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边缘 by 小淡Tetsu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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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边缘 by 小淡Tetsuya
 ·    文案:·    黑子哲也从未想过,一颗小小的肿瘤,会将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由生至死,从死到生··    幸好,在生死边缘挣扎的那些日日夜夜,有喜欢的人陪着他。
 ·    内容标签: 竞技 青梅竹马 情有独钟 · ·    搜索关键字:主角:黑子哲也 ┃ 配角:奇迹的世代 ┃ 其它:宠爱系· ·深渊边缘-01(all黑)· ·深渊边缘(《暧昧边缘》第二部)·深渊边缘-01·想念到极致,是疼痛。
※·又是一个平安夜,圣保罗的商业街上,到处挂满了精致绝伦的彩灯,五彩的霓虹透过琉璃的折- she -显得更加璀璨夺目,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悦的笑容,人们彼此拥抱著,亲吻著,为自己和爱人的相遇而虔诚地感谢上苍。
[这麽美好的节日,请为你们的恋人买一枝花花束马上就要售罄了,最後的机会哦]·家境贫寒的日裔工读生努力放开声线叫卖著,看著人们的行走步伐越来越快,他心里明白,现在已经临近晚饭时间,大家都要赶著回去陪恋人或者家人吃一顿平安夜的浪漫晚餐。
看著篮子里还余下的一大束勿忘我,工读生有些欲哭无泪·玫瑰很早就卖完了,而这些白色的勿忘我却无人问津,他从一大早就站在这个繁华的街道上叫卖,直到夜幕降临,也没能卖出去一支。
[请给我包起来,这些我全部都要了·]·突然间,一个温润平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工读生愣了愣,他明明记得,那个方向之前是没人的啊……·[谢谢惠顾,我这就帮你包起来。
]·[请帮我分成五份·]·一边熟练地包扎花束,给它们缠上精美的缎带,系上美丽的蝴蝶结,工读生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那个出手买下全部勿忘我的人,心中暗暗吃惊。
好特别的人··来人大概19岁上下,应该是大学生,很典型的东方人长相,皮肤很白皙,五官惊人的清秀·最让人难忘的还是那双冰蓝色的眼,好像水晶一样干净明亮,薄如蝶翼的睫毛微颤的瞬间,隐隐透著股看淡一切的漠然。
[那个……恕我冒昧,你是日本人麽]·工读生小心地发问,毕竟对於一个来自日本的留学生,他真的很渴望同别人说说日语,哪怕是一句也好。
如果认错了,道个歉也就没什麽大不了··[是的·]·那个冰蓝色的人淡然地回应,流畅的日语在工读生听来无异於天籁之音··[真的我也是好高兴能在这里遇到你]·听到久违的家乡话,工读生的脸因为兴奋有些泛红,整个人一扫之前的颓废,显得精力充沛。
他兴致勃勃地同蓝发的人儿搭话,想到久违的家乡,笑得神采飞扬··[我好久没回去了,真的很想念啊~还有两年才能回去,真的度日如年……不知道家里的妹妹们有没有变漂亮,父母们有没有爱惜身体,还有朋友们应该有的都快结婚了才对……]·黑子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有个金发的帅气青年也是这样笑著和自己说话,那个笑容阳光又神采飞扬,仿佛汇聚了漫天的星光··日本……吗……·距离好远,远得仿佛地球的两极。
不知道大家还好不好·希望紫原君没有再因为吃多了零食而蛀牙,希望青峰君没有再冲动和别人打架而受伤,希望绿间君在华盛顿学医一切顺利,希望黄濑君能从之前的事件里振作起来,希望赤司君……还是那样王者般的掌控一切。
大家,都是奇迹般的天之骄子呢,没有一个人那种脆弱的崩溃表情··希望我走了之後,大家一切安好··[有时候我真的很怀念日本的食物啊,果然还是和食最棒了,冬天来一碗汤豆腐,又暖和又美味……]·猛地,工读生停下自己回忆的徜徉,有些呆愣地看著面前那个气质美好的青年。
[那个……你哭了吗……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工读生手忙脚乱地想要找纸巾,黑子抬手抚摸了一下冻得发冷的面颊,果然触手间,一片冰凉。
[没事,只是想起了几个朋友,有些感伤罢了·]·黑子平静地用手擦掉眼角的液体,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请给我五张卡片好麽]·※·抱著一大捧白色的勿忘我,黑子拢了拢围巾,柔软的羊毛织物很好地阻挡了呼啸的北风。
回家的一路上,不断有来往的女- xing -偷偷看向这个气质特别的人,黑子却只是安静地看著怀里那些美丽的小小花朵··他每年都会买这样一堆勿忘我,分成五份,做成五份美丽的花束,然後在这样一个电子打印盛行的年代,坚持用钢笔一笔一划地写五张卡片──[圣诞快乐,望一切安好。
]·回到家,黑子和过去五年一样,做好了五份包装精美的礼物,然後仔细装好,用透明塑料袋包裹得狠漂亮··当他找到打火机,准备和五年来所做的一样,将它们悉数烧掉的时候,一个声音阻止了他。
[住手,哲也·]·父亲走到他的身後,拿走了他手里的打火机,点燃了自己嘴里的香烟··[亲手毁掉自己用心准备的礼物,你这种行为和自虐没有区别·]·黑子没有反驳。
正因为是事实,才无法反驳··他看著自己的父亲吞吐著烟圈,看著那些环状烟雾慢慢上扬,变大,最後消散··[父亲,可以让我吸一口麽]·银发的男人刚想反驳,黑子又补上了一句:[就今天。
]·看著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疲惫,黑子的父亲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话说在前头,这东西的味道可不怎麽好·]·从父亲手里接过燃烧了一小段的香烟,黑子尝试著吸了一口,瞬间就被那种强烈的灼烧感打败,拼命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肆无忌惮地往下流淌,无法止歇。
他的父亲静静的看著他,眼底的疼惜一览无遗··[想回日本麽]·黑子只是摇头,手指尖的香烟已经燃烧到了根部,烫到了纤细的手指,他却仿佛没有痛觉般没有松手。
[想见他们麽]·黑子沈默了,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想见··这五年来每日每夜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想见··但是,见面了又能如何呢·他们,已经回不去那个暧昧而又天真的年纪了。
感情早已变质,不知从什麽时候萌芽的爱情早就在心底生根发芽,以长久的分离和思念做养料,满满当当地贯穿了他的整颗心,只要稍微回忆一下曾经几人共处的时光,就感到一阵彻骨的痛楚。
想念到极致,是疼痛··※·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日本,两个赤发的人正在下棋,仔细看就会发现,两人的气质如出一撤,都是久居人上才能形成的唯我独尊··这盘棋,是五年前那一局死棋的重生。
赤司征十郎握著手里的旗子,表情从容,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无法窥伺他的想法·对面的男人则是皱起眉,明显陷入了挣扎··他不得不承认,这几年,这个儿子的能力和思维简直突飞猛进。
征十郎原本就是天才,而天才加上克己的疯狂努力,成长的速度是恐怖的·赤司弦一看著自己唯一的儿子,有时候就连他,都不太能读懂自己儿子的想法··[这一局你赢了,征十郎。
]·[承让了,父亲·]·赤司兀自倒了一杯茶,不再去看稳- cao -胜券的棋局·他的父亲看著他的动作,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的意味··[征十郎,圣保罗大学昨天寄来了录取通知。
]·[嗯·]·[帝光那几个同学,绿间君,黄濑君,青峰君和紫原君,也同一时间拿到了那所大学的通知书·]·[嗯·]·[据我所知,黑子哲也也在那所大学。
]·[嗯·]·[征十郎,你应该没有忘记,你在这个门口跪了两天两夜做下的承诺吧──你和黑子哲也只是陌生人·]·[我不会忘的·]·赤司平静地回答,淡定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看著手里作为诱饵被放弃掉的那一枚香车棋子,唇角的笑容若有若无··BC作家的话:《暧昧边缘》第二部,结局HE,过程微虐,希望大家会喜欢·虐人的主要是赤黑我会乱说QAQPS:12月20日,征十郎,冬狮郎,生日快乐,我爱你们。
 ·深渊边缘-02(all黑)· ·深渊边缘-02·从黑子离开的那一天开始,任何味道,在他的舌尖都化为淡淡的苦··※·人都会变的··紫原敦曾经很喜欢圣诞节,它意味著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吃到很多圣诞特别点心,可以尽情享受塑融成各种形状的巧克力,可以舒舒服服地窝在自家温暖的壁炉前一边打瞌睡一边等著自家老爸装成圣诞老人来给自己送圣诞礼物。
五年前那个雪花纷飞的节日,却成为了紫原不堪回首的噩梦·时至今日,紫原都不会忘记那一幕──蓝发的人儿倒在雪地上,冰蓝色发凌乱地铺洒著,胸口微弱的起伏好像随时都会停止。
少年被送上急救车的时候,是紫原亲手将他抱上去的·怀里的人轻的可怕,让紫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四岁少年的重量·紫原几乎用尽了一生的小心谨慎,将少年放到雪白的急救床上,冰蓝色的发滑过紫原的手,那种从指间流逝的微凉触感让紫原的心瞬间揪紧了。
那个时候,紫原就有种预感──下次再见到小黑仔,会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不出预料,隔几天就传来了黑子哲也退学的消息·得知这点的时候,紫原正叼著一根新口味的pocky,嘎吃得正欢。
小黑仔要走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也就是说……再也见不到小黑仔了……·想到这里,紫原突然感到嘴里有些发涩,然後,原本美味的榛仁巧克力夹心,不知怎麽,在舌尖化为了一丝苦涩的味道,再也无法寻觅当初的那一丝醇美的甘甜。
从黑子离开的那一天开始,任何味道,在他的舌尖都化为淡淡的苦··※·味觉丧失症,简单的说就是舌尖无法感受到任何味道··拿到医院的确诊报告,紫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张白色的诊断书,揉成了一个纸团,随手便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习惯- xing -地拿出美味棒开始咀嚼,尽管尝不出任何味道,紫原却依旧啃得嘎脆响··[敦,你放心,现在医学这麽发达,一定有办法治好的。
]·紫原理事长满脸疼爱地看著自己的儿子,揉著他过长的紫色头发,语气中隐隐透著几分忧虑··[啊啊,其实无所谓啦,怎麽样都无所谓……]·吃完了美味棒,紫原将一根棒棒糖放进嘴里。
这几天他已经开始习惯,这种萦绕舌尖的淡淡苦涩味道··[最好吃的东西已经不在了,有没有味觉都无所谓啦……]·他曾经尝到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趁著人睡著的时候,他偷偷含住名为黑子哲也的少年淡粉的唇,少年嘴里那种淡淡的香草味非常可口,明明就是淡得几不可尝的甜味,却让紫原牢牢地记住了那个味道,并且像上了瘾一般为之魂牵梦萦。
回忆中的甘甜深深烙印在脑海中,紫原突然感觉嘴里的苦涩陡然间变得更加沈重··好苦··从那以後,紫原开始厌恶圣诞节这个曾经很期待的节日,哪怕在街上看到人们穿著圣诞帽快乐的笑容,他都只觉得碍眼无比。
·碾爆你们哦··※·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X班自从黑子和绿间两人退学後,没过多久,赤司也离开了,青峰则是跟著父亲工作调动去了别的城市。
偌大的教室,只剩下紫原一个人··他开始认真念书,课堂上就算很困很困,他也会努力支撑著听下去,偶尔还会主动向老师提出问题·即使做笔记很麻烦,他也会一笔一划地写下来,很快便收集了厚厚的几本笔记。
看著自己龙飞凤舞的糟糕书法,紫原总会想起某个蓝发的少年给自己整理的笔记资料,上面的字迹清秀小巧,就和它的主人一样精致又讨人喜欢··只是,那个会笑著给他讲题,会在他考试前戏挑灯夜战的时候送来一盒美味棒的人,已经不在了。
紫原开始学习制作甜点,其中他最拿手的就是香草奶昔·失去了味觉,他只能靠日复一日的练习来锻炼奶昔的制作,最後甚至到了闭著眼也能做出一杯甜度精准奶昔的地步。
紫原已经习惯了每天喝一杯自己做的香草奶昔,每每这时,他都会觉得心情变得非常柔和··※·几个月前,紫原突然收到了一条未知发件人发来的短信,短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但只是这麽一句,就让紫原瞪大了眼睛,差点打翻了手里盛满奶昔的玻璃杯。
[你想见的人,在圣保罗大学·]·紫原几乎是跳起来,一反平日的慵懒颓废,火速寄出大学申请信,好在他这些年的成绩单拿出手丝毫都不丢人,没等待多久,紫原就拿到了那边大学的offer。
用自己在甜品店打工赚来的钱买了机票,紫原简单地打包了行李,两米多的大个子便扛著一个大包拎著两袋零食浩浩荡荡出了门·辗转了几趟飞机还有出租车,紫原终於踏进了圣保罗大学的大门。
古朴的雕花石雕显得独具匠心,紫原却无心去欣赏这所从文艺复兴时期就已经存在的古老学校,狭长的紫色眼睛不断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一抹冰蓝··巨大的陌生学校,加上匆忙出行没有准备指南针和地图,以大胃王和路痴著称的紫原,非常光荣地,迷路了。
迷路了,就会特别容易饿··可惜,紫原出门前只准备了那麽两大袋加一背包的零食,而这些食物只是他一天的分量·饶是紫原非常小心地省著吃,现在他的家当也只剩下一根棒棒糖,孤零零地躺在他的手心。
迷路加上饥饿,紫原一个踉跄倒在路边的雪地里,满脸忧郁地看著漫天飞舞的雪花,除开两米多的巨大个子,现在的他,十足十像是找不到归处的,迷茫的大孩子··小黑仔,你在哪里·※·黑子今天去即将就读的大学参观。
没有走那些车水马龙的大路,黑子选择了一条铺满积雪的小路,慢慢的踱步,时不时看看周围烙印下时光刻印的参天古木,步履悠然而淡定,就和他刚刚就读帝光学院的时候一样。
那个时候,遇到了饿倒在路边的紫原君呢……·黑子恍惚地想著,唇角无法抑制地上扬了一个温和的弧度··猛地,他停住脚步,唇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不远处,一抹紫色的头发在雪地里若隐若现,这个情景太过熟悉,以至於心脏有些疯狂地加速跳动··[紫原……君……]·几乎是冲到那个倒在雪地的人身边,那张脸经过了五年的时光变得棱角分明,却依旧能辨认出少年时的那一份稚气与懵懂。
看著紫原气若游丝的样子,黑子顿悟他是饿晕了·拿出背包里的巧克力,黑子想也不想就塞进紫原的嘴里,看著那以匀速咀嚼吞咽的,饱鼓鼓的脸颊,黑子噗地笑出声来。
[紫原君,还是老样子呢·]·紫原无意识地吃著送到嘴里的食物,随著胃里的分量逐渐增加,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明·听著那个熟悉的温润嗓音,紫色的眸子睁大,难以置信地看著身边笑容温和的人。
[好久不见……唔……]·努力压制住重逢的狂喜,黑子刚想维持淡定的笑容好好打个招呼,却被一个巨大的熊……不,人,给扑过来狠狠压到雪地里。
淡色的唇开启,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紫原快速地以吻封缄··好好吃的香草味··好甜,真的好甜··久违的甘甜从舌尖传来,紫原感觉一股强烈的喜悦席卷了全身,就连灵魂都因为这份喜悦而战栗。
不会有错,是他的小黑仔··他终於又见到他了··BC作家的话:奇迹和哲也的重逢,一章章来吧XDD这部分应该算过渡章节,不过写得很开心呢~【笑】之前说的好像有点歧义《深渊》主虐赤黑,但不是主赤黑哦【笑】依旧是all黑,而且小淡打算加大紫黑和绿黑的比重。
另外,all黑这边虐文大神不少啊,小淡这点虐完全不够看的说,《深渊》其实还是小清新小温馨为主啦……(>_<)……PS:12月20日,征十郎,冬狮郎,生日快乐,我爱你们。
 ·深渊边缘-03(all黑)· ·深渊边缘-03·[阿哲,五年前让你装傻蒙混了过去,但是现在,我……我们都不是那麽好蒙混的对象了·]·五年的时间,足够少年成长为男人。
※·青峰大辉从来都是个自傲的人··试想,一个成天把“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当做口头禅的人,怎麽可能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小打击就变得自责甚至自卑呢·在遇到黑子哲也以前,青峰大辉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有那麽一天──打从心底唾弃自己的渺小和无能──这种事情,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然而,这一天,在五年前的那个美丽的雪花之夜,来临得消无声息··当青峰看到被疯狂的人群围攻的蓝发人儿,看著那个纯净得几乎透明的人被人砸中额头,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他真真切切地,唾弃自己的弱小无力。
从黑子受伤,到被抬上救护车,再到救护车呼啸远去,青峰都没有动弹·他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像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像·人群渐渐散去,青峰屹立在原地,静静地看著地上那一滩刺目的红色鲜血。
