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传奇之红花迷案 by 天涯倦客字君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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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传奇之红花迷案 by 天涯倦客字君逸(2)
·陆小凤:“看不到也就算了,看到吃不到简直要命极了·”·花满楼:“什么时候陆小凤也成了君子”·陆小凤:“谁让美人有时候喜欢君子呢,我自然少不得要做一做君子。”
花满楼:“那美人给的线索你可查到了”·陆小凤:“那是自然·我不光找到了金腰带的首领,还找到了失踪的郡主。”
说完,陆小凤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有点担忧的看向花满楼··【1】注:参考原著陆小凤与叶孤城初见仿写··· ·☆、十七章  梅园夜话· ·晚云都变露,新月初学扇。
妙姑一个人在落梅园自斟自饮,想起今天在碧云寺的事情,不由得笑了笑·她带了一盒得月楼的桂花糕,然后送给了那个一直有些呆总是被人欺负的小和尚·慧空的脸上漾起了快乐的笑容,明亮的有些灼人的眼,原来有人的快乐竟是如此简单。
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了因欣慰的看了她许久,道:“可喜可贺,仙子终于肯放下了·”·妙姑笑了笑道:“一个人若是死一次,总不免会看开些。”
了因虽对于妙姑说的死一次不甚明了,不过还是接道:“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妙姑:“和尚觉得求不得和放不下哪个更苦”·了因:“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
妙姑闻言笑道:“和尚原来是个滑头·”·了因:“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妙姑:“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了因:“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妙姑本就是个聪明人,她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了因给出一个答案·这世上的大道理本就是人人都懂的,重点只在于做到做不到罢了。
慧空:“师父,仙子还是不快乐吗”·了因:“不,她已经开始烦恼·”·慧空困惑的道:“烦恼不是快乐啊”·了因:“这世上的事本就是苦乐相随。”
慧空挠了挠头道:“弟子不明白·师父不可以帮帮仙子吗”·了因摇了摇头,慈悲的看了他一眼,道:“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由心生。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及至走出几步后,耳边还能传来老和尚和小和尚的对话。
也许是说给小和尚听的,也许是说给她听的,妙姑只是笑了笑便径直的离开了,也许她的心里本就有了答案··云岚的脚步声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妙姑蹙眉看了看云岚,道:“我不是说过不要打扰我吗”·云岚:“姑娘,我听说陆大侠找到了金腰带的首领。”
妙姑:“哦是谁”·云岚:“船王柳如龙·不过他现在已经自尽了·”·妙姑忽然叹了口气道:“他是一个好父亲。”
云岚惊讶的看着自家姑娘问道:“姑娘你认识他”·妙姑:“一面之缘罢了·不过,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会死,只是没想到如此快罢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见死不救·”·云岚:“不,我知道姑娘是一个善良的人,否则当年也不必冒险救我·”·妙姑:“善良与聪明有时候是不能共存的。
救人这种事随缘罢了,不与天争命·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记得远远走开,一定不要来求我原谅你·我这个人不大喜欢占便宜,也不太喜欢吃亏·”·云岚:“我跟在姑娘身边五年了,难道姑娘还不能信我”·妙姑:“我不喜欢考验人心,输赢都是伤人的事。
况且五年了,你也实在该回去看看·”·云岚:“我绝不会背叛姑娘的,因为我已无处可去·姑娘愿意听一听我的故事吗”·妙姑:“你若是真心要讲,我自然愿意听一听。
若是不愿意,我也从不勉强别人·”·云岚不禁又想起了那个美丽的少年·那时她还不叫云岚,她叫灵月,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遇上了误闯苗疆的他。
为他背叛族人,偷盗族中圣物,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可惜所有的甜言蜜语只是为了逃命,他喜欢的是另一个人·哪怕知道她在他身上下了相思蛊,他也不肯后悔。
然后被他爱的那个女人派人追杀,直到奄奄一息的时候遇上妙姑·满腔的恨意,让她不惜出卖自己·她说“你若救我,我愿意供你驱使·”“我会救你的。
施恩本不图报,况且你能做什么”“我会养蛊”,妙姑只是摇头笑了笑··妙姑:“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做”·云岚:“我不知道。”
也许时间真的能够抚平伤痛,原本漂亮的眼眸已不再澄澈,却也没有了当初决绝的恨意·妙姑温柔的看着她道:“过去的事都忘了吧,现在的你只是云岚。”
云岚:“他要我在得月楼的二楼等他,我从清晨等到黄昏,他一直都没有出现·那时候我一直望着窗外,盼着能看到他的身影,没想到却看到了姑娘。
我看姑娘也站了好久,其实我当时很想出去看看你,看你是否同我一样在等人,然后请你上来一起聊聊,也许两个人一起等待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可是,我又怕错过他,便一直没有下去。
直到被那些人刺伤,我从窗子跳了下去,当时也并没有指望你会救我,我只是想看一看你,希望可以唤醒一个像我一样的傻瓜·后来,我知道姑娘和我是不同的,只是我不明白姑娘为何一直站在那里。”
·妙姑:“那一天是我十六岁的生辰·有人曾答应我等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可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我一直在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也许等不到那一天我就会疯掉。
好在我并没有疯掉,那一天也终于被我等到了·可是,我突然发现,小时候曾经那么喜欢的街道,却再也找不到喜欢的东西·我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要做些什么。
也许,十六年的牢笼的生活,我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甚至,喜欢上了那个笼子·我不想你跟着我,只是不想你同我一样变成怪物·”·云岚:“难道姑娘一直待在兰若精舍里,不曾离开过”·妙姑:“阿兰在的时候,曾经偷偷溜出去过,我才知道这世上原来有如此多的好玩儿的东西。
后来,阿兰不在了,我便很少同人说话,也再没有出去过·”·云岚:“姑娘想要杀了那个人吗我可以做到的·”·妙姑笑了笑道:“杀人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子。
何况,他原也是为我好·虽然我不太赞同这个法子,不过却也没法子恨他·有时候想要明白许多东西,因为那样会减少许多烦恼;有时候却不想明白太多,因为那会颠覆你的认知,让你陷入痛苦之中。
比如,恨了很久的人,突然发现他都是为你好,你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吗”·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一个陷入痛苦的人,原本还有恨意支撑他活下去。
突然有一天,连一个可以恨的人都没有了,那是一件多么令人绝望的事情··云岚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幸好妙姑本也不是真的要她回答·她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云兰忽然觉得有些心酸,有些事还是不要说得好,想了想欲言又止·可惜她忘了,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事能瞒过妙姑的眼睛··妙姑:“有什么事就说吧。”
云岚迟疑了半晌,终于道:“陆大侠找到了郡主·”·妙姑倒酒的手顿了一下,道“哦那可真是有趣极了·”·云岚不无担忧的看着她又一次一饮而尽,忍不住提醒道: “姑娘莫要忘了和世子的赌约。”
妙姑:“果真好玩儿极了·”说完便不再开口,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直到一壶酒饮尽·看着她飘飘悠悠的站起来,云岚赶紧走过去扶住她,只见她的视线望向遥远的夜空,良久突然低笑道:“中秋谁与共孤光”·· ·☆、十八章  美人倾城· ·八月十三。
云岚绝没有想到昨晚刚同姑娘提起郡主,今天她就亲自登门拜访了·作为一个女孩子,云岚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见了郡主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美人,趁着端茶的工夫不断的偷偷打量郡主。
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仿佛天地间的灵秀都汇聚到了这一个人身上,美艳不可方物·郡主的容貌与世子十分相似,只要见过世子就绝不会怀疑她的身份。
仿佛感觉到了云岚的目光,郡主冲她温柔的笑了笑·那一笑,美丽的眼眸里波光潋滟,仿佛能将人的心魂摄入其中·说起话来未语先笑,仿若情人间的低喃,温柔动听。
云岚心道这真是一个再温柔和气不过的贵人··郡主呷了一口茶问道:“这是什么茶好苦·”·妙姑:“苦丁·”·郡主:“哦,那仙子可要好生谢谢我哥哥了。”
妙姑:“为何”·郡主:“我这人一向怕苦,若不是哥哥昨日在我耳边不断的说起你,换了别人,我一定剁了他的手·仙子是不是该谢谢我哥哥”·妙姑:“我以为郡主不会喝。
不过,我原也在杯底放了蜂蜜·人生所求本就是这苦中一点甜,郡主以为如何”·郡主:“不愧是妙姑,果然是妙人·冲你这个人,这杯茶再苦,我也认了。”
说完,郡主将剩下的茶水慢慢饮尽,放下杯子,继道:“我听说仙子曾帮助了因和尚解了碧云寺的五鬼之祸,保住了天上紫云,如此看来,仙子一定是个聪明人。
现下我心中有一个疑问,不知仙子可否为我解惑”·妙姑:“何事”·郡主别有深意的看着她笑道:“如果我想杀一个很难杀的人,该怎么办”·妙姑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道:“世上杀人的方法虽有千百种,可是细想起来却不过两种而已。”
郡主:“哦哪两种”·妙姑:“有一种人只要结果,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有一种人不光想要杀人,还想要事后全身而退。
不知郡主想做哪一种人”·郡主:“有什么区别”·妙姑:“第一种人嘛,比如聂政之刺韩傀,专诸之刺王僚。
如果真的想杀一个人,只要你肯用心,总是会找到机会的·”·郡主:“那第二种呢”·妙姑:“第二种嘛,还是什么都不要做的好。
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郡主:“什么都不做,又如何能达到目的”·妙姑:“借刀杀人,兵不血刃·这样,无论如何都可以全身而退。”
郡主:“仙子不愧是仙子,果然是好主意·”·妙姑:“不过,我还是要劝郡主一句·有些事,即便是捕风捉影,还是听一听的好。”
送走郡主,云岚抱怨道:“姑娘,你知不知道她想杀的人也许是你·”·妙姑:“知道·”·云岚:“那你为何还要给她出主意。”
妙姑:“该来的总会来·欲理千丝乱,难解错中错·”·听涛楼··陆小凤不可置信的看着花满楼问道:“你说郡主来过”·花满楼:“陆兄今日实在不该出去,不然也不会错过许多热闹。”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我不光要找那个唐门大公子,还要看看那个柳姑娘有没有回来,哪里有空在这里看热闹·”·花满楼:“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那个郡主对妙姑下了三次毒,然后偷袭了两次。”
陆小凤:“果然花兄要比我讨女孩子喜欢,下辈子我也做个君子好了·”·花满楼:“你心里真这么想的话,为何这辈子不试着做一个君子”·陆小凤:“如果不认识花兄的话,说不定我还可以试一试。
既然有了花兄珠玉在前,我还是做我的陆三蛋好了·”·花满楼:“其实,做陆三蛋也没什么不好的·”·陆小凤:“哦有什么好处”·花满楼:“至少可以长寿。”
陆小凤愣了一下,方才明白花满楼说他是个祸害·随即,两个人笑了起来··陆小凤:“郡主做的这些事花兄又是如何知道的”·花满楼:“凑巧听到的罢了。”
陆小凤:“哦花兄在哪里凑巧听到的”·花满楼:“我不过是碰巧听到云岚的抱怨罢了·”·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陆小凤:“听涛楼何时离落梅园那么近了,可以凑巧听到。
花满楼,你可是越来越不君子了·”·花满楼:“一个君子若是跟混蛋做久了朋友,总难免会变得不君子些·说起来,此事还是要多谢陆兄的·毕竟‘近墨者黑’。”
陆小凤:“你‘近墨者黑’,为何我没有‘近朱者赤’呢老天可真是不公平·”·花满楼:“老天是公平的。
否则,陆兄怎会红颜知己满天下·”·陆小凤:“到也是·不过我更想知道,就凭云岚那三脚猫的功夫,妙姑可以躲过郡主的毒手看来郡主也不太厉害。”
花满楼:“她本就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毒是她自己避过的·偷袭则是被神秘人挡下的·奇怪的是,即便这样,她和郡主似乎也没有撕破脸,还能心平气和的喝茶。”
陆小凤:“我现在倒是越来越佩服妙姑了·如果有人三番五次的杀我,我就算不杀他,也一定不愿意见他·”·花满楼迟疑道:“我怀疑她们认识。”
陆小凤:“花兄可有证据”·花满楼:“先前郡主来这里要谢过陆兄,我曾问过她以前的藏身之处,没想到竟然是碧云寺。
然后,郡主似乎有些失态,连招呼也没打就离开了·”·自从船王柳如龙死后,陆小凤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现在居然发现妙姑和郡主都曾住在碧云寺,那么她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吗陆小凤一向是个好奇的人,所以他现在就在碧云寺主持了因和尚的禅房里。
陆小凤:“大师可知道妙姑”·了因:“你说妙音啊,她是个聪慧而又善良的孩子,而且从不说谎·”·陆小凤:“那乐安王府的永嘉郡主呢”·了因:“老衲从不知道什么郡主。”
陆小凤:“就是问月公子的甥女·”·了因:“郡主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问月公子倒是曾送来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就是妙音。”
陆小凤:“那另一个女孩子呢她在哪,叫什么”·了因:“她法号妙光,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大概在十三年前,被问月公子带走了,后来的事情老衲就不知道了。”
陆小凤:“那有没有胎记什么的,可以让人辨认·”·了因:“事情过去了十多年了,早已不记得了·况且胎记那种私密的东西,就算有,老衲也不会知道。”
陆小凤:“那寺里就没有人知道吗”·了因:“陆大侠有所不知·碧云寺香火鼎盛,自然吸引了不少贵人·有些贵人喜欢在寺里常住,瞻仰宝相。
为防冲撞贵人,惹出事端,通常都会为他们辟一处雅室居住·他们的饮食起居寺里是不管的,自有身边随侍的人负责·问月公子便属此例,寺里的兰若精舍便是为他准备的。”
陆小凤:“想必那些贵人给寺里捐了不少香火钱吧·”·了因当然听出了陆小凤话里的讽刺,依然和颜悦色道:“这个自然·财无善恶,端看它用在何处。
大荒之年,用以施粥赠药,又何尝不是大慈悲·”·陆小凤双手合什,正色道:“多谢大师,告辞·”·· ·☆、十九章  子欲何求· ·撷翠山庄的东西一向雅致舒服。
