杉的视野里··年下天之骄子银魂·已是傍晚,冷风渐起,寒意一点一滴地从高杉的领口袖口往衣服里钻,他觉得寒冷从手脚一直传递到心口。
军营里的炊烟袅袅升起,青灰色的烟盘旋着上升最后消失在血色的天际·这片不知名的草原被上杉清的队伍占据,十几顶帐篷盘踞在一起,组成防御的姿态·零星的武士从各个帐篷钻出来,从四面八方汇聚,都开始往勤务兵的帐篷驻扎地走去,他们和静立不动的高杉擦肩而过,其中不少人用异样凉薄的眼神打量着队伍里的这个陌生人,但很快又移开眼睛和旁边的队友说笑去了。
这种军营景象高杉本应该很熟悉才对,鬼兵队的傍晚也是这样,然而他现在却觉得很陌生··独在异乡果然没什么归属感··高杉忽然讽刺地笑了笑,摸了摸脸上绑着的绷带,有些想念自己的队伍了。
晚饭还是上杉清给高杉端去的·他找到受了伤还不老实到处乱跑的小鬼时,独眼少年正独自一人盘腿坐在军营边界上,眺望着远方正向地平线沉下的夕阳·暮色下他尚存一丝稚嫩的脸孔被夕阳照的有些发红,半阖的眼帘却有了成熟的韵味。
战场催人老,仔细一想,离清自己离开松村也有五年了,这五年里他很少再想起松阳,就连对方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上杉清走过去把饭盒塞到高杉怀里,冷声道:“吃饭。”
同时在他身边就地坐下,身上的黑色战袍在昨天暗杀结束后还没洗,浸透鲜血后又干涸,现在散发出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高杉就低头嗅了嗅饭菜,拿起筷子扒了个饭团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地说:“一股血腥味。”
上杉清嗤笑一声,低头掩手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随即吐出,将纸烟夹在手指间他隔空点了点高杉:“有你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什么”·高杉夹了块像是肉一样的东西咬着,扭头瞥了眼他。
男人吞云吐雾的姿势还和过去一样,青筋明显的手背搭在对方自己的膝盖上,可以明显地看见上面细小的伤口·他的武士刀刀柄上缠着布条,插在腰间,灰色的布料上也满是暗红色的斑点。
高杉看着清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是你身上的血腥味,挺浓的·”·上杉清正将烟送回嘴的手停在半空中,和高杉相交的视线一时顿住·半晌,他把烟重新叼在口中垂眼感叹:“真敏锐,不愧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后辈。”
说罢继续抽烟,闭口不提身上这浓厚的血腥味从何而来··高杉心知肚明个中缘由,他心里隐隐期盼对方否定自己的猜想,然而理智告诉他,上杉清他真的去刑场了,而且,真的就袖手旁观老师的死。
不知道清此时看见老师的头颅会是什么感想会是毫无感触还是后悔万分··高杉狠狠的咬着饭团,告诉自己别再妄想,上杉清根本没有义务为老师做任何事,那夜离别前的吻分明是最后的告别。
他身边的上杉清此时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拒绝的味道·不露任何余光直视前方的眼,夹着纸烟的异常稳定的手,紧紧抿起的嘴唇,这些无一例外不在告诉高杉别再问下去了。
有些东西一旦说破就会面临不可挽回的破碎·高杉默默地想,总归他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总归……·高杉咽下嘴里的食物,将饭盒递回,接着连道谢都没有就一言不发的大步离开,留下上杉清一个人盯着夕阳的余光在天边染成一片红色,光明正在渐渐被黑暗吞噬。
高杉刚才走开时丢下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总归你还是老师的朋友,上杉清,你够狠·”·上杉清面对空无一人的草原笑了笑:他也觉得自己够狠的,竟然能眼睁睁地看着松阳被砍头。
他低头凝视手中即将燃尽的烟头,悲哀如快速生长的藤蔓无声无息地从心底缠绕盘旋而上,汲汲吸取身体里的所有精神养分··有个故事清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曾经有个小孩,他亲眼看见父母被天人间接或直接的杀死,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
那个时候,小孩就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把天人赶出这个国家,同时要他们血债血偿··后来,小孩长大了,他毫不犹豫地加入攘夷的队伍,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两个少年约定一起实现自己的梦想,亲手去开拓这个国家的未来·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朋友之间出现了意见分歧,小孩的朋友离开了战场,小孩却留了下来·他要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他相信自己是正确的。
后来,小孩就变得越来越厉害,死在他手里的天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再再后来,小孩发现他和朋友都错了·他们的方法在懦弱的国家面前都毫无作用,只是这个时候小孩已经停不下手里的刀了,催促他前行的不再只有他一个人,而是他身后的战友手下。
他的背后就是悬崖,退无可退,只有前进·在前进的过程中每天都有无数人倒下,直到最后小孩为了前进牺牲了他那个朋友,小孩知道从他朋友死的那一刻自己就真的无法抽身而出了。
背负的人命实在太多,他们犹如铁链枷锁将小孩牢牢锁在了战场上··清起身将烟头丢到地上用脚碾灭,夹着饭盒呆立片刻后转身走回军营·他的身后,太阳最后的一丝光线终于消失在地平线下,黑夜降临了。
· ·☆、清洗· ·一个多月后,上杉清收到了灰雀递回的消息,自高杉他们大闹小原刑场后幕府戒严,对攘夷的打击再次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松下三子的悬赏金更是高达到匪夷所思的程度,在这种人人自危风声鹤唳的情况下,白夜叉等人却如凭空蒸发般消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不光是天人幕府就连那些攘夷志士也没有他们的消息·某种说法已在私下里暗自传开,吉田松阳的死使得这三位目前攘夷浪士中声望最高的人遭受巨大打击,也放弃了崇高的理想。
虽然不少人对这种可笑的传闻嗤之以鼻,但也总有些蠢货相信动摇,继而向幕府投诚出卖队友·人心惶惶中就连上杉清的队伍也出现了某种程度上的骚动··清把坂田银时等人销声匿迹的情况告诉高杉时,后者正坐在军医面前拆开绷带换药。
上杉清盘腿坐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高杉左眼的黑窟窿,里面糜烂的息肉绞成一团,尚未结好的痂皮边缘向外卷曲翻起,军医小心翼翼地用沾了药水的棉球给伤口进行简单清洗。
听说当初刀伤再深一点,或者高烧退的再晚些,面前的少年就要下去会见他老师了··听上杉清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完,高杉抿唇沉默,他脸上满是凝重,不知是不是在为下落不明的朋友们担心。
一般人都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扰他,只有上杉清这个似乎没心没肺的家伙见他不吭声还继续追问高杉何时离开回自己的队伍里·军医冷汗津津地给少年换好药,听见首领用异常冷酷的声音说道:“你留在这边我有些事也不好办,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提前告诉我,我也好为你践行。”
年下天之骄子银魂·高杉平放在膝盖上的手倏然攥紧,他猛地抬眼,犀利的目光如同闪电般袭向上杉清:“践行”·“是啊,好歹我们也还是有几分交情的。”
上杉清毫不退缩地对上高杉闪烁出凛冽刀光的独眼,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对于出声催促高杉离开这件事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高杉顿了顿,他向来目光敏锐,观察力惊人,头脑也转得快。