·浅浅的红色滴落在雪白的雪地上,好像白色画纸上绽放的玫瑰,有著触目惊心的鲜豔·青峰看著这一切,只觉得胃部翻涌著抽搐感,强烈的呕吐欲望几欲灭顶··[哈哈──]·突然,青峰大笑出声,好像想到了什麽极其可笑的事情,笑得眼泪从眼角蜿蜒而下,笑得跪在地上呕吐不止。
[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哈哈……]·[我是阿哲的光……光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影子……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哈哈……]·疯狂的笑声在空无一人的校门前回荡,雪花肆无忌惮地狂舞著,纷纷飘落在这个皮肤黝黑的少年肩上,很快便积了厚厚一层。
青峰只是笑著,笑得张狂··[其实,青峰大辉,你就是一废物·]·※·闹出那样的事端,青峰非常确信黑子会离开·当得知少年随著父亲一道去了美国,他只是平静的将视线放回了面前的写真集,表情平淡无波。
这样也好,不是吗·现在的他,根本就不配去找寻自己的影··他的光芒,太微弱了··回到家,青峰随便将鞋子甩在玄关处,路过客厅,面对满室的烟草味道,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就打算回房间,不想却被自己的父亲──青峰警部给叫住。
[大辉,过来·]·男人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诡异的红色火苗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莫名的有些压抑··[什麽啊,我今天心情不好老爸你……]·青峰习惯- xing -地挠了挠後脑勺,话音未落,就被迎面而来的拳头砸了个正著。
·[老爸你发什麽神经]·青峰握著鼻血不止的面部,有些恼怒·要不是他刚才反应快,换了普通人,鼻梁肯定已经断了··[十分锺。
]·警部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地上满面怒容的儿子,表情凝重地有些可怕··[你要是能在我手里支撑十分锺,我就承认你真的对那个孩子有点感情·撑不住,就把和那个孩子有关的一切,照片、物品,还有回忆,全部扔掉。
]·青峰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父亲,一时间,他完全无法消化父亲的话语·从男人凝重的表情,青峰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动了真怒··他突然又有些想笑,然後,就这样笑出声。
[喜欢阿哲……就那麽让你们这些人看不过眼]·[不就是十分锺吗来吧……]·青峰随手将外套甩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背心,属於少年的肌肉蕴含著无限的力量,以及,无限的可能- xing -。
[我对阿哲,可不是“有点感情”那种程度,老爸·]·[不要逞嘴皮子·]·男人话音刚落,便是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扫腿动作,那个速度和力道,饶是青峰反应绝佳,也不免被绊倒,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啃泥。
青峰警部,黑带的空手道水准,更是曾经所属中队近身搏斗第一名··这意味著,他会的,可不是一点花拳绣腿而已··[大辉你可要好好保护要害,我怕待会儿你想求饶,却说不出话来。
]·面对倒地瞬间调整防御姿势的儿子,男人毫不留情地踹了过去,青峰用手臂巧妙格挡住,却依旧被男人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我喜欢阿哲·]·青峰抬起头,靛青色的眼里充满了火焰般炙热的坚定,还有那麽一丝,对男人的挑衅。
[呵·]·男人怒极反笑,突然加速冲到少年身边,伸手抓过他的头发,狠狠一个过肩摔将他打倒在地,力道大得几乎挤出青峰肺部所有的空气··[我喜欢阿哲。
]·一个漂亮的回旋踢,青峰整个人都被踢飞,撞倒了沙发·青峰全身一晃,就这样倒了下去·然而饶是这样站立不稳的情况下,他硬是靠著掀翻的沙发站了起来。
[我喜欢阿哲·]·……·[我喜欢阿哲·]·……·[我喜欢阿哲·]·……·[我喜欢他·]·腰部和胸口分别受到重拳攻击,青峰呜咽著蹲下,嘴里的血沫翻涌著,腥甜的气息却让他发出野兽般的低低笑声。
[我爱他·]·脊背受到男人的攻击,青峰却已经仿佛感觉不到痛楚般,猛地反身抱住男人的腰,一个用力将他往墙边推过去,带著破釜沈舟般的决然··脑海里,是之前车祸後的失明疗养期,黑子一直紧紧握著自己的手。
那个微凉的触感是如此温柔,对於失去视觉与听觉的青峰而言,简直是唯一能够依赖的光·那个时候起,青峰便载心底发誓,要紧紧握著这双手,永远都不放开··美好的回忆冲淡了全身的骨骼叫嚣的疼痛,青峰脱力地栽倒下去,意识逐渐淡出,最後的最後,青峰眼前却是蓝发人儿倒在雪地里,血流如注的那一幕。
[对不起,阿哲……]·陷入昏迷前,青峰虚弱地呢喃著,他的父亲站在一边,眼底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怒火,怜惜,疼爱,悔恨,以及怜悯··[为什麽要选这条路,大辉。
为什麽偏偏要选最难走的这条路为什麽……]·之後的五年里,青峰跟随父亲调动工作搬去了北海道·他常常在海风中与父亲切磋,天生的身体素质加上父亲的指点,他很快成为了最年轻的黑带获得者,在剑术甚至枪【】械上也颇有建树。
唯有篮球,他五年中,再也没有触碰过··[大辉,你不是很喜欢篮球麽]·[啊啊,但是我想一起打篮球的人,不在这里·]·他只想和那个人一起打篮球,只想接来自黑子哲也的传球,也只想传球给黑子哲也。
他只想在篮球赛场上,为他的影带来胜利···青峰每时每刻都在疯狂渴望变强,很多人都说他已经足够强了,很多人都说“能打败青峰大辉的人根本不存在”,很多人都认为青峰大辉是一个不败传说,然而,青峰却依旧觉得不够。
他要变得更强,现在还不够,远远不够··五年里,这个意念像针一样不断刺激著他的每一根神经,贯穿了他的大脑,灼烧著他的灵魂·无数的头衔和资格证明,还有优胜奖杯锦旗,摆了满满一房间,都被青峰像灰尘一样搁置在遗忘的房间里。
※·青峰收到了一条短信──[你为之变强的人,在圣保罗大学·]·发信人未知,但是短短的内容,足以吸引他全副的心神·青峰的手都有些握不住小小的金属手机,不住的颤抖。
他要去找他的影··无数优胜得到的奖金让他的荷包非常充盈·买下去美国的机票,青峰望著身下的蓝天白云,每个细胞都因为兴奋而叫嚣著,狂喜著·下了飞机,青峰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往目的地赶去。
当他踏上了大学门前那一排高耸的阶梯,他突然有点站立不稳··一下,两下,三下……青峰慢慢数著踏上台阶的脚步,外表看上去缓慢而从容,其实只是为了平复内心的纷乱。
[青峰……君]·身後传来的声音,每晚的梦境中都会出现,因而再熟悉不过·青峰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将那个气质温润如昔的人搂紧怀里,一个闪身来到不易被觉察的墙角,猛地含住那两片水色的唇,用力地吮吸,啃咬,直到嘴里尝到了血的腥甜味道。
[五年不见,你们怎麽都变得喜欢咬人……]·黑子有些愠怒·他想要去擦拭嘴边溢出的水迹,却被青峰牢牢禁锢了手腕,下巴也被人强行扶正,被迫与那双靛青色的眼睛对视。
[阿哲,五年前让你装傻蒙混了过去,但是现在,我……我们都不是那麽好蒙混的对象了·]·五年的时间,足够少年成长为男人··BC作家的话:《猫咪事件簿》终於顺利完结,撸R18番外死了无数脑细胞我会乱说QAQ《深渊》连载重开,大家有木有想我~【你滚】下一章小绿小黄出场吧,队长是压轴的乃们懂得~之後就可以进入主线了吧【笑】· ·深渊边缘-04(all黑)· ·深渊边缘-04·五年里,绿间坚持每天给黑子发送星座占卜短信,一千多天从未间断。
并且一旦有假日,便会开车两百多公里来找他··找人的理由·当然是……送幸运物了··※·两人的距离极近。
青峰凑近少年的面颊,死死盯著这个每晚每夜在梦里出现的人·常年的激烈拼杀,使得靛青色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将人吞吃入腹的凌厉··不得不说,五年的时光,在黑子的身上还是留下了很多痕迹。
他长高了,身形依旧是纤长的,青峰很满意地看著两人之间丝毫不减的高度差,下巴抵在少年的头顶,低低叹了一口气··[青峰君……]·事实上,黑子还没能完全消化阔别五年的友人出现在面前的这个事实,冰蓝的眼里还有几分迷茫与难以置信,配上那经过时光打磨愈发清秀温润的五官,略长的发垂落在前额上,在青峰眼底,怎麽看怎麽喜欢。
紧紧将人搂在怀里,青峰用力地揉了揉那头手感依旧美好的头发,黑子呼出的气流滑过他的脖颈,那种温暖的、时有时无的触感实在是撩人心痒··然而,当青峰看著黑子被咬的发红的唇,看著上面明显刚刚干涸的血迹,心中立刻涌起浓浓的愧疚。
黑子淡然地看著他,浅蓝的眼睛似有波光流转·被那双温和娴静的眼神看著,青峰的罪恶感狠狠加深了··[阿哲……那个,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居然一见面就用这麽粗暴的吻法,青峰大辉你这个白痴活该被人叫AHO·青峰在心底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手忙脚乱地去找纸巾,不想对面的人突然一个手刀切过来,狠狠戳中了他的下腹。
[好痛……]·青峰自认自己的腹肌锻炼得不差,然而黑子哲也的手刀攻击,却如五年前一般让他疼得脸色发白。
这说明了什麽·说明了黑子哲也这五年里,手刀技能也强大了很多……·[这样就扯平了呢,青峰君·]·黑子依旧是一脸温和的笑意,好像那个电光石火间用手刀猛戳男人腹部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气定神闲的样子让人惊叹··[阿哲,你就不能下手轻点……]·[不行哦青峰君,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有人把我当女人一样搂搂抱抱的·]·黑子的声音很柔和,但青峰却不知为什麽感觉到一股子寒意。
的确,中学的时候,黑子就因为柔弱的外表而沮丧过,还特地为了锻炼肌肉跑去进行各种运动,地狱般的训练方式连赤司都皱眉·虽然最後收效甚微,但奇迹们都深切了解了一件事──黑子哲也虽然是个存在感微弱的影子,骨子里他却是个很要强的男孩。
[五年不见,我可是有锻炼出肌肉了的·]·黑子不知道青峰已经神游天外,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白皙的手臂,温润的脸庞露出了几分骄傲的神色··青峰的视线完全被蓝发人儿的笑容给吸引过去了,那个七分淡然三分骄傲的神色与五年前那个坚韧美好的少年重叠,几乎是瞬间便唤起了他心中已经有些模糊褪色的回忆。
一起唤醒的,还有那份承载了成长苦涩的爱意··阿哲,他的影子,一点也没变··虽然外表更成熟了,内里,依旧是他最熟悉,也最喜欢的那个黑子哲也。
[青峰君你在听麽]·手臂已经举得有些累了,青峰却依旧呆呆地看著他,表情丝毫不变·黑子估摸著这个人思绪已经飘到不知道何处了,索- xing -将衣袖拉好,扣好袖口白色的袖扣。
·就连手臂的肌肉几乎肉眼不可见这一点,也没变啊……·青峰在心底默默吐槽,见识过五年後的增强版手刀,他很聪明的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啊啊,我只是在想,阿哲你还真的一点没变呢。
]·青峰爽朗地笑著,本想搂住那个纤细的人,犹豫了一下,最後只是搭在他的肩膀上··[是吗,不过青峰君变了很多呢·]·黑子静静地看著他,五个春秋,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与天真,棱角分明的侧脸呈现出几分冷冽的线条,黝黑的皮肤与浓厚的眉,将这张英气的脸衬托得愈发有男人味。
果然平安夜是个很美好的节日呢,刚刚对著天空许愿──希望和大家重逢,这个心愿便如愿以偿··黑子望著天空,对著不知名的神明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带著几分虔诚与喜悦。
那个笑容看在青峰眼里,明亮温暖得仿佛冬日的阳光··[阿哲,我……]·我喜欢你··青峰握紧了拳,那张面对黑带同僚与歹徒都不会有丝毫动摇的俊朗面容,此时却罕见的露出了踟蹰与胆怯的红晕。
吞了一口唾液缓解紧张的情绪,青峰张口,想要说出那几个平假名··[我喜……]·悠扬的childhood轻音乐响起,声音的源头来自於黑子荷包的手机。
歉意地冲青峰笑笑,黑子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青峰表面笑得无比大度,心底却已经将这个来电话的人千刀万剐··可恶,哪个缺德的家夥来打扰人恋爱·这家夥一定和自己八字不合·[喂,啊,是我,嗯,我在学校……欸现在……好吧,我知道了。
]·青峰暗地里观察黑子的表情,有些恼怒地发现那张温润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的神色,甚至可以说是愉快的··青峰不断地在心底诅咒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很快,黑子的电话告一段落。
[一起来吧,青峰君·]·※·两人来到校门口的那条马路边,没过多久,一辆军绿色的跑车便停在两人的面前·看著那样式老旧的车,还有那个诡异的颜色,青峰眼皮一跳。
[绿间君·]·黑子有些欣喜地对那辆车招了招手,很快,那辆车便以匀速开来,稳稳停在两人面前·从车上下来的青年穿著一身醒目的白色风衣,黑边框的眼镜给那张成熟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知- xing -。
[嗯·]·看到蓝发人儿的瞬间,绿间的表情便柔和了很多·拿出一杯买好的温热香草味可可放到他的手里·当他看到黑子脖子围的正是自己赠与的那条黑白格围巾的时候,他掩饰的咳嗽了几声,却难掩眼底的欣喜。
[啊对了绿间君,之前的围巾,谢谢了·]·觉察到绿间投映在自己脖颈间的视线,黑子将羊毛围巾又拢紧了些,礼貌的鞠了一躬··[真的很温暖呢,我很喜欢。
]·[咳,没事·话说黑子,今天巨蟹座的幸运物是水瓶座送的围巾,而且要手织的,你知道麽……]·绿间看著那个人抱著自己给的奶昔喝得香甜。
大概因为喝得有点快,有一丝乳白色的奶昔从他的嘴角溢出,顺著水色的唇流下,绿间突然感觉面部温度有进一步升高的趋势··关键是,那个撩人而不自知的人还一脸不解地看著自己,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著,从绿间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黑子小巧的喉结。
五年前,绿间是唯一一个随著黑子来到美国的人·位於不同的城市,两人其实相隔甚远·然而,五年里,绿间坚持每天给黑子发送星座占卜短信,一千多天从未间断。
并且一旦有假日,便会开车两百多公里来找他··找人的理由·当然是……送幸运物了··[哟,好久不见,绿间·]·绿间一愣,这才发现了路边的- yin -影里,某个五年不见的家夥。
[啊,原来是和巨蟹座相- xing -最差的处女座·]·绿间冷淡地答应著,面部线条几乎瞬间就冷了下去,全然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难得聚到一起,大家一起去吃点东西吧,我也叫上紫原君。
]·黑子浅笑著,拨通了昨天才记下的电话号码,手机另一端,某个身高两米多的人一个激动站起来,狠狠撞上了书桌上方的吊柜·得到黑子的邀约,紫原几乎二话不说就出了门,过於急迫差点忘记带上零食背包。
回到这边,黑色风衣的青峰和白色风衣的绿间针锋相对地望著,视线交汇处,几乎可以听到某种闪电的交汇声··黑子觉察到两人的较量,微微挑了挑眉··[青峰君,我知道一家店的牛排不错,火候控制非常好,一起去吧,我记得你最喜欢六分熟的牛排了。
]·一听到黑子还记得自己的喜好,青峰态度立刻软化下来,表情也柔和了很多··搞定了一人,黑子转向另外一个,稍一犹豫,他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自己围著一端,另一端则环上了绿发青年的颈间。
[绿间君,今天你的幸运物是水瓶座的手织围巾,不过现在我没办法准备,先用这个将就一下,可以麽]·脖颈间传来的,带著黑子体温的织物瞬间让绿间有些不知云里雾里,就这样呆呆地跟著他往前走。
OK,第二个也成功搞定··黑子淡淡地笑了··要知道,他这五年,可是将《如何与幼稚园小朋友相处》熟读於心啊··BC作家的话:平安夜的礼物……亲们节日快乐……加班导致现在才更,555大家要体谅偶……(>_<)……奉上温馨的一章,希望能给大家温暖的感觉XDD· ·深渊边缘-05(all黑)· ·深渊边缘-05·他黄濑凉太,只是来找黑子哲也的。
别的人或事,他可没有一丝关注的欲望···※·这是一家小小的西餐厅,墙壁被主人独具匠心地使用了红砖的古朴样式,黑白格花纹的桌布简约而不失大气·桌上放置的小小装饰- xing -蜡烛燃烧著烛火,在这个白雪纷飞的季节,很容易给人以温暖的感觉。
玻璃雕花的大门被打开,老板娘带著笑容望过去,三个个字高大的青年几乎让她眼前一亮──虽然风格不同,但每一个都是赏心悦目的英俊青年··[欢迎·]·看著他们三人落座在靠窗的位置,老板娘笑容满面地递过去厚厚一本菜单。
那几个青年却看也不看,直接将那一厚本递给贴近窗户的那个人……·等等,那里有人刚刚看到的不是三个人麽·老板娘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果然看到她以为是空气的那个位置上,坐著一位白皙的青年,很典型的亚洲人,清秀又安静,仿佛川端康成笔下的《雪国》里的主角。
[小黑仔来点菜……话说小黑仔的话,不管点什麽我都不介意哦·]·说话的是几人中最高的紫发青年,狭长的凤眼里有几分游戏人间的戏谑,好像什麽都不在意,又好像什麽都已经看透。
[混蛋紫原你本来就什麽都吃吧,阿哲喜欢吃什麽随意点我来付……]·[账单我来结·]·青峰刚想说“我来付钱”,然而,绿间的速度却比他更快。