比如这个浴池,圆形的池子周围有十二兽首不停的吐着涓涓细流·中间有一个方形的基座,四面都有台阶,可以容人坐下休息·基座上是一个三层宝塔,如同天女散花般不断洒下水珠。
池底布下的机关,可以不断涌进新水,排出旧水,除了保持水的清洁之外还将浴池的水一直稳定在胸口的高度·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妙姑的脸庞,浴池周围的帐幔将这里隔离出了一片静谧的天地。
浴池上方的枝形吊灯闪烁着黄色的火苗,温馨而又朦胧,一切都似乎让人舒服极了··忽然,火苗开始跳跃,四周的帐幔无风而动,莫非是有人闯了进来·妙姑:“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帐幔上忽然映出了一个人的影子,那人掩去了原来的的声音,语调艰涩的道:“仙子就不怕我是逾墙攀花之手”·妙姑:“无妨,偷花也算雅贼。”
影子:“仙子该明白我要偷的是人,不是花·”·妙姑:“贾氏窥帘韩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若是阁下生得一副好皮囊,便是被你偷一偷也无妨。”
影子忽然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妙姑:“我已经十三年没有闻过芙蓉月的味道了,我记得这款香粉琢香堂早已不卖了。”
影子的声音终于变回了她的原声,柔美动听:“只要我喜欢,总是有法子的·”说完她似乎离开了帐幔,传来了一阵开柜子的声音·帐幔外有许多柜子,有的里面是衣服,白色的衣服,因为这里本就在落梅园,是属于妙姑一个人的地方。
有的则是叠的整整齐齐的白帛,是用来擦身体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郡主撩开帐幔走了过来·浴池本就很深,修得有台阶,郡主裹着白帛仪态万方的走进了浴池。
郡主靠近妙姑问道:“你方才就真的一点都不怕万一来的是个男人呢·”·妙姑:“不过一副皮囊罢了,男人、女人又有多大区别。
不过,我一向不喜欢生人靠的太近·”·郡主:“也是,我若是身边有那么多高手在,也一定不会担心有个陌生男人在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来·那我为什么能进来,那些人为何不拦着我”·妙姑:“我对女人一向宽容些。
郡主莫非还没有玩够儿刺杀的游戏”·郡主:“我一点也不想玩儿了,简直又累又无趣·”·妙姑:“我早就同郡主说过,借刀杀人,兵不血刃才是杀人的好法子。”
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郡主:“你的法子虽然不错,可我还是喜欢自己的法子·”·妙姑:“郡主的好法子不妨说来听听·”·郡主:“如果不能杀了他,那就征服他。”
妙姑:“郡主这个法子似乎对男人很有效·”·郡主:“可是现在我却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法子·”·妙姑:“为何”·郡主:“因为我发现我不但不想杀你,反而还有点儿喜欢你。”
妙姑:“喜欢我,为什么”·郡主:“因为我忽然发现你比那些臭男人有趣多了,也聪明多了·如果有你这样一个聪明人和我联手,我们一定能做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
妙姑:“可惜,我这人一向很懒,也没有什么鸿鹄之志·看来,是注定要让郡主失望了·”·“难道你忍心让一个喜欢你的人难过吗”郡主美丽的面庞上布满了哀戚,令人不忍拒绝。
仿佛你拒绝了她就是做了这天底下最十恶不赦的事情··妙姑绝没有想到郡主竟然修炼了摄魂术,稳定了心神,淡淡道:“我洗好了·泡的时间太久,对身体不好,郡主也早些安歇吧。”
看着一路跟着自己到卧房的女人,妙姑叹了口气问道:“郡主可是对采薇阁不满”·郡主:“我只是觉得和仙子在一起很欢喜。
难道,仙子嫌弃我”·妙姑:“只怕我这里郡主不太习惯,还是另外找个园子,按郡主的喜好布置舒服些·”·郡主:“你这仙人都能住得,我为何住不得,说不定还能沾些仙气,延年益寿。”
卧房同外面的房间被一架玉石屏风隔断,半圆形的出口垂着一道水晶帘,珠子碰撞不时的奏出动人的乐曲·屋子的尽头是一张雕花木床,碧文圆顶,凤尾香罗,宝帘闲挂小银钩。
卧房中央桌椅齐全,摆着茶具·靠墙一边放着衣柜,一边放着书架··擦干头发,随意绾了之后,郡主凑到书架前打算找本书消遣,忽然发现上面都是一些医药占卜之类了无兴趣的书,往下看,居然有风月话本,郡主一脸戏谑道:“原来仙子也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啊”·妙姑:“人有七情六欲,若要看透人心,便得一一了解。
可惜我无法一一尝试,看书也总算是一个法子·”·郡主忽然一脸神秘的道:“其实,我可以教你啊·”·妙姑:“教我”·郡主:“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妙姑:“不错·郡主想要如何做”·郡主忽然抱住她,将她向后推着,直至跌到了床上·好在那是一张又香又软的大床,郡主的手又在下面托着,倒也没有多疼。
妙姑若有所思的看了郡主一眼,问道:“你要做什么”·郡主:“鄂君子晳和舟子最后怎样了”·妙姑:“行而拥之,举绣被而覆之。”
郡主:“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现下你可明白了”·妙姑:“故事我自然明白,郡主的意思我却不懂。”
郡主:“我已经同你说过我喜欢你,难道因为我是一个女人,所以你不相信”·妙姑摇摇头道:“这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
只不过,后两种容易惹人非议,但并不代表没有真心·我虽看不透郡主的心,但却明白一件事·”·郡主:“什么事”·妙姑:“一个人绝不会对自己喜欢的人用摄魂术。”
郡主:“看来,你是一定不肯相信我了”·妙姑:“摄魂术对我没用·郡主还是找一个能让我相信的法子吧·”·“看来只有用这个法子了。”
郡主从妙姑的身下将双手抽出,然后缓缓的放到了妙姑的衣带上·妙姑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然后低低的笑了起来·郡主奇怪地问道:”你笑什么”·妙姑:“想起一件往事罢了。”
郡主:“什么事”·妙姑:“和你此刻做的一样的事·只不过,我脱的是一个男人的衣服·”·郡主:“后来呢”·妙姑似笑非笑道:“难道郡主还想继续”·从浴池出来的时候本就是裹了白帛,然后穿了一件宽松的袍子。
如果郡主真的想解开,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如今妙姑的衣带还是好好的绑在一起·郡主叹了口气,同她并排躺到了一起·良久,郡主方道:“仙子坏了人家的兴致,难道不该给人家一个补偿吗”·妙姑:“郡主想要什么补偿”·郡主:“自然是想要你贴身的物件儿,也好日日睹物思人。”
妙姑:“我日日不离身的,也就只有这腰上的香囊,头上的木簪·不知郡主想要哪一样”·“还是木簪能够放的久些,仙子可舍得”郡主侧过头笑看着她。
妙姑叹了一口气道:“只怕你带不走·”·郡主:“今天阻止我偷袭的人似乎并不是什么高手·”·妙姑:“他们从来只学两样东西。”
郡主:“哪两样”·妙姑:“藏匿气息和杀人·”·郡主:“为何今日袭击你的时候他们没有杀我·”·妙姑:“因为我告诉过他们,在中秋前,你我将命运相连,同生共死。”
郡主:“看来,仙子也是很喜欢我的,竟要与我同生共死·”·妙姑:“有郡主这样的美人陪着,我自然也是很欢喜的·那根簪子你若喜欢,等过了中秋我便将它送你。”
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郡主:“你当真舍得”·妙姑:“若你肯答应我一件事,莫说一根簪子,便是要我的命也肯给你·”·郡主:“可惜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要你的命。
倒是你,想要我做什么事”·妙姑:“时机到了,我自会说·”·· ·☆、二十章  迷雾重重· ·八月十四。
“花满楼,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听见陆小凤的惊呼,花满楼笑问道:“陆兄又发现什么了”·陆小凤:“柳如龙死的时候让我把画交给他的女儿,他为何不自己去做这件事呢”·花满楼:“柳姑娘不是离家了吗”·陆小凤:“金腰带的首领会找不到他的女儿就算真的找不到,他也可以把这件事托付给他的心腹,比如说那个年轻有为的总管秦风。”
花满楼:“那陆兄的意思是”·陆小凤:“也许他的女儿是真的不见了·”·花满楼:“陆兄可是有什么发现”·陆小凤:“第一次去柳府的时候,我记得他听到女儿失踪的消息很震惊,而且对于红花杀手的事情似乎也并不了解。
当时,他脸上的表情不像作假,所以才没有怀疑他·第二次去柳府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承认的准备,并且准备好了□□·按理说他不会再有所隐瞒,可是当时他却不愿说出郡主的下落。”
花满楼:“的确有些可疑·”·陆小凤:“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令他改变态度的是秦风的一句话·”·花满楼:“什么话”·陆小凤:“当时金九龄追问郡主的下落,柳如龙说不知道。
接着秦风就说,都到了这个时候,老爷还是说出来吧·我当时以为柳如龙明白过来了是秦风对六扇门告密,所以说了‘是你’两个字,然后就被秦风打断,让他为小姐考虑一下。
柳如龙并没有直接说出郡主的下落,而是让秦风带人去找郡主·现在想来,那些话也可能是其他的意思·他也许根本就不知道郡主在哪里·”·花满楼:“陆兄的意思是秦风抓走了柳姑娘,然后迫使柳如龙将红花杀手和掳劫郡主这两件事也认下来。”
陆小凤:“结合这两天郡主的作为,我甚至怀疑郡主失踪这件事本就是她和秦风两个人联手布的局·”·花满楼:“倒也有可能·陆兄可还记得我曾说过唐天仪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陆小凤:“当然记得,莫非是熟人”·花满楼:“陆兄今日说起秦风,我就想起他身上似乎有各种药物混合到一起的奇怪味道,那天在唐天仪身上我也闻到了这种奇怪的的味道。
唐门终日同各种药草打交道,有这样的味道并不奇怪·柳府的管家却绝不该有这种味道·”·陆小凤:“如此看来,三探柳府是免不了了·花兄可要一起去”·花满楼摇摇头道:“这件事陆兄足以应付,我要去落梅园还琴。”
郡主的出现让很多事情都变得复杂起来,陆小凤明白花满楼和妙姑一定也有很多话要说,因此点点头道:“也好·”·落梅园··妙姑看着抱琴而来的花满楼愣了一愣,随即接过琴放到桌上,示意云岚下去,然后亲自泡了一杯茶递过去,笑问道:“公子觉得此琴如何”·花满楼:“的确是好琴。
不光能怡情悦- xing -,还藏着许多故事·”·妙姑:“哦那些故事,公子可曾看明白”·花满楼:“花七虽然愚钝,却也是个爱琴的人,琴的故事我自然容易明白些。”
妙姑:“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能遇到你这样一个读懂它的人,这张琴也一定很欢喜·”·花满楼:“昨日听说姑娘遇到了许多危险,不知可有受伤”·妙姑:“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花满楼:“一切也都是因为这桩婚事,你,对这桩婚事怎么看”·妙姑思索了良久,明知道花满楼什么也看不到,依然凝视着他的眼睛道:“这种事虽然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大多时候都关乎着两个家族。
对两个人来说,两情相悦便已足够·对两个家族而言,要考虑的往往有很多·”·花满楼能从妙姑的注视中感觉到她的郑重以及对他的尊重,气氛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不由得伸出一只手去,想要抓住一些什么,却只碰到了冰凉的琴弦。
还未等他收回手,一只手便覆了上来,然后两只手牢牢的握在了一起··妙姑继道:“其实说白了,也无非是相貌、才情、人品、家世这四样罢了·只要没有一样太差,总还是能成的。
我的意思你是否已明白”·花满楼抽回手,从袖子里摸出来了一朵干枯的花·虽然已经干枯了,却因为曾经被抚平,又用重物压过,依旧保持了完美的形态。
看到这朵花,妙姑从方才花满楼抽回手的失落中回过神来,这是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她别在花满楼衣襟上的那朵昙花·妙姑喃喃道:“你竟然还留着·”·花满楼:“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我的意思你是否也已明白”·陆小凤没有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火,漫天的大火,就连天空都似要被烧着。
曾经显赫一时的船王柳家竟以这种方法迅速的化为尘埃,很快将被淹没在历史的深处·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万事万物都逃不脱这个结果··陆小凤明白,那个幕后之人恐怕很难找到。
就连秦风这种不太显眼的人物,也许都已找不到·那么这件事,到底算成功还是失败··与此同时,落梅园倒是一派歌舞升平···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妙姑正在用她那张极好的琴弹奏着《忘机》,郡主在边上且歌且舞。
唱的是司马光的《花庵独坐》,诗云:·忘机林鸟下·极目塞鸿过·为问市朝客·红尘深几何·郡主忽然觉得被人拽住了袖子,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人扯住袖子拽到了怀里。
那人用手挑起她的下巴道:“夫何瑰逸之令姿,独旷世以秀群·”·郡主迅速挣脱他的怀抱,躲到了妙姑的身后·那人却也跟了过来,嘴里依旧调笑道:“美人绝似董妖娆,家住南山第一桥。
不肯随人过湖去,月明夜夜自吹萧·”·妙姑站了起来,回身对郡主低低道:“莫失了皇家懿范·”然后迎上去对皇上道,“皇上可觉得冷”·皇上停住脚步,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道:“中秋前后,怎会冷。”
妙姑:“那皇上可觉得饿”·皇上:“朕又不是仙子,早饭一向吃的不错·”·妙姑突然正色道:“果然,古之人诚不余欺也。”
皇上愣了愣,忽然发现郡主以手掩唇,止不住颤抖的身体依旧出卖了主人正在偷笑的事实·皇上很快明白妙姑是在影- she -他‘饱暖思□□’,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妙姑回身示意郡主离开,然后道:“我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皇上:“为何”·妙姑:“如果你不想惹麻烦的话,最好不要。”
皇上:“女人越漂亮,麻烦也就越多·不过找女人和交朋友却是大大的不同·”·妙姑:“有什么不同”·皇上:“若是自己的老婆,便是麻烦点儿也没什么。
若是朋友,麻烦多了还是趁早换一个的好·”·妙姑忽然叹了口气道:“时间不多了·”·皇上的神色也暗淡了许多,接道:“不错。
一切都与当日的设想相去甚远,朕总觉得平白给人做了棋子·”·妙姑:“若以天地为棋,谁又不在局中,皇上又何必太在意·”·皇上:“这个郡主早不来晚不来,非要等朕找好了替身再闯进来。
听说仙子昨日多次遇险,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想法·”·妙姑:“以不变应万变,以万变保不变·如此而已·”·皇上:“还有那个陆小凤,朕怕他再查下去,皇叔就要扒了朕的皮。”
妙姑:“我明日会提点他一番·我想这样的人总不会笨死·”·皇上:“希望如此吧·”·· ·☆、二十一章  婵娟一剑· ·“柳府失火了”听完陆小凤的叙述,花满楼蹙眉问道。
陆小凤:“不光柳府失火了,秦风也不见了·”·花满楼:“如此看来,陆兄的思路是对的·必是有人害怕秦风说出什么,所以带走了他。
柳府也可能藏着一些和幕后之人相关的东西,这一把火过后,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了·”·陆小凤:“现在我只担心秦风被灭口,如何向唐二先生交代啊。”
那么秦风去了哪里呢如果陆小凤肯等一等,然后在撷翠山庄转一转的话,说不定就能遇到秦风··入夜,金九龄扛着一个大型的蚕茧进了落梅园。
走到妙姑面前,将蚕茧放下,原来这大型的蚕茧是白布裹了一个人·金九龄扯着白布一抖,白布收回到他手里,那个人方才露出了真容·正是秦风,或者应该说是唐天仪。
唐门的大公子似乎着了什么道,整个人有些站立不稳,但是脸上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妙姑:“云岚,还不快扶唐公子坐下·”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个木盒递给金九龄,道:“恭喜金捕头离六扇门总捕头之位更近一步。