上杉清实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赶自己走,若真是担心自己的存在有碍他们队伍行动也不会拖到这个时候,联想到最近队伍中暗潮汹涌的气氛和偶尔听见的闲聊,高杉心里明白几分。
所以面对上杉清这副要笑不笑的样子,他冷静极了,身体稳定不动如山:“我不会干扰到你做事的·”·上杉清敛下笑容,面无表情:“哦我是好心,防止你受不了。”
这次轮到高杉露出嘲讽的笑容:“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吗在战场这么多年,我什么没看过·”·“……随便你好了。”
上杉清说随便是真的就开始随便了·第二天高杉掀开刚掀开帐帘就看见一个满脸鲜血的家伙跌跌撞撞地向自己这边冲来,他还没来得及表示一下惊讶,那个人就被后面紧追而来的几个武士扑倒在地。
在他们身后银发的藤崎不紧不慢地走来,面无表情,脊背挺直,镜片反- she -出的冷光让人见之胆寒··被迫跪倒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颤声向藤崎求饶:“饶了我吧,藤崎大人,我知道错了。”
他的脸上到处都是被揍过留下的淤痕青紫,腮帮高高肿起,把一边的眼睛挤成一条细缝,眼泪混含着站在脸颊上的血渍肆意横流,着实难看··藤崎冈崎却只是瞥了眼站在原地抱臂旁观的高杉,推了推眼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说完一挥手,转身朝不远处的人群聚集地走去,身后的背叛者被几个曾经的同伴拖着跟他身后··高杉稍一沉吟,还是有些忍耐不住地跟了上去··只见那边人群里,上杉清的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在,就连常常看不到人影的灰雀也叼着一根草杆站在角落里。
上至杀手剑客,下至后勤人员,所有人都看着一路被拖回来的叛徒窃窃私语,凝重的气氛将这片天空压的极地,让人喘不过气··知道大势已去的背叛者浑身瘫软着被扔下,他的身后被拖出一条在枯草草丛里若隐若现的血迹,另外几个人跟着藤崎融入人群里,随即武士们将这个可怜蛋包围起来,留下中心的空地。
高杉正在想他们准备做什么的时候,上杉清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叼着烟,目光幽深,脸上是杀过成千上万人才能积累出的杀气,手里提着两把□□·他走到那个倒在地上的武士面前,将其中一把扔到地面上,平静道:“选一个。”
地上的武士浑身抖如筛糠,头死死抵在地面上,不敢抬头··上杉清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一脚踩上他的头,用力碾了碾,仿佛脚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虫子:“没听见我说话吗选一个。”
被他这样侮辱的男人脸贴着地,颤抖着大喊,声音被蒙在脑袋和地面之间嗡嗡回响,很难听清··上杉清弯下腰:“什么”·“……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首领。”
男人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涕泗横流的脸上满是悔意:“首领,我没办法啊我妈她快不行了,她需要钱治病啊首领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呜……清,我知道我错了。
求你原谅我啊,我没说多少,清,清求你了……求你了啊”·被拽住裤脚的上杉清面无表情地低着头凝视这个毫无尊严可言求他饶恕的男人,几秒钟后他直起身呼出口气,似乎是被触动了。
然而下一秒,在所有人来得及反应之前,清右手一抬,刹那间晃晃白光划过半空,哽咽哭求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还张着嘴的脑袋咕噜噜地滚到高杉脚边,他仿佛被烫到般猛地缩脚,很快又反应过来,吃惊地盯着缓缓收刀的清。
这一刻没有人再说话,几十人所站的营地竟是墓地般的死寂·他们哑口无声地看着站在中心点的首领,再次为他的冷酷无情所震撼··上杉清收回刀,目光迅疾如电地扫过周边的人,所有人包括高杉都忍不住为这冷冽的视线战栗。
明明很短的时间却被无限拉长,待听到清再次开口,大家甚至有了再世为人的错觉··“我早就说过了,这种事做了就不能回头,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背叛就是背叛。
我曾经给过你们选择·”说到这里,上杉清顿了顿·他走到高杉身边弯腰将地上的头颅捡起来,从脖子断口出流出的源源不断的鲜血很快- shi -润了他的手袖。
清毫无所觉,只将死者的脑袋举起示意众人:“就算是在刚才我也给过他选择·只要他比剑赢了我,他就可以安全的离开·可是他没有”·“我给你们每个人有两次选择的机会。
第一次,你们可以选择离开,但你们留下了·第二次,你们可以选择自首,但你们放弃了·我甚至还给了道川第三次机会,但他依然没有珍惜”·上杉清的音调陡然提高放大,微微沙哑的声音扩散到人群的每一条缝隙中,如细长的毒蛇灵巧地,无法避让地从耳朵钻进脑袋深处。
“记住,我的队伍里不允许有背叛绝对不许如果还有这种事,我不会给你们第三次选择,我会让你们当场就生不如死”·血水顺着他举起的双手滑进衣袖里,精瘦有力的麦色小臂上红色河流蜿蜒流淌。
上杉清的眉眼是从未有过的凌厉,他一手揪着头颅上的发髻,一手将自己的刘海梳到脑后,立刻就在光洁的额头上留下血渍·他的眼睛仿佛也被这不详的颜色染红,里面燃烧着烈烈大火:“背叛者,杀”·多少年后,高杉依旧还记得上杉清当时的表情,动作,眼神,他还记得那是在初冬的下午,阳光冷而轻薄,满地的枯草正慢慢凋零湮灭。
死者无头的尸体寂寞地躺在那里,等人群散去都没有人再多看他一眼·只有上杉清,他抱着那颗头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嘴上叼着的纸烟早已燃到尽头,在快要烧撩到那两片削薄嘴唇时被人吐在地上。
身上的衣服大概被血- shi -透了吧,他却无所谓,抱着那头就走开了··年下天之骄子银魂·当时他是不理解清的做法的·毫无疑问背叛者背叛是迫不得已,事后听闻上杉清的队伍其实并没有什么损失,只是一次暗杀行动失败而已,清这样做根本没必要,而且最重要的是……死掉的那人是清的好友,从攘夷初期便在一起的伙伴。
连同生共死不知道多少次的朋友都可以毫不留情的下手,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其实什么也没想··高杉,十年后的高杉终于明白这一点。
他穿着华衣,举着烟杆,不动声色地看着出卖队伍的人在自己眼前被分筋错骨,- yin -暗的房间里,只有对方的参加和他抽烟的嗒嗒声·浓厚的血腥味包裹着他,连最纯正的烟叶都压不下去。
高杉想起十年前的上杉清,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这样的觉悟了·而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了,这样的觉悟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执念,变成枷锁,拖着上杉清向前·形销骨立的家伙明明都那样了,却还不肯放弃。
不过,现在的高杉晋助尚且年轻,他还没有经历过以后将要经历的那些挫折,所以还不能体会到上杉清的心情·他甚至在某一瞬间想要冲上去,让上杉清放过那个背叛的武士,尽管理智还是硬生生地将他的脚牢牢钉在原地。
直等到上杉清抱着那颗死人脑袋头也不回地都走开,高杉才终于能定下心神,慢慢走回自己休息的帐篷·一路上他瞎掉的左眼火烧火燎地疼·高杉看着周围散去武士脸上冷漠如他们首领的线条,某种直觉向他叫嚣着离开这里,他确信自己再待久点,大概也会变成清那样无所顾忌心狠手辣的人,他的鬼兵队不是这样的,他也绝对不会这样处理一个无辜的背叛者。
 ·☆、艺伎(上)· ·虽然高杉不能认同上杉清处理叛徒道川的方式,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坚决做法的有效- xing -·至少在这件事之后,他目前所在的这支队伍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就像一锅沸水原本在剧烈地翻腾冒泡,被人陡然加了一大块冰进去迅速恢复尚未烧开时的样子·不光如此,似乎清和那个藤崎还根据道川交待的信息顺藤摸瓜地找出另外几个叛徒,接连后的几日,纵然没有和天人幕府军短兵相接,营地里的肃杀气氛也不见消散,专门用来处理叛徒的那块土地也□□透的血液凝结成褐色的板块。