绿发白衣的人不知何时就已经拿出自己的信用卡,递给了一边站立待命的服务生·重逢的第一次饭局,结账的那个显然会给蓝发人儿留下很好的印象,这个殊荣却被绿间抢了去,青峰和紫原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没关系,大家都在一个学校,以後还有很多机会一起吃饭的·]·浅蓝色的眼透著温和的笑意,宽慰的言语立刻让青峰紫原的表情多云转晴··黑子很快点好了菜,流利的英语报出一长串菜名。
虽然语速太快听不太清,紫原几人却能够确定,黑子点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是他们各自的最爱菜肴··这个人的温柔就是如此,不是语言上的浓情蜜意,而是犹如空气般充斥在每一个细节,让你感到温暖无比。
最後,习惯了温暖空气的包容,一旦失去了,就是窒息般的绝望与寒冷··菜肴很快便上来了,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以及烤的微焦的披萨,淋上这家店特质的酱汁,扑鼻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出於私心,除开一贯进餐优雅的绿间,习惯狼吞虎咽的紫原都收敛了自己的动作,用餐礼仪无可挑剔··[切,装什麽绅士……]·习惯用筷子,对於刀叉一窍不通的青峰低声吐槽,艰难地拿著刀叉开始和盘子里的肉块奋斗,无奈他的切法不得要领,又不愿粗鲁地用蛮力,捣鼓了半天也没能迟到一块肉。
这世上,有什麽比看得到却吃得到更郁闷更忧伤的呢·显然没有啊·[青峰君,我来吧·]·青峰呆呆地看著身边的青年侧过身来,熟练地用刀叉顺著牛排的纹理进行切割分块,因为角度不对,黑子整个人都靠在他肩上。
极近距离下,青峰甚至能闻出那冰蓝色头发散发的淡淡洗发水味道,很浅的薄荷味,又有点点甜……仿佛能渗入心底的甜……·不期然的,青峰又响起重逢瞬间那个吻,更合理的说是他单方明的啃咬。
黑子嘴里的味道也是这样,淡淡的甜味,却让他无法抑制地渴望更多,更多……·[谢啦阿哲·]·努力压下心头的情绪,青峰胡乱地用叉子叉住小小的肉块便往嘴里塞去,大力咀嚼著。
动作太快以至於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黑椒汁,蜿蜒而下··[五年了,青峰君还是那麽大大咧咧的呢……]·黑子伸手将那一丝酱汁给擦拭干净,末了,无比淡定地将那点鲜美的酱汁放到自立嘴里。
他并不觉得这样的动作很奇怪,毕竟大家都是男人,而且是久违的友人··他很淡定,然而,其他人就没有这麽平静了··绿间啪地站起身,椅子因为这个动作後退了好几尺,发出刺耳的声响。
紫原虽然没有太大的动作,然而一个用力将叉子插进肉块里,将那个牛排整个儿贯穿·当事人的青峰却一脸呆愣,完全不知道他的思绪飘荡到何处··[绿间君,牛排马上要凉了。
]·黑子静静地看著面前绿发的青年,对於这个一贯冷静的人难得的失态,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竟然会如此强烈地影响他们的心情。
绿间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坐下,而青峰和紫原也开始耐心地吃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小小的风波总算是平静下来,餐桌又恢复了和平··只是,黑子还没来及喘口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起因还是黑子自身·他想要加一点红酒来调味,而盛放红酒的小瓶在餐桌的另一端,距离黑子有些远··[那个,可以帮我拿一下红酒麽]·眨了眨冰蓝色的眼,黑子礼貌地询问著,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大手伸向那个玻璃瓶,速度之快,力道之迅猛,仿佛那是某个能实现人梦想的圣杯。
几乎是同时,几个人都抓住了那个小瓶,并且,没有任何人有松手的意思··[放手,谁和我抢,碾爆你们哦·]·[巨蟹座的人才应该拿瓶子·]·[切,敢不敢打一架谁赢谁拿]·黑子看著针锋相对的几人,感觉眼皮一跳一跳的,有些头疼。
就在三人争抢的时候,黑子发挥misdirection,轻松找了一个缝隙钻了进去,轻松拿过那个小小的红酒瓶··※·与此同时,另一边,位於圣保罗大学的篮球馆,一个金发的人微笑著走了进去,众人的视线下,慢慢一步又一步走了进去,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笃定步伐让篮球队的队长──彼得,皱起了眉。
[请问你是……]·[啊啊,我是来找人的·]·金发的人果然开始巡视四周,金色的眼底透著几分热切的渴望,只是这份火苗很快便熄灭了···不在麽·难道短信是假的·小黑子不在这里·那个人不在的话,我为什麽要存在在这里·[喂,新来的,你不知道哪里都有规矩麽对队长不敬,是要受罚的。
]·彼得的好友──篮球队首发PG,有些不满地拍了拍金发的人,却被那张脸颊上纵横的疤痕给镇住,忍不住後退了几步··[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甘愿受罚……]·金发的人笑著拿起篮球,那个笑容应该是很耀眼好看的,然而那几条纵横的疤痕却莫名增添了几分戾气。
[one on one·]·彼得挑了挑眉,冲金发的青年努了努嘴,示意他上场·他们是篮球队,都是热爱篮球的人·用篮球来决胜负,而不是依靠暴力··如果这个人有实力,理应吸收他进入篮球部,正好篮球队也需要新鲜血液。
彼得是个好队长,待人亲切,关心後背,也对球队发展认真负责··最关键的是,他喜欢篮球··只是,接下来的那场比赛,却几乎磨灭了彼得对篮球所有热爱的火焰──他输得很惨,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刻骨铭心。
所有拿手的技能,在那个金发青年面前,都好像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成为对方对付自己的必杀技·彼得眼睁睁地看著金发的人,用自己的拿手灌篮,将自己击得溃不成军。
那双金色的眼里,透著冷冷的不屑··[哎呀,这样就结束了那麽,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等等,你不加入篮球部麽]·黄濑停下来,对於身後的询问,他只是挑了挑眉,金色的眼底,像荒漠一样了无生气,与之期待的样子前判若两人。
[抱歉,我说过了,我只是来找人的·]·没错,他黄濑凉太,只是来找黑子哲也的·别的人或事,他可没有一丝关注的欲望··BC作家的话:小黄出场……《深渊》前期的主要内容是奇迹们从敌人磨合成家人XDD请期待小黑子调教後攻的能力吧XDD· ·深渊边缘-06(all黑)· ·深渊边缘-06·[我这张脸,是专门用来捕获小黑子的,所以,只给小黑子一个人看就够了。
]·※·大学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虽说依旧是以学业为主,但学生选择课业的自由度大了很多·在这里,你有充足的时间考虑自己的兴趣,思考自己的定位,以及,思虑自己的将来。
黑子从来都是个很安静的人,这一点从中学到大学都没有丝毫改变·除了篮球外,他最喜欢的便是抱著一本新买的小说,找一个能被太阳的光线包裹的地方慢慢阅读,有时候视线会停留在某一两句话上,陷入某种思考的轮回,任凭时间从指缝流逝。
他的父亲经常调侃他,恐怕同龄人朋友里,喜欢纸质书本胜於喜欢电子版的,也只有黑子哲也这麽一个人而已··现在,难得重逢的几个人各自有事没有聚在一起,黑子独自一人来到鲜有人来的走廊,坐在长椅上,感受著冬日的暖阳爱抚在身上的温度,开始阅读手里新借阅的随笔。
冰蓝色的眼快速扫过那些或优美或激越或忧伤的文字,当他看到某句话时,视线暂停了那麽一瞬··那是一排漂亮的小楷──·[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深渊……吗……]·黑子不会天真地认为这里的“深渊”会只是狭隘地代表那种山体现象。
“深渊”有很多个外衣,它或许是某种危机,或许是社会的- yin -暗面,或许是某种禁忌的感情··也或许,指某个人··不期然的,青峰那句话在耳畔突兀地响起──·[阿哲,五年前让你装傻蒙混了过去,但是现在,我……我们都不是那麽好蒙混的对象了。
]·好像有细小的银针扎入了他的眼,让他的眼眶一阵酸涩··黑子不是傻瓜,五年的时间足够他整理一段感情·但是现在,错综复杂的混乱情丝却让他很迷茫。
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他,要在短时间想出一个结果,显然是不可能的·闭上眼睛,蓝发的精致青年发出低低的叹息声,微弱的声线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你的篮球打得这麽好,为什麽不考虑加入篮球部呢]·彼得从惨败的那一天开始,就主动卸下了自己的队长职务,专注地盯著这个潜力无限的新生──黄濑凉太,企图用强力的嘴炮来说服他。
圣保罗大学的篮球部一贯实力不强,因此每一个有资质的人才,彼得都不想放过··[啊啊很抱歉,我真的没兴趣呢·]·黄濑被他缠不过,索- xing -停下来,靠在走廊里大理石雕琢的扶手旁,认真地又重复了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
[可是……]·彼得刚想说什麽,面前的黄濑却突然呆住,眼神发直地望向某个方向,眼底的炽热让彼得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小黑子,是小黑子吗]·完全无视面前的彼得,黄濑一个箭步前冲,眼里只有那一抹冰蓝色。
由於他过於专注地盯著那个蓝发的人儿,以至於没有看到脚下的阶梯·被凸起的台阶绊倒,黄濑整个人都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哪怕是这个时候,他依旧痴痴地看著前方那一个纤细的身影,好像感觉不到一丝痛楚。
彼得有些呆愣的看著这样的黄濑·现在的这个人,真的是之前篮球场上所向披靡,仿佛无所畏惧的那个黄濑凉太麽·过大的响动将黑子从沈思中清醒。
他抬眼看过来,冰蓝色的眸子一颤,流转的波光诚实地传达了他此时的激动··[黄濑君……]·想说一句“好久不见”,想问候一句“这五年还好麽”,一切的一切,在看到那张俊美的脸上纵横的疤痕时,统统化为了一股冰凉的悲哀。
[小黑子小黑子,真的是小黑子,是真的小黑子不是做梦,是温暖的……也不会消失……]··黄濑终於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身,视线近乎贪婪的在蓝发青年身上逡巡,从略长的蓝发,到冰莹的眼睛,到纤细白皙的脖颈……每一寸每一处,都让他喜欢得无法自拔。
想要紧紧抱住那个人,然而之前重重的摔倒,让他的手掌都沾满了泥土与尘埃·黄濑强行忍住自己拥住黑子的冲动,伸出的双臂就这样硬生生停在空中··现在去抱,会弄脏他的。
黑子静静地看著黄濑·与他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黑子的淡漠的眼里隐隐透著几分痛楚·站起身,毫不在意黄濑身上的泥土,黑子主动拥住那个经过五年时光洗礼愈发高大的人,右手抚上他脸上纵横的疤痕。
[疼麽]·黄濑张嘴,想说些什麽,却发现无法发出任何一个音节·那张经过五年淬炼显得更加温润的脸庞上满满都是担忧,黄濑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个白雪纷飞的平安夜,面对狗仔队恶劣的绯闻与污蔑,蓝发少年也是带著一模一样的忧虑看著自己。
啊啊,真是,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会忍耐不住的啊,我··[小黑子,稍微等我一下·]·黄濑轻轻在蓝发青年的耳畔低语著,转而回过头,金色的眼看著不远处的彼得,方才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了漠然的冷意。
[可以请你离开这里麽我有些话要和小黑子说·]·说这话的时候,黄濑一个闪身站到黑子正前方,将蓝发青年的身影遮了个严严实实,占有欲昭然若揭。
彼得垂下眼,很识趣地离开了··他有种预感,再不走,黄濑凉太很可能会在仇人账里将自己记下浓墨的一笔··他可不想与那个笑容满面,但笑容不达眼底的家夥对立。
赶走了碍事的闲人,黄濑习惯- xing -地环视一周,确认没有任何人在附近··这份惊人的警觉,是在狗仔队事件後,他磨练出来的·五年来,黄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是自己的天真与幼稚,让自己最爱的人饱受言论和舆论的排挤,落下遍体鳞伤。
[小黑子,这个伤,是我自己弄的·不用担心,其实一点也不痛哦·]·黄濑握住黑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扶著他的手,一点一点,将“伤疤”从脸上轻轻撕下来。
伪装·黑子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人·褪下了丑陋的疤痕,那张五年前就光彩夺目的脸,经过岁月打磨变得愈发耀眼帅气,原本阳光的笑颜添上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五年前出了那件事,我就退出模特圈了,而退出的借口就是这几道破相的伤疤·]·狭长的金色凤眼里,温柔的目光足以让全世界的女人为之疯狂,为他生,为他死。
拉起青年骨骼分明的手,黄濑轻轻在他的手心落下一个吻··[我这张脸,是专门用来捕获小黑子的,所以,只给小黑子一个人看就够了·]·就连父母,黄濑也从不以真面目去面对,更何况其他不相干的人。
手心传来的,那个人嘴唇的温度是如此灼热,几乎灼伤了他的灵魂··[黄濑君,还是老样子呢·]·[人家五年里可是变了很多哦,不过对於小黑子,我的态度从未变过。
]·黑子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後者只是笑笑,抬手便抚上他左耳的蓝色耳钉──这副耳钉,正是那个平安夜,黄濑凉太亲手为黑子哲也戴上的··[小黑子也一直戴著这副耳钉呢,好高兴。
真的,我高兴得快死掉了·]·黑子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拥紧了这个大男孩,头靠近他的胸口,听著他沈稳而有力的心跳·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之前看到的那句话,黑子无意识地将那句话重复出来。
[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小黑子……]·[没事,我只是自言自语罢了·]·死死咬住嘴唇,黑子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滴落出来,忍耐在眼眶里,不让他们丢脸地溢出,从而暴露自己的感情。
如果你是深渊,那麽,我心甘情愿跳下去··BC作家的话:队长快出场了……(>_<)……话说……过渡章节这麽长真的大丈夫感觉《深渊》也会很长的样子……· ·深渊边缘-07(all黑)· ·深渊边缘-07·窝在温暖的被子里,读著一条条没有多少内容,但字里行间透著温暖关切的信息,知道对方也是一脸柔和地期待回信,就会感觉心里暖暖的。
※·晚上回家,黑子轻轻唤了一声“我回来了”,在玄关换好鞋子,将挎包放在衣架上·他的父亲拿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站在门边,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比平时更加明亮的眸子,还有微微上扬的嘴角……·[发生了什麽好事]·黑子惊讶地看著父亲·他以为自己将情绪收敛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父亲一语道破。
[遇到了几个以前帝光的朋友,五年没见了·]·老老实实回答道,黑子接下脖子上的围巾,将那个黑白羊毛的柔软织物挂在衣钩上·回头对上父亲深蓝色的眸子,只是那麽一瞬间,他有种被男人看透的错觉。
[你开心就好·]·并没有多说什麽,银发的男人小啜了一口咖啡,揉了揉儿子浅蓝的发,便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了··[……谢谢你,父亲·]·各种意义上,谢谢您。
※·父子两人沈默地吃著晚饭·黑子不是个多话的人,而他的父亲更是惜字如金·饭桌上,黑子只是专心攻克著父亲给自己夹的饭菜,脸颊被塞得饱鼓鼓的,配上那张雅致的脸,看起来分外可爱。
[多吃点·]·男人浅笑著给他擦干净嘴角的饭粒,然後又夹了一片猪肝放到他面前的瓷碗了·看著孩子瞬间皱起的眉头,小心翼翼将猪肝夹起来放到嘴里,然後艰难地咀嚼吞咽下去。
·只有这个时候,他的儿子才会露出这种灵动的表情··只要这个孩子开心,就够了··※·晚上洗好澡,黑子穿著黑色的睡衣躺在雪白的床单上,冰蓝的发随意地铺洒在枕头上,看起来仿佛一泓清浅的泉。
闭上眼睛,白天接二连三的,与被称为“奇迹的时代”的好友们重逢,这一切太过美好,强烈的幸福感让他感到强烈的不真实··嘟嘟──·是短信··发信人:黄濑君·正文:小黑子,我租的公寓就在距离你家不到一条街的地方哦本来想租的更近一点可是没有看到合适的房子呜呜好难过不幸福……明天早晨来接你,一起去参加开学典礼吧·黑子回复了一句“好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刚刚发送成功,手机又震动了起来,并且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好几次··发信人:绿间君·正文:星座占卜说明天下雪,记得多穿点衣服·先说好我不是在关心你,只是觉得你要是感冒了会很麻烦。
PS:最好戴上我送你的那条围巾·发信人:紫原君·正文:发现一家蛋糕店,这里的蛋糕味道和小黑仔好像,好吃·发信人:青峰君·正文:超级困啊怎麽会这麽困……睡了,阿哲也早点睡·嘴角上扬的弧度扩大,冰蓝的眼里流转著明亮的波光。