听说翠云楼的绿漪姑娘最喜珍珠,这一百零八颗南珠聊表心意·”·金九龄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一百零八颗南珠大小均一,浑圆莹润,果然是难得的上品,一定能得美人芳心。
看了一眼迅速合上道:“多亏了妙姑的迷神引才能将人拿下,如今银货两讫,告辞·”·云岚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凑到唐天仪的鼻子下,一缕轻烟瞬间飘进了唐天仪的鼻中。
然后云岚收好瓶子,退回妙姑身后·唐天仪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四肢可以动弹,却依旧无法使用内力·唐天仪突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然后一把匕首抵住了妙姑的后背。
妙姑:“为什么”·云岚:“姑娘还记得我讲过的故事吗,他就是我一直等的人·”·妙姑:“你想要什么”·云岚:“我希望姑娘放了他。
我留下任姑娘处置·”·妙姑抬眼望着唐天仪道:“唐公子觉得这个提议如何”·唐天仪:“小月,这是我的事·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一定留有后手,你还是一个人走吧。”
云岚摇摇头道:“不,我不能看着你死,我不走·”·“好一出郎有情妾有意,可惜,你们谁也走不了·”话音方落,唐天仪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剑便到了脖子上,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速度。
云岚不可置信的看着郡主,然后嘶吼道:“放了他,不然我就······”·郡主:“就怎样就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多狼心狗肺的东西,杀得人家手都麻了·”·云岚急道:“不,姑娘一定知道的,我不是想要伤害她,只是想要救人而已·”·唐天仪:“小月。
····”,还未等他话说完,就觉得剑锋离自己的脖子更近了一些,甚至有一丝痛楚传来·看着他脖子上隐隐渗出的血迹,云岚试图威胁郡主,拿着匕首的手抖了又抖,终究刺不下去,简直快要哭出来。
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郡主:“小妹妹,你家男人皮糙肉厚的,流这么点血又死不了·再说,不流点血,怎么能算是个男人呢我家仙子可是娇养长大的,一身水做的皮肤,刀剑无情,你若是一不小心划一下,说不定就香消玉殒了。
不过你放心,我这人一向喜欢漂亮的人,倒不会把你怎么样·那样的话,这笔账也只好算在你家男人身上了,少不得要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她每说一句,云岚的脸就白一分。
及至她说完,云岚已是满面惊恐,向妙姑哀求道:“姑娘,你放了他吧·”·妙姑却浑若未觉,忽然念起诗来·诗云:·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妙姑念一句,郡主的神色就奇怪一分·终于,郡主语含娇嗔道:“你这个人真是让人又喜欢又讨厌。
算了,人家承认人家是红花杀手好了·”·妙姑也不再念了,只是看了看她道:“杀人只是解决问题的一个手段,并不是能解决问题的真□□子·大家不妨都坐下好好聊聊。”
唐天仪语带嘲讽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聊聊就聊聊,我倒要看妙姑要如何解决此事·”·眼见唐天仪愿意和平解决此事,郡主收了剑也坐了下来。
云岚也收回匕首,垂首不语··妙姑:“那唐公子想如何解决此事”·唐天仪:“自然是以血还血·”·妙姑:“公子若坚持以血还血我也不反对,只是当年唐雪芙与唐惊风是互杀身亡,这岂非就是以血还血。
死者已矣,生者何辜·”·唐天仪冷哼一声道:“就算不提此事·那么绮罗呢”·妙姑:“可是断魂刀苏家的千金苏绮罗”·唐天仪:“不错。
我九死一生去到苗疆,好不容易拿到那样东西·叶星士也已答应帮我医治绮罗,如果不是你请走他,绮罗不会死·”·郡主:“你既是唐门大公子,为何不求唐门的高手救她。”
妙姑:“可是五年前七月中旬的事情”·唐天仪:“唐门擅长的是毒,不是救人·七月底,绮罗就去了·”·妙姑:“那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请叶星士。”
唐天仪冷冷道:“与我何干·”·妙姑:“自然是有关的·有因才有果·”·唐天仪奇道:“什么因果”·云岚忽然抬起头奇怪的看着他,道:“是她自己害死了自己。
果然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哈哈······”·等道云岚终于止住笑,唐天仪忍不住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岚:“如果她没有派人杀我,我就不会求姑娘救我。
我若不求姑娘救我,姑娘便不会去请叶神医·如果姑娘不去请叶神医,那你的绮罗也不会死·你说,是不是她自己害死了自己·”·看着有些呆愣的唐天仪,妙姑突然将手伸到他面前,幽幽道:“不知这个结果是否能令公子满意”·唐天仪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去为她把脉。
片刻后,突然变得沉默起来··妙姑收回手道:“公子为何要为别人做事”·唐天仪:“因为他们答应帮我做一件事·”·妙姑:“他们”·唐天仪:“他们察觉到柳如龙想要退出,就让我帮他们看着柳如龙,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惜任何代价毁灭一切痕迹。
我并没有见过他们的首领,所以你也不必费心思问我·”·妙姑:“他们许给你什么好处”·唐天仪:“帮我杀掉问月。”
妙姑:“问月早已经失去了消息,或许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过,他们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唐天仪:“我现在已经不在乎问月是否活着,我只想找出我爹真正的死因。”
妙姑:“你可曾想过,唐门的人对此事保持沉默,那一定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你这样做一定会让很多人难过,也一定会遭遇很大的阻力·”·唐天仪:“无论找出真相有多难,我也一定会坚持到底。”
妙姑:“我很佩服唐公子的勇气·天色不早了,公子请自便吧,只是莫要忘了留下解药·”·唐天仪:“你就这么放我走”·妙姑:“问月只是要我帮他维护一时的平静罢了,我又何必多事。
只是公子走的时候莫要忘了把解药留下·”·唐天仪:“相思入骨无药可解·”·妙姑:“看来花满楼的毒的确是你下的·不过,我想要的只是郡主的解药。”
郡主:“原来仙子也是惦记我的·”·唐天仪突然奇怪的笑道:“花满楼的毒倒的确是我下的,不过却是郡主选的·你又是如何知道郡主中毒的”·· ·☆、二十二章  往事深深· ·妙姑:“昨日我想了许久,委实想不出几时得罪过郡主。
后来,倒是想起来唐门似乎有一种秘药叫失魂引,可以- cao -控人心·”·唐天仪:“失魂引配合摄魂术可以修改人的记忆,达到- cao -控人心的目的。”
郡主:“原来是你修改了我的记忆·难怪那天花满楼问我的过去,我除了碧云寺那一段记忆外什么都想不起·”·唐天仪:“你与妙姑的交集只有碧云寺那一段时间,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抹去了你其他的记忆,然后利用摄魂术在你的心里埋下了对她的恨意。
只要遇到和她相关的事,你就会陷入偏执之中,至死方休·”·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妙姑:“唐公子可有解药”·唐天仪:“解药没有,解法我倒知道。
不过,唐门秘术,不容外泄·”·妙姑:“好,两位留在此地·我会吩咐其他人不得打扰·”说完带着云岚离开了··及至走远,云岚问道:“姑娘觉得我今晚表现的如何”·妙姑:“还好。”
云岚:“姑娘为何要我同他演戏”·妙姑:“我原想你同他一起离开,确保他的安全·现在看来,他知道的不多,应该没有太大危险。”
云岚:“我现在已经不想同他在一起了,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妙姑:“那你为何要告诉他如何躲过山庄的机关”·云岚:“他说想要来这里找一些关于他父亲死因的线索,绝不会对姑娘不利,我忍不住答应了他,没想到却害的姑娘和花公子被困一天一夜。
姑娘那一晚说不想考验人心,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妙姑:“我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云岚:“我可以用生命向姑娘起誓,只要我活着,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姑娘。
我不知道他会骗我·”·妙姑:“如果他和我必须死一个,你要怎么办”·云岚:“我可以先还了姑娘的救命之恩,再还他一条命。”
妙姑:“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这么过去吧·他倒也没有骗你,他说不会伤害我是指的不会亲手杀我,这是问月和唐门的约定·想不到他竟然会遵循这个约定,倒是我小看他了。”
云岚:“他父亲的死因真的有问题吗”·妙姑:“那倒不是·唐惊风和唐雪芙互杀身亡这件事应该有不少人亲眼所见,是做不得假的。
他要找的是这两个人反目的原因,藏在背后的真相·若没有一点儿有意思的东西,唐门也不会和问月订立城下之盟·”·云岚:“那姑娘清楚这件事吗”·妙姑:“略有猜测罢了。”
云岚:“姑娘对自己的猜测有几分把握”·妙姑:“虽不中,当不远矣·不过这注定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我没有兴趣去求证。
真相有时候带来的不是正义,而是死亡·所以,我还是有些佩服他的·”·云岚:“姑娘对郡主这么容忍,是不是因为她是你提过的阿兰”·妙姑:“你也是一个聪明的人,为何看不开呢孩子在父母的眼中永远都是孩子,无论犯了多大的错,都是可以原谅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也一定在等你,回去看看吧·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能后悔,否则痛的只有自己·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云岚:“那姑娘有没有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妙姑:“人这一辈子,总不免要做一两件蠢事,否则又如何长大。
只是有时候,慢磨玉斧,难补金镜·幸好我还有一些时间,可以再做些什么·”说着说着,妙姑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几不可闻·云岚也沉浸在了往事的回忆之中,也不知是否听见,也许她的心早已飞回了曾经养育她的家园。
郡主:“那个小丫头早就走远了,如果喜欢的话,刚才怎么不让她留下”·唐天仪:“在我的眼里,她永远是那个甜甜的叫我大哥哥的小月。
我只是希望她好好活着罢了·”说完,唐天仪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郡主道:“绮罗不在了,这东西也没用了·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她,让她回家吧。”
郡主接过来掂了掂,并不是很重,收于袖中道:“如果你肯告诉我一件事,我就帮你·”·唐天仪:“什么事”·郡主:“刚才你给她把脉,看出了什么”·唐天仪:“看出了唐门有个大秘密,看出了我爹的死不简单,看出了她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总之,这都是唐门的事,与郡主无关,无可奉告·”·郡主:“她和你们唐门有什么关系”·唐天仪:“难道郡主就没有想过她为何能避开你的毒,我刚才又为何不下毒。”
郡主:“她学过毒术”·唐天仪:“她对毒的了解也许比不上唐门弟子,但绝不会输给叶星士·”·郡主:“那你为何还用无边丝雨袭击她”·唐天仪:“一时技痒罢了,顺便测试一下她的毒术,验证一个猜想。”
郡主:“什么猜想”·唐天仪:“她和唐门的关系,以及那几个老毒物为何要教她毒术·郡主好像不太在意自己中的毒,如此,在下就告辞了。”
郡主:“要如何才能解毒”·唐天仪:“无药可解·不过,只要施术者令你做了强烈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受了刺激后也许会陷入癫狂,也许会恢复记忆。
郡主难道没有感觉吗”·郡主:“似乎想起来了一些,但是太过散乱,拼凑不出完整的记忆·”·唐天仪别有深意的看着她道:“是我低估了你对她的感情。
不过,有时候忘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郡主:“你要借我的手杀了她,自己动手不是更可靠吗”·唐天仪:“唐门和问月有约在先,不可以向对方寻仇。
我自己的脸面可以不要,唐门的脸面却不能不要·”·郡主:“想不到你也是一个要脸面的人·”·唐天仪:“郡主莫要忘了,你我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郡主:“我利用你做什么”·唐天仪:“看来郡主都忘了·我可以提醒你一下,花满楼,相思入骨·”··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郡主:“我为什么要害花满楼”·唐天仪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郡主道:“幸好郡主服下失魂引之前给自己留了一封信,不然在下可真是有口难辩。”
郡主接过来,却不知该不该看,一时愣在那里·恐惧来源于未知,也许那封信里会藏着一些自己根本不能接受的秘密·趁着郡主发呆,唐天仪迅速离开了落梅园。
郡主不知发了多久呆,终于还是把信收了起来·她有很多疑问想问妙姑,也只有她可以解答·妙姑就坐在一棵梅树下等她,旁边有许多酒坛子,有的已经空了。
郡主走过去,同她肩并肩一起坐到地上·郡主收起了一贯魅惑的神色,抱起一坛酒,喝了一大口,轻轻道:“阿真,我是不是很笨”·妙姑愣了愣,也许是喝了太多的酒已经让她有些迟钝,过了半晌才想起这是她的名字,已经许久不曾有人叫过的名字。
笑了笑道:“怎么会,你一向都比我讨人喜欢·”·郡主:“可是我没有听懂你兵不血刃,借刀杀人的暗示·”·妙姑:“我也没有一眼看穿你盗取十丈珠帘的用意。”
郡主:“我本来想同你商量的,可是你不在·我只好依照唐天仪的意思偷花,可是我留下了扇子啊,你该明白是我的,为何不来找我”·妙姑:“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何伯没有把扇子给我。
等我知道的时候,陆小凤已经找过来了,木已成舟,为时晚矣·不过,柳如龙已经死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是柳穿鱼的存在一定会再起波澜·”·郡主:“柳穿鱼永远不会出现了。
可是还有一个麻烦·”·妙姑:“什么麻烦”·郡主:“那位花公子中的毒无药可解,我明日负荆请罪可好”·妙姑:“你打算如何解决”·郡主:“把命赔给他好了。”
妙姑轻笑道:“不如把命赔给我,我替你解决如何”·郡主:“你要我的命拿去便是,什么也不用做·”·妙姑:“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只不过要你帮我做件事而已。”
郡主:“昨- ri -你也说过要我做一件事·你该知道的,无论什么事我都会答应你的·”·妙姑:“答应我,去做父亲的乖女儿。”
说完,从头上拔下那根白檀木簪子,随意插到郡主头上,笑道:“这个也给你,不许赖账·”·没有了发簪的牵绊,一头青丝垂泻·郡主用手拂过遮住她面容的头发,轻轻道:“我是被迷了心智才想要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在我一点也不想要这个烫手的山芋·”·妙姑:“父亲不见了,唯有你才是最合适的·利用好这股势力,去做父亲想要做的事。
你知道,我一向身体不好,过了明日,我便要闭关静养了·”·郡主:“阿真,我们不要管这一切了,离开这里好不好·我记得你说过,读万卷书,行千里路,观庾楼月,沐楚台风。
····”·妙姑抱起酒坛喝了一大口酒,脸上一片水渍,分不清是酒是泪,轻笑道:“太迟了,我已经忘了·”·郡主:“我不信你会忘。”