有一次高杉路过的时候,还看见上杉清蹲在那里抽烟··高杉不知道清到底是怎么才能在这样乱的局势下还能每天大把大把的抽着纸烟,就好像他曾经领着部队占领了一座纸烟仓库般。
没事的时候抽,有事的时候抽,说话的时候,沉默的时候,没吃饭前,吃过饭后·他抽的如此之凶,让高杉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每一口呼出的气体都满含焦烟味·就像现在,他脚下已经散了有三四只烟头,也不知道上杉清在这块僻静的角落里蹲了多久。
本来是路过的高杉站定,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结果最后还是上杉清抬头看见他,向他打了声招呼,示意高杉过去··高杉走过去之后,就见男人依旧蹲着,仰着头,眼睛因朝上被光线刺到眯起,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有鬼兵队的消息了。”
高杉心头猛地一跳,复杂的感情从他的心底翻涌着卷上咽喉,嘴里有些发干·这是意味着自己要离开了吗·很难说高杉现在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不过至少遗憾是真的存在的。
他总觉得……他跟上杉清的相处不应该这样就结束··在他养伤的这段日子里,算是和上杉清熟了起来·毕竟和其他人鲜少聊天,而熟悉的野泽让也因为职务原因很少出现,高杉除了上杉清竟也没什么人可以来往……不,还有一个人。
银色长发,一丝不苟的装扮,还有那双闪着金属光泽的浅色瞳孔·藤崎冈崎,身为队伍里的军师也可能还兼任外交人员的他时不时也会来询问高杉伤口的情况··不过,高杉却对藤崎冈崎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藤崎对他有某种敌意,虽然这种敌意从未真正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地潜伏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后·总而言之,对于藤崎冈崎礼貌式的关心,高杉也仅仅表现出礼节- xing -的感谢,两人从未深交,反倒是上杉清,常常和高杉碰到之后会抓着他跟他聊着些有的没的东西。
就好比他说什么马上要到冬天了,队伍物资不够又要难捱了·还有幕府高官提高警惕防备,他们的“生意”越发难做了,以及,你们老师有没有提过他以前在战场的事。
高杉对于上杉清这种像是突然小姑娘附体,抛弃他冷心冷情人设的转变有些不能适应·这个男人还是比较适合冷笑狞笑或者冷着脸抽刀的样子,这样突如其来的温和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无法抗拒··都说冷酷的人偶尔的温柔会让人着迷,那上杉清大概也算在其中··至少高杉面对那张谈及他和老师攘夷过去就显得伤感的脸怎么也说不出重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人都死了你现在跟他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高杉心里憋着气,想指责又说不出话来,想安慰又觉得不适合·向来处事圆滑的鬼兵队总督难得手足无措地坐着沉默。
“喂喂,高杉同学,有在听吗”上杉清起身,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灭,“还是说你呆在这里不想走了”·“没有。”
回过神来,一听到这个高杉立即否认·只有这条他毫不犹豫,其对答速度之快让两人都寂静一瞬··上杉清很快反应过来,他若无其事地将刚才对话的短暂停顿忽略过去,伸手拍了拍高杉的肩:“啊,说起来,践行宴也是时候摆出来了。
这次一分别,就不知道何时再见啦·”说完他一边嘀咕着找藤崎要宴会经费,一边喃喃着仿佛在自言自语:“别到时候让我看到你小子墓碑·”·身后的人哀叹着“人老了心就软了,竟然还有点舍不得”走远,高杉静默无声地站在原地。
他低头盯着那块褐色的土地,泥土上散落的烟头,想起来似乎那儿叛徒道川最后还是上杉清给他收的尸·晚上把他叫出去帮忙挖个坑,把人埋了也没建什么土堆立木板。
高杉本来想做来着,被上杉清拦住了·男人杵着铁锹说:“人都死了,要那些东西干啥·带都带不走·作为一个叛徒,我能不让他曝尸荒野就是最大的良心。”
话虽如此,别以为他没看见你偷偷摸摸私下叮嘱了野泽让给道川老家送钱··年下天之骄子银魂·践行宴很快就摆出来了·是在一处城镇的酒馆里,让高杉没想到的是上杉清队大部分人都到了,结果因为一个包间不够还另外临时又加了一个。
一群人在酒馆里大吵大闹,不停灌酒倒是把席间气氛吵得很热·高杉坐在其中被旁边陌生的武士揽着肩膀甚至都有种,我们关系很好的错觉·这群人明明只是为了找机会喝酒放纵吧,高杉在心里默默地想。
手里的酒杯尚未放下又被倒满··倒酒的野泽让大力地拍着桌子吼道:“高杉,是男人就喝”·高杉看着他因为酒精涨红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一口饮尽。
要知道他现在还只有十四岁啊这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呵护年少后辈的想法,虽然高杉也不需要就是了··热辣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从未尝试过如此高度数老酒的高杉微微皱眉咂嘴,周围五大三粗的爷儿们见此又是一番大笑,相互间继续互相劝酒:“喝”“喝”“倒满”“敬你”·其中上杉清被劝的最多。
作为首领的他就紧挨着高杉坐在上首,从开宴到现在流水一样的酒杯在他面前就没断过·就连隔壁房间的人也来凑热闹,每人不喝上几盅绝不走··高杉由此看见上杉清堪称恐怖的酒量。
那么多酒灌下去,他除了期间上过一次厕所外根本看不出有要醉的迹象,反倒是被劝上几次的高杉很快就不行了·他歪坐在座位上,眯眼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景象,单薄的纸门压根起不了什么隔音作用,除了他们两间,另一边似乎也在开着同样热闹的酒席,三间房屋的哄闹声交叉在一起几乎快要把屋顶掀了去。
满眼都是热烈,满耳都是大笑·高杉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要不怎么就身不由主的靠到旁边人身上去了··那人今日难得穿起了休闲的和衣,因为屋子里没开窗很快热的不行就把所有的外衣都脱了,此时只穿了里面一件衣服。
薄薄的衣物下年轻的身体温暖而坚韧,高杉清楚地闻见对方身上的酒味和烟气,貌似是上杉清又开始抽烟了·变抽变低头问高杉:“不行了”顺便还好心地调整一下坐姿以便他靠的更舒服一点。
高杉清明的大脑被酒精搅得一塌糊涂,露在绷带外的那只眼睛没了以往的尖锐柔和了下来··绿莹莹的颜色还挺好看的,上杉清忍不住这样想·靠在他身上的少年半阖着眼,密密的睫毛在光线下投- she -出小小的- yin -影,尚未张开的线条能看出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一直习惯扣到顶的衣扣此时也松开了三颗,从敞开的衣领能看见藏在衣服- yin -影里的锁骨,像刀削一样的··真是瘦得跟竹竿似的··上杉清一个眼神让还想凑上来的手下悄悄退开了,所有人默契地不再打搅这边两人。
高杉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上杉清刚才问话的意思,小声地侧脸告诉他:“醉了·”·上杉清为吹到耳垂上的热气弄得一怔·他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夹着烟的手指,露出一份笑容,没想到喝醉了就这么乖了。
他估计现在把他卖了都不知道··心里升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地怜惜情绪,上杉清将其归类到看到后辈难得无助安分样子的长者爱怜,瞥到自己手上的烟后眼神动了动,将其抵到烟灰缸里按灭。
空出来的手就摇了摇高杉的身体:“喂喂,别睡了·”·高杉醉着呢,但他的精神却很亢奋·就是那种想做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状态·听到上杉清这样说马上就反驳道:“我没想睡。”
可惜这被清当做醉话了·他自顾自地认为高杉这小子刚才还难得服软说真话,结果马上就开始给他心口不一起来·转念思极他搞这场践行宴的真实目的不由地就有些愧疚了。