黑子耐心地一条一条回复过去,然後对方又会很快回复过来,好像一直在等待他的信息一样··窝在温暖的被子里,读著一条条没有多少内容,但字里行间透著温暖关切的信息,知道对方也是一脸柔和地期待回信,就会感觉心里暖暖的。
室外飘舞的雪花,与室内的满屋温馨天差地别··银发的男人路过儿子的房间,听到那个孩子偶尔发出的笑声,深蓝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怜爱的笑意··[不管是谁,只要哲也喜欢的话……]·只要他的孩子喜欢,并且能给他的黑子安宁的幸福,他不在意对方的- xing -别或者别的一切。
※·清晨的阳光落在面颊上,暖暖的,柔和又不刺眼·黑子睁开眼,想到今天是大学开学的第一天,胸口就有一股兴奋与期待的感觉,就和去帝光中学念书时,在大门处等待的心情一样。
黑子对著镜子换好衣衫,戴上黑白格的羊毛围巾,镜子里的青年挺拔俊秀,冰蓝的瞳中带著几分明亮的笑意··[我出门了,父亲·]·[路上小心·]·曾几何时,有等待自己回去的家人,出门前有人给自己说一声“路上小心”,回到家有人笑著说一句“你回来了”,是黑子哲也最大的梦想。
希望能一直这样,平静的幸福永远不会被打破··黑子在心底暗暗地想,关上院子的大门·不远处,耀眼的金发在阳光下闪耀,纵横的刀疤破坏了那张俊美脸庞的完美,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小黑子,这边·我们一起坐巴士……]·黄濑看到蓝发青年就想扑过去,然而,当他看到青年身边的脚踏车,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脚踏车怎麽办他完全没有想到啊,现在让他上哪去弄一辆脚踏车来·要不让小黑子在前面骑车,他在後面跑·这个主意……good job·黑子不知道黄濑的脑内活动,他只看到金发青年的脸颊时而纠结时而开怀,那副模样著实很有趣。
[黄濑君,坐这里吧·]·黑子拍了拍自己的後座,唇角的浅笑非常柔和··[我载你·]·[不不不小黑子这个我……我太高兴了……但是果然还是不行……啊啊我不是说我不喜欢哦我只是……小黑子……]·黄濑看到那个笑容,大脑一片空白。
然後经过五年锻炼出的伶牙俐齿完全退化,回归了幼稚园的表达能力·黄濑努力想挤出完整的句子,却说不出来··[不理黄仔了,小黑仔载我吧·]·就在黄濑纠结的当口,高大的紫发男人像山一样坐到青年的脚踏车後座,可怜的脚踏车发出吱嘎的声音,好像在控诉遭到的残忍虐待。
[紫原君,请允许我郑重地拒绝·你太重了·]·黑子无奈地摸了摸紫原的头··[切,那麽麻烦,阿哲你干脆和我一起跑步过去吧,反正也没两站路程]·[不行,水瓶座应该和巨蟹座一起。
]·[我早就和小黑子约好了]·眼看争吵又有升级的趋势,黑子揉了揉开始发痛的太阳- xue -,开始回忆《如何与幼稚园小朋友相处》的劝架细节··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方法就是……·[我推脚踏车就好,大家(小朋友们)一起走吧。
]·※·不远处,一辆黑色林肯呼啸而过·後座上的赤发青年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当他看到那群打打闹闹的人时,异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怀念·只是很快,这份柔情就被冷冽所替代,再寻不得。
[征十郎少爷,大学到了·祝您学业顺利·]·赤司微微点了点头走下车,虽然没有多麽华丽的衣著,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以及久居人上形成的气势,都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完全无视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赤司走到新生所在的报到处,笔直的身体像雕塑般挺立著,没有丝毫的松懈动作··没过多久,打打闹闹的那群人到了··黑子几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赤司,冰蓝的眼里绽放出强烈的喜悦,在青峰几人看来耀眼无比,明亮得远远超过了冬日的阳光。
[赤司君]·与蓝发人儿毫不掩饰的喜悦形成鲜明对比,赤司连头都没有抬,视线凝聚在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上·就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往黑子身上扫视一下。
仿佛他只是无数路人中的一个,根本进入不了赤司征十郎的眼···黑子瞬间呆住·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面,唯独没有想过,会被无视得如此彻底··※·曾几何时,在帝光篮球馆里,存在感微弱的蓝发少年总是一脸淡漠地在一边孤零零的练习,唯有赤司,总能在第一时间觉察到他的存在。
[为什麽赤司君总能发现我在呢]·黑子曾经因为小小的好奇发问过,而那个强悍如天神般的队长大人只是轻轻笑著,就著黑子手里的水瓶喝了一大口。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哦,哲也·这样吧,主动吻我一下,我就告诉你·]·那个时候,赤发少年的眼底有戏谑,有张扬,有温柔·最重要的是,他的眼里,满满都是黑子哲也这个人。
※·现在,他的眼里,黑子哲有仿佛是个透明人·透明得没有一点行迹··看到黑子慢慢黯淡下来的眼,好像美丽的火焰在一点点吞噬熄灭,最後只余下冷寂的烟灰,青峰瞬间便发怒了。
[赤司你这个……]·刚刚伸出的拳头,就被赤司轻轻巧巧地拦下了··[这五年你好像白过了,大辉,还是这麽冲动·]·青峰觉得自己的拳好像打在一堵无形的墙壁上,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动,更无法用力。
赤司那句话,清楚的表明,他并没有像那些狗血电视剧一样失忆··[不要激动,是我冒犯了赤司君·]·黑子淡淡地开口,拉住了几欲暴走的黄濑,还有满脸- yin -郁的紫原。
绿间的眉头皱得死紧,望向赤司的眼神带著显而易见的迷惑与愤怒··新生们一起,报道,参加开学典礼,参观校园,最後,领取寝室的钥匙·黑子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还是淡漠的,偶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结束一天的活动,黑子回到家·踏进家门的瞬间,他靠在门後,无论如何,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回来了啊·哲也,怎麽了]·[没事,我只是有点累。
]·黑子轻轻地笑了··BC作家的话:大家元旦快乐哦~看文愉快~· ·深渊边缘-08(all黑)· ·深渊边缘-08·[如果希望某个人将视线放到你身上,最好的方法就是强大到让他无法忽视。
]·※·银发的男人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儿子,前天因为重逢而绽放光芒的眸子,现在却透著失落与迷茫,那份期待的火焰仅余下冰冷的烟灰,前後的反差让人心疼··[哲也,我自认不是个好父亲,所以不会过问你的私事。
]·男人冷冷地开口,动作熟练地点燃一支香烟,将燃烧著红色火星的烟草放入自己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手指夹烟的动作随- xing -而帅气,却隐隐带著几分孤独与隐痛。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哲也,]·[如果希望某个人将视线放到你身上,最好的方法就是强大到他无法忽视·]·黑子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眼底仿佛顿悟一般清明·他的父亲见状,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怜爱的笑容。
[看样子,已经不需要我说更多了·]·[是的,谢谢你,父亲·]·黑子笑了起来,不同於父亲有些沧桑的眉眼,蓝发青年的笑容还是带著一份天真的纯粹。
醍醐灌顶的感觉,就像在漆黑的迷宫里茫然无措时,眼前出现的明亮出口·瞬间,便有了方向,并且心中充满了前行的勇气··看著儿子明显恢复了精神和朝气,银发男人浅笑著摇了摇头,便催促孩子赶紧洗澡,准备开饭。
看著孩子的背影,男人的深蓝的眼睛有些深邃·他掐灭了香烟,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困难与障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超越他们的勇气·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孩子并不是个缺乏勇气的人。
※·黑子收拾好行李,原本只有一个背包加一个小袋子,然而他的父亲却不由分说塞进去了一大堆穿的用的吃的喝的玩的,导致行李的体积瞬间翻倍··[父亲,这也太多了……]·圣保罗规定了住校。
即使家与学校只有两站巴士的距离,学生依旧需要办理住校手续·黑子几天前已经拿到了寝室的钥匙,打算第二天将行李一个人搬过去·但是父亲强行塞入的东西太多,明显超过了一个人一趟搬完的分量。
[没关系,我明天开车送你·]·[……我不想打扰父亲的工作·]·黑子的父亲是小说家,时间相对别的职业要自由一些,然而工作的辛苦程度却一点也不低。
黑子经常看到他的父亲挑灯到深夜,走过书房都能闻到一股呛鼻的烟草味道·不喜欢给他人增加困扰的他,更不愿因为自己的事情而麻烦到重要的家人··银发男人低低叹了口气,伸手大力揉了揉那头冰蓝的发。
[没事,我会安排工作时间·]·他真心希望他的哲也能够更任- xing -一点,而不是这样,懂事得让人心痛··※·[A3楼栋,415寝室……]·黑子和父亲一道来到钥匙上注明的寝室门前,两人均是大包小包挂满的状态。
是以在看到寝室门没关的时候,黑子只是低声道了一声“打扰了”便和父亲一道走了进去··只是,当看到室内的情景,黑子瞬间就後悔了·偷偷抬眼看了眼身边银发黑色风衣的父亲,毫不意外地看到男人紧皱的眉宇。
糟了··这是黑子脑子里唯一的词汇··房间里被几个高大的青年给占得满满当当的,并且那几个高大无比的人围著颜色各异的围裙,那副样子看起来有点诡异。
最糟糕的是,他们正在集体威胁一个褐发的,明显矮小一圈的青年,很有黑道们围堵收保护费的气场··[喂,说了半天,你倒是听懂了没要是敢趁著阿哲睡著的时候动他一下,我一定杀了你。
]·皮肤黝黑的高大青年一只手便拎起了那个可怜的褐发同学,赤裸裸地威胁著··[我……我知道了……唔……]··褐发的孩子已经快哭出来了。
※·降旗很无辜,真的很无辜··他今天一早就带著行李搬了过来,一进来就看到这几个颜色各异的男人穿著各自代表色的围裙在寝室忙碌,虽然看上去像是在打扫屋子,但他们针锋相对的气场实在可怕到极点,简单的打扫行为也带上了几分肃杀的寒意。
·[那个,你们好……]·当他小心翼翼地打招呼,那几个男人突然停止内斗,一致用足以杀人的冰冷视线看著他·那个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後退了好几步,却被一个紫发的巨人给拎了回去。
[就是你啊,要和小黑仔住四年的好命家夥,]·被拎在半空中,降旗惊惶地挣扎著,却发现徒劳无功·两个人的身高和力量,根本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碾爆你哦。
]·[哎呀,以防万一,为了我家小黑子的安全,还是要打好预防针才行呢·]·笑得灿烂的金发青年看似是这几个人力最温和的一个,只是当降旗与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惊恐的发现那个人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降旗的理解范围·他莫名其妙地被一群五彩的人围攻,不断被灌输者“不许趁黑子睡觉的时候吻他”“不许在阿哲洗澡的时候在寝室里逗留”“不许和小黑仔一起吃饭”“不许和小黑子一天说话十句以上”等等惨无人道的规矩,让他欲哭无泪。
在那之前,能不能和他解释一下他们口中的那个“他”到底是谁啊他完全不认识的好吧·※·回归当下·黑子父子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幅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非常不和谐的场景。
黑子立刻冲到降旗身边将那个可怜的室友解救了出来,不断安抚著被吓哭的可怜孩子··青峰几人都看到了黑子的父亲,除了早已见过面的绿间,其余几人均是一愣。
老实说,黑子和他的父亲长得不怎麽相似,他的轮廓太过柔和,应该更多继承了母亲的相貌·黑子的父亲五官很深邃,很有混血儿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眼睛,不同於儿子的澄澈,深邃的蓝色让人有著轻易将人看透的冰冷。
一言以蔽之,就是,黑子的父亲一看就没有儿子的温和脾气,冷冽得可怕··[那个……我……]·黄濑磕磕巴巴地寻找著语句,他不傻,一看到男人和黑子的关系就明白,这个人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父亲大人了。
但是,怎麽称呼呢小黑子的父亲大人……小黑子的……·[那个,初次见面,父亲大人……]·黄濑灵光一闪,说出了自以为完美的答案。
银发男人听到他的称呼,冷冷一笑,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被小黑子的父亲讨厌了黄濑瞬间泪奔。
第一局,黄濑被KO··[啊,您好,我是紫原敦,]·紫原倒是没有磕磕巴巴,一如既往的面瘫,不过被捏皱的薯片袋却泄露了他的紧张·紫原略一思索,突然灵光一闪,讨好地将手里吃剩半袋的薯片递到男人面前。
[这个送给您·]·[呵,谢谢,你还是自己吃吧·]·银发男人毫不领情地推开那只沾满薯片碎末的手,要知道,他有轻微洁癖,而且最讨厌薯片这种味精含量高的食品,不理会那个瞬间石化的紫色身影。
第二回合,紫原被KO··[唷,您好,我是青峰大辉,阿哲的光·]·青峰很大方地打招呼,并且吸取紫原的教训,没有乱送东西·银发男人紧皱的眉宇微微松开,明显对他的表现比较满意。
就在青峰得意地对黄濑紫原报以一个挑眉时,一阵风吹过,正好将他手边的杂志吹落,里面一丝不挂的照片就这样暴露在黑子父亲的眼皮底下··银发男人笑了,那是一种明显充满嘲讽地笑意。
青峰的脑袋这时已经完全当机··[哲也,赶紧把这个光踹了,再找一个·]·第三回合,青峰被KO··[黑子伯父,您好,我是绿间真太郎,几年前见过面。
]·绿间不疾不徐地自我介绍,很礼貌地拿过纸巾擦干净房间里最好的一张凳子,让黑子父亲坐下·那个富有教养的行为以及谈吐,加上五年前那一次照面,银发男人终於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你好,希望你能和哲也好好相处·]·[我会的·]·[下次,去我家喝咖啡吧·]·第四回合,绿间胜出·附带通关奖励──岳父大人咖啡邀请券一张。
BC作家的话:会客室好冷清啊大过年的我都快冷透心了QAQ大家尽情用留言淹没我吧,没有回复没动力啊【打滚】另外就是小淡工作原因(网游文案策划),需要另外开坑去写魔幻or玄幻原创小说了,同人还是会写,不过更文可能没那麽快了,精力会分散一些,希望大家多多包涵~不过小淡不会弃坑的,也会继续写黑篮同人,只要有姑娘看的话XDD最後祝大家元旦happy来年《透明海》专栏也拜托大家多多关照了~爱你们~麽麽哒~· ·深渊边缘-09(all黑)· ·深渊边缘-09·[请多指教,赤司君,我叫黑子哲也。
]·※·黑子父子两人在绿间几人的帮助下,很快将寝室收拾妥当·虽然黑子反复表示太张扬,他的父亲依旧我行我素地在寝室里安装了一台46寸的壁挂电视··[第一,你们寝室的规定里没写这一项,安装了不算违规。
第二,大学宿舍居然不安装电视,这条件也太差了·]·银发男人微皱著眉头,不同於平日里那个冷漠优秀的小说家,此时的他,只是个溺爱儿子的父亲罢了··[我走了,哲也,周末回家前给我个电话。
]·确认寝室里的空调热水器网络电脑电视等等东西一应俱全并且都能正常运作,男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自己儿子的前额上亲吻了一下·冷冽的深蓝色眼眸扫过一边乖乖站著的黄濑几人,眼底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我不在的时候,离我家哲也远点。
·欲哭无泪··黄濑几人原本拿来威胁降旗的条件,全部被黑子的父亲拿来转而威胁他们··真真是因果轮回效应··[父亲,路上小心·还有,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黑子抱著怀里的香草奶昔,冰蓝色的眼眨了眨,虽然依旧是那副面瘫的样子,然而乖巧中透著依恋的眼神,却依旧让青峰几人羡慕得眼圈发红··银发的男人怜爱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黑色的风衣衣摆扬起一抹潇洒的弧度,那是属於经历了很多离别变迁才有的成熟味道,远远不是青峰他们几个青年所能比拟的··※·银发男人来到寝室附近的车库,距离自家跑车还有几十米的时候,胸口熟悉又陌生的钝痛让他一阵眩晕。
死死攥紧胸口的衣襟,急促而破碎地呼吸著,剧烈的痛楚让他的额角冒出冷汗,有些站立不稳··[为什麽,偏偏是这个时候……]·艰难地拿出缓解心脏异常跳动的药物,他想旋开瓶盖吃下去,却发现手脚使不上什麽力气。
困扰他多年的慢- xing -心脏病并不是经常发作,尤其是近五年为了不让儿子担心而恢复正常作息後,已经很少发作··像这样剧烈的反弹- xing -发作,还是第一次。
就在男人感觉意识由於疼痛开始游离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过他的药瓶,将几颗药丸倒出来,喂他服下·干脆利落的动作显示了主人的果断个- xing -·男人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异色的瞳。