妙姑:“不忘又能怎样,以我的身体,连碧云寺都走不出去·还记得当时我们偷偷溜出去看的戏吗”·郡主:“记得,当时你还说那两句戏词和我们有缘。”
妙姑:“是啊,不是很好的谶言吗你是那倾城倾国貌,我是这多愁多病身·”郡主随她念了一遍,脸上也变得- shi -润起来。
妙姑:“好了,说点开心的·你还记得我为何要学占卜吗”·郡主:“是因为顾麻衣给我们批过命,那时候你说要改命,所以便缠着他要拜师。
我记得他给你写的是‘香稻啄余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妙姑:“他给你写的是‘小池南畔木芙蓉,雨后霜前着意红’·”·郡主:“所以我喜欢穿红衣”·妙姑:“或许吧。
你走的时候不停的哭闹,我答应你只要你回来,我就事事都依你·”·郡主:“那时候只要我闹起来,你就会想办法骗过那些守卫,带我上街·”·妙姑:“你总不会以为我们两个每次都能平安回来是运气好吧。”
郡主:“是父亲·他一定暗中做了许多,你现在是不是还同他生气·”·妙姑:“不过是将烟困柳,做冷欺花罢了·现在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比如现在我们手里的酒,你还记得吗”·郡主:“可是百花青梅酒”·妙姑:“不错,你说过要等你回来一起喝的。
十三年好似沧海桑田,又好似须臾一瞬·不过,还是把你等到了·”·郡主:“我记得那时听人说了这个酒,就觉得好玩儿,央着你和我一起去采百花。
那时候哪里知道酿酒还需要很多东西·”·妙姑:“你走后,父亲又找了酿酒的师父,终于酿成了这百花青梅酒·我一直将它藏在这片梅林里,想着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开封了,若我去了,便也埋在这里同它们一起等。
还好,没有让我等得太久·”·郡主:“其实你和父亲一样,总是默默的做好一切,什么也不肯说·”·妙姑摇了摇头,似有些醉了,竟自顾自的念起了戏文:“返咸阳,过宫墙”。
郡主接道:“过宫墙,绕回廊”·两人一人一句,边念边喝,倒也很是融洽··绕回廊,近椒房;·近椒房,月昏黄;·月昏黄,夜生凉;·夜生凉,泣寒蜇;·泣寒蜇,绿纱窗;·绿纱窗,不思量【1】·念完这段《梅花酒》,郡主发现妙姑早已没了声音,试探着叫道:“阿真”。
半晌没有回音,侧过头去看她,妙姑许是喝了太多酒,白皙的脸庞泛起了红晕,眼神迷离,柔软的嘴唇也因为酒的点染变得润泽起来·月亮突然躲进了云层,一张脸轻轻的覆了上去。
悬疑推理江湖恩怨·【1】注:出自《汉宫秋》第三折《梅花酒》·· ·☆、二十三章  匪我思存· ·八月十五··蛟胎皮老蒺藜刺,鸊鹈淬花白鹇尾。
挼丝团金悬簏簌,神光欲截蓝田玉。陆小凤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把很好的剑,但是无论多好的剑他都已不想再看下去。从他早晨来到这里,世子就一直拿着洁白的丝帕在擦着面前的宝剑,直到现在,陆小凤已经吃光了五碟点心,喝光了三壶水,就连茅厕都已跑了两趟。陆小凤终于忍不住道:“剑擦得再好,若是不用,总难免要生锈的。”
世子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点点头道:“不错·不过若是擦的亮些,杀起人来也一定会快些,想必痛苦也会少些·”·陆小凤:“世子莫非想要杀我”·世子摇摇头,笑道:“陆大侠帮我找到妹妹,我还没有谢过大恩,又怎能做如此忘恩负义之事。
舅父常教导我们,做人要俯仰无愧,我一刻也不敢忘·”·陆小凤:“提起郡主,我倒是有些疑问想请教世子·”·世子:“请教不敢当。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陆小凤:“当初郡主失踪,我们根据世子提供的红花怀疑此事是红花杀手所为·”·世子:“不错,红花杀手杀人后会在现场留下红花。”
陆小凤:“对于红花杀手来说,红花是他(她)的标志·一个人敢在现场留下自己的标志,通常是为了炫耀,挑衅·但最重要的是为了同别人做的事有所区分,好让人明白哪些事是他(她)本人做的。
红花这个标志便代表了红花杀手这个人,现场的红花也就表明了他(她)要为此事负责·若世子是红花杀手,可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标志”·世子:“不会。
标志一旦形成,绝不能轻易改变·”·陆小凤:“红花杀手以前只是杀人,掳劫郡主和船王千金这两件事本就很奇怪·当然,也可能是突然信了佛,不愿杀生,所以我只是有一点怀疑而已。
直到昨天,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才发现红花杀手掳劫郡主这件事很可疑·”·世子:“什么事”·陆小凤:“我当初顺着红花的线索找到了柳府。
没想到船王柳家,如此显赫的一个大家族,偌大的府邸竟然一朵花也没有·当时我刚从花木扶疏的撷翠山庄赶到柳府,实在有些不能忍受,还对花兄感慨了一番·不过管家秦风对我说,柳如龙因为宠爱女儿柳穿鱼,所以整个府邸只种了柳穿鱼一种花。
现在并不是柳穿鱼的花期,所以整个府邸少了花木葱茏的感觉·我也是昨天去找秦风,才想起这件事的·”·世子有些疑惑道:“这有什么问题”·陆小凤:“世子还没有听明白吗”·世子:“我的确不太明白,请陆大侠解惑。”
陆小凤:“花期·”·世子:“花期”·陆小凤:“这世上每一种花都有花期,很少有花可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间断的开放。
当然,有的花匠很厉害,甚至可以改变花期,比如撷翠山庄的何伯·昨天想起那件事,我就去请教了何伯·改变花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需要对光,水等其他一些东西进行严格控制,而且通常也不能与原本的花期相差太多,通常只有举办一些菊花宴,牡丹宴之类会用到,但也仅仅只是让这些同种类的花卉差不多同一时期开花,也会差个两三天。
像何伯这样的人绝不会有太多,而且还要花费巨大的代价,如非真的急需要这种花,我想绝不会有人这样做·如果世子是红花杀手,会用如此麻烦的标记吗”·世子:“不会。
既然养花比杀人还要麻烦,我为何不换一种简单易得的标志·况且要杀一个人,那就说明不喜欢这个人·把费了如此多的心思养育的花留给不喜欢的人,实在不值当。”
陆小凤:“那么世子也觉得改变花期这个方法不可行”·世子:“不错·”·陆小凤:“世子交给我的红花是妙姑种的金灯,它的花期在夏末秋初,七到九月。
而红花杀手从年初便已出现,那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盛开的金灯·而且金灯这种花,寓意不祥,所以基本不会有人种,除了妙姑那种不信邪又想要求证一事的·我想世子给我的金灯是来自撷翠山庄吧。
当时发现十丈珠帘不见时,妙姑就曾分析过,能从撷翠山庄带走花的人除了主人就是客人·这个结论对于金灯依然适用,现在想想,以世子和问月的关系,带走几枝花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世子:“陆大侠果然聪明过人·我的确想要嫁祸红花杀手,就想着从撷翠山庄随意折些花·后来想起阿真跟我提过的金灯,那么不吉利的花作为杀人的标志再合适不过。
我先后带走了两枝·一枝谎称是妹妹失踪现场发现的,给了陆大侠·另一枝给了秦风,大概就是用在了你说的船王千金失踪一事吧·”·陆小凤:“世子为何要说谎”·世子:“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虽则如云·匪我思存·”·陆小凤明白这必定是一个和感情有关的故事,看着世子慢慢沉浸到回忆中,静静等他继续说下去··良久,世子方道:“舅父虽然常年在外,每年却也总会找时间来考较一下我们的学识。
除了武功外,还有诗词曲赋·”·陆小凤:“莫非想要你们考状元”·世子:“陆大侠说笑了,只是聊以自娱罢了·后来有一次,竟然多了一个姑娘。
舅父只说她叫阿真,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最后阿真得了第一,其实那些诗文我早已不记得了·只有阿真那一句词我一直忘不了·”·陆小凤:“什么词”·世子:“知心唯有天边月。
说起来很可笑,我连词牌都已不记得了,却独独记得这一句·我并不是说她这句词有多精妙,只是觉得她那么小的年纪,为何会有那么深的寂寞·我便开始注意她,想要温暖她,想要她快乐起来。
我好不容易从舅父那里知道了她的下落,有空的时候便去看一看她·陪她聊天,喝茶,弹琴·但是她大多数时候都很沉默,我看得出她不快乐,她有很多心事。
她不说,我便不问·就这样,时间慢慢的流逝,我发现有些事已经变了·我想要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一直照顾她·可是,父亲来信说他身体不好,想要看着我成亲,然后继承王位。
舅父便送来一堆京中贵女的画像,让我选一个做世子妃·”·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陆小凤:“你可以跟你舅父说清楚的·”·世子:“我说了,可是舅父不同意。
我跪了好久,舅父终于答应给我一年时间·如果年底之前我不能让阿真嫁给我,就要迎娶素问·”·陆小凤:“那位阿真姑娘怎么说”·世子:“我从未问过她这件事,她也从没有任何表示。
我也想问问她,可是又害怕拒绝·那一天,我终于鼓足了勇气去见阿真·她像往常一样,一手执黑,一手执白,自己同自己对弈·可是我没有想到,皇上也在。”
陆小凤:“皇上”·………………………………………这里是回忆的分隔线…………………………………·皇上示意世子坐在对面,道:“朕有意将你妹妹许给花家七童,你怎么看”妙姑仿若未闻,依旧同自己对弈。
世子:“可是江南花家”·皇上:“不错·”·世子:“可是,我从未见过妹妹·此事也许只是传言,只怕会误了皇上的大计。”
皇上:“朕自有计较,你无需担心·”·世子沉默良久,忽然离开座位跪下道:“我想求皇上赐婚·”·皇上饶有兴味的问道:“你看上哪家姑娘了”·世子:“我想娶阿真。”
世子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到皇上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妙姑也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继而又看向棋局·良久,才听皇上道:“这,感情的事总要两情相悦才好。
不知仙子意下如何”·妙姑将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盒道:“青灯黄卷,几孤风月·使游丝难系,女萝无托·君既有言,妾当思量。
有道是因缘由天定,月老系赤绳,端看天意,如何”【1】·皇上:“这天意要如何看”·妙姑:“皇上有意将永嘉郡主许给花家七童,世子却对郡主之事存疑。
如此,何不让花家七童来寻找郡主·”·皇上:“找到又如何,找不到又如何”·妙姑:“若是找不到,我便如了世子之意;若是找到,世子便如了别人之意。
费这么大功夫,总要有人幸福不是·世子以为如何”·世子抬起头看了看她,那张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只得默默点了点头··皇上示意他起来,然后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道:“此事,朕做个见证人。
谁要是输了,就要亲口求朕赐婚,如何”·两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临别之前妙姑对世子道:“无论如何,此事关乎令妹一生·若是传言非虚,倒也堪为良配。
如此,这个局便由你来布,好生试一试他·”·………………………………………这里是回忆的分隔线…………………………………·陆小凤:“世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阿真姑娘”·世子:“不错。
当时我也不知该如何做,秦风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从未想过要伤害陆大侠和花公子,能和两位做朋友是我这一生最快活的事·陆大侠可相信”·陆小凤认真的点点头道:“我相信。”
世子笑道:“那便好·”说完,拿起面前那擦了许久的剑向颈上抹去··【1】注:几孤风月出自柳永的《玉蝴蝶》,“难忘,文期酒会,几孤风月,屡变星霜”。
此处,“孤”同“辜”,并非笔误·· ·☆、二十四章  红花之谜· ·陆小凤看到眼前的变故,迅速抢到世子身边,就在剑锋即将划破脖颈的时候,两根手指稳稳的夹住了剑锋。
不解的问道:“世子不过说了一句谎而已,又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何必求死·”·世子:“你不会懂的·当年朱宸濠谋反一事,令宁王一脉遭受重创。
我虽然不太关心朝政,却也听说柳如龙这件案子背后的目的是朝廷·我虽无心,却也和此事有所牵连·若遇到有心人算计,便是一场滔天祸事·而今唯求一死,只盼乐安王府上下能够安度此劫。”
陆小凤:“我听说世子很得皇上欢心,这么一件小事,应该不至于吧·”·世子苦笑道:“皇上对我好,只是因为舅父罢了·其实舅父一直在为朝廷做事,不过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自古皇上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谋逆,此事可大可小,端看皇上心意·”·陆小凤:“难怪花兄说‘愿生生世世莫生于帝王家’,果然是麻烦啊。
不过世子也说了,要看皇上心意的,也不是没有机会·”·“不错,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世子还是把剑放下吧·”·陆小凤看着突然闯进来插话的金九龄,奇道:“金九龄,你怎么来了”·金九龄:“我替人送一张请柬罢了。”
陆小凤:“什么请柬”·金九龄:“妙姑请世子今晚去撷翠山庄参加中秋夜宴·”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张烫金请柬。
陆小凤:“一个人既然要赌,便要做好输的准备·作为一个男人,要有勇气承认责任·人只有活着才能承担责任,死是懦夫的行为·”·世子闻言放下了剑,然后接过请柬看了一眼,的确是妙姑亲笔所写,竟发起呆来。
陆小凤暗暗舒了一口气,示意金九龄跟他一起出去·世子恍若味觉,只喃喃道:“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
··”·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走远后,陆小凤道:“金九龄,你为何要说谎”·金九龄:“陆兄这是何意”·陆小凤:“红花杀手这件事是不是六扇门负责的”·金九龄:“是。”
陆小凤:“那你对红花杀手留下的红花是不是很熟悉”·金九龄:“是·”·陆小凤:“世子用金灯嫁祸红花杀手你是不是知情”·金九龄:“是。”
陆小凤:“果然是你·如果没有你,世子的嫁祸根本不可能成功·”·金九龄:“你几时发现的”·陆小凤:“你从一开始看到金灯,就把我们的思路引向红花杀手。
当时你只说了红花杀手的事情,却对现场遗留的红花描述的不尽不详,我当时以为你看我们有红花在手,所以才不详加说明的·现在想来,你是故意让我们误会,然后顺着一条假线索查下去。”
金九龄:“看来世子都告诉你了·”·陆小凤:“不错·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可以原谅你的理由·”·金九龄:“其实这都是上面的意思。
陆小凤,你莫要忘了我只是一个六扇门的捕快,忠于朝廷是我的职责·”·陆小凤:“你是一个捕快,我是一个浪子,朝廷到底想做什么”·金九龄:“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只知道,最开始针对的只是花公子,只是想试一试他,并没有恶意·后来发现你到了京城,就把你也请了过来·你知道,像连环杀手这种案子,最怕的就是有人模仿,所以细节是绝不可能公布的。
世子找我打听红花杀手的事情,我就报告了上面·上面让我协助世子,但是不能披露红花杀手的详情·所以,我就建议他随便折些红花,我会为他遮掩的·这么做也是怕计划泄露有人模仿红花杀手,另一方面也可以区分出哪一些案子是真正的红花杀手做的。
当然了,上面也派人监控了世子,免得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局面·”·陆小凤:“红花杀手留下的红花到底是什么”·金九龄:“晒干的柳穿鱼花瓣。”
陆小凤:“你们就没有怀疑的对象·”·金九龄:“自然是有的·有人说曾经见到红花杀手进了柳府·”·陆小凤:“柳府倒的确是种满了柳穿鱼。”
金九龄:“六扇门早就怀疑柳如龙是金腰带的首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不过,倒是一直监控着柳府·如果红花杀手真是柳府的人,金腰带这件事完结的时候,他(她)一定跑不了。