给高杉践行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趁着这个机会下手干一笔·要不藤崎冈崎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反而在另外一间屋子,就是为了好下手·隔壁的幕府官员显然没想到他们这么胆大包天,竟然就这么在他们身边办起宴会打着掩护下手,要知道外面还有一排的侍卫呢。
不过没关系,他们越是放松,对上杉清他们来说就越是好·别看这里的人还在哈哈大笑互相吹嘘调侃劝酒,起身出去吹风的身体都是东倒西歪醉不成样,实际上眼里清明的很。
只有高杉这小子,没被人这么灌过还太嫩,竟然就真的醉了··想到这儿上杉清又笑了,他低头在高杉耳边用诱哄的语气轻轻说道:“醒醒,有好东西让你看。
保准让你一点都不想睡了·”·高杉忍不住睁开因为觉得舒服就闭上的眼,他真的不想睡这男人还真是从未变过的自我主义,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想当然地坚持自己的想法。
结果高杉一睁眼就愣了·似乎就在上杉清说有好东西的时候包间的纸门被拉开,几个女人鱼贯而入,顿时房间里口哨声四起··一个涂得面白唇红打扮华丽的姑娘径直向高杉这边走来,一路上其他人善意地给她让路。
小小的房间里艺妓没走几步就来到目的地,她举止优雅地跪坐下来,向高杉俯身行礼··身边的人的声音带着笑意的响起:“高杉,现在不想睡了吧”·· ·☆、艺伎(下)· ·一瞬间高杉的心里直接被卧槽刷屏。
他还只有十四岁十四岁这里真的还有人记得这回事吗他眼角余光瞥见周围人不怀好意的哄笑声叫好声,就连野泽让也一脸“你小子……”富含深意的成熟男人的笑容。
高杉绝望地发现,看来他们真的不记得他还是个还在发育的少年··不过,这种事情还在发育的少年也不是没想过的·出身在上级武士家庭的高杉更是多次在家里父亲招待朋友的宴席上看过,当然是偷看的。
所以,现在碰到这种事高杉还算镇定,仅仅扭头去看刚才调侃他的上杉清,提醒他:“我还未成年·”·上杉清一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嘴角翘起:“哦,我知道。”
高杉还能说什么呢没看到那个艺妓都在上杉清的示意下轻轻将手搭在高杉膝盖上喊大人了吗,还醉着的少年被那酥软的声音喊了一下不由就有点发飘。
上杉清就顺势将人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移交到对面艺妓上去,看高杉被人家温柔地扶住,轻声细语地询问难不难受,要不要解酒汤·他忽然就想起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了。
年下天之骄子银魂·那个时候他比现在的高杉大不到哪里去·对方是一个乡士家的幺女,攘夷战争打到她们村的时候女孩还跑过来说要加入他们,被拒绝后还不死心的跟首领理论,最后上杉清是被首领喊着送女孩子回家的。
那个女孩大概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吧,一路上低着头跟在上杉清后面走,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地就从后面抱住他了,尚未知事的他还吓了一跳以为被偷袭了·也算是被偷袭了,两个人后来拉拉扯扯地分开,分别前少女让清晚上去找她,她给他留门。
上杉清回去跟队友一说,被羡慕着好福气,又被指点这种事算正常,别紧张,想去就去,不去也没关系·上杉清磨蹭了半天,还是去了·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倒是心满意足,结果到营地迎面就看到松阳打趣的眼神,就不由别扭了。
再后来嘛,他虽然喜欢上松阳,但该上的时候还是不含糊,这么想想自己还真是挺糟糕的··“大人”·还在回想往事的清很快就被另一个艺妓看上了,对方羞怯期待的眼神跟当初那个少女的眼睛不谋而合,上杉清不知为何就想起在营地口吉田松阳含笑着对自己道恭喜的样子,他的眼神飘到高杉那儿,青涩的少年很快就被艺妓迷住了,此时两人正说着什么,艺妓一阵阵的掩口发笑。
清正不动声色地瞥视呢,高杉一个转头两人就对上了,不由得都愣住·高杉原本和艺妓凑得近的身体还缩了缩,简直跟正在偷吃的小孩被大人抓了个正着的样子没差别。
上杉清的嘴角就翘的更高了·今晚他笑的次数多的令人发指,差不多把两三个月里的笑容全都用光·被他英俊外貌和含笑模样迷住的艺妓忍不住动了动,又轻声呼喊:“大人。”
上杉清这才转回眼珠,漫不经心地挑眉伸手把人拉过来·女人轻呼着斜歪在青年怀里,眼波粼粼,粉面含春·反观抱着她的人也熟练地露出轻佻的眼神,挑起艺妓尖翘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一直密切注意这边动静的男人们顿时就是一阵欢呼,开始纷纷拉扯自己看上的女人·上杉清的动作简直像是个无声的信号,屋子里的氛围顿时就显得- yín -|靡起来。
高杉的头更晕了,满眼是迷离的色彩,艺妓白色的脸,红色的唇,身上的脂粉气,华丽反复和服丝滑的触感,还有不远处上杉清贴在女人脖颈处的黑色头颅,耳畔的嬉笑声呼吸声,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有些意乱神迷。
神思恍惚间,他被身旁的艺妓扶起,两人跌跌撞撞地就朝门口走去··上杉清收回丢给刚才那个艺妓的眼神,抬起头舔舔唇,目光里露出森然幽深的色泽·将这些全都看的清清楚楚的艺妓却毫无惧色,见惯了来来往往形形□□武士的她反而越发觉得面前这个青年威武不凡,春心萌动下她的身体更加柔若无骨。
但是,在高杉带出房间后,上杉清就推开了这名艺妓·其他人也纷纷收起刚才故意做出的或真或假的醉态,悄悄从各个角落里拿出自己的武器··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这个房间里陡然就安静下来。
上杉清拍拍身边女人变色的脸低声吩咐:“别说话·”·女人尚未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就看见这个双黑的青年反手抽刀,手腕一翻就直直地刺向身后的纸门。
她瞳孔骤缩,条件反- she -地捂住嘴却又因为牢牢记得男人刚才跟她说的话而不敢出声··上杉清和隔壁屋子里的官员只隔着一道纸门,此时这群幕府的人还处在怔愣中。
任谁也没想到自己在那好好的喝着酒,一把刀就突然从身后拉门的白纸后戳出来,刺中心脏·那个倒霉的,选的位置不佳的官员直直地低头看着贯穿身体而过的刀尖,他右手还握着酒杯,左手拉着艺妓,嘴角慢慢溢出了血沫,身体径直前倒。
一瞬间,女人的尖叫响彻天空··正将艺妓压在墙壁上重重抚摸的高杉猛地停下手,混沌的大脑因为听到那不详的尖叫而刹那间清明许多·他马上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正抽回手想冲出去的时候却被身边女人一把抱住。
艺妓温软的身子贴着他不停颤抖,嘴里喊着大人别走,我害怕·高杉停下,沉下眼伸手去推,结果反而被女人抓住贴在脸上·直到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划过指尖,他才意识到眼前的艺妓竟然哭了。
至今对男女之间的事尚不熟悉的少年不由地就有些心软·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赶过去,如果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呢如果只是其他喝醉的人闹事呢·高杉低头去看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她无声流泪的样子真是又隐忍又好看,而且大概是被训练过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让客人难做,她甚至强忍着害怕对高杉说:“大人,你……要是想去的话,不用担心梦美。”
声音轻轻的,还带着颤音,眼睛红红犹如一只无辜的兔子··高杉握住她柔软的手,听见自己说道:“不用,我们回房间去·”既然那声尖叫后没有后续应该就没有多大问题了吧。
他尚且不知就在几十米距离外的房间里已是血流成河··上杉清杵着刀微扬下巴微笑,他脚下已死的官员眼睛睁大,惊恐的神色残留在满是横肉的脸上,身边横七竖八全是死人。