[您没事吧]·面前的赤发青年声音偏低,带著独特的磁- xing -,非常好听··[嗯,多谢·]·男人不欲多少,简短地道过谢,便打开跑车的车门,扬长而去。
赤发青年看著他的背影,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但愿一切都能按照他的棋局进行,不会有超出预想以外的,变数··※·赤司的家庭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旗下的企业众多,势力庞大。
和无数大家族一样,赤司家也是个冰冷残酷的是非之地·历代赤司家主都是18岁确认上位,然後迅速掌权·到了赤司征十郎这一代也不例外,家主候选会从最优秀的後辈中选出。
这一代的年轻後辈中,论实力、眼界、魄力,赤司征十郎都当之无愧属於他们中的翘楚·原本由他来继承衣钵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五年前出了一场变数,让他在家族里的评价一落千丈。
那个变数,是关於某个小小绯闻的··其实,一个小绯闻根本入不了赤司家的眼·然而,赤司征十郎却执著於夺取那个狗仔的行踪,并且最後用各种手段让他失去工作,最後回老家後“意外”车祸丧命。
同时,绯闻事件里,一位激进的,用砖头砸中黑子哲也导致後者头部流血的那位女粉丝,也遭遇了车祸,双手俱残··赤司的堂兄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关於黑子哲也的个人情报,并且将他与黑子哲也的关系放大,以两起事件为导火索,对於赤司加以抨击。
只可惜,他的堂兄本人太过没用,如此好的机会下,他依旧无法得到家族中长辈的支持··[如果你能彻底放弃个人私情,我们就既往不咎·]·这是家族对赤司征十郎的裁决。
当赤司得到这恩典一样的消息时,唇角勾勒的笑意是戏谑的,复杂地让人难以读懂··从今往後,他再也不会犯过去的错误··这场棋局,他赌上的不仅是自己的- xing -命,还有那个淡漠温和的少年的- xing -命。
所以,绝对不能输··临近18岁,面对族里蠢蠢欲动的人们,赤司最在意的不是自己的安全,反而是身在美国的那个人·要知道,族里那些愚蠢的堂兄表弟们,都不是什麽善良仁慈之辈。
夜晚的梦境里,蓝发少年在赤司面前被杀了一次又一次,每每感受著那个温暖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凉,赤司都会骤然惊醒,全身冷汗地望著头顶的天花板··然後,一夜无眠。
为了以防万一,赤司用难以追查的公用号码给青峰、黄濑、紫原发了简讯,告知黑子哲也的信息·而绿间,赤司知道他一直和黑子有联系,所以没有多此一举··有那几个人的保护,总是聊胜於无的。
但是,他依旧要亲自过去·只有在自己的掌控下,他才能真正放心·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惧,在梦境里就足够了,如果变成现实,赤司觉得自己一定会生不如死。
真真,生不如死,不如死··当赤司在大学入学仪式上看到那个被人群围绕的蓝发人儿时,他用尽了所有的克制力,才能不往那边看一眼··[赤司君]·啊啊,只有他的哲也,会用这种兴奋与喜悦的语气喊他的名字,会因为看到他而欣喜。
只有他的哲也··他的哲也··但是,不能抬头,不能去看,不能和他说话,不能拥抱他,不能亲吻他··虽然他渴望这一切渴望得发疯··手指上带著戒指,里面是家族长辈们安装的窃听与监视装置。
而且,四周应该有无数堂兄们安置的眼线·一旦自己露出了一点马脚,他们会狂喜乱舞地给自己致命一击··[没事,是我冒犯了赤司君·]·啊啊,他的哲也应该被伤到了,被赤司征十郎藐视的态度给伤到了。
他的哲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被这样对待,一定很难过吧·一边对他抱著冷漠疏离的态度,赤司一边近乎贪婪地,感受著黑子哲也的存在··听著黑子与紫原几人渐行渐远的声音,赤司依旧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然後,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意。
※·赤司来到篮球馆,这里是圣保罗大学的篮球部招新,而他坚信,他的哲也一定会来··果然,人群里有那个存在感低微的蓝发青年··[嗯,那麽最後,是PG的考核,有新人想担任PG的位置麽]·赤司站出列,除了黑子,还有几个青年也站了出来。
圣保罗篮球部的规矩,竞争同一位置的新人需要当场切磋一番,从而决定你未来所属的梯队·这个规矩简单粗暴而又直接,但是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只可惜赤司已经有太多需要- cao -心的事情,实在没有余力来担任篮球队队长一职,不然,他很乐意将这个新人切磋改进得让人“记忆深刻”一些。
·最後,不出预料,只余下了赤司与黑子两人·前者的速度与技巧无人能及,後者则是飘逸灵动得让人自愧不如··[那麽,关於PG,最後一场one on one,开始。
]·黑子快速拿到球前运,这时,赤司笑了··他一瞬间就冲到了黑子身边,狠狠地拍上那个篮球,截断的力道大得让黑子全身一震··看著黑子吃痛却依旧坚定的表情,赤司唇边的笑意更深。
我爱你,你知不知道·拿到球,赤司一个快速上篮,眼角的余光瞟到了打算後方截断的黑子,一个背後运球,灵活的将球从右手换到左手,速度快得看不清。
这时,黑子淡淡地笑了··他的篮球是这个人教授的,他每一次进步,都是在渴望这个人的微笑与表扬·换言之,他一直看著赤司··比任何人都尊敬他,也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早已预料到赤司会这样换手,黑子一个箭步冲过去,干脆利落地拍下了他的持球·橙色的篮球滚落在地上,黑子没有去看球,而是直直看著面前的赤司··“如果希望某个人将视线放到你身上,最好的方法就是强大到让他无法忽视。”
──父亲的话仍在耳畔回荡,黑子长吁一口气,冲著那个终於直视自己的异色瞳,笑得神采飞扬··[请多指教,赤司君,我叫黑子哲也·]·BC作家的话:作者滴废话:嘤嘤小淡果然是个渣渣热血的镜头不会写OTZ赤黑专场嗷嗷终於被我写到这里了,我的主线终於可以进行了~喜欢的话,请留言or投票~· ·深渊边缘-10(all黑)· ·深渊边缘-10·如果倒在这里,他就真的会成为。
赤司抛下的无数“棋子”中的一个··※·PG的one on one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队长彼得看著场内那一红一蓝的身影,面对那种异常的凝重气氛,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好可怕的两个人,虽然风格不同,但是他们对於胜利的执著,都绝对异於常人··半个小时,谁也没从对方那里拿到一分··[小黑子……]·黄濑静静看著那个明显体力有些不支的蓝发人儿,虽然明白那个人远比表面来得强大,他却依旧无法克制担忧的情绪在胸口疯长。
毕竟,对手是赤司啊··青峰、绿间和紫原都没有说话,他们只是默默看著场内一轮接著一轮堪称精妙绝伦的争抢,冷静笃定的表情下,他们垂落在两侧的手都紧紧握成拳,泄露了他们真实的情绪。
与旁观者们的担忧焦虑不同,场内的两个人却非常享受··黑子是个单纯地喜欢篮球的孩子,只要能打球,听到篮球在木质地板上跳动的声响,场上每一分争抢的乐趣,足以让那双澄澈的眼眸流露出兴奋与欢喜的光芒。
能和尊敬仰慕的教导者──赤司one on one,哪怕是帝光时期,也是很难得的体验·对於这种机会,黑子非常非常珍惜··我变强了,赤司君··现在,我可以骄傲地说,教导我篮球的人是赤司征十郎。
唇角的笑容干净而纯粹,黑子调动起全副心神,一个misdirection使得自己的身形消失,来到赤司身侧靠後的位置,一个背後拦截想要截住那个人手里的球,却不想赤司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用一个诡异的角度将球抛了出去。
篮球就这样绕过黑子在空中旋转一圈,复又回到赤司手上··还太天真,哲也··你的确变强了,可是这点伎俩,在我面前还太嫩了·还需要更多,更多的技巧、意志、天赋、应变力,这些都展现给我看吧。
让我看看,没有我在你身边的这五年,你究竟到了什麽地步··那双比任何宝石都要吸引他眼球的蓝色眼睛里,满满都是他赤司征十郎的身影,好像赤司征十郎是他的信仰,是他的整个世界。
这个体验让赤司无比满足,像上瘾一般沈溺其中··被赤司甩开,黑子不甘心地撩起运动衫的下摆擦了擦额上的眼珠,赤司的眼底微微暗了暗,看著青年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腰身曲线,喉结不动声色地搏动了一下。
[阿哲,加油]·青峰的声音从背後传来,黑子抬起头冲著那边笑了笑,感谢他的打气,而赤司则是因为这个小动作而不爽地眯起眼··差不多也玩够了。
虽然很想将这场比赛无限延伸,但是继续耗下去,难保不让别人觉察出端倪··游戏该结束了··赤司低低叹了口气,猛地一个加速冲刺,掠过蓝发人儿的身边,直直地朝篮筐奔去,速度快得与之前判若两人。
[原来他一直在掩饰速度……]·彼得吃惊的发问·在他以为场上两人都精疲力竭的时候,赤司居然才将保留的实力展露出来··真真是深藏不漏。
[啊啊,果然是小赤仔的作风,坏人·]·紫原狠狠咬住饼干,橙黄的块状物体被狠狠咬碎,破碎成了一些残渣··赤司浅笑著望著近在眼前的篮筐,唇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眼角的余光是那个蓝发的人低垂的脸颊,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赤司却仿佛能想象他眼底的浓浓不甘··对不起了哲也,但是胜利,从类都不会背叛我··起跳,漂亮的三步上篮。
篮球划过一个优雅的曲线,不紧不慢地朝著篮筐飞去··然後,打在篮筐上,跳了出来··球没进··赤司猛地瞪大眼睛·他的身体还没有落地,但是那一抹浅蓝已经准确地守在篮球落地的那一点,稳稳地将球抱在怀里。
[漂亮,小黑子]·黄濑兴奋地跳了起来,冷静如绿间都不禁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原来,从一开始就有所保留的,并不是赤司一个人··赤司保留了自己的速度和冲刺能力,而黑子,也保留了misdirection最不为人知的一个作用──扰乱对方的视线,让能得分的进球化为泡影。
·漂亮的干扰战术,特别是在对方志在必得的时候··拿到球的黑子一刻也不耽误,飞快往对面的篮筐冲去,而赤司的眼睛已经泛起近乎滴血的赤红··他的哲也,总是能带给他惊喜。
这样的人儿,让他怎麽可能放手·果然,一刻也不能放松呢··赤司的速度全开,很快便闪现到黑子的面前,後者刚想用假动作晃过去,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一丝一毫。
全身好像被钢锭扎住了一样,身体的每一寸骨骼都不受自己支配··[天帝之眼……]·绿间呆呆地看著赤司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个在天帝之眼支配下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屈膝的人儿,愣了几秒,突然几个箭步冲上前,大变的脸色和放大的音量,一点也不想平日里那个冷静知- xing -的绿间真太郎。
[黑子,不要勉强──]·绿间第一次失去维持多年的旁观步调,大声喊著,希望那个外表纤细内心顽固的人放弃对天帝之眼的抵抗·要知道,这只是一场PG位置的争夺赛,没有必要因此受伤。
只是绿间不知道,对於黑子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关於首发PG的比赛那麽简单··绿间的喊声丝毫不差得传达到黑子的耳畔,他却只是淡淡一笑,依旧咬著牙支撑著膝盖不软下去,调动全副心神和天帝之眼对抗著。
不能在这里倒下··如果倒在这里,他就真的,再也入不了赤司征十郎的眼了··不能在这里倒下··如果倒在这里,他就真的会成为·赤司抛下的无数“棋子”中的一个。
不能在这里倒下··黑子丝丝咬住牙关,全身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著崩溃的痛楚,黑子却依旧挣扎著拍打著手里的篮球,尽管每一下击打都仿佛赤手拍打在刀刃上,血淋淋的疼痛。
天帝之眼的控制时间不长,只要能支撑过去……·黑子艰难地收敛起游离的思绪,在混乱中保持著一丝清明的理智·嘴里的血沫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顺著他的唇角蜿蜒成几缕血丝。
在黑子白皙的脸庞上,看起来尤为触目惊心··真是……倔强啊··努力压下心头那一抹尖锐的疼痛,赤司加快脚下移动的步伐,如影般的步法让他的身形无比鬼魅。
他来到那个随时都会倒下的蓝发人儿身边,狠狠截下他手里的球··转过身,不去看那双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狠下心,不去抱住那个没有了信念支撑而无力倒下的身体。
黑子虚脱般的倒在地板上,想爬起来,却发现手脚使不上哪怕一点力气·他无神地看著面前赤发的人,突然觉得那个人好远,好远··好像穷尽一生的力气也追不上。
赤司一个起跳,让篮球划过美丽的弧线落入篮筐里,完美的三分球·篮球落地的声音好像敲打在黑子的心门上,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与不自量力··[可恶]·黑子狠狠地捶打著冰凉的地面。
他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自己的无力··因为弱小,因为无力,他连让一个人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都做不到··[小黑仔,你做得很好了·]·高大的紫发青年轻松将那个双腿痉挛无法移动的人给抱了起来,轻轻拍打著他的脊背,笨拙地安慰著。
[是啊是啊,是小赤司太变态了,小黑子已经很厉害了哦]·[阿哲是最棒的·]·[黑子你太胡来了,抵抗天帝之眼很危险的你知道麽]·成功赢得了首发PG位置的赤司静静地看著被众人护在中心的黑子,看著那个人冰蓝柔软的头发被众人你一下我一下的抚摸著,爱怜地安慰著。
赤司唇角的笑意加大··为了一场毫不在意的胜利,他伤害了自己心尖上的那个人··真真可笑之极··BC作家的话:一写赤黑就停不下来了怎麽破201314,爱大家,麽麽~留言or投票的姑娘都是麻吉小天使~蹭蹭~· ·深渊边缘-11(all黑)· ·深渊边缘-11·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时间就像手心里的细沙,原以为数目多得足够你挥霍,只是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滑落地没有一丝痕迹,遍寻不得。
转眼大学生涯就有条不紊地进行了几个月·这段时间黑子过得很充实·专业课压力不大的情况下,他还选修了好几门课业,篮球部和文学部的活动也没有落下。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每晚回到寝室的时候,他都疲惫地抬不起一根手指,一旦沾上了柔软的床铺,就想深陷其中再也不动弹··[黑子君,很努力呢·]·降旗是个很好相与的人,黑子更是个温和的青年,两人第一次见面虽然伴随著腥风血雨,但相处几天便会发现与室友相处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慢慢地,降旗也从一开始的拘谨,变为现在这样能自然同黑子聊天··[啊啊,累死了·]·整张脸都埋在雪白的枕头里,被父亲特意干洗并且用香油熏过,用的还是黑子最喜欢的香草味香油,那种淡淡的香草充盈在鼻腔里,黑子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话说黑子你明明主修教育学,为什麽还要选修那麽多稀奇古怪的课程比如心理学还有行为生理学这些……]·降旗好脾气地笑著,看著那个像蠕虫一样软在被褥里的人,将一支缓解疲劳的药膏递了过去,在蓝发的清秀青年脸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涂点这个,效果很好哦,我经常肌肉酸痛,都是擦这个好起来的·]·降旗本身没什麽才能,但是他刻苦努力,而且心态平和,从来不会对那些“天才”包有丝毫的嫉妒心理。
这也是他和黑子谈得来的重要原因··[因为我喜欢观察人类啊,降旗君·心理学和行为生理学能让我更好地理解人类呢……]··黑子的回应里带著淡淡的笑意。
感觉到从脸颊传来的冰凉金属触感,他挣扎著撑开眼皮看著面前的降旗,冰蓝色的眼氤氲著水光,上扬的白皙脖颈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天鹅引吭·黑子看著降旗递过来的药膏,那个熟悉的东西让他全身一震。
※·在帝光时期,他常常为了接受赤司的特别训练留到很晚,每每被恐怖的训练量压迫得全身疼痛时,赤司都会让沐浴干净的他躺下,然後笑著给他涂这种放松肌肉的膏药。
有时候赤司会恶意地用较大的力道撩拨黑子比较敏感的地方,惹得黑子不得不求饶,才浅笑著放开他··[哲也,记住,你是我的·]·[要是你离开了,我不知道会做出什麽事情来哦。
]·说这话的时候,赤司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喜非喜,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玩笑还是真心话·黑子猜不透,也不打算猜。
异色的瞳里投影的东西总是非常深邃·他不断地、日复一日地、不厌其烦地在蓝发人儿耳畔重复著“你是我的”这句话,宛如魔咒··※·降旗有些疑惑的看著黑子,那双蓝色眼眸刹那间就变得暗淡下去,像美丽的火焰焚烧殆尽的冷灰,那种压抑的隐痛让降旗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黑子,怎麽了吗对不起如果是我那句话不经大脑冒犯了……]·[抱歉,我只是想起了一点往事,有点伤感罢了·]·黑子很快收敛起纷乱的思绪,笑容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无争,降旗的脸上却依旧布满了担心的神色。