况且,红花杀手对待尸体的方式和金腰带是一致的,只要破获了金腰带这个组织,就一定能找到他(她)·”·陆小凤:“如此看来,当初柳如龙之所以对着金灯发呆,不是因为不知道红花杀手这件事,而是因为红花不对。
那你们可有红花杀手的线索”·金九龄:“目前还没有·柳府一场大火弄得手忙脚乱,不过,总还是抢出了一些东西·”·陆小凤:“可有什么发现”·金九龄:“有。
柳家的钱不见了,和霍休一样·当初的怀疑并没有错,他们都是别人扶持的傀儡罢了·也不知道幕后之人还会有什么- yin -谋·”·陆小凤:“只要没有连根拔除,就一定会卷土重来,大不了守株待兔好了。
现在我有一个很大的疑问急待金兄解惑·”·金九龄:“你问吧·”·陆小凤:“像金兄这么会享受的人怎么做起了替人跑腿送信的差事”·金九龄:“一个会享受的人通常都很会花钱。
陆兄不也做过陆三蛋吗,我想,这种事情你一定能明白的·”·一个人若是养成了穿最好的衣服,喝最好的酒,找最漂亮的女人这样的习惯,一定是万万不肯改的。
莫说是六扇门的捕快,便是六扇门的总捕头也是养不起自己的·陆小凤忽然有些同情这个朋友了··告别金九龄回到撷翠山庄,正好遇到妙姑前来送药·一只纤纤素手捏着一个精巧的玉瓶,道:“这里面有三粒丹药,日服一粒便好。”
花满楼接过玉瓶放在桌上道:“我记下了·”·妙姑又从身上解下香囊,蹙眉道:“炼制这三粒药丸颇为不易,但也不能保证一定有用·这香囊里除了一些安神助眠的香料外,还有一些缓解疼痛的药材,如果解药在今晚不奏效的话,可以试一试这个香囊。”
趁妙姑说话的空档,陆小凤飞伸手拿过玉瓶,打开瓶塞轻嗅·妙姑明白陆小凤并不是不信任她,毕竟事关朋友的生死,总要谨慎一些才好·遂了然的笑笑,把香囊也递了过去。
陆小凤伸手欲接,可惜有一只比他更快的手拿走了香囊··那人一拿到香囊就赶紧退开,施展轻功跃到半空,道:“陆小鸡,你要能追上我,泰山失约的事我就原谅你。”
那人刚跃起,陆小凤就追了上去,但两人始终差着几步的距离·很快两人便都不见了··· ·☆、二十五章  麻雀的哀伤· ·也不知两人追逐了多久,似乎是累了,终于停了下来。
陆小凤:“猴精,你想干什么”·司空摘星:“陆小凤,花满楼中毒是不是因为我送的花”·陆小凤:“你都知道了”·司空摘星:“江湖传言的速度一向很快。”
陆小凤:“为什么这么做”·司空摘星:“我和一个女孩子打赌,输给了她·答应替她送花给花满楼,我以为她只是喜欢花满楼。”
陆小凤:“什么样的女孩子”·司空摘星:“一个漂亮的红衣姑娘·我刚才似乎在撷翠山庄看到她了·”·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陆小凤:“我知道了。”
司空摘星:“花满楼会不会有事”·陆小凤:“如果你肯把香囊还给我,他应该会没事·”·司空摘星:“云锦坊的东西一向独一无二,价值连城。
如果不是为了花满楼,我一定不会给你·”·看司空摘星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陆小凤一把夺了过来,塞进怀里·司空摘星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陆小凤仔细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离叶星士的药庐不远,如此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叶星士诧异道:“陆小凤,你来我的药庐做什么”·“想让你帮我看一样东西”,陆小凤说完就把方才匆忙之中带出的玉瓶和抢回来的香囊递给了叶星士。
叶星士接过东西,有些惊讶的看着陆小凤,道:“你从何处得来的”·陆小凤:“妙姑给花满楼的,说是能解相思入骨,是真的吗”·叶星士:“既然是妙姑给的,应该可以。”
陆小凤:“你不是说相思入骨无药可解吗”·叶星士:“有一味药材,也许十年八年都找不到,跟无解又有什么区别”·陆小凤:“什么药材”·叶星士:“龙涎草。”
陆小凤:“那这香囊里是什么”·叶星士放下玉瓶,拿起香囊轻嗅,然后冷冷道:“不知我何处得罪了陆大侠,竟要如此拿我寻开心”·陆小凤:“叶星士,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星士:“这明明是琢香堂一颗百金的避暑香珠,何必拿来给我看。”
陆小凤急道:“怎么会,妙姑明明说过可以缓解疼痛·既然她给出了龙涎草制成的灵药,又何必在这件事上说谎·”·闻言,叶星士脸色稍霁。
疑惑道:“妙姑那孩子我知道,断不会说谎·陆大侠拿到香囊后可有什么事发生”·陆小凤:“曾经被司空摘星抢走过,不过因为对花满楼有用,他又还给了我。
他应该不会在这种大事上骗我·”·陆小凤急切的从叶星士手上拿过香囊,不等他打开看,就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他明明记得从司空摘星手里抢过来的时候香囊还是有些软的,应该是一些粉末状的东西,现在手里的触感很硬,全是珠子。
陆小凤一时愣在那里··叶星士:“其实有玉瓶里的药,应该不会有事·那东西也不要紧,丢了也无妨·”·陆小凤自然明白叶星士的意思,有玉瓶里的药在,香囊便不重要了。
可是从司空摘星手里抢过香囊后,便没有和人近身接触过,香囊没道理会不见·如果香囊没丢的话,应该还在身上·陆小凤不抱希望的把手伸进怀里,突然脸色大变,怀里竟然还有一个香囊。
两个完全一样的香囊,无论是材质,花色,刺绣都完全相同·洁白而轻薄的丝绸上绣着兰草,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同·陆小凤呆了呆,将妙姑给的香囊递给了叶星士。
叶星士接过香囊,嗅了嗅道:“与妙姑所说一致·”·陆小凤疑惑的问道:“妙姑也懂医术”·叶星士:“她倒是同我学过一些日子,一些小伤小病的应该能应付。”
陆小凤:“那她能配出这样的灵药”·叶星士的神色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良久方道:“药是我配的,只是没想到是给花公子的。”
陆小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知道他现在必须去见一个人,才能弄清一些谜团·不过他的运气显然很好,刚离开叶星士的药庐,就遇到了他想找的人。
虽然多天未见,小麻雀还是一袭绿衣,容颜娇俏·看着挡在面前的陆小凤,有些疑惑的道:“你在这里做什么”·陆小凤:“找叶神医鉴别一下药。
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小麻雀紧咬着下唇,欲言又止··陆小凤:“可是要我替你说沈姑娘·”·小麻雀:“你怎么知道的”·陆小凤:“妙姑曾说过,何伯不喜欢她是因为误会她和素问姑娘喜欢同一个男人。
当时她没有同花兄细说此事,我自然也无法知道更多·可是就在今天早上我拜访了世子,才知道其中的内情·素问姑娘喜欢世子,世子喜欢的却是阿真姑娘。”
小麻雀:“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陆小凤:“本来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巧合多了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京城初见,你为了一块儿玉佩在赌坊被人欺负。
可见那块儿玉佩对你很重要,事后你说过那是你表哥送的·世子岂非正是素问姑娘的表哥·”·小麻雀:“还有别的吗”·陆小凤:“第一次在蜀中相见,姑娘飞针伤人。
我记得当年沈素问也是凭借一手飞针绝技赢得‘红酥手’的美名·而且你现在还打算去叶星士的药庐,你与妙姑似乎也交情不浅,其实只要进去问一问叶星士便好。”
小麻雀摇摇头道:“不必了,我是沈素问·但我以前的确是叫小麻雀,一只无家可归的小麻雀·”·陆小凤:“那你怎么成了撷翠山庄的大小姐”·小麻雀:“从我生下来起就一直在流浪,不知道爹娘是谁,也不知道今夕何夕。
唯一的愿望便是填饱肚子,可惜满天的神佛似乎都没空理我这个小乞丐,我从没有一天吃饱过·直到十三年前,那是一个不甚明朗的夜晚,四周安静极了,只有破庙里的火焰在不断的跳跃。
大家都蜷缩在杂草堆上,静静地躺着,仿佛一开口就会消耗掉肚子里所有的食物·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女孩儿,干净的脸庞,干净的衣衫·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她,有多想成为那样一个女孩子。
也许是因为觉得我们年岁相仿,她坐到了我的身边,渐渐的我们聊了起来·她扯出了脖子上的珍珠链子要送给我,那时候我很高兴,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陆小凤:“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小麻雀:“不错·人待在深渊久了,所有的良知也会腐烂成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就被其他乞丐围了起来,每个人的眼里都流露出贪婪的目光,就像一群暗夜的狼,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陆小凤:“后来呢”·小麻雀:“她的眼睛亮的就像天上的星辰,我总觉得她就是救我出苦海的神灵·我打定主意要救她,将她护在身下,最终那些拳头也没有落到我的身上。
那时我正对着破庙的门口,只见一个人从对面的屋顶上跃下,就像暗夜里的神祇·一切很快都结束了·”·陆小凤:“那个人是问月”·小麻雀:“不错,是父亲,他将我带回了家。
我知道了那个女孩子叫阿真,她一直陪我沐浴洗漱·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这世上的女孩子都应该像阿真那样,干净的脸庞,干净的衣衫·阿真想让父亲留下我,父亲要她答应不再逃跑,乖乖的待在碧云寺。
有些东西一旦尝试过,就再也不想放手·我没有了破庙里救人的勇气,我一句话也不敢说,我不想再做回那个每天填不饱肚子的小麻雀·在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父亲是一个坏人,不过我不怕。
只要能吃饱穿暖,我愿意用任何东西去交换·你现在是不是看不起我”·陆小凤:“一个人只要守着做人最后的底线,总还是有救的。”
小麻雀:“后来,阿真要学医,我便也闹着要去·有一次听到父亲和师父的对话,我才知道阿真学医是想救自己·不过,待了不到一年,她就放弃了。
我取代她成为了问月公子的女儿,她却一直待在碧云寺·我知道,我欠她很多,所以我一直努力的跟随师父学医术·”·陆小凤:“你不惜生命抢龙涎草给她,其实你还是那个在破庙救人的小麻雀。”
小麻雀:“你错了·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去帮她,但是我绝不愿意放下沈家女儿这个身份·”·陆小凤:“其实,即便你不是沈家的女儿,你还是红酥手。”
红酥手这个名号是你自己闯出来的,和沈家,和问月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小麻雀也并不是一无是处·陆小凤的弦外之音小麻雀显然听懂了,她满怀感激的看着陆小凤。
· ·☆、二十六章  香囊的故事· ·陆小凤从怀里取出香囊道:“这个是你的吧”·小麻雀接过来闻了闻,摇摇头道:“不是我的”,边说边把香囊里填充的装满药粉的小袋子取出来,然后将香囊翻过来道:“果然是阿真的。”
陆小凤凑过去一看,香囊底部绣了一个小字‘真’··小麻雀把香囊重新装好,问道:“阿真的香囊怎么在你手里”·陆小凤:“是她送给花满楼的。”
小麻雀把香囊递还给了陆小凤,道:“既然是阿真送给花公子的,你还回去好了·逢年过节府里都会裁剪新衣,为了区分,会在隐秘的角落绣上名字,比如我的衣物上都有一个‘素’字。
我记得因为这个绣字还发生过一件事··”·陆小凤:“哦”·小麻雀:“阿真的名字取自父亲的一首诗·”诗云:·偶得   其二·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杯尽无知己,久伴有星辰··只合樽前叹,无处唤真真·【1】·长做多情客,谁是说书人【2】·小麻雀继道:“有一次我听到父亲和阿真说族谱上并不是这个‘真’字,要不要换一换,阿真不同意。”
陆小凤:“那是哪个字”·小麻雀:“我不知道·”·陆小凤若有所思的从怀里又摸出一个香囊,道:“那这个应该是你的吧”·小麻雀接过来又闻了闻,道:“是避暑香珠的味道,的确是我的。
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原来被你捡去了·”·陆小凤:“云锦坊的东西不是独一无二的吗,怎么会有两个一样的香囊”·小麻雀:“因为香囊不是买的是送的。”
陆小凤:“送的”·小麻雀:“端午前,表哥送来了一些宫中的赏赐,其中有一些布料·阿真一向喜欢白色,就选了那匹冰绡,然后请了云锦坊的玉娘来裁制新衣。
府里的衣物一向是云锦坊负责的,所以同玉娘也相熟·阿真看玉娘也非常喜欢那匹布,就许诺把做衣服剩下的布料都给她·玉娘给阿真做的那套衣服叫‘白露为霜’,新衣送来的时候,也许是为了表示谢意,还附赠了两个香囊。
阿真知道我要远行,就拿了一个装了些避暑香珠送给了我·”·清宫医案中,留有雍正时“避暑香珠”的配方(本文在此借用):·香薷一两,甘菊二两,黄栢五钱,黄连五钱,连翘一两,香白芷五钱,水四十碗,慢火熬,候将干,用绢搅汁,听用。透明朱砂末五钱,透明雄黄末五钱,白芨末三钱,白檀香一两,花石末一两,川芎末一两,寒水石末一两,梅花片一两,苏合油一钱,水安息一钱,香白芷末二钱,玫瑰花瓣末一两,以上共为细末,入前药汁内搅匀,作扣大串成。倘药汁不足,添鸡蛋清。·盛暑时时常带在身上,能避暑并时行山岚瘴气·芳香避秽,清暑醒脾··陆小凤:“原来是这样·你知不知道妙姑和世子的赌局”·小麻雀:“不是很清楚·”·陆小凤:“那个赌局也关乎你,所以,早些回去吧。”
小麻雀:“我会回去的,前些日子阿真曾让何伯传信给我·”·陆小凤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突听小麻雀道:“陆小凤,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真的想要帮你。
他们一个是我喜欢的人,一个是对我有大恩的人,无论是谁伤心,都不是我想看到的·不过,事情总要解决,我只是想让它快点结束而已·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对不起·”·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陆小凤并没有回头,只是叹了一口气道:“沈姑娘,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无论如何你都曾帮助过我,我也衷心的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说完,迈开大步离开了这里··等陆小凤回到听涛楼的时候,妙姑已经不见了·陆小凤把手中的香囊递给了花满楼,花满楼接过,眉头微蹙道:“司空兄呢”·陆小凤:“老猴子知道他送你的那盆花有问题,觉得没脸见你,所以走了。”
花满楼:“既是朋友,又何必如此·”沉默了一会,将手中的香囊递给了陆小凤,道:“这香囊陆兄还是好好收着吧·毕竟是女孩子的贴身之物,代表着一份心意,莫要随意丢弃。”
陆小凤:“方才妙姑送你香囊,我也没见你拒绝,莫非你对她有意思”·花满楼:“这种事陆兄岂非很明白·”·陆小凤:“好吧。
不过,花满楼,那香囊你都没有碰过,你是怎么知道的”·花满楼:“陆小凤,你莫非又要欺负我看不见·”·陆小凤:“我怎么会。”
花满楼:“你给我的香囊里有桂花的香气·方才我虽然没有碰过香囊,却也离得不算太远,并没有闻到桂花的香气·”·陆小凤:“这个香囊的确不是妙姑给的。
不过,那也许是我自己买的,为何一定是女孩子送的”·花满楼:“陆兄若有钱,只怕都换了酒了·你又不是司空兄,自然不会去偷,想来是有人送的。
幸好我知道陆兄没有那方面的毛病,所以只可能是女孩子送的·”·陆小凤忽然大笑了起来,花满楼诧异道:“陆兄笑什么”·陆小凤:“花满楼,你也有错的时候。”
花满楼:“是人,都难免要犯错的·不知我错在了哪里,请陆兄赐教·”·陆小凤:“我平日的确是不肯买香囊的,不过,为了骗一骗花兄,我还是愿意的。
虽然和我预计的不同,不过我还是骗了你一次·花满楼,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花满楼:“所以,香囊是陆兄买的”·陆小凤叹了口气道:“唉,我的确不该怀疑花兄的鼻子。”
陆小凤将妙姑给的玉瓶和香囊都给了花满楼,然后沉默了起来··花满楼:“你可是有什么新发现”·陆小凤:“不错,不过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花满楼:“哦”·陆小凤:“我想郡主应该就是妙光,和妙姑很熟·而且名字里有一个‘兰’字,似乎也是和老猴子打赌骗他送花的人。”