他悠然地看着手下熟练地捂住人的嘴巴然后另只手用力一抹,就在悄无声息间带走人的生命·从颈部动脉里喷出的血液刷的冲到天花板上,再如血雨般落下将榻榻米浸得透- shi -。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藤崎冈崎边擦掉脸上溅到的血渍边向上杉清走来,清冷平淡的神色仿佛刚才杀掉的不是人还是随脚踩死的蚂蚁,此时这种淡漠在这种场景下莫名就让人有点心底发凉。
就跟上杉清一直维持在脸上的笑容一样··他原来房间里的那个艺妓早已瘫软在地,看着那和衣男子的笑容再也不觉得他英俊了··“怎么样”直到藤崎冈崎在自己旁边站了许久,上杉清才懒洋洋地问道。
“一切顺利·”藤崎冈崎将眼镜摘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擦了擦,然后将布递了过去··上杉清不解:“”·藤崎冈崎直接将布按到他的脖子上用力擦拭,那里刚才被艺妓嘴上的胭脂蹭出了微微的红,倒衬得上杉清的肤色显得过白。
上杉清早已对他的做法习以为常,仍由藤崎动作眼睛转向其他人那边,嘴角耷拉下来:“你的洁癖真是越来越严重了啊·”·年下天之骄子银魂·藤崎的手顿了顿,隔着一层布料按在上杉清跳动的脉搏上:“抱歉。”
他一直都没有说过自己不是洁癖,清也一直不知道他只对他这样·这样充满占有欲··“行了行了·好了就把手拿开·”上杉清歪歪头,避开藤崎的手啧了一声,“真是拿你没办法……喂还没好吗”·被他询问的一名手下赶紧把手里的尸体扔掉,大步走了过来:“抱歉首领,因为要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所以大家慢了些。”
上杉清从脚下死尸拔出刀插回刀鞘,伸了个懒腰:“所以说,你们还差的远呢——”·“喂藤崎,帮忙善后一下,我先去睡觉了·”说着,走向那名艺妓。
弯下腰摸摸女人整齐的发髻:“做的不错,跟我走吧·”·女人脸上的妆早就被泪水糊得一塌糊涂,但就算这样她还是保持着沉默看完整个屠杀过程,因为害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就会被面前可怕的男人杀掉,此时在魔鬼的手下抖得更厉害。
四肢发软的她几次努力想站起来却都失败·最后还是被等的不耐烦的上杉清直接一把抱起走出血味弥漫的房间··直到上杉清的身影完全隐没在墙壁后,藤崎冈崎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慢条斯理的收起手中的巾帕,对等待他指示的武士说道:“杀掉酒屋的人,让大家休息,明早天亮前就走。”
“是”·· ·☆、梦· ·高杉自绚烂的梦境中醒来时,身边女人柔软的肉体紧紧贴在他的手臂上,廉价发油的香味丝丝缕缕地笼罩了他。
黎明的光线从狭小的窗户漏进屋子里,天空还是深沉的蓝色,天地间一片寂静·高杉盯着头顶发黄脱损的天花板,半晌才回过神来,紧接着他的脸就黑了·他咬着牙摸了摸被子里,果然是一片黏腻,那刚刚发泄出来的液体还带着他自身的体温,高杉就被这温度烫到了手似的猛地缩回手来。
昨晚梦境中的一切犹如潮水般涌上,他不由地举起□□的手臂挡在自己眼前,逃避一般闭上眼·然而,上杉清那张被欲·望晕染的眉眼依旧在黑暗中清晰可见,从那两片削薄的嘴唇中溢出的□□可以让任何人为他疯狂。
上杉清……上杉清……他怎么能,他不能……·高杉睁开眼,撑起身体,掀开被子,下定的决心在看到身下的狼藉后忍不住剧烈动摇。
初次尝到□□味道的少年根本食髓知味,更何况是那样骄傲强大的男人,一想到这样的男人会雌伏在自己身下,这种心理上的征服欲就足以让高杉再次蠢蠢欲动·他摇了摇头,故意忽视掉已经半硬的情况拿起昨晚扔到一边的衣服穿了起来。
在他压根没有放轻的动作下,原本安睡在被褥里的女人也醒了过来·她回想起昨晚这少年虽稚嫩却热情的动作,尚且青涩的脸已经有了成年男人才有的韵味,还有那柔软的紫发和好看的五官不由得有些留恋。
她毫不羞涩地伸了个懒腰,微微起身趴伏在被子上,柔柔地喊道:“大人·”·高杉正在披上风衣的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女人雪白的上半身舒展在艳色的被褥间,漆黑的头发从肩头丝丝缕缕地滑下,没入胸前的沟谷中,精致的脸孔正笑着看着自己,眼里有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一丝期待,或许是期待这年轻男孩会对她和以往其他男人不同吧。
然而高杉只是漠然地扫了她一眼,似乎完全忘记昨晚看见这姑娘害怕哭泣时的温柔,转身穿好了衣服,硬邦邦地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提脚就准备离开。
女人一愣在惶惑中焦急了,这和她设想中的完全不一样男人难道不会总是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不同吗,就算是冷血的杀手也不可能会在和生平第一个女人共度春宵后的第二天什么感觉都没有就走的她急忙又喊了一声:“大人”这次跟前面柔情蜜意的呼唤就完全不同了,里面的不安茫然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来,她自己也发现了这过于外泄的情感,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般地放轻的声调,压抑住感情,软软地呢喃着,殷殷地期待着:“大人,是……我做错了什么吗”·高杉闭了闭眼,他想起昨晚这女子无声的泪水,在黑夜中如同一朵紫阳花静静美丽的脸孔,眼泪沾- shi -了他的衣服,尤带着的体温灼热了他被战争冰冷的心。
他弯起嘴角似是笑了笑,又似是依旧那副冰冷无情的样子,慢慢地离开了··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我,我怎么能对老师的朋友,同伴,恋人……产生冲动呢。
只是……他和老师真的是恋人吗·高杉站在昏暗的走廊里,陈旧的木质地板从脚下铺展到前方,没有窗户而显得- yin -暗狭长,最后在尽头融成一片暗色,在那片暗色里隐隐有光,青年的影子被光拉长变形,却还是能清晰地看见他们在亲吻对方。
清……老师……·高杉狠狠地揉了把自己的脸,额前的碎发被手指纠缠着反梳到后面·突然,梳理的动作停住了·手背上的青筋在紫色发丝下若隐若现。
他忽然发现刚才就觉得别扭的地方··周围太静了·尽管是黎明,也太静了·更何况,上杉清的一些手下每天都会早起练剑,现在却毫无动静··高杉僵立在原地半晌,终于下定决心猛地冲了出去。
他径直冲向之前上杉清定好的,他的房间··直走,下楼,左转,然后直接打开门·里面摆设整整齐齐,长久无人居住的霉味充斥在鼻端,想象中摊开的被褥并未出现在眼前。
此时这个房间干净地像是从没有人居住过,高杉咽了口口水,再次转身几乎是机械般地打开沿途经过的每一扇门··没人··没人··没人……·都没有人。
这还是梦吗他是否真的醒来了他回过头,上杉清那家伙是不是还会懒懒地依靠在门旁嘲笑地看着自己,声音低沉,语调上扬:“喂,小鬼,在找谁呢”·找你。
还是不甘心紧跟着而来的艺妓站在阶梯的最后一阶看见那个少年一拳砸在墙上,他眼里有冰冷的火焰燃烧起来,一个名字被咀嚼着,慢慢地从牙缝间挤出来:上杉清··年下天之骄子银魂·破晓的阳光从少年身后照耀在他身上,他的脸他的眼却依旧还留在客栈老旧的黑暗里。
艺妓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清了清喉咙走下台阶,向少年靠去:“如果是那名大人的话,我大概猜到他做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chun梦一段已删除……总之就是高杉chun梦梦到上杉清了,然后请自由脑补梦的内容吧:D· ·☆、他年· ·是夜,歌舞伎町灯红酒绿,热热闹闹的夜生活随着暮□□临慢慢展开。
一盏盏红色灯笼陆续点亮,各个居酒屋的老板也将自家的招牌摆出来,一些有特殊服务的店家里的服务员也打扮好走上街头拉客·这条街道犹如一头逐渐苏醒的夜行野兽,张开打呵欠的嘴里喷出的气息混沌而暧昧。
坂田银时熟门熟路地拐了几个弯一头扎进一家刚开门的酒屋,里面正在擦拭粗制酒盏的酒屋老板听见拉门声习惯- xing -地喊了一声欢迎,结果等他抬头看清来人那头乱糟糟的银发后,原本带着客气笑容的脸立马垮了下来:“怎么又是你这个白吃白喝的家伙”·然而坂田银时的脸皮早就在十几年前就被他锻炼出来,这种不客气根本击不穿他已经百般磨练的防御,他毫无愧色地窜到吧台前坐下,睁着一双似乎永远无精打采的暗红色眼睛,一手支头语调懒散:“别这样说嘛老爹,阿银我还是付过帐的,给我来一瓶最便宜的酒吧,记住哦,要最便宜的” ·老头冷哼一声,一边嘴里说着:“你说的是上个月的事了吧。”
一边却是放下手里的酒盏转身拿了一瓶不知名牌子的酒重重地放在银时面前,同时一拍桌子朝他下最后通牒:“你小子再不把欠的钱交出来就别想再进我家店门”·“嗨嗨。”