看著那个单纯的人露出这种有点傻但无比真诚的表情,黑子噗地笑出声,心头笼罩的那一根针状的忧伤好像也不是那麽难以忍受了·复又在床上躺下,精致的脸上溢出一抹小小坏心眼的顽皮笑意。
[降旗君,药膏,我可能涂不到背後呢,可以帮我涂一下麽]·[啊,好……]·跨著床不太方便,降旗索- xing -就跳到黑子床上,弯到蓝发青年的身後,顺著黑子手指的方向乖乖给他涂上药膏。
老实巴交的孩子心眼很实在,在那白皙光滑的脊背上挤了一大团膏药,力道适中地柔散开来,细细抹匀·每一下按压,都充满了单纯的关怀··黑子趴在床上,巧妙地将整张精致的脸都埋入柔软的枕头里,掩盖住了他全部的表情。
“哲也,你是我的·”·言犹在耳,却已时过境迁··他已经,是那个人“弃子”中的一员了吧··胸口好痛··忙碌与疲惫,都是为了忘却这份痛楚,但不论多麽辛苦,只要停下来,这份认知就像银针一样扎在心口,不忍触碰。
没事的,这份疼痛一定会被时光抚平,所以,没关系··降旗专心给自己的室友按压脊背,没有注意到雪白的枕头上润- shi -的那一片水迹··这时,415寝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青峰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身後跟著绿间等人。
[阿哲我来找你……]·青峰很快看到了黑子,刚想开口,就被一双巨大的大手给压下了下去·紫原毫不愧疚地将青峰扔到一边,冲到黑子身边·狭长的紫色凤眼闪烁著小男孩给喜欢的大姐姐折纸鹤献宝的那种天真的殷勤。
[小黑仔我给你带了零食哦,你最喜欢的香草味巧克力·]·[紫原君,谢谢你·]·黑子抬起脸,脸上还挂著点点泪痕·配上那勉强维持的笑意,瞬间点燃了紫原心中沈寂已久的保护欲。
[小黑仔你哭了吗谁欺负你了,我去碾爆他]·紫色的眼瞥到降旗,眼底的狠戾更深。
现在的姿势,正是黑子趴在床上,然後降旗跨坐在他小巧的臀上,那个姿势看起来真是既[哔──]又[哔──]无法直视··刹那间,紫原从小天使一秒变为了大魔王,恐怖的气势差点让降旗哭出来。
最可悲的是,降旗好不容易从紫原大魔王手下逃脱升天(当然是在黑子小公主的帮助下),还没喘口气,就对上了脸色更加- yin -沈的青峰绿间和黄濑··遇到一个魔王没关系,可怕的是,还有三个魔王在等著你……·※·第二天,最後一节课的下课铃响,黑子收拾好自己的讲义,在笔记本上勾勒出重点,随後才收拾自己的东西。
忙完这些,教室的人已经走得干干净净了··手机开始震动,黑子淡淡瞥了一眼,微微笑了起来·上面是黄濑几人的短信,内容无外乎是“去哪里吃饭”“待会儿一起去篮球馆”之类元气满满的言语,黑子挨个回复过去,为了防止他们内部斗殴,他特意回复了一样的字数。
在洗手间漂亮的大理石台面,黑子洗干净被原子笔弄脏的手指,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异色的眸子·黑子整个人都无法控制地僵硬了··微笑著打招呼不现实。
最好的做法,是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麽·十步,五步,三步……·那个人缓缓走近,来到他的身侧,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液体极速下行,溅起水花。
五年来,两人的距离第一次如此之近,近的能感受到彼此每一丝动作,每一声呼吸·黑子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脸庞打- shi -,任凭水珠沿著冰蓝的发梢缓缓滴下。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冷不丁的,赤司的右手在大理石的台面轻轻敲打,微小的动作,低低的起伏,在极近的距离写,一丝不落地进入黑子的眼底。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赤司又重复了一次相同的节律·黑子看著面前的镜子,镜子里赤司眼底透著他最最熟悉的爱怜,那份不易觉察的温柔,让黑子的眼眶有些酸涩。
直到赤司离开,黑子又洗了一次脸,平复了心情,这才带著淡漠的清浅笑意走出来,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大理石台面上那个敲击的节律,是摩尔斯码的击打版本。
·曾经,黑子第一次熟练运用misdirection赢得了比赛後,作为奖励,赤司带著黑子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那是时下不怎麽流行的文艺爱情电影,看到最後,电影院很多女孩都哭了,然而黑子和赤司两个人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机械地嚼著爆米花。
那个电影的最後,全身瘫痪的男主用仅余的手指给女主敲了一串音节,正是摩尔斯码的击打版本··“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我爱你”·BC作家的话:终於把赤黑相遇写完了哦也撒花~各CP单线──大事件──各CIP单线──大事件这样的结构,深渊 终於也要到第一个大事件了,不容易啊【泪目】小淡很讨厌为了虐而虐的文,更讨厌渣攻,这里的感情我希望都是让人打从心底温暖的,如果能让大家觉得有那麽一点温柔的话就好了~· ·深渊边缘-12(all黑)· ·深渊边缘-12·如果说绿间真太郎有什麽愿望,那就是看著黑子哲也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绿间就读与圣保罗大学的医学院,一方面是为了继承家业,另一方面,他打从心底喜欢医学这个领域··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如果绿间君是医生的话,感觉可以放心地将- xing -命交付与你。”
那个蓝发的人儿带著极淡的笑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双冰蓝的眸子干净澄澈,没有人会怀疑他说这句话的真诚- xing -·因为黑子哲也,从来不会说虚伪或者违心的言语。
而那句话也深深地烙印进绿间的心中,成为抹不去也忘不掉的一枚朱砂··很多人都只看到了医生这个职业表面的风光,鲜有人知,学医的道路很苦,很苦··飞机机械科的黄濑有时间去打工,警部预备生的青峰有时间参加空手道比赛,食品安全科的紫原有时间研究甜点,教育学的黑子有时间钻研古典文学。
只有医学院的绿间,忙得连篮球部活动都不得不常常请假·实验室的研究与医院实习占据了他99.9%的时间与心力,剩下的0.1%,他则都放在篮球部的活动上·有时候绿间甚至会在训练途中睡著,原因是前一天晚上实验或者值班熬了一个通宵。
[绿间君近来太累了,不介意的话联系我吧,我帮你给教练请假·]·[我的事情我自会处理·]·面对眉宇间难掩疲惫的绿间,黑子常常出於担忧,主动提出要帮绿间请假,却被他态度冰冷地拒绝了。
笨蛋,因为篮球部活动,是我唯一可以见到你的机会··所以只要能来,我都不想错过··看著那个纤细的身影在一边练习投篮的专注模样,绿间时不时“冷眼旁观”,然後“冷漠”地“顺便”提出投篮姿势的几点改进要点,最後再“不耐烦”地表示自己很忙,只是看不下去才说一声而已。
[谢谢绿间君·]·相处几年下来,擅长观察人类的黑子早已能从绿间的语气,以及推眼镜的动作中辨别其中微妙的变化,从而确定这个人是真心如此还是单纯的傲娇。
·[我果然很讨厌你·]·看著那个蓝发的人有些开心的笑容,绿间一面说著口不对心的话,一边拼命掩饰温度飙升的面颊··他上辈子一定欠了这个人的,这辈子才会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毫无抵抗力。
※·一大早就来到实习的医院,绿间换下外套,穿上白大褂,将所有的扣子都一丝不苟地扣好,这才往导师所在的诊室走去··其实,处於本科的医学生一般是没有导师的。
不过绿间家原本就是医生世家,更拥有多家医院的股份,因此绿间真太郎也早早就得到了进入优秀医院进修的机会,并且他的导师,还是自己父亲的好友──伊西斯教授,心脏内科的权威。
踏著稳重的步伐来到诊室门口,看著紧锁的大门,绿间默默站在门口,也不敲门,就这样静静地站著·他了解伊西斯教授的脾气,大门紧锁,预示著里面有很重要的病人,这种时候是不能打扰的。
等了大概一刻锺,诊室的大门缓缓打开·当看到里面走出的银发男人时,绿间有那麽一瞬间的呆愣··是黑子的父亲··男人看到绿间,愣了那麽一瞬,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冲绿间点了点头,走过绿间身边时,男人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和哲也说多余的话·]·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绿间却感到一股不祥的违和感。
进入诊室内,伊西斯教授眉头紧锁地看著手里的病历,罕见的严肃模样让绿间心头的不祥更沈重··[老师·]·[你来了……看看吧·]·伊西斯教授揉了揉眉心,将一叠报告放到绿间面前,赫然是银发男人的初步诊断报告。
那个波形紊乱的心电图让绿间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如坠冰窖··这个是……·绿间只觉得全身发冷,一贯冷静的他,握著病历的手有些颤抖··[明明才四十多岁而已……他的儿女应该年纪也不大……只可惜……]·教授无奈地摇头,神情里尽是无能为力的漠然。
然而他一贯引以为傲的学生,冷静自持从不失态的绿间却突然冲上前,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刹那间的慌乱与焦虑,让教授有一种错觉──仿佛刚刚走出门的那个,不是一个素不相识的患者,而是绿间血脉相连的亲生父亲。
[老师,请您想想办法,您是心脏内科的权威,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带了这个学生两年,伊西斯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麽脆弱的样子,连语调都在颤抖著,说出的话变成了支离破碎的音节。
[真太郎,你也知道……]·绿间呆呆地看著自己最最尊敬的老师,一时间,他好像失去了听觉·虽然老师的嘴巴在一开一合,他却听不清老师说的话。
·世界安静地可怕·在诡异的静音中,绿间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天的实习结束,绿间浑浑噩噩地来到篮球馆,普一进门,就被一个温热的小东西给撞了个正著。
低下头一看,正好对上一双冰蓝色的澄澈眼睛··这个眼神,好眼熟,真的好眼熟,为什麽会这麽眼熟……·[2号……欸绿间君2号听话,过来。
]·黑子四处寻找著今天下午才在路边捡到的小狗,然後就在门边看到了这样一幕──小小的狗狗趴在绿间脚边叫得无比欢畅,而那个绿发的人却一反常态,呆呆地看著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就连狗狗的口水滴到那双呈亮无比的新皮鞋上都没有反应。
绿间君最不喜欢有人弄脏他的东西了啊……·深知绿间脾气的黑子立刻小跑过去,将那只粘人的小狗楼到自己怀里·有些歉意地看著绿间,黑子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绿间君,我没有看好它,弄脏了你的鞋子,真的很对不起·]·绿间好不容易将神游的思绪拉回来,就看到两双一模一样无辜又乖巧的眼神直直地盯著自己,杀伤力太大以至於他禁不住後退了两步。
[这狗哪来的]·[我今天下午在路边捡到的,很可爱吧·]·黑子轻轻挠了挠小狗的腋窝,小狗欢快地叫了一声,在黑子怀里蹭得更欢·一人一狗周围的气氛是如此温暖美好,不远处的黄濑几人纷纷觉得这两个小天使不能更萌·[我想养它,可是不知道父亲会不会不高兴……]·和狗狗玩了好一会儿,黑子的笑容淡了下来,神情难掩忧虑。
[小黑子小黑子,我愿意养它哦]·黄濑第一个表态·要知道以黑子对这只狗的宠爱,他一定会天天去看看狗狗过得好不好的·这不是把人拐到家里的大好机会麽简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过期不候啊·[啊啊我也愿意养,阿哲你相信我一定会小心不把它饿死的]·[啊我也愿意养,小黑仔你相信我一定会小心不把它吃了的]·青峰和紫原几乎是同时喊出来,语句的内容差不多,几个字的差距却表达了完全不同的含义。
不过,这两句话的幼稚程度是一样的··[谢谢,不过我真的很想自己养它……]·[黑子你放心,伯父一定不会反对的·]·蓝发青年正在犹豫,冷不丁的,绿间突然靠近他,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带著一点消毒水的味道,严肃却温柔的味道。
[嗯,是的呢,父亲那麽温柔,一定会喜欢2号的·]·不知道为什麽,那个带著消毒水味道的怀抱让黑子莫名的安心·怀里的小狗开心地舔著他的手指,黑子噗地笑出声,怜爱地抚摸了一下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看到黑子难得的开怀笑容,绿间不顾周围那几道杀人的视线,怀抱黑子的手臂又搂紧了些··如果说绿间真太郎有什麽愿望,那就是看著黑子哲也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BC作家的话:昨天没更,今天补上~昨天加班得有些晚了,有些累QAQ· ·深渊边缘-13(all黑)· ·深渊边缘-13·[我要订下够我儿子喝一辈子的香草奶昔。
]·※·银发的男人──黑子哲原从医院离开後,就开始认真地考虑接下来的行程·老实说对於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还是有那麽几分了然的··没日没夜地赶稿,十几年的烟瘾,加上身体的底子并不好,生命早就被过度透支。
人生果然很戏剧,过去,爱人尸骨未寒的时候,他一心求死,却死不了·现在和自己唯一的孩子住在一起,他想拼命地疼他宠他,将十几年的缺憾给弥补回来,上苍却不给他这个时间。
·男人自嘲地笑了笑,转手就把诊断结果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离开的步伐依旧从容,银发随著主人的动作扬起一个淡漠的弧度··他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那麽,这个时间一定要充分利用才行。
第一站是房产管理局··他毫不犹豫地将名下的房产悉数转给自己的儿子,按照法律流程来办理,手续很快便办好了··第二站是自己的账户银行··他干脆地把名下所有的积蓄,活期也好投资的股份也好,一分不落地将所有人改为黑子哲也。
最麻烦的两件事办完,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余下的大概就是自家那两辆跑车,不过那不是什麽大事,等那个孩子拿到驾照随时都能开出去·男人慢慢往自家方向走去,当他路过家门附近的M记时,脚步停住了。
那张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天来第一个愉悦的笑容──他的孩子每当喝香草奶昔的时候,都会露出很满足很开心的表情呢·想到这里,黑子哲原走进M记,因为是下午时间,里面几乎没什麽顾客,几个服务生三三两两地在一起聊天。
[有什麽事麽,黑子先生]·老板熟稔地打著招呼,毕竟五年来男人几乎天天都来给自己的儿子买香草奶昔,加上男人那种另类的冰冷气质,很容易在记忆中烙下浓墨重彩的痕迹。
[我可以下一个订单麽]·男人淡淡地开口,低沈的嗓音有些喑哑·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喉咙的血沫··血腥味儿在嘴里扩散,男人却连眉毛都没有动弹一下。
[可以,您是要订香草奶昔吧请问要订多少天的呢]·老板熟练地拿出订单簿,开始刷刷地记录下订单的内容··[一辈子。
]·[黑子先生你说什麽]·老板吃惊地抬头看著面前的人·他以为这个人在开玩笑,然而男人冷凝的表情却无比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我要订下够我儿子喝一辈子的香草奶昔·]·深邃的冰蓝色眸子里隐隐透著慈爱的暖意,老板下订单的手一紧,笔尖一不小心划破了单薄的纸张,划出一道刺耳的撕裂声。
·[抱歉黑子先生……我们的订单只能接受具体的时间·]·[那就先订五十年的吧,]·五十年,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一杯计算,是一万八千二百五十杯。
男人很干脆地掏出钱包付了钱,并在那个订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等到他走出门,老板才如梦初醒得冲了出去,对著那个黑色风衣的背影大喊著:[黑子先生,从什麽时候开始送货]·[如果哪一天我到了七点还没来买香草奶昔,你就可以开始送货了。
]·黑子哲也回家时间一般是七点半,所以男人总会在七点前来M记买好奶昔放在自家冰箱里,然後在厨房准备好晚饭的食材,在玄关附近等自己的孩子回来··※·回到家,男人有些意外地看著大开的家门。
要知道自从儿子与帝光那几个青年重逢後,他就没有一天这麽早回来过了··[哲也]·在门口喊了一声,很快,浅蓝色头发的清秀青年便走了出来,怀里还抱著一个蓝色眼眸的小狗狗,一人一狗用一模一样的乖巧眼神看著他。
[父亲,欢迎回来·这个是哲也2号,我今天下午捡到的·]·[打了疫苗麽]·[嗯,已经摆脱绿间君帮忙打过了·]·[嗯·]·[父亲,我可以养它麽]·[你喜欢就好。
]·黑子的眼睛立刻亮了,怀里的小东西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欣喜,嗷嗷嗷地叫得很欢,时不时用小爪子挠一下痒痒,可爱至极·银发男人看著儿子开心的模样,溺爱地笑笑,揉了揉那头冰蓝的头发,将他额前过长的几缕刘海拨到他的耳後。