花满楼:“还有吗”·陆小凤:“小麻雀就是沈素问,不过她不是问月的亲女儿·”·花满楼:“沈素问不是问月的亲女儿”·陆小凤:“不错。
其实问月的亲女儿我们都认识·”·花满楼迟疑道:“是妙姑”·陆小凤:“不错·另外,她的名字有一个‘真’字,不过并不确定是哪一个‘真’字。”
花满楼:“的确复杂·”·陆小凤:“花满楼,你真的喜欢妙姑吗”·花满楼:“这种事陆兄不是一向看得很明白。”
陆小凤:“可是,你和郡主的婚约······”·花满楼:“我明白·不过,我相信陆兄一定有法子的。”
陆小凤:“你就这么相信我”·花满楼:“你是我的朋友,我为何不相信你·”·陆小凤:“今天就是八月十五了,你真的相信我能在今晚夜宴时扭转乾坤”·花满楼:“无论如何,我总不会怨你。
莫要忘了,我们是朋友·”·陆小凤:“我明白·”·有些话已不必再说,因为他们是朋友,这已经足够··【1】注:真真为典故,泛指美人,或者心上人。
【2】注:此诗为我西皮庄卿所写,与前文《偶得·其一》为同一时期所作,是组诗·再次对我西皮致以诚挚的谢意··· ·☆、二十七章  有匪君子· ·落梅园。
陆小凤:“我记得妙姑曾说过要同我一醉方休,不知道今日可有空”·妙姑:“其实我也一直在等着陆大侠,这两日陆大侠似乎格外忙碌,是以不敢打扰。”
陆小凤:“我这个人,若是一天不喝酒,便浑身不自在·人若不自在,还哪有心情做别的事,更何况破案这种劳心劳神的事情·”·妙姑:“常听人说,要找陆小凤,只有两个地方。”
陆小凤:“哪两个”·妙姑:“第一个是有好酒的地方·”·陆小凤:“第二个呢”·妙姑:“第二个是有美人的地方。”
·陆小凤:“倒也不算错·”·妙姑:“云岚,还不快去酒窖找两坛好酒来·”·陆小凤冲着远去的云岚道:“年代越久越好。”
及至云岚走远,妙姑问道:“陆大侠可是有什么事”·陆小凤:“我请叶星士看了你给花兄的药·”·妙姑:“结果如何”·陆小凤:“很好。”
妙姑:“这药是我同叶神医研究了多年才确定的药方,不过还未有人尝试过,因此不能保证药效·药材配伍讲究君臣佐使,半点也错不得,这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而且不同的人体质不同,药效也不同·陆大侠想必也听过,有时候两个人就算得了同一种病,药方有时也不同·最终结果如何,端看天意·”·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陆小凤:“据我所知,妙姑似乎学习医术不到一年,竟然可以同叶星士研究药方”·妙姑:“也许因为我的身体里留着唐门的血,所以对毒术更感兴趣些。
后来,问月请了唐二先生来教我毒术·叶神医医毒自然不如唐门,他与我相熟,所以时常会同我探讨一二·”·陆小凤:“这么说,妙姑是承认自己是问月公子同妙手毒姝的女儿。”
妙姑:“陆大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陆小凤:“刚知道而已,我可是被妙姑骗的好苦·”·妙姑:“哦,我却不知何时骗过陆大侠”·陆小凤:“第一次相见,我知道妙姑同问月公子有些渊源,就想问妙姑是否认识郡主,那时妙姑怎么说的”·妙姑:“我说久已不问红尘之事,不知何处骗了陆大侠。”
陆小凤不由苦笑道:“的确不是妙姑的错,是我自己想岔了·我那时以为妙姑是方外之人,对此事一无所知·”·妙姑:“你想必已经知道了我同世子的赌局,既然决定要赌,总是要公平些才好。”
陆小凤:“现在想来,我上次猜郡主藏身碧云寺并没有错,只是猜妙姑是郡主猜错了·若是平常人,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好,而妙姑却暗示了我你同问月之间有着非常复杂的纠葛,然后否认了你同问月有甥舅关系。
其实,我当时问的是你是不是郡主,妙姑给了我一个如此迂回的答案·以至于,我还设想过你同问月有忘年恋·妙姑如果是为了保证赌局的公平- xing -而不肯泄露消息的话,为何不直接说谎呢,这样岂非更方便些”·妙姑:“我这个人虽然有诸多毛病,但总算还有一个很不错的优点。”
陆小凤:“什么优点”·妙姑:“我一向不肯说谎的·”·陆小凤明白,这是一句实话·即便没有了因大师和叶星士的保证,他也会相信这句话的。
他从妙姑的身上看不到欲望,一个没有欲望的人,身边又有高手保护着,无论她是谁,都已不必说谎·因为,人说谎本就是有所求··陆小凤:“你本来应该是撷翠山庄的大小姐,如今在这里却是亦主亦客的身份,你难道一点也不介意吗”·妙姑:“如果你像我一样,在兰若精舍待了二十一年,你就会明白,这世上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是非要不可的。
衣履还余烟火味,此心早与白鸥盟·”·陆小凤:“何伯似乎不知道你的身份”·妙姑:“从我被带到京城,就一直住在兰若精舍。
直到十六岁以后,才偶尔会来这里·大家都知道问月公子有一个女儿,可是又有谁见过呢山庄突然多了一个小女孩儿,后来更是顶着沈素问的名字做了叶神医的弟子,又有谁会怀疑呢”·陆小凤:“既然你是问月的女儿,也就难怪这里有与你同岁的梧桐,还有你命人种下的金灯。
只是问月为何要将你送到碧云寺”·妙姑:“当年,唐雪芙与唐惊风反目,两人互杀身亡·其实,问月赶到的时候唐雪芙还活着·陆大侠应该知道沈家的神木珠吧”·陆小凤:“传说能活死人而肉白骨的神物。
难道唐雪芙用了神木珠”·妙姑:“不错·然后她服了一些催生的药丸,这世上便多了一个我·后来问月只带了我回来,江湖又有了那样的传言,想来这世上并没有什么能起死回生的灵药。
我从小身体便不太好,住在兰若精舍方便静养·另外,问月为了救我,为了能有更多的珍贵药材,就开始为朝廷做事·这样总难免会得罪一些人,把我藏到碧云寺也是为了防止别人寻仇。”
陆小凤:“你似乎不太喜欢叫他们爹娘”·妙姑:“如果当年唐雪芙不同人拼命,也许他们会幸福的在一起·如果她当初不选择生下我,也许他们也能幸福的在一起。
如果他们能够幸福,我不在意这个世上少一个我·可是,他们一定要我活着,但这世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想活着·你知道每天不断的尝试各种古怪的汤药是什么感觉吗我的味觉已经麻木了,已经再也感受不到苦是一种什么味道了。
我没有自由,也没有朋友·可是,我必须活着·因为,曾经有一个女人不惜生命生下了我,有一个男人为我失去了他最向往的自由·是我,为他们带来了灾祸。
有时候,我恨自己;有时候,我恨他们·我不是好女儿,他们不是好爹娘·我曾经希望父亲能够多陪陪我,后来我知道这是奢望,然后我慢慢的习惯孤独,习惯寂寞。
我不是不明白他对我的好,只是我不想做他的女儿·他是一个好情郎,是一个好朋友,却独独不是一个好父亲·理解是一回事,放下是另一回事·”·陆小凤叹了口气,这种事不是他能解决的。
于是转变话题道:“那郡主呢,为何也被藏在碧云寺”·妙姑:“小孩子总是活泼一些,有个伴儿总会好很多·如果没有阿兰陪着我,也许我会疯掉。
这件事,是我对她不起·”·陆小凤:“那郡主离开碧云寺,去了哪里”·妙姑:“我也曾试着找过阿兰,不过遇到了素问,这件事便搁置了。
离开碧云寺,对阿兰而言应该是一件好事·她是一个漂亮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不应该像我一样困居一隅,应该回到十丈软红之中·这件事问月一直不肯告诉我,不过,我想他一定有妥善的安排。”
陆小凤:“为何不送到王府”·妙姑:“我权且一猜,陆大侠随意听听便可·宗室子弟的婚姻一向由朝廷做主,比如这次和花家的联姻。
世子身为乐安王府的继承人,指婚不可避免·郡主的存在大多人都以为是谣言,如果她一直不出现,也不会有人在意·那样,她就可以做喜欢的事,爱喜欢的人。”
·陆小凤:“这桩婚约似乎是妙姑的提议,难道你不怕郡主嫁错人”·妙姑:“你错了·我只是对皇上说‘杨家有女初长成’。”
陆小凤:“你的意思是假郡主”·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妙姑:“我只是还别人一个人情罢了·至于别人怎么理解,怎么做,那就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况且,联姻看中的本就是背后这重身份而已·”·陆小凤:“可是,郡主出现了·看来这个计划并不完美·”·妙姑:“这世上从来没有完美无缺的计划,幸好我也从来不做这种蠢事。”
陆小凤:“你和世子的赌局为何要扯上花兄”·妙姑:“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过是想看看这天下是否有真君子。”
陆小凤:“哦结果如何”·妙姑:“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二十八章  皇族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被和谐掉的是太  祖,就是明朝开国皇帝洪武帝朱元璋。
陆小凤:“我明白了·”·陆小凤明白了什么呢,是明白了妙姑对花满楼的情意,还是明白了案情的端倪他似乎并没有说出来的打算,妙姑似乎也并不在意,只是淡淡的接道:“陆大侠若是没有疑问,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请教陆大侠。”
陆小凤:“哦这世上还有妙姑解决不了的事情,那我倒是很想听听·”·妙姑:“曾经,有一个人养了一盆花·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人说这是忘忧草,并对那盆花大加赞赏。
后来,时间久了,在主人用心的栽培下,那花也长大了,被有心人看出了端倪·有心人便对花的主人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忘忧草,而是狗尾草·这时,便有人建议主人铲了那花,换上别的名贵品种。
陆大侠若是那花的主人,不知道会如何做”·陆小凤:“那要看主人是不是真的在意这株花·”·妙姑:“主人一向对它细心呵护,就连浇水、施肥也从不肯假手他人,又怎么会不爱呢。”
陆小凤:“既然如此爱它,又何必在意是忘忧草还是狗尾草呢·”·妙姑:“主人其实并不在意此事,他原也是知道真相的·只是有心人的出现,让此事外泄,便有好事者擅加揣度,是以各种流言纷至沓来。
有讥讽主人愚蠢的,有鄙夷主人不识货的,凡此种种,不胜枚举,令主人不堪其扰·”·陆小凤:“如此说来,倒是那个有心人多事了·”·妙姑:“陆大侠与我看法一致。
若是与那有心人易地而处,不知陆大侠又会如何做”·陆小凤:“我这个人一向讨厌麻烦,只要不妨碍我,又不伤天害理,我又何必上赶着去找麻烦。”
云岚终于取了酒回来,俩人不再多话·妙姑更是亲自为陆小凤斟酒,一醉方休自然不会,不过倒也有了几分意思·对于陆小凤来说,有酒的时光一向过得很快,更何况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酒。
天终于暗了下来,故事的幕布也开始缓缓拉开··这次的宴会是在水阁之上,水阁同两岸的通道是软桥,由机关控制·平日若无事,要到水阁来,需得用船。
中秋的月很亮很圆,照着水中零星的几朵荷花·岸边的花树上挂着一些琉璃宫灯,仿若一片琉璃世界·宴会开始,软桥便收了起来,岸边有下人随时等候差遣,这里的确是一个能够说话的地方。
无论要说些什么,都已不必担心··水阁中摆着一张大圆桌,美味佳肴早已经摆满了桌子·客人也已到齐,端的是风仪雅致··皇上坐在上首,右边是乐安王世子和永嘉郡主,左边是陆小凤和花满楼,对面是小麻雀和妙姑。
小麻雀仿佛已不认识陆小凤,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郡主依旧红衣如火,盈盈玉貌、楚楚梅妆,占尽风华·妙姑与她相邻,却不施粉黛,云髻高挽,眉间已经褪去了那丝苦意,飘飘然有出世之感。
虽然依旧是一袭白衣,却非往日的素白,领边袖口用兰草点缀,显得庄严端丽·看到与香囊同色系的绣花,陆小凤心知这必是先前小麻雀提起的白露为霜··妙姑:“今日略备东道,邀各位小聚,山肴野蔌,不成敬意。
来者皆为朋友,切莫拘礼·”·皇上:“朕虽久居宫中,陆大侠和花公子的大名却也时常听闻·今日有缘相聚,不如共谋一醉·权做家宴,不必多礼。”
妙姑:“我这里先谢过皇上·不过,既是家宴,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皇上可不许生气,一切交给我处理,如何”·皇上:“朕今晚只是客人,自当客随主便 。”
妙音:“君无戏言”·皇上:“君无戏言·只怕,朕又掉进了妙姑的圈套里·”·陆小凤:“只要有好酒在,圈套又有什么关系。
有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忧明日愁·”·皇上:“说得好,当浮一大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倒也是宾主尽欢·唤来下人,撤去残席,又重新摆上一些时令水果以及糕点美酒,自然也少不了月饼。
琼浆满泛玻璃盏,玉液浓斟琥珀杯··陆小凤:“妙姑既然有这样的好酒,为何不早些拿出来”·妙姑:“酒虽好,却只有三坛。
现下饮酒赏月,方不负佳酿·”·陆小凤尝了一口道:“酒中圣手洛千秋亲手所制的佳酿,果然名不虚传,看来答应妙姑的邀请果然是明智之举·”·妙音:“若用一坛好酒,换一个陆大侠这样的朋友,我想问月公子一定愿意。
这坛珍藏多年的千秋醉,今日也算物尽其用·”·众人听说是难得一见的千秋醉,遂都尝了一口,赞不绝口·陆小凤突然道:“可否烦劳妙姑让人送纸笔过来”·妙姑:“自然可以,不知陆大侠要纸笔有何用”转头对云岚道:“照陆大侠的吩咐,让人送纸笔过来。”
陆小凤:“这个自有妙用,到时候便知道了·刚才,我想起来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不知皇上可否解惑”·悬疑推理江湖恩怨·皇上:“何事不妨说来听听。”
陆小凤:“我听说太    祖皇帝当年考虑到后代繁盛,担心取名重复,所以便给自己的每一个儿子赐了二十个字·由于当年太    祖的儿子都已经取名,所以这个法子从太    祖的孙子辈开始。
每一个宗室子弟出生,宗人府就为他取名字·按照太    祖的规定,必须取双名·名字的第一个字就是太    祖赐的二十个字,每一代按顺序取用。
名字的第二个字,则以五行为偏旁,按照火、土、金、水、木的顺序,还是每一代按照顺序取用·不知我说的可对”【1】·这个取名的方法即:姓(朱)+太    祖赐字(按照顺序)+五行偏旁的字(按照火、土、金、水、木的顺序,五行顺序按照的五行相生的规律)·皇上:“不错,确有此事,各王府皆依此例,但是靖江王是个例外。”
陆小凤:“为何”·皇上:“若是陆大侠细心些,便会发现太    祖赐字的都是一字王【2】,比如世子的祖上受封宁王,还有其他的秦王,楚王等等。
太    祖一共封了二十二个藩王,只有靖江王是两字王,但是待遇却等同于一字王,后来成祖将其待遇削减,却仍然优于其他两字王·究其原因嘛,太    祖有三位长兄,只留下了靖江王这一个子嗣,因此颇得宠爱。
按辈分,他是太   祖的侄孙(即侄子一脉,孙子辈,实为太    祖哥哥的孙子)·”·陆小凤:“不知皇上一脉的二十个字可否告知”·【1】注:由洪武帝明太    祖朱元璋以子孙蕃众,命名虑有重复,乃于东宫和亲王世系,各拟二十字,一字为一世。
子孙初生,宗人府依世次立双名,以上一字为据,其下一字则取五行偏旁者,以火、土、金、水、木为序,惟靖江王不拘·出自《明史·诸王世表一》·【2】注:明代一字王为亲王,比如文中的宁王,以及秦王、楚王、晋王等等。
二字王为郡王,例如文中的乐安王,靖江王等等·(亲王比郡王福利待遇好)·【3】注:明制,乃定皇姑(皇帝的姑姑)曰大长公主,皇姊妹曰长公主,皇女曰公主,俱授金册,禄二千石,婿曰驸马都尉。
亲王女曰郡主,郡王女曰县主,孙女曰郡君,曾孙女曰县君,玄孙女曰乡君,婿皆仪宾·郡主禄八百石,馀递减有差·郡主以下,恩礼既杀,无足书者(郡主品级以下的,取消福利待遇,没什么好写的)。
出自《明史·公主传》·【4】注:本文中的郡主依礼应为县主,但这个称呼大家都不熟悉,所以用了郡主·在此处特意说明一下,希望大家不被误导·括号中是我的翻译,也可能不太准,仅供参考。
 ·☆、二十九章  水火未济·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卜筮那两段,有兴趣的人可以看一看,如果看不到图的话,可以百度水火未济,点开百度百科上面那一条,即标题为“周易第64卦_未济卦_火水未济_离上坎下_上离下坎”那一条,打开后,第一张图就是,图下面写着本卦。
皇上:“自然可以·当年成祖继位后,后世皇帝的名字依照的是成祖一脉的赐字·这二十个字是: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
陆小凤:“那么世子一脉的二十个字可否告知”·世子:“皇上都不拒绝的事情,我自然更不会拒绝·乐安王从属于宁王一脉,所以用的自然是宁王府的赐字。
分别是:磐奠觐宸拱,多谋统议中,总添支庶阔,作哲向亲衷·”·陆小凤:“这种事说起来总是不如看起来明白,不知可否请两位把那二十个字写出来,最好也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