银时毫无诚意地答应着,同时熟练地撬开酒瓶盖也不等老板给他拿酒杯自己就探身取了·等几杯酒下肚之后,他才舒爽地哈了声保证:“放心,等阿银我接上一单生意就有钱给你啦老爹到时候你可要小心你店里的酒不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候这家不大的居酒屋里已经坐满了熟客,其中一个带着建筑工地帽子的男人听见银时这么说立刻发出嘲笑:“喂你小子这种话都说过多少遍了,哪天看你点上这店里最好的酒了老爹别听这家伙瞎说什么生意,上次我还看到他那万事屋还在帮人找狗呢你想想看,就那种生意能赚几个子”·不少同样是歌舞伎町的知情人士纷纷表示赞同,同时发出哄然大笑。
银时倒也不生气,一口灌下杯子里的酒敲桌子在满堂喧闹里大声吼道:“什么你这家伙是看不起狗吗狗可是人类的朋友啊混账你这样说朋友们会哭的,会不跟你一起玩哦出去之后记得向那群杂毛们道歉啊”·对方不堪示弱同样把桌子拍的直颤吼回去:“你XX的,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平时怎么遛你家狗的啊,就你那样子是对待朋友的态度我X你X的,还朋友呢,你带你朋友去吃shi啊”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银时听了却露出了有些- yín -·荡的笑容:“原来大叔你这么关注银桑啊,真不好意思,银桑对男人没兴趣,要不大叔你去做个手术多按两个球再来找银桑吧。”
那男人被这么一噎一时间倒是想不出什么可以反嘲回去的话竟语塞了,结果立刻被旁边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嚷着看不出来你小子还真有这意思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喝的满脸通红的男人的脸似乎更红了,怒吼着我X你X的狗屁就扑了过去。
被扑的对方当然不会就这么乖乖地被他压在桌子上,顿时这两人就较上劲,围观的人见有新的热闹可看马上纷纷给他们每个都加油鼓劲,恨不得就这样打起来··酒屋老板早就对这混乱的场景司空见惯,这群人喝醉了不来这么几出都不正常,所以他也就意思意思的威胁了一声打架滚出打打坏酒屋东西你们给老子加倍补偿,然后就继续淡定地擦自己东西去了。
罪魁祸首银时却更淡定,他又要了一瓶酒对着那边人群摇了摇头:“唉,年轻人就是禁不住刺激啊·”边说边重新倒酒满杯大喊那边较力两人中一人的名字:“健次郎加油哦别输给隔壁朝男了。”
从头看到尾的老板抽了抽嘴角,一翻白眼懒得再看这老是赊账赊账的银发小子转身去招呼新进门的客人了··银时好几瓶黄汤下肚,也喝高了·他眨巴眨巴眼,惊奇的发现他竟然也开始看眼前的酒杯也重影了,不由嘀咕着这次老头怎么没给他兑水的酒,他咂咂嘴,觉得还是想喝点什么,于是忍不住又喊老板加酒。
这次给他拿酒的不是老头了,而是老头的儿子,一个结实的年轻小伙,眉清目秀的,眼神清正,给他拿了一瓶竟然是这家店里最好的酒·银时醉是醉,但还是分得清好酒劣酒的,尤其是看清了那酒瓶身上的标志,迷迷糊糊的脑子再把酒跟多少円一划等号顿时吓得还清醒起来了:“喂喂喂银桑要的可不是这种啊要的是那种没名气的难喝的最便宜的最重要的就是便宜啊”·未来居酒屋老板现在正在跟着自家老爹熟悉经营的年轻人对银时倒也不陌生,他给他上好酒可是有原因的,他又不是不知道眼前这银发小子的财政赤字程度,这种酒如果没人付账他大概几辈子也喝不上。
关键是,还真有人给他付钱,也不知道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他想着撇撇嘴将酒放在银时面前,重新拿了两个制作精美的酒盏放到他面前,取代了他原本随手拿的普通玻璃杯。
好酒就要配上这种高档的酒具,要不他都觉得心疼·三木雄良这么想着,翻着白眼对还在叫嚣着要他赶紧重新拿酒的银时说:“有人请你喝酒。”
正催促他的银时一愣,混沌的脑子再次清醒了几分,有人请他喝酒他有认识这么好心这么有钱的人么熟悉的人脸一一浮现在他脑海里,再被他一个个画上黑色大叉翻过去,却是想破头也想不出对应的人。
假发别逗,那家伙除了有事找他现在也不会随便请他吃饭好么,而且假发就算请他吃饭也不会喝酒·神乐新八算了吧那两个小鬼的工资还是他发的,有没有钱他还不清楚么,老板都没钱他们这种小员工还想有钱银时撇撇嘴否定掉。
剩下的还有谁呢真选组那几个不可能,歌舞伎町的人也不可能,他什么时候认识有钱佬了·年下天之骄子银魂·等等,说到有钱……他还真认识一个大少爷。
但是……不过……怎么也不会是那家伙吧……·银时想到老友现在那花枝招展的打扮,越发- yin -阳怪气的脾气和好看是好看却永远一脸中二的嘴脸流着冷汗地否决了。
才被他破坏了祭典计划的高杉特意跑到对他全城通缉戒严的江户请自己喝酒他还不如相信是哪个大神听见他每天的祈祷降下福祉来安慰他这个穷鬼了。
银时想着哪个冤大头这么慷慨的,手里动作却是不含糊,反正都有人请他了,不喝白不喝·他不仅急急忙忙地给自己倒酒,还特别厚着脸皮地问雄良:“请银桑喝酒的人就只喝这一瓶吗也太小气了吧”·三木雄良抽搐着嘴角,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对,他见过的最不要脸的人也就眼前这家伙了……他不懂啊那位大人为啥要请这种人还特地说了句随他喝对,没错请客的人原话说的是:请那个天然卷的银发家伙喝酒,随便他喝,我来付钱。
他真的不懂·然而不懂归不懂,雄良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那位的原话转告给银时了,刚说完就见这个银发男人眼睛一亮,顿时笑的非常……得意猥琐偷腥:“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银桑也有这么一天还不快点把你们最好的酒和下酒菜都端上来”·雄良没好气地提醒他:“那位客人只说请你喝酒没说下酒菜的事”·“啊,怎么这么小气还是他忘了唉,果然考虑不周全啊。
好吧,银桑就勉为其难只喝酒好了唉·”·雄良表示他能把手里的酒瓶敲上去吗他能吗能吗,他能看看到底是酒瓶坚硬还是这人的脸皮硬吗不过那位大人竟然也没来和这家伙喝酒他还以为他们认识呢,特地拿了两个酒盏过来……雄良看着银时在那开怀痛饮,暗自后悔早知道让他继续用玻璃杯去了。
这种人浪费了特地拿出来的好酒具··等银时终于喝的心满意足,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堪重负,直接就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看样子是熟练地去找垃圾桶吐去了,雄良才抽空跟老爹打了声招呼,绕开还在喝酒的几个人拐进一间小小的隔间。
那隔间只有三张榻榻米大小,里面也只放了一张矮几和两张软垫,不过算是这家居酒屋的贵宾间·好歹有扇纸门将房间和外面隔绝起来·虽然也一直都很少会有人进来就是了。
但是此时这间隔间里却是有人的·两个成年男子面对面而坐,矮几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其中一个一脸不爽地盘腿靠在一个软垫上,两手张开搭在自己膝盖上,身下还坐着一个软底。
另一个却是身姿笔直地直接跪坐在榻榻米上·雄良刚一拉开门两人就同时向他看来··雄良一看清里面情形就是一惊:“我再去拿一个软垫吧,真是抱歉藤崎大人。”
说着也不等里面人阻止立刻慌张地跑去拿软垫··一个人独自霸占两张软垫的男人发出一声嗤笑:“我就说了不用把你那张给我,你看那小子诚惶诚恐的样子,估计我们要说他一句他就要破腹谢罪了。”
就算是在这种简陋房间依旧跪坐得如同教科书上示范的藤崎冈崎闻言沉默了一阵,才道:“为这种事惊慌,看来他修行远远不够·”·上杉清冷睨他一眼:“还不是你非要把你的那张垫子塞给我吗我说了我身子没问唔……咳咳咳……”正想郑重宣布自己还是身强体健的他顿时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给揭了老底。
藤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拧着眉咳嗽的样子,一挑眉:“这就是你说的身子没问题看来不光是酒,烟也不能再抽了·”·“够了”一听这多管闲事的军事大人还不光要禁他的酒竟然连他的烟也不放过,上杉清顿时就忍不住抗议了,他不顾因为剧烈咳嗽还没平静的呼吸立刻沉声喝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只有烟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让他这个几十年的老烟枪戒烟他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痛快·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一直觉得剧情需要的和谐描写还是需要的,无奈一点点也不能写啊OTZ顿时感觉砍了就连不上好难过· ·☆、松阳三子· ·听见上杉清如此说藤崎冈崎也不好再继续就这个话题纠缠不清,他任- xing -的首领已经开始拧眉冷笑了,再说下去说不定就直接掀桌子。