[哲也,有件事我希望你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违背自己的内心──一旦做了违心的事,很有可能会後悔终生·]·黑子似懂非懂地点头,怀里的2号也偏著小脑袋汪了一声,上扬的尾音乖巧可爱。
然而没等黑子问清那句话的含义,他的父亲就转身去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餐桌上,男人一如既往地给儿子碗里夹了很多很多菜,父子两闷声吃饭,偌大的餐厅里只能听到碗筷的声音,偶尔夹杂著狗狗满足的呜咽声。
一顿饭很快便吃完,黑子懂事地主动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忙碌著·2号围著主人的脚,开心地跳来跳去··他的父亲站在厨房门外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宁静而悠远。
※·在工作室,黑子哲原打开笔记本电脑,某一个文件夹里,是他还没有写完的一部作品·这部以战争中生离死别为主题的沈重小说系列只写了一半,意外地捧回了很多奖项。
可以的话,他真的很希望能够将其完成,给他的作家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双手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著,一个又一个文字从他的笔下跳跃在屏幕上,组成一个又一个或欣喜或悲伤的句子。
他的心脏随时都会停止跳动··能为孩子做的事情已经都做了,除了那个孩子,余下的,唯一的牵挂,就只有这麽一部作品而已··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胸口处传来熟悉又陌生的疼痛,男人深吸一口气,努力不因为冰冷的痛楚发出难耐地悲鸣。
眼前一阵阵发黑,屏幕已经有些看不清了;·双手颤抖著,每一下敲打键盘都变得无比费力;·呼吸很艰难,很努力想要多吸进一点新鲜空气,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用左手压住右手来控制颤抖,看不清了,就凭借对键盘的记忆力来敲打。
银发散落在肩膀上,那双深蓝的眼睛由於失明而发暗,失去了全部的光辉··慢慢的,几个字符在屏幕上闪现,散发著悲哀的辉光──“哲、也、对、不、起”。
对不起,哲也··原谅我··※·洗好澡,黑子抱著2号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温柔地抚摸著它的下巴,狗狗不乐意地叫了一声,跳下来就往外面冲··它想在外面玩,不想这麽早就睡觉。
就在卧室的大门尽在咫尺时,黑子轻松将它抱起来搂在怀里··[不可以哦2号,只能呆在房间里,不然会打扰父亲工作的·]·手机不断地震动著,是紫原他们几人例行的晚安简讯。
带著淡淡的笑意,黑子一条条回复过去,冰蓝色眼底波光流转,像宝石一样明亮··现在这样,真的很幸福··有疼爱自己的亲人,有关怀自己的友人,也有自己愿意为之奋斗的目标。
黑子哲也别无他求··黑子带著笑意闭上眼睛,怀里的2号呜咽了一声,也乖乖睡下··黑子没有看到,窗外,一抹流星划过天际··BC作家的话:不知道有木有姑娘喜欢黑子粑粑,反正小淡很喜欢……泪流满面《深渊》作为暧昧第二部,继续【家人】这个主题。
 ·番外.起床就是一天JQ的开始· ·*此为奇迹们一起组建新的家庭(也就是同居)後某一天的小日常·*节- cao -是神马,可以吃麽·番外.起床就是一天JQ的开始·清晨的阳光穿透卧室天蓝色的窗帘,将这个布置温馨亮堂的宽敞房间照的非常明亮。
宽大的床铺上,蓝发的人翻了个身,有些艰难地睁开浅蓝色的眼睛··[唔──]·刚刚睁开眼的黑子还没有完全从睡意中清醒过来,就直直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睛,里面蕴含的浓情蜜意和澎湃的情潮是如此熟悉,让他不由自主地弯起唇角。
凑上去,轻轻在那张俊美逼人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早安,黄濑君·]·[小黑子早安~]·黄濑其实早在半个多小时前就醒了,看著臂弯里熟睡的爱人,他只觉得胸口被名为幸福的感觉涨得满满的。
对於黄濑凉太而言,最大的满足就是早上醒来,能看到怀里爱人的睡颜··小黑子的五官都好小好可爱,不管是鼻子还是嘴还是耳朵都好可爱,小黑子睡著的时候因为怕冷都会往我怀里缩实在是太可爱了……··黄濑的脑海里“可爱”这个词被他重复了上百次,那张俊美得让无数女人疯狂的脸蛋上,完全充满了写作痴汉读作痴汉的花痴脸,要是让那些追求他的女人们看到了,一定会泪奔两条街。
黄濑痴痴地看著怀里人的睡脸,为了不把他弄醒,他一动也不动,被当做枕头的手臂已经发麻,他却连眉毛头都没有抬一下·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描摹著黑子哲也的面容,恨不得将他的每一寸每一处都深深刻印在脑海里,永生永世都不遗忘。
黑子不习惯赖床,只要醒了他便不再留恋柔软的床铺,准备起身开始一天的活动·伸了个懒腰,他随意披了一件衬衫便轻快地跳下床,走到衣柜边挑选衣物·从黄濑的角度看过去,青年下半身空空如也,这便意味著他可以看到那两条白皙笔直的腿,随著那人的动作,甚至可以看到某些昨夜被他好好疼爱过的部位……·[黄濑君,请不要用那种赤裸裸的眼光看著我,我会很困扰的。
]·黑子从衣柜里选好了自己的衣服,也挑出一套黄濑的衣服折返回来,冰蓝色眼睛淡漠地看向那个口水都快流下来的金发帅哥,将手里选好的那套黄濑穿的衣服准确地扔到那张帅脸上,不偏不倚地挡住了那两道炙热的目光。
[欸欸有那麽赤裸裸麽]·[嗯,那种眼神,要是描述的话,大概就是“想把我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舔一遍”的感觉吧。
]·黑子略一思索便给出了精准的描述答案,黄濑闻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黑子不去搭理那个满心纠结的人,兀自解开衬衫,换上柔软休闲的白色T恤,外面又穿了一件镜面纹理的春装,当他弯下腰去穿那修长的牛仔裤时,黄濑整个人都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腰。
[呜呜小黑子怎麽可以一大早就诱惑人呢对於我来说小黑子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了再做出这麽没有防备的动作简直就是犯规]·看著身後那个泪眼汪汪的人,瞥了一眼那人身下明显支起来的小帐篷,黑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顾及到他的身体状况,奇迹们达成了一个共识,一周七天只做两次,也就是说,平均两周半才能轮到一次·或许是忍耐太久的关系,不仅晚上要索取好几次,第二天白天每个人都会变得格外粘人。
同样是男人,黑子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这种晨[哔──]的现象,但如果真的放任他们随- xing -子做了,这一整天他可能就下不了床了……·黑子转过身来,轻轻环住那个明显因为欲求不满而充血的男人,像哄自家幼儿园的小宝贝们一样轻轻拍打著他的後背。
[黄濑君,早餐可以帮我做一份水果沙拉麽我最喜欢吃黄濑君做的苹果沙拉……]·黄濑看著爱人波光流转的眼眸,那种被撒娇(错觉)被依恋(错觉+1)被深爱著(自我感觉)的幸福感让他整个人几乎眩晕。
他几乎是立刻跳起来便奔往厨房,远远的传来他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的呼唤“小黑子我马上就给你做哦我最爱你了~”·黑子眨了眨眼,将眼底挤出来的那一点水光给抹消,恢复了平静淡漠的表情。
经过了无数次实例的总结,这个时候──·对於黄濑,主动提出一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就没问题了;·对於紫原,答应晚上给他做甜点就可以过关;·对於绿间,只要挤出几滴眼泪那个人就会惊慌失措地开始找玩偶来哄;·对於青峰,毫不留情地让他对著小麻衣写真集自己处理後者也不会有怨言;·对於赤司,除了乖乖躺下来放松身体减少痛楚外,还真没有什麽解决方法……·※·来到洗手间,正好遇上了同样刚睡醒的紫原。
紫原用水打- shi -梳子,毫不费力地给黑子梳头,将那些翘起来一点也不乖的头发给理顺·身高差在这个时候尤为明显,紫原给黑子梳头很轻松,而黑子想反过来给紫原梳就必须垫板凳了,而且是很高的那种。
[其实,我可以自己梳头发的,紫原君·]·被身高差再次戳中痛处的黑子有些悲哀的抗议··自从和奇迹们同居,黑子就再也没有自己梳头过·那几个人不知为何对他的头发非常执著,黑子自己并不太在意发型,只要短、干净、清爽他就完全OK。
但是,以赤司为首的奇迹们显然不是这麽想的··他们不仅不让黑子去理发店随便剪短头发,还主动承担起梳发理发的职责,以至於黑子头发的长度已经及肩·他本人并不喜欢这种有些女气的发型,无奈黄濑的眼泪攻势绿间的傲娇攻势青峰的无赖攻势紫原的任- xing -攻势赤司的剪刀攻势多管齐下,他不得不妥协。
咳咳,扯远了,我们回归主题··眼下,黑子那一头及肩的头发已经被打理得非常柔顺,紫原还拿了一个带著棒棒糖饰品的发带给他束了起来··[切,紫原你的口味还是那麽幼稚。
]·青峰懒洋洋地走进来,看了一眼黑子头发上的饰品,噗地笑出声,紫原原本微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也下降了好几度,正是他黑化的前兆··[恕我直言,青峰局的口味也没有高到哪里去。
]·黑子安抚- xing -地抚摸了一下紫原的面颊,同时也用眼神制止了青峰接下来的言语·要知道,这些- xing -格各异的人住在一起是很不安定的,几人经常为了一点小事就打起来,有时候甚至会闹得鸡飞狗跳。
黑子不得不发挥幼稚园老师的经验实行各种安抚与劝慰措施,否则这个家估计永远都别想保持安宁与整洁了··[你们几个够了,一大早的麻烦安静点·]·昨晚又熬夜完成了一台手术,绿间的黑眼圈明显带著未消的疲惫。
他挤好6mm的牙膏,“顺便”也帮黑子挤好··[6mm是最标准的牙膏长度,无论何时都要尽人事·]·[谢谢绿间君·]·乖巧地不去吐槽绿间永远数不尽的人事理论,黑子快速刷牙洗脸。
毕竟他还要做几人份的早餐,虽然只是简单的咖啡面包加水煮蛋,也依旧要留出足够的时间··黑子围上围裙在厨房忙碌著,咖啡已经放到灶台上开始煮,水煮蛋也在锅里欢快地上下翻滚著,面包机里的面包已经发出独有的麦香味道。
黄濑在一般做好了沙拉,献宝般地递到黑子嘴边···[小黑子小黑子,我做好了……]·黑子就著黄濑的手吃下了一块沾满沙拉酱的苹果块,细细咀嚼了几下吞咽下去。
唇边沾著的沙拉酱是带著浅黄的乳白色,愈发衬得蓝发青年的嘴唇漂亮的水色··黄濑的脸腾地红了··他才不会说看到青年嘴边乳白色的液体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大理石的餐桌上,几个人坐在一起吃著简单的早餐。
电视里播放著绿间要看的占卜节目,而其余几人对此丝毫不感兴趣·比起看电视,他们更乐於欣赏蓝发人儿优雅切割面包的动作……·门厅被推开·黑子望向门边,看到那个风尘仆仆刚刚赶回来的人,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欢迎回来,赤司君·]·[我回来了,哲也·]·赤司走进来,眸子淡淡扫过餐厅里的人,有些意外人员难得的齐备·黄濑作为飞行员,很多时候都在国外,青峰当上了警部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医生的绿间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常常忙得脚不沾地,特级厨师的紫原忙於各地参赛也常常不归··走到爱人的身边,赤司弯下腰,轻轻在那人的唇落下一个亲吻··有你的地方,便是我的归处。
番外.起床就是一天JQ的开始.完作家的话:啊啊小日常我都要写好几篇我真是够墨迹的……喜欢的话请留言or投票~· ·深渊边缘-14· ·[我一定会活得比你长。
]·所以,你不用害怕再变成孤零零一个人··“失去”的痛苦,我来背负就好··※·父亲死了··黑子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是上午8点半。
其实7点半醒来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平日里这个时候应该能听到父亲在厨房忙碌的窸窣声·黑子并没有多想,毕竟身为作家的父亲常常熬夜赶稿,早晨来补眠。
他很快穿好了衣服,来到厨房准备两人份的早餐··咖啡按照父亲的喜好,冲得很浓,看著壶里深褐色的液体,黑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往里加入了不少牛奶,又加了一点点方糖。
虽然父亲最喜欢的是黑咖啡,但是,喝多了会伤身体的……·面包烤得微焦,涂上黑白的巧克力酱·平底锅里的香肠也散发著诱人的香味,黑子将它们掉了个面。
很快,香肠们被煎得发出滋滋的声音,外衣也因为充分受热呈现出金黄的油色··加上了一点点水果沙拉,就完成了··黑子很清楚,他的父亲常年在国外,早已习惯了西式的早餐。
正是为了顾及自己的口味,那个男人才会每天早上做和食·事实上,男人非常不喜欢这种料理的味道·黑子观察人类的能力无人能及,早就从男人微皱的眉宇间觉察到了这件事。
因此轮到黑子做早餐的时候,他都会选择做西式料理··刚刚领养回来的小狗欢快得围著黑子叫得欢畅,他浅笑著将那个小东西抱起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2号,我们一起去喊父亲来吃早饭吧。
]·[汪汪]·轻手轻脚地来到2楼,父亲卧室的大门没有关,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黑子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苦笑··[父亲又整晚泡在工作室了啊……]·低声的叹气,2号不明所以的舔著主人的手指。
黑子转身来到工作室,果不其然,工作台上散乱的那一头熟悉的银发··悄悄走近那个人,黑子轻轻喊了一声“父亲”,那个人却没有带著熟悉的爱怜表情予以回应,双眼依旧紧闭著。
父亲,真的是太累了吧……·解开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男人的肩上,不小心触碰到了脖颈处的肌肤,毫无生气的冰凉触感让他的大脑短暂的空白··脑海里空茫茫的,什麽都不存在了。
呆了足足十分锺,黑子才颤抖著,艰难地探了探男人的鼻息,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手指没有感到一丝温热的气流··黑子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2号在他的身上跳来跳去,玩得很开心。
狗狗还太小,分辨不出主人刻骨的悲哀,更理解不了苍白面容背後的绝望··2013年1月11日,时间是8点30分··黑子发抖地打了医院的救护电话,看著上面硕大的时间表,那个苍白的数字深深刻印进了他的脑海,成为了永远无法忘怀的噩梦。
※·救护车上,医护人员们尝试了电击和药物复苏等方法,却都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回应·那个男人只是沈睡著,没有丁点醒来的迹象··[说不定还有办法的,你不要太难过。
]·一位护士有些难过地看著一边静静坐著的蓝发青年,苍白清秀的面孔上没有一丝泪痕,却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他没有像一般家属那样哭喊悲鸣,只是那样安静地看著死去的亲人,冰蓝的眼底一片死一般的寂寥。
他不吵,不闹,不哭,不叫,不言,不语,却让车里看惯生老病死的医师护士们感到一阵悲哀··哀莫大於心死··最深的伤口,是不能触碰的,稍微的碰触,便是血肉与骨撕扯分离般的疼痛。
到了医院,黑子默默跟在救护队的後面,看著父亲被他们推进了急救室·2号看到了窗外的蝴蝶,蹦躂得开心欢快,小爪子一直在扑腾那些美丽的小昆虫·黑子没有看它,冰蓝的眼定定地看著那个房间门上亮起的,显示“手术中”的绿色指示灯。
·很快,绿灯熄灭了·医生们走了出来,黑子几乎站不稳,摇摇欲坠地走了过去,白衣的人们轻轻摇了摇头,含义再清楚不过·蓝发人儿没有说话,只是礼貌地鞠了一躬。
良久,都没有抬起头来··等到人群散去,黑子走到墙边,脱力般地滑了下去,缩成小小的一团··他感到很冷,刺骨的寒冷··好熟悉的感觉……血液都冷凝了,好像永远都不会再温暖流动起来……··啊,对了,和那个被关在门外的平安夜一样呢……·人与人之间都有血浓於水的羁绊,唯独黑子哲也,所有人都当他透明一般,孑然一身。
黑子有些恍惚地看著自己的双手,透过指缝,他能看到外面碧蓝的苍穹,美丽得就像父亲看著他时,温柔的眼神··从此以後,世间再也没有了那个被父亲宠爱著的黑子哲也。
不,或许,黑子哲也本来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黑子淡淡地笑了,心脏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余麻木··※·2号看著一贯温和的主人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像没有痛觉一样,血迹蜿蜒地从那苍白精致的唇角流下,它慌乱地喊叫起来,试图阻止主人的自虐。
然而,却没有丝毫作用··远处的人群里,一抹熟悉的绿色一闪而过,2号从主人怀里跳出来,发疯般地冲向那个人影·绿间刚刚跟著导师准备,抬起头来就看到哲也2号惊慌失措地冲过来咬住自己的裤脚,心底某处的猜测似乎不详地应验了。
[老师,抱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先走一步·]·一贯优等生的绿间第一次匆忙鞠了一躬便离开了,白大褂在身後扬起弧度,脚步匆忙得近乎慌乱··跟著2号飞快地跑著,当看到那个蜷缩的,气质透明的身影,绿间感觉心跳快得无法自已。