此时,云岚已经取了笔墨纸砚回来,闻言赶紧铺纸磨墨··皇上笑道:“我既说了这么多,也不在意再多写几个字·世子要如何,随意便好·”·世子:“陆大侠帮我找回妹妹,还未曾大礼拜谢。
此等小事,举手之劳罢了,又何必推辞·”·二人依言写下了自己一脉的二十个辈分用字,以及自己的名字·陆小凤一手一张纸仔细观看,然后传给旁人。
皇上写的是:·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朱翊钧简体·朱翊鈞繁体·世子写的是:·磐奠觐宸拱·多谋统议中·总添支庶阔·作哲向亲衷·朱统铣简体·朱統銑繁体·陆小凤:“想必大家都看得出,皇上和世子的名字的第一个字都位于这二十个字的第八个字的位置,名字的第二个字又都是金字旁,看来这个传言非虚,两位同为太    祖第八世孙。”
郡主:“陆大侠的话似乎不太准确,这样根本看不到五行的变化”·陆小凤:“不错·我记得花兄曾同我提过世子的一位祖上叫做朱拱椤(朱拱欏),不知可有此人?”·皇上:“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陆大侠说的应该是乐安端简王,倒也是个极富才情的人。”
陆小凤:“不如就从这个人开始,烦请世子写出从他以后的继位者的名字,也好向在座各位证明一下第二个字的五行规律·”·世子点点头道:“也好。”
世子提笔写下几个名字,陆小凤看过后传阅众人·名单附录如下:·朱拱椤(朱拱欏)·朱多焿(朱多焿)·朱谋塱(朱謀塱)·朱统铣(朱統銑)【1】·陆小凤:“这样可否让诸位信服郡主可还有疑问”·郡主:“没有。”
陆小凤:“郡主没有的话,我倒有一个问题想请教郡主·”·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郡主:“什么问题”·陆小凤:“皇室取名如此复杂,女眷的名字极少听说。
我这人一向好奇得很,很想知道皇族女眷的名字是否也符合这个取名的规则,或者有其他的规则·不知郡主可否告知芳名,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郡主:“我。
····”郡主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向妙姑投去求助的眼光·妙姑便替她解释道:“昨日有幸得见唐门大公子,从他口中得知,郡主中了失魂引,所以有些事忘记了。”
陆小凤:“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不过与妙姑相识多日,似乎也不知道你的芳名呢·大家既是朋友,不妨通个姓名·”·等了许久,未见妙姑回应。
陆小凤奇道:“妙姑应该不会也中了失魂引了吧”·妙姑:“自然不曾·只是从未有人叫过我的名字,我都快要忘了·方才仔细想了想,才敢确定。
陆大侠是否也要我写出来”·陆大侠:“这样当然最好·”·很快,陆小凤就拿到了妙姑写下名字的那张纸·上面写着‘朱妙嫃’三个字,传阅过后,众人神色复杂。
·陆小凤:“皇上既然有意和花家联姻,想必事先一定查看过皇家玉牒·我想永嘉郡主的名字皇上一定不陌生,不知可否将郡主的芳名告诉大家”·皇上:“陆大侠果然聪慧,妙姑的确是永嘉郡主。”
陆小凤指着阿兰道:“那这位姑娘又是何人”·皇上:“此事朕不清楚,陆大侠还是问她本人吧·”·阿兰:“我是问月公子的义女,沈画兰。”
妙姑:“阿兰同我在碧云寺待过几年,情同姐妹·哥哥也一直对我很好·皇上有意指婚,他们也是为我考虑,才做下这许多事·原也只是想试试花公子,不曾想却惊动了陆大侠。
他们思虑不周,为歹人所趁,致使后来局面险些失控·多亏陆大侠机智过人,洞察幽微·期间种种,多有得罪,此事因我而起,且勿牵累他人·妙嫃在此拜谢。”
妙姑离席,欲行大礼,皇上也离了座位,拦住她道:“他们虽有错却也是希望这世上少一对怨偶,好在没有酿成大错·朕先前答应过你,便不再追究了。
我想陆大侠和花公子也一定不会在意此事·”·花满楼:“自然不会·”·陆小凤:“大家都不介意,我又怎么会介意呢·”·妙姑:“此事,妙嫃会记在心里。”
大家又回到座位,突听皇上道:“那她怎么会同世子如此相像”·还未等阿兰开口,妙姑接道:“红阁的面具一向精妙·”·陆小凤:“不错。
只可惜一直无缘一见·”·皇上:“原来如此·大家今日聚在一处,原也是为了这桩婚事·但是先前朕思虑欠妥,未免日后貌合神离,怨恨于朕,今日就当面问问两位的意思。
花公子对这桩婚事可有疑义朕如今已相信花家的衷心,你不必有顾虑,直说便是·”·花满楼摇摇头道:“郡主很好·”·皇上:“阿真,你的的意思呢”·妙姑:“谨遵圣命。”
皇上:“如此,世子可放心”·世子离席跪下道:“今日阿妹得遇良人,我自然放心·也请皇上为我赐婚·”·皇上:“乐安王多次上书,要朕为你指婚。
你与朕相识多年,朕不想为难你·此事已僵持许久,想不到今日竟有了转机·不知你喜欢哪家姑娘”·世子:“舅父的女儿,沈素问。”
闻言,小麻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欢喜,但却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这是个梦境,一不小心就碎了··皇上:“沈姑娘意下如何”·小麻雀嗫嚅道:“我愿意。”
皇上示意世子回去,然后道:“沈氏有女,仪态端方·之子于归,宜家宜室·看来乐安王府这次是要双喜临门了·只是你这兄长若不成婚,花公子也不能成婚,你还是尽快回到封地,然后择个良辰吉日成婚。
有道是:凤凰鸣矣,梧桐生矣;钟鼓乐之,琴瑟友之·”·妙姑:“婚姻大事,岂可如此鲁莽·哥哥不必在意我·先前我已卜过一卦,是未济卦,动爻初六,离上坎下,水火未济。”
(注:离为火,坎为水·火在水上,水不能克火,所以叫未济·)·如图所示,卦象由六爻组成,就是由“---”和“- -”组成。
其中,“---”叫阳爻,“- -”叫- yin -爻·第一爻到第六爻是从下往上数,每一爻叫做(六或九)(二三四五),第一爻和第六爻除外·六和九是根据所在位置的- yin -阳爻判断的,阳爻为九,- yin -爻为六。
二三四五是按所在的位置是第几爻决定的·第一爻叫(初)(六或九),六九依旧根据- yin -阳爻确定·第六爻叫(上)(六或九),六或九同理由- yin -阳爻决定。
以三枚钱筮法为例,简单说说摇卦方法·卜卦时,手持三枚铜钱抛下,连掷六次,记录下每次正反面多少·有汉字一面为正面为“- yin -”,无汉字一面为背面为“阳”。
有一个背面,即一阳二- yin -,是少阳,为阳爻,记为“---”,称为单·有两个背面,即二阳一- yin -,是少- yin -,为- yin -爻,记为“- -”,称为拆。
有三个背面,即三阳无- yin -,是老阳,为阳爻,记为“---”,称为重·没有背面,即三- yin -无阳,是老- yin -,为- yin -爻,记为“- -”,称为交。
然后按顺序从下到上划出你得到的线条,就可以得到一个卦象·老- yin -和老阳称之会动爻,动爻的多少会影响你对卦象的解读,这是很复杂的一个问题·当然,解卦还要考虑其他因素。
(此为古筮法,与今筮法- yin -阳定义不同·)·卜筮的方法多种多样,本文采用上述方法,且假定只有一个动爻··悬疑推理江湖恩怨·皇上:“何解”·妙姑:“象曰:濡其尾,亦不知极也。
所以,应该等一等·”【2】·皇上:“要多久”·妙姑:“三年·”·皇上:“这么久”·妙姑:“一是为了趋吉避凶。
二是想要略尽孝道·父亲已过了不惑之年,理该乐享天伦·他日趋庭,叨陪鲤对·”·皇上:“这个,花公子意下如何”·花公子:“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郡主一片孝心,花七理该成全·”·皇上:“如此,也好·”·【1】注:朱拱椤与朱多焿为历史人物,朱谋塱和朱统铣为我虚构·本文假定于万历二十年(即1593年),此时万历三十岁。
朱多焿死于1573年,然后下一任继承者于1622年继承王位·是他的庶子,叫做朱谋锇·其中差不多有五十年空白,所以我选了这个藩王,虚构了两个人物·并于文中交代,当年世子暴毙,幼子太小,所以才找回了当年的私生子继承王位。
特此说明,望知悉·(锇,按规则应是土字旁·资料源自贴吧,可能是笔误·)·【2】注:《象辞》说:(小狐狸过河)沾- shi -了尾巴,也不知道已到了自己承受的极限。
(小狐狸尾巴都- shi -了,说明水再深一些,小狐狸就有危险了·应当见微知著,再冒险前进,是不知儆戒·)·【3】注:文中标注繁体是因为有些帝王名字用了简体字,看不出这个规律。
比如明穆宗朱载后(朱载垕)··· ·☆、三十章  愿赌服输· ·妙姑:“多谢诸位体恤·”·皇上:“阿真无须多礼。
在朕的心中,你便同朕的亲妹妹一般·值此中秋佳节,朕也该有所表示·金珠玉器之类凡俗的东西想必你也不喜欢,不如送你一项荣耀·”·妙姑:“什么荣耀”·皇上:“从今日起,你便是公主,徽号寿康,朕愿你此生福寿康宁。
王总管,你可记下了”今日宴会,除了客人外,还有两个人在水阁中·一个是云岚,负责倒酒,布菜,同外面的下人沟通·一个是王总管,在皇上身边伺候皇上。
听见问话,回道:“老奴记下了·”·妙姑:“多谢皇上·只是我一向身体不好,便失陪了·云岚会在这里供各位差遣,诸位随意便好。
失礼之处,敬请原宥·”·妙姑一离席,众人也纷纷起身告辞·突听皇上道:“如此清嘉月色,怎可辜负良宵·不知花公子可愿陪朕聊一聊”·花满楼:“能与皇上秉烛夜谈,是花七的荣幸。”
皇上:“王总管,你也退下吧·朕要与花公子好好聊一聊·”·王总管:“老奴告退·”·转瞬之间,水阁内只剩下了皇上和花满楼。
皇上:“此次联姻,惹出诸多事端·说起来,此事也有朕的参与·这几年,江湖不断涌现神秘组织,朝堂暗流涌动,人心思变·大通钱庄掌控着大明的财富,一旦花家叛变,将动摇国本。
朕当时终日愁眉不展,于是对阿真诉苦·若非她主动问起,朕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她一直是一个不问红尘事的仙子,是朕将她拖进了这潭浑水之中·阿真先是暗示朕用联姻的方法试探花家,但是宫中并无适龄的公主。
阿真便推荐了永嘉郡主,当然了,没有人会把自己也算计进去·她当时同朕说‘杨家有女初长成’,朕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一向不肯直说的,就像街边的神算子,从不会让人抓住错处。
当时,朕同她讲了你这个人,她便对你产生了兴趣·后来,世子做了个局将你引来京城,想试一试你,我也想看看你的能力,就默许了此事,并且给予了他一些帮助。
不想,陆小凤也来了京城,朕便想看看他是否同传说中一样聪明,就让金九龄将他引来·他果然介入了这件事,朕便让金九龄时刻注意他的动向·朕本来的计划是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给陆小凤一些线索,然后引他找到假郡主。
这件事由金九龄负责,毕竟六扇门总捕头的位置对一个小捕快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他很愿意做这件事,朕也很相信他的能力·可是,事情慢慢的失控,朕的计划并没有实行,陆小凤竟然找到了郡主。
那个郡主非常美丽,并且有着和世子非常相像的面庞·似乎有人替朕做了朕想做的事,一切看上去似乎很完美·可是,阿真似乎喜欢上了你·因为和世子的赌约,为了保持赌局的公平- xing -,阿真不能解释这件事,并且不能透漏任何和郡主失踪有关的线索。
她又是一个不说谎的人,事情就又变得麻烦了起来·不过,以阿真的聪明,她一定给过你暗示吧”·花满楼:“不错·”·皇上:“难怪今天晚上花公子一直那么镇定。
我想,她也一定给了陆小凤暗示,才让一切如此顺利的结束·我同你说这么多,只是不希望你们日后因为此事而心生隔阂·在宗室女中,若论容貌,阿真勉强算个中上;若论才情,无人能出其右。
若不试探你一番,就让你娶走我皇室的明珠,只怕皇叔要扒了朕的皮·说实话,朕可是有些舍不得·没有了阿真,只怕这京城会寂寞许多·只盼你好生珍惜。”
花满楼:“花七一定谨记于心·”·皇上:“朕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夜深了,早些休息吧·”·花满楼:“花七会的。
皇上也早些安歇吧·”·落梅园··离开水阁后,世子踌躇半晌,终于决定见一见妙姑,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个了结·妙姑并没有睡下,在梅树下静静的站着,似乎是在等人。
看到世子,楞了一下道:“哥哥·”·世子:“事情真的是这样吗”·妙姑:“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真相·我并不想欺骗哥哥,如果你是想要真相,那么不必开口了,我什么也不会说。”
世子:“不,我是要向你道歉·”·妙姑:“道歉为什么”·世子:“我不该没有问过你的意思,就让皇上赐婚。”
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妙姑:“哥哥对我的好,我一直都记得·我没有为这件事怪过你·”·世子:“我知道·但是做错了事就该道歉。
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就算我赢了,也一定不会勉强你·”·妙姑笑道:“我知道的·你一向都是一个烂好人·”·世子:“其实,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赢,对吗我知道你一向比我聪明。”
妙姑:“抱歉,这件事关乎着其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赌局·它从一开始就处在掌控之中,是两大势力的博弈,它的输赢取决于利益·”·世子:“谢谢你肯告诉我实话。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如果这是一个单纯的赌局,你若是输了,真的肯嫁给我吗”·妙姑:“哥哥想听真话吗”·世子:“我知道真话有时候很伤人,可是有时候宁愿遍体鳞伤也想听一听。”
妙姑:“在那之前,我从未想过要同一个人在一起·如果那是人生必须要经历的一件事情,如果那个人是哥哥,我不介意试一试·所以,我才同你说看天意。
那时候,我并不介意输赢·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料,不得不对它做出干预·从我给陆小凤提示开始,一切都不再单纯,已经成了朝廷和对手的博弈。
这个赌局不公平,你会不会恨我”·世子:“不会的,愿赌服输·如你所说,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总要有人幸福才值得·我会试着放下,然后努力去做一个好丈夫,好哥哥。”
妙姑:“我应该同你道歉的·不该用你引出对手,让你处于危险之中·”·世子:“你说秦风那件事你方才已经在皇上面前揽下了一切,至少明面上也算说得过去了。
只要陆大侠不泄露内情,乐安王府也算躲过了一劫·你既然叫我哥哥,兄妹之间又何必太客气·”·妙姑:“那我便不客气了,我要哥哥答应我一件事。”
·世子:“什么事”·妙姑:“永远不要去追寻真相·”·世子看着妙姑凝重的目光,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好。”
妙姑:“谢谢·”·世子:“如果你要谢我,就对我说实话·你是否真的喜欢那位花公子·”·妙姑:“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世子:“如此,我便真的放心了,那位花公子的人品我信得过·阿真,我要走了·这一别,山高水长,相见无日·日后,你若遇到了麻烦,莫要忘了还有我这个哥哥。
便是拼了- xing -命不要,也一定会护你周全·”·妙姑:“阿真亦如是·”·世子忽然将她紧紧抱住,妙姑也回抱住他·片刻后,世子将她放开,为她拂去鬓边的碎发,然后转身离开。
妙姑对着他的背影道:“哥哥切记,知足常乐·”·· ·☆、三十一章  消失的柳穿鱼· ·采薇阁··沈画兰充满狐疑的看着陆小凤,问道:“陆大侠有什么事”·陆小凤冲她扬扬手中的画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沈画兰:“我不明白陆大侠的意思·”·陆小凤:“没关系,我知道姑娘失忆了,那就从头讲起如何”·沈画兰:“反正我也没有睡意,听听故事倒也无妨。”
陆小凤:“我刚到京城,就被金九龄带到王府,然后答应世子帮他寻找郡主·然后根据世子提供的一枝红花,又经过小麻雀,不对,现在应该是沈素问姑娘的指点,来到了撷翠山庄。
然后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沈画兰:“什么事”·陆小凤:“撷翠山庄丢了一株珍品菊花‘十丈珠帘’,后来发现,它竟然被人通过司空摘星送给了花满楼。
当时分析之后,觉得来过这里的船王千金最可疑·”·沈画兰:“为何”·陆小凤:“沈柳两家本是世仇,柳姑娘独自一人来到问月公子的地方本就很可疑,而且竟然还有问月公子亲笔题写诗句的折扇。