他又静默一阵,直到雄良拿来垫子再次向他道歉后,他才开口道:“真的不出去见见故人吗”·上杉清微楞,然后才表情寡淡地说道:“有什么好见的,我跟他不熟。”
是么,难道不是仅仅是吉田松阳弟子这一条就足够你去见他了吗想到同样身份的另一个紫发后辈藤崎冈崎觉得有点心烦,看来清也不是对吉田松阳弟子一视同仁的,至少在高杉晋助找上门的时候他可没有避而不见。
倒是上杉清若有所思地用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自己膝盖,盯着他好奇道:“你倒是对他挺关注·你很想我去见他”·藤崎冈崎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自己必有用心:“的确。
白夜叉和桂小太郎以及高杉晋助不同,后两者已是首领,不可能再为我们招揽,而白夜叉虽然跟多方势力有所牵连又不属于其中任何一方,倒是有可能加入我们·”·结果一听他是这样打算的,上杉清立刻发出嗤笑:“噗哈哈哈他加入我们”他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特别想笑:“你是认真的么,他那种人可不适合暗杀啊,他的那身光芒几乎可以当做黑暗中的灯塔。”
藤崎冈崎也是才想到这一茬,不由觉得非常可惜·且不论其他,白夜叉的武力却是实实在在摆在那里的,有他在他在制定计划的时候也能稍微轻松一些,所谓一力降十会。
更何况,他也有所听闻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两人之间的一些龃龉,想必有他在,高杉晋助也会减少过来拜访清的次数··“恩……不过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到他。”
上杉清不知道藤崎的想法,他沉吟一阵,微微笑了笑,“他离开战场后也很久没听见他的传闻了,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安安心心地窝在这地方·说起来,松阳的三个学生里也只有他这么甘于平静……”·年下天之骄子银魂·藤崎冈崎见他听见吉田松阳,条件反- she -般地紧盯住他的表情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脸上肌肉变动。
只是现在的上杉清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张扬的少年人,十年过去他不仅身体上发生了巨大变化心态上亦是如此,多年的身在高位和隐于幕后的运筹帷幄早已让他习惯将所有情绪内敛,不会轻易泄露任何自己的真实想法。
就比如现在,藤崎冈崎肯定他不会想表面这样对吉田松阳不在意,然而却还是无法从那张英俊苍白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他愿意平静就平静吧,人各有志,我也不能强求。
老实说我来这里也未尝不曾有过拉拢他的念头·”那边上杉清还在自顾自地说,“不说招徕,也多少有打声招呼方便之后行事的意思,现在看来我这个旧识还是识相点别去打扰他了……总归,他们三个想做什么我也会支持……也算是……”声音越到后面越低,一直到最后一句几乎低不可闻。
恰在此时,外面大厅里众人传来一阵大笑喧闹,直接让上杉清含混的话淹没在外面的热闹里·结果隔间里就这样彻底安静下来,两相对比下,不过一扇纸门之隔,那边欢声笑语饮酒狂歌如浪潮一波波的涌上,这边却是两人对视默然无语。
上杉清永远也无法忘记自己在得知松阳将他的人脉整理的情报对战争的预测留给自己时的心情,他在监狱里,在即将行刑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不是自我拯救,不是联系学生,更不是怨天尤人颓然等死,而是……想尽办法把他所能拥有的一切给了他。
而自己,漠然地看着他走上三途川的不归路··明明说过就算到死也不会把资源留给自己因为知道自己会不择手段,明明说过的……他也信以为真了……呵,看来自己才是最蠢的那个。
“说起来,我倒是见过两次桂小太郎·”在静默许久后,藤崎冈崎突然说道,同时脸上浮现了奇怪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鱼在岸上跑,鸟在水里游,“两次都是在他……打工的时候,发传单和贴小广告。
不得不说,如果这是他的伪装来降低幕府对他的警惕真的蛮有用的·”因为就算是他看见一个攘夷首领伪装劣质地在街上乱晃到处给人塞传单,也不由对对方起了轻视的念头。
虽然这个念头在翻阅了这几年温和派攘夷志士的行动后就化为灰烬··上杉清从自己的思绪里挣扎出来,闻言漫不经心地端起矮几上的茶喝了一口道:“好歹也是号称逃跑专家的人,没把握也不会轻易现身,像我这种没有这项才能的人就只能老老实实窝在老巢里不出去。
桂小太郎不用过于在意,我们跟他是不会起冲突的,你不用特意防备他·”他说的如此肯定让藤崎冈崎只好点头答应,不过之前插进温和派的几个人他也不会放弃的。
总归,以防万一··“喊三木雄良进来吧,想加入怎么也得立下投名状不是·”上杉清笑了笑,低沉的语调在念到投名状时微扬,拖出一点余调,似有深意。
三木雄良忐忑不安地在大厅里等待许久,他当然清楚贵宾间里两位大人此番特意前来的目的,并且他本人为这目的也是心绪不宁了好些日子,如今眼看计划在即,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旦飞出再无回头路,三木雄良的手甚至颤抖起来,一为激动一为紧张又一为兴奋。
他渴望这天已久,好不容易找到门路联系上里间的两位大人,在此之前就早已下定决心·尽管此时他看着头发花白的老父亲站在柜台后边擦手边和人聊天,心中不舍酸痛却依旧不肯放弃这难得能加入那支暗杀队伍的机会。
当今幕府无能,天人横行,在他们自己的国家耀武扬威霸道行事,甚至昨天三木还看见几个长着鼠首的天人当街殴打无辜百姓而旁边走过的巡警视而不见,他无数次扪心自问能做些什么都追寻不到答案。
他只是个普通人,家里也是普通家庭,母亲早逝父亲开着这家小酒馆吃住无忧,但是也仅是无忧,更多的就不可能,他甚至都不敢告诉自己一直循规蹈矩的父亲他想加入攘夷的事,所以只能偷偷自己去找武馆练习剑术,偷偷地到处寻找练习攘夷志士希望加入他们。
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三木雄良又看了一眼脸上沟壑愈深的父亲,愧疚不舍恨不得立刻跪在他面前告诉他自己的打算并请求原谅·他知道上杉大人他们是干什么的,也知道加入就不可能退出,更不可能再回到家里,也就不可能再见到父亲更不用提照顾他,父亲,我会做出这种决定你能理解我吗·当三木真的被喊进隔间里时他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他安静地走进去,安静地听着藤崎大人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安静地听对方提点他几句,然后安静地行礼退出来,面色沉静,在一群喝醉酒咋咋呼呼热热闹闹的人中异常显眼。
三木老板看着儿子不同寻常的表现暗自担心却不好直接上前当众询问,只好目送儿子上楼·他一边给客人拿酒一边想着要不要这几天找个时间和越来越有自己想法的儿子聊聊。
另一边上杉清和藤崎冈崎在交代完三木雄良后两人就起身离开·因上杉清常年隐身幕后从不现身,所以他甚至比藤崎冈崎还能正大光明地走在街上·因为就算是藤崎冈崎,也由于各种必要原因需要和其他势力联系而早已被人记在一份名单上,相反他这个首领不需露面而十分安全。
夜晚的凉风沿着江户绕城的运河徐徐吹来,凉爽- shi -润带走夏日的燥热,沿途经过的各种酒家流光溢彩灯光四- she -·上杉清微微眯起眼,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尽管是夏日也穿了两层衣服包的严实的他却完全看不出出汗的迹象,甚至连脸色也依旧如静坐时般苍白寡淡,藤崎冈崎已经先他一步戴着斗笠沿小路离开,所以此刻他一人漫步在街头,在漫无目的的闲逛下来到了江户湾的码头。