是黑子··但是,那个人什麽时候露出过这样脆弱不堪的表情·体质太差无法打篮球的时候,重要的比赛受伤退场时,被众粉丝怒目相向用砖头砸得流血时,因为莫须有的丑闻不得不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时……·那双冰蓝的眼睛都闪烁著坚定的微光,毫不动摇。
柔弱一贯都是这个人的外表,骨子里,却比谁都坚定,比谁都执著··然而现在,却脆弱得让绿间不敢去触碰·好像轻微的碰触,都会让整个人碎掉一样。
[啊,是绿间君,早上好·]·黑子觉察到身边的来人,抬起眼,微笑著打了个招呼·绿间却深深皱起了眉头,对於那双灵动蓝眸里死水般地沈寂,他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紧紧将那个人环住。
果然,皮肤很冰凉··[黑子……]·[我父亲死了,绿间君·]·没想到会从黑子嘴里听到赤裸裸的“死”字眼,绿间有些错愕··[我父亲死了。
]·[嗯·]·[父亲一直不喜欢我用敬语,他说过希望听到我喊他“爸爸”的,可是我一直没喊出口·]·[嗯·]·[现在,就算我喊几百上千次“爸爸”,他也听不到了。
]·[嗯·]·绿间不知道说什麽,只能更用力地将这个独自舐伤口的人抱住·黑子越是平静,他越是担忧·到了最後,简直到了心惊胆战的地步··[黑子,你看著我。
]·强行将那张漠然的脸扶正,强迫他与自己四目相对··[没错,伯父他死了·但是,我还活著·]·绿间做了一件梦里想了很多次却从未做过的事──低下头,含住那两片水色的唇。
[我一定会活得比你长·]·所以,你不用害怕再变成孤零零一个人··“失去”的痛苦,我来背负就好··黑子将头埋进绿间的怀里,那份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现在,他觉得肩膀已经无法继续承受任何重量··BC作家的话:我果然还是亲妈啊这一段被我写得这麽温柔【自豪状】下一章R18(写得完的话)· ·深渊边缘-15(all黑子,微H,慎入)· ·深渊边缘-15(微H,慎入)·你真的很幸运,可以选择爱我或者不爱我。
可是我只能选择爱你或者更爱你··※·绿间轻轻抚摸著怀里人的蓝发,手里的触感比想象的还要柔软,阳光照在上面发出淡淡的辉光,非常漂亮··走廊上很安静,有那麽一瞬间,绿间觉得就这样拥著怀里的人,直到天荒地老好像也不错。
[请问哪位是黑子哲原的亲属过来领一下死亡证明·]·白衣的护士拿著一个红色的本子喊道,绿间腾地站了起来,正打算开口应答,一道清晰的应答却在这时响起。
[我是黑子哲也,他的独子·]·绿间感觉自己被那个人轻轻推开,蓝发的人儿一开始根本站立不稳,他却依旧直直地往护士那边走去,摇摇晃晃地一步步走近,接过了那个红色的证明书。
黑子看著手里的本子,明明只是微小的重量,他却差点拿不稳··[黑子]·绿间看著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快步上前扶住了他的後背,却被黑子不著痕迹地推开了。
[谢谢你,绿间君,我没事的·]·礼貌与疏离的口吻让绿间微微一愣·明明是晴朗的天气,阳光温柔地照亮著每一寸土地,绿间却感到一阵冷意·他看著那个纤细的身影独自办理著繁冗的手续,不管试图用何种方式帮忙,都被那个人淡淡地拒绝了。
[请问是火化还是土葬]·[火化·]·[两小时後,请拿著这份证明去取骨灰·]·[好的·]·※·取过那个小小的骨灰坛子,黑子的表情很平静,和周围人们悲恸的神情完全不同。
骨灰盒比想象中还要小,抱在怀里的感觉和2号差不多大小·黑子紧紧抱住那个小小的盒子,死死地抱紧··真是神奇啊,原来那个高大的一个人,死後化成灰,这麽一个小盒子就足够装进去了……·黑子有些迷茫的想著。
绿间一直跟在黑子身後,看著黑子乘上一俩出租车,他二话不说地挤了进去,黑子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机械地报了一遍自家的地址,便继续凝视著怀里的盒子·绿间看著他,眉宇慢慢地越皱越紧。
·这样沈默的黑子,不做任何发泄,只是将所有的痛苦都埋在心底,很危险,也很让人心疼··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悲伤却无法哭泣,更折磨人心灵的了··出租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绿间和黑子一道下了车,在玄关处,黑子进门後反手就想将门给锁上,就在门马上要合拢的时候,一双缠著绷带的手伸了过来,牢牢地抓住门扉··那个决然的力道让黑子有刹那的错愕──好像那个人就算任凭手指被夹断,也不让这扇门合上。
而事实上,绿间也的确是这麽想的··黑子明显想一个人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打算依靠任何人,更不打算对任何人敞开心扉──开什麽国际玩笑啊,他以为自己这麽一个大活人是吃素的·绿间的力气比黑子大,他很快便来到屋内,站在黑子身边,死死盯著这个让他心痛又恼火的人。
擅自将所有人排除在外,这种态度真让人痛恨··[绿间君,请让我一个人静静,我……]·[别用这种蹩脚的理由赶人,黑子·我不像黄濑那样不停地聒噪说话,不像青峰那样喜欢将电视开得很大制造噪音,更不像紫原那样不停地吃零食响个不停。
]·绿间冷冷地反驳·看到黑子干裂的嘴唇,他挑了挑眉,倒了一杯温热的水,放到蓝发青年的手边·估摸著这个人连水都没喝一口,更不可能吃东西,绿间便兀自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想看看有什麽可用的食材,却在路过餐厅的时候,看到了餐桌上丰盛精致的一桌早餐。
绿间的手紧握成拳,力道太大甚至有些微颤··狠下心不去看那一桌精致的西式早餐,绿间手脚麻利地将那些碗碟全部收起来,不让那个人看到·打开冰箱,绿间找了一点蔬菜,打算做点粥。
围上围裙的绿间看起来很有那麽几分名厨的风范,只可惜,当他打算切菜而拿起菜刀的时候,那个蹩脚的菜刀握法暴露了绿间大少爷不会下厨的软肋··其实煮粥很简单,蔬菜切成丁,淘米,放水,然後按一下电饭煲关於煮粥功能的按钮,就可以等待美味的蔬菜粥出炉。
但是,手术刀用得灵活无比的绿间准医师大人,却手忙脚乱了好半天也没能弄好·最後,刺鼻的糊味让他整个人都崩溃掉了··思索良久,绿间的视线从混乱的厨房的灶台一直凝视到电饭煲,终於得出了一个结论──巨蟹座今天不宜做饭。
黑子闻到糊味就大概猜到了里面什麽状况·靠在门边,黑子看著那个绿发的高大男人脱下白大褂,穿著浅蓝的围裙手忙脚乱的样子,突然感到眼眶有些酸涩··奇怪,明明之前怎麽样都哭不出来,没有一滴眼泪,现在却……·眼泪仿佛决堤,怎麽样都止不住。
绿间一回头,就看到了泪流满面的黑子·他惊慌的四处寻找纸巾,却猛然间感到一个人从背後环住了他的腰,像个小孩子一样抱著不肯放手··[没想到绿间君厨艺这麽糟糕呢。
]·[你有意见麽]·[有啊,毕竟绿间君穿著白大褂的时候,会让人误以为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新好男人呢·]·[……黑子,你那个说法老实说我很不爽。
]·[抱歉呢,我是真心这麽想就这麽说了,戳中了绿间君的痛处我很抱歉·]·[……我现在很想打人,怎麽办]·[我是小透明,不是人。
]·[黑子哲也你这个混蛋……]·绿间猛地转过身将那个毒舌的人压在身下,看著他满脸的泪痕,绿间俯下身,轻轻吻上那张在梦里出现无数次的脸庞··额头,鼻梁,嘴唇。
所有沾满泪痕的地方,都被他温柔地吻过··[黑子,难得今天巨蟹座和水瓶座相- xing -很好,我问你一件事·]·绿间摘下眼镜,那双湖绿色的眼眸毫无阻挡地和冰蓝色的眼睛四目相对,极近的距离下,甚至可以看到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巨蟹座的绿间真太郎试问水瓶座的黑子哲也:我们在一起做恋……家人吧虽然很麻烦,不过我会每天多准备一份水瓶座的幸运物·]·仿佛被那双湖绿色的眸子所蛊惑,黑子呆呆的看著他,好像第一次看到这样不戴眼镜、坦诚的绿间真太郎。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绿间轻笑了一声,将身下的人抱起来,往卧室走去··[绿间君你的本体是眼镜麽为什麽摘了眼睛,我感觉你个- xing -都变了唔……]·绿发的男人将黑子放到柔然的床铺上,温柔地抚摸著那头柔软的蓝色头发,含住了那两片水色的唇。
房间里的气氛慢慢变得旖旎·衣服被缓缓地,一件一件解开,布料落在地上,发出窸窣的声响·两具年轻而柔韧的身体碰撞摩擦的声音,夹杂著间或的、难耐的吐息声,让人脸红心跳。
绿间俯下身,含住黑子略显小巧的分齤身,以一个温柔却不失激烈的频率吮吸著,毫不意外地听到了那个人呜咽的啜泣声··[啊──停下来……唔……]·对这方面的事情近乎空白的黑子快要被这种近乎残酷的快齤感给逼疯。
他努力扬起脸,试图多呼吸一点冰冷的空气来冷却沸腾的大脑·他不知道自己这种无助又渴求的模样有多麽惹人怜爱··绿间感到嘴里那个可爱的部位已经濒临临界点,开始不断地颤抖著,他没有任何犹豫,深深含住并吸了下去。
身下纤细的身体猛地一僵,而後脱力般地瘫软了下去··这种事情,绿间往常非常反感,甚至想到了就会打从心底犯恶心,唯独对於黑子哲也,他不仅做了,而且没有丝毫恶心或者厌恶的感觉。
他只想看到那个人露出别样的表情,不是痛失亲人的绝望和空虚神情,而是灵动的,鲜活的,属於黑子哲也的表情··细致又漫长的前齤戏,让他身下某个部位已经肿胀地发疼。
绿间却只是温柔地抚摸爱人的头发,湖绿色的眼底溢满了怜爱·当他看到黑子- she -齤精後迷茫又脆弱的表情,看到那双冰蓝的眼底溢出的晶莹液体,绿间无奈而又自责地叹了口气。
·身下的人不断散发著甜美气息而不自知,绿间感觉自己的分齤身疼得厉害,叫嚣著想要进入那个想了很久的地方,疯狂的掠夺,狠狠地占有·绿间却只是苦笑著搂紧了黑子,温柔的吻了吻那清秀的脸颊。
[黑子,我做这种事,是因为我想和你成为家人……]·[如果你实在讨厌这种事,那麽我……我可以让你在上面……]·看著黑子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绿间笑了。
你真的很幸运,可以选择爱我或者不爱我··可是我只能选择爱你或者更爱你··BC作家的话:对不起我卡H了……【土下座】· ·深渊边缘-16(all黑,微H慎入)· ·[哲也,要辨认某个人是否爱你很简单:如果他愿意吃你碗里的剩饭剩菜,或者,他甘愿为你忍耐一切。
]·※·黄昏的光线投影在绿间的脸上,给那张俊美知- xing -的脸庞上镀上了一层金色·黑子迷茫地看著他,一时间没有理解绿间所说的“在上面”的含义。
[绿间君……刚刚……说什麽……]·- she -齤精後大脑短暂的空白,黑子看著绿间,冰蓝色的眼睛里由於生理- xing -的泪水儿蒙上一层诱人的水雾。
[打死我也不说第二遍·]·绿间掩饰- xing -地偏过头,习惯- xing -地想要去扶眼镜,却发现那个黑框的平光眼镜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看著男人绯红的侧脸,再结合一下现在两人的姿势,黑子的大脑慢慢变得清明,也逐渐理解了绿间所说的“在上面”为何物,刹那间,黑子也觉得有点尴尬起来,好在他一贯面瘫,从外表看不出他内心的激烈起伏。
五年前黑子哲也对这类事情一无所知到天真的地步,不过这五年间,黑子爸爸担心儿子太晚熟会吃亏,死命进行著美国的开放式教育,黑子的这方面的知识才脱离了空白……·想到逝去的亲人,黑子眼眶又是一热。
冰蓝色的眼眸轻轻一扫,便看到了男人早已蓄势待发的部位·黑子敏锐地感受到绿间压抑的吐息,突然感到胸口一阵有一阵的暖意··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自己吧……·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哲也,要辨认某个人是否爱你很简单:如果他愿意吃你碗里的剩饭剩菜,或者,他甘愿为你忍耐一切·]·父亲的话语不期然地在耳畔回响,黑子闭上了眼镜,泪水沿著尚未干涸的泪痕滑落下去,浸润在雪白的枕间。
死去的,爱著自己也被自己深爱的人,已经回不来了··不管多麽悲伤多麽痛苦,也不可能再相见··这个家里还弥漫著父亲的味道,淡淡的烟味……可是,就算不开门不开窗,这个味道也很快会散去。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虽然明白,要为了活著的、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人活下去,但是,还是觉得心好痛··那麽,就用更剧烈的痛楚,来冲淡这份挥之不去的痛吧。
将绿间忍耐的表情放在眼里,黑子淡淡地笑了,突然一个用力翻转过来·绿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被那个蓝发的人儿压在身下·绿间的内心无比矛盾而纠结,表面却装作平静无比。
[黑子,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问问……你知道怎麽做的吧正确顺序之类的……]·绿间缓缓开口,语调隐含而细微地微颤。
[看过一点·如果有做错的地方,请绿间君告诉我·]·黑子认真又诚实地回答,绿间听到那个淡然的回答差点没昏过去··如果你顺序有错误或者跳跃了某些步骤直接去下一步……我还有命在就感谢星座之神了,提示你做错了根本就不科学啊啊啊·在心底悲愤地吐槽著,绿间只是努力深呼吸来放松身体,同时也握紧了巨蟹座幸运物来祈祷自己好运。
[唔……]·饶是做好了心理建设,那股撕裂般的痛楚依旧让黑子吃痛地闷哼了一声··绿间全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蓝发的人儿──那个人跨坐在自己身上,生涩却没有犹豫地对准自己的巨大坐了下去。
分齤身被一个温暖- shi -热的地方包裹著,好像浸齤- yín -在柔软的丝绸里,感官上强烈的快齤感冲击著绿间的理智,然而他却狠狠将黑子推开··[你太乱来了有没有伤到让我看看]·[绿间君……]·[不要废话,让我看看,受伤了我去买药。
]·绿间将心尖上疼惜的人抱在怀里,紧张地拉开那两条白皙笔直的腿去探查腿间那个部位,不带一丝情齤色意味,关切又焦虑的看著··黑子轻轻摇了摇头,将男人的手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没有受伤……要说的话,我疼的,是这里·]·绿间定定地看著他,良久,好像下定了决心般,看向四周·很快,他便找到了目标──床头柜上的护手霜。
毫不吝惜地挤出了小半管,绿间不急著做润滑,轻轻对著那乳白色的液体吹气··直到那些乳液变得足够温暖了,绿间才将它们抹在那个粉色的地方,毫不意外地感受到那个可爱的部位胆怯地收缩了一下。
俊美的脸上溢出一个怜爱的笑意,绿间伸进去一个手指,温柔地扩张著·同时,他也俯下身轻轻吻住蓝发人儿的前额··[黑子,我知道你很为伯父的死难过,老实说,我从来不认为我可以取代他的位置,用他那样的方式爱你。
]·[我和他不一样·]·手指进入的数目已经到了三根·绿间那双拿著手术刀优雅非凡的手指灵活地在那个- shi -热的地方扩张著,当他探寻到某一点的时候,黑子呜咽了一声想要往後退,却被绿间给牢牢环住。
·[啊……绿间君……放开……]·黑子第一次感到身不由己的感觉·源於人类本能的快乐席卷了他,理智一点点被蚕食,黑子慌乱地想要逃开,禁齤欲的年轻躯体不断颤抖著。
绿间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精确地刺激著让黑子意乱情迷的那一点·等到那里已经足够柔软,绿间叹了口气,将黑子的身体翻转过去,让他的脸埋在枕头里··这样,他就看不到两人结合的部位了。
同样身为男人,黑子又是个自尊心很高的人,那样的画面过於刺激·为了不让他的第一次过於打击,绿间选择了最体谅对方心情的背靠式··绿间进去的时候,黑子并没有什麽难受的感觉。
或许是男人的扩张足够细致温柔,或许是男人的吻太过温柔让他放松,也或许比起胸口钻心的痛苦,身体上的那点疼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不管是什麽原因,都让这场情爱变得足够温存。
没有本能的激烈碰撞,没有疯狂的冲刺··与其说这是一场- xing -齤爱,不如说是绿间在将温度传递给他··两人间或的喘息声,让空气的流动变得暧昧而又迷离。
绿间轻吻著黑子裸齤露的脊背,温和地舔吻著·律动的频率不快也不慢,保持著温和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地顶撞著那个柔顺迎合的部位,黑子唇边偶尔溢出的一两声饮泣,都足够让绿间的胸口涨得满满的。
·高齤潮过後,绿间看著怀里人的睡颜,浅笑著抱著他去浴室清洗·第一次欢齤爱谈不上多麽酣畅淋漓,却让绿间有种死而无憾的满足感··毕竟,这个人最脆弱的事後,陪在他身边的,是绿间真太郎。
这就够了··※·从浴室里出来,绿间给黑子换好睡衣,给他掖好被角·这时,黑子的手机在地板上剧烈的震动著,绿间将它拿起来,毫不意外地在上面看到了一长串短信和未接电话,大半无外乎来自黄濑和青峰,偶尔有那麽一两条属於紫原。
将那个手机关机後,绿间爬上床,怜爱地抚摸著那头柔软的蓝发··[只有今天,你是我一个人的吧……]·起身去厨房,绿间打算好好磨练一下自己惨不忍睹的厨艺。
笑话,不就是区区厨房,怎麽可能难倒带著幸运物的巨蟹座·绿间信心满满的去厨房,不过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一波又一波糊味儿传来,床上蓝发的清秀人儿微微睁开眼,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
绿间君,果然是笨蛋呢··※·赤司坐在加长林肯里,异色的眸子盯著笔记本电脑的荧光屏,神情依旧是一派笃定淡然·这时他的手机响起,赤司拿过来一看,微微一愣。
“黑子哲原死了·”·他的哲也,一定非常难过吧,以他的- xing -子,表面上一定是淡漠平静的,其实内心,正在逐渐坏掉……·这个时候,陪在他身边的又是谁呢·电脑屏幕上显示,赤司对自家企业的股份持有额已经达到了48%,只要再多一点,他就可以搞定自己的家族,将那个蓝发的纤细人儿狠狠抱在怀里告诉全天下,黑子哲也是赤司征十郎的所有物,觊觎者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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