那位柳姑娘来的时候还带着帷幄,遮掩形容·沈姑娘觉得她是否可疑呢”·沈画兰:“的确有些可疑·”·陆小凤:“然后,我和花满楼一起去柳府拜访。
发现柳姑娘竟然也不见了,留下了一朵和郡主失踪现场一样的红花·当时,我们告知柳如龙此事可能是红花杀手所为·柳如龙一直看着那枝红花发呆,我先前以为他是不知道红花杀手此事。
但是,红花杀手行事与金腰带如出一辙,他身为金腰带的首领又怎么会不知道红花杀手呢·后来,我发现郡主失踪现场留下的红花和红花杀手留下的红花并不一致·世子后来也承认,郡主失踪只是他的谎言。
那么,当初令柳如龙对着红花发呆的原因是什么呢沈姑娘可否知道·”·沈画兰:“我怎么会知道·陆大侠有话不妨直说。”
陆小凤:“我猜,他是看出了那不是红花杀手的红花·他应该认识红花杀手·而且金九龄也说过,有人看到过红花杀手去了柳府·这件事似乎也可以佐证他和红花杀手很熟。”
沈画兰:“红花杀手去柳府也许是为了陷害他,故意被人看到的·”·陆小凤:“如果红花杀手是为了陷害他,那么想必他二人有仇怨·那他为何在临死前承认这一桩莫须有的罪行,为自己的仇敌背黑锅”·沈画兰:“也许红花杀手本就是他。”
陆小凤:“红花杀手绝不会是他·”·沈画兰:“陆大侠何以如此肯定”·陆小凤:“因为红花杀手留在杀人现场的是晒干的柳穿鱼花瓣。”
沈画兰:“柳府种了那么多柳穿鱼,岂非证明了红花杀手就是他·”·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陆小凤:“你错了,这恰恰证明了红花杀手不是他。”
沈画兰奇道:“怎么会”·陆小凤:“如果是你,会为了什么原因在那么大的一个府邸种满柳穿鱼”·沈画兰:“爱花”·陆小凤:“他并不是一个爱花的人,因为柳府只有柳穿鱼,并没有其他的花卉。
一个爱花的人,一定喜欢收集各种花卉,愈多愈好·比如撷翠山庄,什么时候都有花开着,绝不肯让某一处园子光秃秃一片·”·沈画兰迟疑道:“是因为柳穿鱼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陆小凤:“不错·不然,他也不会给自己的女儿取名叫柳穿鱼·我当初还被秦风的话困扰了许久,否则也许会早一点发现事情的真相·”·沈画兰:“什么话”·陆小凤:“他说或许是因为柳姑娘叫柳穿鱼,所以柳府才种满了柳穿鱼这种花。”
沈画兰:“陆大侠的困扰是什么”·陆小凤:“我一直在想柳府是先有的柳姑娘,还是先有的柳穿鱼·”·沈画兰:“有什么区别吗”·陆小凤:“当然有。
如果先有的柳姑娘,再有的柳穿鱼,那么船王对这种花只是因为疼爱女儿才爱屋及乌,对他而言这花也不会太重要·如果先有的柳穿鱼,再有的柳穿鱼姑娘,那就大不一样了。”
沈画兰:“有什么不一样”·陆小凤:“船王先是在柳府种满了柳穿鱼,然后又给自己的女儿取名叫柳穿鱼·那么柳穿鱼对他的重要- xing -不言而喻,他又怎么会把这些珍爱的花瓣留在杀人现场,作为自己的标志。”
沈画兰:“如此看来他的确不是红花杀手,那么陆大侠觉得红花杀手是谁呢”·陆小凤:“一个可以让船王心甘情愿拦下一切罪名的人,姑娘觉得会是谁呢”·沈画兰:“陆大侠的意思是,红花杀手是船王的女儿”·陆小凤:“不错。
红花杀手就是船王千金柳穿鱼·”·沈画兰:“这件事我已经明白了·只是,我还是不明白陆大侠为何要将这件事告诉我·”·陆小凤:“自然是因为和你有关系。”
沈画兰诧异道:“和我有关系”·陆小凤:“的确和你有关系,而且关系紧密·”·沈画兰:“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陆小凤:“因为你忘了·郡主失踪是骗局,现场留下的红花是妙姑种的金灯·那么柳姑娘失踪一案,现场留下的也是金灯,岂非也是个骗局。
当初秦风借帮助世子之名,得到了一枝金灯·”·沈画兰:“也就是说,秦风带走了柳姑娘·”·陆小凤:“是啊,当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以为秦风绑架了郡主,然后带走柳穿鱼,胁迫船王承认掳劫郡主·可是现在看来,秦风并没有绑架郡主·他只是制造一个借口,把你用郡主的身份送出来。
船王承认了一切,最后服毒自尽·他临死前让我把他很珍视的一幅画交给他的女儿·我先前以为他把画交给我是为了暗示我他身边的人不可信任,他的女儿处在危险之中。
如果我要完成他的嘱托,就必须先帮他找到女儿·这个世上绝不会有人拒绝一个死人的请求,虽然我不太高兴,还是接下了这个麻烦·但是后来回想起来,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
沈画兰:“什么错”·陆小凤:“当时,船王死的时候是带着笑容的,就像在做着一个甜美而幸福的梦·我当时只以为他是终于得到到了解脱,才如此释然。
后来想想,一个父亲在自己的女儿下落不明的时候甘心赴死,而且还带着很幸福的笑容死去,无论如何都很可疑·”·沈画兰:“也许他只是太信任你的能力。”
陆小凤:“沈姑娘这么说让我很高兴·可是,金腰带的首领要找一个人岂非比我容易·而且他的功夫又不错,我又没有很切实的证据,他完全可以逃,可以不承认。
就算真的无法忍受附骨之疽的痛苦,不想再任人摆布,也该等找到女儿再去死·就算要死,也实在不该有那样的笑容·”·沈画兰:“陆大侠的意思是”·陆小凤:“这一切都只有一个解释。
他早已确定了自己的女儿安然无恙,并且我能见到他的女儿,能把那副画交到她的手上·”·沈画兰:“陆大侠可有找到柳姑娘”·陆小凤:“自然是找到了。”
沈画兰:“陆大侠不会说的是我吧”·陆小凤:“当然是你,柳穿鱼柳姑娘·我回想了一下,这些日子与这件事情有所关联的女人。
幸好没有很多,只有三个而已·”·沈画兰:“哪三个”·陆小凤:“可以说今晚的宴会妙姑是煞费苦心,她几乎请了所有与这件事关系密切的人。
那么柳穿鱼只能是在座的三位姑娘·首先,可以排除掉妙姑·即便她不是郡主,不对,现在已经是公主了·她没有武功,无论如何也做不了红花杀手。
再者,小麻雀,也就是沈素问,她的武功并不高,要杀那么多人实在不容易·当然,我也并不能排除她,不过,柳穿鱼一定是你·”·沈画兰:“陆大侠总不会觉得我失忆了,就可以什么事都安在我头上吧。”
陆小凤:“我没有证据,只是猜测而已·当时第一次去柳府,花兄对我说不曾听说船王娶亲,何时多了个女儿·后来,我便问了小麻雀此事,她是琢香堂的人,消息比较灵通。
但是琢香堂却查不到这位柳姑娘的过去,只知道她是十三年前突然出现在柳府的·这个女儿一直被船王藏得很好,极少外出,即便外出,也是戴着帷幄·而且更妙的是,她喜穿红衣。”
沈画兰:“听起来,似乎与我很像呢·”·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陆小凤:“可是,上一次柳姑娘来撷翠山庄的时候,可是带着船王的令符和问月公子题诗的折扇。
我想,一个人即便想要拿到其中一件东西都不是容易的事情·毕竟,问月公子行踪缥缈·船王令符,定是保管严密·如果你是柳穿鱼,一切就很好解释。
你与他们两个人都有着亲密的关系,拿到这两样东西并不会太难·”·沈画兰:“我很多事情都忘了·但是,我记得我是沈画兰,我也记得我是红花杀手。
阿真对我说柳穿鱼该消失了,我以为她要我去灭口,难怪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柳穿鱼·现在想想,是我会错了意,阿真一向都是个善良的人,绝不会随意让我去杀人。
也许你是对的,但是我已不记得了·何况,我已答应了阿真,要做父亲的乖女儿·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你说的问月公子·”·陆小凤:“船王已经死了,船王千金的确不该再出现了。
太多的仇恨,并不是一个女孩子可以背负的·我说过,我并没有证据·不过,我还是要把这幅画给你,我答应船王的事也算有个交代了·”·沈画兰接过画放在面前的桌上,诚挚的道:“谢谢你,陆大侠。”
陆小凤:“沈姑娘不必客气·司空摘星今日来过这里,并且看到了姑娘,他说是你要他把花送给花满楼的·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为何要对花兄下毒。”
沈画兰摇摇头道:“抱歉,我已不记得了·”·陆小凤:“多谢姑娘,告辞·”·待陆小凤离开,沈画兰打开了那个花轴·画轴上是一大片火红的柳穿鱼,在花丛掩映中有一个女子侧首回眸,眉目含情,面容依稀与她有几分相似。
看颜色,却是有些年头的画作了·沈画兰已经决定要履行对阿真的承若,那便该切断所有同柳穿鱼的联系·她可以是妙光,可以是沈画兰,却绝不能是柳穿鱼。
她犹豫了一会儿,把画拿到烛台引燃,然后随意的扔到地上·然后思索起了陆小凤最后一个问题··突然,她想起了唐天仪给她的信,然后从怀中取出了那封信。
几经犹豫后,终于打开了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纸·只是抄录了一首古诗,是《乐府诗集·鸡鸣篇》·诗云:·桃生露井上,·李树生桃旁··虫来啮桃根,·李树代桃僵。
树木身相代,·兄弟还相忘··她终于明白唐天仪为何劝她忘了·她本是担心阿真是被迫的,所以才想代替她成为郡主,然后替她成亲·下毒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中了失魂引后,被唐天仪用摄魂术抹去记忆,在她的头脑里填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然后满心都是对阿真的恨,恨她促成了这段姻缘,一心想要报复·幸好因为与心意相违,清醒了过来,没有铸成大错。
沈画兰此时心情复杂,五味杂陈,没有看到地上烧毁的画轴露出了夹层,上面隐约绘着一个祥云图案,好像是一个家族的徽记,然后随着画轴一起化为了灰烬··· ·☆、三十二章  请君入瓮· ·落梅园。
陆小凤拜访完了沈画兰,心里的疑问已经解决了很多·剩下的只有一个人能回答,所以他只能继续奔走·只希望妙姑还没有休息··陆小凤现在明白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妙姑不但没有休息,反而在抚琴唱歌。
歌曰:·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 jing -·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1】·许是感觉到了有人过来 ,妙姑忽然停下了弹唱,抬起头来看了陆小凤一眼,示意他坐下。
陆小凤:“我先前还担心公主早就睡了,看来倒是我多虑了·”·妙姑:“我记得初见时我便说过,我一向不喜早睡·何况晚宴过后,陆大侠一定会来找我,我又没做亏心事,何必要躲着。”
陆小凤:“我到的确有几件事想请公主解惑·”·妙姑:“我一定尽力为陆大侠解惑·”·陆小凤:“公主昨天当真见过唐天仪”·妙姑:“不错。
倘若唐天仪在京城出事,唐门绝不会善罢甘休·为保京城一时平静,我必须得让他活着离开京城·昨日,在金九龄的协助下,将他请到了这里·然后,我们谈了些关于当年唐惊风之死的一些事,他很快便离开了。”
陆小凤:“我来京城就是为了寻找唐天仪,既然他已经平安离开这里,我也算没有辜负唐二先生的嘱托·”·妙姑:“陆大侠可还有别的疑问”·陆小凤:“当然有,而且有很多。
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不过,有的时候却会发现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妙姑:“哦比如”·陆小凤:“比如,湘西五鬼的死因。
尸体无伤无毒,真的是因为触怒了神灵吗”·妙姑:“陆大侠觉得呢”·陆小凤:“我觉得有一种东西可以做到。”
妙姑:“什么东西”·陆小凤:“蛊·幸好我这个人总比别人多知道那么一点儿·”·妙姑:“苗疆金线虫,喜食人脑髓。
知道太多的人通常不会活得太久·”·陆小凤:“活不活得久我不知道,不过一定会比公主长寿·”·妙姑:“何以见得”·陆小凤:“当初小麻雀告诉我她是琢香堂的人,我就让她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当初就因为告诉我金腰带在寻找阿魏这件事,然后和我一起被金腰带的人追杀·我就明白了这条线索很重要,但是却不知该到哪里去寻找阿魏·花兄说你是布衣神相顾麻衣的弟子,也许会有常人无法理解的神通,建议我来问一问你。
当时你告诉我了一句话,‘黄岑无假,阿魏无真’·然后凭借这句话,我把所有的线索都联系了起来,得出了柳如龙是金腰带的首领这个结果·接下来事情发展的很顺利,就连失踪的郡主都找到了。
当时,我的确很感谢你,也很佩服你·可是,我的麻烦并没有完全解决·接下来,我又忙着寻找唐天仪和柳穿鱼,更是无暇他顾·直到今天回想起整件事情,我才发觉原来忽略了那么多细节。”
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妙姑:“陆大侠发现了什么”·陆小凤:“当时,我们所有的人都认为阿魏是一个人的名字·不知道公主是怎么想到阿魏是一味药材呢”·妙姑:“如果我说我是猜的,陆大侠可会相信”·陆小凤:“公主还不如说自己是算的呢,毕竟,你可是布衣神相顾麻衣的弟子。
说不定,掐指一算,就可以预知未来·这样岂非更容易让人相信·”·妙姑:“我当时便同路大侠说过,善易者不占·如果陆大侠能够预知未来,是否会在做每件事之前都先卜一卜、测一测”·陆小凤:“不会。
这样岂非和戏台子上的人一样,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是注定的·与其这样活着,我宁愿每天都活在危险之中·就算一不小心死了,至少每一天都是有趣的·”·妙姑:“所以,即便我有那个能力,也不会这么做的。
何况,我跟师傅也没有学多久,只是听他老人家简单的讲了一些易理·这同陆大侠习武也是一样的道理,师傅只能带你入门,日后的功成名就更重要的是你的勤奋,当然,天赋也是不可忽视的。
我并没有师父那样的能力,也不愿意骗你,我的确是猜的·当然,也是循着线索猜的,并非无的放矢·”·陆小凤:“公主的线索来源于何处”·妙姑:“自然和你一样,无非是琢香堂和六扇门。
事实上,我的线索并不比你多·”·陆小凤:“公主的确聪慧过人·不过,说起六扇门,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妙姑:“何事”·陆小凤:“金九龄告诉过我,公主曾经救过轻生的□□、重病的乞丐、垂死的戏子。
可是,有人带千金而来,也有人跪了三天三夜,公主却不肯一见·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妙姑:“我又不是紫竹林中观自在,救苦救难救众生。
救那些人,只是顺手罢了·我爹从小就告诉我,一个人,不管是做好事还是做坏事,都要付出代价·只不过,帮助别人的时候会得到欢愉,那是别的事情所无法给予的。
如果要做坏事,首先,要骗得过自己的良心·否则,即便做恶的时候没有感觉,甚至带着快意,事后也总会难过的·我的人生本就缺乏欢愉,并不想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难过,所以总喜欢顺手做一些好事。
我并不想做什么大善人,但也绝不想做一个大恶人·若有人大早上堵了你的门,你会高兴吗”·陆小凤:“自然不会·”·妙姑:“我一向不喜早起,所以对这种人一向不大喜欢。
我又何必为了不喜欢的人委屈自己·这个理由陆大侠是否能接受”·陆小凤:“的确是一个很妙的理由·我记得金九龄还说过,后来有三个人站出来维护公主的名声。
他们分别是眠月楼的花魁青丝,九州赌坊的老板,还有京城第一名伶梅君·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三个人和他前边说的三个人很像·”·妙姑:“他们的确是那三个人。”
陆小凤:“这样的话,岂非很有趣·”·妙姑:“何处有趣”·陆小凤:“曾经一文不名而又身份卑微,而后却都是名声在外,并且都还时时能听到一些有意思的事。
岂非很有趣”·妙姑:“陆大侠有话何不直说·”·陆小凤:“我怀疑这里才是真正的琢香堂,不对,严格来说应该是琢香堂所有消息的汇集地。”
妙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陆小凤:“怀疑谈不上,只是奇怪罢了·当初小麻雀说这里机关密布,后来何伯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过,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问月公子可能不想被人打扰·直到后来,因为唐天仪的袭击,你和花兄被困在了地下网道之中·河伯也许是着急,竟然带我进了地下网道。
一个人如果是要逃命,一条密道就够了·撷翠山庄的地下网道,犹如蛛网一般复杂·我当时只是奇怪,却也没想太多·直到这两天把所有的事情回想了一遍,才开始怀疑而已。
那些复杂的地下网道只是为了避人耳目传递消息吧·”·妙姑:“不错·其实,我救那几个人的确是顺手,为琢香堂做事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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