像他这种不会逃跑的家伙只能乖乖窝在老巢里避免露面,只是到底不甘心·他好歹也是上战场厮杀过的人啊,哪里就能这么轻易就退到幕后稳坐高台呢,看到不错的好手想要下去较量一番都不行早就把他憋坏了。
难得能出来逛逛就多走走吧··上杉清嘴角微翘,心情颇佳,这种好心情甚至让他在几个趾高气扬的天人面对面朝他走来还喝令他让开挡路的时候都能顺从地站到一边,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前不久他才下达过处理掉这群拜拜贺星人在日本的外交长官的命令,现在看到他们难免有觉得对方是死到临头的最后狂欢。
年下天之骄子银魂·江户湾的码头夜晚平静极了,只有几艘普通的木船停靠在岸边,月光在水面上鳞鳞地泛起波纹,被风吹得一阵阵地沿着运河两岸的石壁向前涌动·上杉清靠在栏杆上,望着河面发呆,他难得有空闲时间,习惯不停运作的大脑早已停不下来,说是发呆心里却还在不停盘算着三木雄良计划成败的各种影响各种对策,还有他们前不久才和一桥派联络上要如何和对方互换利益,以及和鬼兵队的合作……·大概世界上真的有说某人某人就到的隐藏规则吧,上杉清上一秒刚想到鬼兵队和他们那个让他也有些头疼的首领,下一秒他就看见一条画舫幽幽地从暗处滑出,上面木质的窗户大开,年轻英俊的青年身穿华丽艳色和服侧坐在窗台上,一脚踩着窗棂,怀里放着三味线,静静地与自己对视。
许久,对方一挑眉,幽绿的眼睛如一盏鬼火在- yin -影里燃烧:“不上来坐坐吗,清”                        ·作者有话要说:高杉在这个全城戒严对他通缉的时候来见男神了所以银时其实你老友真有来江户,只是没请你喝酒而已……· ·☆、告白· ·长久的沉默后,上杉清笑了一声:“小鬼要叫前辈啊。”
高杉弯起嘴角,脸上的笑容在岸上的灯火里模糊不清:“我可从来没把你当过前辈呐·”·上杉清摇摇头,当做没听出他话里的已有所指,只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命令道:“既然邀请我,还不快点把船靠过来。”
上了这艘画舫,上杉清才明白之前报告里所说的激进派首领高杉晋助好精致奢华的生活是什么意思·画舫被称赞一句雕栏画栋也不为过,真是极尽巧工美丽,就连走廊的天花板上都有描金图案。
等到见了高杉,对方房间陈设简单不俗,主人身上的一件简单浴衣也是价值连城的艺术精品·不过这些上杉清都没放在眼里,一进屋就直直地冲着矮桌上放着的酒瓶过去了。
一口气连灌三杯才舒爽地长叹口气··高杉看着这样的夸张地上杉清,忍不住又笑了:“你难道现在连酒也喝不起了吗”·上杉清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然后才有空向高杉解释:“还不是藤崎说我身体不好,严禁我饮酒抽烟。
搞毛啊,这样一点乐趣都没有了,我都记不清多久没闻到烟味了·”·高杉从鼻子里哼笑起来,他笑得夸张极了,连肩膀都微微颤抖,在清不满地视线里这才收敛了点,滑下窗台走过来将自己怀里的烟杆递过来,还细心地帮上杉清塞好烟草,点燃。
·上杉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一把夺过那黑底描金一看就价格不费的烟杆,猛吸好几口,吞云吐雾地好一会才叹息着:“啊,活过来了·”·高杉沉默地坐在他旁边,漫不经心地低头拨弄自己怀里的三味线。
他渴望见到身边这个人,甚至不惜冒险从京都跑到江户来见他,可等到真见到他的时候,他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一起也挺好·他想起刚才看到这个男人的情景:万家灯火中,上杉清站在夜风里,他清亮的双眼是夜晚最明亮的星。
他看着他,觉得是在看一个心中最美好的梦··上杉清才不知道高杉在想什么呢·他大口吸着烟,大口喝着酒,觉得自己好久都没这么痛快了·他甚至愉快地扒下自己的外套,就穿一件单薄的里衣叉开腿大大咧咧地盘坐在地面上,觉得好像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最肆无忌惮的时光。
结果一直不管他的高杉一见他把衣服脱了,竟然就不同意了·直接拿来一件自己的羽织强行给他披上,这让上杉清非常不满:“喂,你就不能让我放松一下吗怎么跟藤崎一样。”
高杉觉得自己有点嫉妒了,他- yin -测测地问:“他经常这样做”·“可不是吗,什么都要管,我觉得他都快成我老妈子了。”
上杉清朝高杉抱怨着,“禁止饮酒,禁止吸烟,禁止穿两件以下的衣服,禁止动刀,他甚至禁止我在外过夜啊啊,我可不是什么初高中女生好么”·“呵,不是你放任的吗”高杉不动声色,心里的怒火却高涨起来。
上杉清拉了拉身上的羽织,敲敲脑袋也很后悔:“我这不是不注意吗本来以为退一步没什么,结果在不经意中就让步这么多了·”·“你对下属太放任了。”
高杉这样冷淡地评价,然后伸手握住上杉清的手腕,把他的手强行拖过来就着这样的姿势吸了口烟·手下的皮肤柔软而冰凉,脉搏跳动,是生命的旋律,是人还活着的证明。
高杉鬼使神差地低头吻上了上杉清那勃勃跳动的动脉··手腕上柔软的触感让清瞬间瞪大眼睛,他愕然地瞪着亲吻自己手腕的青年·他紫色的头发软软地落在自己手臂上,发丝痒痒的,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高杉微微抬头和上杉清对视,嘴却还停留在他手腕上。
在对视的一瞬间,上杉清就明白了··他从来不是个感情白痴,只是之前下意识地回避而已·现在却已是避无可避··猛地抽回手,结果- shi -润的触感却依旧牢牢地停留在手腕内部,逐渐干燥的口水轻轻收缩着那一小块肌肤,异样极了。
“你……”上杉清本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刚开了口又马上收声··高杉慢条斯理地直起腰抬头笑着:“什么”·上杉清忍不住将手背在身后蹭了蹭那块感觉怪怪的皮肤,突然想到自己有什么不好意思像个小姑娘似的,于是他清清嗓子,郑重宣布:“我对你这样的小鬼没兴趣啊。”
高杉本来已经很平静了,一听这话又心底躁动:“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小鬼了·”他沉声反驳道,忽然惊觉这样的反应反而显得自己有点幼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上杉清晃了晃脑袋,后悔刚才喝了那么多酒了·没想到那瓶酒喝起来没什么,后劲却这么大·他也是因为好久都没喝了,今晚一下来这么多,竟然有些醉了。
他摆摆手,把烟杆塞回高杉手里:“够了,我应该回去了·”说着撑着膝盖就要起身··年下天之骄子银魂·结果刚用力到一半,就被高杉一把抓住手往自己方向扯过去,视线剧烈摇晃下,他的头一下装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疼的上杉清倒吸一口冷气,瞬间清醒了几分,同时听到头顶上高杉也忍不住吸气,估计也疼的不轻。
上杉清不满地撑起身一巴掌按到高杉头上揉了揉:“还说不是小鬼,你这么多一点长劲都没有啊·”·一簇火苗在高杉仅剩的那只眼里燃起,他的绿眼一瞬间亮的可怕,就像黑夜中的野兽一样发光,他张开嘴,露出森森虎牙,邪恶微笑。
低头一口咬上清的脖子··上杉清没想到他说咬就咬,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顿时就嗷了一声,用头一下撞到高杉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高杉被撞得忍不住松开牙齿,觉得额头都要肿起来了,他咬着牙恶狠狠地低声呵斥:“别闹。”
上杉清白了他一眼:“你才别闹好么·老子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说着推开高杉向后一下躺在地上,他现在酒精上头觉得视线摇晃索- xing -也不想走了,就想这样躺着睡觉去。
结果他刚闭上眼没几秒就听到耳边传来窸窣声,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皮觑眼看去,差点没跳起来,高杉从壁橱里抱出一床被子就要往他身上砸·上杉清赶紧凭借自己这么多年还没忘记的身手灵敏地向旁边滚过去,惊出一声冷汗,他觉得他要是答应高杉跟他结成契兄弟肯定要短寿十年,这家伙行动毫无常理可言,哪有人上一秒还告白下一秒就要谋杀啊,高杉晋助也不像是被拒绝就要恼羞成怒杀人灭口的人啊·结果高杉无言地看着上杉清撑起身戒备地看着自己,叹息:“你这么睡会着凉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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